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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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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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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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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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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歎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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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承接上文,大地比喻為佛寶,諸山與藥草比喻為法寶,能利益眾生則比喻為僧寶。再結合文義來說,我的法也是如此,是佛,出生甘露的是法,而利益眾生的是僧。第三,從「何等名為」以下,是解釋祕密藏,先提出他人的解釋,再對照經文。地論宗說:阿梨耶識在妄惑之中稱為祕密藏。成實論宗說:未來成佛的果位在眾生之外,一切眾生終將成佛,這個道理屬於人,既是內在,當下還未有則也是外在,外在所以不是內在,內在所以不是外在,這就叫祕密藏。《涅槃本有論》說:「眾生身內有佛,也不是祕密地在身外有,不是身內有也不是身外有,不是非內也不是非外有,這都不是祕密。」「眾生本身就是,所以稱為祕密。」前面兩種解釋都被這部論破除了。若依過去的教說,因為隱藏所以稱祕,因為遮蔽所以稱藏,像是無常遮蔽常、相遮蔽無相、不了遮蔽了知,使常等被隱藏,稱為祕密藏。如同形體殘缺的人、外道論等各種譬喻,下文會詳細說明,這就是過去教法中的祕密藏。如今這部經典開顯明朗,如同明月在空中清淨顯現,不像過去的教法,只因正法微妙不可思議,超越名相,眾生無法理解,所以稱為祕密;法界包容攝持一切法,因為無法窮盡,所以稱為藏。因此下文說:「不縱不橫、不並不別是祕密義,三法具足無有缺減是其藏義。」文義明顯,為何還要引用《涅槃論》來破斥諸師的見解?舉出《涅槃經》來破除權巧方便的教法,就像大風捲去雲霧,銀河清明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承接前面的文義說明:大地比喻為佛寶,山上的各種藥草比喻為法寶,而這些藥草能被眾生拿來使用則比喻為僧寶。。接下來對合譬喻的文句說明:『我所說的法也是如此』指的就是佛,『能產生甘露妙法』指的就是法,『為了一切眾生』指的就是僧。。第三個部分,從經文「何等名為」這裡開始,是在解釋「祕密藏」。註解的結構是先列出其他學派或大德的解說,接著再依據經文逐字逐句來對照解釋。。地論宗學者說:阿梨耶識包裹在虛妄煩惱之中,因此稱為祕密藏。。成實論師解釋說:未來才會成就的果佛,對於現在的眾生而言是在身心之外的。雖然一切眾生未來都會獲得佛果,這個當得佛果的法理屬於眾生自己,所以可以算作「內」;但因為現在這個時間點還沒有真正成就佛果,所以又算作「外」。因為是外所以非內,因為是內所以非外,這種內外交織、不可單一偏執的狀態就稱為「祕密藏」。。《涅槃本有論》說:「眾生身內本具佛性,但也不是祕密地存在於身外;它既不屬於身內,也不屬於身外,亦非既不內又不外。這一切並非什麼深奧的祕密。」。眾生自身就是這個祕密,所以稱為祕密。。前面的兩種解釋,被本論所破斥。。就以前的教法來說,因為隱蔽所以叫祕,因為覆藏所以叫藏;也就是用無常覆蓋常、用有相覆蓋無相、用不了義覆蓋了義,使常樂我淨等真實法義被隱蔽起來,所以稱為祕密藏。。像是形體殘缺的人、外道典籍等種種譬喻,後面會有詳細說明,這就叫做往昔教法的祕密之藏。。現在這部經完全開顯敞朗,就像明月處在虛空中清淨顯現,不像以前的教法。過去稱之為祕密,只是因為正法微妙不可思議、超越名字與相狀,眾生無法理解而已。。法界涵蓋並收攝了一切法,因為它具備無窮無盡的妙用,所以被稱為藏。。所以下文說:「不縱不橫、不並不別,這就是祕密義;三法具足且無缺減,這就是藏義。」。經文的含義已經非常明瞭清楚了,為什麼其他人的註解還要引用《涅槃論》來破斥各家師說呢?。引述《涅槃經》的教理來破除方便權教,就像一陣大風吹散了雲霧,天空立刻變得清澈明朗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承上文的譬喻解析,以「三寶」對應大自然之物象。
    大地能安立萬物、生長一切,故譬喻能出生一切功德之佛寶;諸山藥草能治眾生病,故譬喻能對治煩惱惑業之法寶;藥草發揮效用、受眾生取用以獲得利益,則譬喻住持弘傳、利樂有情之僧寶。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法喻相對(合喻)的解析。
    疏主將經文中對三寶的譬喻與法體進行對應:以『我法亦爾』總顯佛陀為法之源頭與體現;以『出生甘露』喻指能滋養眾生慧命、使其證得解脫的佛法;以『而為眾生』喻指僧伽以度化引導一切眾生為事業。
    此處展現三寶一體與各自別相的教理構造。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解經結構說明。
    「祕密藏」為《大般涅槃經》核心教理,指常住不滅之佛性與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祕密深奧之藏。
    章安大師於此說明疏文解釋該段經文的次序:先標舉他家舊解以作辨析,隨後順貼經文(帖文)逐句進行正釋。

    本句引用地論宗(地人)對阿梨耶識與涅槃祕密藏關係的詮釋。
    地論師(特別是南道派)主張阿梨耶識本質為真如淨識,但在眾生未解脫前,此清淨識隱覆於虛妄煩惱(妄惑)之中,故稱其為「祕密藏」。
    此說明真理本具卻隨緣隱覆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成實宗(成論師)對「祕密藏」與「佛性/果佛」內外關係的解讀。
    成實宗主張未來成就之「果佛」非眾生現前即具,故為「外」;但眾生具備當來成佛之理,此理繫於眾生自身,故亦為「內」。
    此種具備「理屬眾生(內)」與「現時未證(外)」二重性、遮破偏執一邊的相即離互即狀態,被成論師解釋為「祕密藏」之涵義。

    此段引述《涅槃本有論》破除對「佛性住處」的實法執著。
    佛性非實有內外方所之可得,以此遮遣常見與斷見,顯示法性本寂、無相無礙之中道實相,並非祕密藏匿於某個特定處所。

    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疏語境,此處闡明佛性與眾生本具之體性相即,非外求得,因其甚深難知,故名為密。

    此句說明在涅槃經疏的義理辨析中,前述的兩種見解不符合正理,因此為本論之造論意旨或教理架構所破除。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闡釋涅槃經中「祕密藏」的權教(昔教)釋義。
    在昔日權教教說中,為了對應不同根機,以無常、有相、不了義等方便教法覆蔽了常、無相、了義等真實義理,使真實法義隱而不現,故稱祕密藏。

    本句指出涅槃經疏中對於往昔權教(昔教)中隱含深義之譬喻(如殘形人、外道論等)的判攝。
    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開權顯實」之教相判教架構,將權教中未盡之義或隱密之說稱為祕密之藏,待下文作廣泛解說以顯真實義。

    此處闡明涅槃經之教法為究竟顯說(開敞),猶如滿月當空清淨顯露,不像過去權教或小教多帶密意。
    所謂「祕密」並非故意隱藏,而是因正法本身的勝義微妙、絕離名相,凡夫眾生未能解了,故名祕密。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釋「法界」與「藏」之義。
    法界即諸法之實相本體,能包容含攝一切法;此實相之妙用無窮無盡、不可窮盡,故立名為「藏」。

    此段引述經文闡釋「祕密藏」之深義。
    「不縱不橫、不並不別」顯示諸法實相絕待圓融,非單一偏執;「三法具足無有缺減」指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圓滿具足,體用無缺,故稱為藏。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釋經問答,探討經文義理已自明,針對異說或他師引用論典進行破斥之必要性與意涵。

    此句藉「大風卷霧清漢昞然」的比喻,說明《涅槃經》開權顯實、破除方便權巧之教的勝義,使究竟了義的真實法理如青天般顯現。

名相註解
  • 躡:承接、延續上文文義之意。
  • 佛寶:覺悟圓滿、具足一切功德之佛陀,為三寶之一。
  • 法寶:佛所說之教法、功德與真理,能對治煩惱,為三寶之一。
  • 僧寶:奉行佛法、弘傳正法之僧伽團體,為三寶之一。
  • 合文:將譬喻與法義相互對照比合的解釋方法,即「合喻」。
  • 甘露:梵語 amṛta,比喻不死之法或能息滅煩惱熾然、令人證得涅槃的佛法教理。
  • 三寶:佛、法、僧三種世出世間最尊貴者。佛為教主,法為所軌,僧為住持。
  • 祕密藏:《大般涅槃經》重要術語,指佛陀所說常住佛性及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大涅槃,深隱難知,故名祕密藏。
  • 帖文:經疏註解體例之一,指緊貼經文文本,順著文句逐字逐句進行對照解釋。
  • 地人:指地論宗(研習世親《十地經論》)的學者或師承。
  • 阿梨耶識:梵語 ālaya-vijñāna 之音譯,即阿賴耶識。地論宗多將其視為真妄和合或偏重真如本性之淨識。
  • 妄惑:虛妄的煩惱與惑業。
  • 成論人:指研習與主張《成實論》義理的學者或師尊(成實論師)。
  • 當來果佛:未來世所圓滿成就的佛果覺者。
  • 涅槃本有論:闡述涅槃佛性本具之論書。
  • 眾生身內有佛:指眾生本具佛性,非從外得。
  • 眾生:有情生命,在此指具備佛性之主體。
  • 密:指法身與佛性甚深微妙、非凡情所測之祕密藏。
  • 論:指佛教論書,此處特指《大般涅槃經疏》所依據或評釋的經論體系。
  • 破:佛教論議中的破斥、破立,指透過理證或教證顯示對方觀點之謬誤。
  • 無常覆常:以無常之教覆蔽常住之法。
  • 相覆無相:以有相之教覆蔽無相之法。
  • 不了覆了:以不了義教法覆蔽了義真實法。
  • 形殘人:比喻根性殘缺或修行不圓滿,為涅槃經中常見之譬喻。
  • 外道論:指佛教以外諸學派之典籍,經疏中常藉此作對比或權巧譬喻。
  • 祕密之藏:指佛陀隨機設教、未直說真實究竟義的隱密教藏。
  • 昔教:指佛陀在涅槃經之前所說的權巧方便之教法,即方等、般若等部類中未究竟顯說佛性常住的經典。
  • 絕名離相:超越世間語言文字(名)與一切形相(相),指諸法實相不可言說、非思量所及。
  • 祕密:在此處非指隱密不宣,而是指法體深奧微妙,非凡夫心識境界所能測度。
  • 法界:諸法的真實本體與境界,亦指一切法的軌則與根源。
  • 藏:含藏、覆藏或庫藏之義,此處指妙用無窮、能攝藏一切諸法。
  • 祕密義:諸法實相深奧微妙,非凡情所測,故稱祕密。
  • 藏義:指含藏無量功德或如來法性之義,此處指涅槃祕密藏。
  • 三法:指涅槃經中常論之三因、三德等法義。
  • 涅槃論:指闡釋大般涅槃經義理之論釋著作。
  • 人師:造論或講經說法之各家師說主事者。
  • 涅槃經:指北涼曇無讖譯之《大般涅槃經》,屬涅槃系經典,強調如來常住、佛性具足。
  • 方便教:為適應眾生根機而施設的權巧暫用之教,相對於究竟真實的實教而言。
  • 漢:指天空、霄漢。

復次躡上文來,大地譬佛寶,諸山藥草譬法 寶,為眾生用譬僧寶。次合文者,我法亦爾是 佛,出生甘露是法,而為眾生是僧。三從「何等 名為」下,是釋祕密藏,先出他解、次帖文。地人 云:阿梨耶識在妄惑內稱祕密藏。成論人云: 當來果佛在眾生外,一切眾生當得佛果,此理 屬人是亦內,即時未有是亦外,外故非內、內 故非外名祕密藏。《涅槃本有論》云「眾生身內 有佛,亦非密身外有,非身內非身外有,非非 內非非外有,並非密也;眾生即是,故名為密。」 前兩種解為此論破。若昔教說者,隱故 名祕、覆故名藏,謂無常覆常、相覆無相、不了 覆了,令常等隱名祕密藏。如形殘人、如外道 論等種種譬喻,下文廣說,是名昔教祕密之 藏。今經開敞,如月處空清淨顯露,不如昔教, 但以正法微妙不可思議、絕名離相眾生不解 名為祕密;法界包含攝一切法,用不可盡名 之為藏。故下文云「不縱不橫、不並不別是祕 密義,三法具足無有缺減是其藏義。」文義炳 然,那忽餘解舉《涅槃論》破諸人師?舉涅槃經 破方便教,大風卷霧清漢昞然。

6
白話直譯
現在解釋祕密藏,經文分為三部分:一是譬喻三點,二是譬喻三目,三是結合三德。這三段經文,初步來說是從事相進入理體,三點是文字,這是就言教而言;三目是天眼,這是就修行而言;三德是佛師,這就是就理體而言。又是佛陀以印印於教法與修行,凡是言說與此相應就是祕密教,修習相應就是祕密行,證得相應就是祕密理,所以分三方面解釋為理、教、行。首先在三點中說,像世間的伊字,外國有舊伊和新伊兩種,舊伊橫豎分開互不相連,借此比喻橫的像排火,豎的像點水,各自不相連續;不橫就不像排火,不豎就不像點水,應該像本地草書下方的字畫細細相連,這是新伊的形狀。舊伊可以比喻過去教法的三德,法身本有,般若修成,進入無餘涅槃後才是解脫,沒有身智,如同豎點水縱向分離。又從身與智分開來看,有餘解脫,橫向同時存在,三法各自不同,如同橫排的火各自無關。新伊字則比喻現今教法的三德,法身即是照見也即是自在,名為一即是三,三無分別體所以不是橫,不是前不是後所以不是縱。一即是三如大點,三即是一如細畫,三而一、一而三,不能用一三來說,不能用一三來思考,所以稱為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就是非三非一,名為祕密藏,如同世間的伊字。這句話是本經的根本,為了顯示這個道理,廣泛設立問答,展開二十五品內容無窮無盡。如果失去這個意義就完全迷失根本,還能依靠什麼作為歸依?接著以三目來解釋,摩醯首羅居於色界頂,統領大千世界,一張臉有三隻眼,三目一面,不能單獨說一或三、縱或橫、並或別,能莊嚴天顏成為世界主,徹底照見三千世界,若不執著縱橫,莊嚴主宰照見世間一切皆成。三德也是如此,若僅有縱向、橫向或分別的祕密藏都不成立,唯有不縱不橫的祕密藏才能成立。接著以三德來解釋祕密藏,果地的眾多功德,僅以三德來總說,是舉要略而兼含諸德。法身之身既非色也非無色,因非色故無法以形相見到,因非無色故無法以心想認知;雖然不是色,但色相充滿十方,無論巨大或微細都能相容,既不廣大也不狹小;雖然不是非色,仍可尋求,能啟發眾生深廣的智慧,因此說如來色無盡等即是法身德。般若,既非知也非語言文字,因非知故無法以思慮分別,因非語言文字故無法用言語書寫表達,也不是不知或不是語言文字,因非不知故不同於灰滅,因非不是語言文字故不同於偏空。雖然不是知,但無所不照,三諦遍明,極致佛境界,凡聖皆能顯現;雖然不是語言文字,卻能圓滿具足,世間與出世間乃至最上諸語言文字皆能通達,法界流轉如懸河瀉海,無窮無盡。《淨名經》說:「能以一音演說佛法,眾生隨其類各自領解,都認為世尊與自己同語,這就是不可思議的神力與不共法。」這就是般若德。解脫,既非喧鬧也非寂靜,既非束縛也非解脫,因非束縛故五住煩惱無法繫縛,因非解脫故十種智慧不會落於虛妄。不是解脫卻能解脫,不受兩邊拘束,如《百句解脫》中所說;不是束縛卻能被束縛,為愚鈍、邪見、闡提與外道所束縛,因此有病行、嬰兒行,住於首楞嚴中示現善惡,隨眾生所需調伏之處即使卑微也必施行,如醫治疾病,如花在水中不染不著,這就名為解脫德。佛的身業,不可思議,皆由法身所攝;佛的口業,不可思議,皆由般若所攝;佛的意業,不可思議,皆由解脫所攝。因此可知,三德能攝一切功德。又《大品經》稱為色淨般若淨,受想行識淨般若淨。《法華經》說如來莊嚴,又說六根清淨。總結諸經不同的說法,皆被三德所涵攝。總括一切,無論總說或別說,事理皆囊括其中,簡要收攝廣大功德皆不超出三德。若只偏於縱、橫或分別一異,都不是祕密藏。經文說:「法身也不是、般若也不是、解脫也不是,不縱不橫不並不別,三即是一,一中有無量,無量中是一,既非一也非無量,這才名為祕密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解釋祕密藏的文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以三點來作比喻,第二是以三目來作比喻,第三是結合並論述三德。。這三個文句,大致來說是從事相修行契入真理,這三個點就是文字,這是就言教方面來說的;。第三隻眼睛就是天眼,這是從修行實踐的角度來說的;。三德是諸佛的老師,這是在理體上來說的。。另外,佛陀用印信來印證教法與修行,只要一切言說跟這個契合就是祕密教,修行跟這個契合就是祕密行,親證這個境界就是祕密理。因此,從這三個方面來解釋,分別稱為理、教、行。。初三點中說為什麼像世間的「伊」字,外國有舊體與新體兩種「伊」字,舊體的「伊」字橫劃與豎劃斷絕相離,藉此比況彼法,橫劃如排列的火、豎劃如點滴的水,彼此不相連續。。橫著排不像『火』字,豎著點不像『水』字,應該像這裡『草』字下方的寫法,細細的筆畫互相連貫,這就是新的『伊』字字相。。舊的「伊」字三點,可以用來比喻以往教法所說的三德:法身本來就具足,般若是透過修行才成就的,等到證入無餘涅槃才叫解脫、不再有色身與智慧,就像垂直點水一樣,雖然水滴在紙上看起來相連或並列,但本質上是各自分離的。。另外,如果從身分與智慧的不同角度來區分,可以得到有餘涅槃的解脫境界。這三種法在同一個時間點並列存在、彼此相異,就像一排並列燃燒的火堆,各自獨立而不相干擾。。所謂新的「伊」字,就像現在教導的三德,法身既是照曜也是自在,這稱為一即是三;因為三者沒有各自獨立的本體,所以不是橫列;因為沒有先後順序,所以不是縱排。。一就是三,就像大的墨點;三就是一,就像細的線畫。三與一相即互融,既是三也是一,既是一也是三,無法用言語說它是單一或多數,也無法用心思去思量它是單一或多數,因此稱為不可思議。。所謂不可思議,就是既非三個、也非一個的名字祕密藏,就像世間的「伊」字。。這句話是整部經典的根本,為了闡明這個義理而廣設問答,促使二十五品內容豐富浩瀚、無窮無盡。。如果失去了這個意旨,就會完全迷失根本,還能以什麼為歸趣呢?。接著從「三目」的角度來解釋:摩醯首羅天住在色界天的頂端,統領整個三千大千世界,祂一面長著三隻眼睛、三隻眼睛在一面上,不能單純地說「一」跟「三」是直的、橫的、並排的還是分開的。這三目能莊嚴天容、作為世界之主並徹底照耀三千大千世界;如果不是這樣圓融具足,莊嚴、為主、照世這一切就都無法成立。。法身、般若、解脫這三種功德也是這樣,如果把它們理解成有前後順序(縱)、平行並列(橫)或是各自獨立別異(別),就無法構成圓滿的祕密藏;唯有處於非縱非橫、三者一體不離的狀態,完美的祕密藏才能成立。。接下來從法身、般若、解脫這三德來解釋祕密藏。佛果位上的圓滿功德之所以只歸納為三種,是因為列舉要略就能包含所有的功德。。法身本體既不是物質現象,也不是純粹的無物質狀態。因為它不是物質,所以無法憑藉具體外相來肉眼看見;因為它不是無物質,所以無法單憑心識思量來尋知。它雖然不是實有的物質,但其顯現的色相卻充滿十方世界,極大與極小相互容納,既不寬廣也不狹隘;。雖然佛的色身不是非色,但依然可以尋求,並且能啟發眾生深廣的智慧,所以說如來的色身無盡等妙用,本身就是法身功德。。所謂般若,既不是世俗的意識認知,也不是語言文字。因為它不是知解,所以無法透過心思動念去分別;因為它不是文字,所以無法用言語或文字來書寫記載。但它也不是全然不知、也不是全無文字;若說它全然不知,就會落入如草木灰滅般的斷滅;若說它全無文字,又會落入執著於偏空的頑空。。雖然佛的智慧不是世俗的虛妄認知,卻能無所不照。真、俗、中三諦皆得普遍明瞭,達到佛陀究竟的境界,凡夫與聖者的法界都能一併明照清楚。。雖然這不是一般的世俗文字,卻圓滿具足了半字與滿字教法。無論是世間法、出世間法或出世間上上法的各種文字道理都完全通達,法界真理的湧現如同懸河與大海般無窮無盡。。《維摩詰經》裡面講:「佛陀能夠只用一種聲音來宣講佛法,而各種不同類別的眾生都能按照自己的語言和理解能力各自聽懂,甚至大家都以為世尊是在用他們自己的語言說話,這就是佛陀獨有、不與二乘共通的神通不可思議力量。」。這就是般若德。。真正的解脫,超越了喧鬧與寂靜的對立,也超越了被束縛與得解脫的兩端。因為它不被束縛,所以五住地煩惱無法繫縛它;因為它不拘泥於狹隘的解脫,所以十智的圓滿智慧不會成為虛妄。。不是本來有束縛再去解脫,而是本來就超脫了,不受斷常二邊所拘束,就如《百句解脫》中所說的那樣;。佛陀本非真的被束縛卻示現受縛,是為了度化愚鈍、邪見、癡暗、闡提與外道等被煩惱束縛的眾生,因此才會有病行與嬰兒行;安住於首楞嚴定中示現善惡,隨順各類應調伏眾生之處,縱使卑劣也必定前往施化,恰如醫生治病、如同蓮華生於水中不著世染,這就稱為解脫德。。佛的身體造作與行持,全由不可思議的法身所攝持;。佛陀所說的口業,包含在不可思議的般若智慧當中;。佛的意業,涵蓋在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之中。。所以可以知道,法身、般若、解脫這三種功德,包含了所有的功德。。另外,《大品般若經》中提到:色蘊清淨所以般若清淨,受蘊、想蘊、行蘊、識蘊清淨所以般若清淨。。《法華經》提到如來功德莊嚴,又提到六根清淨的境界。。總結各部經典中不同的說法,全部都被法身、般若、解脫這三德所包含。。這總括了總相與別相,囊括了事相與理體,用簡略的內容涵括廣博的法義,完全不超出法身、般若、解脫這三德;。如果偏執於縱、橫、並列、差別、同一或異相,這些都不是真實的祕藏。。經文提到:「法身、般若、解脫這三德,既不是單一對立的概念,也不是前後並列或個別獨立;三德與一體相互融即,一即是無量、無量即是一,既非單一也非無量,這就是所謂的祕藏。」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起首,說明解釋祕密藏的義理結構分為三項次弟:先以大般涅槃經中著名的「三點如伊字」為喻,次以天眼等三目為喻,最後融會合論法身、般若、解脫之三德涅槃。

    此段依天台止觀或涅槃疏義,辨析「事」與「理」及「文字」言教的關係,說明由事相的文字言教以顯真實理體。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論述修行階位中所得之天眼通,指出天眼的證得乃是由於修行的實踐功夫而成就。

    此處闡明「三德」乃是成就佛果之根本軌則與法性理體,故能為佛之師。
    此經疏屬於涅槃系,依佛性、常樂我淨與法身理體之語境判讀。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祕密」之義,將其會通於理、教、行三軌。
    佛之印持表證法真實不虛,一切言說、修行與證悟若契合此真實理體,即具祕密深義。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中著名的「三點涅槃」譬喻(如如世伊字),疏釋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不即不離之義。
    此處以梵字「伊」(𑖂)的舊體形相——橫豎斷絕、各不相續,來比況若不見佛性則諸法生滅斷續的世俗相狀。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解釋悉曇字「伊」字(𛄢)的書寫筆畫相狀。
    在悉曇梵字中,「伊」字由三個圓點或特定筆畫構成,此處藉由與漢字草字下方的書寫筆畫相類比,說明其正確的字相結構,以避免寫成火相或水相的錯誤筆畫。

    此段評述舊說對涅槃經中「伊字三點」的譬喻。
    昔教舊解認為三德(法身、般若、解脫)各有異相,法身本有、般若修成、解脫則是入無餘涅槃後身智俱滅的斷滅空寂,猶如「豎點水」般三點縱列而互相分離,未能顯示常住佛性與三德互融的圓滿涅槃義。

    此段解釋涅槃解脫中身、智與有餘解脫的差別相狀。
    透過「橫」的平行並存概念,說明法體各別獨立、不相混濫,藉此闡明涅槃境界中諸相的差別義。

    此段依天台宗湛然之教法,以梵字「伊」字的三點(如品字形)來譬喻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
    三德一體而圓融,無前後之縱、無並列之橫,顯示法身全體即照、即自在的實相境界。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及佛性中道之語境,闡明法性融通、離於數相之理。
    一與三互即互入,超越凡夫相對立的數量執著,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故名不可思議。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釋佛性祕密藏非三非一之不可思議理趣,並以世間「伊」字的三點相(如品字形)來比喻法身涅槃非三非一的圓融妙義。

    說明《大般涅槃經》立論之根本與架構。
    透過廣設問答的形式,深入顯發經中深奧義理,成就二十五品廣大無盡的經文體系與涅槃深義。

    強調若未能掌握涅槃經之真實義理,則會喪失修行與解脫之根本依據,無所歸宿。

    此段依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的疏釋語境,藉由摩醯首羅天「一面三目」的形相,闡述法界諸法非縱非橫、非並非別的圓融實相。
    涅槃經疏解此類相狀,旨在顯發佛性不思議之德,非單純的形體描寫,強調事理無礙與圓融無方。

    本句以《大般涅槃經》「伊字三點」之喻說明三德(法身、般若、解脫)間的真實關係。
    若將三德視為時間上有先後(縱)、空間上相並列(橫)或本質上相互異別(別),皆落於偏執,不能稱為如來祕密藏。
    唯有「不縱不橫」、三者互具互融且不可分割,方能展現圓滿不壞的涅槃祕密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詮釋「祕密藏」的法義。
    涅槃果位所具備的無量功德(果地眾德),以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為綱領,舉此三者即可總括兼攝一切果德,並顯示三德不相離、互為祕密之深旨。

    本句依涅槃系與論疏語境,闡發法身離於色與無色二邊之中道實相。
    法身超越世間物質(色)與精神抽象(無色)之對立,不可定字為有形或無形。
    因非狹隘之色法,故離肉眼形相;因具真如無量妙用,故非斷滅空無,非尋常心識所能測度。
    其妙用顯現巨細相即、體用不二,顯現法界無礙之常住體性。

    本句闡釋《涅槃經》中如來色身與法身不二之深義。
    如來色身雖超脫凡夫有礙之物質(非有漏色),然亦非虛無不可見(非非色),能隨緣示現,啟發眾生深廣智慧。
    因此,如來色身之無量無盡妙用,本質即是法身功德之顯現,顯發佛身常住、色法不二之涅槃教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闡明般若實相超越世俗的知解與名言概念,同時也遠離斷滅與偏空之邊見,展現中道實相之體性。

    本句闡釋天台宗圓教之佛智與三諦觀照境界。
    佛智雖離於世俗虛妄之能知與所知(雖非知),然其性體靈明,能洞照萬法(無所不照)。
    真諦、俗諦、中道第一義諦三諦於一心中圓融遍照(三諦遍朗),此乃窮盡究竟之佛陀覺悟境界(極佛境界),能令凡夫界與聖者界之實相一併顯現明白(凡聖並明)。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闡釋佛陀聲教與言說的妙用。
    雖究竟實相非言語文字(「雖非字」),但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半字教(初級、未了義教)與滿字教(究竟、了義教)。
    佛陀能通達世間法、出世間二乘法以及出世間上上(大乘菩薩與佛果)的一切法門文字,其由法界自然流露之智慧與教化,沛然不可窮盡。

    本句引自《維摩詰所說經》偈頌,說明佛陀說法的圓音妙用。
    佛以一音圓演萬義,各道眾生隨其根機與語系,皆能聽聞並領悟符合自身理解的法義。
    此為佛陀特有、不共於二乘聲聞緣覺的神通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闡釋大涅槃「三德祕藏」(法身、般若、解脫)之內涵。
    般若德指如實覺知諸法實相、離諸癡惑之無上智慧,為大涅槃所具備的三種根本功德之一。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之常樂我淨與中道第一義諦詮釋解脫。
    解脫非單純離喧囂歸寂滅之偏真涅槃,亦非離縛得脫之相對境界。
    解脫體性超越二邊,不落煩惱縛(故五住煩惱不能繫縛),亦不落斷滅空(故圓滿十智實德不虛),顯發大乘涅槃非斷非常、絕待圓融之法身德。

    此處闡述涅槃之真實解脫非屬造作對立。
    法體本自清淨,不墮斷見與常見二邊,展現涅槃經中常樂我淨與超越戲論的中道佛性義理。

    本句闡明大涅槃經中「解脫德」的真實內涵。
    如來法身本自解脫、非實有縛,但為了慈悲救度根機愚鈍、邪癡及一闡提外道,故隨緣示現種種受縛之相(如病行、嬰兒行)。
    其本體安住於「首楞嚴定」大定中,雖示現善惡、隨機應化於各種鄙劣之處,卻如醫生治病不染病氣、如水中華(蓮華)處水不著,清淨無染,體現究竟大解脫之德。

    此段闡明涅槃經中佛身業之真實體性。
    佛陀隨緣應化的一切身語示現,皆非凡夫有漏造作,其根本皆由真實清淨、離諸戲論之不可思議法身所攝持。

    說明佛陀的口業(言語說法等)並非凡夫境界,而是體現了不可思議的甚深般若智慧,為般若真空妙有之理所攝持。

    此句說明如來之意業超越凡夫思惟,唯有不可思議之解脫境界方能攝持與彰顯,體現涅槃經疏中對佛陀身口意三業圓滿解脫之詮釋。

    本句依據大涅槃經之教義,說明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為大乘涅槃圓滿境界之極致,能完備並涵攝如來悉皆具足的一切微妙功德。

    本句引《大品般若經》之說,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本性空寂清淨,與般若無分別智之清淨無二無別。
    色等五蘊即是世間法的代表,當徹見五蘊皆空、離諸垢染時,即彰顯般若實相之智,體現般若系「法空」與「性淨」相即的法義。

    本句引述《法華經》之教示,說明如來果德莊嚴與修行者清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之法門。
    《大般涅槃經疏》引此以會通涅槃與法華之經義,說明功德圓滿與諸根清淨之相即關係。

    本句指出《大般涅槃經》的宗要:諸經中種種看似分歧的教法與名相,最終皆可歸納並通攝於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這「三德」之中,彰顯涅槃圓滿具足一切功德之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經文施設教法的圓融與攝盡。
    教理上涵蓋全體總相與差別別相,亦包含具體事相與深奧理體。
    雖以簡略文字表達,卻能攝收無量廣博法門,其核心要旨皆不離涅槃之三德(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指出真實的涅槃佛性(祕藏)超越一切戲論與邊見。
    若落入縱、橫、並、別、一、異等相對立的概念與執著中,便與中道佛性相違,無法契入如來祕密之藏。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教境,闡明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祕藏之體性。
    三者非縱非橫、相即相入,圓融無礙,超越數量與單一對立之執著,顯示諸佛如來常住真實之究竟法體。

名相註解
  • 三點:借用梵文「伊」字的三個點(字母 i 的古譯形態),用以譬喻法身、般若、解脫三點不即不離。
  • 三目:指眼、梵眼、慧眼等三目,或指如來之三眼譬喻。
  • 三德:指涅槃所具足的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
  • 一往:粗略而言、暫依一個方向或初機的角度來說。
  • 從事入理:由事相的修持或文字言教,深入體證真理。
  • 言教:佛陀所說的言語教法。
  • 天眼:五眼之一,能見六道眾生生死及遠近粗細諸色。
  • 修行:依佛教教法實踐止觀、戒定慧等行門。
  • 約理:依據理體、法性或理性層面來判釋,相對於約事而言。
  • 理教行:天台或涅槃教學中常攝法門為理、教、行三種軌範。
  • 伊字:梵文字母之一(ī),古譯或涅槃經中常藉其字形(三點)來作法義譬喻。
  • 外國:指天竺(印度),此處指梵字書寫之傳統。
  • 伊相:悉曇梵字中「伊」字(𛄢)的字體形相。
  • 草下字相:指漢字「草」字底部的筆畫形狀,在此用以比喻悉曇「伊」字的連畫特徵。
  • 伊字三點:涅槃經常用梵文「伊」字的三點(𑖂)來譬喻三德不縱不橫、祕密藏中具足常樂我淨。
  • 法身:諸佛之真法性身,非造作生滅,本來常住。
  • 般若:諸佛之真實智慧,藉由修行顯發成就。
  • 無餘:即無餘涅槃,煩惱與色身俱盡之境界。
  • 豎點水:指梵文「伊」字的三點若作縱向排列,彼此分離而不相即,舊解以此比喻三德隔別。
  • 有餘解脫:即有餘依涅槃,指斷盡煩惱(惑盡),但尚餘苦果之身在世的解脫境界。
  • 身:指色身或所依之身分差別。
  • 智:指契合真理的般若智慧。
  • 新伊字:天台宗法華、涅槃學中常用梵字「伊」字的三點來譬喻三德祕藏。
  • 不橫非縱:形容三德非並列(不橫)亦非前後相續(非縱),圓融無礙之相。
  • 不可思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超越世俗名言思慮之境。
  • 二十五品:指《大般涅槃經》中相關的品目卷次結構,此處用以指涉經文廣大無盡之篇幅與義理。
  • 指歸:歸趣、依歸或趣向之處。
  • 摩醯首羅:意譯大自在天,居色界頂(色究竟天),三目白毫,為三千大千世界之主。
  • 色界頂:色界諸天的最高處,即色究竟天。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的宇宙結構單位,由一千個小世界累積成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為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為大千世界。
  • 縱橫並別:形容對三德關係的錯誤認知。縱指前後相續(如先得般若再得解脫);橫指並列齊排;別指相互獨立、各有體性。
  • 果地:指修證至佛果的圓滿境界。
  • 眾德:指佛果所具備的無量功德。
  • 色:廣義指一切有形質、佔據空間或可被感知的物質現象。
  • 無色:指超越物質形態、無空間質礙的狀態或精神領域。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北、東南、西北、西南、上、下等全宇宙空間。
  • 非非色:指不落於世俗物質有礙之色,亦不落於完全虛無非色之空,極言如來妙色不可思議。
  • 色無盡:指如來隨緣應化之色身與相好無有窮盡。
  • 法身德: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之一,指如來本性真實、功德圓滿之體。
  • 知:指意識的分別作用與世俗知解。
  • 字:指語言文字與名言概念。
  • 書紳:指將言論或教誨書寫於紳帶之上以資銘記,比喻言語文字的記載。
  • 灰滅:指灰身滅智,即聲聞乘入無餘涅槃時形神俱滅之極端見解。
  • 偏空:指偏於頑空或惡取空,未能契入中道實相。
  • 三諦:天台宗所立之空諦(真諦)、假諦(俗諦)、中道第一義諦。謂萬法即空、即假、即中,三諦圓融。
  • 極佛境界:窮盡佛陀究竟圓滿之覺悟境界。
  • 凡聖:凡夫與聖者。指六凡(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與四聖(聲聞、緣覺、菩薩、佛)等法界。
  • 半滿:半字與滿字的合稱。古代印度以悉曇字母之梵字為例,半字代表未完備之字母(比喻小乘或未了義教),滿字代表完備之字詞(比喻大乘究竟了義教)。
  • 世間出世間出世間上上:指三種層次的法門。世間法指凡夫善法;出世間法指聲聞、緣覺二乘法;出世間上上法指大乘菩薩及佛果究竟之法。
  • 法界流注:指自性法界自然流露出的智慧與教法,無有間斷。
  • 淨名:《維摩詰所說經》之別稱,淨名為「維摩詰」(Vimalakīrti)之意譯。
  • 一音演說法:佛陀以無差別的一音說法,能普應一切眾生之機感。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與出世間所共同尊崇者。
  • 不共法:佛陀所獨具、不與聲聞、緣覺或凡夫共通的功德與神通法門。
  • 般若德:大涅槃三德(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之一,指照了諸法實相、究竟圓滿的智慧功德。
  • 五住:即五住地煩惱,包括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及無明住地,為一切煩惱之根本。
  • 十智:指大乘圓滿無漏之十種智慧(如世俗智、法智、類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他心智、盡智、無生智等),在此泛指如來圓滿之實智。
  • 二邊:指常見與斷見、有見與無見等相對立的兩邊。
  • 百句解脫:涅槃經論典中闡述解脫義理之專門名相與章句。
  • 闡提:梵語一闡提之略,意譯為信不具、斷善根者,指不信佛法、無善根欲求的人。
  • 病行:菩薩或如來為了度化眾生,隨緣示現疾病或如病人般之行儀。
  • 嬰兒行:菩薩為隨順、攝受眾生,示現如初生嬰兒般之稚拙純真行相。
  • 首楞嚴:梵語首楞嚴三昧,意譯為健相定,指一切事究竟堅固、勇猛伏魔的平等大定。
  • 解脫德:涅槃三德之一,指如來法身究竟遠離一切煩惱繫縛、自在無礙之功德。
  • 佛身業:佛陀身體的造作與威儀行持。
  • 佛口業:佛陀的言語與身口意三業中的口業,此處特指如來宣說妙法的清淨口業。
  • 意業:指意的造作與活動,佛教指身、口、意三業之一。
  • 不可思議解脫:超越心意識思量分別、不可稱量言說的自由自在解脫境界。
  • 攝:攝受、涵括、收攝之意。
  • 大品:《大品般若經》之簡稱,即鳩摩羅什所譯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色淨般若淨:指色蘊本性清淨(無自性空),故與般若智慧之清淨無異,二者不二。
  • 受想行識:五蘊中屬於精神層面的四種心理作用,與「色」(物質)合稱為五蘊。
  • 法華:即《妙法華經》,大乘要經典,宣說一乘圓教與如來功德。
  • 如來莊嚴:指佛陀以無量福德、智慧與萬行圓滿所成就的莊嚴相好與功德果報。
  • 六根清淨: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覺器官與認知功能徹底斷除煩惱垢染,轉為純淨清明之狀態。
  • 總別:總相與別相。總相指整體、普遍之相;別相指個體、差別之相。
  • 事理:事相與理體。事指現象界之緣起萬法;理指本性界之真如法性。
  • 祕藏:指真實究竟的佛性、法身或涅槃,深隱不露而具足無量功德。
  • 一異:同一與相異,為佛教破除實有執著的常見相對概念。
  • 解脫:斷除煩惱縛著所得之自在清淨,為三德祕藏之一。
  • 三一相即:法身、般若、解脫之三德與一真實法體互為即合、不即不離。

今釋祕 密藏,文為三:一譬三點、二譬三目、三合以三 德。此之三文,一往而言是從事入理,三點是 文字,此約言教;三目是天眼,此約修行;三德 是佛師,此即約理。又是佛印印於教行,凡有 言說與此相應即祕密教,修習相應是祕密 行,證得相應是祕密理,故約三釋稱理、教、行。 初三點中言云何如世伊字,外國有舊新兩 伊,舊伊橫豎斷絕相離,借此況彼橫如列火、 豎如點水,各不相續;不橫不同列火、不豎不同 點水,應如此土草下字相細畫相連,是新伊 相。舊伊可譬昔教三德,法身本有,般若修成, 入無餘已方是解脫無復身智,如豎點水縱而 相離。又約身約智分得有餘解脫,橫一時有、三 法各異,如橫列火各不相關。新伊字者,譬今 教三德,法身即照亦即自在,名一為三,三無 別體故是不橫,非前非後故是非縱。一即三 如大點,三即一如細畫,而三而一、而一而三, 不可一三說、不可一三思,故名不可思議。不 可思議者,即非三非一名祕密藏,如世伊字。 此句是茲經之根本,為顯斯義廣立問答,致 二十五品洋洋無盡。若失此意全迷根本,將 何指歸。次約三目釋者,摩醯首羅居色界 頂,統領大千,一面三目、三目一面,不可單言 一三縱橫若並若別,能嚴天顏作世界主徹 照三千,若不縱橫,嚴主照世一切皆成。三德 亦爾,縱橫並別祕藏不成,不縱不橫祕密藏 則成。次約三德釋祕密藏者,果地眾德 但言三者,蓋舉略兼諸。法身之身非色非無 色,非色故不可形相見、非無色故不可心想 知,雖非色而色充滿十方,巨細相容不廣不 狹;雖非非色亦可尋求,能發眾生深廣智慧, 故曰如來色無盡等即法身德。般若者,非知 非字,非知故不可動慮分別、非字故不可言 說書紳,亦非不知非不字,非不知故不同灰 滅、非不字故不同偏空。雖非知,無所不照三 諦遍朗,極佛境界凡聖並明;雖非字,而半滿 具足,世間出世間出世間上上諸字悉了,法 界流注若懸河海涌不可窮盡。《淨名》云「能以 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皆謂世尊同 其語,斯則神力不共法。」即般若德。解脫者,非 喧非寂、非縛非脫,非縛故五住不能繫、非脫 故十智不能虛。非脫而脫,二邊之所不拘,如 百句解脫中說;非縛而縛,為訥鈍邪癡闡提 外道所縛,故有病行、嬰兒行,住首楞嚴示現 善惡,隨所調伏眾生之處雖鄙必施,如醫療 病、如華在水無染無著,名解脫德。佛身業,不 可思議法身則攝;佛口業,不可思議般若則 攝;佛意業,不可思議解脫則攝。故知三德攝 一切德。又《大品》名為色淨般若淨,受想行識 淨般若淨。《法華》云如來莊嚴,又云六根清 淨。總諸經異說,悉為三德所收。包含總別囊 括事理,以略收廣不逾三德;若偏縱橫並別 一異,皆非祕藏。文云「法身亦非、般若亦非、解 脫亦非,不縱不橫不並不別,三一相即,一中 無量無量中一,非一非無量者是名祕藏。」

7
白話直譯
從「我今安住」以下,是第四段結論祕密藏安住於三法。這是將三德結入大涅槃,作為祕密藏的總結。如同世間的伊字是由三點結成,經文略去不結天目。然而佛常安住於三法,所說「我今」是隨緣而說,因此說為眾生故名入涅槃,就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我今安住」這句開始,是第四科結集說明祕密藏中的安住三法。。這一段總結說明:藉由三德而進入大涅槃,這就是祕密藏的總結。。就像世間的「伊」字是由三個點所結成,經文中因為從略,所以沒有寫出天目。。佛陀其實常住於三法中,卻說現在要入涅槃,這只是隨順眾生的根機與適宜因緣,所以說為了眾生而示現入涅槃,指的就是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解析經文中所立之祕密藏及安住三法(法、義、梵行或相應之三法),闡明如來祕密藏之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為趣入大涅槃之行門,圓滿總結「祕密藏」甚深微妙之佛性義理。

    此處疏文引用梵字「伊」(𑖃)字形結構的三點相,來比喻或解說涅槃經中相關法數與義理的建立,說明經文傳抄或略述時未全顯相狀之意。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佛陀法身常住、安住於三法,示現入涅槃並非實滅,而是隨順眾生機緣權巧施教的方便說法。

名相註解
  • 安住三法:經論中依修行與法義所立的三種安住境界或修學法門。
  • 大涅槃:佛教修行最終的解脫境界,超越生死煩惱,具備常、樂、我、淨四德。
  • 天目:梵字或字相上的特定點畫標記,此處指「伊」字三點之一或其特殊的頂點形相。
  • 入涅槃:佛陀示現滅度之相,依涅槃經義實為常住不滅。

從 「我今安住」下,第四結祕密藏安住三法。此結 三德入大涅槃結祕密藏。如世伊字是結三 點,文略不結天目。然佛常安住三法,而言我 今者,蓋隨緣宜,故云為眾生故名入涅槃,即 此意也。

8
白話直譯
第三,從「爾時諸比丘」以下,是疑執章。經文分為三部分:一是執著,二是請問,三是疑問。佛陀先加以斥責與奪除,因為所證未能即時捨離,所以會有執著。佛陀說了新的伊義,一聽不懂想要學習,就必須請問。今昔兩種教法都是佛所說,為何一個被認為是偽,一個是真?因此,產生了這樣的疑惑與執著。本文分為兩部分:一是敘述悲苦,二是正面陳述執著。第一部分,是指聽聞佛說安住於三法名為進入涅槃,卻完全不思考安住的義理,反而產生離開這裡、前往彼處的理解,這就叫做悲苦。接著從「世尊快說」開始,是在陳述執著。他說:是敘述上文聽聞佛法的內容。上文並未曾這樣說,只是執著於過去的教法。就執著來說分為兩類:最初的執著,以及後面的讚歎。執著又分為三種:一是依教執理,二是依行執理,三是直接執理。所謂快說,就是執著於過去的教法,用強烈的語氣說快,因為這個教法能迅速闡明義理。接著譬如象的足跡,是執著於過去的修行,認為修行是在進趣中最殊勝,所以用大足跡作比喻。修行有智慧斷除煩惱,想是智慧的初門,因此舉最初來說明。從「精勤」開始,是執著於斷除,斷除思惟就知道也能斷除邪見,所以後面只說後者不再重複前者。至於無常想,就是迷惑消除、智慧喪失。從「世尊若離無常」開始,是正面執理。這個義理中正確,不是離開也不是不離開;若離無常就不應進入涅槃,若不離無常還是有諸多煩惱,正因為既非離也非不離,才能斷除一切煩惱。深奧的義理與真理相契,怎會超越這個道理?斥責說這是偽說。他解釋說:若是離開,則過去的教法就不是正確;若是不離,則過去的教法就是正確。細讀原文難以明見其義。接著從「世尊譬如農夫」開始,是在讚歎,讚歎前面三種執著。秋天耕作的人,法有兩種功效:一是不長雜草,二是水地肥沃。肥沃就是讚歎教法,雜草枯死是讚歎斷除煩惱。同時,肥沃也讚歎修行,農耕之法讚歎義理,秋耕讚歎教法,象跡讚歎修行,無常則讚歎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段,從「爾時諸比丘」這句開始,是屬於「疑執章」的科判範圍。。分為三種情形:一是執持,二是請益,三是生疑。。佛陀在前面斥破並剝奪了他們所證得的境界,因為他們無法立刻放下所證得的法,所以才會產生執著。。佛陀說了新的伊字,聽了一遍若不理解而想要學習,必須恭敬請教。。現在與過去的兩種佛教法,既然都是佛陀所說,為什麼會有一邊是虛假的、一邊是真實的區別?。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疑惑和執著。。這段經文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敘述悲傷痛苦,第二部分正式陳述其固執見解。。初文的意思是說,他們聽到佛陀說安住於三法就能進入涅槃,卻完全不去思惟安住的真實義理,反而產生從這裡離開、前往別處住留的錯誤理解,這就叫做悲苦。。接下來從「世尊快說」這句話開始,是在陳述執著的見解。。他表示:這是闡述前面所聽聞的佛法。。上面不曾說過,只是執著過去的舊教法。。就著執著的情形可以分成兩部分:首先是執著,其次是讚歎。。對於真理的執著又可以分成三種情況:第一種是依據教理而產生執著,第二種是依據修行實踐而產生執著,第三種則是直接對真理本身產生執著。。所謂「快說」,是指固守過去的教法,並盛讚其言說為痛快;這是因為此教法能夠迅速而貼切地詮釋真實義理的緣故。。其次「如象跡」的比喻,是指執取過去的修行實踐,因為這種修行在所有趣向菩提的道路中是最殊勝的,所以用大象的足跡來作比喻。。行具有智慧斷惑的作用,想則是生起智慧的最初門戶,因此這裡舉出初始的「想」來作說明。。若從精勤的方向去理解,就容易變成執著於斷滅見;能斷除思惑便知邪見也一併斷除,所以說了後文就不再重提先前的話。。至於無常想的修行,當煩惱斷除時,能對治的智慧也隨之消亡。。從「世尊若離無常」這段開始,正是在闡明真實的道理。。這個道理切中中道、十分恰當,既不是離開無常,也不是不離開無常。如果完全脫離無常,就不應該能進入涅槃;如果完全不離開無常,那就還帶有各種煩惱。正因為是非離非不離的中道之理,所以能夠斷除一切煩惱。。暗合妙理並體會真實之理,難道還有比這更超越的嗎?。嚴厲指責並指出這是假的、不真實的。。其他的解釋認為:如果離開後來的教法,那麼過去所說的教法就是不正確的;如果不離開後來的教法,那麼過去所說的教法就是正確的。。若僅從文字表面去觀察,很難見到真實深意。。接下來從「世尊譬如農夫」這段經文開始,屬於讚歎的文句,用來讚歎前面所提到的三種執著。。秋天耕種這件事,按規律有兩種功用:一是能使雜草不再生長,二是能使水土變得肥沃。。看到草木茂盛就讚歎圓滿的教法,看到草木枯死就讚歎斷滅的空義。。另外,用「肥沃」來讚歎修行,用「農法」來讚歎法理,用「秋季耕作」來讚歎教法,用「大象腳印」來讚歎修行,用「無常」來讚歎法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家判釋經文科判的結構用語。
    「疑執章」指經文中針對眾生或修行者心生疑難與固執見解而進行破立與解答的章節。
    涅槃系經疏著重於闡發佛性義與對治眾生執著。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或來意作科判的綱目歸納,將隨後發生的情境或行相析為執持、請益、生疑三科,以利闡釋大般涅槃經之義理次第。

    此段闡述修行者對於所證境界若不能即時放下,便會因法執而生障礙。
    佛陀以「斥奪」之法破除其執著,顯示對勝義諦的契入不可停留於既有證境上。

    此句指對於佛所說的深法或新義(如梵字伊字等法門),若初聞未能領解而欲深入學習,必須以恭敬心請益,體現求法的次第與慎重。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立宗破執的詰問。
    涅槃經屬於涅槃系教法,針對行者對權教(昔教,如阿含等隨機暫設之教)與實教(今教,如涅槃究竟圓滿之教)產生矛盾與真偽疑惑時,進行判教與釋疑,彰顯佛陀隨機設教的真實意旨。

    說明眾生因未能契入究竟圓滿之理,面對深奧微妙的經義而生起疑慮與執著。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將經文內容劃分為悲苦之事的敘述與對世俗相狀的執著,以利理路分析與義理闡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對「安住三法入涅槃」的錯誤理解。
    修行者若不解實相,誤將涅槃或法義作粗淺的空間轉移或實體位移(去此住彼)來理解,落入生滅取捨之見,即是障道悲苦。

    此處疏文科判經文段落,指出特定文句所代表的義理內容,此段主要在辨析並論述眾生或異學的執見。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文句釋義之語,指註疏者引述他人之見解,說明前文所論述的內容乃是在闡述先前所聽聞的佛法義理。

    此句指出行者或學者因未見真實了義之法,而拘泥於往昔所受持之權教或部派舊說,未能隨順圓頓涅槃之究竟教理。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的疏釋體例,將經文科判為執著與讚歎兩門,是用於理析經義的結構分段方法。

    此段依天台涅槃經疏之判教與論理體系,闡述修行者在面對佛法時,由於角度不同而產生的三種執著態樣。
    涅槃經疏語境重在分別解理之偏執與正見之辨別。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快說」一詞的含義。
    從涅槃經疏的疏解脈絡來看,指出「快」不僅是言辭上的痛快或讚嘆,更核心的意義在於該教法能契機契理、迅速且究竟地詮顯涅槃妙理。

    此段解釋《涅槃經》中「象跡」喻的義理。
    以象跡比喻諸行,因其行持精進殊勝、趣向圓滿,為一切喻中之最勝者。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對「行」與「想」在修證智慧過程中的定位。
    行蘊具備抉擇與斷惑之智,而想蘊則是趣入智慧的起始門戶,故經論中往往舉出其初門以顯發深義。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及論理辯證之語境,辨析修行中若偏執「精勤」之相或落於「斷滅」之見的過失。
    指出斷除思惑與邪見的因果次第,並解釋文義前後呼應的脈絡。

    本句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修習無常想之究竟境界的判釋。
    在究竟實相或勝義諦中,當所斷之惑既盡,能斷之智亦無所依,故言惑去智亡,體現能所雙泯、無相無得的涅槃勝義。

    此段經疏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如來常住與無常之真實義理,破除偏執,顯發常樂我淨之佛性真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非離非不離」詮釋中道實相。
    若執著於完全離開無常(落入斷滅或偏空),則無法藉由觀無常而修道入涅槃;若執著於完全不離無常(落入常見或執著),則始終沉淪於煩惱之中。
    唯有體解不即不離的中道,方能不起二邊之執,進而斷盡諸惑。

    本句為吉藏大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義的讚歎與解析。
    指出若能於內心冥合無相之妙理、體會究竟之真如,這便是最極致的體悟與解脫,再沒有比這更為超越或殊勝的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相關論點或邪說的破斥與辨偽,旨在指明偏邪不實之說,引導修行者捨離虛妄邪見,歸於如來真實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記錄其他論師(他解)對「昔教」(如前三阿含或權教)與「今教」(涅槃終教)之間關係的判釋。
    意在討論前教之施設是否離於後教實相,用以辨析昔教為權、今教為實的教相權實關係。

    此句強調研習經論時不可流於表面文字相。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涅槃學理語境中,如來法身、佛性甚深,若執著於言文字句,往往障蔽真實義理,必須離言契理方能真正見道。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疏主說明自「世尊譬如農夫」句起,文義轉入「讚歎」分,用以說明或歎美前文所論及的三種迷執(上三執)。

    本句以秋季耕作的比喻說明修道功效。
    秋耕能除雜草且肥沃土地,比喻智慧修治能斷除煩惱雜草,並滋養善根功德之地。
    疏文以此世間法顯發修行斷惡修善之二種法能。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的釋義。
    以草木的榮枯比喻世人對於教法的偏執與隨境生解:見草木滋長繁茂(肥)便讚歎圓融圓滿之教,見草木枯萎死亡(草死)便讚歎斷滅空無之理。
    說明未達中道實相者,易隨外境現象之生滅而生起邊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種種譬喻所作的對應解釋。
    章安大師將經中出現的各類譬喻,分別歸納對應於教(教法)、理(理體)、行(修行)三法之中,說明種種世間法喻皆為開顯涅槃常住之教、理、行。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科判:將經文分段標名以助解理的章節判釋方法。
  • 斥奪:天台宗等教疏中常用的科判與義理用語,指佛陀破除修行者所執著的權法或證境。
  • 所證:修行過程中所親證的境界或法門。
  • 伊:梵字悉曇字母之一,此處指佛法中的特殊教相或字義。
  • 請:請益、向師長恭敬請問法義。
  • 今昔兩教:指佛陀在不同時期所說的權實教法。「昔」指往昔所說的半字教、權教,「今」指最後所說的圓滿究竟教法。
  • 佛說:佛陀所宣說的法,具備真實語、如語等特質。
  • 疑執:心存疑惑並堅執不捨,為修學佛法之障礙。
  • 執:指眾生對世俗法或我見的堅固執著。
  • 涅槃:佛教終極解脫境界,超越煩惱與生死。
  • 聞法:聽聞佛法。
  • 涅槃系:依佛性、常樂我淨語境判讀。
  • 執理:對法義或真理產生妄執、固著,未能契入中道。
  • 教理:依教法文字所詮顯之理。
  • 快說:大般涅槃經疏中的釋義名相,指迅速、契理而痛快之說法。
  • 詮理:詮釋、彰顯真實義理。
  • 象跡:經典中常用大象足跡比喻諸行或法界之最勝、最大者。
  • 行:身口意之造作,此處指修行實踐。
  • 想:五蘊之一,指心對境相取像、標誌並產生概念的作用,為趣入智慧之初門。
  • 智斷:以智慧斷除煩惱障礙。
  • 精勤:精進修持、勤求佛道。
  • 執斷:執著於斷滅見,認為人死燈滅或諸法斷滅的常見之對立面。
  • 思惑:三界之內的見惑與思惑中的思惑,即貪、嗔、癡、慢等煩惱。
  • 邪見:不正見,指違背因果、正理的錯誤見解。
  • 無常想:觀諸行無常之想,為對治常倒的修行法門。
  • 惑:迷惑、煩惱,指見思惑、塵沙惑或無明等染污心行。
  • 無常:諸行遷流、生滅變異之法。
  • 理:真理、實相、勝義諦。
  • 中適:切合中道、恰到好處,不偏於二邊。
  • 諸惑:各種煩惱與妄想執著。
  • 冥理:暗合、契合於無相的妙理或法性。
  • 會真:體會、證悟真如實相。
  • 斥:斥責、指責、排斥。
  • 偽:虛妄、不實或偽造。
  • 他解:其他論師或學派的解釋與主張。
  • 歎:讚歎或歎美,在此指科判中讚歎經文義理的段落。
  • 上三執:指前文所討論或列舉的三種偏執、迷執。
  • 法:此處指世間法則、規律或作用。
  • 二能:兩種功能或作用。
  • 肥:指草木繁茂滋長,比喻教法之圓滿豐碩。
  • 教:此指圓融無礙之佛陀教法。
  • 斷:斷滅,指執著於空無、斷滅的邊見(斷見)。
  • 農法:耕作法式,譬喻軌則與理體,此處歸為「理」。
  • 秋耕:秋季耕作,譬喻教法成熟、收穫正教,此處歸為「教」。

第三、從「爾時諸比丘」去,是疑執章。文 為三:一執、二請、三疑。佛上斥奪,奪是所證未 能即捨,是故有執。佛說新伊,一聞不解欲學 須請。今昔兩教皆是佛說,何故一偽一真?故 有斯疑執。文為兩:一敘悲苦、二正陳執。初文 者,其聞佛說安住三法名入涅槃,了不思惟 安住之義,而生去此住彼之解,是名悲苦。 次從「世尊快說」去,是陳執。他云:述上聞法。上 未曾說,但執昔教。就執為二:初執、後歎。執又 三:一約教執理、二約行執理、三正執理。快說 者,執昔之教,壯之言快,此教快能詮理故也。 次譬如象迹者,執昔之行,行是進趣中勝,故 以大迹為譬。行有智斷,想是智之初門,舉初 為言。從「精勤」去,是執斷,斷思則知亦斷邪見, 是故語後不言前耳。及無常想者,惑去智亡。 從「世尊若離無常」去,正執理。此理中適,非離 非不離,若離無常應不入涅槃,若不離無常 猶具諸惑,以非離非不離故能斷諸惑。冥理 會真豈復過此?斥言是偽。他解:離者則昔 教為非,若不離者則昔教為是。觀文難見。次 從「世尊譬如農夫」去,是歎也,歎上三執。秋時 耕者,法有二能:一草不生、二水地肥。肥即歎 教,草死歎斷。又肥即歎行,農法歎理,秋耕歎 教,象迹歎行,無常歎理。

9
白話直譯
接下來「世尊譬如帝王」開始,是在請問。上文聽聞新法而想要歡喜修學,如來若離開,應向誰學習承接?因此而提出請問。上文譏諷請問時多用親屬比喻,佛斥責這不是真實,現在不敢再用親屬比喻,只用主師作比。比喻正是統攝,因為訓釋義理較為寬廣。總共有五種比喻:最初一個是請主的比喻,後面四個是請師的比喻。觀察譬喻的內容,是請學人重新思考。是什麼呢?羅漢已破除四住無知,無明尚未斷除,既然舉出個別煩惱,便知是請學人重新思考。初恩赦,普遍是為聲聞尚未斷除兩種煩惱者作請;咒師的譬喻,也同樣是為聲聞尚未斷除無明者作請;香象的譬喻,偏為學人尚未斷除思惑者作請;瘧病的譬喻,偏為無學人尚未斷除一邊煩惱者作請;醉人的譬喻,則是通為一切凡夫與聖者作請。前兩個譬喻如文所述。第三個香象譬喻中,先舉譬喻,再作結合。結合中所說的五十七種煩惱,解釋有三種:五,指五蓋。十,指十纏。七,指七漏。有人說:欲界有四種遲鈍煩惱,貪、瞋、癡、慢,普遍迷惑於五行。五行是指見諦的四種,思惟的一種。五行之上各有四種,四五共二十,上二界各去除一種瞋,則五行之下各有三種,三五共十五,兩界合為三十,欲界有二十,共成五十。通心的七使即是以七漏為根本。論中說:見諦有十使,迷惑四諦共四十,思惟有四使又迷四諦,四四共十六,合見諦為五十六,加上無明就是五十七。興皇說:五門觀每一門各有三種顛倒,分別是想、見、心,三五共十五,約三界共成四十五。又四諦各有三種顛倒,三四共十二,加上前面共成五十七。醉人的譬喻中,行三業惡而受報,結合中則是服藥以吐出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從「世尊,譬如帝王」這句經文開始,是請法者向佛陀請求開示的段落。。聽到初學者想要歡喜修學,如果如來離去滅度了,他們要跟誰學習與承傳?。因此接著提出請益或請求。。前面批評請經中常作親屬譬喻,被佛陀斥為不真實;現在我們不敢再作親屬譬喻,而只作主師譬喻。。就像「正」字本身就具有統攝的意思,是因為它所解釋的義理涵蓋很廣的緣故。。總共有五個譬喻:第一個是請主譬,隨後的四個是請師譬。。觀察經文中將比喻與法義結合的內容,可知這是請求學習『新伊字』的深義。。是什麼呢?。阿羅漢已經破除了見思煩惱的四種住地無知,但根本無明還沒有斷除。這裡既然特別舉出這種別惑,可知發問者是在向新成道的佛陀請教深妙法義。。第一個「恩赦」的比喻,是普遍替還沒斷除見惑與思惑的聲聞人向佛陀請法;「咒師」的比喻,也是普遍替還沒斷除無明的聲聞人請法;「香象」的比喻,則是專門替還沒斷除思惑的「有學」聖者請法;「瘧病」的比喻,是專門替還沒斷除偏空或偏有等一邊見解的「無學」阿羅漢請法;「醉人」的比喻,則是普遍替所有凡夫與聖者請法。。前面提到的兩種比喻,就如同經文原本所說的一樣。。在第三個香象譬喻中,前面先舉出譬喻,接著再進行法義的合說。。《閤中》提到五十七種煩惱,對此說法的解釋有三種:其中『五』指的是五蓋。。「十」,是指十纏。。七是指七漏。。有說法認為:欲界的四種鈍使——貪、瞋、癡、慢,皆通迷五行。。所謂的五行,包含見諦所斷的有四種,思惟所斷的有一種。。五行中每一行在上界各有四種煩惱,四乘五就是二十;上方的色界與無色界各除掉一種瞋惑,所以五行在下位各剩三種煩惱,三乘五是十五,兩界合計為三十;再加上欲界原有二十,總共就是五十。。通達心識的七使也就是以七漏作為根本。。論師說:見道所斷的十使對應四諦迷惑而成為四十種煩惱,修道所斷的四使又對應四諦的四種境界迷惑而成為十六種,將見道所斷的四十種與思惟所斷的十六種合計為五十六種,再加上無明,總共就是五十七種煩惱。。興皇大師說:五門觀的每一門都各具三種顛倒,也就是想顛倒、見顛倒、心顛倒。三乘以五等於十五,若配屬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則總共有四十五種。。另外,苦、集、滅、道四諦每諦各有三種顛倒,三乘四等於十二,再加上前面的數量,總共是五十七。。就像人喝醉酒一樣來比喻造作身口意三惡業,因而招感相應的果報;這就像在配合藥方中服用藥物來吐出體內的病藥、消除迷惑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判釋。
    章安灌頂大師(或灌頂錄母)在此標示文科段落,指出經文出現「世尊譬如帝王」之句開始,屬於眾會或大士向世尊發起請問、請求宣說法義的請分內容。

    本句體現涅槃經疏中對佛陀入滅後法身慧命相續、後學依止之關切,探問正法傳承與依止之處。

    此句在疏文中指因前述的緣起或義理,進而發起啟請,為經文結構中常見的請法承接敘述。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經文,探討經文中譬喻的適當性。
    涅槃經系重視佛性常住與法身義,在建立三寶或師徒關係時,須避免流於世俗親屬之情愛譬喻,而應立於佛法主師之正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或字義的訓詁解釋,透過「正」字的統攝性與義理之寬廣,說明經文中名言概念在教理闡述上的融攝作用,屬於涅槃經疏中依經釋義的傳統箋註方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歸納。
    涅槃經疏釋經文中往往藉由多種譬喻來闡發微妙法義,此處將五種譬喻區分為「請主譬」與「請師譬」,用以說明佛法中請法與修行的相應關係。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教法體系。
    涅槃經以「伊字三點」(∴)比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非一非異、不即不離的圓滿涅槃。
    「新伊」即指具足三德之大涅槃妙理。
    疏主分析經文結合比喻之意旨,指出此處經文之重點在於發心請求學習並領會大涅槃三德圓融的新伊之法。

    此處為經疏中發起詰問或徵釋之詞,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疑問或概念的具體解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義理分析阿羅漢與佛陀的斷惑差異。
    四住地(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為三界內之見思惑,阿羅漢已斷;而無明住地為界外別惑,唯佛能斷。
    疏文指出舉此別惑以彰顯阿羅漢尚有未盡之惑,進而向新成佛者(新伊)請益深廣法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長壽品」或「金剛身品」等經文中所設種種比喻(五譬)之請法對象與所對治惑障的科判解釋。
    疏主章安大師(或天台宗疏家)將諸比喻分對不同根機與斷惑層次:恩赦譬對治聲聞之見思兩惑,咒師譬對治聲聞之無明惑,香象譬專對有學位(初果至三果)未盡之思惑,瘧病譬專對無學位(阿羅漢)未盡之偏空邊執,醉人譬則普及一切迷達之凡夫與聖者。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譬喻的註解說明,指出前面兩種譬喻的義理與文意,直接參照經文本文即可明白,不另作繁贅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疏解,說明經中運用香象渡河的譬喻來開示佛性深淺之相,其論述方式為先列舉喻體(譬),再將其對應到法義上(合)。

    此段為對《大般涅槃經》經文中「五十七煩惱」之數目的疏釋。
    涅槃經疏中常對特定數字或名相彙集異說,此處即列舉關於「五十七」中「五」之數目的第一種釋義,指其為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

    此處解釋涅槃經文中提及的「十」所代表的數目與法相,對應佛教名相「十纏」,即十種覆蔽清淨心識、令人造作惡業的煩惱。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理,釋明數目「七」所對應的法相為七漏。

    此段探討欲界煩惱的見思惑分類。
    「四鈍」指貪、瞋、癡、慢四種鈍使,其對境通迷於五行(即見道所斷之見惑或修道所斷之思惑等相應法義,依本論疏宗途而判)。

    此處依涅槃經疏釋義,將五行配屬見道與修道所斷之惑。
    見諦所斷(見惑)有四種,思惟所斷(修惑)有一種,以此明辨煩惱斷除的層次。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三界見思惑數量的判釋,透過乘除計算(五行配屬見惑或思惑之數,結合界地如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差異)來釐清煩惱品數的斷除數量。

    此段闡述「七使」以「七漏」為根本之法義。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將心識之使惑與煩惱漏結聯繫,說明煩惱驅使心識流轉的根本依處。

    此段闡述部派佛教或經疏家對根本煩惱(隨眠、使)配判四諦與見思二惑的數量計算方法。
    見諦(見道)十使於欲、色、無色界對四諦境各起迷惑,細分而成四十使;思惟(修道)四使(貪、瞋、癡、慢)於四諦各有四種粗細層次,成十六種;合計見思二惑共五十六種,再加上無明,即成五十七惑之數。

    本段闡述天台宗或古德(興皇法朗)對五門觀中生起煩惱顛倒的判析。
    五門觀中各具三倒(想、見、心),透過乘法計算出十五種,再配屬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合為四十五種顛倒,為論述修觀破惑之數理結構。

    此處疏文依涅槃經義理計算煩惱與顛倒數目,透過四諦各具三倒(如苦諦無常而計常等)的數理推演,顯示修行破除顛倒妄想的階位與計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理,以「醉」比喻眾生為無明煩惱所迷而造作惡業,進而招感生死果報;而「服藥吐惑」則比喻藉由修行與教法(如涅槃經義)來對治並吐除內心的煩惱迷惑。

名相註解
  • 帝王:此處為經文譬喻之詞,以世俗至尊之王比喻世尊或極尊貴者。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稟承:領受教導並承繼法脈。
  • 啟請:向佛陀或尊長請益法義或請求開示。
  • 親譬:以世俗親屬(如父母等)作比喻。
  • 主師:主導與師範,指佛陀或正法導師之身分。
  • 正:此處指字義或名相的正規、正統之意。
  • 統:統攝、總持,指能涵蓋並主導其他義理。
  • 訓:訓詁,以語言文字解釋經義。
  • 請主譬:涅槃經疏中用以譬喻請法主體的譬喻。
  • 請師譬:涅槃經疏中用以譬喻師長或導師相應行相的譬喻。
  • 合譬:將比喻(譬)與所喻之法義(合)相互對照配合。
  • 新伊:喻指大涅槃三德。《大般涅槃經》以悉曇文字「伊」(𑖂,三點呈三角形 ∴)比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三者缺一不可,亦不縱不橫。相對舊悉曇字點畫相連或偏斜,新伊字三點圓滿,故以「新伊」代表圓具三德的大般涅槃。
  • 四住無知:指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等四種住地惑,為三界內的見思煩惱。
  • 無明:即無明住地,為五住地惑中最根本者,屬界外別惑,能障蔽中道實相。
  • 別惑:指三界外的無明煩惱,非二乘阿羅漢所能斷除,故稱為別惑。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四諦之理的修道者。
  • 兩惑:指見惑與思惑。見惑為意根對理性之迷理惑,思惑為五官對事境之迷事惑。
  • 學人:又稱有學,指已入聖道但未證得阿羅漢果、尚須繼續修學之聖者(初果至三果)。
  • 無學人:指已斷盡煩惱、圓滿功德,無須再學之阿羅漢果聖者。
  • 一邊:指偏於空或偏於有之邊見(如住於偏真涅槃、未達中道佛性)。
  • 譬:比喻,經文中用以顯發法義的譬喻。
  • 文:指經文本文。
  • 香象譬:大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聲聞、緣覺、菩薩等渡涅槃河深淺不同的典故。
  • 先譬次合:佛教經疏解經的常用結構,指先立譬喻,後以法義合之。
  • 閤中:指古代涅槃經的註疏或合本等相關文獻典籍。
  • 五蓋:蓋是覆蓋心性、障礙善法生起的五種煩惱: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悔蓋、疑蓋。
  • 十纏:指十種纏縛眾生身心的煩惱,包括無慚、無愧、嫉、慳、悔、睡眠、掉舉、惛沈、忿、恨。
  • 七漏:佛教術語,指能漏泄功德或令心識流轉生死的七種煩惱或漏法。
  • 欲界:三界之一,為具有淫、食二欲之有情所居之世界。
  • 四鈍使:即貪、瞋、癡、慢四種障礙聖道的根本煩惱,因鈍故名。
  • 五行:依涅槃疏及論典語境,指與見修煩惱相應或迷於五陰等相之法類。
  • 見諦:即見道,以無漏智親見四諦真理。
  • 思惟:即修道,於見道後更進一步思惟修習、斷除餘惑。
  • 上兩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七使:指七種隨眠煩惱,能使心識造作諸業。
  • 見諦十使:見道所斷的十種根本煩惱,即欲界見苦、集、滅、道四諦所斷的鈍使與利使等。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基礎真理。
  • 思惟四使:修道所斷的四種根本煩惱,即貪、瞋、癡、慢。
  • 興皇:指南北朝時期涅槃學名僧興皇法朗,為江南涅槃宗與三論宗的重要大師。
  • 五門觀:佛教觀修法門之一,依不同經論或宗派體系而有不同安立。
  • 三倒:指想倒、見倒、心倒,即凡夫於五陰法中起顛倒妄見的三種根本惑障。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輪迴生死的三大生存領域。
  • 三業:身業、口業、意業,指眾生日常造作的善惡行為。

次「世尊譬如帝 王」去,是請。上聞新伊欲欣修學,如來若去從 誰稟承?因是則請。上譏請中多作親譬,佛斥 非真,今不敢作親譬但作主師。譬正是統,訓 義寬故也。合有五譬:初一請主譬、後四請師 譬。觀合譬文,是請學新伊。何者?羅漢已破四 住無知,無明是所未除,既舉別惑,知請新伊。 初恩赦者,通為聲聞未除兩惑者作請,呪師譬 亦通為聲聞未除無明者作請,香象譬偏為 學人未除思惑者請,瘧病譬偏為無學人未 除一邊者作請,醉人譬通為一切凡聖作請。 前二譬如文。第三香象譬中,先譬、次合。合中 云五十七煩惱者,解者有三:五,五蓋也。十,十 纏也。七,七漏也。數人言:欲界四鈍,貪瞋癡慢 通迷五行。五行者,見諦四,思惟一。五行上各 有四,四五二十,上兩界各除一瞋,則五行下各 三,三五十五,兩界成三十,就欲界二十,成五 十。通心七使即七漏為根本。論人云:見諦十 使迷四諦為四十,思惟四使又迷四諦四四 成十六,合見諦為五十六,并無明是為五十 七。興皇云:五門觀一一有三倒,謂想、見、心,三 五十五,約三界成四十五。又四諦各三倒,三 四十二,足前成五十七。醉譬中行三業惡 得報,合中服藥吐惑。

10
白話直譯
從「世尊譬如芭蕉樹」這裡開始,是對教法的疑問。過去的教法若不正確,佛就不應該說;過去的教法若正確,佛就不應該否定。現在的教法若正確,為何不早說?現在的教法若不正確,怎能稱為真實?因此產生疑問。就文分為三段:首先說明無我,其次舉證,第三說明作用。芭蕉比喻行蘊,漿滓比喻色蘊,七葉比喻三蘊。其次引用佛說一切法無我與我所。第三「如鳥跡空中」以下,說明無我的作用,是因為過去的教法能斷除見思煩惱。所以說明無我,是佛過去的教法闡明無我,我也修習無我。若真有我,這種情況就不會存在。為何今天卻說有我?因此舉出無我作為疑惑教義的開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段從經文「世尊!譬如芭蕉樹」開始,這是在解答眾生疑惑的教法。。如果以前的教法不對,佛陀就不應該說。。如果過去的教法是這樣子的,佛陀就不應該加以非難或否定。。如今的教法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不早一點說呢?。如果現在的教法不是真實的,怎麼能叫作真實呢?。因此產生疑惑。。就這段文義來看,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無我,第二部分引用經典證明,第三部分說明它的作用。。把芭蕉比作行陰,把漿滓比作色陰,把七葉比作其餘的三陰。。接著引述佛陀所說,一切法都沒有我以及我所屬的執著。。第三段從「如鳥跡空中」開始,說明無我的作用,是因為過去的教法能夠消除見思惑。。之所以要解釋無我,是因為佛陀以前就教導我們要明白無我,而我們也照著修習無我。。如果認為真實存有「我」的主體,這是絕對不可能成立的道理。。為什麼現在會說有「我」呢?。所以提出「無我」作為發問與質疑教法的起始。
法義解析
  •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針對大眾疑惑而發起的教說,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辨明佛陀破除執著、顯發佛性之義理。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佛陀教法的真實性與一貫性。
    意指佛所說法皆契合真理,若先前的教法有誤,佛則不應宣說,藉此確立佛語之真實不虛。

    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探討往昔權教或異說與究竟實教之關係。
    若昔日之教本如是,則具其密意與理趣,佛陀不應盲目非難,顯示諸佛施設教化各有深因。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的徵問之辭,反映出聞法者對如來密意教法或究竟常住之理的契入與感嘆,表現出對教理希求急切之意。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探討佛陀垂示之言教是否究竟真實。
    若所立教法有誤,則無以名為真實法體。

    說明因為前文所論述的義理或事相產生不解與疑情,為後續破疑顯正、辨明佛性義理之起因。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方式,用以條理化解說經文結構,此處依序探討無我義理、引證以及相應的作用。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以喻譬顯法,將色等五陰配屬至具體的譬喻中,以說明五陰無常、虛妄如芭蕉空無實質的法義。

    此句指出涅槃經疏中引證佛陀之教說,明示一切諸法皆無實體之「我」及屬於「我」之「我所」,為破除我執、顯發空性與真實佛性之重要教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解釋經文中「如鳥跡空中」所顯發之無我妙用。
    指出昔日之教法能斷除見思二惑,故能彰顯此義。

    此處闡述修習無我之緣起與依據。
    佛陀昔日開示無我法門,修行者便依此教法實修,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與空義語境,破除世俗執著之「我」相。
    於勝義諦中,諸法無我,若執言實有常一主宰之「我」,則背於正理,斷無是處。

    此句為破斥外道或執著實有自我的常見詰問。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針對「我」之有無進行辨析,指出執著真實之我的錯誤見解。

    本句說明涅槃經中問答發起的緣由。
    佛陀先前於阿含等經中宣說「無我」,眾生遂對涅槃經所說的「常樂我淨」之「大我」產生疑惑,故以「無我」為起點提出質疑,從而引出佛陀開顯大乘涅槃真實義的教示。

名相註解
  • 芭蕉樹:佛教經典中常用來比喻四大不實、空無自性的譬喻。
  • 佛:覺者,此處指宣說涅槃妙理之本師釋迦牟尼佛。
  • 非:非難、否定或破斥。
  • 今教:指當前所宣說的大乘涅槃究竟教法。
  • 稱實:稱合真實之義。
  • 無我:佛教根本教理之一,指諸法無常、無固定不變的主宰或實體。
  • 行陰:五陰之一,指心識造作遷流之法。
  • 色陰:五陰之一,指物質現象與身體。
  • 三陰:指五陰中除色陰、行陰之外的其餘三陰,即受陰、想陰、識陰。
  • 一切法:指宇宙間精神與物質的一切現象,包含世間與出世間法。
  • 我所:一切法中被凡夫執為屬於「我」的所有物、身體或心識感受等。
  • 見思惑:見惑與思惑的合稱,為三界之內的根本煩惱。
  • 我:指常、一、主宰的實體自我,為佛教所破除之執著對象。
  • 無有是處:指道理上絕對不成立、不可能發生。
  • 教端:教法開展或發起問答的端緒、起點。

三從「世尊譬如芭蕉 樹」去,是疑教。昔教若非,佛不應說;昔教若是, 佛不應非。今教若是,何不早說?今教若非,云 何稱實?是故致疑。就文為三:初明無我、次引 證、三明用。芭蕉約行陰,漿滓約色陰,七葉約 三陰。次引佛說一切法無我我所。三「如鳥迹 空中」下,明無我用者,昔教能除見思故也。所 以明無我者,佛昔教明無我,我修無我。若 有我者,無有是處。云何今日說言有我?故舉 無我為疑教端。

11
白話直譯
第四,從「爾時世尊讚諸比丘」開始,是破除執著與疑惑。內容分為二:先讚歎,次破除。初段內容,上文有三層意思,為何只讚歎無我?因為無我是執著與疑惑等的根本。為何要讚歎無我?這是世間問答的常規。又,最初以無我破除邪見,能夠制服並運用,還有將要奪取時先給予的用意。又,執著低劣而感得殊勝,這正是四悉檀的意義。接著佛陀破除,分為三點:首先破除其偏執的道理,下文說「這三種修行沒有真實義理。」第二,破除其偏執的行為,下文說「先前所修習的全是顛倒。」第三,破除其偏執的教說,下文說「先前所斷除的乳,這不是實語。」這三層意思各有二義,即提出執著與對應破除。首先破除偏執的道理,先提出,再對應破除。首先提出分為三點:一是接續讚歎並提出執著,二是作比喻,三是在「世尊」之下作結語讚歎。醉有兩種過失:一是顛倒混亂,二是違背善法。第三結語讚歎,分為二:一是總結醉的過失與不修行者,二是讚歎無過失與善修行者。接著佛陀破除,就是以對應來破除。其中分為二:首先破除所謂不顛倒其實是顛倒,將醉態還給他;其次破除所謂善修其實非善修,將不善修還給他。首先破除顛倒分為四點:一是告誡聽聞並重申起意,二是說明其顛倒,三是指出不顛倒,四是總結過失歸於對方。在告誡聽聞中所說的重申起意,是再次強調對方的見解。只懂文字而不明其義的人,文字是語言,義是理趣,醉者也是聽到語言,卻不了解語意。也有自己說話卻沒有真實內容,你也是如此,只聽聞他人流轉,自己卻不流轉;自稱善修,實際上並非善修。接著在顛倒中舉出日月,是正面破除顛倒的比喻。眾生,有人說:正是指比丘,泛指一切眾生。現在認為並非如此。既然將醉態還給他,應知比丘就是眾生。我執認為無我,是破除其顛倒,也是在破除他執著於無常無我為真理。你認為無常無我是正確的,這其實也不是真實,並非真正的無我。妄自執著無我,就像醉漢在靜止處卻以為在轉動一樣。三種「我」去除後,顯現不顛倒混亂的常、樂、我、淨。你所否定的,其實並非錯誤,而是錯解了本來的正理。佛是覺悟的意思,因為自在,所以稱為我。常指法身,因為不依緣而生,所以是常。樂就是涅槃,涅槃無有受,稱為大樂。淨就是法,法本無染。你所否定的,如今卻成為正理,這種錯誤多因迷醉所致。第四「你們比丘」以下,總結歸納,就是讓迷醉者回歸正道。比丘認為常是顛倒,無常才不顛倒,佛則反說無常是顛倒,常才是不顛倒。如同日月本不旋轉,醉者卻看見它們在轉動,日月怎會醉呢?醉者只是過失罷了。常、樂、我、淨實非無常,妄執無常才是顛倒的過失。接著從「你們若說」開始,破斥善修與非善修。文分為四:首先並列兩種修行,其次並明八種顛倒,第三再三次反駁,第四專舉勝修。首先說你們若這麼說,是指出所謂善修其實沒有真實義理。斥責善修並非真正善,如同醉人虛妄之言,毫無真實。接著指出勝修。凡是對立的義理,有廣有略,有時分為十門、八倒、六行等不同,這裡只簡略對應三種。接著從「以苦為樂」開始,是並明八種顛倒。你行八種顛倒,怎能自稱為善修?文中說:「這人不了解正確修行諸法。」第三從「你們比丘」開始,是反轉八倒而歸於正理。文分為二:首先反轉常、樂四種顛倒歸於正理,然後反轉無常四種顛倒歸於正理。就第一部分又分為二:先正面反轉顛倒,再三次分別抉擇。首先如文所示。接著三次分別,指世間與出世間、有與無、顛倒與不顛倒等。首先世間與出世間,究竟真理如虛空,非世間非出世間,迷惑者成為顛倒稱為世間,覺悟者成德稱為出世間,無明覆蓋你,只有顛倒沒有功德。如果有人辯解說:若這是顛倒,怎麼會稱為常、樂、我、淨?接著「世間法」以下,說有與無,因此在世間分別字義。「義如」以下,說只有名稱,沒有實義,所以不是功德而無其義。「何以故」以下,只有顛倒,沒有不顛倒。這裡僅有四倒或三倒,顯示其無義。舊說:三心無倒,識心則是顛倒。又說:識心無倒,其他三心各有三倒,想有想倒,受有心倒,行有見倒。又有通釋與別釋兩種,三倒普遍存在於四心之中。差別來說,識心是心倒,想受是想倒,行心是見倒。又只要有心緣於境界就是心倒,凡是想像就是想倒,凡能分別就是見倒。又初心妄想分別就是心倒,心緣成想是想倒,想執著於水就是見倒。又見倒存在於凡夫,心倒與想倒屬於學人,無學則無顛倒。現在問:為何又以顛倒歸於比丘?這些比丘妄認為心已滅盡,實際上心並未滅盡無漏,心空、想遍、見遍,因此成為三倒。一倒具足四種,成為十二倒,所以結論是過失還在。問:世間也有常、樂、我、淨,出世間也是如此,那是否也應說世間有無常、無我,出世間也一樣?答:例如二乘的無常、無我,就是世間諸佛的無常、無我,無上方便即是出世間。問:只有名義,沒有實義。世間與出世間、倒德與非倒德、勝修與劣修,都應以四句分別。又世間只有顛倒沒有功德,出世間只有功德沒有顛倒,所以顛倒與不顛倒是世間的功德,發起方便作用是出世間的功德。其餘一切情況,諸義皆是如此。舊說:無常、無我是劣修,常、樂、我、淨是勝修。又說:單修是劣修,雙修是勝修。又非偏修或圓修才是勝修。現在問:這些修行分屬於哪一類?單勝修是次第人,雙勝修是不定人,非偏非圓的是頓悟人。從「何等為義」以下,是專門說明勝修。內容分為二:一是對比劣修顯明勝修,二是勸勉修勝修。若廣泛論其劣修,則具備各種過失。但偏重破除嚴重者,如生死因有執著所以無我,聲聞更進一步所以非常,外道因苦而捨苦所以是苦,有為法多染污所以是不淨。偏舉勝德來破除劣修,如經中所說。現在總說,最初文中所說的「我」即是如來,只標舉三寶涵攝一切法。「常」即是法身,這裡標舉三點涵攝一切法。樂即是涅槃,這是以四德統攝一切法;淨即是無為,這是以法界統攝一切法。然而這些義理既非縱也非橫,既非一也非異,實不可思議,\n因此能成就這義理,也就成就了殊勝。接下來「若欲」以下,是勸修,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部分從「爾時世尊讚諸比丘」這句經文開始往後,主要作用是破除大眾的執著並化解疑慮。。這段經文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先進行讚歎,後面接著進行破斥。。就開頭這段經文來說,前面明明提出了三種意旨,為什麼這裡只單獨讚嘆『無我』呢?。這是因為主張「無我」會成為生起執著和疑惑等煩惱的根本原因。。為什麼要讚嘆他呢?。世間的問答規則本來就是如此的緣故。。另外,佛陀最初用「無我」來破除外道的邪見,讓眾生能夠接受並服下法藥;這就像想要奪取對方的執著,而先給予他適合的教法一樣。。另外,執持較為下劣的修法或因,卻能感得殊勝的果報,這就是佛陀以四悉壇隨宜度化眾生的本意。。接下來是佛陀進行破斥說明,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先破除對方偏頗不實的道理,就如同下文說的「這三種修行都沒有真實的義理與價值」。。第二段是破除對偏執修行的執著,後文說:「以前所修學練習的全部都是顛倒錯誤的。」。第三是破除偏執的教法,就像下文所說的「先前所斷除的乳,這並不是真實的話語」。。這三種意趣各包含兩種,分別是「騰執」與「酬破」。。首先破除偏見之理,先提出問題,其次予以答覆。。這一段開頭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承接前文並讚歎騰執,第二是舉出譬喻,第三是從「世尊」以下進行總結讚歎。。喝醉酒有兩種過患:第一是會讓心智顛倒混亂,第二是會違背、損害善法與善行。。第三個部分是總結與讚歎,內容分為兩段:第一段總結貪醉的過患以及沒有修持的人;第二段讚歎沒有過失以及善於修持的人。。接下來關於佛陀破斥的部分,就是直接用回答來作為破斥。。這段內容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先打破把清醒不顛倒誤認為顛倒妄想的錯誤觀念,並把能讓人醒酒的良藥拿給他;。接著破除對「善修」與「非善修」的執著,轉而將「不善修」傳授給他。。首先破除倒亂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告誡大眾聽受並隨牒而起,第二是辨明其倒亂之相,第三是指出不倒亂之法,第四是總結過失歸於對方。。所謂「誡聽中言」的牒起,是指重新申述對方的執著計度。。如果只認得文字卻不懂它的深層道理,文字就只是表面的語言,而義理纔是它的真實旨趣。這就像喝醉酒的人雖然聽見有人說話,卻無法明白話中的涵義一樣。。也只有名言說辭而沒有真實的記錄,你也是這樣,聽聞他人隨生死流轉,實際上他並沒有流轉;。自己說很會修行,其實根本沒有真正修好。。接下來提到在倒亂之中把日月拿來,這正是為了破除錯亂的譬喻。。關於眾生這個詞,其他人的解釋是:本意是寄託在比丘身上,泛指一切眾生。。現在認為並非如此。。既然已經轉化了醉迷心態而給予之,就應當知道比丘也就是眾生。。說到「計較無我」這件事,是為了破除眾生的顛倒妄想,同時也是為了破除他們執著「無常、無我」為絕對真實的錯誤見解。。你把無常、無我當作真實正確的觀點,這個認知既非真實,也不是真正的無我;這是錯誤計度無我,就像醉酒的人在不是迴轉的地方產生了迴轉的錯覺。。三種關於「我」的執著去除後,顯現出不顛倒錯亂的境界,這就是常樂我淨;你所非難的並非真正的非,而是否定了它本來是對的道理。。「佛」的意思就是覺悟,因為具有自在的特性,所以被稱為「我」。。所謂的常住就是法身,因為它不是由因緣條件所生起的,所以是常住不變的。。真正的快樂就是涅槃,涅槃由於沒有世俗的領納受受,所以被稱為大樂。。清淨就是法,而法本質上就是沒有染污的。。你以前所否定的,現在反而認為是對的;之所以不瞭解這個道理,實在是由於迷惑和執著。。第四段「汝等比丘」以下是總結歸趣,意思是讓迷失的人回轉酒醉之心、恢復清醒。。比丘認為「常」是顛倒、「無常」纔是不顛倒;佛陀則扭轉此見,指出「無常」纔是顛倒、「常」纔是不顛倒。。就像日月本來沒有轉動,但喝醉的人卻看見它們在旋轉,難道真的是日月醉了嗎?。喝醉酒的人,話從耳邊聽過就過去了(不留深刻印象)。。涅槃的常樂我淨本來就不是無常,卻盲目把它當成無常,這是顛倒執著所造成的過失。。接著從「汝等若言」這段開始,破斥關於善修與非善修的執著。。本文架構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成對標出兩種修行,第二是成對闡明八種顛倒,第三是成對回過頭來改正過失,第四則是專門列舉殊勝的修行。。初段中說「你們若說」,這是標示其雖善修卻無真實義理。。把好的善法斥責為不善,就像酒醉的人說假話一樣,完全沒有真實可言。。接下來標示極為殊勝的修行。。凡是相對而立的含義,詮釋上有寬廣與簡略的差別,有的開演為十門、八顛倒、六行觀等不同的分類,現在這裡只簡略地以三種相對來說明。。接下來從「將苦誤認為樂」這一段開始,是同時闡明凡夫與二乘的八種顛倒。。你所實踐的是八種顛倒邪見,怎麼好意思自立名號,聲稱自己修行得很好?。經文說:「這個人不懂得如何正確地修持各種法門。」。第三段從「汝諸比丘」開始,是在翻轉常樂我淨與無常苦空無我這八種顛倒,讓眾生重新回歸到佛性真常。。這段經文分成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如何轉化把凡夫誤以為的常、樂等四種顛倒見解,使其歸順於佛法正理;接著說明如何轉化二乘人執著於無常等四種顛倒見解,使其歸向大乘涅槃。。就第一部分來說又分成兩個段落:首先是正式說明如何轉化顛倒錯見,其次是透過三度問答討論來斟酌辨析。。開頭的部分就如經文表面字面所說的一樣,不需要特別另外解釋。。其次的「三番」,是指世間與出世間、有與非有、顛倒與不顛倒等差別。。關於世間與出世間的差別,最究竟的真理本來就像虛空一樣,本來就沒有世間或出世間的對立。如果迷惑不解,心生顛倒,這就是世間;如果能理解通達,成就德行,這就是出世間。只因無明覆蓋了你的心,所以才只看到顛倒妄相而沒有體會到真實功德。。對方如果抗辯說:如果這是顛倒執著,為什麼又稱之為常、樂、我、淨?。接下來在「世間法」的段落中,探討有跟沒有的問題,所以在世間的脈絡下辨別文字的意義。。「義如」這段文之下,是在說明只有這個名字,實際上並沒有對應的功德,也沒有真實的意義。。第三個「為什麼」以下這一段,是在討論顛倒與不顛倒的問題。如果照那種說法,就只是湊成四種顛倒或三種顛倒,正好說明那種論點是沒有意義的。。過去的說法認為:前面的三種心沒有顛倒,只有第八識心屬於顛倒。。另外又說:識蘊本身沒有顛倒,其餘的三蘊則分別對應三種顛倒,也就是想蘊對應想顛倒、受蘊對應心顛倒、行蘊對應見顛倒。。另外,可以用「通釋」與「別釋」兩種視角來解釋「三倒」;如果是通釋,三倒就普遍存在於常、樂、我、淨這四種顛倒心之中。。如果從差別相對的角度來分析:五蘊中的識蘊與心相應於心顛倒,想蘊與受蘊相應於想顛倒,行蘊與心則相應於見顛倒。。只要心去攀緣外境,就是心的顛倒;一切的想像造作,就是想的顛倒;一切的能分別心,就是見解的顛倒。。初發心產生虛妄的分別計度,這就是心顛倒;心緣取境界而生起想念,是想顛倒;由想念進而執著為真實的水,是見顛倒。。凡夫有見倒,有學人則有心倒與想倒,到了無學果位就沒有倒見了。。現在要問,為什麼反而把顛倒見歸還給比丘?。這些比丘錯誤地認為煩惱心已經滅盡,但實際上他們的無漏智慧並未圓滿,只是因為心中生起空想而普遍計度執著,因此造就了三種顛倒見解。。一個顛倒見解具備四種相貌,總共構成十二種顛倒,因此總結過患並將其歸還。。請問:世間也有常、樂、我、淨,出世間也是這樣;照此邏輯,是不是也該說世間有無常、無我,出世間也同樣有無常、無我呢?。怎麼回答?。以二乘人修習的無常、無我來說,這正是諸佛在世間所施設的無常無我無上方便法門,也就是出世間法。。請問:這是有這個名稱,卻沒有相對應的實質義理嗎?。世間法與出世間法、顛倒之德與非顛倒之德、殊勝修習與劣弱修習,這些都要透過四句分別來作辨析。。另外,世間法只有顛倒錯亂、沒有真實功德;出世間法則只有真實功德、沒有顛倒。而這當中的顛倒與不顛倒,就是世間顛倒中的德相,能起種種方便妙用便是出世間的功德。。其餘的各種義理,也全部都是這樣。。舊有的說法是:觀修無常和無我是根基較差的修行,觀修常、樂、我、淨則是殊勝的修行。。又說:
單獨修一種法門的較為劣弱,雙重修習的較為殊勝。。另外,既不是偏修也不是圓修,這纔是殊勝的修行。。現在請問:這屬於各種修習,是與誰來作分別?。偏修一法的人是修習次第的人,雙修二法的人是不定的根機,既不偏枯也不圓滿的則是頓超之人。。第四個部分從「何等為義」這句話開始,專門在解說殊勝的修行。。這段文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透過劣法與勝法的對比來顯明殊勝的法義;第二部分是勸導大眾修習殊勝的法門。。如果通盤論述其劣處,則具備了種種過失。。然而針對偏執特別深重的人:在生死中有執著束縛,所以立說無我;聲聞人為了更進一步趣向聖道,所以立說無常;外道試圖用苦行來捨棄苦,所以立說為苦;有為法充滿染汙,所以立說不淨。。偏重列舉殊勝的教理來破除劣弱的見解,就像經文中所說的那樣。。現在通釋其意,一開始經文所說的「我」就是如來,只是藉此標示三寶攝盡了一切法門。。常就是法身,這標明瞭『三點』能涵攝一切法。。樂也就是涅槃,這是標明常、樂、我、淨這四種佛性功德總括包含了一切法;。「淨」指的就是無為法,這是在說明「法界」總括包含了一切萬法。。但是這些義理之間的關係既不是前後相續的,也不是平行並列的;既不是同一的,也不是相異的,是不可思議的妙理。正因為能達到這種義理,所以能成就這種殊勝。。接下來從「若欲」這兩個字開始的經文,是勸勉大家去實踐修持,內容就如經文所寫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段科判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指出,經文自此段起,旨在針對大眾對佛性與涅槃法義的偏執與疑惑進行剖析與破除,使其引導至正見。

    此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說明該段經文的章節脈絡分為兩大層次,先建立讚歎之文,隨後進行義理上的破斥與辨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設問的文句。
    撰者針對上下文脈進行發問:前文既已總列或論及三種意旨,何以在此處隨即偏重並專一讚嘆「無我」之法?此為開演涅槃經中關於「無我」與「真我」教義轉換及權實層次討論的前置提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教法語境。
    涅槃經扶律談常,闡明如來常住、悉有佛性之「大我」常樂我淨義。
    若一向偏執「無我」,容易墮入斷滅見,引生對佛性真我之疑惑,或執著於虛妄無我之偏空,故疏解指出執著「無我」實為產生疑惑與偏執之根本所在。

    本句為疏文徵起發問之語,用以設問引出後續關於佛陀或大乘法義之所以被稱揚讚歎的因緣與深意。

    說明世間語言與問答交流本有其客觀運作的自然法則與規律(法爾),此處用於解釋對答論辯時順應常規理路的必然性。

    本句以「良醫給藥」與「欲奪先予」為喻,說明佛陀施設教法的權巧方便。
    佛陀初時宣說「無我」,旨在破除外道邪常之執,令眾生堪受佛法(服用法藥);此即化導之化機策略,先順應眾生機感給予無我教法,進而導引其捨離邊執、契入大乘涅槃常樂我淨之實相。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教化的權巧方便。
    「執劣」指眾生雖修持較為初淺、下劣之因或法門,「感勝」指因佛陀慈悲施設隨宜說法(四悉壇),而能感得殊勝之果。
    這體現了四悉壇(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悉壇)順應眾生根機、善巧引導的教化意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家)在此剖析經文文中佛陀破斥外道或執著異見的次第,指出佛陀首先揭示其所依持的修法與理論屬於偏離中道的邪見,缺乏究竟真實的解脫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指出經文破斥偏執之修行,說明凡夫未契真實佛性前所修之有相或偏見行法,皆屬虛妄顛倒,必須破除偏執方能契入中道圓義。

    此段顯示涅槃疏論中判釋經文時,破除執著於偏教(不圓滿之教義)之科判與引證。
    引文中之「先所斷乳」為涅槃經中常見之譬喻,用以顯發佛性或破除執著之教說義理。

    說明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經文義理的細分結構,此處歸納出三意各含雙向(騰執、酬破)的解經判文架構。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說明破除偏執之理的次第:先提出問難(騰),隨後給予解答(酬),體現涅槃疏釋中嚴密的論議結構。

    此段為天台宗疏文科判之語法,用以剖析《大般涅槃經》經文的結構層次,將「初騰」的經文內容細分為承讚、立喻、結歎三科,以利解讀經義與修行觀行。

    本句指出酒醉對修行與心力的兩種主要危害。
    「倒亂」指醉酒導致意識模糊、心智迷亂、失卻正念正知;「乖善」指醉酒後容易違背戒律與善法,甚至造作諸惡業。
    涅槃經疏以此說明戒酒對守護心念與維持善法的重要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科判結構的說明。
    註疏者將經文科判分為「結」(總結過患)與「歎」(讚歎功德)兩大層次,說明貪嗔癡等無明過患對未修者的纏縛,以及善能修習戒定慧者所顯現的無過清淨功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論辯結構的解析。
    說明佛陀在破斥對方執著或外道邪見時,並非另外立論,而是直接以對答答酬的內容顯發正理,從而自然破除對方的執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醉人喻」或相關對治倒亂法義的科判與註解。
    疏主說明文義分為二段:第一部分旨在破除眾生將「非顛倒(真實常樂我淨)」誤視為「顛倒」的錯亂知見,並以醒酒藥喻意將能治顛倒狂醉的佛法教示轉賜給顛倒眾生,令其開悟清醒。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破執修證次第的註解。
    謂導師在教化過程中,先破除學人對「善於修持」與「非善修持」的名相與對立執著,進一步回轉其心,授以「不善修」(即離於修與不修之相對執著、體達無修之大修),以使其泯滅邊執、契入中道實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依涅槃經疏體例,將破除倒亂的文段依序析為四科,藉此展現經文脈絡與疏解的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句結構的科釋。
    指出「誡聽中言」這類牒起之辭,其作用在於再次覆述並標明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執著,以便進一步破立。

    本句闡明學習經教不可滯留於表面文字,必須深入通達其背後的真實法義。
    涅槃經疏以「醉人聞語」為喻,說明凡夫執著文字相而不能契入佛法真實理趣的狀態。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生死流轉之虛妄不實。
    眾生雖有言語宣說流轉之相,然實相本寂,若能通達真理,則見流轉之法虛幻無實。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點出修行者若僅有自稱之名而無真實戒定慧之功,或未能契合佛性實相之理,即落於名實不符的增上慢或盲修瞎練,非真正的善修。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經文中「倒亂中提日月」之譬喻所作的義理科判與解釋,旨在破除眾生因無明迷惑而產生的顛倒錯亂之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眾生」一詞的異說解釋,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經文名相的指涉範圍與密意,兼具特指與通泛之別。

    此處為經疏中破立、辨正之詞。
    「今謂」為疏主自立之義,「不爾」指前說不對或不如此,用以顯示下文將提出正確的判釋與見解。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闡明佛性與煩惱、凡夫與聖者不二之理。
    轉迴醉心喻斷除迷惑,明瞭比丘之相即是眾生之相,彰顯佛性平等、眾生皆具佛性之義。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闡述涅槃經中破「我」與破「無我」之理。
    在涅槃宗義中,不僅要破除凡夫實有我之執,亦須破除對立性之「無常、無我」偏執,以顯真實常樂我淨之佛性中道實相。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經疏語境,破除偏執無常、無我的偏見。
    涅槃經旨在顯發真常大我,若執著於頑空之無我,亦成戲論,故如同醉人於非轉處生轉想般顛倒錯亂。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闡明破除三種我見(即無明薩迦耶見等)後,即能契入涅槃之常、樂、我、淨四德,並辨明破斥邪執與真實法義的分際。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釋明涅槃常樂我淨中「我」之義。
    佛以大覺為體,因具備無礙自在的圓滿德能,故於法義中立名為「我」,此處之「我」乃指真實自在、離諸束縛之清淨體性,非指世俗凡夫常執的自我。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闡明法身本具真實常住之體性。
    緣生之法皆屬無常,法身超越因緣造作,非因緣和合而生,故究竟常住。

    本句闡明涅槃之樂不同於世俗之樂。
    世俗之樂依於對境與領納(受),屬於有為造作與苦之對立面;而涅槃超越一切凡夫心識的感受造作,無受無相,究竟寂滅,故名大樂。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經論語境,闡明「淨」與「法」的體性一如。
    勝義之淨即是法體,而此真法本自離諸煩惱與塵垢,故曰無染。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之佛性與煩惱障蔽語境判讀。
    此處「醉」比喻眾生為無明煩惱所醉,導致對真理與實相的認知產生顛倒錯亂,本非之處反以為是,不知實義。

    此段疏文依涅槃經義理,解釋經文中「汝等比丘」等句的結歸意涵。
    透過「醉」比喻眾生為煩惱無明所醉、迷失本性,「迴醉還」即指令其轉迷為悟、復歸清淨佛性。

    此處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佛性義語境。
    凡夫與聲聞常執世間無常為常,或執常為顛倒;涅槃經則開示如來法身之「常」乃真實不虛之真常,故執無常為常或以常為顛倒乃生滅之見,佛陀轉迷為悟,確立常住佛性之實義。

    此段比喻說明眾生因無明煩惱而生起顛倒錯覺,妄見諸法生滅變異,而真如法性本來寂靜、不動不變,並非實有動轉。

    此處借醉者聽聞不留其意的喻象,說明煩惱覆心、心神昏昧者,聽聞佛法時如過耳之言,不能真切信解與受持。

    依大涅槃經之佛性與常樂我淨義理,涅槃真實具足常、樂、我、淨四德,凡夫外道不解真實義,妄計無常,實為見解顛倒之過。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破執說明,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真修實證之旨,對「善修」與「非善修」的偏差見解進行辨正與破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釋義,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指導修行者透過正確的觀法破除倒見、捨劣取勝。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經疏文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行者雖經善修但若存有偏執或不得真實佛性之理,則其修持仍無真實勝義。

    此句說明顛倒邪見者對善法的誤解與誣罔。
    將正法與善行反指為非善,乃是被煩惱愚癡所矇蔽,如同醉酒之人神智不清、隨口妄言,其言論毫無真實性與義理可言。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標註科判與經文結構的說明語,指出文勢緊接著要標明並闡釋極為殊勝、極致的修持法門(勝修)。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闡述經義開合之方法論。
    說明以「相對」之法來破顯經旨時,隨對治與詮表之需要,法門數量可廣可略(如十門、八倒、六行等不同說法),而此處疏主簡擇重點,僅列舉三種相對來進行統貫與對破。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語。
    說明經文接續從「苦者計樂」相關段落起,雙向對照並闡明「八顛倒」(即凡夫於生死界執著常、樂、我、淨之四倒,與二乘人於涅槃界執著無常、無樂、無我、無淨之四倒)。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質問外道或迷執凡夫之語。
    涅槃經語境中,八倒指凡夫於生死起常、樂、我、淨四倒,以及二乘於涅槃起非常、非樂、非我、非淨四倒。
    若未契入常樂我淨之真實佛性,所行即屬顛倒,故不能稱作真實的善修。

    本句引自經文,說明修行者若缺乏正見或未達了義,則無法真正掌握諸法修行之核心要求與實踐途徑,導致盲修瞎練或滯於偏邪。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義的科判與法義解釋。
    文中「雙迴八倒」指雙向翻轉凡夫與二乘各自的四種顛倒(凡夫執世間為常樂我淨;二乘固執世間無常苦空無我,而誤認為佛果亦無常苦空無我,共計八倒)。
    經文在此處引導大眾雙向破除這八種顛倒,導迷開悟,重新回歸佛性常樂我淨的真實法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章安大師將經文分為兩段:第一段說明轉化凡夫外道執世間為「常、樂、我、淨」的世俗四顛倒,引導其歸向佛法;第二段說明轉化二乘聲聞緣覺執著「無常、苦、無我、不淨」而不知大乘涅槃具足常樂我淨尊貴德相的二乘四顛倒,引導其歸入大般涅槃之究竟實相。

    本句為天台或章疏體系對《大般涅槃經》文勢科判之說明。
    指出在解釋第一個大段落時,又可細分為兩層結構:先直接闡明將凡夫「常樂我淨」等四倒轉為佛法正見之義(正迴倒);隨後再以三輪問答辯析(三番料簡)來窮盡相關疑難與法義細節。

    此為佛典註疏中的常見簡略用語。
    撰疏者(如章安大師)在解釋經文時,若認為經文開頭段落的文義顯明易懂,不需特別再作分科或科判解析,即以「初如文」簡略帶過,表示依經文直解即可。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教法中對立或遞進的三重層次(番),用以破除世俗執著,顯發佛性與涅槃妙理。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涅槃語境,闡明世間與出世間本質上並無二相,皆依真如至理而立。
    迷失於法性即成顛倒之世間,覺悟真理則名出世間;無明覆蔽為生死根本,唯有破闇見明方顯真實德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之問答辨難。
    外人或小乘計世俗法為顛倒,若謂涅槃亦落於此或以常樂我淨破凡夫之倒執,則生此難。
    依涅槃經義,如來藏佛性具足真實常樂我淨,非生死虛妄之常樂我淨。

    此段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之解經邏輯,針對經文中「世間法」等概念進行文字名相的簡擇與辨正,釐清有無之義,以顯法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辨明名與義的關係。
    若僅存假名而無實德,則名空而無實義,屬於遮詮遣執的法義範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破斥邪執的解說。
    疏主分析經中第三次出現「何以故」以下的文義,針對凡夫與二乘於常樂我淨等法所起之「顛倒」(四倒:常、樂、我、淨)與「無倒」進行辨析,指出若僅在名相數字上作「四倒」或「三倒」的機械式分類,無法顯發經中真實佛性義理,反而顯現出該種主張的虛妄與無實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討論心識顛倒與否的舊解。
    在涅槃經疏的義理語境中,將心識運作分層解析,舊說主張前三心(如率爾、尋求、決定等心,或前相應心)離於顛倒,而後續的識心(妄分別心)方為顛倒。
    此處記錄古德對心識是否具足顛倒無明的分判。

    本句引述對四顛倒(常、樂、我、淨)與四蘊(受、想、行、識)對應關係的另一種論點。
    一般四顛倒(想倒、心倒、見倒)通常通於諸蘊,但此處主張「識心」本身不生顛倒,而將三倒分配於其餘三蘊:想蘊起想顛倒,受蘊起心顛倒,行蘊起見顛倒,用以說明眾生於五蘊中妄計顛倒的微細差別。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對「三倒」(想倒、心倒、見倒)與「四倒」(常、樂、我、淨等倒)關係的判釋。
    天台法義將解釋分為「通」與「別」:若採通釋,則想、心、見三倒皆普遍貫穿並存在於四種顛倒心(四心)的運作過程之中,說明顛倒煩惱在心識活動中的通普遍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三顛倒(心顛倒、想顛倒、見顛倒)與五蘊(色受想行識)相對應關係的差別剖析。
    指出識蘊與心主要構成心顛倒;想蘊與受蘊主要構成想顛倒;行蘊與心相應的思察運作則構成見顛倒。
    以此闡明顛倒妄執在五蘊心法中的分佈與生起相狀。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凡夫心意識緣取外境、起心動念與計度分別,皆落入倒見之中。
    於涅槃經疏中,探究煩惱根源在於對五陰實有之執取,故心、想、見皆因分別而生顛倒。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闡述凡夫修行初始因微細的妄分別而產生的三種根本顛倒:心倒、想倒、見倒,說明眾生因迷惑於妄境而生起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明辨凡夫、學人與無學聖者在惑染(倒見)上的層次差異。
    凡夫具足見倒,有學聖者雖斷見惑但猶存心倒與想倒(思惑與粗想),至無學(阿羅漢或究竟佛果)則諸倒究竟斷盡。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修行中見惑與倒見的辨正,釐清煩惱與修證的因果關係,依涅槃佛性義檢視心性迷悟之轉折。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評破未真正斷除煩惱、證得無漏真實功德之行者。
    由於未達真實無漏,僅依浮泛空想而起遍見,因而落入見、心、想等相應的顛倒妄執中。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闡明凡夫於無常、苦、無我、不淨中起常、樂、我、淨四顛倒,於三界受身各具四倒,合為十二顛倒,為煩惱過患之根本。

    此段為涅槃疏中的問難破立。
    涅槃經宗義主張出世間具有真實的常、樂、我、淨(如來藏法身之四德),而世間則是無常、苦、無我、不淨。
    問者此處藉世間與出世間對稱之理提出反詰,探討若世間出世間皆可具足常樂我淨,是否出世間亦可落入無常無我,藉此釐清涅槃常樂我淨與世間生滅法的根本差別。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的問答標題或懸問句式,用以引出下文對佛法義理的辨正與解答。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明聲聞、緣覺二乘所修的無常、無我,在究竟圓滿的涅槃大教中,被會通為諸佛引導眾生的無上方便法門。
    藉由通達此方便,即能契入不生不滅的出世間真實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答科判句,探討名相與實際義理是否相符。
    在涅槃經義學中,名與義的關係常被用來辨正實相與假名、佛性之有無等教理。

    此段於涅槃經疏中透過四句分別(四分法)來釐清世間與出世間、倒德與不倒德、勝修與劣修等法相範疇,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教義框架,透過邏輯遮遣以顯真實義。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語境),探討世間與出世間、倒與不倒、德與無德的辯證關係。
    在涅槃宗途的圓融視野中,世間的凡夫顛倒相若能如實契會實相,不離法性,則「倒即不倒」,展現出世方便之用,體現佛性常樂我淨之理。

    此句為經疏中舉例推演之詞,意指前文所論述的法義原則,對於其餘各項同類義理皆可依此類推,無有例外。

    此句引述舊說,對比聲聞緣覺乘觀無常無我為初階或偏向三界內的劣修,與大乘涅槃經中見佛性、顯四德(常、樂、我、淨)為究竟圓滿的勝修,體現涅槃經系的佛性常住與勝妙修行義理。

    此處闡明止觀雙修或福慧雙修等雙軌並進之修行法門,遠勝於偏執單一法門之偏修,為大乘涅槃經疏中闡釋圓滿修證之重要觀點。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討論修行的勝劣與偏圓之別。
    超越偏執或單純形式上的圓融,契合究竟實相之修持方為勝修。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探討修行修習(諸修)的歸屬及其與何種法相或對象作分別簡別,屬論疏中辨析教理與修行差別之問答。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判教與修行語境,辨析眾生修行的根機差別。
    單修定或慧等一勝者循次第而進;雙修者根機轉變,故為不定;非偏修、非圓滿者則契合頓悟之機。

    此段依據《大般涅槃經》疏文科判,說明經文中針對「何等為義」所展開的義理與實踐,專精闡述殊勝的佛法修持。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透過「對劣明勝」與「勸勝修」的架構,指引行者捨離凡夫劣質之法,趣向並修習涅槃妙法的殊勝行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義理之劣與過失,顯示法義判攝中對染汙或未完善境界之評治。

    此段依天台涅槃疏義理,說明四念處(無常、苦、空、無我、不淨)如何針對眾生不同的偏執進行破顯。
    生死染著對應無我,聲聞進修對應無常,外道苦行對應苦,有為染汙對應不淨,藉此對治凡夫與外道的四倒見。

    此句說明在涅槃經義理疏解中,經論常藉由對比勝劣來顯示真實義理或破邪顯正。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乃指立足於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究竟勝義,以破除不了義的偏執。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語境,此處疏釋經文中的「我」字即指如來法身,並以三寶為總聚,攝受一切諸佛法藏。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涅槃佛性義,闡明常住之涅槃即是法身,並以『三點』象徵(如涅槃經中著名的伊字三點)來攝收一切諸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教理所作的解析。
    經疏指出「樂」之極致即是涅槃境界,並由此標宗說明涅槃「常、樂、我、淨」四德能夠總攝、包含一切世間與出世間法。
    在大乘涅槃學派中,涅槃並非虛無枯寂,而是具足究竟安樂與圓滿功德的法界整體。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及尊者疏解之常住涅槃義理,說明「淨」乃離諸有為煩惱之無為涅槃體性。
    法界為萬法之總體與本性,故能攝盡一切有為、無為等諸法,顯發涅槃清淨法界之圓滿體性。

    本句承襲《大般涅槃經》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不縱不橫之圓融教理。
    說明諸法實相義理超越世俗的時空序列(縱)與空間並立(橫),非一非異,超絕心識思量。
    唯有通達此不可思議之圓融中道,方能圓滿究竟之實相義理與無上殊勝功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章安灌頂大師指出,經文中從「若欲」開頭的段落,其核心意旨是在勸誡與勉勵修行者應當起行修持,具體內涵依照經文字面即可明白。

名相註解
  • 爾時世尊讚諸比丘:經文句首,意為「那時世尊讚歎各位比丘」,此處被科判作分段標誌。
  • 破執除疑:破除對事理的錯誤執著(如執著於斷滅或有為法)並去除對佛性正法的疑慮。
  • 讚:讚歎、讚譽。於經疏中指科判文勢先作讚揚。
  • 初文:指章段開頭的文本或經文段落。
  • 三意:指前文所提出的三種旨意或義理觀察角度。
  • 執疑:執著與疑惑。指偏執一端(如執空、執無我)並對如來常住真我法門產生懷疑。
  • 法爾:指萬事萬物本來如此、自然而然的客觀規律或本質狀態。
  • 破邪:破除偏離實相的邪見或外道執著。
  • 服用:此處指信受服行佛陀所宣說之法藥。
  • 將欲奪而先與之:權巧方便之化導策略,喻欲拔除眾生執著前,先給予相應之教法以為引導。
  • 執劣感勝:指施設或修行初淺下劣之法,卻能感召殊勝善果或解脫利益,體現教法的善巧方便。
  • 四悉意:四悉壇之意趣。天台宗以四悉壇(世界悉壇、各各為人悉壇、對治悉壇、第一義悉壇)詮釋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說法的四種方便範式。
  • 佛破:佛陀進行破斥、駁斥錯誤的邪見或執著。
  • 偏理:偏邪、不究竟或偏於一邊的道理,指未達中道實相的外道或偏執見解。
  • 三種修:指經文中前述外道或偏執者所主張的三種修行方式。
  • 偏行:偏執不圓滿之修行法門。
  • 顛倒:悖離真實法性、以虛妄為真實的錯誤認知。
  • 偏教:偏曲、不圓滿之權巧教法,相對於圓教而言。
  • 斷乳:涅槃經經證中常引用之譬喻,指斷除麤重煩惱或喻指佛法修習之次第。
  • 騰執:涅槃經疏中常見的判教與釋經科段用語,指發起或持守某種執見、義理。
  • 酬破:指對前述之執持或難問進行應對、酬答與破斥。
  • 騰:指提出、發起或騰載問端。
  • 酬:指對問難或懸求進行答覆與解說。
  • 結歎:總結經文義理並發出讚歎。
  • 過:過失、禍害或罪過。
  • 倒亂:心智顛倒混亂,失去正念與理智。
  • 乖善:違背、乖離善法或善業。
  • 醉過:指沉溺於無明、煩惱、貪欲等如酒醉般的過患與過失。
  • 不修者:指未依正法修行、未能對治煩惱與過患的人。
  • 善修者:指能依正法精進修持戒定慧、斷除煩惱過失的人。
  • 迴醉與之:轉移醒酒之藥賜予醉者。文中「迴」為轉向或轉賜,「醉」指醉藥(醒酒藥),喻佛陀以法藥對治眾生煩惱醉態。
  • 善修:指善於修行、精進修習善法,亦包含對修善之相的執著。
  • 非善修:指不善於修行或不正當之修習。
  • 不善修:在此並非指造作惡業的不善修,而是指超越世俗善惡對立、不著修相的無修之修,屬大乘離相實相之修。
  • 初破倒亂:涅槃經疏中對特定經文段落的科判名目。
  • 牒起:佛教科判與註疏用語,指重述前文或引出下文的文句結構。
  • 計:指外道或凡夫的錯誤執著與計度見解。
  • 文字:指經典的語言文字名相。
  • 理趣:經教中深奧的真實旨趣與義理。
  • 流轉:指生死輪迴,即眾生在三界六道中不斷生起與流轉。
  • 名言:能詮表諸法自相共相的概念、語詞或名相。
  • 日月:經文中的譬喻,用以對應明見或特定法義。
  • 譬也:即譬喻,指透過具體事相來闡明抽象佛法。
  • 今謂:論疏中作者表達當前見解或破斥前說的慣用語。
  • 不爾:如此不然,指情況非同前說。
  • 橫計:依邪見妄自計度、盲目執著。
  • 常樂我淨:涅槃的四種功德:常(法身常住)、樂(寂滅安樂)、我(自在無礙)、淨(離垢清淨)。
  • 覺義:覺悟之義理,即對一切諸法真實相狀徹底通達明瞭。
  • 自在:指不受煩惱、業縛及生死所限,於諸法中得大自主的清淨境界。
  • 常者:指真實常住、不生不滅之體性。
  • 無受:指沒有苦、樂、捨等三受的執著與生起,超越心識對境界的領納作用。
  • 淨:指涅槃常樂我淨之淨,非世俗相對之淨。
  • 無染:遠離煩惱雜染,清淨本然。
  • 醉:比喻為無明、煩惱所迷障,心神昏昧而失正念與正智。
  • 迴醉還:佛法中常以酒醉比喻眾生被煩惱無明所迷,此指破除無明、恢復覺性。
  • 倒:顛倒,指違背真實法義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常:常住不變,此處指涅槃經中如來法身的真實常住。
  • 醉者:喻指為煩惱所覆、心神昏昧、對真理無所覺知的人。
  • 倒者:指心生顛倒、背離真實真理的凡夫或外道。
  • 八倒:指凡夫對世間無常、苦、無我、不淨執著為常、樂、我、淨,以及見倒、心倒、想倒等相應之邪見。
  • 實義:真實之勝義、究竟之真理。
  • 善非善:將正善之法誤認為不正或有害之法,屬顛倒邪見。
  • 醉偽言:比喻因煩惱愚癡惑亂(如醉酒般失心),而說出虛妄不實的言語。
  • 勝修:殊勝之修持,指超越尋常、能導向究竟涅槃與佛果的最高修行。
  • 相對:天台疏釋經文時,將二法相對比較以明對治、破顯之釋義方法。
  • 六行:指六行觀,即厭下苦粗障、欣上勝妙離之六種觀行。
  • 自樹:自立、自我立名或立論。
  • 正修:依據正法與正見正確地修持實踐。
  • 諸法:指一切有為、無為法,或指種種修行法門與實踐項目。
  • 雙迴:指雙向翻轉、迴轉。既破凡夫之四倒,亦破二乘之四倒。
  • 四倒:即四種顛倒見。分為二類:一是凡夫外道於世間生死法中誤認「常、樂、我、淨」;二是二乘人於大乘涅槃妙有中誤認「無常、苦、無我、不淨」。
  • 迴:轉化、轉向,指扭轉執著與顛倒見解,使其回歸正理。
  • 料簡:佛學論疏語詞,指衡量、簡擇、辨析文義或決擇難題。
  • 迴倒:轉化、翻轉顛倒錯見。在《涅槃經》語境中,多指轉凡夫四倒(無常計常、苦計樂、無我計我、不淨計淨)為涅槃四德,或轉生死顛倒為正見。
  • 如文:指依循經文字面上直白的意思解釋,不另外進行深層的科判或玄理發揮。
  • 三番:指經教中分段、分層或重覆說明的不同番次或類別。
  • 世出世:世間法與出世間法。
  • 至理:至極真實之理,即真如實相或佛性。
  • 顚倒:心識對真實法義生起錯誤認知,認妄為真。
  • 世間法:世俗人情與世間生死流轉的法理,相對於出世間的涅槃清淨法。
  • 義:事物之實質內容、道理或意義。
  • 德:功德、實質法體或勝用。
  • 何以故:徵起詞,意為「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無倒:不顛倒,指符合實相的正確見解。
  • 無義:沒有道理、沒有真實意義或不合義理。
  • 三心:古德解說心識運作過程的三種心念狀態(如率爾、尋求、決定,或相應之三心)。
  • 倒(顛倒):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於無我計我、於不淨計淨等違背實相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識心:指生滅分別、與妄想相應的心識運作。
  • 想倒:於對境產生錯誤的取像與認知。
  • 心倒:因錯誤取像而於心識上產生執著與貪嗔等謬誤心念。
  • 見倒:將錯誤認知固化為不正當的見解與邪見。
  • 通別二釋:天台等經疏詮釋法義的兩種途徑。「通釋」指共通、廣義的通途解釋;「別釋」指個別、特指的專門解釋。
  • 四心:在此指四種顛倒之心(即於無常執常、於苦執樂、於無我執我、於不淨執淨的四顛倒心)。
  • 心倒(心顛倒):於無常、苦、無我、不淨中,妄計常、樂、我、淨的內心闇昧與迷執狀態。
  • 想倒(想顛倒):於對境時產生錯誤的感知、取相與想像。
  • 見倒(見顛倒):基於錯誤感知所建立的邪見與固執決定。
  • 凡夫:尚未見道、未斷煩惱的世間一般眾生。
  • 無學:指已斷盡煩惱、所作已辦的阿羅漢等無學聖者。
  • 無漏:斷除煩惱漏結,不受三界生死流轉染汙的清淨境界與智慧。
  • 十二倒:指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各具四顚倒,合為十二種顚倒。
  • 出世:出世間,指超越世間生死煩惱的涅槃解脫境界。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佛教中追求自度解脫的小乘教法與行者。
  • 方便:諸佛隨順眾生根機所施設的善巧引導方法。
  • 出世間:超脫三界生死輪迴的清淨境界與聖道。
  • 名有義無:名相僅存而無實質義理或實法對應的情況。
  • 涅槃經疏:天台宗或古德對《大般涅槃經》所作的疏解註釋文獻。
  • 四句:佛教論議中對諸法作四種可能性之邏輯分別與檢討的方法。
  • 世間:指三界內生死流轉、受煩惱繫縛的境界。
  • 方便用:指佛菩薩或聖者為教化眾生而權巧施設、靈活運用的智慧與行法。
  • 諸義:指種種佛法義理與名相意涵。
  • 無常無我:聲聞乘共相,觀色受想行識無常、無我,屬對治凡夫執著的初階修行。
  • 單修:偏重單一法門或行相之修行。
  • 雙修:止觀雙運、福慧雙修或定慧並重之圓融修習法門。
  • 偏修:偏向修習一部分或偏執一端的修行。
  • 圓修:圓滿具足諸行或圓融中道的修行。
  • 諸修:指佛法中各種不同的修行法門與實踐。
  • 分別:指辨別、簡擇法相或義理的差別。
  • 次第人:依循階位、階段修學佛法而進步的修行根機。
  • 不定人:根機尚未決定,隨善友或環境轉變而可上可下的修行者。
  • 頓人:不歷階位、一念契入佛法真實義的頓悟根機。
  • 劣明勝:對比下劣之法以顯明殊勝之法。
  • 通論:全面性、總體性的議論。
  • 諸過:種種過失、缺失。
  • 生死:指三界內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眾生流轉之處。
  • 外道:佛教以外的宗教與學說。
  • 有為:由因緣造作而生滅的一切法。
  • 不淨:觀察自身或世間充滿穢惡染汙,以破除貪愛。
  • 勝劣:殊勝與劣弱,此處指勝義與權教或邪見之差別。
  • 樂:大乘涅槃四德之一,指超越世間苦受、樂受的究竟無漏安樂。
  • 四德:指大般涅槃所具足的四種究竟功德,即常(永恆不變)、樂(究竟安樂)、我(自在真我)、淨(清淨無垢)。
  • 無為:離失生滅、變化與造作之常住法,在此指清淨涅槃之體性。
  • 不縱不橫:涅槃經疏之核心教理,指法身、般若、解脫三德非前後相續(不縱),亦非平排並立(不橫),如「伊」字三點,不相離而又非一。
  • 不一不異:大乘中道實相觀,指諸法既非完全同一,亦非截然異體。
  • 勸修:科判用語,指勸勉修持實踐。

第四從「爾時世尊讚諸比丘」 去,是破執除疑。文為二:先讚、次破。初文者, 上有三意,何故獨讚無我?無我是執疑等本 故也。何故讚之?世間問答法爾故也。又初以 無我破邪其能服用,又將欲奪而先與之。又 執劣感勝,即四悉意也。次佛破,為三:初破其 偏理,下文云「是三種修無有實義。」二破其偏 行,下文云「先所修習悉是顛倒。」三破其偏教, 下文云「先所斷乳,此非實語。」此三意各二,謂 騰執、酬破。初破偏理,先騰、次酬。初騰為三:一 接讚騰執、二作譬、三「世尊」下結歎。醉有二過: 一倒亂、二乖善。三結歎,文二:初結醉過與不 修者、二歎無過與善修者。次佛破者,即以酬 為破。於中為二:初破不倒亂是倒亂,迴醉與 之;次破善修非善修,迴不善修而與之。初破 倒亂為四:一誡聽牒起、二明其倒亂、三出不 倒亂、四結過歸之。誡聽中言牒起者,重牒彼 計。但知文字不知其義者,文是語言、義是理 趣,醉亦聞語,不曉語意。亦自有語而無實錄, 汝亦如是,聞他流轉,他不流轉;自言善修,實 非善修。次倒亂中提日月來者,正破倒亂譬 也。眾生者,他云:正寄比丘,汎指眾生。今謂不 爾。既迴醉與之,當知比丘即是眾生。我計無 我者,破其倒亂,亦是破其執於無常無我為 是。汝以無常無我為是,此是亦非實,非無我 橫計無我,如彼醉人於非轉處而生轉想。 三「我者」去,出不倒亂者即常樂我淨,汝之所 非則不非,乃非其所是。佛者覺義,以自在故 名我。常者法身,不從緣生故常。樂者即是涅 槃,涅槃無受名為大樂。淨即是法,法即無染。 汝所非者而今則是,是義不知良由於醉。 四「汝等比丘」下,結歸者,即迴醉還之。比丘謂 常是倒、無常不倒,佛迴無常是倒、常是不倒。 如日月不轉,醉見迴轉,日月豈醉?醉者過耳。 常樂我淨實非無常,橫計無常,是倒者過。次 從「汝等若言」去,破善修非善修。文為四:初雙 標兩修、次雙明八倒、三雙迴過還之、四專舉 勝修。初中云汝等若言者,是標其善修無有 實義。斥善非善,如醉偽言而無真實。次標勝 修。夫相對者,義有廣略,或作十門八倒六行 等不同,今但略對三。次從「苦者計樂」去,是雙 明八倒。汝行八倒,云何自樹稱為善修?文云 「是人不知正修諸法。」三從「汝諸比丘」去,是雙 迴八倒而反歸之。文為二:初迴常樂四倒歸 之、後迴無常四倒歸之。就初又二:初正迴倒、 次三番料簡。初如文。次三番者,謂世出世、有 不有、倒不倒等。初世出世者,夫至理如空非 世出世,惑之者成倒名為世間,解之者成德 名出世間,無明覆汝唯倒非德。彼若救云:若 是倒者,云何名為常樂我淨?次「世間法」下,有 不有,故於世間料簡字義。「義如」下,說但有其 名,是故非德而無其義。三「何以故」下,有倒無 倒,是則但有四倒三倒,顯其無義。舊云:三心 無倒,識心是倒。又云:識心無倒,餘三三倒,想 有想倒、受有心倒、行有見倒。又通別二釋三 倒,通在四心之中。差別對者,識心心倒,想受 想倒、行心見倒。又凡有心緣境即心倒,通是 想像即想倒,通能分別即見倒。又初心妄計 即心倒,心緣成想是想倒,想成水執是見倒。 又見倒在凡夫,心倒想倒是學人,無學則無 倒。今謂何故却以倒還比丘?是等比丘妄謂 心盡,心實不盡無漏,心空想遍見故,故成三 倒。一倒具四,成十二倒,故結過還之。問:世間 亦有常樂我淨,出世亦爾者,亦應言世間亦 有無常無我,出世亦然耶?答?例二乘無常無我, 即是世間諸佛無常無我無上方便,即出世 間。問:有名無義。世間出世間、倒德非倒 德、勝修劣修,並應四句分別。又世間唯倒無 德、出世唯德無倒,即倒不倒是世倒之德,起 方便用是出世之德。例餘一切,諸義悉然。舊 云:無常無我是劣修,常樂我淨是勝修。又云: 單修者劣,雙修者勝。又非偏圓修乃是勝修。 今問:屬當諸修與誰分別。單勝修者是次 第人,雙勝修者是不定人,非偏非圓者是頓 人。四從「何等為義」去,是專明勝修。文為 二:一對劣明勝、二勸勝修。若通論其劣,備有 諸過。但偏破甚者,生死有縛著故無我,聲聞 更進趣故非常,外道以苦捨苦故是苦,有為 多染是不淨。偏舉勝破劣,如經。今通意者, 初文云我者即如來,只標三寶攝一切法;常 即法身,此標三點攝一切法;樂即涅槃,此標 四德攝一切法;淨即無為,此標法界攝一切 法。然此諸義不縱不橫不一不異不可思議, 故得是義故得是勝。次「若欲」下,勸修,如文。

12
白話直譯
接著從「時諸比丘」開始,是破除偏執行為,也稱為酬答請問。文分為二:最初是提出請問,之後是酬答請問並破除偏執。最初的請問分為三:一是領受旨意讚歎佛陀,二是因讚歎而正式請問,三是總結要點。請問,依文可知。從「爾時佛告」開始,是酬答請問。又分為二:最初是責備不應,接著才是正式酬答。最初的責備是,如來的去留不是你能涉足的領域,你既然無法知曉佛的往來,怎能隨從而去?所以說不應該。接下來的酬答請問分為二:最初以人作答,接著以法作答。你先前請佛住世,正是想學習佛法;如今已將人與法都留下來供你學習,\n已經圓滿,還有什麼可再請求的?以人作答又分為三:一是明確囑託於人,二是讚歎此人與如來無異,三是解釋讚歎之意。前兩項,依文可知。第三項解釋的意思是,如同國王委任大臣。巡即是行走,佛陀欲巡行其他地方,\n因此委任迦葉。從「汝等當知」開始,是以法酬答請問。又分為二:最初是酬答請問,接著是破除偏執行為。最初的酬答中有法譬。合併譬喻時,從「春時」開始,是為偏執行為作譬喻。舊說:聞、思、修三慧。細讀原文則不相符。現在依河西朗師,將文分為兩段:先說因迷惑而失理,後說修學以求真理。最初一句是指迷惑的生起。春時,指年初萬物生長,譬喻迷惑的開始。又因迷惑而生起理解,所以說春時。有諸人等這兩句,是比喻失去明珠之處。舊說:大池象徵無常之教。朗師說:這是生死之海。「浴」字有時寫作「沼」,多數寫作「浴」。乘船遊戲這三句,比喻失去寶珠的因緣。舊說:因聽聞智慧理解淺薄,所以稱為遊戲。河西說:憤怒與傲慢之心如同乘船,五欲之樂如同遊戲。失去琉璃寶,比喻失去佛性。舊說或稱失去真理,或失去理解。沉沒於深水中,是暫時沉沒失去,並非永遠失去。舊說:圓滿之理蘊含於無常教法下,所以說沉沒於深水中。又佛性之理被憤怒與傲慢的生死所覆蓋,無法顯現。接下來「是時諸人」以下,是習學理解以求真理。分為二點:一是依舊教偏修即為偽修,二是說明今教圓修即為勝修。最初所說的競相抓取,就是偏修無常苦觀並加以學習。瓦石自相傷害,比喻痛苦。草木虛浮,比喻無我。砂礫在水底分散離析,比喻無常。各自認為自己得理,實則皆非得理。接下來「歡喜持出」以下,比喻今教圓滿修行。舊說也是三慧,今意並非如此,仍屬偏修未明、理未究竟,所以說才知非真。大致分為四點:一是領悟過去非真,二是由佛性之力令眾生覺悟,三是說明信解,四是說明慧見即是得理。最初的文句是指今教興起後才領悟過去非真。舊有兩種解釋:歡喜向前,持出向後。莊嚴說:歡喜持向前,出非真向後。現在都合為一句。接下來「是時寶珠」以下,是由佛性之力才明白真正的修行。這是聽聞今教所說佛性,由佛性之力令眾生覺悟。在水中者,佛性並不遙遠,只是在生死五陰之身中。水澄清時,是由佛性之力令眾生覺悟。第三「於是大眾」以下,是說明初步的信解,比喻如同看見但尚未取得。如月亮的形狀,中道圓滿的道理究竟圓足無缺。第四「是時」以下,是指慧見。安徐,意指處於生死中如同在涅槃,因此稱為安徐。接著「汝等比丘不應」以下,是譬喻的結合。又分為四:先結合偏修,再結合圓修,第三「復應當知」以下再次結合偏修,第四「欲得真實」以下再次結合圓修。此處經文是需要留意的地方,因此保留舊有解釋,請勿嫌其繁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從「時諸比丘」這一段開始,內容主要是為了破除偏邪不當的修行,同時也是為了回應並答覆眾人的請問。。這段經文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傳達、呈現請法的內容;第二部分是針對請求予以回答,並破除錯誤不實的修行行為。。開頭這一段分成了三個部分:第一是理解經義宗旨並讚歎佛陀;第二是藉由讚歎來提出正式的請求;第三是抓住要旨作出總結。。關於「請」這個字的意思,就如同經文文詞所解釋的那樣。。從「爾時佛告」這句開始,是世尊在回應大眾的啟請。。這部分又分為兩段:首先是呵斥其不合理之處,接著是正面給予回答。。首先是訶責:如來的去來住持並非常人或二乘境界所及,你既然無法了知佛陀的往來,怎麼可以隨意跟著去呢?。所以(經文或論述中)才會說這是不合理的、不應該的。。接下來回答請法,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先從「人」的角度來回答,第二再從「法」的角度來回答。。你先前請求留在這裡,正是想要學習佛法;。現在已經把導師(人)與教法(法)留給後來的修行者頓足依止學習,還有什麼需要請求的呢?。解答關於『能受囑託之人』的問難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標示出接受付囑的人,第二是讚歎這個人的功德與如來相同,第三是解釋為什麼要這樣讚歎。。初二,如同經文所說。。第三個解釋的含意,就像國王把政務委託給大臣一樣。。「巡」就是巡行。佛陀想要到其他地方去弘化,所以把事情託付給迦葉。。從「汝等當知」這句話開始,按照佛法來回答並接受請益。。另外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回應請法,第二是破除偏執之行。。最初的回應當中,包含了法說與譬喻。。在合譬的段落中,從「春時」這句開始,是為偏行作譬喻。。舊的翻譯說:聞慧、思慧、修慧。。看經文卻領會不到意思。。現在遵照河西道朗大師的科判,將經文分為兩段:首先闡明因起惑而失真理,其次說明修行學習以求證真理。。第一句是生起迷惑。。春天是年初萬物生長的季節,就像是煩惱開始生起的起點。。又因為從迷惑中產生理解,所以說這是春天。。「有諸人等」這兩句經文,指的是失落明珠的地方。。舊的說法是:大池比喻無常的教法。。朗師解釋說:這裡指的是生死的大海。。「浴」這個字有時寫作「沼」,多數地方則寫作「浴」。。乘船遊戲三句,解釋失珠的因緣。。過去的解說認為:經由聽聞所產生的智慧理解還比較淺顯,所以稱為「遊戲」。。河西道朗說:瞋恨和傲慢的心態就像坐船一樣(隨波漂蕩、不安穩),享用五欲的快樂就像玩耍遊戲一樣(短暫不實)。。遺失了琉璃寶珠,是用來比喻人喪失了自己的佛性。。過去的註解或翻譯,有的說是指違背了經文的義理,有的說是指理解有所偏差。。掉進深水裡面,一下子沉下去看不到了,但這並不代表永遠失去。。過去的註解說:圓融圓滿的佛法實相道理,其實蘊藏在講述無常的教法裡面,所以經文才說它沉沒在深水之中。。另外,佛性的真實理體由於被瞋恨、傲慢以及生死煩惱所淹沒,因此無法顯現出來。。接下來「是時諸人」這一段文句之後,是在說明修習理解並探求經文義理。。這裡分為兩個部分來說明:第一,說明依據過去的偏邪教法來修行,屬於不實的虛偽修行;第二,說明依據當前的圓滿教法來修行,纔是殊勝的真正修行。。起初說的「爭相抓取」,就是指偏向修習無常觀與苦觀來學習。。瓦片與石頭互相碰撞而受損,這就好像世間的苦一樣。。草木看起來充實卻本質虛浮,這可以用來譬喻沒有常恆主宰的「我」。。水底的砂礫各自散開、離散,就像無常的道理一樣。。每個人都自認為自己掌握了真理。。接下來是「歡喜持出」以下的經文,用來譬喻現今所教導的圓融修習。。過去的註解也解釋為聞思修三慧,但現在的理解不是這樣。這依然屬於偏狹修行而未曾明瞭、教理尚未達到究竟圓滿,所以經文才說「這才知道並非真實」。。大略劃分為四個層次:第一是覺悟到過去所認知的並非真實;第二是藉由佛性的力量讓眾生獲得覺悟;第三是說明對佛法的深信與理解;第四是說明以智慧親自照見,這就是證悟了實相理體。。這一段文字說明,在大乘圓教的教法興起之後,人們才覺悟到過去所執持的偏狹見解是錯誤的。。過去有兩種解釋方式:一種認為「歡喜」是指向前邁進,另一種認為「持出」是指向後退引。。莊嚴寺的大師說明:歡喜地向前持守,而出離並非真實地退向後方。。現在都歸納為一句。。接下來是「是時寶珠」這段經文,說明透過佛性本身的力量,才真正展開真實的修行。。這裡聽聞現在的教法宣說佛性,藉由佛性的力量使眾生覺悟。。就像水中的道理一樣,佛性並不遙遠,它就在我們生死輪迴的五陰色身之中。。水之所以變得清澈明淨,是因為藉由佛性的力量讓眾生覺悟。。第三「於是大眾」這句以下,說明初期的信解,比喻為如同看見卻尚未真正獲得。。如同月亮的形狀,代表中道的圓滿理體究竟圓滿而無所欠缺。。第四段「是時」以下的經文,指的是慧見。。所謂「安徐」,是指身處生死輪迴之中卻如同置身涅槃寂靜之境,所以稱為安徐。。接下來,在「汝等比丘不應」這段文句下方,是譬喻的對合解釋。。另外再分四個部分:第一段會通合偏修的義理,第二段會通合圓修的義理,第三段從「復應當知」開始重新會通偏修,第四段從「欲得真實」開始重新會通圓修。。這部分的經文需要特別用心體會,所以我保留了以前的舊註解,請不要嫌它太囉唆繁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註解。
    章安大師說明自「時諸比丘」以下之經文,其法義重點在於破除大眾偏邪或不合理的修行作為(破其偏行),同時也是佛陀對比丘等眾人請法之回應(酬答請法)。

    本句為章疏科判用語,說明經文結構分為二段:先騰抄或呈現請法者之問難與請求(騰請),隨後世尊或說法者回應其所請,進而破斥外道或不正當之行法(酬請破行)。

    本句為天台宗隋代灌頂法師整理之《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分析)用語。
    「騰」指開展、起發經文結構。
    疏主將經文中該段落之文勢起頭劃分為三個次第:首先領受佛陀開示之宗旨並表示讚歎,其次順著讚歎之意進一步請法,最後緊扣要旨進行總結。
    此科判展現了圓教疏鈔分析經文脈絡的嚴謹結構。

    此處為章疏註解經文時的簡省筆法。
    註者對於經文中「請」字的涵義或上下文發起請求之意,認為經文本身的文辭已經表達相當清楚,故不再另作贅述,提示讀者直接依照經文上下文理解即可。

    此處疏文科判經文結構,指出「爾時佛告」之後的文段,為佛陀針對此前請法之問的正式開示與酬答。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科判結構,用以標示經文或論義的綱目脈絡,先指出對方不合道理之處予以呵責,再正式給予解答或說明。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中訶責弟子盲目隨從之釋義。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強調佛陀之去住、往來乃不思議境界,非聲聞等凡夫境界所能測度,故質疑隨從之不合佛法分際。

    此句為論疏中總結前文推論的判辭。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論辯體系中,「不應」意指某種主張或見解在法理上不能成立、不合正理,故以「故言不應」作結,用以判定前述非理之觀點或質難為不成立。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解析。
    說明佛陀在回應大眾請法時,結構上分為兩大層次:先針對請法者的身分、根機或人體(以人酬),再正式開示具體的教法與理體(以法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學人發心聽聞佛法之語境說明。
    讚許學人能珍惜隨侍請益的機緣,懷抱求法、學法之正念而請求住止。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意在說明佛陀臨將入滅時,將能教之人(師長)與所教之法(正法)留付於後世學人依止與奉行。
    「頓足」指停足依止、安心立命於教法之中。
    佛陀遺教畢竟,學人所應學、應依者皆已具足,故言無復更有餘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科判結構的說明。
    章句將經文中答覆關於『能弘傳經法者』之科段(人酬)細分為三小節:先點出受囑人,再讚歎其功德等同佛陀,最後闡明讚歎的義理依據。

    此為疏文中的科判與釋義用語,「初二」指科判中的第二項,「如文」表示此段經文義理顯明,依文直解即可,不需另作繁複解說。

    此處借世俗中君王委任大臣的譬喻,以說明經疏中第三種解釋的深意與權實運作的邏輯,體現涅槃經疏依論理釋經的架構。

    此段解釋經文中「巡」字的含義,並說明佛陀欲遊行他方時,將教團事務或付囑託付給大迦葉執持,體現涅槃經疏中對佛陀行化與弟子承擔責任的詮釋。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佛陀與大眾問答之科判結構。
    指隨順經文「汝等當知」之後的文段,依據真實佛法來應對與酬答眾人的啟請。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結構,用以條理化闡釋經文次第,顯示疏家對經文脈絡的剖析。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在初步酬答問難的段落中,同時運用了法說(直接闡述佛法義理)與譬喻(藉由喻象說明)兩種方式來解明經義。

    此處說明《大般涅槃經》疏文中對於經文譬喻的對應與解釋,指出「春時」等文句是用來比喻經中特定的「偏行」。
    依涅槃經疏語境,須精確對應科判與譬喻的意涵。

    此句為疏文對舊譯名相的引述。
    聞思修為修學佛法的三個重要次第,透過聽聞正法、思惟義理、實踐修行而生智慧。

    指出研習經教時若僅流於表面文字相,而未能契入真實法義,則無法通達佛法真實意趣。

    本句為疏家依科判釋經之綱領。
    修行次序先須辨明煩惱障蔽真理之由(起惑失理),次而依教奉行以契入法性(修學求理),體現涅槃經疏之判教與修行架構。

    此句依涅槃經疏語境,指經文初句顯示眾生由此而生起煩惱迷惑。

    此處以四季之春比喻煩惱(惑)的萌生之始,依涅槃經疏之論書體系,將季節生發之象對應至修學中煩惱初起的階段。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從無明煩惱(惑)中轉生觀解或覺悟(解),猶如草木因春季而生發,故借「春時」為喻說明惑與解之因果轉折。

    此句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意涵的解釋,指出「有諸人等」等文句顯示眾生迷失本覺真性之處。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舊有義理的引述與科判。
    在涅槃疏的語境中,常藉由譬喻來闡釋佛法之深義,此處提及「舊雲」指過去先德的舊解,將特定譬喻對應至無常教法,顯示涅槃經中法義的深廣與對治意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朗師(觀朗法師)對經文中比喻或法義的註解。
    「生死海」將眾生於六道中輪迴受苦、無邊無際的狀態比喻為大海。
    疏主藉由朗師之說,點出經文所指乃眾生沉淪受苦的生死輪迴界。

    本句為經疏中對字體異文或傳抄用字之考辨,說明經文中「浴」字與「沼」字之通假或異寫情況,以釐清文本用字。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段落標題,指涉經文中藉由乘船遊戲失珠的比喻,用以說明眾生流轉生死、失本心佛性之因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舊來諸師之說,解釋經文中「遊戲」一詞的涵義。
    舊說認為聞慧屬於三慧(聞、思、修)之初,所體悟之義理尚淺,未能深證,故將此階段的運作或遊心法海稱為「遊戲」。

    本句為河西道朗對《大般涅槃經》經義的註解比喻。
    以「乘船」喻瞋恚與傲慢心,說明此類煩惱隨波逐流、動蕩不安,容易使人沈溺於生死苦海;以「遊戲」喻五欲之樂,說明世俗貪著短暫無常、虛妄不實。
    以此勸誡修行者應遠離瞋慢、不貪著五欲。

    本句以遺失明淨無瑕的琉璃寶珠,比喻眾生因無明煩惱覆蔽而隱沒或喪失本具的清淨佛性。
    涅槃經系常以寶珠喻佛性,說明佛性雖本自具足,但若被煩惱所掩蓋,即如寶珠遺失般無法顯發其光明與功德利益。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失」字或舊有解釋的辨析。
    章安大師於疏中會通舊解,指出前人對於文義之「失」,主要從「失理」(義理不合於經旨)與「失解」(觀解或理解未能精確相符)兩個層面來理解與會通。

    此句以水深沒物為喻,說明佛性或善根雖因煩惱惑業暫時隱覆不現(如物沒深水),看似斷絕消失,然其本體並未泯滅,逢緣仍可顯發,故非究竟、永遠的斷失。
    體現《涅槃經》常住佛性、不息善根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舊說(先軌或古疏)對涅槃經譬喻的詮釋。
    涅槃經常以「深水尋寶」等喻來說明常住佛性(圓理)隱覆於方便說的無常教法之中,古來德者以此說明權實教法的互蘊關係。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眾生本具之佛性理體,因受根本煩惱中的瞋恚與我慢,以及隨之而來的生死輪迴所障蔽、淹沒,導致清淨本性無法開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說明從「是時諸人」以下之經文段落,其旨趣在於描述大眾通過修習解悟以探求妙理的過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與義理分析的經釋。
    章安大師(或天台疏家)在此將文義分為二段:首先揭示若依昔時未圓滿之偏教(如藏、通、別等偏局教法)而修,未能契入佛性常住之理,故稱「偽修」(相對真實圓頓而言);次則開顯若依今時《涅槃經》圓頓之教而修,直顯佛性、具足萬德,故名「勝修」。
    此體現天台教判中「以圓判勝、以偏示局」之法義導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中「競捉」的比喻。
    在涅槃經法會上,聲聞弟子習慣於小乘的「無常、苦、空、無我」觀法,猶如盲人競相摸象或抓取局部,偏修無常與苦觀,未能體悟大乘涅槃常樂我淨之究竟實相。

    此處引用瓦石相擊自傷之喻,用以顯發「苦」之本質。
    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教理,世間諸法無常逼惱,猶如瓦石自損,用以闡明三苦或八苦之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理,以草木外表看似繁茂而實質虛浮不實之相,譬喻諸法無我、無有真實自性之理。

    此句藉由水底砂礫之散落無常、不相聚結的現象,比喻世間諸行無常、敗壞離散的特質。

    此句評述眾生或外道各執己見、盲修瞎練,均自認契合正理而實則不然之態勢,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彰顯未見佛性前的偏執與邪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譬喻的解釋。
    「圓修」指圓融無礙的修行,契合涅槃經圓教之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舊疏解義的辨析。
    章安灌頂或吉藏等疏主釐清舊日將此處歸為聞、思、修「三慧」的說法並不準確。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常住與圓實終教之理,若僅依偏局一方之修行(偏修),則無法徹底開顯圓融實相(理未極),故經文方稱其「乃知非真」,用以淘汰權教偏提,導歸究竟圓實之真理。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進路或義理次第的判釋。
    「一往」意為初步、總括地劃分。
    此四階次第展現由破妄(悟昔非真)、依本(由佛性力)、立信(明信解)至親證(慧見得理)的修證路徑,符合《大般涅槃經》以佛性為核心、導向究竟實相與見性成佛的涅槃教示。

    此處為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疏解。
    說明經文開頭段落(初文)之意旨,在於顯發佛陀至極圓頓之教法(今教)施設開演後,聲聞等眾方能始知往昔所學三藏教、通教等見解(昔非)之侷限與不究竟,從而破除昔日之執著,歸入圓實之佛性大涅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歡喜」與「持出」二詞的舊來解釋進行對比梳理。
    經疏隨文釋義,說明前人理解此二動作或心態時,分別以方向性的「向前」(進趨、讚許或相順)與「向後」(引出、離去或退向)來作配對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莊嚴寺僧旻法師(或莊嚴學派)對經文之註釋。
    文中解析修行者進銳之相,說明「歡喜持」乃專精勇猛向前修持,其「出離」(出離煩惱或生死)並非指倒退或退轉於後,而是直下向前超越、不復還退之意。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說明將多種義理或文句統攝歸結為單一要句,體現攝末歸本之意旨。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之義理,依涅槃系「佛性」語境,指眾生本具之真實佛性為修行之本源與動力,藉此顯發真實之行持。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眾生之所以能悟解佛性,乃是由於佛性自身的本具功德與妙用之力作為內發因緣,促使眾生契悟真實本性。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佛性非外求之法,亦非遠在天邊,而是具足於眾生當下的生死五陰身心之中,藉由水中月等喻顯發常樂我淨之理。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以清水澄清之喻說明眾生煩惱濁亂澄靜後,本具之佛性顯現、令眾生悟解真理之理趣。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解釋,闡明大眾對於經教初期的信心與理解,猶如見寶而未得,顯示信解雖生,猶待進一步實證。

    此處以月相圓滿之形貌為喻,說明涅槃經疏中「中道圓理」之究竟義。
    月圓象徵理體圓融、無有虧缺,契合涅槃常樂我淨之佛性圓滿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解,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明經文中「是時」一語所表徵之法義為「慧見」。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大乘菩薩或得道聖者心無罣礙、不生怖畏的境界。
    於生死流轉中能安然從容、不為煩惱所動,其心境體性即與涅槃無異。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科段解說,指出經文在此處進入譬喻的對合(合譬),將前文之喻與法相結合以明顯法義。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脈絡梳理,將修持法門細分為偏修與圓修兩類層次,並透過四個階段層層遞進地進行經義的會釋。

    此段為疏主的自述之詞,說明涅槃經文義深奧微妙,對於關鍵處保留前代大德的舊解,便於學人用心參究。

名相註解
  • 酬請:酬答請法,即佛陀回應並答覆眾人發問或請法的經文內容。
  • 騰請:章疏科判用語,指傳述、抄錄或呈現請法者的問話與請求。
  • 破行:破斥邪見、邪行或不正當的修行。
  • 領旨歎佛:領會佛陀開示之教義宗旨,並對佛之功德進行讚歎。
  • 正請:正式發起請法或請教。
  • 要命結:緊扣切要之宗旨命題進行歸結或結語。
  • 訶不應:呵責對方不合道理的問難或見解。
  • 境界:心識所緣或心力所及的範圍。
  • 往來:指佛陀的生滅、去留或行化現相。
  • 不應:不應該、不合道理。在經疏論理中,常用於指稱某種觀點或主張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 以人酬:科判術語。指從請法者或能化之人的身分、因緣、根機等「人」的層面來作答酬答。
  • 以法酬:科判術語。指從教理、法相或諦理等「法」的層面來作答酬答。
  • 請住:請求世尊或導師久住於世,或留止於該處不離去。
  • 學法:學習、修研佛陀所說的教法。
  • 人法:指能教導的人(師長、聖賢)與所教導的法(正法、教理)。
  • 學:指後世修學佛法之學人或修學之過程。
  • 頓足:停足、立足。比喻安心依止於教法而不復馳求。
  • 人酬:科判名詞。針對發問者詢問『何人能護持弘揚大乘涅槃妙法』所作的解答與酬答。
  • 付囑人:接受佛陀交代囑託、擔負弘揚護持正法使命的人。
  • 歎人同如來:讚歎受囑之人所具備的功德與智慧,在護法度生上與如來無異。
  • 王:比喻統轄法義或主導教說的主體。
  • 大臣:比喻受命執行、輔佐宣揚法義者。
  • 巡行:佛陀或僧團遊行四方、巡視教化。
  • 迦葉:指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第一,後於佛陀入滅後主持結集。
  • 法譬:指法說與譬喻,為佛教經論中常見的雙重說法方式。
  • 聞慧:由聽聞佛法或閱讀經典所產生的智慧。
  • 思慧:對所聞法義經過邏輯思惟與抉擇所產生的智慧。
  • 修慧:透過實踐禪定與觀行而親證真理所產生的智慧。
  • 河西朗師:指東晉北涼時期的僧朗大師,為弘傳涅槃學之大德。
  • 起惑失理:因生起無明煩惱而迷失清淨真理。
  • 求理:依修行次第以契證真如實相。
  • 起惑:生起煩惱迷惑,即惑業苦中的惑。
  • 解:指解脫、理解或觀照之智慧。
  • 失珠:比喻眾生迷失本具的佛性與真如本覺。
  • 大般涅槃經疏:由隋代慧遠撰或相關疏釋,對《大般涅槃經》義理進行判釋與發揮之著作。
  • 無常教:宣說諸行無常之教法,為佛教三法印之一,旨在破除對世間常樂我淨之執著。
  • 朗師:指觀朗法師,南北朝時期研習《大般涅槃經》的著名學者(涅槃師)。
  • 生死海:佛教比喻,將三界六道不斷生死輪迴的苦境比喻為深廣無際的大海。
  • 失珠之緣:涅槃經中著名的貧女寶女或失珠喻,比喻眾生失卻本具之佛性。
  • 舊雲:舊時的註解或古德的說法。
  • 遊戲:指於法中自在遊行或運心,古疏在此解釋為因解淺而未至深實的狀態。
  • 河西:指河西道朗(道朗法師),北涼時期著名高僧,曾協助曇無讖譯經並撰寫涅槃經疏。
  • 恚慢心:瞋恚(瞋怒怒意)與我慢(傲慢自大)的心態,為佛教常見煩惱障礙。
  • 五欲樂:順應眼、耳、鼻、舌、身五根所產生的色、聲、香、味、觸等五種世俗欲樂。
  • 瑠璃寶:即琉璃,七寶之一,質地青翠明徹,於佛典中常比喻清淨無垢之本性。
  • 佛性:眾生覺悟成佛的內在可能性或本具的清淨自性,為《大般涅槃經》之核心教義。
  • 舊:指過去的譯本、註疏或舊有的說法。
  • 失理:錯失或違背經文所蘊含的真實法義與正理。
  • 失解:錯失或未能精確達到正確的領悟與理解。
  • 永失:永遠喪失、究竟泯滅。
  • 圓理:圓融無礙、圓滿具足的實相真理,於本疏中多指大乘常住佛性之理。
  • 恚:瞋恚,對逆境生起憤怒、怨恨的煩惱。
  • 慢:我慢,恃舉高傲、輕蔑他人的心理狀態。
  • 習解:修習並理解經教義理。
  • 偽修:非指邪惡之修,而是指未達究竟實相、相較於圓頓真實而言尚屬虛妄不實之修行。
  • 競捉:爭相抓取。此處為經疏對譬喻的解釋,指修學者偏執於單一觀法。
  • 無常苦觀:觀察世間萬法生滅無常、逼迫皆苦的修觀方法,為小乘教法之核心觀行。
  • 苦:佛教基本法數,指身心逼惱、不安穩之生死境界,為四聖諦之一。
  • 得理:契合真理、證得理體。
  • 三慧:即聞慧、思慧、修慧。指聽聞佛法、思維諦理、修習禪定所發揮之智慧。
  • 理未極:對佛性或第一義諦之真理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認知。
  • 昔非真:往昔所執著的偏真或世俗之見並非究竟真實。
  • 佛性力:眾生本具的佛性所發揮之內在燻習與加持力量。
  • 信解:對佛法正理產生堅固的信心與深刻的理解。
  • 慧見:以無漏智慧親自照見、體悟實相。
  • 昔非:過去所執持的偏狹或不究竟之教法與見解,如昔日所學之小乘或權大乘教義。
  • 舊兩釋:指在此疏撰作之前,古德對該經文所作的兩種不同解說或註釋。
  • 歡喜:經文名相,舊釋將其配對為向前進趨或相順之意。
  • 持出:經文名相,舊釋將其配對為向後引出或引退之意。
  • 莊嚴:指莊嚴寺僧旻法師(梁代三大家之一)或其講說體系之流派。
  • 歡喜持:以清淨歡喜心勇猛奉持、精進不息。
  • 出:出離,指脫離煩惱、生死或三界束縛。
  • 真修:依實相理體而起之真實修行,不同於權巧方便或有漏之善行。
  • 五陰: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合。
  • 中道:超越二邊、不偏空有之諸法實相。
  • 安徐:從容安詳、不急不躁,此處特指心境安住於法性而無生死憂惱之相。
  • 舊解:前代大德對經文的舊有註釋與解釋。

次 從「時諸比丘」去,是破其偏行,亦名酬請。文為 二:初騰請、後酬請破行。初騰為三:一領旨歎 佛、二因歎正請、三要命結。請,如文。從「爾時佛 告」去,是酬請。又二:初訶不應、次正酬。初訶者, 如來去住非汝境界,汝既不能知佛往來,寧 得隨去?故言不應。次酬請,為二:初以人酬、次 以法酬。汝前請住,正欲學法;今留人法於學 頓足,更何所請?人酬中為三:一標付囑人、次 歎人同如來、三釋歎。初二,如文。第三釋中意 者,如王委任大臣。巡者行也,佛欲巡行餘方, 故委任迦葉。從「汝等當知」去,以法酬請。又二: 初酬請、次破偏行。初酬中有法譬。合譬中從 「春時」去,為偏行作譬。舊云:聞思修慧。觀文不 會。今隨河西朗師,分文為兩:先明起惑失理、 後修學求理。初一句是起惑。春時者,年初物 生,譬起惑之始。又因惑生解,故言春時。有諸 人等二句,失珠之處。舊云:大池是無常教。朗 師云:是生死海。浴字或作沼,多作浴。乘船游 戲三句,失珠之緣。舊云:聞慧解淺故云游戲。 河西云:恚慢心如乘船,五欲樂如游戲。失瑠 璃寶,喻失佛性。舊或言失理或失解。沒深水 中,一往沒失,非永失也。舊云:圓理蘊在無常 教下,故言沒深水中。又佛性理為恚慢生死 所沒,不能得現。次「是時諸人」下,習解求理。為 二:先依昔教偏修即是偽修、二明今教圓修 即是勝修。初云競捉者,即是偏修無常苦觀 而習學之。瓦石自傷害,譬苦。草木虛浮,譬無 我。砂礫水底分分離散,譬無常。各各自謂,無 非得理。次「歡喜持出」下,譬今教圓修。舊亦三 慧,今意不爾,猶是偏修之未明、理未極,故言 乃知非真。一往為四:一悟昔非真、二由佛性 力令眾生悟、三明信解、四明慧見即是得理。 初文即今教起已方悟昔非。舊兩釋:歡喜向 前,持出向後。莊嚴云:歡喜持向前,出非真向 後。今皆為一句。次「是時寶珠」下,由佛性力始 明真修。此聞今教說於佛性,由佛性力令眾 生悟。在水中者,佛性非遠,只在生死五陰 身中。水澄清者,由佛性力令眾生悟。三「於是 大眾」下,明一往信解,喻之如見而未得取。如 月形者,中道圓理究竟無缺。四「是時」下,慧見 也。安徐者,處在生死如在涅槃,故言安徐。次 「汝等比丘不應」下,合譬。又四:先合偏修、次合 圓修、三「復應當知」下重合偏修、四「欲得真實」 下重合圓修。此中經文是留心處,故存舊解, 請勿嫌煩。

13
白話直譯
現在解釋這一章。諸比丘雖然聽聞新義,但舊有執著未除,認為佛是無常,因此請佛住世。雖然相信法是常,但還未相信佛是常,口中雖請新義,心意仍依舊見。佛責備他們的舊有執著說:你們不應該這樣說話。佛回應他們請求新義,因此說:所有正法都交付給迦葉。如來因緣已盡而離去,迦葉因機緣成熟而承接法教。內在與佛德相同,外在則由大臣掌管正法教義,這就是指圓滿的義理作為依止,回應他們的請求。這裡是為了學習新義的人,因此說法交付給迦葉。下文是針對不學新義的人,因此說迦葉無常不堪託付,各自因緣不同。現在首先,法以回應請求分為二:一是用法說破,二是用譬喻說破。法說是:你想學新義,應該改變迷惑生起信心,雖然還有錯誤執著,但真法不會被染污,所以說:你先修習無常苦並非真實。接著譬喻又分為二:譬喻和結合。首先「如春時」開始,先舉放逸失寶的譬喻,再舉求而不得的譬喻,也稱為有方便譬、無方便譬。春時,萬物更新,正是愉悅的時節,比喻五塵六欲是令人沉溺的境界。諸人,是總體比喻放逸的人們。在大池中沐浴,大池比喻生死之河,沐浴比喻嗔恨、傲慢、愛憎等,乘船比喻依靠諸業,遊戲比喻執著可愛的果報。失去琉璃寶是比喻沒有智慧,因為放縱導致智慧昏暗,所以說失去。因此這一章是以行為失誤為主,不是先有智慧後才失去,而是因為執著快樂而障蔽智慧,才說是失去。沉沒在深水中,是比喻被生死所覆蓋。從「是時諸人」開始,是以沒有方便而求智慧不得作為譬喻。諸人,總體是迷惑之人,分別比擬三種修行。全都進入水中,是指信受初教義理如同進入水中。尋找寶物,是比喻三種劣等修行。爭相抓取瓦石,是把三種證得當作真實。自稱已得,是說已證得滅度。歡喜持誦一句,就像上文稱讚象足跡一樣。最善於修習無我,內心執著仍存,所以說歡喜。向佛稱讚,因此說持誦出來。譬如上文所說,封閉執著而生疑的意思。因此知道不是真正證得,是為了有方便而求解脫的人作比喻。譬如聽聞現今佛法,破除過去錯誤的見解與行為,才明白苦、無常等只是虛妄如瓦礫,所以說因此知道不是真實。總結上文合為六種意思,共同解釋求得的文句。所謂寶珠,珠本來就有,不是現在才有的。但眾生執著於快樂而沉沒在水底,愚鈍地觀察追求,終究無法獲得理上的寶珠。因聽聞現今佛法,才知過去不真實,明白名相與義理始於此經,這就是名字上的寶珠。此時寶珠仍在水中,因為寶珠的力量,水都澄清,這就是觀行的寶珠。依教法觀察義理,義理是所詮釋的內容,所以說仍在水中。能詮釋與所詮釋相符,所以說因寶珠之力水就澄清,於是大眾才見到寶珠。因此在水下就像仰望虛空中的月亮一樣,這是相似的寶珠。仰望月亮彷彿像寶珠,像是領悟接近真理,所以說才見到,相似的階位已明顯。虛空比喻相似的常,圓月比喻相似的樂,月光比喻相似的淨,不在上不在下、上下自在無礙比喻相似的我。這時一個人,比喻分證寶珠。以一個人為名,人得其門,所以說一人。所謂方便之力,是道前圓滿修行。安然徐行,是安住於生死中而作涅槃的理解。微妙正觀,緩慢詳審、真實不昏亂,教法如水不動,心波與義理相應,這就是分得寶珠。這是就六個階位來顯示,有以方便而優勝修行的人能求得寶珠,依行義而說。你們比丘,是合併得與失兩種比喻。又有兩種。而且又分為兩番合併,第一番合併三種修行的得失,第二番合併四種修行的得失。應該運用這個意思遍及一切法,皆有劣與勝兩種修行。所以經文說:「在在處處常修我想、常樂、淨想。」豈只是這部經,不僅僅是一境一觸就能成觀,要仔細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解釋這一章的文義。。各位比丘雖然聽聞了新的教說,但還沒有除掉舊有的執著,認為佛陀是無常的,所以才請求佛陀住世。。雖然相信法是常住的,但還沒有真正相信佛也是常住的;嘴上雖然請求接受新的教說,心裡卻依然依循著舊有的執著。。佛陀斥責他們抱持舊有的執著說:你們不應該說這樣的話。。佛陀回應對方的最新請求,因此說道:一切正法全都交付給了迦葉。。如來教化的因緣圓滿而入滅,迦葉承接法乳的機緣成熟而付囑法藏。。內心契合佛陀的功德,對外委託大臣依正法來教化,進而指引圓滿的涅槃妙理作為依止處,以此回應對方的祈請。。這裡是因為要照顧初學佛法的新人,所以才說把佛法付囑給迦葉。。接下來這段文是為了那些沒學過新伊字的人而說的,所以才說迦葉無常、不適宜交付囑託,因為各自有其因緣。。現在首先講「以法酬請」,這一科分成了兩個部分:一是法說破,二是譬說破。。就法義的解說來說,你若想學習新伊等初門教法,應當捨棄迷惑而產生信心;若仍存有虛偽的執著,則無法契入清淨不染的真法,因此說:你先前所修習的無常、苦等觀行,並非究竟真實。。接下來在譬喻的部分又分為兩段:先舉譬喻,再作法合。。首先從「如春時」這句開始,依序解說放逸而失寶的譬喻,以及求得與不得的譬喻,這兩者也稱為有方便譬喻和無方便譬喻。。「春時」是指一年之中萬物煥然一新、讓人感到舒適快樂的時節,這用來比喻五塵與六慾是會讓人深深沉溺其中的境界。。「諸人」這兩個字,整體是用來比喻那些放縱散亂、不勤修善法的人。。「在大池裡洗澡」這句話,大池是比喻生死輪迴的長河,洗澡比喻被瞋恨、傲慢、貪愛與憎惡等煩惱所浸泡纏縛,坐船比喻依靠種種業力牽引,在水中遊戲則比喻沉迷執著於令人喜愛的世間果報。。失去琉璃寶是指沒有正確的理解與體悟,因為行為放逸使得智慧解了漸漸昏昧,所以才說失去了。。所以這一章是為了方便破除修行上的過失,並不是說先前已經明白了隨後又喪失;而是因為貪著於安樂、遮蔽了對佛法的理解,在義理上才說這是過失。。所謂沉沒在深水之中,就是指被生死與五陰無明所覆蓋遮蔽。。從「那時諸人」這句經文開始,是用來比喻如果沒有正確的方便方法,想要尋求解脫是永遠得不到的。。這些人普遍都是迷茫執著的眾生,各自試圖進行三種修行。。「大家一同進入水中」,意思是信受並順從最初階段的教義,就像人進入水中一樣。。追尋這個寶物的人,所進行的是低劣的三種修行方式。。爭著搶抓瓦片和石頭的人,是指執著把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當作最終真實的人。。這裡說的「自認為證得」,是指自己宣稱已經證得涅槃滅度。。歡喜地受持並說出一句經文,就像前面以大象的腳印來稱讚極為廣大顯著一樣。。第一種是善於修持「無我」之理,並將此法義深記在心中,因此說心生歡喜。。對著佛陀稱讚讚嘆,因此經文才說「持出」。。這就像上面所說,因為執著於相狀而產生懷疑的意思。。由此可知,所謂非真實之法,是為了比喻那些透過方便法門而得以求得真實法理的人。。就像聽聞當前的教法破除了以往的理論與修行並非真實,這才知道苦與無常等虛假法相如同瓦礫一般,所以說「乃知非真」。。把上面這些綜合起來分成六種意趣,一起來解釋求得的經文含義。。說到寶珠,這顆寶珠本來就存在,不是現在才剛有的。。但是眾生貪著世俗的快樂,沉溺在生死苦海的水底,用拙劣錯誤的思維去尋求,最終根本無法得到象徵真實理體的寶珠。。因為聽聞了現在所說的大乘涅槃教法,才知道以前講的並非究竟真實;真正通達字面與深妙義理是從這部經開始,這就像是得到了能知法義的名相寶珠一樣。。這句經文提到「當時寶珠還在水中,因為寶珠的力量使得水全部變清澈」,這是比喻清淨心念的觀行寶珠。。依據言語教法來觀照真理,真理是教法所要詮釋表達的,因此這就像是在水裡看東西一樣。。能說明的言語符合所說明的道理,所說明的道理也符合能說明的言語,所以說靠著寶珠的力量水就能變得清澈,這時大眾才得以看見寶珠。。所以就像在水面底下往上看天上的月亮形狀一樣,這顆寶珠與它十分相似。。仰頭觀看月亮,看起來好像珍珠一樣;這就好像瞭解已經鄰近真實之理,所以說才得以看見,由此可知這正是處於相似覺悟的位階。。以虛空來譬喻相似於常住,以滿月來譬喻相似於樂,以月光來譬喻相似於淨,以非上非下且以上比下皆自在無礙來譬喻相似於我。。這時候的一個眾生,就像是分證寶珠的狀態。。因為有一位善知識或聖人出現,大眾纔能夠找到入道的法門,所以經文說「一人」。。所謂方便力,就是在菩提道前圓滿修習種種善巧法門。。所謂安徐,是指在生死輪迴中安穩不動,將其理解為涅槃的境界。。以微妙正觀徐徐詳加審察而保持明瞭不昏昧,讓止水般的定心不起波瀾,與真理契合相應,就能分得寶珠。。這是就六位來顯示有具備方便善巧與殊勝修持的人求得寶珠,是就著行持的義理與便利來作說明。。你們這些比丘,這正合於先前所舉的得失二種譬喻。。另外還有兩種。。再者,分為兩次來作綜合歸納:第一次歸納三修的得失,第二次歸納四修的得失。。應當根據這個義理去觀察一切法,其中都含有劣、勝兩種修行。。所以經文說:「在每一個地方都恆常修習我、常、樂、淨的想念。」。不只是這部經,也不止單一境界,隨處皆可成就觀法,宜深思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科判起首之辭,標示接下來將針對經文特定段落或章節進行註解與義理闡釋。

    本句指出比丘雖聽聞涅槃經之常住新教法,但因舊有見解未除,仍執著於佛陀肉身為無常生滅,故出於挽留之心而請佛住世,顯示破除舊執之不易與權實教法的過渡。

    本句指出修行者在知見上的矛盾與未徹底通達之處。
    在涅槃宗義中,法寶與佛寶本具常住法性,然行者雖能信解法身常住,卻對佛寶之常住生疑,或在實踐中口說追求革新與勝義,內心卻仍受舊習與見解束縛。

    此處展現佛陀針對修行者因循舊執、未能契入真實義理之見解進行訶斥與糾正。
    依涅槃經疏語境,意在破除偏執,顯發真實法性。

    此處疏文解釋佛陀應化因緣及法脈付屬。
    涅槃經疏中闡明佛陀臨終前對正法眼藏的付囑,由大迦葉承繼法統,象徵正法之傳持。

    本句闡釋聖者示寂與法藏付囑乃依循眾生機緣與諸佛度化因緣而定。
    如來度生緣盡則般涅槃,迦葉機緣相契則傳授正法。

    此段闡述內德與外化之兼具。
    內在具足佛陀之功德,外在藉由護法大臣以正法治理教化;進而指歸「圓伊」即大般涅槃之圓常妙理作為修行依止,以此圓滿酬答眾生或外護之請法。

    此段闡明涅槃經中說「付法迦葉」的施設意趣,乃是為了攝受引導初學菩薩或新發意者,建立法脈付囑與傳承的信心與軌範。

    此段解釋《涅槃經》中為何說迦葉無常、不堪承受付囑的密意。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此乃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之教相,釋迦牟尼佛為應機設教、顯示諸法因緣生滅及教化次第所作的判釋。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結構說明,指出「以法酬請」此科段下分法說與譬說二種破除執著或顯發法義的方式。
    涅槃系經疏著重佛性常住之理,此處科判依論書疏釋體例進行義理架構的剖析。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修行者若欲契入究竟真實之法義,必須破除對虛妄法之執著、轉迷生信。
    文中提及「無常苦」雖是趣向解脫的方便觀門,但若執著於偏空無常而未見佛性常樂我淨之理,則仍屬方便權說而非究竟真實。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指出章節在展開譬喻時,通常遵循「舉譬」與「合釋」的二分次敘,以令聽者易於領解經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不同譬喻段落的科判與名目開釋,辨析修行中因懈怠放逸而失失法寶,以及依正行之方便與否所產生的得失差別。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春時」一詞的譬喻解析。
    以春天萬物更新、景色宜人、容易使人歡喜愉悅的時節,比喻世間五塵(色、聲、香、味、觸)與六慾(色、聲、香、味、觸、法之慾,或六種貪欲)等能帶來短暫歡樂、卻易使眾生迷失沉溺的世俗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諸人」一詞的文義釋導。
    疏主指出經文以「諸人」總括比喻沉溺於五欲、不能精進修行佛法的放逸眾生,藉此說明經文的隱喻與對治對象。

    本句以譬喻解析眾生於生死中受苦之相。
    大池表生死輪迴,眾生沈溺其中;沐浴表浸涵於恚、慢、愛、憎等煩惱;乘船表隨業受報、以業為依;遊戲表貪著於種種可愛之世間樂果而不知出離。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失琉璃寶」譬喻的解析。
    琉璃寶清淨明徹,比丘以之比喻智慧與勝解;「失寶」並非真正失去本性,而是由於放逸懈怠,導致內在的智慧解了被煩惱遮蔽而漸趨闇昧,故以「失」為喻。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闡明「失」的真實涵義與施設教化的意趣。
    經疏說明此章節論述「失」,是為了方便指明並破除修行者的過失,並非指修行者先前已然獲得真實的正解而後又喪失了智慧。
    實際上,是因修行者執著於禪定或修行的安樂(著樂),導致智慧解了被無明煩惱所遮蔽(翳解),從義理邊際來看,稱這種被遮蔽的情況為「失」。

    此處以「沒深水中」比喻眾生沉淪於生死大海,被五陰(五蘊)及無明煩惱所覆蔽,無法自拔而出離輪迴。
    依涅槃經疏之意,強調眾生因惑業苦而陷入輪迴深淵的困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經文從「是時諸人」開始,以盲人摸象或鑽木取火等譬喻,闡明修習佛法若缺乏正知見與方便善巧(如未悟佛性常住之理),縱然精勤辛苦,終究無法證得真實解脫。

    本句指出凡夫眾生普遍處於無明迷妄之中,未能體悟佛性與圓融無礙之理,因而各自分別計度、試圖通過戒定慧等三學或三修來斷惑證真。
    然而在《大般涅槃經》常住佛性與大涅槃教法之語境下,若帶有分別執著心而修,仍屬迷途之修,唯有彰顯常住佛性、不離中道實相,方能真正解脫。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悉共入水」的比喻所作之註釋。
    疏主將「入水」喻指修行者信受、遵行佛教初階教法(如三藏教或聲聞法)。
    入水象徵初涉法流、受教法浸潤,以此作為進一步邁向圓頓大乘解脫的起點。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若於修行中追求有相之寶或心存執著,其所行之戒、定、慧等修行即屬下劣、未究竟之修(劣三修)。
    涅槃佛性等真寶非以妄想求覓可得,若以有得心、有所求心而修,則無法契入究竟無為之實相。

    此處以《涅槃經》及《法華經》之權實教義為背景,將「瓦石」比喻為暫時的方便權法(三乘:聲聞、緣覺、權大乘)。
    眾生若執著於三乘方便,視其為究竟真實,就如同小兒無知爭相撿拾無價值的瓦礫石頭,未能領受究竟的一佛乘與佛性寶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自謂證得」的含義。
    疏主點出此處的「證得」特指聲聞或增上慢人自以為已經獲得終極的涅槃(滅度),用以說明未得謂得的增上慢或執著偏真涅槃之狀態。

    本句以「象跡(象跡)」為喻,說明受持宣說涅槃妙法哪怕僅有一句,其功德亦極為廣大。
    佛經中常以「象跡」喻指最勝、最大(如「諸足跡中,象跡第一」),此處比喻受持經典一句一行之功德不可思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歡喜」之義的詮釋。
    說明修行者若能第一善巧地修習無我觀,將無我智慧內化於心、深信不疑,便能解脫對我執的束縛,由衷生起法喜與安穩。

    本句為吉藏大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持出」一詞的釋文。
    說明經文之所以使用「持出」字眼,是指將讚頌佛陀功德之語向佛表達、陳白出來。

    此句指修行者若未能通達經中密義,反而拘泥於表面文字或相狀,便會心生疑惑。
    涅槃經疏中藉此比喻闡明破除執著、悟入真實佛性的重要性。

    本句指出涅槃經疏中運用比喻的意圖:經文中所說的非真實法,是用來作為方便法門的譬喻,藉此引導修行者趣向真實佛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藉由圓頓今教破除權教昔日偏執之理行,體悟三法印中苦、無常等相對權說皆屬虛偽無實,方能契入究竟真實之佛性義。

    此句為論師在疏解涅槃經義時的科判總結手法,將前文義理歸納為六種意趣,以便於闡釋與理解經文脈絡。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本自有之」之經義,闡明如來藏佛性非因修行造作而生,乃眾生本具之清淨法寶。

    本句以水底尋珠為喻,說明眾生因執著世俗樂境(顛倒樂)而沉溺生死苦海。
    若以凡夫愚拙的妄想執著(拙觀)去推求尋覓,終究無法開顯與實相真理相即的佛性寶珠(即理寶珠)。
    此處展現《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性本具之法義。

    本句屬於涅槃經系疏釋。
    說明修行者聽聞《大般涅槃經》之極談後,方能回顧並了知過去所學權教(如昔日所說之阿含、通教等)並非究竟真實。
    能真正了達「字」(教法名言)與「義」(常住佛性法義),乃自今《涅槃經》開始,此即是以文字名相為導引而顯發之「名字寶珠」。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的釋義。
    以水清比喻煩惱伏除、心垢消除,寶珠則比喻能起淨化作用的觀行(修行觀察之智慧)。
    當觀行之智作用於心中時,能使濁染的惑業轉為清淨。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解釋言教與真理(理)之間的關係。
    教法為能詮,理體為所詮。
    以教尋理,雖能順教尋求,但言教本身尚未直接等同於離言之實相真理,故以「猶在水中」為喻,說明憑藉言語符號觀照理體時,尚隔一層、尚未真正親證離言實相。

    本句以清水珠喻說明「能詮」(能說明的語言文字、教法)與「所詮」(所說明的真理實相)兩者相即不二、契合無間的道理。
    真理(所詮)藉由教法(能詮)得以顯發,如水清澈後寶珠才得以被大眾親見。

    此處借水下仰觀虛空月形為喻,說明寶珠的形相或特質與空中月相相似,用以闡釋經文中關於明月、寶珠的譬喻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藉仰觀月貌喻指見道或解悟的過程。
    月喻真理,類珠喻相似之相;雖未親證真實(真),但已鄰近於真,故稱見,顯示此乃修證階位中的「相似位」(解行或外凡內凡之相似覺悟階段)。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佛性語境,闡述涅槃四德(常、樂、我、淨)的譬喻義。
    以虛空喻「常」的無生滅,圓月喻「樂」的圓滿,月光喻「淨」的無染,非上非下等自在無礙喻「我」的自主自在,皆是藉由世間事相來顯示法身涅槃的真實特質。

    此處引用經論中以分證寶珠為喻,說明菩薩於修行位次中分分斷惑、證得佛性實相的境界,依涅槃經疏語境,顯示佛性非全無亦非全滿之分證階段。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提及「一人」的密意。
    意指仗憑導師一人之出現,使無量眾生得以契入解脫之門,彰顯善知識與佛陀攝化眾生的關鍵作用。

    此處闡明大般涅槃經疏中「方便力」之義,指在正式證入聖道之前,預先圓滿修集諸種助道因緣與善巧方便。

    此處闡釋「安徐」的甚深含義,指行者於生死流轉之中不生驚怖恐懼、心意安穩,並能透視生死本質而契入涅槃寂滅之解會,體現涅槃與生死不二之大乘妙理。

    此處闡述修持涅槃經學理時的觀心方法。
    透過細緻的「正觀」徐緩審諦、保持清明,使心念如止水般不生波瀾,與真實理體相契,便能契入佛性寶珠之境。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疏解體系,說明六位階中具備方便勝修之行者如何契入佛性寶珠,闡釋修行實踐之義理。

    此處疏文指涉《大般涅槃經》中對修行得失的譬喻,提醒比丘當結合經中所說的得與失二喻來審察自身修行,明辨持戒與破戒之利弊。

    此處為經疏中對義理進行科判與條目劃分的標句,指下文將列舉或闡述兩種不同的名相、類別或義理差別。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闡釋《大般涅槃經》中對於修行法門(三修與四修)之得失利弊進行分段合論的結構層次。

    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疏家論理之語境,此處指觀照諸法時,需辨別並修習劣(方便、麁淺)與勝(真實、深妙)二種行法。

    此處引經說明大般涅槃經之大意。
    依涅槃經系判教語境,如來藏佛性具足常、樂、我、淨四德,凡夫雖於無常、苦、無我、不淨中起顚倒想,但在究竟佛法中,修習常、樂、我、淨之真實想,乃是契入涅槃法性之修行要義。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住佛性與圓融觀行之語境,指修觀不拘泥於單一經典或單一境界,隨觸皆能契入真實法理。

名相註解
  • 法常:指佛法真理(法寶)具有常住不變的本性。
  • 佛常:指如來果位與法身具有常住不變的德相,為涅槃經的核心教義之一。
  • 舊執:修行者因過去見聞或既有觀念所形成的固陋執著。
  • 訶:佛陀對弟子過失或謬見的斥責與訓誡。
  • 正法:佛陀所說能契合真理、引導解脫的真實教法。
  • 緣謝:因緣已盡、教化度生之緣圓滿。
  • 機興:眾生感應與承受教法的機緣成熟。
  • 佛德:諸佛所成就的無量智慧、慈悲與功德。
  • 正法教:依循真實正理的佛教教化。
  • 圓伊:指涅槃妙理。涅槃具足常樂我淨四德,猶如梵字「伊」(𑖃)由三點組成,非橫非直、圓滿具足,故常以圓伊比喻涅槃。
  • 依止:依安止住,指修行所仰賴的根本歸處與標準。
  • 學新伊者:初學佛法、新發意入道的人。
  • 法付迦葉:將佛法付囑給摩訶迦葉,象徵正法眼藏與祖師禪法脈的傳承。
  • 付囑:佛陀將大法或僧團託付予弟子。
  • 以法酬請:指如來順應大眾或菩薩之法義請益而給予正式之法理回答與開示。
  • 法說破:直接以法理開示來破除迷執。
  • 譬說破:運用譬喻說明來破除迷執。
  • 法說:依佛法真實義理直接開示,與「譬說」相對。
  • 無常苦:三法印中之無常與苦,為聲聞乘修習之初門方便。
  • 合:將譬喻的意涵與所顯的法義相結合對照。
  • 放逸:縱容身心貪染五欲,不修善法,為一切惡法之所依止。
  • 春時:指春季,於經疏中常作為譬喻,代表令人愉悅、容易使人心生染著的時節或境界。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境,因其能污染眾生清淨心性,故稱為「塵」。
  • 六慾:指由五塵及法境所引發的六種貪欲,或指對情慾、姿色等六種世俗欲樂的染著。
  • 耽湎:沉溺、過度著迷於某事或某境而無法自拔。
  • 生死河:比喻眾生於生死輪迴中流轉不停,如大河之水滔滔不絕。
  • 恚慢愛憎:瞋恚、傲慢、貪愛與憎惡等根本煩惱。
  • 諸業:眾生由身口意所造作之善惡行為與業力。
  • 無解:指缺乏對佛法正理的深刻理解、勝解與體悟。
  • 放蕩:即放逸,指放縱情慾、不嚴持戒律或懈怠不勤修善法。
  • 慧解:指智慧與理解力,即依智慧而能解了法義、破除無明的能力。
  • 著樂:執著於禪定之樂、修行之樂或世俗之樂。
  • 翳解:遮蔽、障礙了正智慧的理解與通達。
  • 陰覆:指五陰(五蘊)或無明煩惱覆蔽心性,使眾生無法覺悟。
  • 通:普遍、共同。
  • 迷徒:沉淪於無明惑業中的迷妄凡夫。
  • 別擬:個別擬定、分別打算。
  • 三修:指三種修行,通常可指身、戒、心(定)或戒、定、慧等三種修行法門。
  • 悉共入水:經文的比喻用語,指眾人一同進入水中。
  • 初教:指佛陀針對初機眾生所說的基礎教法,如阿含或三藏教。
  • 寶:此處指佛性、涅槃或解脫之妙法真寶。
  • 劣三修:指下劣、不究竟的三種修行(通常指帶有執著、有相或世間有漏的戒、定、慧三學修持)。
  • 競捉瓦石:比喻迷妄眾生執著方便權法、棄捨究竟實法之愚癡舉止。
  • 三: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三乘方便教法。
  • 自謂得:自以為已經證得道果,多指未證謂證之增上慢狀態。
  • 滅度:梵語 Nirvana(涅槃)的意譯,意為滅除煩惱生死、度脫苦海。
  • 歡喜持出:心中歡喜接受受持,並為他人宣說導出。
  • 內執在懷:指將法義銘記、體會並持守於內心深處。
  • 稱歎:稱揚讚嘆佛菩薩或諸聖者之功德。
  • 封執:拘泥執著於特定見解或相狀。
  • 生疑:因心生障礙而產生懷疑。
  • 非真:指權教、權巧方便之法,非究竟真實之第一義諦。
  • 昔理行:指阿含等權教或爾前諸經所明之偏小理行。
  • 苦無常等:指苦、空、無常、無我等三法印或四諦之相。
  • 六意:指經論中將法義歸納或開展的六種旨趣或意理分類。
  • 寶珠:在此比喻常住不壞、本自具足的真實佛性。
  • 拙觀:拙劣、未達實相的觀照思維,指凡夫或二乘未達圓融大乘觀智的妄想推求。
  • 即理寶珠:比喻不離當下事相而即具的真理寶珠,即眾生本具之佛性與真如實相。
  • 知字知義:通達教法的文字名相(字)與實相內涵(義),不滯於名言亦不失於義理。
  • 名字寶珠:比喻能詮表深廣法義的名言教法,如寶珠般能顯發佛性功德。
  • 觀行:觀察教理而付諸實踐修持之智慧與修行。
  • 所詮:言語文字(能詮)所表達、說明的心性實相或理體。
  • 能詮:能說明或表達義理的語言、文字或教法。
  • 珠力:指清水珠(清珠)淨化濁水的能力,比喻佛法或真理能滌除惑障、顯發心性。
  • 虛空:比喻真如法界,體性清淨空寂。
  • 相似位:天台宗等教義中,指修行達到觀行相似於真實智慧的位階,尚未究竟親證。
  • 自在無礙:心法無滯、隨意圓融而無障礙的境界。
  • 分證:指修行者於地位中分破無明、分見佛性之證悟境界。
  • 一人:指佛陀或能開示正道的殊勝善知識。
  • 門:喻指通往涅槃解脫的修行法門。
  • 方便力:佛教修行術語,指運用善巧智慧與權巧方法以達成修行目標的力量。
  • 道前:正式登入聖道修證之前位階或階段。
  • 微妙正觀:以精妙正理觀察實相。
  • 心波:因煩惱而起伏不定的心念。
  • 行義:修行實踐之義理與旨趣。
  • 得失兩譬:《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修行得失之譬喻。
  • 四修:指修習四種法門或四種修行的門類。
  • 得失:修行所得的利益與缺失過患。
  • 劣勝:指修行法門或境界中的淺劣與殊勝。
  • 境:指心識攀緣或觀行所緣的外在對象與境界。
  • 成觀:依止教法或實相進行觀照,成就禪定與般若智慧。

今釋此章。諸比丘雖聞新伊未除 舊執,謂佛無常,所以請住。雖信法常,未信佛 常,口雖請新,意猶從舊。佛訶其舊執云:汝等 不應作如是語。佛酬其請新,故言:所有正法悉 付迦葉。如來緣謝故去,迦葉機興故付。內同 佛德,外委大臣秉正法教,乃指圓伊而作依止, 酬其所請。此中為學新伊者故,故言法付迦 葉。下文為不學新伊者故,故言迦葉無常不 堪付囑,各各為緣。今初、以法酬請中為二:一 法說破、二譬說破。法說者,汝欲學新伊,應改 迷生信,猶存偽執真法不染,故云:汝先修習 無常苦者非是真實。次譬中又二:譬、合。初「如 春時」去,先開放逸失寶譬、次開求得不得譬, 亦名有方便譬、無方便譬。春時者,年物俱新, 適悅時也,譬五塵六欲是耽湎之境。諸人者, 總譬放逸之徒。在大池浴者,大池譬生死河, 浴譬恚慢愛憎等也,乘船譬乘諸業,游戲譬 著可愛果。失瑠璃寶者譬無解,因於放蕩慧 解潛昏,故言失耳。故此章破行失為便,非先 解後失,著樂翳解義言失耳。沒深水中者,生 死陰覆也。從「是時諸人」去,為無方便求解不 得作譬。諸人者,通是迷徒,別擬三修。悉共入 水者,信於初教義如入水。求覓是寶者,作劣三 修。競捉瓦石者,證三為真。自謂得者,言得滅 度。歡喜持出一句,譬上稱歎象迹。第一善修 無我,內執在懷,故言歡喜。向佛稱歎,故言持 出。譬上封執生疑之意。乃知非真者,為有方 便求解得者作譬。譬聞今教破昔理行非實, 方知苦無常等偽同瓦礫,故言乃知非真。都 從上來合作六意,共消求得之文。夫寶珠者, 珠是本有,非適今也。而眾生著樂沈沒水底, 拙觀推求竟不能得即理寶珠。以聞今教知 前不實,知字知義始自今經,即名字寶珠。是 時寶珠猶在水中,以珠力故水皆澄清者,觀行 寶珠。依教觀理,理為所詮,故言猶在水中。能 詮如所詮、所詮如能詮,故言以珠力故水則 澄清,於是大眾乃見寶珠。故在水下猶如仰 觀虛空月形者,相似寶珠。仰觀於月彷彿類 珠,似解隣真故言乃見,相似位明矣。虛空譬 相似常,月圓譬相似樂,月光譬相似淨,非上 非下以上比下自在無閡譬相似我。是時 一人,譬分證寶珠。以一名人,人得其門,故言 一人。方便力者,道前圓修。安徐者,安於生死 作涅槃解。微妙正觀徐詳審諦不昏,教水不 動心波與理相應,即分得寶珠。此約六位顯 有方便勝修之人求得寶珠,約行義便。汝等 比丘者,合得失兩譬。又二。而復兩番合者,初 番合三修得失、後番合四修得失。應用此意 遍歷諸法,皆有劣勝兩種修也。故文云「在在 處處常修我想常樂淨想。」豈獨今經,非止一 境觸處成觀,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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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從「爾時諸比丘」開始,是破除疑惑的教章。內容分為兩部分:前為騰,後為破。前段騰舉過去的教法與修行,依理而行,如佛陀先前所說的教法,修學者依此實踐,遠離我慢等煩惱,進入涅槃即是理。行與理等已經破除,語勢相互成就,重點在於教法。過去的教法若正確,現在就不應該否定;現在的教法若正確,為何不早說?破斥又分為兩部分:先讚歎提問,後回應解答。解答又分為兩段:先用譬喻,後再結合說明。譬喻分為四類:一是譬喻四種顛倒之病,二是譬喻三種修行之藥,三是譬喻三種修行之病,四是譬喻四種功德之藥。就第一類又分為六項:第一,顛倒之病者,指的是國王。內心昏暗卻自認清淨,外在展現威勢,貪著享樂,這就是病者。第二,執持顛倒的導師,指外道執著常與淨為愚鈍,執著我與樂為剛愎,是邪見的病師。第三,信受邪見,指厚賜俸祿而信奉邪術。第四,完全使用乳藥者,就是顛倒的藥。色白代表常,味甘代表樂,油膩潤澤為我,稱為藥即為淨,這就是邪藥。第五,也還是不知道自己所用的是邪藥。第六,「是王」以下,亦是不自知有病。國王無法分辨就是病者,不知道這是顛倒之病。已經簡要對應完畢,接著再詳細解釋文義。所謂王,是指統領的意義。如同受教化者也有隨從,譬喻為王。無明稱為闇,執著快樂為愚鈍,世間智慧為少智。醫者譬喻外道,實際上不能治病,卻也想為眾生設法。《春秋傳》說:「心不合於德義為愚鈍,口不談忠信為剛愎。」外道也是如此,內無真實理解,外無巧妙說法。俸祿,指受教化的眾生供養外道。完全用乳藥者,總說是藥少病多,兩者都不了解藥與病。不知病的根源者,眾生三毒八倒皆因執取形相,執取形相又源自無明。他們所不知道的,就是不知自身有病。雖然知道乳藥,卻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藥。佛陀假說有我,橫加分別即能遠離,暫且說青、白、黃、黑。風冷、熱病的人,服藥卻用錯了方法。風比喻瞋恚,冷比喻愚癡,熱比喻愛欲。這位國王分不清楚,不僅不懂藥,也不了解病情。接著又有明智的醫者,比喻三種修行藥方。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說明明醫,其次說明治病的因緣,最後正說治病的方法。首先說明明醫通曉八種技術:一是治療身體,二是治療眼疾,三是治療胎兒,四是治療小兒,五是治療創傷,六是治療中毒,七是治療邪病,八是觀察星象。內在契合佛陀所知的八正道,能治八種顛倒的病。現在總論醫者,有十種:第一種治病只會增加不會減少,有時甚至致死,這是空見外道。放縱行惡,善法既已消失,智慧的生命也隨之滅亡。第二種治病既不增也不減,這是常見外道。投身懸崖烈火,無法生起禪定,也不能斷除煩惱結。第三種只會損害沒有增益,就是世間醫者,所治的病雖然暫時痊癒卻又復發,這是斷見外道。第四種治病痊癒後不再復發,但治療不夠全面,就是二乘行者。第五種雖然能夠兼顧全面,但缺乏巧妙方法,這是六度菩薩。第六種能治無痛苦煩惱的病,卻不能救治必死之人,這是通菩薩。第七種能治難以痊癒的病,卻不能同時治好一切病,這是別菩薩。第八種能同時治好,但不能讓人恢復本來狀態,這是圓教十信位。第九種能同時治好,也能讓人恢復本來狀態,但不能超越本來,這是圓教中心位。第十種能同時治好,並且讓人超越本來,這是圓教後心位。現在的明醫就是第十種醫者,通達常與無常等二鳥雙飛,就是八種技術。接下來從「是時舊醫」開始,說明治病的因緣。分為兩類:最初相同,後來不同。相同又分三種:一是同樣的出生因緣,二是同樣的學業,三是同樣的教化因緣。首先同樣的出生因緣,是說如來降生王宮,娶妃生子,而眾生卻不懂得請教,反而生起傲慢,正如經文所說。其次同樣的學業,是指乘羊車學習書法,在後園習武,脫下冠帽放走馬匹,前往阿羅羅處六年苦行等。四十八年,《中阿含》說:「向外道學習,必須先服侍四十八年,然後才傳授法門。」宗師說:自佛陀出世以來大約五十年,從法華經開始到涅槃時才顯示久遠本身,前三時教只說此身成佛,沒有別的本身。然而師徒之間的恭敬必須終身維持,所以仍然算是外道弟子,因此說四十八年。從法華經以後才有本身,剩下的兩年才不再是外道弟子。這種解釋太過籠統。又開善說:四十即是四禪,八年即是八定。六卷中說「四十八年」。冶城說:八禪中各有六種修行,厭離下界的痛苦粗重障礙,追求上界殊勝微妙的解脫,合起來就是四十八種。依天台止觀中,四見為根本,一見三假,一假有四句,一見有十二句,四見合起來有四十八句,這就是邪法四十八年。三種共入見道的王者,是因化緣相同。然而外道實際上沒有觀察根機的智慧,邪說先出現,所以說是相同。接著「是時客醫為王說」以後,就是後來的不同之處。又分為二:最初是些微差異,後來則是徹底不同。最初的文中說醫方者,如為提謂說五戒、文鱗三歸。技藝者,就是神通,如《瑞應經》中所說。治國療病者,三歸能轉邪歸正,就像治理國家一樣;五戒能對治五種惡行,就像治療疾病。又三歸與五戒都能轉邪治惡,當時國王聽聞後就是歸向正道,命令驅逐出國就是捨棄邪見而歸順正法。「時客醫」以後,就是徹底的不同。又分為二:先是觀察根機的徹底不同,接著是設立教法的徹底不同。最初觀察根機時有問有答,實際上並非明顯的雙方往復。最初求願者,只是觀察一開始教化的根機。接著國王立即回應,是根機與因緣暗合。右臂身分者,右手動就比喻初教中的無常與痛苦。其餘身分則比喻後來根機的教法都能隨順,這就已經有大機的意涵了。又有解釋:右臂比喻我見,其餘部分比喻各種煩惱。作這種解釋的人,適用於初教。那位客醫說我不敢多說,是再次觀察根機,只需要針對初教一種根機即可。多有損害者,是指我見生起煩惱,障礙事多,若聽聞正法仍執著我見,就會斷除善根的根本。橫死者,是以智慧斷除煩惱,這就等於壽命終結;因煩惱障礙智慧,這就叫橫死。「時王答言」以下,眾生接受教化。再傳未曾聽聞的法,上中下根機都能領悟。接著「爾時客醫」以後,就是正式施教。這裡舉出五種味道,就是五門觀行,辛味比喻不淨,苦味比喻無我,鹹味比喻無常,甜味比喻空,酸味比喻苦。三「其後不久」以下,正是對治眾生再次生起無常之病。先破除邪見的常見,宣說無常的教法。眾生不明白,便執著一切都是無常,反而又成為病患。就像愚癡之人把鹿當作馬,智者則說:這是鹿,不是馬。雖然知道鹿不是馬,卻執著沒有馬就是馬。哪裡還會有沒有馬就是馬呢?所以認為無馬就是馬,這也是一種病。產生無常顛倒又有多種情形:一是認為佛果無常,這種病容易察覺;二是認為生死無常,這種病難以察覺。為什麼?生死本身就是真常佛性,既然說是無常,難道不是病嗎?經文說「王復得病」,指的就是眾生的病。經文分為兩部分:一是正說起病,二是根緣請問佛陀。第一部分如經文所示。接著「即命是醫」以下,是根緣請問佛陀,就像派遣使者請醫生一樣。古本記載:「我現在病重,痛苦欲死。」第四「醫占王病」以下,說明現今真常四德的藥方。經文分為四段:一是逐一前往說明,二是眾生不接受,三是如來再次說明,四是眾生才願意接受。第一段又分為四項:一是正說,二是開權,三是顯示真實,四是病與藥相互對治。首先就是如來正面宣說常住。接著「我於先時」以下,是開權方便。古本記載:「所斷乳藥是大妄語。」現今經文已修訂,只說「過去不是實語」,表明過去是權宜之說,並非究竟。第三「今若服」以下,顯示真實,也就是顯現現今常樂的教法。第四「王今患熱」以下,是病與藥相互對治。無常就像火,能焚燒世間,所以說是患熱。如今圓滿常住的藥,就像乳汁的味道,能治療熱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段從「爾時諸比丘」開始,是用來破除疑惑的教說章節。。文章內容分為兩個部分:前半段是騰取對方的論點,後半段是加以破斥。。首先彰顯具足了過去的教、行、用、理:也就是佛陀先前所說的教法,修學者所實踐的修行,遠離我慢等作用,以及契入涅槃的真理。。行理等義理既已破除完畢,文句氣勢互相成就,真正的用意在於教導。。過去的教法如果是這樣,現在就不應該否定它;。如今的教導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不早一點說呢。。把這部分拆成兩個段落:首先是讚嘆並提出問題,接著是回答問題。。回答: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先舉出譬喻,接著再將譬喻與法義相合。。比喻總共有四種:第一是比喻四倒病,第二是比喻三修藥,第三是比喻三修病,第四是比喻四德藥。。就第一部分細分為六段:第一是顛倒之病,指的就是國王。。內心不明白常住清淨的真理、外表卻張揚自己的威勢,貪圖追求種種快樂,這就是有病的人。。接下來說明什麼是『秉持顛倒觀唸的導師』:這是指外道雖然追求『常、淨』,卻陷入頑固愚昧;追求『我、樂』,卻變得愚蠢奸詐。這種指引錯誤觀唸的人,就是患了邪見重病的導師。。第三種情況是相信並接受邪惡顛倒的觀念,意思是給予豐厚的賞賜俸祿去相信邪門術法。。第四種情況,如果完全只使用乳藥來治病,那就是顛倒錯誤的藥方。。把顏色白當作常、味道甜當作樂、質地滋潤當作我、稱為藥物當作淨,這就是邪惡有害的毒藥。。第五點,也是不知道自己本身是錯誤、偏邪的。。第六點,從「是王」這句話以下,是說明國王同樣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生病了。。國王無法分辨這個人是病人,是因為他不知道對方得的是顛倒迷亂的病症。。已經簡略地比對完畢了,現在重新再來詳細解釋經文。。所謂的「王」,意思就是統治與領有。。就像接受教化的人身邊也有隨從追隨,因此把他比喻為國王。。無明無知就像黑夜般的昏闇,執著於世俗快樂會使心智變得遲鈍,而世間的聰明智慧與佛法的大智慧相比,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少許智慧。。這裡用醫師來比喻外道,他們實際上無法治癒煩惱生死之病,卻也想接受眾生的強行邀請前去醫治。。《春秋傳》裡說:「心裡不順從道德義理就叫做『頑』,嘴裡不講述忠誠誠信就叫做『嚚』。」。外道也是這樣,內在沒有真正透徹的理解,外在也沒有善巧表達的能力。。所謂俸祿,是指接受教化之眾生去供養外道。。專門只用乳汁來治病,這整體說明瞭藥少病多,而且醫病雙方都不瞭解藥物與病情的對應關係。。不知道煩惱病苦生起的根本原因,是因為眾生的三毒與八倒是由於執取虛妄相狀而起,而執取相狀又是以無明為緣。。自己所不知道的,卻連「不知道」這件事本身都不知道,這纔是真正的疾病與無知。。雖然知道乳是藥,但這並不算真正通達藥理。。佛陀只是順應世俗假立「我」的名相,世人卻妄自計度以為「我」就是五蘊或離開五蘊,一下子又說「我」是青色、白色、黃色或黑色。。患有風病、寒冷病或發熱病的人,是因為給藥投藥不合宜、沒有對症下藥所致。。風用來比喻瞋恨,冷用來比喻愚癡,熱用來比喻貪愛。。這位國王之所以無法辨別,不僅是因為他不瞭解藥性,也是因為他不瞭解病情。。其次又提到聰明有智的醫師,這是在比喻修治煩惱的三種藥方。。這段文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醫生,第二是治病的因緣,第三則是正式治病。。首先說明良醫通曉八種醫術:一是治療身體疾病,二是治療眼疾,三是治療胎產,四是治療小兒疾病,五是治療瘡傷,六是治療中毒,七是治療鬼神邪魅之病,八是占星知命。。內在契合佛陀所知的八正道,能夠對治八顛倒的病症。。現在通論醫術有十種:第一種是治病卻使病情增劇而無損減,甚至有時導致死亡,此為空見外道。。放縱自己去作惡,內心的善法已經消失了,慧命也就跟著斷絕了。。第二種是認為治病時無增無減,這屬於常見外道。。從山崖跳下或投身烈火,無法生起禪定,也無法斷除煩惱結使。。第三種是隻有損害而沒有實質增益,就像世俗的醫生,治好的病過後又會復發,這正是修習斷結的外道。。第四種是治病:雖然病治好後不會再復發,但治療的範圍並不全面,這就是聲聞、緣覺二乘。。第五種是雖然能夠修行兼顧且遍及一切,但缺乏善巧方便,這就是修習六波羅蜜的菩薩。。第六種是能治療沒有痛苦的煩惱,但無法醫治必定要死的人,這通達於菩薩的境界。。第七種是能醫治難治的重病,但無法同一時間治好所有疾病,這是比喻別教菩薩。。第八種是能夠同時對治煩惱,但無法讓它徹底恢復到本源清淨,這對應的是圓教的十信位。。第九是能夠同時進行對治,並且使之恢復原本的狀態,但無法超越原本的界限,這就是圓融的中道之心。。第十種是能夠同時對治,還能讓功德超過原本的狀態,圓滿後續的心行。。現今的明醫就是指第十種醫生,能通達常與無常等二鳥雙遊的道理,這就是八術。。接下來從「是時舊醫」這句開始,是在說明治病的因緣。。分成兩個部分:前半部相同,後半部不同。。相同之處分為三種:一是生業相同,二是學業相同,三是化緣(教化因緣或生活資具之緣)相同。。初同生業,是指說明如來降生於王宮、納妃生子,而眾生不知道請益領受,反而生起傲慢心,正如經文所述。。接著是與同學習業,乘坐羊車學習書算、在後園講習武藝,隨後脫冠遣馬,前往阿羅羅處修行六年等。。提到四十八年,根據《中阿含經》的記載:「如果去跟隨外道學習,必須先幫忙做雜役伺候四十八年,對方纔會把法傳授給他。」。宗師說:佛陀弘法大約五十多年,從《法華經》到《涅槃經》這段期間,才真正揭示了佛陀久遠的本源;先前的三時教法,只說當前這個色身成佛,並沒有另外的本身。。然而師徒之間的恭敬若要求必定維持終身,那就跟外道弟子一樣,所以才說四十八年。。從《法華經》宣說以來另有本身的顯現,其餘最後兩年纔不再是他的弟子。。這樣的解釋範圍太廣、不夠精準。。另外,開善寺的智藏法師解釋說:經文中的「四十」是指四禪,「八年」則是指八定。。六卷本的《涅槃經》裡提到「四十八年」。。冶城大師說:八種禪定中各有六種觀行方法,也就是厭惡下層境界的苦、粗、障,同時追求上層境界的勝、妙、出,合起來共有四十八種觀行。。依照天台止觀的說法,以四種邊見(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為根本。每一見之中包含三假(法假、受假、名假),每一假又演化出四句,因此每一見共有十二句,四見合計為四十八句。這就是指邪法流佈的四十八年。。「三人一起進去見國王」這句話,意思是說他們被教化度化的機緣是相同的。。但是外道實際上沒有觀察眾生根機的智慧,邪說教化搶先出現,所以才說兩者看起來相同。。接下來,從「是時客醫為王說」這句經文開始往後,就是後面經文有所差異的地方。。這裡又分成兩個部分:第一種是微細或漸進的差異,第二種是顯著或突然的變異。。前面文本提到的「醫方」,是指佛陀應機施教,就像他為提謂長者講授五戒、為文鱗龍王傳授三皈依一樣。。這裡說的「技藝」,指的就是神通力,這在《太子瑞應本起經》中有明確說明。。說到治療疾病,依靠受持三皈依來轉邪回正,就像治理國家一樣;。用受持五戒來對治五種惡行,就如同醫生治病一樣。。另外,皈依與戒律都能翻轉邪見並對治邪惡。當時國王聽聞法音後,就代表歸向正法;而把邪見外道驅逐出國,就代表捨棄邪道並遵從正道。。「當時外來的客醫」離開,就代表情況立刻發生了徹底的轉變。。另外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觀察眾生的根機頓然不同,其次說明所設的教法也隨之頓然不同。。初觀機當中雖然有問有答,但實際上並不是明顯的兩次來回問答。。剛開始發心求願修行的人,主要是針對初門教法的根機。。說到「次王即答」,是指根機與因緣在冥契之中相應對待。。關於右臂的身體部位,右手一動就譬喻初轉法輪教法中的無常與苦。。說到「便餘身分」,是用來比喻後來的根器與教法都能順應融合,這代表已經具備了大乘根器的意趣。。另一種解釋是:右臂比喻為「我見」,身體的其他部分則比喻為種種煩惱。。如果這樣去理解,對於剛開始學習教法的人來說比較容易明白。。那位客醫說「我不敢多用藥」,這是再次觀察眾生根機,只需要適合初級教法的那一種根機。。這裡說「帶來很多損害」,是因為執著有「我」會產生煩惱並帶來很多障礙。如果聽聞了正確的教條後,依然執著於「我」,這將是斷絕一切善根的最主要原因。。所謂橫死,是指透過理解與斷除惑染,這其實就是生命的圓滿結束;。因為被煩惱障礙了本有的解脫智慧,這就叫做橫死。。「時王答言」這段經文以下,說明眾生接受教化。。再傳說:即使從未聽聞,上、中、下三根之人都能夠開悟。。接著解釋「這時客醫」離開,隨即正式施行教導。。這裡提到的五味,就是五門觀:辛辣比喻不淨,苦味比喻無我,鹹味比喻無常,甜味比喻空,酸味比喻苦。。第三段「其後不久」這科,正是對治眾生再度生起無常之病。。前面破除了外道錯誤的常住見解,接著宣說無常的教法。。眾生不明白真實道理,反而死守著「一切都是無常」的觀念,結果又落入偏執的毛病中。。就像愚昧的人把鹿當成馬,有智慧的人對他說:這隻是鹿,不是馬。。雖然知道鹿不是馬,卻執著將沒有鹿的地方視為有馬,或執著於『無』而生起實有的見解。。哪裡還找得到這種沒有馬的事呢?。所以沒有馬就被看作是病。。生起無常倒見還有很多種:

第一種是認為佛果是無常的,這個毛病很容易察覺;。第二個是生死無常,這種病症很難被人察覺。。是什麼呢?。生死本身就是真實常住的佛性,既然被稱為無常,難道它不是一種病嗎?。經文裡講的「國王又生病了」,其實就是指眾生身上的病。。這段經文分為兩部分:第一是正起病,第二是根緣扣佛。。開頭的部分和經文一樣。。接下來解釋「即命是醫」這段經文。這是指眾生的根機與法緣感應佛陀,就如同派遣使者去請醫生來一樣。。舊的本子說:「我現在病情沉重,痛苦得快要死去了。」。第四段「醫佔王病」以下,在解說這個時候真實常住的四德藥物。。經文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逐一前往為眾生說法,第二是眾生不接受,第三是如來重新解說,第四是眾生這才接受。。這段初期的文句又可以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正說,第二是開權,第三是顯實,第四是病藥相治。。一開始如來就正是為他們宣說佛性常住的道理。。接下來從「我於先時」這句經文開始,是在揭示並說明過去所說的是權巧方便之法。。舊版本寫著「斷乳藥這件事是大妄語」。。這部經典進行了判決與定論,只說是「以前所說的不是最終的真實話」,藉此說明過去只是適應時機的權宜說法,並非最究竟的道理。。第三部分,從「今若服」這句經文開始,是在顯發真實的義理,也就是揭示現在所說的「常樂」教法。。第四部分,從「國王現在患了熱病」這句經文開始,是在說明疾病與藥物之間的相互對治。。無常就像大火一樣,能夠焚燒世間的一切,因此說這是令人苦惱的熱惱。。現在這圓滿常住的佛性妙藥,就像乳味一樣,能夠治療煩惱熱病。
法義解析
  •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科判體例,指出經文第三段承接「爾時諸比丘」之後的內容,專以破除大眾心中疑團為核心宗旨之教法章節。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結構,指對經文或論義的章節劃分與解讀方式,透過「騰取」(引用並列出前說或異義)與「破斥」(依正理加以辨正摧破)來顯發涅槃經的真實義理。

    此段依天台經疏體例,將佛法判攝為「教、行、用、理」四法來統攝昔日所說之教義。
    教即佛陀垂示之言教,行即學者依教奉行之實踐,用即斷除我慢等煩惱之功能作用,理即究竟證入之涅槃真理。

    此段為疏家釋經之文,說明前文破斥異義或偏見已畢,文句脈絡前後相成,其核心意趣旨在開示教法。

    本句闡述佛陀說法隨機應化、契合時機之理。
    過去既已如此開示其教義,於今時亦當如是理解與奉行,不應起分別心而加以非議或否定。

    此句反映學人於聞法契悟後之感言,透過對比前後教法之深淺與究竟,顯發如來隨機施教、善巧方便之慈悲與深意。

    此為經疏科判之語,將經文結構依「問、答」二科進行分判,展現義疏對經文層次與脈絡的疏解方式。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科判與釋義的結構說明,指出經文的闡述方式分為「譬喻」與「法合」兩段,為天台宗釋經的常用判讀結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架構,將經中之譬喻歸納為四個核心面向:迷妄的四倒之病、對治的修持良藥、修行中的三修之病,以及終極涅槃的四德妙藥。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釋義。
    「倒病」指因煩惱顛倒所生之惑病,此處對應經文中以國王比喻眾生流轉生死、心生顛倒之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指出眾生迷妄不實的病態現象。
    內心闇昧無知,不能明瞭佛性常樂我淨之真實法理(內闇常淨);外表卻強作威勢、執著自我(外舉我威);內心又被貪欲驅使,不斷追逐與汲取世俗快樂(貪引取樂)。
    如此內迷真理、外執我相、內外皆受煩惱奴役者,即是理體與心性上的「病者」。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語境,佛法雖說『常樂我淨』為如來真實法身德,但外道不解第一義諦,以世俗妄想執著『常樂我淨』,反成四顛倒。
    執常淨者陷入愚頑,執我樂者流於蠢狡,皆未能體解真如實相,故稱其為秉持顛倒、身患邪病的導師。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經文之語,說明破壞正法或偏離正道的種種邪行之一。
    經疏依涅槃經義判釋「邪倒」,指不依正法、倒置常樂我淨之真理,反而以世俗利益(厚賜俸祿)去崇信不合正法的邪術邪法,屬於心行顛倒,導向惡業與迷執。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乳藥」喻指佛陀因應眾生根機所設的施設教法。
    若執著於單一教法(如只執著於昔日所說的乳藥)而不知隨著病情(眾生機感與惑業)轉變藥方,即成「顛倒藥」。
    此處強調教法應病與藥、順應時機,不可執著於方便而違背圓實法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毒藥」比喻「四倒」(常、樂、我、淨)。
    將世間凡夫執著的假相(如白、甘、潤、藥)誤認為真實的常、樂、我、淨,就如同將毒藥誤認作好藥來服用,屬於邪見與倒錯(邪藥),無法真正斷除煩惱。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眾生或邪見者過失的第五項條目。
    指出眾生因無明覆蔽、缺乏自省與正見,故陷於邪見與過失之中而不自知,無法自我覺察與糾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國王喻」的科判與義理釋義。
    疏主章安大師在此條析經文結構,點出「是王」以下段落的旨趣,在於比喻眾生受無明包裹,雖身處煩惱重病之中,卻渾然不覺、缺乏自知之明。

    本句以國王比喻修行者或世人,若無智慧分辨眾生惑業之病,乃因不識「顛倒」為病根。
    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凡夫執著常樂我淨(四倒),或二乘執著無常苦空無我(亦為顛倒),皆屬於無明顛倒之病。
    若不能辨識此病,即無法起對治之法,無法顯發如來藏本具之佛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章段承啟之語。
    說明前文對於經本不同譯本或文義的簡略比對、校勘已經完成,隨後將依據經文次第重新展開詳細的釋義與科判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王」這一名稱的釋義。
    疏主灌頂大師以「王領」(統王、領有、自在管轄)來詮釋「王」的字義,用以比喻法王(佛陀)於一切法中得自在,能領理統眾、自在無礙。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以「國王與眷屬」比喻教化對象與其眷屬之關係。
    國王統領臣民,受教化者亦能率領其徒眾歸投佛法,說明教化之廣及與影響力。

    本句說明凡夫心態與世間智慧的侷限。
    無明遮蔽心性,故喻為「闇」;貪著世俗諸樂會障礙清淨心與精進,故稱為「鈍」;世俗聰明辯聰(世智辯聰)未能斷除煩惱、了脫生死,無法達到究竟圓滿的佛智,故稱為「少智」。

    本句以世俗庸醫比喻佛法以外的外道導師。
    外道缺乏無漏智慧,無法根治眾生的煩惱與生死重病,卻仍貪圖名利供養或出於名聞,應眾生的強要邀請而為其設法治病。
    經疏藉此說明唯有如來真醫方能究竟救治眾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用儒家典籍《左傳》之語,用以比喻與說明凡夫不順正法、口不宣說正理的愚頑狀態。
    疏主藉由世間賢達對身口意惡行的定義,類比佛教中未受教化、違背善法且不修實語之眾生的冥頑與不調伏。

    本句以比喻或對比說明外道之失:內在缺乏對實相真理的切實體悟(無真解),外在亦缺乏契理契機、引導眾生的善巧教化與表達能力(無巧說)。
    內外皆匱,故無法導向究竟解脫。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外道接受眾生供養以資生,猶如世俗之受俸祿。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意旨,藉由醫方喻顯法義。
    純用乳藥比喻修行或治心偏執一端、未能稱機,致使藥少病重,不知何藥對應何病。

    本句闡明生死煩惱(病)的根源。
    眾生之所以生起貪、瞋、癡三毒以及八種顚倒見,根本在於執著外在虛妄相狀(取相),而這一切執取的背後,則是源於對諸法實相不瞭解的根本無明。

    此句依涅槃系之佛性與煩惱對治語境,闡明眾生流轉生死之根本在於無明。
    不僅對真理與實相無所知悉(所知障與無明),更嚴重的是對於「自己不知」毫無自覺,欠缺反省與慚愧心,此即生死根本大病。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指出若僅知乳具備藥用(執著於世俗或單一法相),而未能通達藥之究竟真實義,則實質上仍是不知藥。
    此處藉由知乳與知藥的層次差別,破除對事相的盲目執著,顯示對佛性與法義須有究竟的解會。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佛陀施設「我」乃順應世俗的假名施設,並無真實獨立的實我。
    世人因無明而妄生分別(橫計),於蘊界處強加議論我與五蘊是「即」(我即是蘊)或「離」(我離蘊存在),甚至以青白黃黑等物質顯色來指稱或形容我,皆是離真實法的顛倒妄想。

    本句以世間醫病為喻,說明眾生因四大不調而生風、冷、熱等種種病患,若醫者投藥(逗藥)未能契理契機、對治病因,即為失其宜。
    於法義上,比喻佛陀或說法者應機設教,若對治心病之藥不對機,則無法克治煩惱病苦。

    本句以四大或生理現象之病因(風、冷、熱)比喻煩惱(三毒:瞋、癡、愛)。
    風性動散躁暴,故比喻瞋恚;冷性凝滯闇昧,故比喻愚癡;熱性熾然熱惱,故比喻貪愛。

    本句以國王比喻迷昧之眾生或庸醫。
    若缺乏智慧與正見,無法辨別法藥與病根,便不能對治煩惱惑業。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強調明辨病(眾生煩惱病苦)與藥(如來對治法門)為救度眾生與破除無明的前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的解註。
    「明醫」喻指佛陀或通達佛法之善知識,能洞察眾生病源;「三修藥」則比喻三種能對治煩惱惡業的修持法門(如戒、定、慧或三修等解脫藥方),以醫藥為喻說明佛法治心病之功能。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依天台宗教疏慣例,將經文內容依序劃分,以利解說涅槃經中以大醫王喻如來、以煩惱喻病、以佛法為藥的深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釋明世間良醫所須通曉的八種醫療術藝(即古印度傳統醫學阿育吠陀之八分學說),藉以譬喻如來為大醫王,善能治療眾生種種身心病苦。

    本句指出修行者內心契合佛所開示的八正道,便能對治凡夫常有的八顛倒見(即四倒之常樂我淨、無常苦無我各四種顛倒見,或相應之倒見),為涅槃經疏中闡釋道品破障之意。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論述世俗與修行中的醫治邪正差別。
    此處以醫療譬喻外道見解之偏邪,其中「空見外道」執著頑空或斷滅見,非但不能拔除生死苦患,反而增長過失甚至斷善根。

    本句闡述放縱惡行將導致善法滅盡、慧命斷絕之理。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慧命指以智慧為體之法身壽命,惡法滋長則善法與慧命俱失。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辨析外道於醫治病痛時執著常恆不變的見解。
    涅槃經系重在闡明佛性與常樂我淨之實義,此處批判外道不知諸法生滅無常,於治療病苦時執取不增不損之常見。

    本句指出外道常見的苦行或無意義的自虐行為(如投巖赴火),並非正統解脫之道。
    缺乏正定與智慧,無法真正對治內在的貪瞋癡等煩惱結使。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評破外道修習斷結未能究竟斷除煩惱根源,猶如世俗庸醫治病未能去根、病情隨時可能復發,僅能損減粗重煩惱而無真實道果增益。

    此處以「治病」為喻,說明二乘(聲聞、緣覺)斷除見思惑,令煩惱不再發起(差已不發),但因其智慧未具足大悲普度、無法窮盡一切佛法(所治不遍),故雖能自利解脫,卻未達究竟圓滿的佛果。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論述菩薩修行雖具足修持六度萬行之功德,若未能圓滿般若波羅蜜的善巧方便(權巧智),則屬於通教或地前菩薩之位,雖修而未達究竟無相善巧。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語境,以醫道譬喻法身大士或菩薩之化導。
    菩薩雖具種種方便與大悲,能治眾生無量痛苦煩惱,但對定性將死(或示現無常究竟)之眾生亦有其不可奈何處,顯示諸法因緣與無常之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以醫治難癒之病比喻別教菩薩能斷除深重煩惱,但因行位漸次,故無法如如來般一時頓斷一切病、圓滿一切智,屬別相菩薩的次第修行。

    此處闡釋天台宗圓教十信位菩薩的修行斷惑特質。
    「能一時治」指圓教信位能以圓融觀智同時調伏多品煩惱,「不能令復本」指雖能伏惑卻尚未能真正永斷無明、究竟還源,仍屬信滿位次的修行境界。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中道圓融之語境,論述對治煩惱與顯發本覺的層次。
    所謂「能一時治,亦令復本,而不能令過本」,說明對治與復本的同時性及其軌則,不失中道之義。

    此段闡述大涅槃經疏中關於修行對治與圓滿後心的義理,屬於涅槃系論疏對佛性與修證階位的解釋,強調修行對治的力量能超越本初並究竟圓滿。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闡釋涅槃經中關於醫喻的法義。
    第十醫象徵大涅槃經中究竟圓滿、能治生死根本重病的如來或明師;「二鳥雙遊」喻常與無常等相對法門的融會貫通;「八術」則指通達醫方明等八種醫道技術,以此比喻菩薩通達解脫之方便法門。

    此段顯示涅槃經疏科判結構,說明經文中敘述良醫為治患者之病所展開的因緣事相,契合涅槃系以常樂我淨與佛性為本的救治教法語境。

    此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區分並解析隨後經文或義理的共同點與相異處,屬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科文結構。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行者或眾生在修行、生活及教化上之同事與共業關係,顯示其共住同修之三種核心面向。

    此段闡釋涅槃經義,指出如來示現應化降生王宮、娶妃生子,旨在契入世俗同其生業;然凡夫眾生未能體會聖意、稟受法教,反而因世俗相而生起驕慢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悉達多太子出家前之世間學藝與六年苦行事跡的科判與敘述。
    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列舉太子示現世間共學及外道苦行之相,作為顯示佛陀應化世間、示現修習世學及苦行究竟無益之次第。

    此處引述《中阿含經》之記載,說明外道求法之艱辛與嚴苛次第,須經長年勞役考驗後方得法,藉此對比外道法與正法求道之異同。

    此段闡述天台宗判教中,至《法華經》與《涅槃經》時方開顯「開跡顯本」的久遠本源之理。
    說明前三時(如阿含、方等、般若)所說多屬應身成佛,唯至法華、涅槃始明佛陀實證之久遠法身。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師徒間若以終身為期之恭敬,仍屬外道法中之終身事師,故以四十八年(如世尊昔行菩薩道時隨事外道仙人或苦行之歲數,或指外道事師之常期)來簡別佛法中究竟解脫之義。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涅槃宗義釋解,辨析經中權實教法與弟子受教階段之差別,闡明依《法華經》開顯法身之後,對於佛身與弟子身份之分判。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經義解釋的評註,指出前述或某家之解說過於寬泛、未能緊扣經文核心旨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述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對經文中數字的判釋。
    開善法師將經文中的「四十」開演配對為四禪(初禪至四禪),將「八年」配對為八等至(四禪與四無色定),以此彰顯經文數字背後所蘊含的禪定修證次第與法數意涵。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用東晉法顯所譯六卷本《大般泥洹經》之記載,說明佛陀說法或住世年數之特定算計與經文出處,用以對照校勘不同譯本間的年數差異。

    本句闡述世間禪定中「六行觀」於八禪的相乘算計。
    修習四禪與四無色定(合稱八禪)時,修行者依「厭下欣上」之理,觀察下地為苦(逼惱)、麁(粗重)、障(阻礙),觀察上地為勝(勝妙)、妙(微妙)、出(出離)。
    八種禪定各自具備此六種觀修角度,故合為四十八行。

    本句以天台止觀的交際與觀心架構解析邊見邪法的算數演變。
    以四見(有見、無見、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為根本執著,每一見各具「法假、受假、名假」等三假,每一假復有四句推衍,故一見成十二句,四見合為四十八句,用以指代邊執邪法所生之種種惑業與時限。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的釋義。
    以「三人一同入宮見王」比喻修行者在教化因緣相合時,獲得共同見佛或悟入實相法性的機緣。
    「化緣同」指眾生領受佛陀教化的時機與感應相契合。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剖析外道教法與佛法在表面施設上的相似之處及其本質差異。
    外道缺乏如實觀察眾生根器與因緣的圓滿智慧(觀機之智),其邪說誤導之化導先於正法世出或先於正化施設;雖然在名相或言教表現上似乎與佛法有所相似(故言是同),但其背後缺乏應機施教的真正智見,本質上迥然不同。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語,用於標示《大般涅槃經》科文段落與異本對校。
    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引導讀者辨析經文結構,指出自「是時客醫為王說」起,為後續經文文義或譯本出現差異之處。

    此句為章疏科判用語,用以剖析文義之轉折與相異之處。
    說明事理或經義之差異可分為漸次微細的差別(少異)與顯著頓然的變化(頓異)。

    本句以「醫方」比喻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與疾病而施設的對治教法(應病予藥)。
    如對人道的提謂長者說五戒以保人身,對畜生道的文鱗龍王說三皈以種善根,皆屬隨機設教的世俗諦或方便法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技藝」一詞的釋義。
    疏主灌頂大師指出,佛陀或菩薩所展現的世俗技藝(如工巧、武藝等),實質上是應化世間、度化眾生的神通變化,並引《太子瑞應本起經》中菩薩示現種種藝能的記載作為佐證。

    本句以「治國」譬喻「療病」與「三皈依」。
    在《大般涅槃經》的教示中,眾生因無明煩惱而起邪見,如同身染重病、國家混亂。
    藉由受持三皈依(皈依佛、法、僧),得以翻轉邪見、邁入正道,正如明君施政治理國家,使違逆邪亂歸於太平安樂。

    本句以醫病為喻,說明受持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等「五戒」,能有效對治不善之「五惡」。
    正如藥對症能治身病,佛法戒律能對治心靈的過患與惡業。

    本句疏文以破邪顯正的法義解釋《涅槃經》中國王護法的喻意。
    「歸戒」能轉化邪惡心行;國王聞法象徵轉邪歸正,驅逐破戒邪徒則象徵決斷地捨離邪法、奉行正法,展現護持正法時「折伏」惡法的權巧與決心。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客醫」喻之註解。
    「客醫」比喻外道或非究竟之邪見教導,當客醫離去、真醫(如來或正法)臨照時,象徵偏邪之法頓時消除,轉為正法教化,即「頓異」。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科判,說明佛陀垂示教化時,先觀察眾生根機之頓異,再隨機施設對應之教法,體現大涅槃經中因機施教的教化架構。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觀機答問結構的判釋,指出雖有問答之相,但其往復並非顯著的兩次,屬於涅槃經疏之釋經文句法與教相判釋。

    此句說明在涅槃經疏之判教或修行次第中,初發心求願之行者,其根機與觀行主要契合於最初發起的基礎教法。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段或詞句的直顯解釋。
    「次王即答」指出相應的問答非由粗顯造作,而是依眾生根機與教化因緣在深微隱契中自然交感、相應對機。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義解釋身分譬喻,將右臂及右手的動作用以比喻如來初期教法(初教)中所開示的無常與苦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便餘身分」喻的解釋。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家)以身分之餘比喻教法與根機的延續與隨順。
    後來的機感(後機)與教法(後教)若皆能隨順圓融,即顯示其內在已蘊含領受大乘教法的根性與意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喻象的另一層開演與詮釋。
    以身體的「右臂」特指「我見」(執著有實我存在的錯誤見解),因右臂為人身作用最主導、最核心之肢體,比喻我見為一切煩惱之根本;以身體的「餘分」(其他肢體與部位)比喻由我見所引發或相應的「諸惑」(貪、瞋、癡等種種煩惱),說明我見與諸煩惱之間的主從與整體關係。

    此句為疏主對前述經義解釋的評論。
    意指若採取這種理解方式,對於適應初級教法或根機較淺的學習者(初教)而言比較方便易懂,但在究竟法義的抉擇上可能尚非最極致的解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客醫治病為喻說明佛陀觀察眾生根機而施設教法。
    客醫不敢過度用藥,象徵佛陀依眾生當前理解能力(初教之機)應機說法,不急於頓授深廣妙法,體現涅槃經中隨機設教、次第調伏之權巧方便。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闡明「我執」為諸惑與罪業之根源。
    修行者若已聽聞佛陀正法,卻仍頑固計著於妄我,便無法契入無我、佛性之理,此乃毀壞一切清淨善根之最嚴重過失。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橫死」與「壽終」之深義。
    在大般涅槃經的義理中,藉由智慧斷除煩惱(斷惑),雖然在世俗相上看似非自然之終,但從究竟佛性與解脫的角度而言,煩惱斷盡即是生死根本的了結,故名壽終。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說明眾生因惑業障蔽而無法契入真實法性、斷絕慧命,故名橫死。

    此科判句旨在標示《大般涅槃經》中「時王答言」文句之後的經文段落,其義理在於闡明國王受法之後,促使羣生得以感化、趣入正道修行。

    此處闡明佛法圓融、根機廣開之理,說明即使未曾事先聞法,上、中、下三等根機之人皆依宿善或當機契會而得究竟覺悟,彰顯涅槃教法之普遍性與不可思議力。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爾時客醫」段落的科判與義理疏解,說明客醫離去後即進入正式施教的階段,顯示佛法教化之次第。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以世間五味比喻修行五門觀的義理。
    在此涅槃與毘曇/論疏語境中,透過日常飲食的辛、苦、鹹、甜、酢五味,分別對應觀照不淨、無我、無常、空、苦等修觀法門,藉此對治煩惱、契入實相。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指出經文「其後不久」所對治的修行或眾生相,即是針對眾生執著無常、流轉生死之病進行對治。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破除外道常見(邪常)後,進一步開示無常法門,以對治執常之病。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教相語境,指眾生未能契會常樂我淨之真實佛性,若落入斷滅見的絕對無常執著,反成另一種修行偏執之病。

    此段以世俗顯淺喻象說明名相施設與真妄之辨。
    愚者迷於表象、認錯名相,智者正之以實,藉此彰顯涅槃經中明辨邪正、破除迷執的修行智慧。

    此處借用指鹿為馬的譬喻,闡述修行者雖能辨識名相權巧之差別(知鹿無馬),卻往往於空義中起執,將「無」誤解為實有的境界或執著於空見(執無為馬),顯示未契中道、於空有兩邊生執的過失。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藉由世間常理或譬喻來詰問辨正,破除執著或彰顯義理之無相。

    此句承接涅槃經疏之喻義,說明在特定因緣與執取中,於無所有處生起有想或反之,因而形成戲論與病態之執著。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語境),依涅槃經常樂我淨之佛性義理,辨析修行者對無常與常住的顛倒見解。
    此處指出「無常倒」有多種展現,首推將究竟佛果視為無常的謬見,此見解由於違背常住法身之理,在涅槃宗義中屬於較明顯且易於覺察的偏差。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指出眾生常流轉於生死而不知其無常本質,猶如深重隱疾不易被察覺,故云此病難見。

    此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下文以釋疑義的問辭。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生死與佛性非二法。
    從煩惱迷妄的立場而言,生死雖屬遷流無常之苦,然其本體即是真常佛性;若執著於無常遷流之相,即是流轉生死之大病。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將經文中世俗的「王得病」轉釋為象徵眾生因無明煩惱而感得的生死大病,體現涅槃經講求佛性與凡夫病苦的對應解讀。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結構之語,將經文內容劃分為「正起病」(顯示眾生煩惱病起)與「根緣扣佛」(眾生根機因緣發起請佛開示)二門。

    此處為疏文常見之科判與釋文省略用語,意指前文或初段之義理與經文文句相符,故不另作繁述。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即命是醫」的經文義理。
    以眾生之根緣扣合佛陀之化導,比喻眾生機感發起,如遣使延醫,展現佛陀應病與藥的慈悲救度。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不同版本經文異文之引述與辨正。
    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探討涅槃經文句出入,顯示古本與新本在譯文或傳抄上的差異。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架構,透過「醫佔王病」的經文科段,闡釋涅槃常、樂、我、淨之真常四德,以此作為對治眾生生死無常之大悲法藥。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如來度化眾生時,雖慈悲教導卻遇眾生初時不受,經再次開示後方得機受化的弘法次第。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依涅槃系論疏體例,將經文內容作條理化的層次劃分,以利闡釋佛性常住與教義開顯之次第。

    依《大般涅槃經》及經疏語境,此句指出如來教化的根本旨趣,在一開始即以佛性常住、常樂我淨之終極實相為導向而進行宣說,破除聲聞權教單偏於無常之執見,直顯涅槃常住之真實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點校經文結構之語。
    讚會或釋經時,說明經文從「我於先時」以下,開始開顯過去所說的方便權教(權巧施設),說明其為導引眾生的暫時施設,進而會權歸實,顯發究竟實相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不同版本(古本與現行本)文句差異的校勘記錄。
    在《大般涅槃經》「毒藥乳藥」的比喻中,佛陀說明昔日因應眾生根機而說「無常、無我」等教法,如以毒藥塗乳令小兒斷乳;後說「常樂我淨」之真諦,乃恢復授與正乳。
    疏主此處引用古本經文,指出古本將該段喻意寫作「所斷乳藥是大妄語」,用以比照校勘不同經本之譯語差異。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判教立場,說明佛陀過去所說的方便權教(如聲聞、緣覺之三乘教法)並非不實假話,而是應機施教的「權宜說」。
    現今涅槃經開權顯實、治定義理,指出往昔之說尚未達到最究竟圓滿的實相佛性層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的文義結構解析。
    疏主將經文科判分段,指出自「今若服」一句起,經旨由先前破除執著、隨宜施設的方便說(如說苦、空、無常、無我),轉為直接顯發究竟真實的義理(顯實),即開演大乘涅槃常、樂、我、淨中「常樂」之決定實相教法。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此處以「國王患熱病」為喻,闡明煩惱如病、法藥如治的對治關係,說明如何以相應之佛法藥方來對治種種心病與邪見。

    此句以火燒世間比喻無常對有情的逼迫。
    無常遷流、諸行生滅,能毀壞世間諸法,使眾生身心受熱惱逼迫,故將無常之苦比喻為患熱。

    此句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語境詮釋。
    經疏以「乳味」比喻佛陀世尊於涅槃會上所說之「圓常」(圓滿常住、佛性常住)大乘妙法。
    熱病比喻眾生之煩惱熾盛與無常常見等偏執;乳藥具有清涼止渴、滋養伏熱之功效,喻此圓常法門能消除眾生的煩惱熱惱,導歸真實常樂我淨之涅槃。

名相註解
  • 破疑:對治並破除修行者內心的疑惑。
  • 教章:闡述教法與章節結構的科判用語。
  • 用:修行產生的實際功用與作用,如斷除煩惱。
  • 我慢:自我膨脹、高傲自大的煩惱心態。
  • 行理:修行與義理,或指行事與理趣。
  • 破竟:破除完畢,指對異義或舊執的破斥已告段落。
  • 語勢相成:文辭的氣勢與前後文意互相呼應而成。
  • 歎問:讚嘆並提問。
  • 倒病:因煩惱顛倒而產生的眾生惑病。
  • 常淨:指《大般涅槃經》所明之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的常住與清淨德性。
  • 病者:於涅槃經疏語境中,指未達佛性真理、被癡闇與貪愛等煩惱所束縛的迷妄眾生。
  • 秉倒師:秉持四顛倒(常、樂、我、淨之妄執)來教導眾生的邪師。
  • 常淨我樂:涅槃四德。但若外道以凡夫有漏心妄想執著,則轉為四顛倒邪見。
  • 頑:愚頑不靈,指因執著錯誤法見而心不開通。
  • 嚚:愚蠢且奸詐,指隨順邪見妄執而生起的不善心性。
  • 邪倒:指邪見與顛倒。偏離正法之邪見,以及顛倒真實義理(如無常執常、無我執我,或不識真理)的心態。
  • 俸祿:官吏或臣屬所得的薪俸、資祿。在此指世俗的厚賞與經濟給與。
  • 乳藥:比喻佛陀最初或特定的方便教法。涅槃經中常以雪山毒草與甘露乳藥為喻,說明教法因時因機之施設。
  • 倒藥:顛倒錯亂的藥方。比喻不符病情、執著一端的錯誤教法或執見。
  • 邪藥:此處比喻倒錯之法或毒藥,指將偽藥或毒藥誤認為救病良藥,比喻外道或凡夫將世間有為法誤認為常樂我淨。
  • 邪:指偏斜、不正確或違背正法的見解與行為(邪見、邪道)。
  • 不自知病:比喻眾生愚癡無明,對自身所積集的煩惱惑業與生死重病缺乏覺察。
  • 對:指對校、比對,於經疏中常指比對不同經本或前後文義。
  • 釋文:解釋經文之義理與文句。
  • 王領:統率領有、自主管轄之意。
  • 受化者:指接受佛陀或菩薩教導化度的眾生。
  • 徒屬:指徒眾、隨從或眷屬。
  • 世智:世間的聰明才智或世智辯聰,未與無漏智慧相應,不能導向解脫。
  • 疆請:即「強請」,指勉強邀請或強要請求。
  • 春秋傳:指《春秋左氏傳》(又稱《左傳》),為春秋時期記錄歷史與闡釋《春秋》經義的世間典籍。
  • 真解:內心對佛法實相或真理的真實正解與體悟。
  • 巧說:以善巧方便、無礙辯才隨宜宣說法要的能力。
  • 不知藥病:不知藥性與病況是否相應,比喻對法義或根機不明。
  • 三毒:指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為一切煩惱之源。
  • 取相:心攀緣並執著於事物之相狀。
  • 不知:對真理、法相或自身無明的缺乏覺察。
  • 病:佛教中以煩惱、無明為生死大病。
  • 不知藥:指未能通達藥的真實義理與究竟體性,雖知其一端而實質未解。
  • 假說我:順應世俗施設的假名之「我」,實無常一主宰之實體。
  • 即離:指即蘊我與離蘊我。即蘊我認為我即是五蘊,離蘊我認為我在五蘊之外獨立存在。
  • 風冷熱病:古印度醫學(如阿育吠陀)與佛教醫學中,指由風(氣)、冷(水/寒)、熱(火)三大或四大不調所引發的三種基本病氣與體質病症。
  • 逗藥:投藥、給藥。逗,投合、對治之意。
  • 失所:失去宜當之處,即處方不當、未得其宜或不對症。
  • 瞋:三毒之一,對不順己意之境生起恚恨、動怒的心態。
  • 癡:三毒之一,愚癡無明,對真實法理缺乏正知正見。
  • 愛:即貪愛,對順心所樂之境生起染著、渴望與執取。
  • 不別:不能辨別、無法分辨。
  • 何但:豈僅、不單單。
  • 明醫:指通達醫術、深明病因與藥性的賢醫,經疏中常比喻具足智慧、能對治眾生煩惱病苦的佛菩薩或善知識。
  • 三修藥:指能治病的三種藥劑,於佛法中譬喻三種對治煩惱惡業的修持法門。
  • 八術:古印度傳統醫學(阿育吠陀)的八個分科,包含身疾、眼疾、胎產、小兒、瘡傷、中毒、鬼神邪病及星象占卜。
  • 治邪:治療鬼神所作或精神錯亂等邪魅之病。
  • 知星:指觀察星宿運行以推測吉凶或疾病的醫術。
  • 八正道:佛教修行通往涅槃解脫的八種正統道法,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空見外道:執著斷滅空見之外道,此處用以譬喻醫治失當致死之邪法。
  • 惡法:違反佛法正道、引生苦果的不善法。
  • 善法:順應解脫、能生安樂與功德之法。
  • 慧命:以智慧為本體的法身壽命,修行者的清淨覺性與道業。
  • 常見外道:執著世界與我常住不變的外道見解。
  • 不增不損:執著法體恆常無有增減之相。
  • 禪定:心專一處於所緣境的修行狀態。
  • 斷結:斷除繫縛眾生流轉生死的煩惱結使。
  • 世醫:世俗的醫生,比喻外道之師不能究竟治癒煩惱之病。
  • 差:痊癒、病癒。
  • 還發:病癒後再度復發,比喻煩惱死灰復燃。
  • 斷結外道:修習外道法門雖能暫斷某些煩惱結縛,但因見解未達究竟空義而終將復發的外道。
  • 治病:天台宗以醫王治病為喻,用四種治病譬喻來判攝化導眾生的權實法門。
  • 巧術:指善巧方便,即菩薩隨機應化、契機度眾而不著相的智慧。
  • 六度菩薩:指修習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六波羅蜜之菩薩行者。
  • 菩薩:求大菩提的有情,此處指通達此德相的大乘聖者。
  • 難愈病:比喻深重難斷的無始無明或微細煩惱。
  • 別菩薩:指別教之菩薩,修證有次第,未能如圓教圓融頓足。
  • 一時治:同時對治多種煩惱或障礙。
  • 圓十信:天台圓教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信位,屬外凡位,以信心清淨為特徵。
  • 對治:以佛法修行或智慧來斷除、對抗煩惱與惡業。
  • 本:本然清淨的本體或本際,此處指法性本源。
  • 後心:修行階位中後續或究竟的心境與果位。
  • 常無常:涅槃經中所論之常法與無常法,指生死與涅槃之真理。
  • 二鳥雙遊:比喻常與無常等相對二法相即不二、同時運行之理。
  • 治病緣:天台宗等經疏科判語,指經文中演說如來為眾生拔除煩惱重病之因緣。
  • 科文:佛教經疏中對經文內容所作的科判與段落條理化。
  • 生業:生存造作之行業或生計、生趣。
  • 學業:學習修持之法學與行儀。
  • 化緣:教化眾生之因緣,或指僧團乞食等行持之緣法。
  • 同生業:指佛陀隨順世間眾生而示現與之同生於世的業行。
  • 貢高:傲慢、自高自大。
  • 羊車:佛教經論中常用以譬喻世間小善或聲聞乘等不同教相之喻稱,此處指太子幼時遊戲之車乘。
  • 阿羅羅:即阿羅邏卡藍(Ārāḍa Kālāma),釋迦牟尼太子出家尋師訪道時所依止之第一位禪定外道仙人。
  • 六年苦行:指悉達多太子在覺悟前,於雪山等地經歷每日僅食一麻一麥等極端苦行之修行階段。
  • 中阿含:原始佛教四阿含之一,《中阿含經》,收錄於大正藏經疏部相關語境中。
  • 久本:指久遠本源,即如來究竟實相之本體。
  • 三時教:天台宗或古德依教相所判之前三期教法,通常指阿含、方等、般若等化儀化法。
  • 四十八年:古印度或外道中事師求法、受學之特定修習期限。
  • 本身:指佛陀真實之法身或本體,與化身相對。
  • 太漫:太過廣泛、不夠精確緊湊。
  • 開善:指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458—522),梁代三大法師之一,精通《涅槃經》、《成實論》等。
  • 四禪:指色界的四種禪定,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八定:指八等至,即色界四禪與無色界四無色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的合稱。
  • 六卷:指法顯與佛陀跋陀羅所合譯的《大般泥洹經》(共六卷),為《大般涅槃經》之早期譯本。
  • 冶城:指古德高僧,此處指南朝冶城寺論師(如冶城大師)之說。
  • 八禪:指四禪(初禪至四禪)與四無色定(空無邊處至非想非非想處)之總稱。
  • 天台止觀:天台宗依《摩訶止觀》所立之止觀修證體系與教判。
  • 四見:對事理產生的四種邊執偏見,即有見、無見、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
  • 三假:天台宗分析施設所立之三種假名,即法假、受假、名假。
  • 觀機之智:如來或菩薩能如實觀察眾生根機、意樂與隨眠而隨機設教的圓滿智慧。
  • 邪化:指非正法的教化或外道邪說之化導。
  • 客醫:客居或外來的醫生。於《大般涅槃經》毒藥庸醫喻中,比喻外道或佛陀出世前之世俗醫者。
  • 後異:後文的差異或不同版本之處。此處為疏家標示科判與對校經文之用語。
  • 少異:微小的差異或漸進的差別。
  • 頓異:顯著、突然或劇烈的變異。
  • 醫方:比喻佛陀觀機逗教、應病予藥的方便教法。
  • 提謂:即提謂長者(Trapuṣa),古印度商人。佛成道後最初供養蜜麥並受持五戒的在家弟子之一。
  • 文鱗:即文鱗龍王(Mucilinda,又譯目真鄰陀龍王),佛成道時曾出面以身為佛遮風擋雨並受三皈依。
  • 三歸:即三皈依,歸依佛、法、僧三寶。
  • 技藝:指世間的工巧、技能與藝能,在此指菩薩為隨順世間、度化眾生所示現的百般技藝。
  • 神通:即神力變通,指超越凡夫肉體與心智限制的不可思議應化能力。
  • 瑞應:即《太子瑞應本起經》,為記載釋迦牟尼佛前世及本生降生、出家、成道等事蹟的經典。
  • 治國:治理國家,比喻調伏煩惱、平息邪見,使法身與心性回復正道秩序。
  • 五戒:指佛教在家信眾所應遵守的五種基本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五惡:指違犯五戒所造作的五種惡行,即殺生、偷盜、邪淫、妄語、飲酒。
  • 歸戒:指皈依三寶與受持戒律。
  • 翻邪治惡:翻轉邪見歪風並對治惡業邪行。
  • 機:機根,指眾生接受佛法的根性與能力。
  • 觀機:觀察眾生的根機與緣分。
  • 往復:來回問答的過程。
  • 初求願:指最初發心求取菩提或解脫願望的修行者。
  • 根緣:根機與因緣,指眾生內在的修學根器與外在的教化契機。
  • 冥對:幽冥契合、隱微相應,指不藉由粗顯意識造作而自然感通。
  • 便餘身分:經疏中的比喻語,指方便隨順或殘餘身分,比喻教化之延續與轉化。
  • 後機:指後來的眾生根機。
  • 大機:指能領受大乘法門的深厚根器。
  • 我見:執著於五蘊身心之中有真實、常住之「自我」存在的錯誤見解,為諸煩惱之根源。
  • 正教:佛陀所說的真實正法。
  • 善根:能生出善法、趨向菩提的清淨根性與功德。
  • 橫死:佛教經論中,雖多指意外非時而死,但在特定涅槃疏釋語境中,亦可轉依斷惑解脫之義而作勝義解讀。
  • 斷惑:斷除貪、瞋、癡等根本煩惱,為證得解脫與涅槃的核心修證過程。
  • 障:障礙,指能障蔽聖道與解脫智慧的煩惱或業力。
  • 受化:指眾生接受佛法或教化而轉染成淨、改惡向善。
  • 上中下:指上根、中根、下根三品根機,依眾生智慧利鈍而分。
  • 得悟:契理證悟,於佛法實相有所開解體認。
  • 施教:施設教法,即給予眾生修行與解脫的教導。
  • 五味:指辛、苦、鹹、甘、酸五種飲食滋味,此處用以譬喻修行觀法。
  • 科:經疏中對經文段落的判分與標目。
  • 無常之病:眾生因不知常住佛性、執著世間無常而流轉生死的迷惑狀態。
  • 邪常:外道執著諸法為常住不變的錯誤見解。
  • 癡人:指無明覆蔽、缺乏簡擇智慧的凡夫。
  • 智人:指具足般若智慧、能了知真實義理者。
  • 執無:指對「空」或「無」的境界起實有執著,落入斷見或法執。
  • 馬:在此與鹿相對,比喻法相或特定的差別相。
  • 無常倒:四倒之一,於本具常住法中起無常想的顛倒執著。
  • 佛果:諸佛究竟圓滿所證之果位,於涅槃經語境中即是常住不變之法身。
  • 真常佛性:指諸佛如來常住不變、清淨圓滿的真實本性。
  • 初:指科判中的初段或經文的前開部分。
  • 古本:指涅槃經早期傳抄或舊譯之版本本子。
  • 真常四德:涅槃經所說常、樂、我、淨四種真實常住的涅槃德性。
  • 四德之藥:比喻能治眾生煩惱生死重病的真實常住四德法藥。
  • 正說:疏家科判名相,指正宗分中宣說經義的主體部分。
  • 開權:指開展權巧方便之法,顯示真實義理。
  • 顯實:指顯示真實究竟的法門。
  • 病藥相治:依眾生病機施予相應對治之法門。
  • 大妄語:佛教戒律術語,指未得聖果或上人法而妄言已得。在此處經文喻意中,指非真實、非究竟之方便說。
  • 治定:裁判、判決或判定裁定。
  • 昔非實語:指過去所說的權巧方便教法,相對究竟實相而言非最終的實語。
  • 權宜:權巧方便,指佛菩薩為化導不同根機眾生而施設的臨時教法。
  • 究竟:至極、圓滿、最徹底的終極真理。
  • 常樂:指大般涅槃所具備的常住與安樂之德,為大乘《大般涅槃經》所明「常、樂、我、淨」四德中的常德與樂德。
  • 患熱:受熱惱逼迫所產生的苦患。
  • 圓常:指圓滿常住之法,於《涅槃經》中特指佛性、涅槃常樂我淨之妙理。
  • 乳味:涅槃經「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之第一味,此處借乳藥之清涼特性,比喻能對治熱病之妙藥。
  • 熱病:比喻煩惱、無明及偏執所引發的痛苦與身心熱惱。

第三從「爾時諸比丘」去,是 破疑教章。文為兩:初騰、後破。初騰具昔教行 用理,如佛先說教也,而修學者行也,離我慢 等用也,入涅槃者理也。行理等已破竟,語勢 相成,正意在教。昔教若是,今不應非;今教若 是,何不早說。就破為兩:先歎問、次答。答 又二:先譬、後合。譬為四:一譬四倒病、二譬三 修藥、三譬三修病、四譬四德藥。就初為六:初、 倒病者,王是也。內闇常淨、外舉我威,貪引取 樂,是為病者。次、秉倒師者,外道著常淨為頑、 著我樂為嚚,邪病師也。三、信受邪倒,謂厚賜 俸祿信邪術也。四、純用乳藥者,倒藥也。色白 是常、味甘是樂、膩潤為我、稱藥是淨,即邪藥 也。五、亦復不知自是邪也。六、「是王」下,亦不自 知病。王不別者是病者,不知是倒病也。已略 對竟,重更釋文。王者,王領為義。如受化者亦 有徒屬,譬之為王。無明為闇,著樂為鈍,世 智為少智。醫譬外道,其實不能治病,而亦欲 為眾生疆請。《春秋傳》云「心不則德義為頑,口 不談忠信為嚚。」外道亦爾,內無真解、外無巧 說。俸祿者,受化眾生供養外道。純用乳藥者, 總明藥少病多,俱不知藥病。不知病起根源 者,眾生三毒八倒由於取相,取相緣於無明。 其所不知,不知病也。雖知乳藥,是不知藥。佛 假說我,橫計即離,乍言青白黃黑。風冷 熱病者,逗藥失所。風喻瞋、冷喻癡、熱喻愛。是 王不別者,何但不知藥,亦不知病。次復有明 醫者,譬三修藥。文為三:初說明醫、二治病 緣、三正治病。初文明醫曉八術:一治身、二 治眼、三治胎、四治小兒、五治創、六治毒、七 治邪、八知星。內合佛知八正道,能治八倒病 。今通論醫,有十種:一者治病但增無損或 時致死,空見外道也。恣行惡法,善法既亡,慧 命亦死。二者治病不增不損,常見外道也。投 巖赴火,不生禪定,不能斷結。三者唯損無增, 即世醫,所治差已還發,斷結外道也。四治病 差已不發,所治不遍,即二乘也。五者雖能兼 遍而無巧術,六度菩薩也。六者治無痛惱,而 不能治必死之人,通菩薩也。七者治難愈病, 而不能一時治一切病,別菩薩也。八者能一 時治,不能令復本,圓十信也。九者能一時治, 亦令復本,而不能令過本,圓中心也。十者能 一時治,復令過本,圓後心也。今之明醫即第 十醫,通達常無常等二鳥雙游即是八術。次 從「是時舊醫」去,是治病緣。為二:初同、後異。同 為三:一同生業、二同學業、三同化緣。初同生 業者,明如來託生王宮、納妃生子,而眾生不 知咨受,反生貢高,如文。次同學業者,乘羊車 學書、後園講武,脫冠遣馬,詣阿羅羅六年苦行 等。四十八年者,《中阿含》云「就外道學,必先給 使四十八年,然後與法。」宗師云:自佛出世凡 五十許年,法華已來至涅槃時始明久本,前 三時教唯明此身成佛無別本身。然師弟之 敬必自終身,則猶是外道弟子,故言四十八 年。從法華已來別有本身,所餘二年始非其 弟子。此解太漫。又開善云:四十即四禪,八年 即八定。六卷云「四十八年」。冶城云:八禪中各 有六行,厭下苦麁障,攀上勝妙出,合四十八。 依天台止觀中四見為根本,一見三假,一假 四句,一見十二句,四見合四十八句,即是邪 法四十八年。三共入見王者,是化緣同。然外 道實無觀機之智,邪化先出,故言是同。次「是 時客醫為王說」去,即是後異。又為二:初少異、 後頓異。初文云醫方者,如為提謂說五戒、文 鱗三歸。技藝者,即是神通,如《瑞應》中明。治國 療病者,三歸翻邪入正,譬如治國;五戒治五 惡,譬之療病。又歸戒者皆能翻邪治惡,時王 聞已即是歸正,驅令出國即是捨邪從是。「時 客醫」去,即是頓異。又二:先觀機頓異、次設教 頓異。初觀機中有問有答,實非顯灼二往復 也。初求願者,唯觀一初教之機也。次王即答 者,根緣冥對。右臂身分者,右手動便譬初教中 無常苦。便餘身分者譬後機教並皆隨順,此 即已有大機意也。又解:右臂譬我見,餘分譬 諸惑。作此解者,於初教便。彼客醫言我不敢 多者,此重觀機,但唯須初教一機。多傷損者,我 是生惑妨害事多,若聞正教猶故計我,當斷 善根之首。橫死者,以解斷惑,此是壽終;以惑 障解,此名橫死。「時王答言」下,眾生受化。復傳 未聞,即上中下皆得悟也。次「爾時客醫」去,即 正施教。此中舉五味者,即五門觀,辛譬不淨、 苦譬無我、醎譬無常、甜譬空、酢譬苦。三 「其後不久」下,正治眾生復起無常之病。前破 邪常,說無常教。眾生不解,定執一切皆是無常, 還復成病。譬如癡人謂鹿為馬,智人語言:此 鹿非馬。雖知鹿無馬,而執無為馬。何處復有 無是馬耶?故無馬是病。起無常倒復有多種: 一謂佛果無常,此病易見;二謂生死無常,此 病難見。何者?生死即是真常佛性,既謂無常, 寧不是病?文云「王復得病」者,眾生病也。文為 二:一正起病、二根緣扣佛。初如文。次「即命 是醫」下,根緣扣佛,如遣使命醫。古本云「我今 病重,困苦欲死。」四「醫占王病」下,說今真常四 德之藥。文為四:一一往為說、二眾生不受、三 如來重說、四眾生方受。初文又四:一正說、二 開權、三顯實、四病藥相治。初即如來正為說 常。次「我於先時」下,開權。古本云「所斷乳藥是 大妄語。」今經治定,止言「昔非實語」,明昔權宜, 說非究竟。三「今若服」下,顯實,即顯今時常樂 之教。四「王今患熱」下,病藥相治。無常譬火,能 燒世間,故言患熱。今圓常之藥,猶如乳味,能 治熱病。

15
白話直譯
接著「時王語醫」以下,指眾生不願接受,就像前面諸比丘懷疑執著而不接受常住之說。文中有四點:雙重驚訝、雙重譏諷,貶低如來、稱讚外道。「狂耶」是一種驚訝,「熱病」又是一種驚訝,所以稱為雙重驚訝。所謂狂,是指心失常的病,如今卻驚訝如來,認為這是失去根本、不了解無常的表現。熱病就是驚恐,如來難道又生起邪常的迷惑嗎?你先說是毒,現在怎麼又讓人服用?這正是雙重譏諷。你先說是毒,現在怎麼又讓人服用?這就是用過去的話譏諷現在。既然現在讓人服用,當初為何說是毒?這就是用現在譏諷過去。反覆這樣說,就是兩面譏諷。想要欺騙我嗎?這正好呼應上文的意思。三「先醫所讚」以下,是在貶責如來。如來誤導我,驅逐了舊醫。四「如汝所言」以下,是在稱讚外道,如文所示。三「是時客醫」以下,如來再次說明,就是在這裡破除執著並釋疑。文中分為四點:一是止息所說,二是正面釋疑,三是再次提問,四是再次回答。這首先,就是暫時止息所說的內容。接著「如蟲食木」以下,正是為了解釋。又分為二:先用比喻,後再結合說明。這裡整段都是比喻,現在又再舉一個比喻。用比喻來說明外道妄計的我,偶然與正確的我同名卻不合義理,就像蟲蛀木頭一樣。接著「大王當知」以下,是結合比喻,可以自行尋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時王語醫」這段經文以下,寫到眾生不肯接受,指的就是前面那些比丘心生疑執、不肯接受佛陀常住不滅的教法。。這段經文內容主要有四個要點:既驚恐又嘲諷,一方面貶低如來,另一方面又讚褒外道。。心智發狂是一層驚嚇,身體患熱病也是一層驚嚇,所以說這是雙重的驚恐。。「狂」是指精神錯亂、失去理智的疾病。現在對於如來所說的話感到驚恐,就是因為失去了原本對「無常」的正確理解。。這裡說的「熱病」是指驚慌怖畏。難道如來還會重新生起將無常誤認為常住的邪見迷惑嗎?。你剛才還說那是毒藥,現在怎麼又服用了呢?。這就是同時針對兩者提出批評與質疑。。你先前說這是毒藥,現在為什麼又要服用它?。這就是拿過去的事來嘲諷批評現在。。既然已經叫人服用,為什麼一開始要說那是毒藥呢?。這就是拿現在的情況來譏笑過去。。把這句話反過來互相交替使用,就成了兩邊的譏嫌毀謗。。經文中說「難道想要欺騙我嗎?」,這句話其實是在回應並成立前面所表達的意思。。第三部分,從「先醫所讚」這句開始,是在貶低與責難如來。。如來耽誤了我們,使我們趕走了原先的舊醫生。。第四點,從「如同你所說的」這句話以下,是讚歎褒獎外道的話,就如字面文義所展現的。。第三部分,從「那時客醫」這句經文開始,是如來再次說明,目的就是為了破除大家的執著並解答疑問。。這段經文結構可以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止息或制止先前所說的內容,第二是正式為大家解釋疑問,第三是再次提出質問,第四則是針對提問再次進行回答。。這第一部分,也就是先暫時打住他所說的內容。。接下來針對「如蟲食木」這段經文,作正式的解釋說明。。另外分成兩部分:前面是舉出譬喻,後面是將喻與法相合。。這一段整體全都是譬喻,現在再做進一步的譬喻說明。。透過譬喻來指明外道胡亂計度所執著的「我」,這個「我」雖然名字與佛教所說的真實「我」相同,但其中的道理與真實義理完全不同,就像蛀木頭的蟲一樣。。接下來「大王當知」這段,是將經文中的譬喻與法義相結合,內容很明確,可以自行查閱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的疏釋,說明經文中「國王對醫師說話」後續情節的法義指向。
    經文以眾生不肯接受良醫治病為喻,對應前文述及的諸比丘因執著於無常、無我等初級教法,從而對佛陀宣說的「如來常住」大乘終極教法產生疑慮而不願信受。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語,用以剖析經文結構與文義旨趣。
    章疏作者將該段經文的核心內容歸納為四個面向:雙驚(驚恐不安)、雙譏(嘲笑諷刺)、貶如來(貶抑世尊)與褒外道(讚揚外道邪見),用以分析對手或反面角色的言論特徵。

    本句解釋《涅槃經》經文中以病苦為喻之意。
    以「發狂」(心神失常)與「熱病」(身熱高燒)兩種重病喻示眾生身心所承受的極大逼惱與恐懼,故疏家說明兩者合稱為「雙驚」。
    以此說明煩惱與病苦逼迫眾生時,身心皆受劇烈震盪與怖畏。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狂」與「驚」的義理。
    眾生若執著於世俗之常,聽聞如來宣說無常、苦、空等法時,因錯解如來聖意或迷失對無常法的正確理解而產生驚怖,此即心智錯亂(狂)之表現。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熱病」比喻眾生心中產生的驚惑不安。
    經疏以此設問,說明如來早已斷盡惑業,絕不可能再次生起將世間無常法錯認為「常」的邪見顛倒。

    本句借用毒藥與服藥的比喻,來質問或詰難前立之論點矛盾。
    在《大般涅槃經》的法義體系中,常以「毒藥」比喻執著無常、無我等偏空之教,或世俗之邪見;若先已明知其有毒(有害或非究竟),後卻又去親近服用,在論理上即構成前後矛盾,藉此顯發究竟真實之佛性常住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文義與對話脈絡的判註,指此處經文或對答具有同時指摘、破斥或譏嫌兩種觀點(或執著於兩端)的雙重意涵。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涅槃經中「醍醐雖美若食則中毒」或類似權巧方便之法義。
    在涅槃經的教理中,佛法對治眾生煩惱猶如用毒或以毒攻毒,須依機緣而定,此處藉「毒」與「服」的詰問,釐清權教與實教、或破執起修的深意。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在涅槃經疏語境中,用以說明因過去之行相或事跡而對現前法義或現行產生譏嫌、評破之情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探討如來方便權巧之說法。
    以毒喻教法或乳藥之譬喻,表面上看似有害或為毒,實則為調伏眾生煩惱之善巧方便,非究竟之損害。

    本句見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的疏釋語境,指透過今時的狀況或見解來評論、貶斥或譏嫌往昔之過。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對言說相待、互為矛盾或詞意交替所產生的諍論與譏嫌之判解,屬於論議疏解中的辯難範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質問語句的隨文釋義。
    說明經文中看似反問或質疑的用語(「欲欺我耶」),其論證與詮釋作用並非單純責難,而是反向印證、順勢成立前文所確立的法義旨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義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章安大師在此劃分科節,指出經文中提到「先醫所讚」之後的文句,其內容宗旨是在說明外道或世人對如來所作的貶抑與咎責。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名醫喻」之情節,比喻外道或未解佛法真諦者因聽聞佛陀宣說「無我」等權巧教法,誤解其意,從而摒棄舊有教法(舊醫),未能領會佛陀後續所顯「常樂我淨」之實相真心,因而發出「如來誤我」之嘆。
    在《涅槃經》體系中,此處揭示權實教法的轉折,說明佛陀先說無我以破除外道執著,次說佛性真我以顯實相。

    本句為天台宗灌頂法師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章段科判的說明。
    此處係疏主順著《大般涅槃經》科文,說明第四科段自「如汝所言」一句開始,其文義重點在於佛陀或世尊對外道所說言論給予褒獎與肯定,整體意趣如經文所顯現。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旨趣的解析。
    客醫喻出自《涅槃經》,用以對比盲醫(喻外道或權教)與良醫(喻如來)。
    疏主指出此段經文為如來重說法要,旨在破除眾生對權巧方便的偏執,並釋除對佛性常住、常樂我淨等實相大旨的疑慮。

    此句為章疏註解中科判文理結構的筆法。
    註解者將對應的《大般涅槃經》經文分為四個段落層次:先制止或總結前的言論(止其所說),次針對疑惑做正面剖析(正為釋疑),再由問難者深度追問(重問),最後由佛陀或解答者重複深入回應(重答),呈現出經典論辯與層層遞進的教理闡發體系。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段落的疏解,指出此處為初步階段,故先暫停或收束前文所說之意,以便展開後續的判釋與說明。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與釋文過渡,指對經文中「如蟲食木」之譬喻進行義理的剖析與闡釋,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辨明經意。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顯示經文解說時採用先以世間譬喻說明,後將法義與譬喻相契合(合喻)的結構方式,乃涅槃經疏中常見的釋經邏輯。

    說明此處經文的表現形式全屬譬喻,為了令聽法者更能契入義理,故重覆或更立譬喻以加深闡釋。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辨明外道所計之「我」與佛教內義「真實我/佛性」之差異。
    外道雖亦言「我」,但其解理謬誤、非真正通達涅槃佛性,故以「蟲食木」之喻說明其偶然成文而無真實義理。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本文科判與消文的指引。
    指出「大王當知」以下之文屬於「合譬」(將經中先前舉出的譬喻與對應的佛法義理作對照契合),指示學者依此軌範自行尋閱文義。

名相註解
  • 時王語醫:經文譬喻情節,出自《涅槃經》「雪山良醫」或「乳藥喻」,以國王告誡醫師來比喻佛陀隨宜說法與破除邪執。
  • 常住:佛法術語,指如來法身常住不滅、非生滅無常之理,為《大般涅槃經》核心教義之一。
  • 狂:指心神錯亂、精神失常之病苦。
  • 雙驚:指身心同時受兩種重病(狂病與熱病)逼惱所產生的雙重驚怖與痛苦。
  • 邪常惑:將無常之法妄執為常住的邪見與迷惑。
  • 毒:比喻能害人慧命的邪見、執著或非究竟之教法。
  • 雙譏:同時針對兩面或兩種對立處境(如邊見、偏執)進行責難與破斥。
  • 迴互:交替、互換或互相對待。
  • 兩譏:兩邊的譏嫌或雙重的毀謗。
  • 還成:反而成立、順勢成就。
  • 上意:前文所說的義理、旨意。
  • 先醫:比喻過去的導師或外道醫者。在《涅槃經》乳藥喻中,指過去提倡舊藥(譬喻邪見或不究竟法)的醫生。
  • 貶咎:貶低與咎責、毀謗。
  • 舊醫:喻指舊有外道之師或傳統醫治煩惱之教法。
  • 褒:讚歎、獎飾、肯定。
  • 破執釋疑:破除眾生與二乘對於斷滅或神我等邊見執著,並解釋對於佛性常住妙義的疑惑。
  • 止其所說:科判術語,指制止、止息或遮止先前所說的言論內容。
  • 正為釋疑:科判術語,指正式針對疑難予以解說與釋疑。
  • 重問:再次發問或重複追問。
  • 重答:再次回答或針對追問給予解答。
  • 如蟲食木:《大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盲修瞎練、偶然合道或無師而悟等義理的經典譬喻。
  • 正為解釋:經疏體例中,標明進入正文經句義理闡發的科判用語。
  • 先譬:先舉譬喻以明義理。
  • 後合:將所舉之喻與所詮之法相互契合對照。
  • 譬喻:佛教經論中常用以寄託深奧法義、令鈍根者易解的文學與教理手法。
  • 蟲食木:比喻蟲蛀木紋偶然看似字形,實非人工刻意所成,藉此形容外道言說偶然與正理名同實異。

次「時王語醫」下,眾生不受,即前諸比 丘疑執不受常住之言。文中有四:雙驚、雙譏, 貶如來、褒外道。狂耶是一驚,熱病是一驚,故 云雙驚。狂謂失心之病,今驚如來為是失本 無常之解。熱病者是驚,如來為更起於邪常 惑耶?汝先言毒,今云何服?即是雙譏。汝先言 毒,今云何服?即是以昔譏今。今既令服,先那 言毒?即是以今譏昔。迴互此語,即兩譏也。欲 欺我耶者,還成上意。三「先醫所讚」下,是貶咎 如來。如來誤我,驅逐舊醫。四「如汝所言」下,褒 外道,如文。三「是時客醫」下,如來重說,即是此 中破執釋疑。文中有四:一止其所說、二正為 釋疑、三重問、四重答。此初,即一往止其所說。 次「如蟲食木」下,正為解釋。又二:先譬、後合。此 中通體是譬,今更為譬。作譬明外道橫計之 我,偶與正我名同而非解理,如蟲食木。次「大 王當知」下,合譬,可尋。

16
白話直譯
三「時王問言」以下,是再次提問。四「客醫答言」以下,是再次回答。又分為二:先提出兩個章門,接著解釋兩個章門。最初提出章門,第一是毒藥邪常章門,第二是甘露真常章門。接著「云何是乳」以下,是解釋兩個章門。又分為二:先詳細解釋甘露,後簡略說明毒藥。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已經詳細認識甘露,反過來就是毒藥,不必再多費篇幅。就最初解釋甘露章,又分為三:提出、解釋、結論。最初的提出可以看出。接下來「若是乳牛」以下,解釋章門。舊解有七事:第一,原本是以乳為主,卻說牛,是為了說明乳從牛而來,譬如教法是佛所說。這裡說牛,是指小牛時不吃酒糟等雜物,等到長成大牛,牠的乳才會純善。譬如菩薩時已不再生起斷見與常見,成就果位時便能多所成就。諸法師說:酒糟能讓人迷醉,用來比喻五欲之愛。滑草滑利,用來比喻利使。麥䴬粗澀,用來比喻鈍使。興皇說:酒是真味,糟糠則沒有,用來比喻橫說求真,卻無真味。又說:酒的清液浮在上面,糟糠沉濁在下,比喻斷見與常見的高下差別。滑草比喻貪欲,麥䴬比喻瞋恚。接下來「其犢調善」以下,第二事,說明還有善良的眷屬與適合放牧的地方。第三事,所行的境界不高也不低。有兩種解釋:一說慢心為高,愛心為低。又說:二乘為高,凡夫為低。「飲以清水」以下,第四事,說明只有般若的清水,沒有戲論與馳騁動搖。「不與特牛」以下,第五事,外在比喻特牛是沒有乳的牛,內在則指惡知識與執著斷常的人,不接受中道圓常的教法,就是特牛。「飲食調適」以下,第六事,舊說:禪定之水如飲,智慧資糧如食,說明定與慧兩者都能得到適當的滋養。又說:正是以這種智慧方便自我資助,不讓自己失去本分,所以說調適。行住得所,第七事,舊說:精進勤勉名為行,取捨調和所以說住。又說:常在中道平正,所以說行住得所。接下來「除是乳已」以下,解釋毒藥章門。現在說明這個義理並非如此。為什麼?既然舉出甘露來破除毒乳,應該要分辨常義來破除無常,為什麼要用利使與鈍使來解釋滑草和麥䴬,又用自矜來貶低他人?高原低濕,這和聲聞斷見思有什麼不同?與二乘無我我所有何差別?同樣是無常,怎麼能破除病患?現在不採用這種說法。現在解釋七事:牛比喻教主,就是法身常身,舍那尊特別超越無常丈六之身。乳比喻常教,這乳也叫醍醐,下文說「牛吃忍草就能產生醍醐」。這就是它的義理。酒的清液比喻無為定,酒糟的混濁比喻有為定。佛不執著於真諦三昧,就像不飲酒一樣。不品味者,世俗諦三昧就如同不吃酒糟。滑草與麥䴬,比喻泥洹智容易獲得如同滑草,分別智難以生起如同麥䴬。佛智既非一切智,也非道種智。小牛調順善良者,能領悟中道之理,性情柔和順善。不居高原或低濕之地者,不以涅槃為證悟處,也不以生死為可停留之地。飲用清水者,不被五欲淤泥、無明黑暗所染,遠離這兩邊,就是佛性清水,不執著空真,也不急於俗假。不與特牛同群者,特牛沒有乳汁,比喻沒有慈悲,顯示佛具有不共的慈悲。飲食調和得當者,進入空性如同飢餓,出離假有如同飽足,中道既不進入也不出離,就是不飢不飽。行住安穩者,安住於祕密藏即是住得其所,兩鳥共遊即是行得其所。如此解釋能契合經義,常與無常的文理都能融通,怎會與他人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段是從「時王問言」這句經文開始,重新提出詰問。。從「客醫答言」這句開始,是第二次回答。。另外又分為兩個部分:先列出兩個章門,接著再分別解釋這兩個章門。。首先標出章門,第一種是毒藥邪常章門,第二種是甘露真常章門。。接下來針對「什麼是乳」這句經文以下的部分,進行兩個章門的解釋。。其次,第二部分是:先詳細解釋甘露的含義,隨後簡略說明毒藥的譬喻。。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既然已經深入瞭解代表涅槃正法的甘露,那麼違背它的自然就是毒害,不需要再多做繁複的文字鋪陳。。首先解釋甘露章。其次分為三部分:牒、釋、結。。初段的牒述,文義明顯,容易看懂。。接著解釋「若是乳牛」以下的章門。。舊解中的七事,第一事本來是講乳汁卻提到了牛,這是為了說明乳汁是由牛產生的,用來譬喻教法是由佛所說的。。這裡說的牛,是指牠在小牛的時候不喫酒糟等食物,等到長成大牛後,牠產出的乳汁就很好。。就像擔任菩薩的時候已經不生起斷見與常見,等到成就佛果時,就能獲得更多功德。。法師們說:酒糟會讓人喝醉、失去理智,這就像是眾生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愛著與沉迷一樣。。滑草的滑利,就譬喻為利使。。麥子的外殼粗糙乾澀,用來譬喻遲鈍的煩惱使惑。。興皇大師說,酒代表真正的美味,而糟糠就沒有這個味道。這就像是毫無條理地亂講一通來追求真理,結果什麼真正的法味也求不到。。另外又說:清澈的酒浮在上面,混濁的酒糟沉在底下,這就像斷見與常見的高下之分。。滑草用來比喻貪欲,麥麩用來比喻瞋恚。。接下來從「其犢調善」這句開始是第二件事,說明還有優秀良善的眷屬一起放牧的場所。。第三件事,是修行者所運行的境界不偏於高、亦不偏於下,保持平等中道。。第二種解釋是:有一種說法認為,高傲傲慢的心是「高」,執著貪愛的心是「下」。。另外又說: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修行者地位較高,而凡夫則處於下方。。「給他喝清水」這句以下是第四件事,說明只有般若智慧如同清水一般,完全沒有虛妄分別與妄念奔馳動搖。。「不給特牛」這一段,是說第五件事。外在的比喻中,特牛是指無法產乳的公牛;內在則對應到各種惡知識以及抱持斷見或常見的人,他們不願意接受中道圓滿常住的教法,就像是不能產乳的特牛一樣。。「飲食調適」這一段是第六件事。過去的註解說:把禪定之水比喻為飲料,把智慧資糧比喻為食物,這是說明禪定與智慧這兩件事都調和得恰到好處。。又解釋說:正是憑藉著這種智慧與善巧方便來充實、資養自己,使心行不致偏離適當的位置或準則,所以才稱為調適。。「行住得所」是第七件事。舊有的解說認為:勇猛精進、勤加策勵自己叫做「行」;對修行過程中的取捨能夠調和適中,所以叫做「住」。。又說:因為恆常安住於平正的中道,所以說動靜行為都恰到好處。。接下來從「除是乳已」這句開始,是解釋毒藥章門的內容。。現在說明這個道理並非如此。。是什麼呢?(為什麼這樣說呢?)。既然已經舉出甘露的比喻來破除毒乳的謬誤,就應該接著說明常住不變的法義來破除無常之執;為什麼要用利使、鈍使等煩惱概念來解釋「滑草」與「麥䴬」,甚至抱持自傲的心態去輕蔑別人的解釋呢?。高處乾燥與低處潮濕的差別,這跟聲聞乘斷除見惑與思惑有什麼不同?。這和二乘所說的無我、我所,有什麼差別呢?。既然同樣處於無常之中,又要如何破除疾病呢?。現在不用這個。。現在解釋七事:以牛來譬喻教主,即是用來比喻法身是常住之身,盧舍那佛的尊特身不同於無常的丈六身。。這裡用乳來比喻常住不變的教法,而且這種乳也可以叫做醍醐;就如經文下文所說:「牛喫了忍草,就能直接產出醍醐。」。這就是文中的意思。。這裡用酒和酒糟來作比喻:清澈的酒比喻無為定,混濁的酒糟比喻有為定。。佛陀對於真諦三昧沒有執著或染著,就像不喝酒一樣。。所謂「不味」,是指俗諦三昧就像不喫酒糟一樣。。「滑」比喻涅槃智慧容易獲得,就像滑一樣;「麥」比喻分別智慧難以生起,就像麥一樣。。佛的智慧不是一切智,也不是道種智。。牛犢如果經過調教而馴良,就能契合中道之理,性情柔和且順從。。既不落入高原的偏執、也不陷入下濕地的卑下,不把涅槃當作斷滅的實法去證取,也不把生死輪迴當作可安住的地方。。所謂飲用清水,不是指五欲的淤泥,也不是指無明的黑暗混濁。離開這兩邊,就是佛性的清水,既不盲目追逐空寂的真理,也不急切攀緣世俗的假相。。佛陀不與特牛合羣,是因為特牛沒有乳汁,比喻沒有慈悲心;這說明佛陀具有不共於一般眾生的殊勝慈悲。。所謂飲食的調適,是指進入空義就像是飢餓,出於假諦就像是飽足;若處於中道,則不入空也不出假,因此既不飢也不飽。。所謂行與住都各自獲得歸宿,安住於祕密藏就是住得所,二鳥雙遊就是行得所。。像這樣來解釋,既合乎經意又契合正理,不論是「常」還是「無常」的文句與義理都能圓融通達,怎麼會跟一般人的見解一樣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出經文進入「時王問言」段落時,屬於對前文義理的再次發問,藉由重問以釐清法義深意。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指明經文中客醫回答之文段及其重覆、詳細解說之結構位置。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常見的科判方式,將經文或義理分析拆解為標示名目(唱)與隨後解釋(釋)兩步驟,體現論疏對經文結構嚴謹的條理化疏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邪常與真常之差別。
    將無常執為常如毒藥害人,稱為毒藥邪常;契合佛性實相之常住,則如甘露般能滋潤解脫,稱為甘露真常。

    本句為疏文中科判段落的承啟語,指明即將對經文中「云何是乳」等相關章門進行義理的闡釋與判解。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條目,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對經文中譬喻或義理進行次第性的分科與廣略解說。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既已辨明契合佛性與解脫的真實法義(甘露),凡是與此相違背、能障礙解脫的邪見或煩惱即如同劇毒,理應直截了當領會,無須勞神於繁文縟節。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對「甘露章」文義的解釋程序,分為牒起、解釋與總結三段。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用語,「初牒」指最初標舉、覆述的前文經旨,「可見」指其義理明白易曉,不需繁複解說。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承啟語,說明對《大般涅槃經》原文中「若是乳牛」等句的章門文義進行隨釋與疏解。

    此段為涅槃經疏對譬喻的舊說解釋,透過「乳從牛出」的因果關係,譬喻佛法教典由佛陀所說出,闡明教法之本源。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藉由飼養牛隻幼時之飲食差異(不食酒糟)以喻因地修行之純正,致使果地(大牛與善乳)功德殊勝,彰顯因果相應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述菩薩因地修行即契入中道、離斷常二見,故於果地圓滿時能成就無量功德法財。

    本句引用涅槃經疏之義,以酒糟能引發狂亂沉醉的特性,比喻世俗五欲(色、聲、香、味、觸)之愛能令修行者心志迷亂、失卻清明,深陷煩惱而不能自拔。

    此處借滑草之滑利特質,來譬喻煩惱中敏銳迅疾的「利使」(鈍使之對稱,指見惑等五利使),說明其易於流轉、難以捉摸的特性。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藉由小麥粗澀的外皮(麥䴬),比喻使惑中性質遲鈍、不易察覺且難以對治的鈍使,闡明煩惱粗重與細微之差別。

    此段引述興皇法師之喻,藉由酒與糟糠之別,說明若背離正理、雜亂橫說(戲論)以求真實義,終究無法契入真實的佛法真味。

    此處引用經文以酒之清濁比喻常見與斷見的高下邪正。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常見執著常住不變為高(如浮在上之清酒),斷見執著死後斷滅為下(如沉在下之濁糟),藉此破除二邊邪見。

    本偈以具體事物比喻煩惱特性。
    「滑草」濕滑易使人滑倒失足,比喻貪欲令人染著沉淪、失去正念;「麥䴬(麩)」乾燥且刺喉難咽,比喻瞋恚令人燥熱不安、逼迫身心。
    經疏藉此譬喻說明貪瞋二毒的危害與相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解釋。
    以「小牛調順善良」喻指修行者身邊有調柔善順的同參眷屬,共處於正法與戒律的清淨放牧(修持)之處,說明善知識與同修眷屬對於修行道業之重要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修持事相或心行境界的判釋。
    指出修行者於所觀察與涉入的境界中,離於極端高昂或低劣之偏執,契入平等、離二邊的中道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相關經文句義進行分析的第二種解釋。
    此處將「高」與「下」兩種心態分別對應於「慢心」(高舉自我、輕慢他人)與「愛心」(下劣貪著、繫縛於染欲),用以說明煩惱心相的深淺與型態差異。

    本句闡述論說中對修行階次與果位高低的相對區分。
    二乘(聲聞、緣覺)已出離生死、斷除見思煩惱,故相對居於高位;凡夫未斷惑業、仍具輪迴苦,故處於下位。
    在《涅槃經疏》的判教體系中,此類區分多用於對比權教次第與大乘圓極佛性之勝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飲以清水」的比喻解釋。
    以「清水」比喻離諸虛妄分別的般若實相智慧。
    清水能洗滌塵垢、解眾生渴乏,而般若智慧能息滅種種言語概念的虛妄分別(戲論)與心念的妄動(馳動),使心性回復清淨寂靜。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的釋義。
    以「特牛(公牛)」無法產乳(無妙法功德之乳),比喻偏執於「斷見」或「常見」的惡知識。
    此類人拒絕接受《涅槃經》所顯揚的大乘中道、圓滿常住之實相教法,無法獲得佛法真理的滋養,故以特牛為喻。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修習禪定前「調五事」(或調身心之法)中「調飲食」的註解。
    文中引用舊疏之說,將禪定比喻為潤澤身心的水(飲),智慧比喻為滋養慧命的糧食(食),強調修行者必須使定與慧等持平衡、調和適中,不可偏廢一方,如此方能調適身心以進入正定。

    本句解釋「調適」之義。
    謂修行者須依智慧與善巧方便資養心行,使心安住在極其恰當、平衡的狀態(不失其所),不流於偏執或過不及,如此方稱為「調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修行法門或事相的註釋,引述舊疏對「行住得所」之義界。
    其中「行」指動態的勇猛精進與自我策勵;「住」指心念之安住與對治取捨時的調和不失中道。
    動靜合宜,故稱「得所」。

    解釋行者的造作威儀(行住)之所以能如法合宜,是因為其心恆常安住於不偏不倚的「中道」理體。
    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中道即契合常住佛性,故一切動靜皆能合乎法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結構科判之科註語。
    文中「除是乳已」係引述《大般涅槃經》本文之句,以此作為科段標示,用以解釋經文中以「毒藥」為喻的章門段落。

    此句為論疏中破斥他宗或前立異執之轉折用語。
    說明前述之觀點或義理並不符合實相正理,接著將展開對該義理的論辯與導正。

    此處為經疏中設問發端之語,承接上文之論述或經文義理,用以提起聽眾或讀者注意,進而開展對法義之進一步剖析與釋疑。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灌頂法師(或章安大師)針對經疏詮釋之諍發出的評議。
    經中以「甘露」喻佛性常住之正法,以「毒乳」喻無常生滅之邪執。
    作者主張應直接契入《涅槃經》核心——以常住法義破盡無常執著,而不贊同過度引申煩惱(利使、鈍使)去曲折解說經文的比喻(如滑草、麥䴬),更斥責以此自高自大、貶低他人之作風。

    此處借「高原下濕」之喻,用以比對涅槃經疏中對修行深淺或斷惑境界的評判,探討聲聞乘斷盡見思惑與大乘涅槃義理之間的異同。

    本句立於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探討大乘所明之主體或佛性與二乘(聲聞、緣覺)所斷之我、我所執之間的界線與異同,辨析大乘圓常之義與二乘偏真涅槃之別。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探討觀照一切法無常之理時,如何對治色身之病苦與生死根本大患,顯示法身與色身、常與無常之辨析。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或教法權巧施設的簡別揀擇,說明依當前教相、時機或涅槃部類之判教,某種觀點或作法在此處不予採用。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以牛譬喻教主,顯示佛之法身常住不壞。
    盧舍那佛(舍那)為圓滿報身,其尊特相好有別於示現八相成道之無常丈六劣應身。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比喻教法。
    一般五味轉化喻示教法之次第開顯,然此處特別說明「乳即醍醐」,意在彰顯《涅槃經》所詮「佛性常住」之教乃至極之理,故雖在初說之乳位,本質亦具足最終至味之醍醐,顯發圓頓常住之法義。

    此句為疏文總結或肯定前文義理的判定語,強調前述對經文的解釋符合《大般涅槃經》的原意。

    本句以酒之清澈與酒糟之混濁,比喻兩種禪定狀態。
    「清酒」澄清無暇,比喻無為定(無漏、無功用、離諸煩惱相的禪定);「酒糟」混濁雜質多,比喻有為定(有漏、有作意、未完全斷盡煩惱雜染的禪定)。
    經疏藉此形象說明禪定在清淨與雜染、無漏與有漏上的層次差異。

    說明佛陀雖入甚深真諦三昧,但心無所著,不生貪染或住於定中,猶如不食酒般清醒純淨,不為定境所迷。

    本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疏部經論語境闡釋「不味」之義。
    修習俗諦三昧雖涉世俗諸法,然心不貪著其味、不為煩惱所染,故以「不食糟」喻之,表清淨無染、不耽著世味。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例,以「滑」與「麥」譬喻涅槃智與分別智之難易。
    涅槃智契合本性故易得,分別智推求諸法故難生,顯示修證次第中對真如與差別智的體認。

    於《大般涅槃經》之經疏語境中,此處探討佛智之超越性與不可思議性。
    二乘之智或菩薩之智各有其侷限(如一切智通二乘,道種智通菩薩),而如來究竟極果之佛智超越三智之別,故言非此二智所能盡攝,顯示佛智圓滿無上、絕待離相之本義。

    此處以牧牛喻修行調御身心。
    犢子比喻初學或煩惱未除之眾生,經由戒定慧之法調伏其心,遠離二邊戲論,契入中道實相,因而展現柔和善順之德。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述不落二邊的中道實相。
    高原比喻斷見或過高之執著,下濕比喻常見或卑劣之流轉;真正契合涅槃之境者,不取不捨,不執涅槃為可證之相,亦不住生死為實有之所。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闡明法身般若解脫之清淨體性。
    以「清水」譬喻真如佛性,遠離五欲之染與無明之濁;同時超離斷滅空(空真)與世俗有(俗假)二邊,展現中道圓融之涅槃妙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闡釋涅槃經中關於佛陀慈悲特質的譬喻。
    特牛指公牛或不產乳的牛,以此譬喻缺乏慈悲;透過對比彰顯如來所證得的「不共慈悲」,即唯佛一人獨具、不與二乘或凡夫共有的究竟大悲。

    此段以世間的「飲食調適」為喻,闡明涅槃經中對空、假、中道三諦的修持與融會。
    入空(偏真空)如飢,出假(偏俗有)如飽,若落於二邊則有所得;而中道實相離二邊相,不入不出一法,故超越飢飽之對立,達到真正的調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修行中「行」與「住」各有其究竟歸宿與真實理境。
    住祕密藏象徵定中安住於常住佛性之本源,二鳥雙遊則象徵真俗二諦或悲智雙運之行持各得其所。

    此處展現涅槃經疏之判釋原則,強調圓融通達佛經中「常」與「無常」之義理,不落於偏見,故能契合經藏原意。

名相註解
  • 章門:經疏科判中對經文段落或法相義理所立的綱目門戶。
  • 唱:標示、宣說或列舉名目。
  • 毒藥邪常:將世間無常法錯誤執著為常住,如飲毒藥,能障礙解脫。
  • 甘露真常:契合涅槃真實常住之法,如天甘露能令眾生不死安樂。
  • 乳:此處為大般涅槃經中比喻佛性或涅槃常住之譬喻(如牛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味喻)。
  • 毒藥:經疏中常以此譬喻煩惱、三毒或惡法。
  • 甘露章:涅槃經中的品章名,譬喻不死法身與涅槃妙果。
  • 牒:將前文經句舉出、重提。
  • 釋:依義理作詳細解說。
  • 結:總結歸納此段法義。
  • 初牒:科判用語,指疏文中對初段經文的標舉與覆述。
  • 七事:涅槃經中關於譬喻或法義的七種解釋事相。
  • 乳出於牛:經典中常用的譬喻,用以說明能生與所生的因果或源流關係。
  • 犢子:小牛。在此處作為比喻之基礎。
  • 酒糟:釀酒後剩餘的渣滓,此處指粗劣或雜染之飼料。
  • 斷常:斷見與常見二種惡見,執著生命斷滅或常住不變。
  • 果時:證得佛果的果位時期。
  • 法師:通曉佛法、能為大眾演說開示的出家修行者。
  • 五欲:指基於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產生的世俗欲樂。
  • 利使:即五利使,指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五種見惑,其性質猛利,故稱利使。
  • 麥䴬:即麥麩,指小麥果實的外殼,性質粗糙乾澀。
  • 鈍使:佛教心所法中指貪、瞋、癡、慢、疑等性情遲鈍、難以斷除的根本煩惱。
  • 橫說:指不依正理、雜亂或偏斜之說法。
  • 滑草:指濕滑或滋潤易使人滑倒的草,比喻貪欲染著之性。
  • 貪欲:對於順情境緣產生的染著與貪愛。
  • 瞋恚:對於違情境緣產生的憤怒與憎恨。
  • 犢:小牛。經疏中常以牛犢比喻初發心或隨順教導的弟子、眷屬。
  • 調善:調順善良。指心性柔和、易於接受教化指導。
  • 眷屬:同修、隨學或共同生活於正法中的同伴與弟子。
  • 不高不下:指不墮於高下、優劣之二邊對立,表現中道平等的觀照。
  • 慢心:心生高舉,自恃凌他的傲慢心態。
  • 愛心:對順境或所喜愛對象生起貪愛、執著不捨的心。
  • 戲論:指不符實相、引發煩惱的虛妄言語與錯誤概念分別。
  • 馳動:指心念向外奔馳、妄動不安的狀態。
  • 特牛:指雄牛、公牛。因公牛不能產乳,經疏常用以比喻無法生起法乳功德或不順正法之人。
  • 惡知識:指導人入於邪見、偏見,背離正法的劣友或導師。
  • 斷常之人:指執著於「斷見」(主張死後斷滅無因果)或「常見」(主張靈魂或世間常住不變)之兩種邊見的修行者。
  • 中道圓常之教:指大乘《大般涅槃經》所詮釋超越斷常二邊、圓滿顯現佛性常住不變的中道實相教法。
  • 飲食調適:修習禪定前調和身心的功夫之一,指對飲食量與質的適度調節,不飢不飽,使身心安穩。
  • 資糧:指推進修行、成就佛果所需的善根與智慧等條件。
  • 慧:指照見事理、通達空性與實相的無漏智慧。
  • 自資:資養、充實或資助自己。
  • 調適:調和舒適、調伏適宜,指心行調柔且安住於中道相應之處。
  • 第七事:指經文中特定分類或科判條目中的第七項事理。
  • 勤策:勤奮精進以策勵身心。
  • 調停:調和折中,使之適度不偏。
  • 平正:不偏不倚,合乎正理。
  • 行住:行步與站立(四威儀之二),此處引申泛指一切動靜、起心動念與修行造作。
  • 得所:獲得適當的位置與分寸,指行為如法合宜、恰到好處。
  • 不然:非如此、不正確。於論辯體裁中用以指稱對方或前述之主張不合正理。
  • 毒乳:比喻妄執無常等非正法之謬見。
  • 常義:指《涅槃經》所顯之常住、真實不變之佛性法義。
  • 利鈍兩使:即五利使(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與五鈍使(貪、瞋、癡、慢、疑),為十種煩惱的分類。
  • 滑草麥䴬:經疏中引用的譬喻物(麥䴬即麥麩或炒麥粉),用以說明法義或破除錯謬處。
  • 我我所:我與我所。我指主體靈魂或實體自我,我所指屬於我的財產、身心等一切所有物。
  • 破病:對治並斷除色身病苦或無明煩惱之大患。
  • 舍那:即盧舍那佛,意譯淨滿,為報身佛名。
  • 尊特:指佛之圓滿報身廣大莊嚴,異於應身丈六之相。
  • 常教:指詮釋佛性常住不滅、如來常住之教法,於《涅槃經》語境中特指終極之圓頓教理。
  • 醍醐:五味中最高純度與美味者,比喻至高無上、最究竟圓滿的佛性或涅槃教法。
  • 忍草:雪山所生之香草。經典常以雪山牛食忍草即出醍醐,比喻因修行精進、具足忍辱與智慧,能直接顯發究竟佛性。
  • 無為定:指離於造作、無漏清淨、不依因緣有為法而起的不動禪定。
  • 有為定:指依於因緣造作、尚有心識運作與有漏成分的禪定。
  • 真諦三昧:契合勝義諦、實相理體的甚深三昧。
  • 三昧:定,心一境性。
  • 不味:不貪著美味或世俗五欲之味。
  • 俗諦三昧:通達世俗諦境界的三昧(定心)。
  • 糟:釀酒後的剩餘渣滓,比喻無味、粗劣或世俗虛妄之法。
  • 泥洹智:契證涅槃、體解寂滅之智慧。
  • 分別智:了別諸法差別相之智慧。
  • 一切智:聲聞、緣覺二乘所證知一切法總相之智慧。
  • 道種智: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知一切道法差別相之智慧。
  • 空真:偏向空寂、頑空的真諦理境。
  • 俗假:偏向世俗、執相的假諦現象。
  • 不共慈悲:佛陀所具足、不與二乘及一切凡夫共有的殊勝大悲。
  • 空:指空諦,觀一切法無自性。
  • 假:指假諦、俗諦,了知諸法緣起幻有。

三「時王問言」下,重問。四 「客醫答言」下,重答。又二:先唱兩章門、次釋兩 章門。初唱章門者,初即毒藥邪常章門,二即 甘露真常章門。次「云何是乳」下,釋兩章門。又 二:先廣釋甘露、後略解毒藥。所以爾者,既廣 識甘露,反此即毒,不勞繁文。就初釋甘露章 又三:牒、釋、結。初牒可見。次「若是乳牛」下,釋章 門。舊解七事:初事者,本明於乳而言牛者,欲 明乳從牛出,譬教是佛說。此言牛者,為犢子 時不食酒糟等,後成大牛,其乳則善。譬為菩 薩時已不起斷常,果時多得。諸法師云:酒糟 能令荒醉,以譬五欲之愛。滑草滑利,則譬利 使。麥䴬麁澁,以譬鈍使。興皇云:酒是真味,糟 糠則無,譬橫說求真,無復真味。又云:酒清浮 在上、糟沈濁在下,譬斷常高下。滑草譬貪欲, 麥䴬譬瞋恚。次「其犢調善」下,第二事,明復有 善好眷屬放牧之處。第三事,所行境界不高 不下。二解:一云慢心為高、愛心為下。又云: 二乘為高、凡夫在下。「飲以清水」下,第四事,明 唯有般若清水,無戲論馳動。「不與特牛」下,第 五事,外譬特牛是無乳之牛,內合諸惡知識 斷常之人,不受中道圓常之教,即是特牛。「飲 食調適」下,第六事,舊云:禪定之水譬之如飲, 智慧資糧喻之如食,明定慧二事並得所宜。 又云:正以此慧方便自資,不令失所,故言調 適。行住得所,第七事,舊云:精進勤策名為行, 取捨調停故言住。又云:常在中道平正,故 言行住得所。次「除是乳已」下,釋毒藥章門。 今明是義不然。何者?既舉甘露破於毒乳,應 辨常義破於無常,何用利鈍兩使釋滑草麥 䴬,復將矜己以蔑人解?高原下濕,此與聲 聞斷見思何異?共二乘無我我所何殊?同 於無常,如何破病?今所不用。今釋七事:牛譬 教主,即喻法身常身,舍那尊特異於無常丈 六。乳譬常教,此乳亦名醍醐,下文云「牛食 忍草即出醍醐。」是其義也。酒糟者,酒清譬無 為定,糟濁譬有為定。佛不耽染真諦三昧,如 不食酒。不味者,俗諦三昧如不食糟。滑草麥 䴬者,泥洹智易得如滑,分別智難生如䴬。佛 智非一切智、非道種智。其犢調善者,得中道 理,柔和善順。不處高原下濕者,不以涅槃為 證,不以生死可住。飲以清水者,非五欲淤泥、 非無明闇濁,離此二邊,即佛性清水不馳空真、 不驟俗假。不與特牛同群者,特牛無乳,譬無 慈悲,明佛有不共慈悲。飲食調適者,入空為 饑、出假為飽,中道不入不出,即不饑不飽。行 住得所者,住祕密藏是住得所,二鳥雙游是 行得所。如此釋者符經合義,常破無常文理 俱會,豈與他同?

17
白話直譯
第四從「爾時大王」以下,眾生接受教化。又分為四:一是接受教導並傳播教化,二是其他人不接受,三是再次為其說法,四是方才信受。最初的文句是自己信受,之後再去教化他人。也就是上根人自己領悟後,進而教化中下根人,使他們也能覺悟。接著「國人聞之」以下,是中下根人不接受教化。第三「王言」以下,是再次傳播教化。第四「爾時大王」以下,上中下根的人同時領悟。接著「汝等比丘」以下,是譬喻的總結。上文有兩種藥和兩種病,這裡只對應兩種藥,沒有對應兩種病。原因在於,原本懷疑經教有說與不說,若過去不是,則不必說;如今若是,為何不早說?現在用這個道理來消除疑惑,因為為了破除邪常,所以不能早說,如今又要破除邪常之病,所以只能說過去的空無常。現在直接對應兩種藥,使人能理解教法,所以不再多說。在病文中,最初對應無常之藥,之後對應真常之藥。上面的譬喻中,先說開始相同,後說結局不同。現在也是偏重對應,這裡先對應開始相同。現在說如來是大醫王,正好對應前文明醫通曉八種醫術。出現在世間者,現在對應從遠方而來。接著「降伏一切」以下,是合末異。首先是合,漸次顯現差異,就是合併進入見王所說的各種醫方,以及其他技藝如治國療病等。接著「欲伏外道」以下,是合頓異。這裡的教義意旨無我無常,結合前面和合諸藥,指的是辛、苦、鹹等五味。接下來「比丘當知」以下,是合此教義的意旨。前面總結外道的錯誤,後面則肯定現今教法為正,為了調伏眾生、掌握時機,所以必須說明這個無。「如是無我」這一句有兩種解釋:一說這句話是指向後文;二說這句話仍屬於前文,因有因緣,所以結合前面真常之教。合後又分為三點:第一是正面說明,第二是簡別外道的錯誤,第三是說明如來的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段是從「爾時大王」這句開始,說明眾生接受佛法教化。。另外有四種情況:一是接受教導而去傳承教化,二是其他人不受教,三是再次為其演說,四是對方這才生起信心而接受。。經文前半段是自己信受奉行,後半段則是進一步向他人傳播教化。。也就是根機敏銳的上等之人自己通達理解之後,再傳授教化中等與下等根機的人,使他們也能夠開悟。。接下來是「國人聞之」以下這段,中根和下根的人無法接受。。第三「王言」以下,重覆闡釋與教化。。第四段從「爾時大王」以下經文開始,上根、中根、下根三種根機的眾生在同一個時間領會悟解。。接下來「汝等比丘」這段經文,是在解釋前面所舉的譬喻。。上面原文原本列舉了兩種藥和兩種病,現在這裡進行譬喻合對時,只合對了兩種藥,沒有合對兩種病。。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原本懷疑佛陀的教法為什麼有些說、有些不說:如果過去說的不對,就根本不需要說;如果現在說的才對,那為什麼不早點說呢?。現在用這個道理來消除疑問:先前因為眾生有邪惡執著的外道常見,所以不能過早宣說真常;如今講述佛性真常,又能破除這種邪常的病態執著,因此先前只能先宣講空與無常的教法。。現在直接把這兩種藥組合在一起說明,讓大家在教理門徑上能夠理解,所以就不再重複多說了。。在以疾病為喻的文句中,先配對無常的藥方,後面再配對真常的藥方。。在上面的譬喻裡面,先說明剛開始時的相同之處,接著再說明最後的差異所在。。這裡也是偏於單方面的相合,這是先進行對應連結,以開始使前後論述趨於一致。。現在說如來是大醫王,正好契合前面講過的:有一位高明的醫生通曉八種醫術。。示現出世的尊者,現在應該會從遠方前來。。接下來從「降伏一切」開始的經文,是在結合並對治最後的異端邪見。。剛開始合作時雖然逐漸產生分歧,但他們還是合在一起共同入宮面見國王,講述各種醫藥方劑以及其他用來治國和治病的技術本事。。接下來從「欲伏外道」這句開始,是在配合對照頓教的相異之處。。這裡教法的意旨是指無我和無常,用來配合前面所說調配各種藥材的比喻,也就是指苦、辛、鹹等五種藥味。。接下來從「比丘當知」開始的經文,是在結合並說明這個教法的宗旨與意趣。。前面總結外道說法的錯誤,後面總結佛陀現今教法的正確。這是為了調伏眾生,也是為了掌握說明教法的時機,所以必須說明這種「無」。。三、「如是無我」這句話有兩種解釋:一種說法是這句話跟下面的經文相連;。第二種說法是,這部分仍屬於前面有因緣的內容,與前文所說的真常之教相合。。接下來這段合起來又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正面說法,第二是辨別並排除外道的錯誤,第三是說明如來真實的功德與道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段落的科判與釋義,指出經文「爾時大王」之後的內容,主要闡述眾生依教奉行而受佛法化導之相。

    此段為疏文對於涅槃經教化機緣或修行次第的四分科判,闡述說法教化過程中可能經歷的階段與眾生根機的轉變。

    說明經文流傳與弘揚的次第,先自身深信受持法義,行解相應後,方能展轉展布教化、利樂有情。

    說明上根之人能自悟佛法,進而擔負弘法之責,接引並教化中下根機者同得覺悟,體現佛法輾轉相傳、普度眾生的次第。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說明眾生根機有上、中、下之分。
    聞法之後,中根與下根之機緣未熟或未能領解,故無法受持此教法。

    此處疏文科判「三『王言』下,重復傳化」,意指依循《大般涅槃經》中「王言」之文句脈絡,進一步重申並演說佛法教化,展現涅槃經疏對經文段落結構與教義傳遞的判釋。

    說明《大般涅槃經》中佛陀說法時,不同根機的眾生(上根、中根、下根)能於同一時機、同一法音中各自領解悟入,體現涅槃圓頓教法之殊勝。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釋義,說明經文在「長行」或「舉譬」之後,接著將法義與前文的譬喻相互印證、配合(合譬)。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結構的解析。
    疏主指出前文在立喻(譬喻)時同時提及了「兩種藥」與「兩種病」,但在後文「合喻」(將譬喻與法義對應結合)時,僅就藥的部分作法義對合,並未將病的部分逐一對應。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眾生或學人對佛陀「昔說三乘、今說一乘」或「昔說無常、今說常住」等教法轉變所生的疑惑。
    此處點出懷疑者的矛盾心理:若過去的教法是不正確的,當初就不該說;若現在講的極談教理纔是正確的,當初又為何不早說?疏主藉此設立問難,以引出後續權實施設、因機設教的法義解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佛陀施設教法的次第與因緣。
    佛陀初期不直接宣說「佛性真常」,是為了避免執著常見的外道或眾生將真常誤解為外道的「邪常」(如神我、世間常住等妄執);直到後期講述涅槃真常,亦能對治此等邪常病根。
    因此在時機未熟時,只能先以「空、無常」等權巧教法破除常見,顯現教法由淺入深、應機施教的教導次第。

    此處以「兩藥」比喻教法或藥治之方(如常與無常、毒藥與甘露等對治法門)。
    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指出,將兩種教門法藥直接結合說明,旨在令修行者於言教門徑中通達義理,故不另作冗長贅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以病為喻之文義疏解。
    章安大師說明經文設喻之次第:先以無常等教法為藥,以對治眾生執著世間為常之病;進而以真常(涅槃常樂我淨)之教法為藥,以破除聲聞緣覺執著一切皆悉無常之偏執,顯發大乘涅槃之真常佛性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結構的解析。
    說明前文所舉譬喻的解析順序:先經由事物初期的共通點來建立類比,再指出終極演變或結局的不同,藉以導引出權實、勝劣或迷悟的義理差異。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科判與法義對應(合法/合喻)的結構用語。
    「偏合」指喻與法之間單側或偏重一方的對應;「先合始同」指在釋文次第上,先將當前的法義與喻況相扣合,以此作為前後文義開始達到一致的開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經中「醫王」譬喻的釋義。
    疏主點出經文前文以「明醫曉八種術」譬喻如來具足八術(或八正道、八解脫等救度眾生煩惱疾病之法),此處讚歎如來為「大醫王」,正與前面的譬喻相互呼應,顯發如來能應病與藥、拔除眾生生死重病之德。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闡釋佛陀或大德示現應世之意。
    說明佛菩薩隨緣應化、出現於世間,現今當順應機緣從遠處前來集會或應供。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進行解釋的科解用語。
    「合末異」指將文句與後面所列舉的異端或不正見進行對照、印合或調伏對治,用以闡明涅槃經文中降伏一切魔外、顯正破邪的次第。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喻說明眾生或外道於見解上雖漸起分歧,然於事相世論(如醫方、治國等世俗技藝)仍有共合相通之處。
    疏文藉此剖析權實教法與外道世論之互動及施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解說。
    章安灌頂大師於疏中解釋經文結構,指出自「欲伏外道」句以下,是以法華或涅槃之圓頓教義,來合對並說明其與一般頓教(或漸教次第)之間的殊勝差異與對比。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無我無常」之教法比喻為「和合諸藥」中的苦、辛、鹹等五味。
    在涅槃經的權實判教體系中,聲聞教法所說的「無常、無我、苦」等三法印,如同具有苦、辛、鹹等特定滋味的藥劑,乃佛陀隨宜所說、用以對治眾生煩惱疾病的方便教法。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說明。
    「比丘當知」係經中佛陀告誡弟子之語,註疏者在此指出該段文義旨在合會、印證前述教法之核心旨趣,導引修行者理解涅槃常住之深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教示破立與說法時機的註解。
    前段總算並揭示外道非因計因之謬,後段總結並確立佛陀權實教法之正諦。
    佛陀說「無」(如無我、無常,乃至破除外道邪執之無),乃出於對眾生根機的調伏與對教化時節因緣(知時)的精準掌握,展現應病與藥、因材施教的方便智慧。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於經文中「如是無我」句讀與文義屬性的疏釋。
    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論疏,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教法語境,此句討論經文句義的屬前或屬後之判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疏釋,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之佛性常住語境,判釋文句歸屬與教理之一致性。

    此科判展現了涅槃經疏解構經文結構的方法,透過正說、破邪(簡外道之非)、顯正(說如來之是),確立如來藏與常樂我淨的涅槃正義。

名相註解
  • 受教傳化:接受佛法教導並進而流傳化導眾生。
  • 信受:對佛法生起淨信而隨順奉行。
  • 自信受:自身信解並領納受持佛法。
  • 傳化:展轉傳授與教化眾生。
  • 上根:根機敏銳、善根深厚,能速契佛法的修行者。
  • 中下:指中根與下根,根機較鈍或善根較淺的修行者。
  • 不受:謂未能信受奉持。
  • 上中下根:指眾生接受佛法的根機利鈍分為上根、中根、下根三品。
  • 兩藥兩病:涅槃經文中用以比喻教法與惑障的譬喻元素。
  • 所以然者:說明原因的用語,意為「之所以這樣的原因」。
  • 經教:佛陀所宣說的經典與教法。
  • 今是:指現在(當前)所說的教法纔是真實究竟的。
  • 昔空無常:指佛陀早期(如阿含、般若時期)所宣講的「無常、苦、空、無我」等權巧教義,用以破除眾生對世間與邪常的貪著。
  • 教門:指佛陀為化導眾生所施設的言教與法門。
  • 兩藥:比喻兩種對治煩惱或詮釋教理的法藥,於涅槃經疏語境中多指常與無常、或昔教與今教等相對應之法。
  • 無常之藥:指佛陀為對治眾生常顛倒(誤認世間諸行有常)所說之無常、苦、空、無我等方便教法。
  • 真常之藥:指《大般涅槃經》等大乘終教所說之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常」之實相教法,用以對治偏真涅槃、滯於無常之二乘執見。
  • 始同末異:始末對比的文理結構,指開端相同而發展或結局有異。
  • 偏合:科判釋經用語,指合喻或合法時僅偏重或單就一方來相合對應。
  • 始同:指經文或疏解在次第上開始趨於一致、相互符順。
  • 大醫王:對佛陀的尊稱,喻佛能知眾生病因、應病與藥,拔除生死煩惱重病。
  • 八種術:指古印度醫術中的八科(八醫,如內科、外科、小兒科等),在此譬喻佛陀通曉各種救度眾生之法藥與教理。
  • 出現於世:指佛菩薩等聖者因應眾生機緣,示現誕生或出現於世間。
  • 降伏一切:指降伏一切煩惱、魔障或外道邪見。
  • 合末異:註疏科判用語。「合」為合對、對照或印合;「末異」指末後或後文所列之異端邪見。
  • 教意:教法所旨宗要與義理。
  • 無我無常:佛教核心法印,指一切有為法皆非永恆(無常),亦無獨立固定的自我主體(無我)。
  • 比丘當知:佛陀於經中對出家弟子(比丘)的警誡與告示用語,意為「比丘們應當知曉」。
  • 合此教意:指後續經文契合或總結了前述教法的義理旨趣。
  • 調眾生:調伏眾生的煩惱與剛強惡習,使其順伏正法。
  • 知時:知曉說法的最適當時刻與時節因緣。
  • 向後:指文句屬下文、與後文相屬。
  • 真常之教:指常住不變、真實不虛的涅槃佛性教法。
  • 合後:指前文科段匯合之後。
  • 簡外道之非:揀別並破斥外道錯誤的見解。
  • 如來之是:顯示佛陀所說之真實法義。

四從「爾時大王」下,眾生受化。 又四:一受教傳化、二餘人不受、三重為說、四 方信受。初文前自信受,後更傳化。即上根 人自得解已,傳化中下皆令得悟。次「國人聞 之」下,中下不受。三「王言」下,重復傳化。四「爾時 大王」下,上中下根俱時領悟。次「汝等比丘」下, 合譬。上本有兩藥兩病,今此合中但合兩藥 不合兩病。所以然者,本疑經教有說不說,若 昔非者即不須說,今若是者何不早說。今用 此意除疑,為邪常故不得早說,今常復破邪 常病,故只得說於昔空無常。今直合兩藥,令 於教門可解,故不復言。病文中初合無常之 藥,後合真常之藥。上譬中先明始同,後明末 異。今亦偏合,此先合始同。今言如來為大醫 王,正合前時有明醫曉八種術。出現於世者, 今合從遠方來。次「降伏一切」下,合末異。初合 漸異,即合共入見王說種種醫方,及餘技藝治 國療病等。次「欲伏外道」下,合頓異。即此教意 無我無常,合前和合諸藥,謂辛苦鹹五味。次 「比丘當知」下,合此教意。前結外道之非、後結 今教為是,為調眾生,為知時故,須說此無。三 「如是無我」一句,二解:一云此語向後;二云此 猶屬前,有因緣故,合前真常之教。合後又三: 第一正說、二簡外道之非、三說如來之是。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