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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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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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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3

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4

長壽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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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迦葉復白」這段,是第四次問答,先問後答。初次提問分三部分:一是指出非佛本意,二是用譬喻解釋其非,三是結合譬喻總結過失。首先說明非佛本意,佛的本意是引導修習平等心,獲得三世福德,這才是本意,其他都不是。接著「何以故」以下,舉出三個譬喻:一如知法之人只有言語,二是回到家中卻完全沒有實踐,三是知法之人言行不一致。三者合併譬喻總結過失,也分三點:修習平等心,結合上面知法之義。「今者世尊」這段,結合上文所說的無實踐。「如來將無」這段,結合上文所說的言行相違。如果說慈心應得長壽,如今卻短壽,必然有怨心,這是總結意行相違。不殺生應得長壽,如今卻短壽,究竟殺了多少生?這是總結身行相違。口行相違,已如上文所說。興皇引用他人解釋說:迦葉總是執著於事相發問,佛則總是以本質作答,因此問答永遠無法相合。若不問本質與事相,怎能作答?為何說執著此生而產生疑難?只著眼於丈六一身,疑惑者不了解佛常說無常,通達者明白這正是常,若常異於此則非真正的常。這種解釋對於常的義理仍不明確,佛以何種常來作答?無常也有多種,迦葉究竟執著哪一種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復白」這段是第四次問答,結構上先由迦葉提問,接著是佛陀回答。。另外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段指出這不合乎佛陀的真意,第二段透過譬喻說明其錯誤之處,第三段結合譬喻總結其過失。。所謂「最初並非佛陀的旨意」,是指理解了前面修習平等心而獲得三世福報的內容,卻錯誤地認為這個旨意是不對的。。接著針對「何以故」這段經文,舉出三個譬喻:第一,就像懂法的人卻只有口頭言說;第二,回到家裡卻完全沒有實際修行;第三,此種懂法的人犯了言行相違的過失。。三種比喻與總結已經結束,同樣也可以分為三項:修習平等心,以及對應前面的知法。。「今者世尊」這句話之後的部分,和前面的無行義理相合。。「如來將無」這句話,與上面的說法互相違背。。如果說修持慈心應當獲得長壽,但現實中卻遭遇短壽,這表示內心必定存有怨恨,這種情況顯示出內心的結使與意念造作相互違背。。本應不殺生而得長壽,現在卻遭遇短壽,究竟殺害了多少生命?這就是總結身行相違所招感的果報。。口行相違背的情況,前面已經解說過了。。興皇引用別人的解釋說:迦葉總是執著在垂跡這一層面來提出難問,而佛陀總是站在本門本際來回答,這樣一來,問與答之間就完全對不上號了。。不管本跡如何,到底要怎麼回答,卻反倒說是因為執著這一點才產生疑惑與難題呢?。就佛陀顯現的丈六化身來說,不懂佛理的人因為無法通達究竟真實,所以執著於它是無常的;而真正通達的人則能明白,這化身當下即是常住之法。如果所追求的常住離開了眼前這個身相,那就不是真正的常了。。上面這種解釋沒有釐清的常義還有很多,佛陀究竟是用哪一種「常」來回答這個問題?。無常的種類有很多,迦葉你所執著的是哪一種無常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科段說明,指出該段落屬於第四次問答的往復,並依序解析其問答之次第。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脈絡解說,屬於涅槃疏的科文科判方式,藉由分科剖析來釐清經文對佛性的正解與破除邪見的邏輯次第。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疏文中對行者修行次第及心態的辨正。
    說明修習平等心能獲三世真實福報,若因見解偏差而誤認此法旨為非,則失正理。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何以故」下文的科判與義理疏釋。
    此處以譬喻彰顯「知法卻不能行法」的過患,說明言說佛法與實際踐履若脫節,即成言行相違,契合涅槃經重實修、破除名相虛妄之涅槃系教理。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說明經文比喻與結勸之段落結構,歸納出修習等心與知法等行相,體現涅槃經中法義實踐的次第。

    此句為經疏科判與文句釋義,說明經文中「今者世尊」等語之脈絡,與前文所明之「無行」教理相吻合,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段落義理的判釋與會通。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義理辨正,探討經文中「如來將無」等語句在文義上與前文是否相合或相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闡明因果業報與心念造作的相應關係。
    慈心為善因應感長壽,若現世短壽則推知內在仍有怨結,顯示心念之結使(煩惱)與意業造作(意行)互不相合,故招感不如意果報。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論述殺生果報與身業相違之理。
    造作殺生惡業破壞他命,導致自身感得短壽果報,此乃身行與善法相違(身行相違)之具體展現。

    指出口業造作相違背的義理,前文既已申論,此處承前省文。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權實問答的判釋,指若立處不同(跡與本),則問難與回答便無法交集對應,藉此顯示諸佛說法攝跡歸本之深意。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文體。
    意在探討研教與答問時,若不辨明諸佛菩薩的「本」與「跡」(本地與垂跡),將無法正確理解經意,反而會因死守名相、執著於現象而生起無謂的疑難。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闡明涅槃經「即無常即是常」之祕藏佛性義。
    凡夫見佛身為丈六之生滅色身而生無常之解,為「疑者」;大乘智者了達隨緣之化身即是真實法身之顯現,體達色身即常住,故言「達者了此即是於常」。
    若將常與無常二分,離開現象本身另外去求一個常,便失卻中道實相之常。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問答,探討《大般涅槃經》中「常住佛性」或「常樂我淨」之「常」有多種層次與含義,質疑前文釋義未盡,並追問經中佛陀所答之「常」具體指何種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疏中闡釋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理。
    此處針對「無常」作法義辨正,指出世間無常有多種層次與差別,詰問修行者或外道所執取的究竟是哪一種無常,藉此破除對無常相的偏執或粗淺理解,趣向大乘佛性常住之義。

名相註解
  • 迦葉:指摩訶迦葉尊者,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此處為《大般涅槃經》中向佛陀發問的當機眾。
  • 問答:經文中菩薩或弟子與佛陀之間的義理往復詰難與解答。
  • 科判:佛教解經疏釋中,對經文段落結構、名相義理所作的層次判別與綱目歸納。
  • 佛旨:佛陀的真實本懷與意趣。
  • 三世福: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累積之福德。
  • 平等心:離高下、冤親分別之清淨心,為菩薩修持之要行。
  • 知法人:通曉佛教義理或法相名相,但未必能如實起修之人。
  • 行相違:言論與實際行為互相違背,此處指知法而不能行法。
  • 等心:心行平等,無有高下分別之清淨心。
  • 知法:如實了知佛法真實義理。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具備十種功德,為世間所尊崇。
  • 無行:涅槃經義中,指真實究竟之理離於造作戲論,無諸行相可得。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指經文引文。
  • 相違:道理或文句互相矛盾、不相合。
  • 慈心:四無量心之一,與樂之清淨心念。
  • 長壽:由慈心等善業所感招的長壽果報。
  • 怨心:內心懷藏怨恨、不平的煩惱狀態。
  • 結:煩惱的異名,指能繫縛身心的貪、瞋、癡等結使。
  • 意行:由意根所發起的思惟與造作之業行。
  • 身行:身所造作之行為,於此指造作殺生等惡業。
  • 身行相違:身業之造作與善法、戒律相違背,因而招感惡果。
  • 口行:身語意三行中,由口業所發起的造作與行為。
  • 興皇:指隋代法朗大師,因住興皇寺,世稱興皇法朗,為三論宗重要祖師。
  • 跡:指諸佛隨緣應化示現的垂跡身與化法(跡門)。
  • 本:指諸佛真實常住的法身與本源(本門)。
  • 本跡:佛教用語。「本」指諸佛菩薩真實的本地、證悟之源;「跡」指為度化眾生而顯現的隨緣垂跡、應化身相。
  • 疑難:因見解不清或執著錯解而產生的疑惑與難解之處。
  • 丈六一身:指佛陀應化世間之丈六金身,為隨順眾生根機而現的劣應身。
  • 無常:諸行生滅變異之法,小乘或凡夫執此為絕對。
  • 常:常住不變之法性、佛性,即涅槃四德之一。

「迦葉復白」去,是第四番問答,先問、次答。初問 又三:初非佛旨、次譬釋非、三合譬結過。初非 佛旨者,領上修平等心得三世福,謂此旨為 非。次「何以故」下,舉譬,為三:一如知法人但有 其言、二還至家中都無其行、三是知法人結 言行相違。三合譬結過,亦為三:修習等心, 合上知法。「今者世尊」去,合上無行。「如來將無」 去,合上相違。若言慈心應得長壽,而今短壽, 必有怨心,此結意行相違。不殺命長,而今短 壽,凡殺幾生,此結身行相違。口行相違,已如 上說。興皇述他釋云:迦葉恒執迹為難,佛恒 用本為答,此則問答永不相關。不問本迹,何 以為答,而云執此生疑難耶?只約丈六一身, 疑者不達恒言無常,達者了此即是於常,常 若異此則非常也。此釋未明常義甚多,佛以 何常而為答問?無常亦多,迦葉為執何無常 耶?

6
白話直譯
接下來佛回答,分為兩部分:先責備粗率之語,再說明常壽為第一。現在說明粗率之語:你以果報來推論因,竟說如來有怨心殺害。你為何不以因推論果,明白如來壽命長久?若明明沒有惡因卻說有,這就是粗率之語。接著在諸多常中,哪一種常才是第一?自有世間相續不斷稱為常,還有三種無為常:斷除煩惱所得的叫數緣常,因事緣差別的叫非數緣常,沒有這兩者的叫虛空常。這四種常都不及如來之常,如來的常即是妙有,所以說是第一。這是三藏的義理。又真諦所說的常,是對生死虛妄而言,這種真常既無生死,也無真常與照應之分。如來的常本自存在,無需依賴對待,其常真實顯現,所以稱為第一。這是通義的說法。又說常,是超越常與無常,既非真正的常,也非無常,只是直指常而已。這是別義的說法。又如來之常,既在邊際又在中道,具足三點,不偏不倚,因此這種常最為第一。這是圓教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佛陀的回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訶責對方的粗俗言語,其次闡明第一常壽之義。。現在說明什麼是粗言,你是以現存的結果來推究根本原因,因而認為如來是懷着怨恨之心來進行殺害。。你為什麼不用因行來推求果德,以明白如來的壽命是常住長遠的呢?。如果本來沒有惡因,卻說有惡因,這就是粗鄙不實的話語。。接下來討論在各種「常」之中最為殊勝第一的,究竟是指哪一種常呢?。世間法相續不斷,可以稱為常;此外還有三種無為常:透過斷除煩惱而證得的稱為數緣常(擇滅無為),因缺少緣因而不能生起差別相的稱為非數緣常(非擇滅無為),不具備前二者作用、如同虛空般的稱為虛空常(虛空無為)。。這四種常都比不上如來的常住不壞,如來的常住本質就是妙有,所以稱為第一。。這就是「三藏」這兩個字的涵義。。另外,真諦所說的「常」,是相對生死的虛偽不實而建立的。意思是說,這個真實常住的本性,既沒有生死相,也沒有所謂「真常」之名相可得,更沒有主客相對的照應作用。。如來的「常住」是本來就有的,不依賴任何條件或相對的因緣;這種常住性質具有真實的照用,所以稱為最第一。。這是就普遍、通用的意思來說的。。另外提到的「常」,是超越了世俗所說的常與無常,也就是既不屬於世俗的常、也不屬於世俗的無常,只是純粹、絕對的常而已。。這是從特殊的角度或意涵來說的。。另外,如來所說的「常」,是即於邊見而顯現的中道,具足伊字三點般不縱不橫的圓融關係,所以這種常住最為殊勝第一。。按照圓教的教義與道理來說。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語法結構,說明佛陀針對外道或異見之回應,依序包含呵斥粗言與顯明佛果常住壽命無量之法義。

    此處闡釋涅槃經中關於「麁言」的義理。
    湛然大師在此辨正,詰問者因不瞭解如來深遠的慈悲與教化密意,僅從表象的結果反推原因,誤將佛陀大悲示現的行為曲解為懷恨殺害,此即落入以凡夫思維推求聖意之過失。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佛陀法身常住之理。
    主張應從修因(如宿世修習無量善因)來推究果德(如如來法身無量壽命),而非僅執著於生滅無常的色身相。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論述因果真實與言說清淨之理。
    強調不應違背真實因果而妄加虛言,無因謂有即屬不合正理的粗言。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常住佛性之體相。
    大般涅槃經以常、樂、我、淨為佛性四德,此段針對「諸常」中之究竟第一作進一步的辨正與開示。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判釋,說明「常」的層次,除世間相續的假常外,重點闡述三無為常:擇滅無為(數緣常)、非擇滅無為(非數緣常)與虛空無為(虛空常),屬涅槃經疏中對法相與常樂我淨中「常」義的論書解析。

    本句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實相之語境,指出世間或外道所認知的四種常法,皆無法與如來的本際常住相比。
    如來的「常」非落於斷常之見,而是具足功德的「妙有」,故在諸常之中居於第一勝義。

    說明「三藏」(經藏、律藏、論藏)之名稱與概念在文本中的涵義與範疇歸屬。
    經疏中用於總括前述或後續對三藏定義與內容的解釋。

    本句疏文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從離言絕慮的中道觀點解析「真諦」與「常」的涵義。
    真諦之「常」是為了對治世間生死的無常與虛偽而施設的教法(對待假);若從究竟實相來看,既然沒有世間的生死可得,則用來對治生死的「真常」之名亦隨之泯滅(離言絕相),更不存在能照與所照、能應與所應的主客對立。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疏》詮釋如來常住之法義。
    指出如來的常住性並非經由造作或相對對待(如對無常而說常)所產生的「施設常」,而是本自具足、絕待離緣的本性常(非待對)。
    此常住不單是抽象空寂,更具備實質明照之功德(實照),故稱為最高無上的「第一」。

    此處疏文說明對先前文義的判釋角度,是指依據普遍通用的道理(通義)進行解說,而非針對特定或特殊的個別情境(別義)來討論。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語境,說明涅槃所言之「常」乃第一義諦之真常。
    此「常」超越世間對待相(即相對的「常」與「無常」二邊),非對待之常,亦非變異之無常,而是離言絕慮、無條件的純粹實相(直常)。

    此處為章疏解釋經文之語,說明文中論述係就「別義」(特別、個別的意涵,相對於「通義」或一般普遍義)而設,用以區隔不同教理層次或特定語境下的解釋。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教旨說明「如來常住」之深義。
    此「常」非世俗所執之斷常二邊或單純常住(邊見),而是即邊即中、遠離二邊的圓滿中道。
    疏家以「伊字三點(不縱不橫)」比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非一非異、互不相離的圓融體性,以此顯發如來大般涅槃常住之德最尊最勝。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進行判釋與剖析的對照標準。
    天台宗將佛法劃分為藏、通、別、圓四教,此處特別指出當前所闡發的法義乃是依據「圓教」(最極圓滿、圓融無礙之化儀與化法)的立場與視角來解釋,強調性相圓融、事理無礙的根本教義。

名相註解
  • 常壽:指如來法身常住、壽命無量之涅槃妙果。
  • 粗言:粗俗、不契正理之言辭。
  • 麁言:佛教律制與教理中指粗獷、質直或帶有責備語氣的言辭,此處指經文中受爭議的言說。
  • 果討因:由果推因,從顯現的結果去探究其根本動機或原因。
  • 因討果:由因行推求果報,以因推果。
  • 如來命長:指如來法身常住、壽命無量,非指生滅色身之常。
  • 惡因:導致痛苦、惡果的不善業因。
  • 第一:至高無上、無與倫比,此處指最究竟、真實之常。
  • 世間相續:指世間法因果相續、流轉不斷的現象。
  • 三無為:指佛教所立的三種無為法,即虛空無為、擇滅無為與非擇滅無為。
  • 數緣常:即擇滅無為,指由智慧簡擇、斷除煩惱所證得的寂滅之常。
  • 非數緣常:即非擇滅無為,指不由智慧簡擇,而是因緣不具足而法不生起所顯現的常住法。
  • 虛空常:即虛空無為,指如同虛空般無障礙、不生滅的法性。
  • 妙有:非頑空執相的有,而是離諸戲論、具足無量功德妙用之實有。
  • 三藏:指佛教經典的三大分類,即經藏(素怛纜)、律藏(毗奈耶)、論藏(阿毗達磨),總括佛教一切教法。
  • 真諦:指勝義諦、第一義諦,超越世俗名言的真實道理。
  • 生死虛偽:世間有為法遷流不息、妄偽不實的現象。
  • 照應:指能照之智與所照之境,或能應之機與所應之法的相對作用。
  • 如來常:指如來法身常住不滅之性,為《大般涅槃經》所明「常、樂、我、淨」四德之一。
  • 待對:指依待、相對。凡夫或二乘所認知之概念常建立在相對性(如大對小、常對無常)之上;此處指如來之常乃絕對非相對(無所待對)。
  • 實照:具備真實不虛的智慧光明與照用功德。
  • 通義:指普遍、通用的義理或說明,與別區別的特殊義理相對。
  • 常無常:世俗諦中相對待的常住與無常二邊。
  • 非常非無常:遮詮離邊之語,指離於世俗常與無常兩種邊見執著。
  • 直常:直指第一義諦中超越對待、真實不變的涅槃常住之體。
  • 別義:特殊的意涵或個別的道理,相對「通義」而言。
  • 即邊而中:謂不離邊見(如斷見、常見等二邊)而體達中道實相,顯法性非即非離。
  • 不縱不橫:借梵文字母「伊(𑖂)」之三點筆畫比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三點不並排為橫,不豎連為縱,比喻三德非一非異、不相捨離而尊卑無別。
  • 三點:即「伊字三點」,象徵大般涅槃所具之法身、般若、解脫三德。
  • 圓教:天台宗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之一,指最為圓滿、圓融無礙的大乘教法,主張圓融三諦、性相不二。

次佛答,為兩:初彈其麁言、次明常壽 第一。今明麁言者,汝以果討因,乃謂如來怨 心殺害。汝何不以因討果,明如來命長。必無 惡因而謂有者,即是麁言。次於諸常中最為 第一者,於何等常而言第一?自有世間相續 不斷名常,復有三無為常,斷煩惱得者名數 緣常,事緣差者名非數緣常,無此二者名虛 空常。此之四種皆悉不及如來之常,如來常 者即是妙有,故言第一。此三藏義。又真諦之 常對生死虛偽,謂此真常既無生死,亦無此 真亦無照應。如來常者本自有之,無所待對, 其常實照,故云第一。此約通義。又言常者,出 常無常,即是非常非無常,直常而已。此約別 義。又如來常者,即邊而中,具足三點不縱不 橫,是故此常最為第一。約圓教義。

7
白話直譯
從「白佛」開始,第二尊佛回答長壽的果報。內容分為二:首先說明佛寶常住,其次說明三寶常住。就第一點分為二:先簡略問答,接著討論義理。首先提問,如文所示。接著佛陀回答,舉出四個譬喻:第一,眾生的壽命進入常壽,常壽為最殊勝。第二,常壽超越一切壽命,常壽為最殊勝。第三,常壽既非無常也非有常,因此常壽為最殊勝。第四,常壽能出能入,因此常壽為最殊勝。這也如同生死壽命之河流入涅槃河,涅槃河又流出生死河,既非生死也非涅槃,卻同時具足生死與涅槃。關於最初的內容,舊說認為:八條河譬喻四種生,各自有其因果。又四種生為四類,人、天、地與虛空合為八種。今認為在人間、天界、地與虛空中,各有生陰、中陰、壽、命,這就是八條河。若論其出入,凡是一切生陰與中陰所具的壽命,無論長短,最終都歸於佛果地的壽命,如同八條河流必定匯入大海。一切眾生的壽命最終都歸入常命,這就是入義。接著說出義,大涅槃河的常命為根本,能流出人、天、地與虛空的長短壽命,如同阿耨池流出四條大河。《大品》說:「由於般若而出生剎利、婆羅門等」,《淨名》說:「從無住本建立一切法」,這就是出義。第三,若說有定出入,又怎能真正出入?因此說非出非入,以虛空為譬喻來讚歎。第四,能出能入,以醍醐為譬喻來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文中「白佛」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二個部分,內容為佛陀回答關於成就長壽果報的道理。。這段經文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佛寶是常住不滅的,第二部分說明佛寶、法寶、僧寶三寶都是常住不滅的。。關於第一個部分,可以分為兩個階段:首先進行簡要的問答,接著再深入討論其中的義理。。第一個問題就如同經文文句所寫的那樣。。接下來由佛陀回答,舉了四個比喻:第一個比喻是說明各種有為有限的壽命最終都歸入永恆常住的壽命,而常住壽命是最至高無上的。。其次,從永恆不滅的常壽中展現出種種壽量,而常壽是所有壽量中最極致尊貴的。。第三個比喻是說明佛陀常住不滅的壽命。因為這種壽命既超越世間一般的永恆,也超越有為法的無常變化,所以稱常住壽命是最極無上的。。第四,常壽具有能出能入的自在作用,因此在諸常壽中第一。。這也是生死壽命之河流入涅槃河,涅槃河出生死之河;既非生死也非涅槃,卻又即是生死即是涅槃。。關於這段初期的經文,舊有的解釋認為:八河是用來譬喻四生,每一生都各有其因與果。。另外,四生算作四種,再加上人、天、地與虛空,總共為八種。。現在認為在人間、天上、地面及虛空中,各自具備生陰、中陰、壽、命,這就是八河。。如果論及生命生滅往來的終極歸宿,所有生陰與中陰階段的壽命,不管長或短,最終都應看作是佛果聖地的無量壽命,就像八大支流最後必定匯入大海一樣。。所有眾生有限的生命都歸入永恆不滅的常住慧命,這就是「入」的意思。。接下來說明「出」的意思:大涅槃這條大河是以常住不滅的壽命為根本,能夠衍生出人間、天界、大地以及虛空等各種長短不一的壽命,就像阿耨達池流出四條大河一樣。。《大品般若經》裡面提到「因為智慧的緣故,才產生了剎帝利和婆羅門等各種階級與世間法」,而《維摩詰經》也說「從無所依存的本性中,建立起世間的一切法」,這兩段話說的就是「出生、產生」的涵義。。第三點,說明並非實有出入:如果出入是固定實有的,又怎麼可能進行出入?。所以這並不是真正的出入,而是以虛空來作讚歎。。第四種,能出能入,舉出醍醐來讚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標題與科文界定。
    章安灌頂大師(或吉藏大師疏)於此劃分經文段落,指出從經文「白佛」一句開始,進入佛陀回答阿難或眾會關於「長壽因果」中「果報」釋義的第二個層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結構之語,將文義分為兩層遞進說明。
    涅槃經系以詮顯「常樂我淨」及「佛性常住」為核心,疏主在此開演經旨,先立「佛寶常住」以破除如來入滅為無常之執,進而廣開「三寶常住」之義,顯示佛、法、僧三寶體性不異,皆悉常住不壞。

    此為章疏判釋之科判用語。
    撰疏者將所解釋之經文第一大段內容,進一步細分為二個層次:首段以簡要問答開端,次段則針對問答所涉之法義展開詳細的議論與分析。

    此處為灌頂法師(或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問答結構的註解說明,表明「第一個提問」的字面意思顯明易懂,故不再另作贅述,直接依憑經文原文即可。

    本句為章疏科判文,說明《大般涅槃經》中佛陀解答疑問時所舉四種比喻之首。
    經疏依涅槃經系「佛性常住」之教旨,說明世間有為、無常之諸壽命(如天壽、人壽等),相較於如來法身無量無邊、不生不滅之「常住壽命」,皆屬無常;唯有常住壽命纔是最勝、第一。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教法體系。
    文中闡明如來法身之「常壽」(永恆無盡之壽量)乃一切相對壽量(如世間有情受報之壽命、方便示現之壽量)的根本與源頭。
    諸般現象層面的壽量皆依法身常壽而顯現,故常壽為最勝、最第一。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教義詮釋佛陀的身壽性質。
    世俗所認知的「無常」固屬有為生滅,而一般世人想像的「常」亦多屬於邊見或對待之常。
    如來法身慧命超絕邊見,非世俗無常,亦非對待之常(即超越「常」與「無常」之二邊),顯發中道實相之真常,故稱「常壽第一」。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常樂我淨、佛性義境,說明涅槃之常壽具足自在出入生死與涅槃的妙用,故於諸功德中居於最勝第一。

    此段闡明生死與涅槃不二之理。
    生死之流趣向涅槃之岸,涅槃亦能顯現生死之相;從勝義諦而言,離於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而從世俗與實相不二的立場來看,則當體即生死即涅槃,體現涅槃經中常樂我淨與佛性圓融之義。

    此段說明《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舊解的引述與判讀。
    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部,此處以「八河」譬喻「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闡明眾生流轉生死皆具因果相應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經義脈絡,列舉數法以明諸相差別或境界之數,反映涅槃疏論中對眾生生存態處或法數之細辨。

    此段引文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文體。
    文中透過「八河」的比喻來解釋生死流轉或眾生界中的八種法數相狀,將人道、天道、地面與虛空之境界,配以生陰、中陰、壽、命四法,合為八河,象徵生死瀑流不斷。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體現涅槃系「佛性常住、萬德歸宗」的教理。
    疏主將眾生在輪迴中的生陰(出生後的五陰身)與中陰(死後未投胎前的五陰身)之長短壽命,會歸於佛果地常住不滅的無量壽命。
    說明現象界的無常生滅壽命,本質皆指向並歸屬於如來果位的真實常住壽命,如眾水歸海,同為一味。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教理詮釋「入」字之義。
    世間眾生無常變異之生命(諸命),最終皆回歸、契入於如來永恆不滅之法身慧命(常命)。
    此處說明「入」非指空間上的進入,而是指無常之命終歸於常住涅槃之義理顯發。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詮釋「出」之義理。
    疏主以阿耨達池流出四河為喻,說明大涅槃極果以「常命」(常住佛性壽命)為根本源頭,能出生顯現人道、天道乃至天地虛空等種種世間有限、無限或長短不一的壽量現象,彰顯涅槃常住為一切壽量之本源。

    本段疏文引用大乘經典解釋「出」的法義。
    《大品般若經》指出般若波羅蜜為一切世間種姓與出世間功德之母,故能「出生」世間與出世間諸法;《維摩詰經》則說明一切現象(一切法)皆以無住(無自性、空)為根本而得以建立。
    兩者皆闡明「般若空性為萬法生成立足之本」的「出」義。

    本句以般若中觀破執之理說明法無定性。
    若執著「出」與「入」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定出入),則出自是出、入自是入,兩者互相對立隔礙,反而無法發生從此至彼、自內向外或自外向內的動態變化與相即作用。
    正因出入無定性(非出入),始能隨緣顯現出入之用。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涅槃妙理超越世俗之出入相,故以虛空之無礙周遍來作讚歎,顯示法身離相之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教法深淺與修行之自在。
    涅槃經以醍醐喻最上究竟之大乘涅槃妙義,此處顯示對法義既能深入其中,又能自在而出,並以醍醐之喻立讚。

名相註解
  • 白佛:向佛陀稟告或提問。「白」意為下對上的陳白、稟告。
  • 長壽果:指修持涅槃正因所感得之常住不滅、壽命無量的涅槃果德。
  • 佛寶:三寶之一,指圓滿覺悟一切諸法實相者。在涅槃經語境中,特指具足常樂我淨、法身常住之如來。
  • 三寶:佛寶、法寶、僧寶之總稱,為佛教信仰與修行之核心。
  • 初:指科判分段中的第一部分或首段內容。
  • 略問答:簡略、概要式的提問與回答,用以引發後續議論。
  • 論義:深入討論、辨析法義與理趣。
  • 初問:指經文長行或偈頌中發問順序的第一個提問。
  • 如文:指義理已顯著於文句,依照經文字面瞭解即可,無需特別科釋或補充解釋。
  • 四譬:指經文中佛陀隨後舉出的四種比喻,用以顯發如來常住法義。
  • 諸壽:指世間種種有為無常的壽命或壽量。
  • 出入:謂自由出沒於生死與涅槃之間,無有礙障之自在妙用。
  • 生死:眾生在六道中輪迴不息的生命狀態。
  • 涅槃:佛教修行所證得的究竟解脫境界,滅除煩惱之法。
  • 非生死非涅槃:超越二元對立的實相中道。
  • 而生死而涅槃:即事而真,不離生死現象而契合涅槃妙理。
  • 八河:經論中常藉八大河以立譬喻,此處用以比喻四生之流轉。
  • 四生:佛教用語,指眾生出生之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生陰:指由業力所感得的現生五陰(色、受、想、行、識)。
  • 中陰:生死之間的中間身,即死生二有之間的過渡色身。
  • 壽:指一期生命中壽量之長短。
  • 命:指維持生命暖觸與識的命根。
  • 果地:指修行圓滿、證得佛果的究竟境界。
  • 諸命:指世間眾生種種無常、生滅變異的生命或壽命。
  • 常命:指如來法身永恆不滅、無生無滅的常住慧命。
  • 大涅槃河:比喻大般涅槃之法體清淨浩瀚,如大河般能流出種種功德。
  • 阿耨池:即阿耨達池(Anavatapta),古印度傳説中位於雪山之頂的池名,據傳為恆河、印度河、新頭河、徙多河四河之發源地。
  • 大品:《大品般若經》之簡稱,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指王族與軍士階層。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指掌管祭祀與宗教文獻的僧侶階層。
  • 淨名:《維摩詰所說經》之別稱,維摩詰譯為「淨名」。
  • 無住本:指無所住著的空性本體。無住即無自性,萬法雖無固定的自性,卻能依緣起而建立一切法。
  • 非出入:指事物不具備固定不變的「出」或「入」之自性,打破對出入的實有執著。
  • 定出入:指執著有真實、固定不可變的「出」與「入」之實體或現象。
  • 醍醐:比喻諸經中至高無上、最為微妙究竟的涅槃妙義。
  • 能出能入:指修行者於禪定或法義中自在無礙,能入於深法,亦能出而應機說法。

從「白佛」去, 第二佛答長壽果。文為二:初明佛寶常、次明 三寶常。就初有二:先略問答、次論義。初問如 文。次佛答,舉四譬:初譬諸壽入常壽,常 壽第一。次常壽出諸壽,常壽第一。三譬常壽 非常非無常故,常壽第一。四常壽能出能入 故,常壽第一。亦是生死壽命之河入涅槃河, 涅槃河出生死河,非生死非涅槃,而生死而 涅槃。初文者,舊解:八河譬四生,各有因 果。又四生為四,人、天、地及虛空為八。今謂人 中、天上、地及虛空,各有生陰、中陰、壽、命,是為 八河。若為論其出入,凡是一切生陰中陰所 有壽命,若長若短,皆當作佛果地壽命,如八 河流必歸於海。一切諸命悉入常命,是為入 義。次言出者,大涅槃河常命為本,能出人天 地及虛空長短之壽,如阿耨池流出四河。《大 品》云「由般若故出生剎利婆羅門等」,《淨名》云 「從無住本立一切法」,是為出義。三非出入者, 若定出入,何能出入?故非出入,舉虛空歎。四 能出能入,舉醍醐歎。

8
白話直譯
接著進入義理討論,內容分為三:一是依宗旨提出請問,二是詢問世性,三是詢問法性。首先依宗旨提出請問,如文所示。接著回答,分為四點:一是否定,二是比況,三是結論,四是勸勉,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依據論述義理,文章可分為三段:第一段是承接宗途而作請發,第二段是詢問世性,第三段是詢問法性。。首先探討並跟隨宗趣,提出問題:
如經文所說。。接著回答的部分,可以分成四個科段來理解:第一是破斥非理,第二是舉例類況,第三是總結要義,第四是勸發修持,這部分的義理很清楚,容易明白。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說明接下來對論義的闡釋分為三大科,依序為承接主旨作請、辨析世俗之性及探究真實法性,符合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層次判讀。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示語,「初躡宗中」指最初承接、契入經論之宗趣核心,「問如文」則指依循經文本文發起問難或釋疑,體現涅槃疏體中疏釋經義的次第結構。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方式。
    針對特定經文問答作四門的分科解析(非、況、結、勸),有助於修行者清晰掌握經文的立論破執、舉例推比、結論與勸修的次第脈絡。

名相註解
  • 宗:經論所宗之主旨、宗旨。
  • 世性:世俗之性、世間法之本性。
  • 法性:諸法之真實本性、涅槃常住之理。
  • 躡宗:承接、跟隨或契入經論宗趣。
  • 大般涅槃經疏:北涼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之經疏著作,屬涅槃系疏釋,依佛性與常樂我淨義理判讀。

次就論義,文為三:一 躡宗作請、二問世性、三問法性。初躡宗中,問 如文。次答,為四:一非、二況、三結、四勸,可解。

9
白話直譯
就世性提問,分為二:首先提出世間與出世間兩種章門,接著提出質難。質難又分為二:首先質疑兩種教法無差異,接著質疑兩種道理無差異。接著佛陀回答時,皆作出不同的回應。首先回答教法時,先說佛陀所說的常教,外道則是竊取常教。竊取與否有差別,怎會沒有差異?其次道理有異,佛法的道理微妙因此不顯現,外道的道理虛偽因此也不顯現。微妙與虛偽,怎會沒有差異?對此回答分為四點:一是佛陀先被竊取,二是後來佛陀認領歸屬,三是結論正義,四是勸勉修行。最初佛章,有開展也有總結。初開,譬喻中所說的長者,就是先佛。群牛,指的是佛陀所說的教法。色彩各異,表示因應不同根機。同屬一群,詮釋的義理相等。交付給牧人,就是弘揚經典的人。讓牠們追逐水草,隨順根機而施教利益。只為醍醐,期望常住不滅。不求乳酪,不期望人天二乘的無常果報。自己食用,表示弘經者自得利益。長者命終,就是先佛入滅。賊掠群牛,象徵佛法被盜竊。沒有婦女,表示缺乏慈悲心。自己食用,表示有所獲得的利益。互相說要離去,表示欽慕深奧義理。我們沒有器量,指根性不足。即使得到乳,也沒有安置之處。即使能持戒,也不是常住的根基。只有皮囊,是天人感得的果報。即使能持戒,也只是成就各種有漏業。不懂得鑽木取火,表示沒有定慧方便。漿比喻人天善行,初酪比喻近似於道,醍醐則比喻真實之道。再加上水,比喻產生我見、人見等知見。一切都失去,因起錯誤見解而墮入惡道,人天善行也隨之喪失。「凡夫亦爾」之後,合有二義:先略說,再廣說。凡夫善人盜取佛的餘法,這是像法末世才會出現的盜竊,正法時期則不會發生。入涅槃之後,對應長者命終。雖然得到這些,卻如同不懂鑽木取火。為求解脫者,如同加水於乳。有少許梵行,對應自己食用,實際上不明白因由。少梵,修行能生於梵天者,應當沒有婦女。雖然修行能生天界,實際上並不了解佛法的因由。從「是故如來出世之後」開始,以下是說明今佛所認可歸依之義。又分為三:法、譬喻、合義。首先是法,依文可知。其次譬喻中所說的輪王,現今即指佛。群賊退散,表示驅逐外道。遍及六大城,牛不傷命,認為常樂等。全部歸還並交付放牧者,指的是交付給弘揚經典的人。即得醍醐,表示自他皆契合法性常住。第三,從「法輪王」開始,合於今佛出世。凡夫無法做到,對應於驅逐外道。讓諸菩薩前往,對應於放牧之人。第三,從「如來是常不變」開始,結論正確與否,皆可解釋。第四,從「迦葉當知」以下是勸修之意。又分為二:首先勸修,其次簡別修行。首先又分為二:先勸迦葉,其次普遍勸勉。其次簡別修行,是簡述過去並顯示現在。若將「修」二字解作滅相,則過去的教法是斷滅法性。若將「修」二字解作常住,則是現今教法的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世性」來提問,主要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標出世間和出世間這兩個章門,第二部分是提出難問。。提出難問。又分為兩部分:首先是質難兩種教法沒有差別,其次是質難兩種理體沒有差別。。接下來是佛陀的回答,每一處都給予了不同的解答。。首先回答教相部分:先是由佛陀宣說常住之教,接著外道則盜取常教之說。。「盜」與「不盜」有差別嗎?為什麼說它們沒有差別?。其次是道理不同的差別:佛法的真理因為極其微妙深奧而無法以外相顯現,外道的理論因為虛妄不實而無法真實顯現。。微妙與虛偽這兩者,為什麼沒有差別呢?。回答這個問題可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先前佛陀遭竊的記載,第二是之後佛認領歸屬,第三是總結正義,第四是勸勉修行。。最初的先佛章,其義理有開展也有綜合。。初開:前面譬喻裡提到的長者,指的就是過去諸佛。。羣牛,意思就是宣說教法。。外在的色相千差萬別,是因為隨順眾生的根機各有差異。。處於同一個羣體中,所闡釋的義理也是相同的。。把經卷交付給放牧之人,這就是弘揚經典的人。。讓眾生追逐水草而居,並依據他們的根機來進行教化與利益。。只取用最上乘的醍醐法味,期盼證得常住的佛性。。不求世間的乳酪喻,也不企盼人天福報與二乘的有為無常法。。蠶吐絲作繭是以自身來蠶食自己,弘揚經典的人也是以此自利。。長者命終,指的是過去佛的入滅。。強盜掠奪羣牛,就比喻佛法遭受盜取、破壞。。這裡沒有婦女,代表沒有慈悲心。。擠牛乳來供自己食用,這是能獲得實際好處的利益。。大家彼此招呼說要離開,是因為心裡懷著深深的欽佩與仰慕。。我們不是能接受大乘佛法的法器,缺乏能夠領悟的根性。。就算設法擠到了牛奶,也沒有容器或地方可以裝放。。即使能夠嚴持戒律,這也不是證得佛性常住的根本基礎。。只留下一個血肉軀體,這是天人善業所感應得到的果報。。即使能夠嚴格持守戒律,如果沒有無漏智慧,也只是成就帶來三界生死輪迴的有漏善業。。不懂得鑽木取火或搖攪乳汁(以提煉酥酪)的技巧,代表缺乏禪定與智慧的修持方法。。漿水比喻人天善法,初期的酪水比喻相似的道法,最後的醍醐比喻真實的道法。。加入水,是用來比喻生起我見、人見、知見等執著。。如果喪失了正念與善法,就會生起種種邪見而墮入惡道,連原本修行累積的人道善業與天道福報也會全部失去。。從「凡夫亦爾」這句開始,對應的比喻結合說明分為兩個部分:先做簡短的概括,接著再做詳細的說明。。凡夫所修的善法,是偷取佛法殘留的教意。這種偷竊佛法的情況,會在像法與末法時代發生,但在正法時代是不會發生的。。在入涅槃之後,順理應當是由長者命終。。雖然得到了這個,卻始終不知道去鑽木取火或搖取酥油。。對於追求解脫的人,應當用水來洗浴或灌灑。。有些修持了一點清淨梵行,聚集後卻又自我享用,實在不知道其中的因緣果報。。修持少梵行而往生梵天的人,那裡沒有女性。。雖然透過修行能夠生到天上,但實際上並不知道這是因為佛法的緣故。。從經文「是故如來出世之後」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部分,說明當今的佛認取並歸屬這項義理。。這段內容又可以分為三個部分:提出法理、舉出比喻、以及將比喻與法理相結合。。第一個法門的意義,就如同經文字面所說的一樣。。接下來譬喻裡提到的轉輪聖王,指的就是佛陀。。「羣賊退散」這句話的意思,是指將外道驅逐出去。。遍及六大城,牛不受傷害而保全性命,並執著常、樂等邊見。。完整歸還並交給放牧之人,以及弘揚經典的人。。所謂得到醍醐,是指自身與他人都共同契合了法性的常住不變。。第三,從「法輪王」這句往下看,對應的是當今佛陀出世。。凡夫無法做到這一點,應當驅逐外道。。使諸菩薩離去,如同放牧之人。。第三段的「如來是常不變」開始,是在總結並判定正確與錯誤的義理,文義很清楚。。第四段從「迦葉當知」這句經文開始,主要是勸導大眾依教奉行。。另外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勸勉修行,第二是簡擇修行。。這一段又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勸勉大迦葉,第二是普遍勸化大眾。。接下來辨別「修」的修行內容,透過揀別過去的修法來顯明當前的修法。。如果把修行的修字理解成滅除的相狀,那先前的權教就是把法性當作灰身滅智來理解了。。如果修行「常住」二字,這就是現在所教導的法性。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針對經文中所涉之「世性」義理進行問答釋疑,先立出世間與出世間之二門,繼而針對其義理發難辨析。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問難發起,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針對經文中不同教法與理體的異同展開難問,以釐清權實教相與真俗二諦之義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指出佛陀針對不同的問難或機緣,隨宜作種種異答,體現涅槃經隨機逗教、權巧方便的義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的疏解。
    辨明正法與外道相似法的區別,佛說「常」教乃契合真實佛性與法身常住之理,而外道亦說常,實則是偷盜、曲解佛法之常義而落入常見。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之涅槃義理辯證,探討事相上的差別與勝義諦上的平等無二。
    在涅槃佛性義中,諸法性相雖殊,而真實理體無二,故就究竟法義而言,盜與不盜其性空寂,無有異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辨析佛法勝義與外道邪見雖然同樣「不現」,但其根本原因截然不同。
    佛理因過於微妙、超乎言思而離於粗相不現;外道則因法體虛偽、無真實義故不現。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針對法義辨正的問難,探討真實微妙之法與虛偽之相在勝義諦中如何融通或無二無別,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進行法義判讀。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方法,將特定段落或公案細分為四個層次,便於解讀與修持。

    說明《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先佛章段的判釋原則,其經文結構與義理宣說具有開展與綜合的特性。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長者譬喻的義理詮釋。
    依涅槃系「佛性常住、常樂我淨」之教理,長者象徵本具之法身或過去久遠諸佛,彰顯佛陀常住不滅之意涵。

    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藉羣牛之喻以彰顯佛陀慈悲攝受、轉法輪教化眾生之義,此處「羣牛」象徵如來廣說教法的化導之相。

    此句說明佛陀應化之色相雖有種種不同,並非無因,而是為了隨順眾生各異的根機與因緣而施設,體現應機施教之義。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同類相聚、同其侶伴者,其所詮釋與契合之法理亦相應等同。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法普施、不捨一切眾生的教化精神,即使是從事放牧的基層民眾,亦能成為受持並弘揚正法之人。

    此句指如來或大權應化之聖者隨順眾生的生活型態與根機差別,給予適應其因緣的教化與利益。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判讀。
    「醍醐」比喻《大般涅槃經》中究竟圓滿的無上甚深法味(如五味之中醍醐最尊);「常住」指涅槃本體常樂我淨之真實法身,顯示修行究竟歸趣在於契入常住佛性。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闡明修行者不求世俗有漏之因果(如乳酪喻所代表的生滅法),亦不希求人天福報及聲聞、緣覺二乘偏空無常的果報,直趨大乘常住佛性。

    此處借用蠶吐絲作繭最終自困或自身受損的比喻,說明弘揚經法雖能利益他人或成就功德,但也需如實自修、克己實踐,方能真正自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特定譬喻或名相的註解。
    在涅槃經義語境中,常以世間長者命終來比喻或對應佛陀的示現涅槃。
    此處指出經文中的「長者命終」,實即指「先佛去世」。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以世俗中強盜劫掠牛羣的比喻,闡明佛法正法遭受損害、被外道或惡人破壞掠奪的意涵。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無有婦女」的註解與詮釋。
    疏主將「婦女」象徵或隱喻為「慈心」,指出無有婦女之處即代表缺乏慈悲心(或缺乏柔軟慈愛之德)。

    本句以擠乳自食為喻,說明修行或求法若能自受用其功德法味,便能獲得實質的修證利益。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常以牛、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五味喻漸次進修與法味獲得,此處強調實質汲取與獲利之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大眾聞法或見佛後動作之註解說明。
    「相謂言去」描述大眾聽聞法音後互相轉告、起而欲行之狀;「欽慕深理」說明其行動背後之心理動機,係因內心對佛陀所宣說之涅槃深妙義理產生極大之尊崇與仰慕。

    本句表達二乘聲聞或根機未熟者自我反省之語。
    在《涅槃經》語境中,說明若缺乏領受大乘圓頓佛性妙法的心量與根機,即非堪受法器,無法如實領悟佛性常住之理。

    此處以「設使得乳,無安置處」為喻,說明若缺乏承載法器(如適當的器量或淨心),即使獲得了至理法味,亦無法積聚與保存。
    經疏中常以此譬喻缺乏機緣或勝器者無法受持妙法。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教法。
    涅槃經強調佛性常住與大涅槃之常樂我淨。
    持戒雖為修道之基,但若僅停留在有為、有相的持戒(如執著戒相或僅求人天福報),仍屬於有為生滅法,不能直接作為證悟「常住佛性」的安立基礎。
    欲證常住,須建立在見性與無相智慧之上。

    本句解釋佛陀或聖者示現化身之身軀(皮囊),乃是順應天人等眾生之福業因緣所感召呈現的果報身,藉以說明世俗所見的身相與天人感應之因果關係。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僅憑持戒若未配合無漏智慧,其所修者仍屬於「有漏善」,無法真正解脫生死,最終仍會招感三界(諸有)的果報。

    本句以「鑽」(鑽木取火)與「搖」(搖攪乳汁成酥)為喻,說明修行者若缺乏定慧二法的方便善巧,即無法從教法或身心中顯發佛性與解脫功德。
    定慧為顯發本具佛性的關鍵方法。

    本句以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或飲品之次第,譬喻修行與教法之深淺進程。
    漿水品味最淺,比喻人天世俗善法;初酪比喻尚未證入真實、僅具相似相貌之似道;最終之醍醐則比喻至高無上之真實佛道與究竟涅槃。

    本句為經疏中以譬喻解釋煩惱生起的註解。
    以「加入水」此一動作,比喻眾生於心性中添入煩惱妄想,從而生起我見、人見、知見等諸多顛倒分別與妄執。

    本句說明執著邪見的過患。
    若離失正法、起諸邪見,將破壞清淨善根,不僅無法證得涅槃解脫,更會墮落於三惡道中,連世間應得的人天善果與福德亦隨之毀壞無餘。

    本句為天台宗灌頂法師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合」指法合或合喻,即將前面的比喻與所說的法義(凡夫狀況)相扣合。
    疏主將合喻部分分為「略合」(簡略對照)與「廣合」(詳盡推演)兩層,用以條理化闡釋涅槃經文的結構脈絡。

    本句解釋凡夫世俗善法與佛陀真理之關係。
    凡夫雖行善,然其善法非自發無漏慧,而是於佛法流傳過程中竊取佛法之餘意、世俗化之殘留教法。
    此種「盜佛餘法」現象,僅發生於教法衰微之像法與末法時期,此時世俗善與佛法名相混淆;若在正法時代,佛陀親在或聖果尚存,教法純正無瑕,世俗凡夫之善無從竊取或混淆佛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因緣次第與因果對應關係的解說。
    「合」在此處表示「理應」或「順應因緣節奏」。
    說明某尊者或聖者示現入滅後,依其因緣與事理對應,長者亦隨之命終。

    此處引用經典中「鑽搖」之喻,比喻雖具備善根或佛法因緣,卻不知精進修持、如法觀行,以致無法真實體證法義或獲得解脫利益。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探討修行或儀軌中針對求解脫者的相應行法。
    水錶清淨、除熱惱之義。

    此段闡述修行若未契真實法義,僅修少許梵行而心求世俗自利,對深妙因果與佛法正理實無所知,批評偏失之行相。

    此段闡明生於色界梵天者的生報特質與梵行清淨。
    修習相應梵行而感得梵天果報者,其世界清淨離欲,故無男女欲事及婦女之相。

    此段闡明外道或世俗之人雖然修持福業而得生天界,但由於缺乏正見,並不瞭解此種殊勝果報的根本因緣實源於佛法,顯示出世間福報與出世間正法智慧的隔閡。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
    「從……去」為中古漢語註疏常見語詞,指「從某句經文開始往下」;「二明」指科判中的第二個項目;「今佛認歸」則指釋迦牟尼佛(今佛)親自印證認可並歸結該法義。

    此句為經疏中解析文勢與釋經結構的標註,說明該段經文的修辭與立論結構分為三個次第:先直陳法義(法),次舉世俗事物為比喻(譬),最後將比喻印合於法義上(合),以利讀者理解甚深佛理。

    此為註疏之簡簡導釋,指經文中列出的第一個法門(或段落)含義顯明,依經文字面解釋即可,無需另作繁複解釋。

    此處為經疏解釋譬喻對應之處,將經文譬喻中的「轉輪聖王」比喻為具足萬德、威德特尊且能轉正法輪的佛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羣賊退散」之隱喻所作的法義解釋。
    將劫奪功德法財的賊人比喻為外道,因此「羣賊退散」即象徵著正法興顯、破除邪見並驅逐外道異端。

    此段反映涅槃經疏中針對外道邪見或特定執著之批判與釋義。
    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正義,外道或凡夫若於無常、苦、無我、不淨法中妄認常、樂、我、淨,即為顛倒執著。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論述教法之付託與受持。
    將法寶交付放牧者與弘經人,象徵正法於世間的流傳與護持,各有其當機與受法之所屬。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醍醐」譬喻諸經中最上究竟的圓滿教法(即如來性、常住法性)。
    修行若得此究竟醍醐法味,則能令自他二利圓滿,共同契入並證得法性常住之真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比對經文段落與時節因緣,將「法輪王」之相與當今佛陀出世之瑞相或義理作對應會通。

    此處疏文闡明涅槃經意旨,指凡夫缺乏勝義簡擇力,故對於外道邪說應予辨正驅遣,以維護正法。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闡明菩薩隨緣教化或攝受眾生之相,猶如牧人放牧般調伏羣生。

    此段疏文指明經文自「如來是常不變」以下之科判段落,旨在透過判別邪正、是非,釐清涅槃經中關於如來常住不變之真實義理。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指出該段落旨在勸發行者實踐涅槃經所說之教法。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將經文內容細分為「勸修」與「簡修」,明辨修行之次第與行相。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解說經文結構。
    「初又二」顯示科判階層,「先勸迦葉」與「次通勸」指明該段經文弘法勸導之對象與次第。
    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顯示教法施設之層次。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修行(修)的法相進行揀擇辨正,透過對比往昔所修與今日所顯之勝異,闡明涅槃經圓教中究竟之修持軌則。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批判將修行理解為斷滅空無(灰身滅智)的偏見。
    涅槃宗義強調佛性常住,若將修行之相落入斷滅,即同於聲聞小乘有餘涅槃之灰斷法性,失於大乘常住妙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修學涅槃常住之理,即契合當下所顯之法性真理。

名相註解
  • 章門:章段之門戶或綱目,指經疏中立義分段之門類。
  • 難:佛教論疏中針對疑義、難點所作的詰難與辨析。
  • 教:佛陀所說的言教、教法。
  • 理:法界真理、勝義諦之理。
  • 常教:指宣說常住不變之理的教法,於涅槃經脈絡中即指如來常住、佛性本具之法。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學派的通稱,此處指未得正法而妄執常見者。
  • 盜:指偷盜行為,為佛教五戒與十惡之一。
  • 不盜:指不與取而自守,即持不偷盜戒。
  • 佛理:指如來所證之究極真理、涅槃妙性。
  • 微妙:指法性真實、深奧不可思議之境界。
  • 偽:指虛妄、不實之相或權巧方便。
  • 勸修:勸勉修習佛法。
  • 先佛章:涅槃經疏中用以指涉古佛或前此所說佛法的章段。
  • 有開有合:指法義的解析或經文的判釋有展開細說(開)與歸納統攝(合)的不同方式。
  • 長者:此處於涅槃經疏中指先佛,象徵法身常住。
  • 先佛:過去諸佛,指本源之佛法身。
  • 羣牛:此處於經疏語境中作比喻用,象徵佛陀集聚大眾、宣說教法的化化之相。
  • 說教:宣說佛教真理與教導修行法門。
  • 色:指形相、色相,此處泛指佛陀應化之身相或外在境界。
  • 逗機:隨順眾生根機、機緣。
  • 詮理:詮釋、顯示教法之義理。
  • 弘經:弘揚與傳持佛教經法。
  • 放牧人:指放牛牧羊之農牧庶民,於經教象徵中常體現佛法平等普度、鈍根亦可受持之意。
  • 隨機:隨順眾生之根機、機緣。
  • 化益:教化並給予利益。
  • 常住:指諸法實相與涅槃妙心永恆不變、非生非滅的真實本體。
  • 乳酪:涅槃經中常用「牛乳出酪,酪出生酥……」之五味比喻,比喻從凡夫到涅槃的教法次第,此處指權教生滅之法。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為六道中福報較勝之處,但仍屬生死輪迴,無常故苦。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修行雖斷見思惑,但未見佛性,偏於灰身滅智的無常涅槃。
  • 自益:自身獲得利益與功德。
  • 命終:指生命結束、四大分散,此處用以指佛陀入滅。
  • 𤛓:音「搾」或「鑽」,同「搾」或「𤛓」(上牛下搾之異體),指擠乳、搾乳。
  • 相謂:互相告語、對談。
  • 欽慕:欽佩仰慕。
  • 器:法器,比喻能接受與承載佛法的身心器量。
  • 根性:眾生領受佛法的稟賦與能力(諸根之性質)。
  • 乳:譬喻妙法或精純之法味。
  • 持戒:遵守佛教所制定的戒律,防非止惡。
  • 皮囊:指人的肉體身軀。
  • 天人感報:天道與人道的眾生以其善業因緣,感召招聚相應的果報。
  • 諸有業:能招感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稱為「諸有」)生死果報的有漏善惡業力。
  • 鑽搖:取火鑽木與提酥搖攪的技術,比喻顯發佛性或修持定慧的方便手法。
  • 定慧方便:以定(禪定)與慧(智慧)作為通達解脫、顯現佛性的善巧方法。
  • 人天善:能感得世間人道、天道善報之十善等世俗善法。
  • 似道:相似於真實佛道之教法或修行境界,尚未達至究竟實相。
  • 真道:究竟真實之佛道,指證得實相、斷盡無明的無上聖道。
  • 我人知見:指我見、人見、知見等執著。我見即執著有真實不變之自我;人見即執著有相對於我的人相;知見在此指由妄想所生之顛倒見解。
  • 起見:生起不正之邪見、執著妄見。
  • 墮惡: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凡夫亦爾:經文常見用語,意為未斷惑證真之普通眾生亦是如此。
  • 合:科判術語,指「合喻」,將前面的比喻與所要說明的法義相對應相合。
  • 先略次廣:科判結構用語,指先作簡略概括,隨後進行廣泛詳細的闡釋。
  • 凡夫善:指尚未證得無漏聖智之普通凡夫所修習的世俗善法或有漏善業。
  • 盜佛餘法:指未能真正體解佛法無漏實相,僅私自竊取佛法散落於世間的教意、殘餘名相或善法精神,轉為己用。
  • 正法:指佛陀滅度後,教法、修行與證果皆具足存在的時期。
  • 像末之世:像法與末法時代的合稱。像法時期多有教法與修行而少有證果者;末法時期則僅存教法,修行與證果皆罕見,邪說與混淆之法易生。
  • 解脫:從煩惱與生死束縛中出離,證得涅槃寂滅的境界。
  • 梵行:清淨無染之行,此指修持清淨的生活或道法。
  • 因:因緣、因果之理。
  • 少梵:指初禪天中修習梵行而成就的較低階梵眾天或相應果位。
  • 梵天:指色界初禪天之主及諸天民,修習梵行清淨者死後得生此處。
  • 修行:依循佛教或世俗善法規範修持身口意。
  • 生天:因修持善業而投生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天趣。
  • 今佛:指當今出世之釋迦牟尼佛,相對於過去諸佛而言。
  • 認歸:印證認可並歸結其義理。
  • 法譬合:古德剖析經文結構的修辭與論理方法。「法」指所說的法義原理;「譬」指用以說明的比喻;「合」指將比喻與法義一一對應相合。
  • 輪王:即轉輪聖王,古印度傳說中以正法統治世間的君王,具足七寶;佛典中常以此譬喻佛陀為能轉正法輪、統理法界之法王。
  • 常樂等:指外道於無常世間妄執常、樂、我、淨等四倒見。
  • 弘經人:弘揚、流通佛經的法師或修行者。
  • 法輪王:即轉輪聖王,以正法治世的理想君王,此處指經文所引之名相。
  • 佛出世:諸佛如來應化因緣成熟而降誕世間。
  • 凡夫:指未見諦理、煩惱未斷的世間一般眾生。
  • 菩薩:求道覺悟之大乘修行者。
  • 常不變:涅槃經宗義,指佛性與法身常住不遷、離諸生滅。
  • 簡修:簡擇、辨別正確的修行方法。
  • 初又二:疏文中將經文結構細分之科判用語,表示第一大科之下再分二小節。
  • 通勸:指普遍勸化大眾,不限於特定對象之教化。
  • 簡昔顯今:揀別往昔權教或未臻圓滿之修法,以顯發當前究竟真實之修法。
  • 修:指修習、修行之行法。
  • 滅相:滅盡、斷滅之相狀。
  • 昔教:指化儀或化法中之三藏等昔日權教。
  • 灰斷:灰身滅智之簡稱,指聲聞入無餘涅槃時形體如灰、心識俱滅的斷滅見解。

就世性問,為二:初唱世出世兩章門、次難。難 又二:初難兩教無異、次難兩理無異。次佛答 中皆作異答。初答教者,先佛說常教,外道盜 常教。盜不盜異,云何不異?次理異者,佛理微 妙是故不現,外道理偽是故不現。微妙與偽, 云何不異?答此為四:一先佛被盜、次後佛認 歸、三結正、四勸修。初先佛章,有開有合。初開 譬中言長者者,先佛也。群牛,說教也。色種種, 逗機異也。同共一群,詮理等也。付放牧人,弘 經者也。令逐水草,隨機化益也。唯為醍醐,期 常住也。不求乳酪,不期人天二乘無常。𤛓以自 食,弘經人自益也。長者命終,先佛去世也。 賊掠群牛,佛教被盜也。無有婦女,無慈心 也。𤛓以自食,有得之利也。相謂言去,欽慕深 理也。我等無器,非根性也。設使得乳,無安置 處。設能持戒,非常住基。唯有皮囊,天人感報。 設能持戒,成諸有業。不知鑽搖,無定慧方便。 漿譬人天善,初酪譬似道,後醍醐譬真道。加 之以水,譬起我人知見等也。一切皆失,起見 墮惡,人天善失。「凡夫亦爾」去,合又二:先略、次 廣。凡夫善者盜佛餘法,餘是像末之世,盜竊 得起,正法時不得起也。入涅槃後,合長者命 終。雖復得是,合不知鑽搖。為解脫者,合加之 以水。有少梵行,合已自食,實不知因。少梵 行生梵天者,合無婦女。雖修行生天,實不知 因於佛法。從「是故如來出世之後」去,二明今 佛認歸。又三:法、譬、合。初法,如文。次譬中云輪 王,今佛也。群賊退散者,驅逐外道。遍六大城 牛無損命,認常樂等。具足還歸付放牧者,付 弘經人。即得醍醐者,自他俱契法性常住。三 從「法輪王」去,合今佛出世。凡夫不能,合驅外 道。令諸菩薩去,合放牧人。三「如來是常不變」 去,結正是非,可解。四從「迦葉當知」下勸修。又 二:初勸修、次簡修。初又二:先勸迦葉、次通 勸。次簡修者,簡昔顯今。若修二字作滅相 者,昔教灰斷法性也。若修二字常住者,是今 教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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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問答法性中,提問分為四:首先標明請問,其次舉過去難問現在,第三以現在難問過去,第四作結論。首先可見。其次,文中說,過去的教法是身智皆捨,現在則問法性即是捨身。不說捨智,是因為數論師認為:智慧有二種,有漏智滅即是涅槃,無漏智滅則是非數緣,不取為涅槃。既然有是與非,所以不說捨智。論師說:兩種智慧滅盡皆是涅槃,但有兩種義理。若說修道能導致滅盡,這一邊則不成立;若說果報已盡,這一邊則成立。涅槃既有是與非,所以不說捨智。觀師說:不應如此,只是簡略而已。若一切皆無,則難以成立,因此以法性來質難身體的存在。第三「若身存在」以下,是用現在來質難過去。若身體存在,則此身難以契合法性。法性本是無,身體則是有,有與無互相違背,因此彼此質難。第四「身有法性」以下,是總結對方不理解之處。佛的回答有兩層:先否定,再舉譬喻。首先否定:我從未說過滅身滅智就叫法性。這只是過去的說法,現在已非如此,所以加以否定。接著譬喻也分兩層:先舉正譬,後再結合說明。譬喻又分兩部分:先是正面的譬喻,然後用譬喻來駁斥錯誤。首先說無想天,數論師認為:無想天初生時仍有心念生起,因愛結而生無想之樂,隨即滅心,這種狀態既非色也非心。補處論師認為:心本不可滅,所謂無想,是指那時心極為微細,如蟄伏的蟲或冰中的魚,似乎沒有細微的心。所謂無色想,是指不再緣於粗重的色法。接著「不應」以下,是用譬喻來否定。這裡詳細討論五蘊的情況:安住即是色蘊,感受快樂即是受蘊,思維行動即是想蘊與行蘊,見聞即是識蘊。有一種解釋認為:只有四蘊。後面說若以行為想心,則不再單獨稱為行蘊。接著「善男子」以下,是結合譬喻說明,也分兩層:先正面結合譬喻,後再結合駁斥。首先結合無想天,成就色蘊但沒有色想。如來的法性成就寂滅,卻沒有滅盡,不應該再問有無滅的問題。接著「你現在不應」以下,是結合譬喻來責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段是在問答法性之中,提問部分可分為四個小節:第一是標明問題並作請問,第二是舉出過去的說法來詰難現在,第三是拿現在的說法來詰難過去,第四是總結。。最初可以見到。。接下來解釋論文:過去的教法說身體與智慧兩者都要捨棄,如今探問法性,即是究竟的捨身。。關於不說捨棄智慧這件事,數論師說:智慧有兩種,有漏智滅盡就是涅槃,無漏智滅盡因為屬於非數緣的緣故,所以不被當作涅槃。。既然還有是非的對立,所以不說捨棄智慧。。論師說:兩種智慧的消滅或息滅都屬於涅槃,但其中具備兩種不同的含義。。如果說修行之道能夠引導達到寂滅,那麼這種說法就落入了偏執的一邊,是不對的;。如果說果報已經窮盡,這就是極邊之處。。既然涅槃之中還有是非的辨別,所以不說要捨棄智慧。。觀師說:不應該這樣,這隻是略說而已。。如果說涅槃或佛身本無所有,這是一個深刻的難題,因此是以法性來詰難色身。。第三段是從「身若存者」這句開始,拿現在的觀點來質問、詰難過去的見解。。如果這個身體還留存著,就會遭受痛苦與災難,這是肉身本具的法則性。。法性屬於無,色身屬於有,無與有兩者互相對立損害,彼此產生質疑與難題。。第四個部分,從「身有法性」這句經文開始,是在總結並說明對方其實還沒有真正理解法義。。佛陀的回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否定問者的錯見,接著舉出比喻來說明。。首先要澄清與否定的點是:我從來沒有說過,必須要灰身滅智、斷滅身心才叫做法性。。這是過去的說法,現在並非如此,因此否定它。。接下來說明譬喻的部分又分為兩段:第一段先提出譬喻,第二段再將譬喻與法義結合說明。。譬喻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面說明譬喻,其次是用譬喻來斥責錯誤的見解。。首先解釋無想天,毗曇數論師說:剛轉生到無想天的那最初一瞬間,其實還是有心識運作的。因為對無想的定樂產生了愛著與結縛,當這種無想樂成就之後,心識隨即滅盡,這時就會呈現出既不是物質(色)、也不是心識(心)的非色非心狀態。。補處菩薩(論師)解釋說:心識其實並不會徹底斷滅,之所以稱作「無想(定)」,是因為那時候的心極其微細,就像冬天冬眠的昆蟲和凍結在冰裡的魚一樣,看起來好像沒有這個微細的心識存在。。這裡說的「無色想」,意思是心識不再去攀緣或觀想粗顯的物質色法。。接著從「不應」這兩個字開始,是透過比喻來說明不正確的觀點。。這一段詳細說明瞭五陰具體指什麼:其中『住處』對應色陰,『享受快樂』對應受陰,『產生聯想與造作』對應想陰和行陰這兩陰,而『見聞覺知』則對應識陰。。有一種解釋認為:這只是指受、想、行、識等四無色陰。。後面的經文提到若運作於想心之中,就不另外單獨說明行陰。。接下來從「善男子」這句開始,是合譬喻的部分,又分為兩個段落:首先是合正譬,其次是斥責非理。。初投生於無想天時,具足色陰卻沒有色想。。如來的本然法性本來就成就寂滅,但這寂滅並非斷滅,因此不應該去問它是有滅還是不滅。。接下來是「汝今不應」這句經文之下,綜合瞭解發與訶責。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解析,闡明論者在辨析法性義理時,提問與答辯的邏輯層次與次第。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科判或段落釋義,指某種法相、境界或解脫之理於修行次第的最初位次中方可顯現、見到。

    此段辨析涅槃經中對於修行「捨身」義理的轉變。
    舊教(權教)認為修行需歷經修行次第,將色身與智慧分別捨棄;而圓頓涅槃(實教)直契法性,見法性本寂即是究竟捨身,顯示圓教當下即是的圓融義理。

    本句記載毘曇或論書體系中對於「智滅是否即是涅槃」的辯議,特別是數論師等外道或部派對於有漏智與無漏智滅盡與涅槃關係的立論,說明有漏智滅被立為涅槃,而無漏智滅則因非數滅(非擇滅)而不取為涅槃。

    涅槃經疏中闡釋,若於法相仍存是非分別之執著,即未至究竟圓滿,故此階段不說捨棄般若智慧。

    此段闡述涅槃之義。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討論「兩智滅」如何通往涅槃,並透過二義來辨析其深意,符合論書判攝之學理架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破除對「道」與「滅」作實有化、單邊化的執著。
    涅槃宗義中,道與滅不二,若將道視為能通達滅之實法而偏執一端,則違背中道實相。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討論斷滅見或邊見之執著。
    若主張果報至此永盡而無後續,即墮於斷邊。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涅槃境界與智的關係。
    在涅槃疏釋中,涅槃體性雖絕諸戲論,但在辨析教理或對治迷執時,仍有其聖解與是非簡擇,故智慧(能觀之智)與涅槃並非可被斷捨之物。

    此句為疏主引述或評釋觀師(對涅槃經文義之觀點)之見解,指出對於經文義理的判讀不應流於偏狹,若見文本簡略,應知其為省略,而非本意如此。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佛性、法身與法性語境,探討色身與法性之關係。
    此處以「若無所有」作為難問的起點,透過法性真實之理來詰難色身之執著,顯發法性常住之義。

    本句為涅槃疏的科判與行文釋義用語,屬於經疏中辨析名相與前後義理矛盾的論辯方式,依涅槃疏語境,旨在透過前後觀點的對比來釐清佛性與色身的真實義理。

    此句疏解說明有漏色身之患害。
    只要色身存留未證無餘,即必然隨順無常、逼迫等種種患難之法性。
    意在示導觀眾生身之苦空無常,導向解脫。

    本句為經疏中對有法(色身)與無法(法性)兩者對立關係的辯難。
    若將法性理解為虛無、將色身理解為實有,則「有」與「無」這兩種執見就會相互排斥損害,導致義理上的矛盾與質問。
    涅槃經系旨在破除這種二元對立,導向不二之真諦。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文脊判釋。
    科判第四部分自「身有法性」起,用以總結並指出對手或問者對「佛身與法性」之真實內涵仍有所未達、未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灌頂大師對佛陀回答問難結構的科判說明。
    佛陀在答覆對方疑問時採用兩層次第:第一步先否定或否定問者不正確的執著與假設(先非),第二步再透過生動的比喻來顯發正確的法義(次譬),使聽聞者能依喻理解深奧的涅槃教法。

    本句屬於涅槃系經疏之教理辨析。
    小乘或二乘學者常將涅槃解為「灰身滅智」(滅身滅智)的虛無斷滅狀態;而《大般涅槃經》強調佛性、常樂我淨與法性不滅。
    疏主在此特別澄清,佛法所說的「法性」絕非指身心斷滅後的無情狀態,以此破除將涅槃誤解為斷滅見的邪執。

    此處體現涅槃經系的權實判教與發顯漸頓之意。
    昔說指先前阿含、通教等方便權巧之說,今則指大般涅槃經顯揚佛性常住、常樂我淨之究竟實說。
    因先前之說未盡圓滿,故今予以判非與革新。

    此句為章疏科判之文,用以剖析《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
    「譬」即以世俗事物為喻,「合」即將譬喻與所欲表達的實相法義相互扣合對照。
    章疏導引讀者理解經文中「先設喻、後合導」的說法次第。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疏主將經文中的譬喻分為兩層:第一層先正面設立譬喻以顯發正理(正譬);第二層則藉由譬喻來駁斥不合教理的錯誤見解與邪執(譬斥非)。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薩婆多部(數師/毗曇師)對無想天生起過程與體性的解釋。
    無想天為廣果天中之別處,外道修無想定感得此果。
    數師認為轉生無想天的初一剎那仍有愛結心生起,隨後心心所滅,由不相應行法(非色非心法)之「無想」體性顯發並維持其果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無想定」或「無想天」狀態下心識有無的討論。
    補處論師主張心識本體並不滅盡,稱為「無想」僅是形容心識活動極其微細,猶如冬眠蟲魚般呈潛伏狀態,看似無心,實則仍有微細心識持續流轉,以此說明無想定非終極的涅槃滅盡。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修習禪定或觀行時「無色想」之義理。
    修行者入於無色定或特定勝解觀時,心識超越對粗廣、顯著色法(物質現象)的執著與攀緣,不再以粗色為所緣對象。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釋。
    章安灌頂大師在此指出經文中自「不應」二字開頭的段落,是經文運用譬喻來說明、辨析某種不合道理或不正確(非)的見解與主張。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五陰(五蘊)相狀與內涵的具體剖析。
    疏主將心意識與依報作用配對五陰:身體與物質環境的依止(住)屬色陰;領納苦樂等感受(受樂)屬受陰;心中取相與意圖造作(想行)分別屬想陰與行陰;對境界的知覺領會(見聞)屬識陰。
    此處透過對運作現象的對應,闡明眾生身心現象皆不離五陰範疇。

    本句為經疏中對特定法義討論的種種異解之一,指出此處所討論的內容僅涵蓋名法中的受、想、行、識四無色陰(即排除色陰),屬於心法與心所法的範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五陰(五蘊)名義劃分的解說。
    說明在特定文義脈絡中,心念的運作若已涵蓋於「想」與「心(識)」的範疇,則「行陰」(造作、心所相應)已包含於其中,故不再特別單獨列出行陰之名。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語體,依涅槃系論疏體例,對經文之「合譬」結構進行段落脈絡的判釋,區分出合順正理之譬與呵斥謬誤之見。

    此段闡述修行外道無想定報生無想天的狀態。
    在無想天中,有色陰(色法之聚)之身分,但無想陰活動,故名無想。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如來的法性即是真實寂滅,超越世俗生滅戲論。
    寂滅並非頑空斷滅,故不落於「滅」或「不滅」的二邊思維,非尋思分別之所能及。

    此處疏文科判經文結構,指出「汝今不應」以下之文,兼具彈斥與訶責之義,用以顯示呵責過失之教相。

名相註解
  • 身智:指色身與能知之智慧,為修行所對治與捨離的法相。
  • 數師:指外道數論學派的學者,或泛指計數、數法之師。
  • 有漏智:伴隨煩惱漏結的世俗智慧。
  • 無漏智:出世間、斷除煩惱漏結的真實智慧。
  • 非數緣:指非智慧簡擇力(非擇滅)所顯現的緣由。
  • 是非:此處指對立的分別見解與執著。
  • 捨智:捨棄智慧,此處指因尚有分別而不可言捨離般若智。
  • 論師:造論或講論的佛教大德。
  • 二智:指修行過程中對境所起之二種智慧,或如實智與方便智等相關智解。
  • 道:指通往涅槃寂滅的修行道法。
  • 滅:指煩惱斷盡、生死寂滅的涅槃境界。
  • 邊:指偏見、邊見,即落於常與斷、有與無等二邊之一。
  • 果:造作善惡業所感招的果報。
  • 智:能觀之智慧,於涅槃經義中與佛性、菩提密切相關,非可斷捨之法。
  • 觀師:指依經論而立觀義之法師或特定學者。
  • 略耳:指經論文字簡略而非義理不具。
  • 身:指色身或有漏之身,相對於法性而言。
  • 以今難昔:經疏中常見的論理方式,指用現前或宗趣立義之「今」來詰難、對比先前的「昔」之說法。
  • 相害相難:互相對立損害,並且互相質疑、產生質問難題。
  • 結其不解:註疏科判用語,指結語總述其對法義未能通達解了。
  • 先非:科判術語,指佛陀在答問時,首先否定問者錯誤的觀點或提問的前提。
  • 次譬:科判術語,指在否定錯見之後,接著使用比喻來詮釋法義。
  • 遮非:批駁或排除錯誤的觀點、邪見。
  • 滅身滅智:即「灰身滅智」,指二乘人將色身燒盡、將心智滅絕以入無餘涅槃的斷滅狀態。
  • 昔說:指先前所說的權巧方便教法。
  • 今:指當前《大般涅槃經》所宣說的究竟實義教理。
  • 非之:批判、否定或指正過去不究竟的說法。
  • 譬:譬喻,藉由世間顯明之事理以喻深奧法義。
  • 正譬:科判用語,指正面設立以顯明正理的譬喻。
  • 譬斥非:科判用語,指藉由譬喻來駁斥非理或邪執。
  • 無想天:色界第四禪天之一,外道修無想定所生之處,除初生與命終心識短暫生起外,其餘長劫中諸心與心所皆悉滅盡。
  • 愛結:對境界產生貪愛並能繫縛有情的煩惱。
  • 非色非心:即心不相應行法,指既不屬於色法(物質)、亦不屬於心法(精神)的客觀存在或作用。
  • 補處論師:指一生補處菩薩(次一生即可補佛位之菩薩,在此指論述經義之大菩薩)。
  • 無想:指無想定或無想天,一種滅除粗違想心所的禪定境界或天界狀態。
  • 蟄蟲冰魚:比喻心識極微細且處於潛伏不顯露狀態的形象說明。
  • 無色想:離卻對色相(物質)之想念或攀緣的心理狀態,通常與超越色界、進入無色界定或觀空之禪修境界相關。
  • 緣:攀緣、心識以某種對象為所緣境。
  • 麁色:粗顯、具體的物質現象(色法),相對於細色或無色而言。
  • 非:指不正確、不合理或非正理的主張或現象。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眾生身心現象的五種聚集,分別為色陰、受陰、想陰、行陰、識陰。
  • 色陰:指物質現象及由物質構成的身體與外部環境。
  • 受陰:指領納違順等苦樂境界的感受作用。
  • 想陰:指於境界中取相、形成概念與聯想的心所作用。
  • 行陰:指心識運作中除受、想外的思慮、造作與意志反應。
  • 識陰:指對境界進行了別、認知的心識主體。
  • 四陰:即四無色陰,指五陰(五蘊)中除色陰以外的受陰、想陰、行陰、識陰。
  • 想心:指想陰(取相心所)與心王(識陰),亦即對於境界取相及了知的心識作用。
  • 合譬:將經文中的譬喻與所表之法義相合對應。
  • 善男子:佛教經典中對受法者或聽法者的尊稱。
  • 斥非:訶斥、破斥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寂滅:煩惱息滅、生死永斷的涅槃境界,離諸戲論。
  • 不滅:無生無滅的常住實相。
  • 彈訶:指斥責、責備過失。

三、問答法性中,問為四:初標問作請、 次舉昔難今、三以今難昔、四結也。初可見。次 文者,然昔教身智兩捨,今問法性即是捨身。 不言捨智者,數師言:智有二種,有漏智滅即 是涅槃,無漏智滅是非數緣不取為涅槃。既 有是非,故不言捨智。論師云:兩智滅皆是涅 槃,而有二義。若言道能致滅,此邊則非;若言 果盡,此邊即是。涅槃既有是非,故不言捨智。 觀師云:不應爾,特是略耳。若無所有者,難 也,故以法性難身。三「身若存者」下,以今難昔。 身若存者,是身難法性。法性是無,身即是有, 有無相害更互相難。四「身有法性」下,結其不 解。佛答為兩:先非、次譬。初非者,我不曾言滅 身滅智名為法性。此乃昔說,今則不爾,是故 非之。次譬又二:先譬、次合。譬又二:先正譬、 次譬斥非。初云無想天者,數師云:無想初念 猶有心起,從生愛結無想樂成,即便滅心則 有,非色非心。補處論師云:心不可滅,而言無 想者,爾時心細如蟄蟲氷魚似無細心。而言 無色想者,不復緣於麁色。次「不應」下,譬非。此 中具論五陰云何,住即色陰、受樂即受陰、想 行即兩陰、見聞即識陰。一解云:但是四陰。後 言若為行於想心,不別言行陰。次「善男子」下, 合譬,又二:初合正譬、次合斥非。初合無想天 成就色陰而無有色想。如來法性成就寂滅 而無有滅,不應作滅不滅問也。次「汝今不應」 下,合彈訶。

11
白話直譯
從「復次善男子」以下,是第二段,闡明三寶一體,為永恆的歸依處。文分為兩部分:先說明三寶常住,再討論其義理。首先又分三層:一是勸修常住,二是說明得失,三是正確辨明歸依。先勸導修習常住之想,後說明沒有無常之想。接著「若於三法」以下,說明得失。舉出失去作為警誡,舉出獲得作為勸勉。若過去四時都無法說明,三法各自不同的想法也無法持戒。為什麼呢?因為是以分別的本體作為歸依。開善說:前面已經得道並受戒,若還有人未得,為何現在教法興起時不再受一次?既然不再受戒,就應該知道已經得到了。如果看到現在一體的教法興起,卻還執著過去的分別而不依循現今圓滿的教法,這就是不信,所以說沒有戒。若能在這方面做到,則應再次加以勸勉。「譬如因樹」之後,是正式論述歸依的部分。又分為三段:開示、譬喻、結合。譬喻,是舉出錯誤以顯明正理。「迦葉」以下,是論述義理。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問答,其次是領受讚歎,兩者都可以看出來。興皇說:樹比喻常住,影比喻如來,為眾生作為歸依之處。迦葉質疑:在黑暗中有樹卻沒有影子,比喻如來滅度後就不再為眾生作歸依處。佛回答:黑暗中其實有影,只是肉眼看不見,如來常為眾生作依止,只是福德淺薄的人看不到,才說不是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善男子」這句開始,第二部分通達闡明三寶本體一體、是常住不變的歸依處。。這段經文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佛法僧三寶是常住不滅的,接著討論其中的深奧義理。。第一個部分又細分為三個小點:第一是勸大家修持常住不滅的觀想,第二是說明其中的好處與過失,第三是正式說明皈依的真實意涵。。先勸導大眾建立「常」的作意與觀想,隨後再說明並無所謂「無常想」的存在。。接下來,從經文「若於三法」以下的部分,是在說明修行修行者對這三種法門處理得當與否所產生的得失效益。。指出失敗或過錯來作為警惕,提出成就或得益來激勵勸勉。。如果以前在四時中完全說不通,因為對三法生起不同的妄想而無法得戒。。為什麼呢?。因為這是作為別體的歸依的緣故。。開善法師說:之前已經實證道法、得到戒體了,如果之前沒得到的,現在教化興起時,為什麼不重新再受一次戒呢?。既然不再承受生死,就應當知道已經證得。。如果見到現前圓融一體的教法興起,卻依然執著過去的分別教相而不依從現今的圓融教法,這就是不信,所以說這是沒有戒律。。如果能對這件事,再次加重勸發引導。。第三,「譬如因樹」這段經文開始,是正式辨明歸依的義理。。另外又分為三個部分:開、譬、合。。舉出譬喻,並不是就直接顯示它是那個本體。。「迦葉」這兩個字以下,是在解釋經文的深層義理。。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段是問答,第二段是領解讚歎,這兩者都很清楚顯明。。興皇法師說:樹木比喻常住的涅槃法性,樹影比喻如來之身,為眾生提供歸依之處。。迦葉提出難問:在黑暗中的樹木,究竟有沒有樹影呢?這就如同如來滅度之後,便不再能為眾生作歸依處一樣。。佛陀回答:黑暗之中本有影像,只是肉眼看不見;如來常為眾生作依止,福薄之人自己看不見,便說如來不是依止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語,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開展三寶一體、常住不變的教理義趣,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常樂我淨」之教義進行判釋。

    本句為疏鈔中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的分文。
    依涅槃經系「佛性常住」與「三寶一體常住」的教理語境,科解經文先立「三寶常住」之宗要,次行詳細的義理剖析與問答釋疑。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撰《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結構說明。
    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佛性常住」之教理,疏主將經文初段分析為三科:一者勸導眾生修習佛性常住之觀行;二者說明若信順常住則得解脫利益,若執著無常則生過失;三者明析正歸依三寶(佛法僧)之實義,即歸依常住不滅之真如法身。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詮釋涅槃法義之次第。
    涅槃經系立足於「常樂我淨」之教義,為對治凡夫執著世間無常而起之斷滅見,故先勸導建立對如來常住法身之「常想」;隨後進一步遣除種種對立邊見,說明在究竟實相中,連對待「無常」的對治想念亦須拂去,離諸二邊,顯發中道真常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剖說明。
    「若於三法」指《涅槃經》中關於戒、定、慧或法、身、般若等三法的相關經文。
    科判明確指出此段落旨在分析若能如法修持即獲得利益(得),反之若生執著或錯解則有所損失(失)。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教化手法的解析。
    說明佛陀或疏主在講導法義時,常同時舉出反面過失(失)與正面功德(得);藉由指明過失以警惕修行者止惡,藉由彰顯得益以鼓勵修行者行善,雙管齊下以達到止惡修善的教化目的。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討論受戒與心念、時間及法相的關係。
    若於特定時段(四時)求戒不得,或因對三法起異相之分別心而導致戒體不成,闡明持戒與心念淨信之關聯。

    此為經疏中常見之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佛法義理的深入解釋與判釋。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歸依三寶的義理,指明此處立論乃是基於「別體歸依」(即三寶各有其相別、體性不同的歸依意趣)的立場而作此解說。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引述開善(智藏)的疑問,探討已得道得戒者與未得者在面對新起之教時,是否需要重新受戒的教理辨析。

    本句闡明修行者斷盡煩惱、不再受後有生死的解脫境界。
    依涅槃經疏語境,論述究竟斷惑、證果已畢的狀態。

    此段闡明涅槃經圓教的判教立場。
    依涅槃經疏之意,若行者面對圓融究竟的一體教法,仍舊固守昔日權教的分別執見,無法契入圓常佛性之理,即屬信心不具,因此缺乏真正的無相大戒。

    此處指對於正法或修行勸化之事,不僅須初勸,更應再度加重勸導,以促成善法增上與修行成就。

    此段疏文依涅槃經義理,指出經文中引用「譬如因樹」等譬喻之處,即是正宗分中辨明佛法僧三寶歸依之處。

    此處說明經文解釋或法義闡述時常用的科判結構,即開展本義、立喻比況、法喻相合三種層次,為天台宗等經疏常用的義理疏釋方式。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涅槃經學語境中,此處論及經中立喻與法之關係。
    舉出譬喻乃是為了借相顯理,但譬喻本身並非勝義實體或法體本身,不可執指為是,須透過譬喻會通經中佛性常住之密意。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出接下來的文段是用於深入探討與辨析經文的法義內涵。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經文結構分為問答與領解讚歎兩番,體現涅槃經疏釋經的條理與脈絡。

    此段引述興皇法師(南朝梁代僧旻)對《大般涅槃經》中譬喻的解釋。
    以樹木象徵法身常住不變,以樹影象徵如來應化隨緣現形,彰顯如來雖示現生滅而法身常住,以此救護一切眾生令得歸依。

    此段藉由闇中樹木有無影相的比喻,探討如來滅度後是否仍為眾生歸依處的法義。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佛陀雖示現滅度,然法身常住、慧命不絕,並非如闇中無影般全然斷滅,眾生依此正法與佛性,仍得真實歸依。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佛性常住、眾生因福德智慧不足而無法見佛性的道理。
    如闇中有影而肉眼不見,闇喻眾生無明煩惱,影喻常住佛性,薄福者因障蔽不見,反謂無依止處。

名相註解
  • 復次善男子:《大般涅槃經》中常見的經文標起語,用於承前啟後、轉換段落並尊稱聽法菩薩。
  • 一體是常:涅槃經系中闡發佛、法、僧三寶本體融通、非異非斷、常住不變之深義。
  • 三寶常:指佛寶、法寶、僧寶皆為常住不滅。在《大般涅槃經》中,破斥三寶無常之執,明示三寶體性常住。
  • 勸修常:勸導修習「常住」之觀行。涅槃系教法以「常、樂、我、淨」為核心,此處指勸修佛性常住之正觀。
  • 得失:指遵循與違背常住正理所產生的功德利益與過失患難。
  • 歸依:亦作皈依,謂歸投依託於佛法僧三寶,以求究竟解脫。
  • 常想:對於如來法身常住不變所生起的正確觀照與想念。
  • 無常想:觀世間諸行無常之想念。此處指超越對治無常之觀想,顯究竟涅槃實相。
  • 三法:指經文中所列舉的三種關鍵法門(如戒定慧三學,或法身、般若、解脫等三德,須依上下文經文而定)。
  • 明得失:說明成就與過失、利益與損害之對比與結果。
  • 舉失為誡:舉出過失、失誤或過患,以作為警惕與戒誡。
  • 舉得為勸:舉出利益、功德或得證,以作為鼓勵與勸進。
  • 四時:指春、夏、秋、冬四時,或指一日之四時。此處在律學與疏文中指特定時間或時節。
  • 得戒:獲得清淨的戒體與戒律功德。
  • 別體歸依:天台等教義中,相對於「一體三寶」而言,指佛、法、僧三寶各有其差別體相的歸依門。
  • 開善:指南朝梁代僧遠或智藏等開善寺之高僧,此處為引述其觀點的主體。
  • 得道:證得聖果或悟入佛法之道。
  • 更受:再次承受,指輪迴生死。
  • 已得:指已證得涅槃或聖果。
  • 一體教:指圓融無礙、開權顯實的究竟大乘教法。
  • 昔別:指過去各別施設、未顯真實的權教或偏教。
  • 今圓:指現前究竟圓滿的教法。
  • 無戒:指失卻圓教真實大戒、未得究竟清淨戒體。
  • 正辨:正文辨明、正確辨析核心教義。
  • 開:開顯本經之真實義理。
  • 非顯是:指譬喻只是隨方解縛的權巧施設,不可執喻為法或執相為真實本體。
  • 初番:指第一回合或第一個段落。
  • 領讚:指領解佛意並作讚歎。
  • 歸依處:眾生身心所能安穩依靠、救護解脫的處所。
  • 來滅:即如來滅度、般涅槃,指佛陀肉身示現入滅。
  • 依:依止、皈依處,指能依靠救護之對象。
  • 薄福:福德因緣薄少,此處指缺乏善根福德,以致障蔽而不能見法身佛性。

從「復次善男子」下,第二通明三 寶一體是常歸依。文為二:初明三寶常、次論 義。初又三:一勸修常、二明得失、三正辨歸 依。先勸作常想,後明無無常想。次「若於三法」 下,明得失。舉失為誡,舉得為勸。若昔四時都 不得言,三法異想而不得戒。何以故?以作別 體歸依故也。開善云:前已得道得戒,若不得 者,今教起時何不更受?既不更受,當知已得。 若見今時一體教起,猶執昔別不依今圓,即 是不信,故言無戒。若能於是者,更重勸也。三 「譬如因樹」去,是正辨歸依。又三:開、譬、合。譬,舉 非顯是。「迦葉」下,是論義。有兩:初番問答、次番 領讚,皆可見。興皇云:樹譬常住,影譬如 來,而為眾生作歸依處。迦葉難闇中有樹無 影,譬如來滅後則不為他作歸依處。佛答闇 中有影,肉眼不見,如來常為作依,薄福不見 而言非依。

金剛身品

13
白話直譯
金剛是能作比喻的,身則是被比喻的對象。金剛有四種義理:一是紫磨金精為世界的根本,二是本體堅固無法被侵毀,三是作用強勁銳利無物能敵,四是色澤不定光芒耀眼難以直視。金精比喻法身圓滿極致攝持一切法,體性堅固比喻常住不動離百絕四,強勁銳利比喻寂靜而常照的大覺大明,不定則比喻無障礙自在遍及一切處。然而法身具足無量功德,此處正是闡明離百、絕四、堅固、常住,用來回答前面關於金剛的問題。若從能作比喻來說應稱金剛品,若從所比喻來說應稱法身品,因此法與譬雙重標題,所以稱為金剛身品。再者,前面雖有三十四個問題,實際上都通用一個意義,只是強調長壽。金剛之身即是堅固有力不可毀壞,法身常住並非雜食之身,圓通無障礙。若能理解長壽,就能理解金剛之身,乃至所有問題都能通達;若不能理解長壽,也就無法理解金剛之身及其他句義,對於不明白的人再作詳細說明。若以通義來命名則不無別義,若以別義來命名也不無通義。通義若不以通來命名則不成通,別義若不以別來命名則不成別,既非單純通也非單純別,而是通與別並存。現在從別義來說明金剛身,以回答第二個問題。有人認為:長壽是法,這法依附於人。金剛是人,這人具有壽命。堅固之力是作用。這是人、法、體、用的不同來判斷通與別。現在要分別說明等欲,為何不依附於經文?上文說:「賜予你常命、色、力,安住無障礙的辯才。」前面已經簡略說明,現在則詳細解釋。所謂長壽,就是常命;金剛身,就是常色;堅固,就是常力;名字功德,就是常安。所說的四相,就是常無障礙的辯才。後面詳細回答問題時,也不離這常住的五種果報。五果各有差別,常住則是通於一切。無論是別還是通、是聚合還是分散,都不是全然總合,也不是單獨分別,不是聚合也不是分散,皆能自在無礙。直接說明通與別是一體統攝義理,推究下去自然明白,所以不再多說。另外,別人所說的長命與短命、可壞與不可壞、常與無常等,都是各自分屬兩邊,互不相關。既非長也非短,既非壞也非不壞,既非常也非無常,超越於兩邊之外。這樣縱橫交錯又各自分明,其實只是一條路,並非經典的正義。現在則不然,正因為長而又短,所以枯林會滅盡;正因為短而又長,所以榮林也會滅盡。東方的雙樹,是為了破除無常而說常,所以既非短也非長。雙樹之間,既非榮也非枯,這是中道的法性。第一義諦,是一中即一切中。榮就是究竟真理,一真即一切真。枯就是世俗諦,一俗即一切俗。三諦即是一諦,一諦即是三諦,有差別而無差別,無差別而有差別,既非差別也非不差別,既是差別又不是差別。諸佛的境界圓滿具足如此不可思議、不可破壞,所以稱為金剛身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剛是拿來作比喻的喻體,肉身則是承受比喻的法體。。金剛具有四種意義:第一,它是紫磨金的精華,作為世界的根本;第二,它的體性堅固牢固,沒有任何力量能侵損毀壞;第三,它的作用剛勁銳利,所指向的前方無人能敵;第四,它的光色變化不定,燦爛閃爍難以直視。。以黃金精鍊作譬喻:法身至極涵攝一切法,體性堅固牢實,比喻常住不動;離百非絕四句,剛勁利落,比喻寂而常照、大覺大明;不定,比喻無礙自在、遍一切處。。不過法身本就圓滿具足無量的功德,這裡主要說明法身超離百句與絕四句的言語思維境界、堅固牢固以及真實常住,以此來回答前面金剛菩薩所提出的問題。。如果按照能用來作譬喻的立名,就叫「金剛品」;如果按照被譬喻的對象立名,則應該叫「法身品」。由於這裡同時標示了法與譬喻,因此命名為「金剛身品」。。再者,前面雖然提出了三十四個問題,但它們的核心意思都是一樣的,全都是為了闡明長壽的義理。。佛陀的金剛身就是堅固無壞的力量,法身與常身不是依靠粗食段食維持的血肉之軀,圓融通達,毫無隔礙。。如果能理解長壽的真實含意,就能夠理解金剛之身的意義,乃至於種種提問都能全部通達無礙。。如果聽不懂長壽的意思,也不懂金剛身乃至於其他各句的義理,就為這些不懂的人進一步分別解說。。如果用通稱來對應,並非沒有個別的義理;如果用別稱來對應,也並非沒有通相的義理。。如果通用名稱不符合實際情況,那麼通名就失去了通名的意義;如果個別名稱不符合實際情況,那麼別名也就失去了別名的意義。雖然名稱本質上既非通名也非別名,但在施設運用時,卻又同時具備了通名與別名的作用。。現在從特別的意趣來說明金剛身,藉此回答第二個問題。。有人這樣解釋:長壽是一種法,而這種法是依附在人身上顯現的。。金剛是一個人,這個人具有壽命。。堅固是指本體的穩定不壞,力則是它所產生的功用。。這是透過人與法的不同、體與用的差別,來判斷普遍通途與特別專屬的意義。。現在說明「欲」等名相的分別,為什麼不直接依附著經文來解釋呢?。前面的經文說:施予你永恆的壽命、莊嚴的容色、充沛的體力、清淨的安樂以及無所障礙的辯才。。前面已經簡單說明過了,現在要詳細展開解釋:經文說的『長壽』就是指永恆不滅的生命(常命),『金剛身』是指永不毀壞的身相(常色),『堅固』是指無可摧毀的力量(常力),『名字功德』是指永恆的安樂(常安),而所說的『四相』則是指永無障礙的辯才(常無礙辯)。。後面詳細回答各種問難,也不離開「常住」與「五果」這兩個核心;從五果的角度來看各有差別,但從常住的本體來看則是圓融貫通的。。無論分析為個別或通貫、收束或開散,其本體皆非總、非別、非束、非散,能夠圓融自在而無有障礙。。這裡直接說明『通』與『別』其實都是同一個核心意趣,由此就能總括貫通所有的道理與義理。只要順著這個道理去類推推導,自然就能明白,所以就不再多加贅述。。另外,像其他人解釋長壽與短命、會毀壞與不會毀壞、永恆與無常等概念時,往往將這兩極對立分開,認為彼此互不相關。。如果把『非長非短』、『非壞非不壞』、『非常非無常』理解成在長短、壞與不壞、常與無常這兩種對立極端之外另有一個實體,這只是把法義開演為縱向或橫向的分別,僅是其中一種說法,並不符合《大般涅槃經》的中道正旨。。現在的情況並非這樣,因為長即是短,所以在枯林展現入滅;因為短即是長,所以在榮林展現入滅。。東方雙這組對稱法門,是為了破除無常執著而宣說常住,此常住即非短亦非長。。在娑羅雙樹的中間,展現出不生不死、非盛非衰的中道真實體性。。第一義諦,在一個法中就包含了一切法;。現象就是真實,一個真實則一切真實。。枯萎就是俗諦,一法屬俗,一切法也皆屬俗。。三諦與一諦本質相即,差別與無差別互融互通,既超越了差別與非差別的對立,又同時呈現差別與不差別的現象。諸佛的境界完全具足這樣無法以心思議論、不可摧毀的特質,所以這一品稱為〈金剛身品〉。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涅槃經義中,以堅固不壞的金剛來比喻佛身或法身之常住不壞,金剛為喻法,色身為受喻之處。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闡釋金剛的四種勝義,藉由金剛的純淨、堅固、利器之用與光色輝映,象徵佛性與法身的真實不壞、無堅不摧、妙用無窮及光明遍照之相。
    涅槃經系重於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義,故對金剛之性相作此深義解讀。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藉「金精」之體性多面相來譬喻法身圓滿德相。
    體堅牢固喻常住不動(法身常住);離百絕四喻寂而常照、大覺大明(離戲論之本智);不定喻無礙自在遍一切處(隨緣應化、無有定相而無所不遍)。
    此處嚴格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教理架構進行判讀。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對「法身」特質的判釋。
    法身超越言語思維的戲論(離百、絕四),且具備不壞的堅牢與不生不滅的常住性,藉此回應金剛菩薩對於法身實相的提問。
    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進行法義判讀。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品名「金剛身品」立名緣由的釋義。
    透過「能譬」(金剛)與「所譬」(法身)的雙重角度,說明此品名兼具法體與喻義,體現涅槃經中佛身常住、如金剛般堅固不壞的法義。

    此處說明《大般涅槃經》中針對長壽主題所提出的多種問難,名相雖多,其根本意旨皆在於顯明涅槃常住、壽命無量之理,不外乎同一核心。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如來之金剛身與法身具有真實常住、堅固不壞的特質,超越世間凡夫依段食而住的生死雜食之身,法界圓通、無有隔閡。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指出證得常樂我淨之法身即是得大長壽,其體堅固不壞如金剛之身。
    通達此根本義理,則其餘諸問自然能迎刃而解。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對於未能通達法義者的隨機逗教。
    針對聽眾對「長壽」、「金剛之身」及經文隨後諸句之不解,講說者需進一步析解分別,以令聞者悟入佛性常住之義。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名相的通稱(共相)與別稱(自相)之辯證關係。
    通名與別名雖有廣狹之分,但在義理上並非絕對隔絕,而是通別相攝、互具融通。

    此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運用天台隨緣施設與即空即假中之名相辯證。
    名言概念(通名與別名)皆為假名施設,若名實不相符,則概念無法成立(通非通、別非別)。
    從諸法實相(理體)而言,法本離言,故「非通非別」;但從妙用(事相)而言,為了安立教化,故能「而通而別」,呈現名實相即、不即不離的圓融思維。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與釋義說明,指出此處是從「別意」(特殊意趣或特定層面)來詮釋佛陀「金剛身」的涵義,以解答先前經文所發出的第二個提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長壽」與「人(補特伽羅/主體)」之間關係的論難與異解。
    說明有人認為「長壽」屬於一種生滅相續的法(如相應法或不相應行法),必須依附於具體的人身主體而存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或邪見者將虛妄名稱執為實有補特伽羅(人)的破斥與剖析。
    經疏語境中,將「金剛」假名執為真實存在的人(士夫),並進而主張此人具有壽者相(壽命)。
    此處呈現了執著「人相、壽者相」的實有外道見解,用以作為後續正理破斥的所破對象。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析體用關係之語。
    以「堅固」指稱體性之不可破壞、恆常不變,以「力」指稱基於此堅固體性所顯現的強大妙用。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時之名義判釋。
    經疏中常以「人」(能證之人)與「法」(所證之法)、「體」(本體、理體)與「用」(大用、作用)之差異,來區分名目或教相中的「通名」(普遍共通之名稱或義理)與「別名」(特定專屬之名稱或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釋導的問答設問。
    文中探討在解析「欲」等煩惱或心所名相時,何以不順著經文文句逐字依附隨文釋義,而是另作設問分析,旨在提示經疏註解的體裁與義理分化之用心。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前文尊者或如來對佈施果報的說明。
    在《涅槃經》常住教法的語境下,此處「常命、色、力、安、無礙辯」代表至極果德,即佈施清淨法食或大乘法施,能成就究竟常住的命根、法身色相、如來十力、涅槃寂靜之安樂與四無礙解辯才,非僅世間有漏之五事果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功德相貌的疏釋。
    疏主將經文中看似世俗的修飾詞,對應至如來涅槃常樂我淨的法身德用:長壽表命常,金剛身表色常,堅固表力常,名字功德表安樂常,四相則表辯才常無障礙。
    顯示如來果德皆具常住不變之實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答問結構與體宗的剖析。
    說明後文種種廣泛的問答論辯,皆未脫離涅槃「常住」之體與修證「五果」之用。
    五果顯現別異之相,而常住則理體貫通,體用不二。

    本句闡述涅槃教法中離言絕相、即邊即中的圓融實相。
    疏主說明諸法現象雖有個別(別)、通貫(通)、歸納(束)、鋪陳(散)等章疏詮釋與施設,但其法性本體離一切相對邊見,非總非別、非束非散,雙遮雙照,故能無礙融通、自在無礙。

    本句為天台宗《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進行總結的語句。
    天台教觀常以「通」(通於諸部或共通原則)與「別」(特定別顯之教法或個別層次)來解析教相。
    此處指出通教與別教(或通途與別相)雖名稱有異,但其終極理義實屬同一心旨,皆歸於涅槃妙理。
    讀者若能以此共通之意趣去推演其餘經文,自能通達,因此註疏者不另作繁瑣鋪陳。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批判外道或未達圓融之說將二邊對立(如長短、壞不壞、常無常)視為互不相干的兩端。
    涅槃經系法義強調中道與佛性之常樂我淨,超越世俗二元對立,非單純離常即無常,亦非離無常即常,而是顯發不二之中道實相。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剖析對「非雙邊」的偏執。
    若將中道(如非長非短、非壞非不壞、非常非無常)誤解為在「對立兩邊之外」另有一獨立存在的實體,則流於「縱別」(階次相隔)或「橫別」(空間/對待相隔)的兩邊對立邏輯,依然屬於邊見與戲論,並未真正契合《大般涅槃經》佛性常住、離邊即中的圓融正旨。

    本句出自天台宗對《大般涅槃經》雙樹入滅意涵的疏解。
    破除世俗將「長(常住)」與「短(無常)」視為對立隔歷的執著,說明如來法身即長即短、即榮即枯,圓融無礙。
    於枯樹(表無常、短)處入滅而示現即短之長,於榮樹(表常住、長)處入滅而示現即長之短,彰顯中道佛性雙照雙遮、權實即化之諦理。

    此段出於涅槃經疏,依涅槃經常樂我淨之佛性語境,闡明佛陀針對眾生對無常之執著而說常,此常並非相對於無常的實有之常,故超離短長等相對二邊之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藉雙樹「示現雙樹非枯非榮」之相,說明如來涅槃時顯現的中道實相,超越生滅、增減之二邊戲論。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第一義諦的圓融無礙義。
    於一法中即具一切法,體現諸法實相不二、重重無盡的義理。

    此段闡明涅槃經系中本體與現象的不二關係。
    「榮」指枝葉華榮之相(象徵現象、末),「真」指真實本體(法身、實相)。
    現象與真實本體並非二法,當證得一真法界時,一切萬法皆為真實。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述俗諦(世俗諦)的無常與普遍性。
    「枯」象徵有為法的敗壞與變異,屬於世俗諦的範疇;依此一法推之,一切皆不離世俗假立之相,顯現世俗法相的相即與普遍性。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疏》的天台圓融教理,闡釋「三諦圓融」之法義。
    空、假、中三諦本質相即,一即是三,三即是一。
    在觀照上達到差別(三諦之相)與無差別(一實之理)的圓融無礙,離於兩邊極端(非差別非不差別),卻又能雙照兩邊(而差別而不差別)。
    諸佛所證的金剛法身即具足此等無礙圓融、不可破壞的究竟境界。

名相註解
  • 金剛:喻指堅固、智慧、不可破壞之法,此處作為比喻之能喻。
  • 紫磨金:指色澤純正、極其精純的上妙黃金,為黃金中最高品質者。
  • 煜爚:光彩閃爍、燦爛耀眼的樣子。
  • 金精:黃金之精華,經疏中用以譬喻法身體性清淨堅實。
  • 法身:諸佛之真身,即法性、如如佛性。
  • 離百絕四:佛教論議中指超越百非與四句之戲論,契入絕待真實之真理。
  • 寂而常照:體性寂滅空寂而又光明照知,為法身本具之智慧。
  • 無閡自在:智慧與德用圓融無礙,隨心自在。
  • 離百:指言語道斷,超越百種戲論分別。
  • 絕四:指斷絕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之思維妄執。
  • 金剛品:大般涅槃經品名之一,以金剛之堅利譬喻法身之不壞。
  • 法身品:經疏中對法身義理所在之品別的指稱。
  • 金剛身:指佛陀法身如金剛般堅固、常住、不可壞滅。
  • 三十四問:指《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如來法身常住、壽命無量等義理所發起的三十四種問答探討。
  • 金剛之身:比喻如來之身堅固、真實、明利而不可壞。
  • 常身:常住不滅之身,即法身之異名。
  • 雜食身:指欲界眾生依分段食(段食)而滋養之粗穢色身。
  • 圓通無隔:圓融通達,諸法無礙。
  • 通:通名、共相,指通於多法之名。
  • 別:別名、自相,指侷限於一法或特殊差別之名。
  • 通名:指多數事物所共用的普遍名稱,如「經」字通於一切佛典。
  • 別名:指特定事物所獨有的專屬名稱,如「涅槃」特指此一部經典。
  • 別意:特殊的意趣或特定的角度說明,相對於通途的一般總說(總意)。
  • 法:此處指諸法、現象或心不相應行法等體性。
  • 附人:依附於個人(人者/主體)而存在。
  • 堅固:指佛性或妙法本體堅實不可摧壞的體性。
  • 用:指體性所發揮的功能或作用,與「體」相對。
  • 人法:指能證、能修的人(如佛、菩薩、眾生)與所證、所修的法(如涅槃、菩提、法性)。
  • 體用:本體與作用。體指不變之理體,用指隨緣顯現之大用。
  • 通別:通名與別名,或通途義與特別義。天台教判中常用以區分名相之普遍性與特質性。
  • 今明:現在說明、今當說明。
  • 等:指包含「欲」等同類的名相或心所。
  • 附文:依附經文、順著經文文句隨文解義。
  • 色力:指身相莊嚴(色)與威德力量(力)。
  • 安:指離諸苦惱、極為寂靜的涅槃安樂。
  • 無閡辯:即「四無礙辯」(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樂說無礙),指通達法義、講說流暢無礙的辯才。
  • 常色:如來無漏真實之色身(法身色相),永不變異衰朽。
  • 常力:如來十力等神通智力永恆不退。
  • 常安:如來大涅槃極樂寂靜、永無眾苦之常住安樂。
  • 五果:指修習佛法所證得的五種果德,於《涅槃經》等大乘經疏中,常指息果、修果、法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大般涅槃果等,或依語境指別相之果證。
  • 若別若通:指對法義的詮釋解析,或偏於各別說明(別),或偏於通貫說明(通)。
  • 若束若散:指文義的組織方式,或收束歸納(束),或開演散說(散)。
  • 自在無閡:指於一切法義施設中通達無礙、圓融自在。閡同「礙」。
  • 統攬:總括、貫通並掌握。
  • 兩邊:指世間法中相對立的兩種極端(如常與無常、長與短、壞與不壞),佛法以遠離兩邊為中道。
  • 縱橫並別:指將法義進行縱向(次第、深淺)與橫向(類別、對待)的分別剖析。
  • 一塗:一種途徑或一種說法,此處指偏於一隅的見解。
  • 經正意:指《大般涅槃經》顯揚佛性真實、非斷非常、離言絕慮的中道核心旨意。
  • 枯林:雙樹入滅之處,四雙八樹中四株枯萎之樹,於天台經疏中常表無常、俗諦或權教之相。
  • 榮林:雙樹入滅之處,四雙八樹中四株繁茂之樹,於天台經疏中常表常住、真諦或實教之相。
  • 入滅:入於涅槃寂滅。此處指如來應化身示現涅槃之相。
  • 雙樹:指娑羅雙樹,佛陀於此樹間示現涅槃。
  • 非榮非枯:指超越盛衰、榮枯、生滅之邊見,即不生不滅之中道妙理。
  • 中道法性:不偏左右二邊、契合真實理體的諸法本然之性。
  • 第一義諦:諸法實相的最高真理,即涅槃佛性之理。
  • 榮:枝葉華榮之相,在此指森羅萬象的現象界。
  • 真:真實之本體,即諸法實相或佛性。
  • 枯:指有為法衰敗、變異或枯朽之相。
  • 俗:指世俗諦,即世間因緣假立、有名無實的現象。
  • 三諦:天台宗語境中指空諦、假諦、中道第一義諦。
  • 一諦:指一實諦,即三諦圓融無礙之究竟實相。
  • 不可思議:指諸佛勝妙境界非凡夫心識所能思慮、言語所能議論。

金剛能譬,身是所譬。金剛四義:一紫磨金精 世界基本、二其體堅牢無能侵毀、三其用勁 利所擬無前、四其色不定煜爚難視。金精譬 法身至極攝一切法,體堅牢固譬常住不動 離百絕四,勁利譬寂而常照大覺大明,不定 譬無閡自在遍一切處。然法身具足無量功 德,此中正明離百、絕四、堅牢、常住,答上金剛 之問。若從能譬言金剛品,若從所譬應言法 身品,此則法譬雙題,故言金剛身品。復次上 雖三十四問,通用一意,只長壽故。金剛之身即 堅固力而不可壞,法身常身非雜食身,圓通 無隔。若解長壽即解金剛之身,乃至諸問皆 悉通達;若不解長壽,亦不解金剛之身乃至 諸句,為不解者更分別說。若以通當名非無 別義,若以別當名非無通義。通不當名則通 非通,別不當名則別非別,非通非別而通而 別。今從別意明金剛身答第二問。有人解:長 壽是法,此法附人。金剛是人,此人有壽。堅固 力是用。此是人法體用之異以判通別。今明 等欲分別何不附文?上文云「施汝常命色力 安無閡辯。」初已略說,今則廣說,言長壽者即 是常命,金剛身者即是常色,堅固者即是常 力,名字功德即是常安,言四相者常無閡辯。 後廣答問亦不離此常住五果,五果故別,常 住故通。若別若通、若束若散,皆非總非別、非 束非散,自在無閡。直明通別一意統攬理義, 推之自明,故不多說。又他明長命短命、可壞 不可壞、常無常等,各自兩邊不相關涉。非長 非短、非壞不壞、非常無常在兩邊外,此則縱 橫並別,乃是一塗,非經正意。今則不然,即長 而短故枯林入滅,即短而長故榮林入滅。東 方雙者,為破無常而說於常,即非短非長。雙 樹中間,非榮非枯中道法性。第一義諦,一中 一切中;榮即是真,一真一切真;枯即是俗,一 俗一切俗。三諦即一諦、一諦即三諦,差別無 差別、無差別差別,非差別非不差別、而差別 而不差別,諸佛境界具足如此不可思議、不 可破壞,故名金剛身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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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就文義分為二:先說明法身果,接著說明法身因。前面問題中包含兩層,現在回答也分為兩章。首先說明身果又分為二:一是說明法身;二是論述義理,簡要舉出五身來說明法身的義理。舊解釋認為:法身、常身是本體上得名;不可壞身不是雜食身,是從遠離過失得名;金剛身是以譬喻得名。又說四身能互相成就,因為常身所以不壞,因為不壞所以是常身;不是雜食身所以成為法身,因為法身所以不雜食,因此用金剛作譬喻。現在說明,這四句都本體具足、都遠離過失、都是法、都是譬喻,也能互相成就。為什麼呢?金剛有四種功能,能顯現法身;法身有四種德行,能成就譬喻的意義。金剛立於世間譬喻法身的體性,堅固譬喻常身,剛強鋒利譬喻不可壞身,不定譬喻非雜食身。正是用這個意思來標示本品,怎能作其他解釋呢?從「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二部分論述義理。文義分為三段:即問、答、領解。首先問分為二:先提出問題,再加以解釋。最初的提問,是舉出所見來質疑所不見。既然應當進入涅槃,這是無常之身。被病苦侵襲,這是敗壞之身。身體粉碎成舍利,這是如塵土之身。接受純陀的供養,這是雜食之身。既然不見四種身,也不見能譬喻金剛的身體。接下來「何以故」之後,是解釋最初的無常身,其餘可依此類推。接下來從「佛告」開始,回答又分為三部分:一是非所問,二是正面回答,三是總結勸勉。第一部分如文所示。第二部分正答中,包含百非,這百非若以單數計有一百六十句,若以複數計則為一百句;既然說是百非,理應採用複數。然而百非之中,有的雙非兩者皆捨,有的一存一亡,雖然不是常住,但也不是每一念都滅即為雙非,也不是身是身即為一存一亡。但古來相承並未解釋百非,只解釋非身是身一句,現在列出七家說法。一說:非身者不是食身,是身者是法身。又說:非身者不是生身,是身者是法身。又說:非身不是金剛前身,是身是金剛後身。這三家都以世俗為非,以真實為是。又說:非身者法身冥然不顯,是身者能應現十方。又說:非身者是真諦,是身者是俗諦。這兩家則以真為非,以俗為是。又說:非身者不是真身,是身者是莊嚴相好之身。這一家說法模糊,不知何為非、何為是?雖然說法模糊,終究還是有是非之分。興皇說:法身既不是是,也不是非,是所不能是,非所不能非,超越百非、非百是,無是無非,能是能非,所以說是身非身。觀師說:是身非身因緣和合而成,法身雖非身也不妨是身,整天是身又是非身,整天非身又是身。文中說:是空離於空,雖然不是常住,也不是每一念都滅。這兩家說法是一致的。現在尚未能精確辨識各家宗旨,暫且記錄下來。天台大師闡明三種四句:一是單句,二是複句,三是具足句。單四句是: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複四句是:是是是非、非是非非、亦是是非亦非是非、非是是非非非是非。是是、不是是、亦是亦不是是、非是非不是是,前句偏於否定,次句偏於肯定,也應該是前單後複。具足者,是是是是、是是不是是是是、亦是是亦不是是、是是非是是非不是是,這稱為具足有句。非是、非不是、非亦是亦不是、非非是非不是。非是是非不是是、非亦是是亦不是是、非非是是非非不是是,這稱為具足無句。其餘兩種具足句,依此類推即可理解,不再重複列舉。只要依據天台大師《止觀》文中三四句的分類,就很容易明白。我認為:既然說只要依據《止觀》文就容易明白,現在對照那段文字,肯定與否各自分為三種四句。先以肯定為主:是、不是、亦是亦不是、非是非不是,這是單句。是是、是不是、不是是不是不是、亦是亦不是是、亦是亦不是不是、非是非不是是、非是非不是不是,這是複句。是是、是不是、是亦是亦不是、是非是非不是。不是是、不是不是、不是亦是亦不是、不是非是非不是。亦是亦不是是、亦是亦不是不是、亦是亦不是亦是亦不是、亦是亦不是非是非不是。非是非不是是、非是非不是不是、非是非不是亦是亦不是、非是非不是非是非不是。再以否定為主,也有三種四句:非、不非、亦非亦不非、非非非不非,這是單句。非非、非不非、不非非不非不非、亦非亦不非非、亦非亦不非不非、非非非不非非、非非非不非不非,這是複句。非非、非不非、非亦非亦不非、非非非非不非。不非非、不非不非、不非亦非亦不非、不非非非非不非。亦非亦不非非、亦非亦不非不非、亦非亦不非亦非亦不非、亦非亦不非非非非不非、非非非不非非非非不非不非非、非非不非亦非亦不非、非非非不非非非非不非。仍然保留章安大師先前的解釋,不敢隨意更改。雖然肯定與否定各自成句,但不非就是肯定,不是就是否定,為了構成三四句,必須互相對應。將這三種四句,對照前代諸師,所否定的就是否定。哪些四句還沒被否定,哪些四句已被否定?這些四句,彼等只提出四句的見解,並未提出超越語言的見解,怎能就此歸結為法身?現在所說的非身,是指不是這些見解所得的雜染之身、無常如塵土的身體,所以說非身。即使是否定,實際上卻是肯定,這是指法身、常住身、金剛之身。然而佛身既非肯定也非否定,能為眾生示現非身即是身。另一種解釋:除去一法相,就是不二。如來之身其實是雙重否定,但說法身,只是因緣而立名,所以說除去一法相。《大品》說:「除為薩婆若心。」自古以來不僅不解釋百非,也不說明其意義,為什麼還要提出百非之說?應歸屬於何處?現在試著說明。如來之身遠離一切百種過失,佛身本身權實不同,百種過失也有淺深差異。所謂百種過失,下文說:「具足百種福德成就一種相,如此輾轉具足成就三十二相。」所謂百福,是指持不殺生戒有五種心,即下、中、上、上上、上中上,乃至正見也是如此。這五十種心名為初發意決定成就,這五十種心名為百種福德,如此百福成就一種相好。又說:「一種善行具足十種,就是百福。」《釋論》說:「大千世界中若有人應該失去眼睛或性命,有人能救回他的眼睛或性命,這就是一種福德。」如此累積百次,稱為百種福德。對應百福來說有百惡,百惡即是過失,由百惡感得四趣雜食、無常、塵土之身,稱為過失之身。由百福感得如來相好之身、法身、常身、金剛身。五分清淨稱為法身,證得三種無為稱為常身,八十億魔不能毀壞稱為金剛身,因此稱為此身。這就是三藏佛身遠離百種過失。又百福所感的三十二相清淨之身,全部都是有為法。有為果報為賢聖所責難,《釋論》說:「毒器不適合盛裝食物,若盛食則會害人。」有心的行為不適合證得正道,因此知道迦葉正是在這裡提出質疑。我現在只見到雜食、無常、塵土之身,應知百福也是過失,因為福德本性空故才為真實。所以說凡是有形相的都是虛妄,若能見到一切相非相,便能見到如來。這是以空法作為法身,以空無生空作為常身,以空不得空就是金剛身。這就是通教佛身遠離百種過失。而在空性中沒有法,沒有是也沒有非,也沒有身體,怎能以空為真實?如果不是,那就是過失。二乘證得空性,為何不是?佛身如同虛空不可窮盡,無相無障礙能普遍顯現,這才可稱為真實。二乘不能顯現佛身,是因為只是偏於空性。於非時證得,稱為雜食之身;這種空性可被破壞,就是無常之身;這種空性必須捨棄,就是塵土之身,所以空性是過失之身。諸佛證得空性,能顯現佛身的是中道空,中道即是法身、常身、金剛身。這就是別教佛身遠離百種過失。又不是百惡進入百福,也不是百福進入百空,也不是百空進入百中,層次的淺深、縱橫與分別,都稱為「非」。依次第證得就是雜食身,前後有勝劣就是無常身,差別與隔閡就是塵土身,所以各自都不是佛身。佛身圓滿微妙,不再有種種分別,一中含無量,無量中是一,一非一、非無量,不一不異,圓滿無缺,這就叫大涅槃。惡本身就是中道,無二無別,一切法本具安樂性。百惡尚且歸於中道,何況百福空而不歸中?能稱為即中之法的,只有法身、常身、金剛身。這就叫圓滿佛身遠離百種「非」。說離前三種「非」才名為佛身,其他經典的意思是第四種「非」才名為佛身,這部經的正義和古來諸師的解釋都沒有明確分辨,雖然說百非,卻不知所指為何,只是空談法身,卻不明白是什麼。這就是本段大意。這既然是諸佛境界,玄妙難測,越鑽研越難以仰望。還有一種解釋:最初「人天身」一句就具足九十九句功德,最後「涅槃」一句也具九十九句功德,中間亦然。為什麼?因為一句就是法身,所以具備一切功德。依經文又分三層:前三句為一層,說明不是人天身,就像不是從世俗進入真實。進入真實的意思,就是世俗即是真實,雙重否定並捨棄兩邊,就像金剛一直到金剛邊界才止步。接下來八十句為一層,說明不是身卻是身,就像不是從真實出離世俗。出離世俗的意思,就是空即中,一出一切皆出,隨應度化的眾生都能見聞。最後十七句為一層,說明無有知者、無不知者,就像雙重否定兩邊,邊入於中道,一切色相香味都無非中道。雖然這樣分別,也不是絕對如此,若是絕對就不成微妙。所謂微妙,就是即入即出即中,又即出即入即中,又即中即出即入,不是一、二、三,卻又是一、二、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文章的文義來看,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法身的果報,第二部分說明促成法身的因緣。。上面所問的問題包含兩個部分,現在的回答則分為兩章來解說。。首先闡明身果,又可分為兩部分:一是闡明法身;。第二是論述其義理,大略列舉五種佛身來闡明法身的義理。。舊有的解釋認為:法身和常身是直接從其本質得名,代表不會壞滅;非雜食身是因為遠離了世間粗糙過失而得名;金剛身則是依據堅固的譬喻而得名。。又說四身互相成就,因為是常住之身所以不壞,因為不壞所以是常住之身;。並不是因為喫了世俗的粗食而成就法身,是因為本身就是法身所以不需要喫世俗雜食,因此用金剛來作比喻。。現在說明這四句:每一句都直接當體顯現、每一句都離開過失、每一句都是法、每一句都是譬喻,而且彼此也能夠互相成就。。是什麼呢?。金剛具有四種能力,可以用來彰顯法身;。法身擁有常、樂、我、淨四種功德,這是透過經中的譬喻義理來成立的。。以金剛立世來譬喻法身,以堅固譬喻常身,以勁利譬喻不壞身,以不定譬喻非雜食身。。本來就應該用這個意思來標示品名,怎麼可以作別的解釋呢?。從「迦葉白佛」這一段開始,是第二部分的論義。。經文內容大致可分為三個部分:提出問題、回答問題、以及理解並解說。。初問之中分為兩個部分:先提出問難,接著進行解釋。。初次的提問,是以所見的事理來詰難所未見的事理。。既然佛陀應當示現入滅,這就是無常的色身。。受到病苦的侵擾,這就是會壞滅的身體。。碎裂成為舍利,這本是塵土所構成的身體。。接受純陀的供養,這顯示佛陀示現的是依賴粗食粗水而維持的雜食之身。。既見不到四身,也見不到可以用來比喻的金剛之身。。接下來從「何以故」開始,是在解釋最初的無常身,剩下的例子都可以照這樣理解。。接下來從「佛告」這段開始是回答,又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指出對方所問不合時宜,第二是正式回答,第三是結勸。。這部分的含義就如同經文表面所說的那樣。。接下來在正式回答當中,說明具備「百非」的情況,不過這「百非」如果單純分開計算共有有一百六十句,如果合併複數計算則是一百句;。既然說是「百非」,按道理就應該重複計算其數量。。但是在種種破除執著的「百非」句型中,有的屬於兩邊皆非、兩者皆捨棄,有的則是一者存留、一者泯滅。例如說「雖然不是常住,但也不是念念滅盡」,這就是雙非的意思;說「既非凡夫之身,卻又是法身」,這就是一存一亡的表現。。但是過去代代相傳的解說並沒有完整解釋「百非」的內涵,只是針對「非身是身」這句話進行解釋,現在列舉出七家的說明。。另一種解釋認為:所謂的「非身」,不是指靠飲食維持的肉身;而所謂的「是身」,指的就是清淨的法身。。另外經中又說:這裡講的「非身」,意思是不是父母所生的普通肉身;而這裡講的「是身」,指的就是真實常住的法身。。又說:既非真實法身也非金剛不壞之身的是凡夫前身,是真實法身也是金剛不壞之身的是佛陀後身。。這三家學說都把世俗諦當作是不對的,而把勝義諦(真諦)當作是對的。。另外,所謂「非身」,指的是法身隱冥而與真如理體融為一體;所謂「是身」,則是說應化身能隨緣顯現在十方世界。。又說:主張無身(超越物質與世俗身相)屬於真諦,主張有身(世俗所見的身相)屬於俗諦。。這兩種學派或說法把真諦判定為錯誤或不對,卻把俗諦當作是正確的。。另外又解釋說:經文講的「非身」,意思是說那不是真實永恆的法身;而講的「是身」,則是指那纔是具足功德的殊勝好身。。這一派學說的論述長遠而迷茫,讓人分不清究竟哪一個纔是錯的,哪一個纔是對的?。雖然道理或言詞顯得漫長廣闊、紛紜漫漫,但最終依然有明確的對與錯、是非標準。。興皇法師解釋說:法身的本體超越了一切『是』與『不是』的對立概念。任何『是』都無法定義它,任何『非』也無法否定它;它斷絕了一切否定(百非),也超越了一切肯定(百是)。雖然法身本身沒有『是』與『非』的執著,卻能自在地隨緣顯現一切『是』與『非』,因此經中說『是身非身』。。觀師說:我們的身體並非真實不變的自我,而是靠各種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清淨的法身雖然沒有實體,但並不妨礙它隨緣現出種種身相。修行若能透視這層道理,就會明白:雖然隨緣顯現種種色身,但本質空寂而復非色身;雖然本質空寂非身,卻又歷歷分明地隨緣顯現為色身。。經文說:這種空性遠離了世俗所執的空,它雖然不是永恆不變的常住,但也絕對不是每一念都在生滅變異。。這兩家學說的意思是一樣的。。目前還無法深入通曉各家學說的要旨,暫且先把它記錄下來。。天台大師說明瞭三種四句的分類:單句、複句和具足句。。所謂的單四句,是指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這四種句型。。進一步說,這四句句型是指:第一句肯定「是是」,第二句否定「是非」,第三句是既肯定「是是」又否定「是非」,第四句則是既不肯定「是是」也不否定「是非」。。這四句是「是是、不是是、亦是亦不是是、非是非不是是」。前面一句話是從「非」的角度來論述,下一句話則是從「是」的角度來論述,同樣應當呈現出前面是單一敘述、後面是重複敘述的結構。。這裡說的「具足」,就是指「是是是是」、「是是不是是是是」、「亦是是亦不是是」、「是是非是是非不是是」,這些組合就叫做「具足有句」。。否定「是」,否定「不是」,否定「既是又不是」,也否定「既不是也不是」。。否定「是」即是「非」、不是「是」;「非」亦是「是」、亦不是「是」;否定「非」即是「非」、不是「是」,這就名為具足無句。。其餘兩句具足句,照這個方式就能理解,不再另外解釋了。。只要根據天台大師《止觀》文中的三句或四句之相來看,就很容易看明白了。。我個人認為:既然說只要依據止觀,文意就很容易看懂;現在拿來跟那段文句對比,是非各有三種四句的差別。。首先就「是」這個概念來說,包含了是、不是、亦是亦不是、非是非不是,這屬於單句(或單門)。。是是、不是、不是是不是不是、亦是亦不是是、亦是亦不是不是、非是非不是是、非是非不是不是,這些是重覆句型。。這是是、這不是、這既是也是且不是、這非是也非非是。。既不是「是」,也不是「不是」,既不是「亦是亦不是」,也不是「非是又非不是」。。既是也不是「是」,既是也不是「不是」,既是也不是「既是也不是」,既是也不是「非非不是」。。「非是非」並不是「是」;「非是非不是」並不是「不是」;「非是非不是」也並不是「是」,而且也不是「不是」;「非是非不是」更不是「非是非不是」。。其次,在「非」的這個範疇中,同樣也可以建立三句或四句的推論,也就是:非、不非、亦非亦不非、非非非不非,這些都是單句。。非非、非不非、不非非不非不非、亦非亦不非非、亦非亦不非不非、非非非不非非、非非非不非不非,這是重複疊加的表述。。這不是非、也不是不非、亦非亦不是;也不是不非、更不是非非非非不非。。不管是「非非」、「非不非」、「亦非亦不非」、或是「非非非非不非」,這些層層否定的表述都不成立。。這不是,也不是「非非」,這不是,也不是「非不非」,這不是,也不是「非亦非亦不非」,這不是,也不是「非非非非不非」,不是「非非非不非非非非不非」,不是「非非不非」也是「亦非亦不非」,不是「非非非不非非非非不非」。。依然保留章安大師原本的解釋,不敢隨便更動。。雖然「是」與「非」各自構成句義,但「不非即是」、「不是即非」,為了成立三句或四句,所以必須互相對照。。拿這三種四句來對照以前諸師的說法,他們所否定、指責的就跟著判定為不對。。哪四句是「未非」,哪四句是「非」?。這些所謂的四句,對方只是立出四句的分別見解,並未超出言說思維的執見,怎麼能就此結成法身呢?。現在所說的非身,不是指像這些惡見所得到的雜食之身與無常的塵土之身,所以說它是非身。。表面上看似否定其實正是肯定,這就是法身、常身與金剛身。。不過,佛的身相既不是一般所說的是、也不是非,卻能為了眾生示現出雖非色身實則是法身的妙相。。另一個解釋是:除了所謂的一法相之外,這本身就是不二法門。。如來之身本來超越於有與無等雙非之邊見,之所以立名為法身,純粹是隨順因緣而施設的假名,所以說除遣了一切相狀。。《大品般若經》裡說:「除了是為了追求一切智心之外。」。自古以來不只沒有人解釋「百非」的含意,也沒有說明它的宗旨,為什麼要把各種偏執統合稱為「百非」呢?。這究竟對應或歸屬於什麼?。現在試著來說明這個道理。。如來的身相遠離一切種種過非與概念計執;佛身既然有隨宜施設的權身與真實離言的實身之不同,所應遠離的百非也就有淺近與深妙的差別。。關於「百非」的含義,下文解釋說:「積聚具足了一百種福德,才能成就佛的一種妙相,這樣遞推相乘,最終具足成就三十二種大人相。」。這裡說的『百福』,是指受持不殺生戒時有五種不同程度的心,分別是下品、中品、上品、上上品、上中上品;從持不殺生戒一直到具足正見,每一種善法也都各有這五種心。。這五十種心稱為初發心決定成就,這五十種心也稱為百福德,這樣累積的一百種福德聚集成就為一種相好。。另外又說:每一種善行都具備十種善心,這樣合起來就稱為百福。。《大智度論》裡提到:三千大千世界的眾生本來面臨失明或喪命的危機,如果有個人能夠救治他們,讓他們重獲光明與性命,這樣所積累的功德算作一福。。像這樣重複做了一百次,就叫做百福德。」。相對於百種福德來談百種惡業,百惡都是不對的業因;由這百種惡業招感而獲得四惡趣中喫雜食、無常變化且如塵土般穢劣的身體,所以稱為「非身」。。累積百般福德而感應獲得如來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身體,也就是法身、永恆常住之身以及堅固不壞的金剛之身。。具備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的清淨無漏稱為法身;證得三種無為法稱為常住不變之身;八十億魔眾都無法破壞稱為金剛不壞之身,所以才稱這個身為法身、常身與金剛身。。這是在說明三藏教中的佛身,遠離了一切種種的過失與否定(即離百非)。。另外,由百種福德所感得的三十二相清淨之身,全部都屬於「有」的範疇。。有被賢聖所呵責的具果報者,《釋論》說:「裝毒藥的器皿不能用來盛裝食物,若用來盛食就會殺害人命。」。如果帶著造作的心去修行,是無法擔當並證得佛道的,所以知道迦葉尊者正是針對這一點提出難問。。我現在只看到這個靠喫東西維持、無常又卑賤的身體,應該明白修福的相狀本身並非究竟真實,通達福德的本性空寂纔是真實的。。所以說,所有看得到的形相全都是虛妄不實的;如果能看清種種形相本質上並非真實的形相,就能夠見到如來。。這裡是用空性之法來說明法身,以空性超越生滅來說明常住之身,若能通達空性而連空性本身也不執著(空不可得),這就是不可摧毀的金剛身。。這就是通教所說的佛身,超越並遠離了一切種種的否定與戲論(百非)。。再者,虛空中本來就沒有實體的事物,也沒有對錯是非,更沒有形體存在,怎麼能把虛空當作是真的或對的呢?。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是不對的。。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也證得了空性,為什麼他們的空不能算作是圓滿的佛性或真解脫呢?。佛的法身就像虛空一樣沒有窮盡,既沒有造作相狀也沒有障礙,能普遍現出各種相貌,這才配稱為真正的佛身。。聲聞、緣覺二乘之所以無法展現圓滿神力或大用,是因為他們的修證偏向於偏真頑空。。不是在正確的時候證得聖果,就叫做雜食身。。如果這個空性能夠被破壞,那麼它就是無常的身體;。這種執著於頑空的見解必須捨棄,因為這個色身是由塵土構成的,所以說此處的空並非真實之身。。諸佛因為通達空性而能隨緣現身,這就是中道空。而這個中道,也就是法身、常身和金剛之身。。這就叫做別教所說的佛身,遠離了一百種錯誤的邊見或否定。。而且這不是百惡進入百福、不是百福進入百空、不是百空進入百中;其間的次第淺深、縱橫交錯與差別相,全都不對。。按照次第來取證的境界就屬於雜食身,前後階段的殊勝與劣弱表現是無常身,彼此有差別、有隔閡的則是塵土身,因此這種種分別都不是究竟真實的。。佛的法身圓滿微妙,沒有重重差別;一就是無量,無量就是一,它既不是單一的一、也不是無量的多,不屬於一、也不屬於異,圓滿具足而毫無缺陷,這就叫做大涅槃。。惡本身就是中道,兩者沒有二致也沒有差別,所有一切法全都是安樂的本性。。連百惡尚且能契合中道,何況百福本性皆空,怎麼會不契合中道呢?。也就是中道之法,必須達到法身、常身、金剛身境界,才真正稱得上是如此。。這就叫做圓滿的佛,已經遠離了一切的百非。。前面三種「非佛身」的說法,是其他經典的意趣;而第四種「即非佛身」的說法,纔是本經真正的本意。自古以來的諸師完全不做簡別,嘴裡雖然談論百非,卻不知道到底在否定什麼,只是白白空談法身,卻根本不知道法身究竟是什麼。。這個解釋的大致意思很清楚,可以看明白。。既然這是佛陀的境界,既深奧又難以測度,想要深入鑽研、仰望更是困難。。還有另一種解釋:最前面的「人天身」這一句,就具備了九十九句的功德;最後面的「涅槃」句也具備九十九句的功德;中間的各句同樣也是如此。。為什麼呢?。一句既然就是法身,所以它具足了一切功德。。根據經文可以分為三個層次:前三句為第一個層次,說明這不是人道或天道的身相,好像是不屬於世俗境界而趣入真實之理。。趣入真理的意趣,世俗即是真實,雙非與兩捨並存,就像放下金剛直到抵達金剛際才停止。。接下來以八十句為一個單位,說明本來不是真正的身卻成了身,以及看似出家其實並非真實出俗的道理。。出家離俗的真義,就是體悟即空即中;一人出離,一切也跟著出離,隨著眾生根機相應而令其皆得見聞。。接下來的十七句為一組,說明「無知」與「無不知」的道理,這就像同時否定了有無等二邊,從邊見契入中道,乃至於任何一色一香都無一不是中道。。雖然這裡所做的分析區別並不是固定不變的,但如果把它視為絕對固定,就無法體現出妙法的微妙圓融之處了。。所謂「微妙」,是指入(假)、出(空)、中(中道)三者相即,入的同時就是出與中;反過來說,出的同時就是入與中;中道的同時也是出與入。三者並非定異的「一、二、三」,卻又圓融具足「一、二、三」的差別感。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綱領,依章疏傳統將經文結構析為果德與因行,契合涅槃系明辨佛性果證與修因之旨。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問答結構的科判與脈絡梳理,說明提問與解答在數量與層次上的對應關係,屬於涅槃經疏之章疏科判體例。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涅槃經疏語境,開始辨析佛果之身,其中首先分出法身與化身等差別,此處即為第一科明法身。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義理的疏釋,透過辨析「五身」來開顯如來「法身」的深義,屬於涅槃經系闡明佛性與常住法身的疏解框架。

    本句為涅槃疏釋中對如來果德諸身名號立名依據的分類辨正。
    依涅槃經系涅槃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義,法身與常身彰顯本體不壞,非雜食身顯示淨離段食不淨,金剛身則以堅固不可摧破為喻。

    說明涅槃經中如來「四身」彼此相成、體用不二的道理。
    常身即是不壞,不壞即是常身,顯示法身本具常住、不生不滅之義。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與法身常住」之經疏語境,闡明佛陀之法身為無漏清淨、非世間段食所成,故以金剛之堅固、不壞、無雜來比喻法身的體性真實不虛。

    此段闡述四句門之圓融無礙,明示四句各具當體真實、離於過失,既是法本亦是譬喻,且能互相資成,顯示涅槃經疏中對諸相教義的深細判釋。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具體內容的科判問句,引導下文對佛性或義理的進一步釋明。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述金剛比喻具足特定勝用,藉此成就並顯露如來之法身。

    本句闡明涅槃經系中法身具足常、樂、我、淨四德之義,並指出此宗義乃依據經文中的譬喻深意而顯發成就,體現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詮釋原則。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理,以金剛與其特性(立世、堅、勁利、不定)對應如來法身的諸種勝德,展現常住、不壞與非世俗段食之究竟涅槃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強調品題之安立必有其確指之佛法深義,不可穿鑿附會作其他異解。

    此處為涅槃經疏判釋經文結構的科判用語,標示出疏文中對經文義理進行辨析與討論的段落。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方式,將經文脈絡析為問、答、領解三段,有助於理清義理次第。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用以判釋《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將初問分立為問與釋兩科。

    說明論議中常見的問答方法,藉由已經顯現、可見的法義或現象,去質難、詰問尚未顯現或未見的深義。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陀示現入滅之相,正顯其應化身屬無常遷流之法,以破除眾生對化身常住之執著。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色身受四大不調與病苦煎迫之本質乃是無常、敗壞法,彰顯世間有漏之身為苦、空、無常所覆,藉此破除凡夫對色身的常樂執著。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佛陀示現涅槃、身碎為舍利,本質乃因緣所生之色身,雖具尊貴功德而受人恭敬,究其本源仍屬無常之塵土敗壞之身。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與應化身」之義理,說明如來雖法身常住、妙色無邊,但在世間示現時,仍隨順世俗受純陀最後之供養,展現與眾生相同的凡夫粗食之身,彰顯其應化身之真實無礙。

    本句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法身實相的破執顯正。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真如法身超越形相、言語相及一切造作。
    於勝義諦中,諸相皆寂,故離四身與金剛喻身之實相分別,方契真實法性。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科句釋義之語。
    涅槃經疏解經時,常對經文中的問答科判進行逐句疏解,此處指出隨後出現的「何以故」問句是用以闡釋初句所言之無常身,其餘相似之處可依此類推。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依涅槃經疏語境,析解經文釋疑與酬答之次第。

    此處為經疏科判或隨文解釋的常用語,意指前文或初段義理顯明,直接依經文文句理解即可,無須過多繁複疏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百非」概念的算數與結構分析。
    「百非」是遮詮離言、離一切四句絕百非的論理範疇。
    疏主在此說明,若依單一法門逐項單數計列,開展開來可得一百六十句否定;若以複數重疊組合的方式歸納,則恰好構成一百句否定(即傳統所稱之百非)。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百非」名相數量算計的論辯釋導。
    文中指出「百非」並非單一的否定項目,而是透過句式推演、重複交錯累加(如四句、四句十六句等複數演算)所構成的否定系統,故云理應複數。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遮詮(百非)句型的分類剖析。
    「百非」為離絕一切語言對待的遮詮表現。
    疏主指出百非句式有兩種形態:一是「雙非兩捨」,如非常亦非斷,同時否定對立的兩端以顯中道;二是「一存一亡」,如否定凡夫生死肉身(非身),同時肯定如來常住法身(是身),藉由一遮一立來彰顯涅槃顯密圓融的妙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如來法身「離百非」義理的註疏導論。
    古來註師對般若與涅槃中「離百非(窮盡一切四句分別與戲論)」的深義未盡明瞭,僅著重於解釋「非身是身」(離身相而即真實法身)這一句,吉藏或灌頂等疏家因而整理當時流傳的七種家說以供辨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採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法身之語境,對經文中「非身」與「是身」進行註釋與義理辨析。
    說明佛陀真身並非由四大假合、須靠段食維持的血肉之軀(食身/肉身),而是無始無終、常住不滅的清淨法身。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思想進行判讀。
    此處針對經文中「非身」與「是身」的對立概念進行解析。
    「非身」指無常、虛妄、由業報所生的生身(肉身、應化身);「是身」則指真實、常住、具足功德之法身。
    說明佛陀雖言「非身」以破除眾生對無常色身的執著,但同時確立「是身」即法身之真實存在,彰顯涅槃常住之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論述佛身常住之旨。
    前身指修行者在未成佛前的有漏雜染身(或凡夫、二乘身),本質無常脆弱,故言「非身非金剛」;後身指如來成佛後所證得的常住法身與金剛不壞身,故言「是身是金剛」。
    以此對比說明由無常凡身轉依為常住金剛佛身的修證過程。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為灌頂法師記錄章安大師對涅槃義理及諸家論述的剖析。
    文中指出當時的三家學者在理解真俗二諦時,產生偏執,誤將世俗諦視為應排斥的謬妄(俗為非),而將勝義諦視為唯一的究竟(真為是)。
    此處點出其未達二諦圓融、真俗不二之涅槃實相,屬於偏執一邊的觀點。

    本句經疏以「非身」與「是身」對釋法身與應身之體用。
    法身無形無相,與無為真如冥合,故稱「非身」;應化身隨機感應,顯現於十方世界有形有相之身,故稱「是身」。
    此處體現《涅槃經》常住法身與隨緣應化不一不異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探討「二諦」與「身相」關係的義理導讀。
    從勝義諦(真諦)的角度來看,諸法畢竟空寂、離一切相,故言「非身」;從世俗諦(俗諦)的角度來看,依因緣假名施設種種身相,故言「是身」。
    疏文藉由真俗二諦的對立與統一,說明如來法身無相而能現一切相的圓融教理。

    本句為吉藏(或灌頂)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當時諸家解說二諦或佛性義理的批駁與評析。
    指出此二家學派偏執於世俗諦(現象、有為),否定真諦(勝義、空性/實相),未能通達真俗二諦不二、權實圓融之涅槃正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住佛性與法身觀點解析「身」之權實。
    疏主透過辯析「非身」與「是身」,指出凡夫、二乘所執著或無常苦空之生滅身並非「真身」(真如法身),唯有具足常樂我淨、功德圓滿之佛身才是「好身」(殊勝妙身)。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灌頂法師記錄或整理吉藏、智顗等師對外道或異宗觀點的辨析評駁。
    「漫漫」意指廣遠無際或長夜迷茫,指該家說法漫無邊際、缺乏明確標準,使得學者無法判斷其義理之是非對錯。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此處旨在破斥不實之論,以顯發涅槃佛性之正實。

    此句說明在研討或闡釋佛法義理時,即便辯論或論述過程漫長廣泛、紛紜不一,但依於實相與正法,最終依然存在客觀明確的「是」(符合正理)與「非」(違背正理)。
    於《涅槃經》體系中,勸勉學人不可因言論漫長雜多而迷失,終須歸投於了義佛性之正判。

    本句為興皇法朗大師對法身實相的解說,屬於三論宗與大般涅槃經疏之中觀中道語境。
    法身本體離言絕慮、超越一切相對的概念對立(是與非、肯定與否定)。
    『絕百非、非百是』說明法身不落於任何邊見或名相;『無是無非、能是能非』則彰顯法身體空而起用,雖無定相卻能隨緣應化,兼具體空(遮詮)與起用(表詮)之中道妙義。

    此段引述觀師之語,闡釋涅槃經系中「色身」與「法身」不二、性相融通的佛性義理。
    肉身為因緣所生之生滅法,故言「非身」;法身為實相,雖無形相卻能隨緣起用,故「不妨是身」。
    藉由「終日是身而復非身,終日非身而復是身」的辨證表述,破除執色為常或執空為無的偏見,顯現色空不二的中道實相。

    此段引文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佛性與空性不二之圓融義理判讀。
    文中的「是空」指第一義空或如來藏空,此空不同於頑空或世俗所執之空(故云「離空」),它超越了常見的「常住」與斷見的「念念滅」,顯示出不生不滅、非常非斷的中道勝義佛性。

    說明不同家學或師說在根本義理上並無差別,指向相同的教理意趣。

    此句為疏主撰述時的謙詞與記錄態度,表現出對諸家義理未及深究精熟,故先行記載以備考索,體現佛教造疏時審慎求實的態度。

    此處闡述天台宗判教及圓教中常用的「四句」立義方式,將諸法有無等相對概念開合為單、複、具足三種形式,用以展現法體之圓融與遮照。

    此處闡述佛教論理學中常見的四句分別(四句謗或四句得失),透過肯定、否定、雙亦、雙非等四種邏輯型態,破除對於法相的實有執著,以顯中道實相。

    本句為天台宗或論疏中運用「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邏輯框架推演的複合辯證句型(重四句)。
    經疏藉由「是」與「非」的雙重疊加與層層遞進否定,破除言語邏輯上對名相法義的邊執與戲論,顯發非定相之理。

    本段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四句破執與遮表邏輯之文。
    此處運用四句(是、不是、亦是亦不是、非是非不是)的句式結構,剖析經文在立論與遣相時的句型對應(如「是」與「非」、單句與複句的推演關係),用以彰顯離四句、絕百非的中道佛性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四句」邏輯(特別是「有句」的具足演算)進行細分說明的經疏文句。
    文中透過對事理、因果或體用等法義層層疊加與開合(如「是」、「不是」、「非是」等邏輯組合),來窮盡列舉「有」的各種具足形態,以顯發論辯邏輯中「有句」的完備與具足。

    本句採用中觀或大乘論疏常見的「四句遮情」邏輯結構,將「是(有)」、「不是(無)」、「亦是亦不是(亦有亦無)」、「非是非不是(非有非無)」四種邊見執著一概予以否定(非)。
    以此雙遮雙照,破除一切言語戲論與概念執著,顯發超越四句邊見的實相中道法義。

    此段出於涅槃經疏,透過多重否定與肯定交錯的句法,破除對名言概念的實有執著。
    顯示諸法實相超越言說戲論,無有定相可得,故稱「無句」。

    此處為經疏對經文中具足句解釋之省文例,意指同類文句依前例推演即可明瞭,故不另行繁述。

    此處指依據天台宗智者大師所著《摩訶止觀》中的三句或四句相狀來觀照,便能清晰契入教理與實修之相。

    此段為疏主私自申述之見解,透過比對「但依止觀」之文句,指出在判釋時,其是非得失各開展出三種四句的邏輯結構,以顯教理之深細。

    此段依天台宗四句百義之科判,闡述對「是」之法相展開的四句分別。
    在經疏部判讀框架中,辨析四句破執之理,此處屬單門之立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句重疊、遮遣與建立之句法的疏解。
    透過多重否定與肯定的交織,破除世俗常見的決定性執著,顯發言語思辨在真實義理前的雙遣與雙立。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對重重句法與四句分別、離言法相的破執運用,藉由層層遮遣來破除眾生對於「是」與「非」的戲論執著,契入中道實相。

    本句展現涅槃經疏中透過四句否定以破除戲論、顯了中道實相的思維方式。
    透過層層遮遣一切概念執著,離於有見與無見,以契入不可思議的涅槃妙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妙理與諸法實相的四句辨證或重重遣辭。
    透過層層遮遣常邊與斷邊,破除語言概念的執著,顯示中道佛性絕言離相、非有非無的深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語境),運用涅槃經中重重遣蕩、破執顯中道的遮詮手法,透過多重否定與轉折,破除對「是」與「非」的實有執著,顯示法性離言、絕待無寄的真實義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義中四句、百句等遮遣句法之疏解。
    在涅槃系論疏語境中,運用重重遮遣(如非、不非等)來破除執著、顯真實理,此處針對「非」之遮遣再作單句之開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妙理或佛性境界多重否定與轉折之語言邏輯解析。
    「複」指重重遮遣、層層否定,藉由打破戲論與概念執著,顯發超越言思之真實法性。

    此段為大涅槃經疏中運用四句否定及重重遮遣之戲論破執法門,藉由層層否定以破除對一切概念相狀的執著,顯發超越言思、非有非無之究竟法性。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破遣四句及重重戲論的極致發揮。
    涅槃經旨強調超越言語思維與有無、非有無等戲論,透過重重否定以顯真實佛性離言絕待、不可思議之境界。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經疏部體系,探討涅槃常住與第一義諦之境界。
    此處透過重疊的多重否定語句(遮遣之遮遣),打破凡夫與二乘對「非」與「不非」的戲論執著,顯示中道實相絕百非、超言思、非思量所能及的妙理。

    此句反映疏主對前代祖師(章安灌頂大師)撰述之尊崇與審慎態度,於註疏傳承中秉持依循先德、不敢妄自竄改之學風。

    本段闡釋涅槃疏中關於句義與名相開合的邏輯結構。
    「是」與「非」雖各成一句,但在遮表互融的義理下,非即是、是即非,為了圓滿成三句或四句的判教與辯證結構,因此必須互相對對。

    此段為疏文對經義判釋之方法論,藉由建立三種四句之標準,以衡量、檢檢前代師說之是非正誤,展現涅槃疏主依教判法之嚴謹程序。

    此處為涅槃經疏針對四句分別之辨析,探討名相遮遣與義理開閤中「未非」與「非」的判別標準。

    本句依涅槃系及經疏義理,破斥執著於名相言說之四句分別。
    若落入言說思維的戲論之見,縱使窮盡四句差別,亦無法契入絕言離相、超越言思的真實法身境界。

    本句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之經疏語境,闡明法身實相超越世俗凡夫因惡見執著所認知的色身。
    凡夫之身為雜食穢身、無常塵土所成,非真實法身,故經中特立「非身」以破除對色身的常執。

    依涅槃經疏之常樂我淨與佛性義理,此處闡述超越世俗情執的真諦。
    透過『即非而是』破除凡夫對生死無常之執著,顯現真實不虛、常住不壞的佛果功德體性。

    此段闡明涅槃經中佛身超越二邊戲論的妙相。
    佛身非尋常之身(非身),但隨緣應化又能為眾生顯現種種身相(是身),體現法身無相而能現相的中道義理。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中道無二之義理,說明「一法相」即是諸法實相,超越對立戲論,故為「不二」。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與法身常住之旨,如來之真實法身超絕言說與戲論,非有非無(雙非);然為化導眾生,故隨緣施設「法身」之假名。
    所謂「除一法相」,意指破除對法相的執著,契入真實中道。

    本句引《大品般若經》說明菩薩修行之導向。
    於般若語境中,菩薩所作一切善根皆不求世間果報或二乘解脫,唯除以追求「薩婆若」(一切智/佛智)為唯一目標與動機。

    本句為疏文針對涅槃經等大乘經論中常見「百非」說法的發問與檢討。
    古來註釋家往往僅標舉名相,未深刻開演「百非」的具體名目與立名意趣。
    作者在此提出疑問,進而引發對遮詮法門及破除一切妄想邊執體系的深入剖析。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之設問,用於起對法義、句義之相應歸屬或判釋,探討特定法法相即或因果句義應當配屬於何種法位或義理。
    在中觀與涅槃義理之疏釋中,常藉由「所屬當」來辨明體性與名用之對應關係。

    此為疏主(灌頂法師)於闡釋《大般涅槃經》文義時的謙詞承接語,表明接下來將對前文經義或疑難嘗試進行剖析與註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住妙有與權實施設之語境詮釋。
    如來法身本性清淨、超絕萬有,非有非無、非常非斷,故言「離於百非」(即離一切相、絕一切戲論)。
    然而佛陀隨機應化,身相有應化之「權身」與法性之「實身」之別。
    因此,「百非」的內涵亦有層次:針對權身所遮遣者為淺層的妄執,針對實身所遮遣者為深細的邊見與戲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或名相的釋義,說明佛陀三十二相業因之「百福莊嚴」。
    疏主在此引下文解釋「百非」(或相應名相計算),說明佛陀妙相非無因得,而是由無量功德福業(以「百福」為一單位)遞推展轉修集所成就。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輪王或菩薩成就「百福相」之業因計算。
    持守一善戒(如不殺戒)因發心動機與精純程度之不同,可分為五品心(下、中、上、上上、上中上)。
    自不殺戒乃至十善業、正見等諸多善法,皆各有此五品發心,層層倍增,以此說明積集輪王相好或佛相好之百福業業因。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菩薩修行的位階與相好因緣。
    菩薩於初發心時具足五十種心,修行成就圓滿即稱為初發意決定成就;此五十心之修治積累稱為百福德,以此百福德之功德善根,方能成就如來三十二相中的一相。

    本句引述說明造善業與獲福報的乘算關係。
    行持一種善法時,若心中圓滿具足十種清淨意樂或善心(如無貪、無瞋、無癡等相應),其功德便能展轉增勝,由十善轉為百倍善福。
    此處強調發心之具足與清淨能令善業極具廣大果報。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以「救活大千世界眾生眼命」的巨大世間福德為比喻基準(即「一福」),進一步彰顯佛法中受持、宣說大乘經典或深妙法門之福德極為殊勝,遠勝於世間有為之救命施福。

    本句解釋「百福德」之名義。
    說明修行者若能將特定的善行或功德相如是重複修習滿一百次,即積集成所謂的「百福德」,作為進修更勝妙相好功德之資糧。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之法義,對顯「真身(法身)」與「非身(果報身)」之別。
    相對於修行能感得莊嚴相好的「百福」,「百惡」為造作不善之因,由此惡業招感在地獄、餓鬼、畜生、修羅等四趣中受生的有漏果報。
    此等果報身具足雜食、無常、如塵土般虛妄不實與穢劣之特質,故非真實常住之法身,稱為「非身」。

    本句闡明如來果德之身的修因與體性。
    在《大般涅槃經》體系中,如來之相好身非業報所生的無常肉身,而是修集百福所感得的清淨果報;此身本質即是無漏實相之法身、永離生滅變異之常身,以及極其堅固、無能摧碎的金剛不壞之身。
    此即彰顯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如來身相法義的開演。
    說明佛身並非世俗無常之肉身,而是具足「五分法身」(清淨功德)、證得「三無為」(不生不滅之常住理體)、能摧伏一切魔怨而不受毀壞(金剛堅固)的法性之身。
    透過這三種層面詮釋如來法身、常身、金剛身的功德與真實意涵。

    本句出自天台宗對《大般涅槃經》的教判疏釋,指出藏教(三藏教)所施設的佛身應化顯現,亦具足遠離種種邪見、過失與戲論(百非)的清淨功德。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佛陀由百福所圓滿的三十二相清淨報身,在法相上仍屬於因緣所生、有所得相的「有有」(有法、實有),以此辨明因緣法相與實相之差別,契合涅槃經疏明辨佛性與諸相之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具煩惱果報之眾生或外道雖有相似修行,然因心存煩惱如毒器,為諸賢聖所呵責,不能受用真實法味,反而招致障道或喪失善根之過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圓頓教義,指出若依生滅有心之造作修行,無法契入無為真理而證道;並點出迦葉尊者於經中的深妙問難,即在於此離相、無作之深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破除執著色身與有相福報之執念。
    雜食塵土之身顯其無常不淨,百福為非乃指有相福德若執為實有則落於生滅,唯有體認福性本空(無相實相),方合乎勝義諦之真實。

    本句引用《金剛經》之經典文句,闡明破除對一切外在形相的執著。
    透過觀察諸相本空(非相),體悟實相,即是見到真如法身(如來)。
    於涅槃疏中,此理通於諸法真實性與佛性之顯現。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如來三身或法身特質的層次剖析。
    首句「以空法為法身」指出法身以諸法空性為體;次句「空無生空為常身」(此處「空無生空」意指空性無生亦無滅/不空,或空性超越生滅之變異)說明法身離於生滅起伏,故為常住之身;後句「空不得空便是金剛身」則闡述最高層次的空觀,即不但觀萬法皆空,亦不執著「空」之概念(空亦不可得、不著空相),極致堅固不可破壞,即是金剛不壞之身。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以「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之判教觀點解析涅槃經義。
    通教乃三乘共十地之教法,體解諸法即空。
    於通教觀點中,佛身乃體空無生之法身,遠離一切生滅、有無等「百非」(泛指種種相待否定之戲論與概念排斥),顯現體空即真之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虛空」為喻破除執著。
    虛空離於一切諸法相狀,既無實體(無法、無身),亦超越相對的差別與對立(無是無非)。
    若生起執著而將虛空視為「是」(決定存在的實體或絕對的正確認知),即落入迷妄。
    經疏藉此說明法性本空、不離妄想執著即非真理的道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法義辯證或文義辨析的判斷語。
    透過正反對照的邏輯論述,強調立論或理解必須切中法理,若偏離正當義理或特定條件,則屬非理、不合經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二乘所得之空」提出質疑的設問。
    涅槃經系教法強調常樂我淨與佛性妙有,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空多偏於析空或偏真空,僅斷煩惱障、偏離第一義空之萬德莊嚴,故問其何以未能即是究竟佛性與大涅槃。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法身義理,闡明佛身猶如虛空般無限、無相且無障礙,能隨緣普現,彰顯常住法身的真實體性。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指二乘聖者因修證偏於灰身滅智的偏空,未能圓證佛性中道之法界大用,故於不思議境相不能隨意顯現。

    此處闡明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修行若未依正時次第、非時而取證,其果報或色身仍屬於三界內受段食所養之凡夫或未究竟之身。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真解脫之「空」若屬可壞,則仍落於生滅無常,唯有真實常住之空性方可契合涅槃常住之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修行若墮於偏空、頑空之見,未能契合如來藏真實妙有之佛性,則此空見應予棄捨。
    色身乃四大微塵假和合,故空見所顯並非真實常住之法身。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佛陀證得真空妙有之實相,此空非斷滅空,而是遠離偏空的中道實相。
    此中道空即是真實常住之法身、常身與金剛不壞之身。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別教所顯之佛身超越百種戲論與錯誤的遮遣(百非),圓顯諸佛真實功德。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天台止觀或圓融實相義,破除對惡、福、空、中等境相作粗淺的階梯式或因果匯入理解。
    說明諸法體性非如是流轉或相互容入,淺深縱橫之相皆非真實勝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破除對差別相的執著。
    修行次第所顯現或證得的粗細、勝劣及隔閡境界,皆屬世俗生滅與雜染之相,皆非佛性常住之真實法體,故須遣除此種分別心。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身具足常樂我淨、法身圓融之實相。
    透過「一」與「無量」的相即相入,破除凡夫對數量與實體的執著,顯示涅槃非單一斷滅亦非繁雜差別,乃超越戲論、圓融無礙的真實法界。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圓頓佛性義,闡明煩惱與菩提、惡與中道本無二體。
    於實相理體中,一切諸法皆悉平等,本具真實安樂之性,破除染淨對立的執著。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中道義理,闡明諸法實相不離中道。
    惡尚且因緣性空而無礙於中道之理,福德更具性空勝義,理應契合中道實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唯有證得究竟圓滿的中道之法,且具備法身、常身與金剛身之德,方為真實不虛的佛法究竟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闡明圓滿之佛果境界超絕一切戲論與邊見,故能離百非(百種非理之執著與戲論)。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經疏部),探討涅槃經中關於「佛身」的判教與詮釋。
    文中指出前三種「非佛身」為其他經論之意,而第四種纔是《大般涅槃經》的真實意趣。
    批評古來諸師未能精確揀擇,徒然高談百非與法身卻不明其實義。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指前文對經文義理的解釋,其大意已經顯明易見,無需過多繁複贅述。

    說明諸佛境界深廣微妙,非凡夫心識或二乘權智所能測度,唯佛與佛乃能究竟,故行者唯當信受仰慕、依教修行。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義理科判與解說,針對經文功德句數作重重無盡、互攝互具的詮釋。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說明每一句法義皆圓具一切功德,前後中間諸句互具相即。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因的科判問句,用以引發下文對涅槃經義理的詳細疏解。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明法身與功德不二之理。
    於涅槃經教語境中,圓融之法句即是法身全體,法身本自具足無量功德,故一句之內即圓備諸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判釋。
    涅槃經系重在闡明佛性常住與涅槃真理,此處透過「三番」科判,剖析經文意趣,辨明超越凡夫世俗的人天果報,直趣真實佛法。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真俗不二、中道了義之理。
    「即俗即真」顯示真俗無礙,「雙非兩捨」破除二邊執著;「如放金剛到金剛際」比喻觀法契入究竟堅固之際,無復餘疑。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釋義,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常樂我淨義理,探討法身與色身的辨證,以及對相似修行與真實出俗的判別。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出俗非僅形式上的離家,其本質契合空義與中道;透過圓融不二的實相,一人出離即是法界全體之出離,並能隨機應化令有緣眾生皆得見聞佛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系,闡明涅槃經超越二邊、顯露佛性中道的義理。
    透過「無知」與「無不知」的雙非否定,破除戲論執著,進而顯示一色一香無非實相中道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分釋與評析。
    說明在剖析經義或法相時,各種分類與界定皆是隨機設化、對治顯理的方便,不可執著於單一不可變的絕對標準(一向)。
    若執著於定型與僵化,便失去了大乘涅槃法門圓融無礙、不可思議的「微妙」深義。

    本句為天台宗疏解《大般涅槃經》三德(法身、般若、解脫)或三觀(空、假、中)圓融無礙之義。
    「入」指入假(從空入假度化眾生),「出」指出假(由假入空證悟空性),「中」指中道第一義諦。
    天台圓教主張「三諦圓融」,空假中三觀互具互即,無有前後順序與空間隔礙,故非質礙固定的「一二三」,卻又宛然顯現「一二三」的差別與具足。

名相註解
  • 法身果:由修因所證得的法身果德。
  • 法身因:能招感或契證法身之清淨因行。
  • 章:古來疏釋經論時,劃分段落、歸納義理的篇章結構。
  • 身果:修行圓滿所得之佛果之身。
  • 五身:天台宗或涅槃經疏中常依經論判釋的佛身分類,用以明瞭佛陀德行的不同側面。
  • 非雜食身:佛身清淨,遠離世間段食、雜食等粗惡不淨法。
  • 四身:大般涅槃經中指如來之法身、解脫身、般若身、化身,或依涅槃疏所明之四種如來身相。
  • 雜食:指世間段食、粗食,須靠吞嚥粗糙飲食以維持色身生命。
  • 四句:佛教論議或經教中常見的四種命題形式(四句門)。
  • 當體:指事物當下的本體或直接呈現的實相。
  • 離過:離開過失、無所過咎。
  • 四德:涅槃經中所說之常、樂、我、淨四種究竟功德。
  • 譬意:經中為顯密義而施設之譬喻深意。
  • 法身體:即法身,指如來以真法為體之真實清淨常住身。
  • 不壞身:金剛不壞之妙色身,即法身離生滅損壞故。
  • 標品:標示經中各品之品名與立意。
  • 領解:弟子或大眾聽聞佛法後,心生理解並向佛陀表白所領會的義理。
  • 先問次釋:佛教經疏常用的科判結構,指先列出問辭,隨後予以解釋。
  • 所見:指已經顯現或證知的事理。
  • 所不見:指尚未顯現或未達的深細法理。
  • 無常身:指生滅變異、非永恆常住之色身。
  • 病苦:四大不調所引起的身體痛苦與煩惱。
  • 破壞身:指敗壞毀滅之身,體現色身無常幻化、終歸壞滅的本質。
  • 舍利:梵語 śarīra,意譯為身骨、靈骨,指佛陀或高僧火化後遺留的結晶體。
  • 塵土身:指由地水火風四大假合、如塵土般不淨且無常的凡夫或化現色身。
  • 純陀:古印度工匠之子,佛陀涅槃前最後一位供養飲食的在家居士。
  • 正答:對所問問題的正面解答。
  • 百非:離絕一切言語邊執的百種否定句式,通常由「有無、非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句經由三世或縱橫交錯展轉推演而成,用以顯發不可思議之真理。
  • 雙非兩捨:同時否定相對立的兩個概念(如非常非斷、非有非無),將兩邊執著一併捨離。
  • 一存一亡:一種遮立並用的句式,否定某一邊(亡,如非凡夫身),同時肯定或顯現另一邊(存,如是如來法身)。
  • 念念滅:剎那生滅,指有為法極其微細無常的相續變化。
  • 非身是身:涅槃法身之觀門,指如來法身非世俗色累之身(非身),而是以真實法性為體之身(是身)。
  • 食身:指由段食等物質營養所維持、四大假合的凡夫血肉肉身。
  • 生身:指父母所生、受業報所得的肉體色身,具足無常與生滅之相。
  • 前身:指未成佛前、尚在生死或因位中的無常身軀。
  • 後身:指修行圓滿、終證無上菩提時所成就的常住佛身。
  • 三家:指南北朝時期詮釋二諦或佛性義理的三個代表性學派或師承。
  • 冥如:冥合真如。指法身離相,與無為的真如理體默契融合、無二無別。
  • 應現:應化顯現。指佛菩薩隨順眾生的感應與根機,顯現出相應的色身與化土。
  • 俗諦:世俗諦。指凡夫或世間所共同認知的現象與假名施設。
  • 非身:超越世俗有形有相之身的實相狀態(即無相法身)。
  • 是身:於世俗因緣中呈現的有形有相之身。
  • 二家:指當時學界或註疏者中的兩種主張或學派。
  • 真身:指離諸虛妄、常住不滅之真如法身。
  • 好身:指具足無量功德、清淨莊嚴之佛妙色身或法身。
  • 漫漫:意為廣遠無際或長夜迷茫,在此形容學說紛雜漫長、無有邊際。
  • 是身非身:涅槃經等大乘經典中用以顯發中道實相的雙遮雙照用語,謂法身雖名為『身』(應化身),實非世俗所認為的物質形軀(非身)。
  • 色身:指由父母所生、四大和合而成的肉體凡夫之身。
  • 因緣:指能生起一切果報的內外條件與主次原因。
  • 是空:指經中所詮之第一義空、佛性空,即如來藏妙有之空性。
  • 兩家:指佛教經論中不同的學派、部派或註疏師說。
  • 旨趣:學說或著作的主旨與意趣。
  • 諸家:指對經論各有闡發的不同學派或註疏家。
  • 天台大師:指隋代智顗大師,天台宗實際創立者。
  • 三種四句:天台宗判教中對四句推論的分類,分為單四句、複四句、具足四句。
  • 單、複、具足:四句分別從單一邊見、兩相混合、圓滿具足等不同角度剖析法義的論理型態。
  • 單四句:邏輯上由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命題構成的句型結構。
  • 是:肯定命題。
  • 複四句:又稱重四句。將基礎四句的邏輯概念再次疊加、重組所構成的更深層辯證句式,用以破除更細微的定執。
  • 具足:圓滿、完備、無所缺漏。
  • 具足有句:指在四句邏輯中,將第一句「有句」(即「是」的命題)作最徹底、完備的細分與組合列舉。
  • 非(遮):佛學邏輯中用於否定、否定邊見與破除執著的用語。
  • 無句:超越言語名相表達的絕對真理境界,言說道斷、心行處滅。
  • 具足句:涅槃經疏中論及梵語文法或經文句型結構的術語。
  • 止觀:指天台宗核心修行法門,包含止(定)與觀(慧)。
  • 單:指四句分別中的單句或單門,與複句相對。
  • 複:重覆、重疊之句法或義理結構。
  • 四句分別:佛教論議中對事物有無、是否等四種極端命題的遮遣方式。
  • 戲論:凡夫因心生分別而產生的虛妄言說與思維執著。
  • 四句否定:佛教論理中用以破除執著的否定句型,藉由遮遣「是、不是、亦是亦不是、非是與非不是」四邊,以顯中道。
  • 涅槃經疏:天台宗或古德對大般涅槃經所作的疏解註釋文獻。
  • 單句:指獨立成句、不作複合交錯配列的單一遮遣句式。
  • 遮遣:佛教論疏中透過否定來破除執著的辯證方法。
  • 章安:指隋唐之章安灌頂大師,天台宗五祖,曾親記智者大師之法言並撰述天台三大部等疏記。
  • 三四:指三句或四句的論理與名相結構。
  • 互對:指將相對的義理或句型互相交相對照以顯發法義。
  • 諸師:指佛教各家學派或歷代註解經論的祖師大德。
  • 諸見:指世間種種錯誤的惡見、邪見與執著。
  • 雜食之身:指依靠段食(分段麤食)滋養、由四大假合而成的凡夫色身。
  • 塵土之身:指由地水火風四大微塵所成、無常敗壞之身。
  • 佛身:佛陀的果報與法身,此處指超越世俗色身與空寂二邊的真實覺體。
  • 一法相:諸法唯一的真實相貌,即實相、真如。
  • 不二:超越二邊對立的真實法界,無差別相。
  • 如來身:指佛陀真實不虛的法身與圓滿報化身。
  • 雙非:雙遮兩邊,即否定相對立的二邊(如非常非無常、非有非無等),以顯第一義空。
  • 《大品》:即《大品般若經》(《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薩婆若心:即一切智心、求一切智(佛智)之心。
  • 不出其意:沒有說明、提示出其中的核心意趣或宗旨。
  • 屬當:歸屬、對應、配當。指某種概念、法義或文句應當歸屬於何種名目、法位或理體。
  • 權實:權指隨宜施設的權巧方便(如應化身),實指真實不虛的至極法理(如法身常住)。
  • 百福成一相:指菩薩於修道位中,需修集具足一百種善業福德,方能感得佛陀三十二相中的其中一種妙相。
  • 三十二相:佛陀應化身所具備的三十兩種殊勝大人之相,為無量劫修集善業福德所感召。
  • 百福:成就佛陀或轉輪聖王一相好所須修集之福德數量,泛指修治多種善業所聚之圓滿福德。
  • 不殺戒:不殺害一切有情生命之戒法,為十善業及諸戒之首。
  • 正見:符合諦理、如實知見因果與四諦之正確見解,為八正道之首。
  • 初發意決定成就:菩薩初發菩提心時,道業與信心堅固不可動搖,具足成就功德。
  • 五十心:菩薩修行過程中相應的五十種清淨心,用以修治諸惑、積累功德。
  • 百福德:修持種種善法所積聚的廣大福德資糧,為成就佛陀相好之因。
  • 一相:佛陀所具足之三十二大丈夫相之一。經疏中常以「百福成一相」說明佛相珍貴難得,皆由久遠劫積累福德所致。
  • 釋論:指《大智度論》,為龍樹菩薩所造、說明《大品般若經》之論著。
  • 大千人:三千大千世界中的一切眾生。
  • 失眼失命:失去視力(雙目失明)與失去生命。
  • 百度:指重複運轉或執行同一作為滿一百次。
  • 四趣:即四惡趣或四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等四種惡業所感召的輪迴趣途。
  • 相好之身:指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隨形好的如來身相。
  • 五分清淨:即五分法身,指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五種無漏清淨功德。
  • 八十億魔:泛指一切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等眾多魔障。
  • 三藏佛:天台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中,三藏教所詮顯的佛身,通常指於劣應境中示現八相成道、斷見思惑之劣應身。
  • 離百非:遠離百種非理的否定與戲論妄執。百非係由「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句經種種疊加衍生出的百種過非,常用於形容超越一切言詮與偏執的清淨境界。
  • 有有:指世間及出世間一切有因有果、實有自性或存在的事法。
  • 賢聖:佛教中指斷惑證真、趣向解脫的聖者與賢位修行者。
  • 毒器:比喻內心充滿煩惱、染污而不堪受法之器身或心識。
  • 行行:造作之行,指有漏、有為的修行造作。
  • 相:事物呈現於外、可被感知的形相、特徵或相狀。
  • 虛妄:虛假不實、隨因緣生滅而無常固定的法。
  • 非相:透視一切形相皆無自性,離於虛妄之相以見其實相。
  • 不得空:即空亦不可得、不滯於空,徹底離於一切空執與法執。
  • 通教:天台四教之一,通前藏教、通後別圓之大乘初門教法,主張體空觀。
  • 空中:指虛空之中,亦指空性境地。
  • 無法:無有實體自性之法。
  • 得空:指證悟諸法空性。二乘人偏重斷除見思惑,證得偏真真空或人空。
  • 無相:離一切生滅虛妄之相,法身本寂。
  • 無閡:諸法融通而無障礙。
  • 偏空:指偏重於空理、契入真空而未能圓融妙有的偏執境界。
  • 非時:非適宜之時或未達究竟次第。
  • 中道:離斷、常二邊,契合實相之理。
  • 別教:天台宗四教之一,為大乘菩薩所修之教法,別於藏、通、圓三教。
  • 百惡:指種種惡法與煩惱業行。
  • 百空:指破除執著的空性法門或觀法。
  • 百中:指契合真實中道實相之理。
  • 大涅槃:佛教最高理想境地,具備常、樂、我、淨四德之圓滿覺悟境界。
  • 惡:指違背善法、雜染之法,在此處依究竟實相融攝於中道之理。
  • 無二無別:諸法平等,無有高下、淨穢的差別相。
  • 安樂性:諸法本具之清淨涅槃實相,即常樂我淨之理。
  • 空:諸法無自性之勝義空性。
  • 圓佛:圓滿具足之佛陀果德。
  • 諸佛境界:諸佛所證悟的不可思議解脫解脫智境。
  • 鑽仰:比喻深入鑽研、頂戴仰望。
  • 人天身:指人道與天道之果報身,為佛教六道輪迴中的善趣果報。
  • 功德:依修行善法所積聚的殊勝利益與清淨果報。
  • 三番:依經文義理或文句結構所作的三重次第劃分。
  • 世俗:指世間凡夫執著的世間法、相對的虛妄境界。
  • 真理:指超越世俗虛妄、究竟不變的涅槃實相。
  • 金剛際:金剛喻定之極至,喻實相理體之究竟處。
  • 出俗:離開世俗生活,指出家修道。
  • 中:離空有二邊的中道實相。
  • 應度者:根機成熟、與佛法相應當受度化的眾生。
  • 二邊:指常見與斷見、有與無等相對立的兩邊極端。
  • 一向:偏於一端、固定不變或絕對唯一。
  • 即入即出即中:指空、假、中三觀或入假、出假、中道三諦圓融互即,體用不二,無有次第前後。

就文為二:初明法身 果、次明法身因。上問中含兩,今答為兩章。初 明身果又兩:一明法身;二論義,略舉五身明 法身義。舊解:法身常身是當體得名,不可壞 身非雜食身從離過得名,金剛身從譬得名。 又言四身更互相成,常身故不壞,不壞故常 身;非雜食故成法身,法身故不雜食,故金剛 譬之。今明四句皆當體、皆離過、皆法、皆譬,亦 得相成。何者?金剛有四能,成顯法身;法身有 四德,成於譬意。金剛立世喻法身體,堅喻常 身,勁利喻不壞身,不定喻非雜食身。正用此 意標品,豈可作餘釋耶?從「迦葉白佛」去,第二 論義。文為三:謂問、答、領解。初問中二:先問、次 釋。初問者,舉所見難所不見。既應入滅,是無 常身。病苦所侵,是破壞身。碎為舍利,是塵土 身。受純陀供,是雜食身。既不見四身,亦不見 能譬金剛之身。次「何以故」去,是釋初無常身, 餘例可解。次從「佛告」去,答,又為三:初非其所 問、次正答、三結勸。初如文。次正答中,具百 非者,然此百非若單數則一百六十句,若複 數則一百句;既言百非,理應複數。然百非之 中,或有雙非兩捨、或一存一亡,雖不常住,非 念念滅即雙非之意,非身是身即一存一亡。 然古舊相承不解百非,唯釋非身是身一句, 今出七家。一云:非身者非是食身,是身者是 法身。又云:非身者非生身,是身是法身。又云: 非身非金剛前身,是身是金剛後身。此三家 悉用俗為非、以真為是。又非身者法身冥如, 是身者應現十方。又云:非身者真諦,是身者 俗諦。此二家以真為非、以俗為是。又云:非身 者非真身,是身者是好身。此一家漫漫,不知 何者為非、何者為是?雖復漫漫,終有是非。興 皇云:法身不為是之與非,是所不能是、非所 不能非,絕百非、非百是,無是無非、能是能非, 故言是身非身。觀師云:是身非身因緣相成, 法身非身不妨是身,終日是身而復非身,終 日非身而復是身。文云:是空離空,雖不常 住非念念滅。此兩家是一意。今未能精識眾 家旨趣,且為書之。天台大師明三種四句:一 單、二複、三具足。單四句者,謂是、非、亦是亦 非、非是非非。複四句者,是是是非、非是非非、 亦是是非亦非是非、非是是非非非是非。 是是、不是是、亦是亦不是是、非是非不是是, 前句約非,次句約是,亦應前單後複。具足者, 是是是是、是是不是是是是、亦是是亦不是 是、是是非是是非不是是,是名具足有句。非 是、非不是、非亦是亦不是、非非是非不是。非 是是非不是是、非亦是是亦不是是、非非是 是非非不是是,是名具足無句。餘兩具足句, 類之可解,不復能作。但依天台大師止觀文 中三四句相,則易可見。私云:既云但依止觀 文則易見,今比望彼文,是非各作三種四句。 先約是者,是、不是、亦是亦不是、非是非不是, 單也。是是、是不是、不是是不是不是、亦是 亦不是是、亦是亦不是不是、非是非不是是、 非是非不是不是,複也。是是、是不是、是亦 是亦不是、是非是非不是。不是是、不是不 是、不是亦是亦不是、不是非是非不是。亦是 亦不是是、亦是亦不是不是、亦是亦不是亦 是亦不是、亦是亦不是非是非不是。非是非 不是是、非是非不是不是、非是非不是亦是 亦不是、非是非不是非是非不是。次約非中 亦三四者,非、不非、亦非亦不非、非非非不非, 單也。非非、非不非、不非非不非不非、亦非亦 不非非、亦非亦不非不非、非非非不非非、非 非非不非不非,複也。非非、非不非、非亦非亦 不非、非非非非不非。不非非、不非不非、不 非亦非亦不非、不非非非非不非。亦非亦不 非非、亦非亦不非不非、亦非亦不非亦非亦 不非、亦非亦不非非非非不非、非非非不非 非非非非不非不非非、非非不非亦非亦不 非、非非非不非非非非不非。仍存章安先釋, 不敢擅易。然雖是非各別成句,不非即是、不 是即非,為成三四故須互對。將此三種四句, 望前諸師,所非為非。何四句未非、何四句非? 此等諸四句,彼但出四句之見,未出絕言之 見,那即結為法身耶?今言非身者,非如此 等諸見所得雜食之身、無常塵土之身,故言 非身。即非而是,是於法身、常身、金剛之身。然 佛身非是非非,能為物現非身是身。又解:除 一法相者,不二也。如來身者實是雙非,而言 法身者,蓋為緣耳,故云除一法相。《大品》云「除 為薩婆若心。」古來非唯不釋百非,亦不出其 意,何故唱百為非?何所屬當?今試言之。夫如 來身離於百非,佛身既權實不同,百非亦淺 深有異。百非者,下文云「具足百福成於一相, 如是展轉具足成就三十二相。」言百福者,持 不殺戒有五種心,謂下、中、上、上上、上中上,乃 至正見亦復如是。是五十心名初發意決定 成就,是五十心名百福德,如是百福成於一 相。又云「一善具十,是為百福。」《釋論》云「大千人 應失眼失命,有能救得其眼命者是為一福。 如是百度,名百福德。」對百福論百惡,百惡為 非,從百惡感得四趣雜食、無常、塵土之身,名 為非身。從百福感得如來相好之身,法身、常 身、金剛之身。五分清淨名法身,得三無為名 曰常身,八十億魔不能壞名金剛身,故名是 身。此乃三藏佛身離百非也。又百福所感三 十二相清淨之身,悉是有有。有有果報賢聖 所訶,《釋論》云「毒器不任貯食,食則殺人。」有心 行行不任得道,故知迦葉正難於此。我今唯 見雜食無常塵土之身,當知百福為非、福性 空故為是。故曰凡有相者悉是虛妄,若見諸 相非相即見如來。此以空法為法身,空無生 空為常身,空不得空便是金剛身。是為通教 佛身離百非。又空中無法無是無非亦復無 身,豈可以空為是?若不是者,即為非也。二乘 得空,何故不是?佛身如空不可窮盡,無相無 閡普能顯現,乃可稱是。二乘不能現者,但是 偏空。非時取證,名雜食身;此空可破,即無常 身;此空須棄,是塵土身,故空為非身。諸佛得 空,能現身者是中道空,中道即是法身、常身、 金剛之身。是名別教佛身離百非也。又非百 惡入百福、非百福入百空、非百空入百中,次 第淺深縱橫並別,皆為非也。次第取證即雜 食身,前後勝劣是無常身,差別隔閡是塵土 身,故別非也。佛身圓妙無復若干,一中無量、 無量中一,非一非無量、不一不異,具足無缺 名大涅槃。惡即中道,無二無別,一切諸法悉 安樂性。百惡尚中,況百福空而不即中?即中 之法,法身、常身、金剛之身,乃可稱是。是名圓 佛離百非也。離前三非名佛身者,他經中意 第四即非名佛身者,今經正意古來諸師全 不料簡,雖唱百非不知何非,徒言法身未知 是何。此釋大意可見。此既諸佛境界,玄妙難 測鑽仰彌難。更又一解:初人天身一句即具 九十九句功德,後涅槃句亦具九十九句功 德,中間亦然。何者?一句既是法身,故備諸功 德。依經又三番:前三句為一番,明非人天身, 似如非俗入真。入真之意,即俗即真,雙非兩 捨,如放金剛到金剛際乃止。次八十句為一 番,明非身是身,似如非真出俗。出俗之意,即 空即中,一出一切出,隨應度者皆得見聞。後 十七句為一番,明無有知者、無不知者,似如 雙非二邊,即邊入中,一色一香無非中道。雖 此分別亦不一向,若一向者不成微妙。微妙 者即入即出即中,又即出即入即中,又即中 即出即入,不一二三而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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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如來」以下,是總結勸勉。又分二:首先總結「如是」才名為微妙法身具足功德,其餘四身也是如此總結。不是聲聞、緣覺所能知,這是總結為常身。二乘無常,不能知常,也不是長養,這是總結為非雜食身。真身不同於壞器,這是總結為不壞身。總結金剛身,如經文所說。又總結不壞身,說示現病苦以調伏眾生,就是示現壞滅之身。如果依此文,也應該示現非法身如鹿馬等身,也應該示現無常身如朝生暮死等,也應該示現雜食身如臘師食肉等,也應該示現非金剛身如芭蕉、泡沫等,說明五句法身即是入於非身的意思,示現五種非法之身即是出於是身的意思,即入即出、即出即入,就是微妙功德的意思,非入非出則是不可言說的境界。依入五身,每身具百句,就是五百句;依出五身,每身具百句,就是五百句,合計一千句。又是即入即出、即出即入,這又是二千句。非即非非即、非即出非即入,這又是二千句。總共是五千句。經文說「如是無量微妙功德」,豈止五千句?這裡只是依據經文暫且列為五千句。接著從「汝今日」開始,是勸勉之意。勸人自修並教化他人,如經文所說。第三,從「白佛」開始,是領解,領會前面兩種勸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從「如來」這兩個字開始,是總結並進行勸勉。。這裡又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結說明要像這樣才能稱為微妙法身具足功德,其餘四種法身也是依照這個方式來做總結。。這不是聲聞和緣覺的智慧所能理解與測度,最後結歸成成就常住不滅的如來法身。。聲聞與緣覺二乘人因為執著於無常,無法理解佛陀常住不變的法身並非靠飲食資養而成,因此能結成不須攝取世俗雜食的法性身。。佛陀的真身不同於容易破壞的凡夫身體與器物,而是由無漏功德所凝結而成的永不毀壞之身。。「結金剛身」這句經文,含義就如經文表面所說。。另外,在總結「金剛不壞身」時提到「示現疾病痛苦是為了調伏眾生」,這其實就是示現會破壞衰朽的肉身。。如果照這一段經文來推例,也就應該示現出不是法身、就像鹿或馬一樣的軀體,也應該示現出無常變化、早晨出生晚上就死亡的生命,也應該示現出飲食雜穢、甚至像被獵人當成肉喫的身體,還應該示現出不是堅固金剛、像芭蕉或水泡一樣脆弱的肉身。說明法身具備的五種特質,就是為了深入瞭解「不是世俗肉身」的涵義;而示現出五種非法的世俗之身,則是為了超越對「真實肉身」的執著。能夠自在地即入即出、即出即入,這就是如來微妙功德的深意;至於非入非出、超越相對的境界,則是無法用語言宣說的法門。。依據並契入五種佛身,每一種佛身都具足一百句法門,合起來就是五百句;。依據這個開演為五身,每一身包含了一百句,也就是五百句,總計為一千句。。另外,一入即出、一出即入,這樣算起來又是兩千種。。非即與非非即、非即出與非即入,這幾種句型計算起來也是兩千。。總共彙整為五千個句段。。經文提到「像這樣無量無邊的微妙功德」,怎麼會只有五千呢?。根據這段經文,暫且作五千數。。接著從「汝今日」這句開始,是勸勉之意。。鼓勵自己實踐修行,同時也教化引導他人,內容如同經文所示。。從「白佛」開始的這段,是大眾的領解,也就是領會並承受了前面佛陀的兩次勸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說明。
    指出科文結構中的第三個項目,自經文中出現「如來」之處起,屬結語並加以勸勉領受之段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義解析之結構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主)於解釋經文時,將文勢劃分為二:先總結說明何謂圓滿具足功德之「微妙法身」,隨後說明其餘四種法身(或身相)亦依同等邏輯與結構進行結語,用以明晰涅槃經旨中法身功德之具足與科判脈絡。

    本句說明如來常住法身極為甚深微妙,超乎二乘(聲聞、緣覺)的智力界限與認知範圍。
    經疏於此歸結出如來非世俗無常之身,而是成就體性常住、不生不滅的法身。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常樂我淨之法義。
    二乘人(聲聞、緣覺)僅觀苦、空、無常,故不能體悟如來常住法身;如來法身非由段食、長養所生,而是無漏法性所成之非雜食身(意生身、法性身)。
    疏文藉此說明突破二乘無常偏執,方能認識佛身非長養、非雜食之常住本質。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住不壞之義理進行詮釋。
    「壞器」(未燒透或易碎的瓦器)比喻無常、脆弱且會壞滅的凡夫血肉之軀;「真身」則指如來法身,超越無常生滅,凝集法性功德而成就不可摧毀的「不壞身」。

    此處為灌頂(章安灌頂)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隨文釋義,指出「結金剛身」之句義顯明,直接依據經文文句理解即可,無需另作曲折發揮。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佛陀法身常住不壞,然為順應與調伏具縛眾生,故方便示現有疾苦、會破壞的肉身。
    說明佛陀身業所作皆為度化方便,雖現破壞之相,其體實為常住不壞身。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對立統一的中道實相觀解析如來應化身與真身(法身)之關係。
    文中藉由示現「鹿馬(畜生道身)」、「朝生暮殞(無常身)」、「雜食(穢食身)」與「芭蕉泡沫(脆弱身)」等種種劣弱應化身,來對顯如來法身常住、金剛不壞之功德。
    明五句法身為「入非身」(不執著世俗相),示五非法身為「出是身」(打破對絕對法身的僵化執著)。
    「即入即出、即出即入」彰顯如來於生死涅槃雙泯雙照、救度眾生的自在微妙功德;「非入非出」則指向離言語道、心行處滅的極致不可思議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數量的積計算數解釋。
    說明經文中講述的法門句義,是以契入「五身」(如法身、報身、應身、化身、等流身等涅槃佛身義)為基礎,每一身各有百種名句彰顯其功德,相乘即總計為五百句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句數、科判算數的細部分析說明。
    疏主(灌頂法師)依據前面所列的法門架構,將其開演分配至「五身」,並說明各身皆包含百種名句,積累為五百句,再經由相關體系的相乘或總計,演算構成一千句之數,用以詮表佛德或法門之無量廣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諸佛菩薩神通、定用或數門節段之名相計數解釋。
    藉由「即入即出」(入定即出定)與「即出即入」(出定即入定)的相互交集與圓融互相作用,開演並積計出二千種法門或神變相貌。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依四句(即、離、出、入等相即非相即關係)進行數理推演與名相分類之經疏細目。
    以雙重否定(非即、非非即)與出入之相,論述破除邊執、顯發中道離言之義,並於數目計算上歸納為二千之數。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文句結構與數量的總結統計,說明該章節或經文內容總計由五千句所組成。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功德廣大深遠、不可限量,絕非區區五千之數可盡,強調法義與功德之無量無邊。

    此句為疏主隨文釋義、估量經文數量或分段之語,屬於涅槃經疏中依經文判釋的科判或數量約定。

    此段經疏解釋《大般涅槃經》中佛陀對大眾的勸發語,顯示經文由敘述轉為勸導修行之意趣。

    勸發佛弟子不僅自身須依教奉行以修持佛法,更應進一步利樂有情、教化他人,自利利他圓滿。

    本句為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釋。
    「領解」指聞法後心生領會與理解,「領上兩勸」指承領並契合前文佛陀所發出的勸發之意。

名相註解
  • 結勸:科判術語。指總結前文義理並發起勸誡、鼓勵聽聞或修持。
  • 聲聞緣覺:指佛教二乘行人。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四諦,緣覺觀察十二因緣而自悟,其智慧相較於大乘佛果仍未究竟。
  • 長養:指靠飲食、睡眠、資具等滋養色身。
  • 壞器:未經火燒堅固的瓦器,比喻脆弱、易壞無常的世俗事物或血肉之軀。
  • 調眾生:調伏、引導眾生以脫離煩惱苦海。
  • 臘師:即獵師、獵人。此處指示現為被獵捕食用的動物軀體等苦難應化身。
  • 芭蕉泡沫:比喻世俗肉身虛妄不實、脆弱易滅。芭蕉葉重重虛妄無實心,水泡瞬息即滅。
  • 五句法身:指經文中對顯如來法身常住、金剛、淨潔等五種超越世俗肉身的圓滿功德性。
  • 百句:指每一身所具備的一百種詮表功德法義的名句或法門。
  • 即入即出:指入定與出定無有間隔、自在無礙的神通或定用表現。
  • 即出即入:指出定與入定相互即即、隨宜化用的禪定功用。
  • 即:相即、不二之意。表示諸法體用不二或理性當體即是。
  • 非即非非即:天台或論疏學中運用遮詮(否定)句式,以此破除對「即」(相即)與「非即」(不相即)之兩邊執著,顯發非即非離之中道理性。
  • 微妙功德:指清淨殊勝、不可思議之福德智慧。
  • 經文:佛說之教法,此處指《大般涅槃經》之文句。
  • 自行:自身修持佛法,實踐戒定慧。
  • 化他:以佛法教化、利益其他眾生。
  • 勸:佛教經論中佛陀勸發弟子修行或信受奉行之教導。

三「如來」下,結 勸。又二:初結如是乃名微妙法身具足功 德,餘四身亦如是結。非聲聞緣覺所知,結成 常身。二乘無常不能知常非長養,結成非雜 食身。真身不同坏器,結成不壞身。結金剛身, 如文。又結不壞身云示病苦為調眾生者,即 是示破壞身。若例此文,亦應示非法身鹿馬 等身,亦應示無常身朝生暮殞等,亦應示雜 食身為臘師食肉等,亦應示非金剛身芭蕉 泡沫等,明五句法身即入非身意也,示五非 法之身即出是身意也,即入即出即出即入 即是微妙功德之意,非入非出是不可宣說 意也。依入五身,身具百句,即五百句;依出五 身,身具百句,即五百句,是為一千。又即入即 出即出即入,又是二千。非即非非即、非即出 非即入,又是二千。總為五千句。文云「如是無 量微妙功德」,豈止五千?約此經文聊作五千。 次從「汝今日」去,勸也。勸自行化他,如文。三從 「白佛」去,是領解,領上兩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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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唯然世尊」開始,是第二個回答法身因由。因能成就果,這種能稱為力,就是回答獲得大堅固力的問題。迦葉先前懷疑無常易壞,聽佛說百種「非」於雜食、塵土等身,之後才顯示常身不壞,領悟而歡喜。但仍未明白法身的因由是什麼,因此又提出疑問請教。金剛身是前面所說的因,問什麼是後來生起的因。佛的回答有三:一是正面回答,二是領解,三是勸修。首先分為簡略和詳細兩種。簡略分為二:先說護法,再舉證明。首先,護法不壞,現在得以常住,不壞之身以類似的因作為回答。接著「我於往昔」是簡略的舉證。從「善男子護持正法」開始,是詳細的回答。又分為二:先詳細說明護法,再詳細舉證。首先又分為二:一是在家,二是出家。在家護法重在本心所為,捨棄形式保留道理,弘揚大教,所以說護持正法。不拘泥於小節,所以說不修威儀。護法有四種情況:出家與在家都不能護持的,是無名行比丘和無勢力的俗人。在家或出家單獨不能護持的,就是這兩類各自都無法做到。出家或在家單獨能護持的,是佛及仙豫。出家與在家共同能護持的,就是現在經文所說的情形。過去是現在非,現在非過去是;現在與過去都不是,現在與過去都是。過去平穩而佛法興盛,應持戒而不持武器;現今時局險惡而佛法受障蔽,應該持仗而非持戒。無論今昔皆險惡時,皆應持仗;若今昔皆平安,則皆應持戒。取捨要恰當,不可一概而論。接下來從「迦葉白佛」開始,說明出家人護持佛法,有問有答。問中捨理取事為難,答中捨事存理為答,依文可知。第二段從「善男子過去久遠」起,是廣泛舉證。本文分為四段:第一是護法的本緣。接著從「爾時有一」起,說明護法的行為。第三從「尋即命終」起,是護法的果報。第四從「爾時王者」起,是總結前二段,依文可知。第三段中說阿閦者,《道行》稱為無怒,《放光》稱為妙樂,無怒與妙樂兩名義相合。《淨名》稱為無動。王的前世是第一,比丘的後世是第二。又依四依來說,王是初依的第一。比丘是第二依。所謂聲聞者並非小乘,而是大乘聲聞。舉出這兩人,究竟以誰為證?舊說以王能護法為證,或兩者皆為證。第四段依文可知。接著迦葉白佛:如來常身猶如畫石,這是領解之意。我以常的理解來理解佛的常身,堅定不移如畫石。第三段「以是因緣」以下,是勸修。又分為二:先總舉因果勸四眾,次別勸在家人可持刀仗。本文分為二:先勸導;接著分為四:一問、二答、三領、四述。就問來說分為二:一問是否有師,二問戒律的持犯。問者問與持刀仗者同行,是否仍有師德,還是沒有師德?佛的回答也分兩部分:先正答,後總結讚歎。正答又分二:先答戒律有無,再答是否有師。初文分二:先正答是無戒者與護法同行,但護法者並非無戒人,依文可知。接著自己持戒後,如何教化他人?又進一步詢問這件事。佛陀回答說,與護法者一起,如經文所述。從「迦葉夫護法者」開始,分為有師與無師兩種回答,先簡略後詳細。簡略中有三層意思:一是持經,二是持律,三是摧伏破戒者。具備這三種德行,才可成為師長。正見是內在通達經律,遇到弘法因緣時,能摧伏惡人則是外在的作用。從「迦葉若有比丘」以下,是詳細的回答,對前三點加以擴展但順序不同。詳細說明摧伏分為三點:先指出破壞僧團的師弟,接著統攝三眾,最後說明清淨眾能破前兩眾。從「善持律」開始,詳細說明持律能破前兩眾。律中說明六種五法:一是學人,二是無學人,三是神解,四是畜弟子,五是訓誨,六是事用。這裡正是神解五法,能離開依止,堪當師位。四事與律中的問答略有不同,有一事則完全不同。律中稱為誦木叉,這裡則叫隨時教化。神解五法是:一、調伏眾生;二、知輕;三、知重;四、律中應證;五、非律不證。什麼是調伏?調伏眾生時,不可選擇時節與地點,也不可隨意調伏。知重可以明顯看出。知輕,就是十三條,前九條不可勸諫,後四條可以勸諫。兩次勸諫不從,尚未成立具體方便罪;三次勸諫不從,才成立真正的罪。非律不證,就是知道他人犯律時,不應為其作證。如有人說:佛進入凡夫中行五欲,便自認不是聖人。後來遇到善知識說:你是聖人,怎會做這種事?只覺得自己是聖人。又說佛進入地獄代眾生受苦,真的承受割皮之痛。像這類說法我都不作證,聖人怎會如此?又說彌勒應該有五百人,我只是一人。這些說法都不可作證。善於解釋一字者,就是律中一字,應依律文解釋五種名稱,如同止觀。從「善持契經」開始,詳細說明經也同樣如此,依律應有五事:一、隨時教化;二、知有餘;三、知無餘;四、非經不證;五、是經應證。二佛法無量,是結語讚歎。「迦葉」以下,是第三領解。「佛讚」以下,是第四述成。學人五法,指信、戒、定、慧、多聞,從五停心到那舍。無學人五法,指五分法身,等同第四果。神解五法同前所說。畜弟子五法,第一是十夏。十夏即長宿,能夠收納弟子。第二是持戒絲毫不犯。現今只要不犯初篇就稱為不犯,之後的可悔改。第三是多聞。大小內外經典通達者若不能具備,至少要通一藏,若無則不可。第四是能為弟子解除憂悔。若弟子退失戒律還俗,應當說明苦切之事。第五是能為弟子除去惡邪。弟子若缺乏衣食資力,想要越界求助,應當為其除去惡邪。其餘兩類五法不再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唯然世尊」這句話開始往後,是疏主科判中第二個部分,用來解釋成就法身的因緣。。因為原因本身具備得到結果的能力,這種能力就稱為「力」,這正是用來回答「如何獲得大堅固力」的疑問。。迦葉尊者先前以為佛陀的身體也是無常、會迅速朽壞的。後來聽聞佛陀運用「百非」的否定句式,否定了佛身是靠喫雜食維持、如塵土般粗糙的肉身,在這之後才真正顯示出佛陀常住不壞的金剛法身,迦葉尊者也因此領悟理解而心生歡喜。。但是仍然不知道法身產生的因緣是什麼,所以進一步提出心中的疑問,層層遞進地發問。。「金剛身」的概念是承接並提昇前面的發問原因,為什麼又能用來引發後面的問題呢?。佛陀的回答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正式回答,第二是聽眾領解,第三是勸勉修習。。最初有略說與廣說之分。。大致可以分成兩個部分:首先說明護法,其次引經佐證。。初文是指,護持正法不壞滅而如今獲得常住,針對不壞之身取其相似因來作為問答。。接下來是我在過去世的事,這只是稍微舉例來作證明。。從「善男子護持正法」這段開始,進行詳細的解答。。另外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詳細闡明護持正法,第二部分則是廣泛引證來證明。。前面這部分又可以分成兩類:第一類是在家居士,第二類是出家眾。。在家居士護持佛法是以本心發起造作,捨棄繁雜事相而依住真理以扶助弘揚大教,所以稱為護持正法。。不受小細節拘束,所以說是沒有修持威儀。。護持佛法的情況有四種句別:出家眾與在家眾共同無法護持的情況,就是指沒有名望行持的比丘,以及沒有勢力的俗人。。在家眾或出家眾單靠一方都無法獨自護持,這兩種身份各自都無法單獨做到。。無論出家或在家身分中,真正能夠護持佛法的,就只有佛陀與仙人。。出家眾與在家眾共同能夠護持正法,指的就是這段經文的意思。。以前認為是對的現在變成錯的,現在認為錯的以前卻覺得是對的;。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都不對;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也對。。過去世道太平的時候佛法得以弘揚,修行人應當持守戒律,而不應該執持兵器杖木。。現在局勢危險、佛法隱晦不明,應該要持拿武器防身而不是嚴守戒律。。如果過去與現在都是險難狀況,就應該兩者皆持兵杖防護;如果過去與現在都是平穩狀況,就應該兩者皆持淨戒修行。。取捨要合宜,不能死守單一方向或偏執一邊。。接下來從「迦葉白佛」這段開始,這是出家眾護持佛法的表現,透過一問一答來闡明法義。。提問時捨棄真理、保留事相來發難;回答時捨棄事相、保留真理來解說,如經文所述。。第二段從「善男子過去久遠」以下,是詳細引證經文以資證明。。這段文章主要分為四大段:第一段是護法本緣。。接下來從「爾時有一」這句開始,說明護持正法的修行行為。。第三點,從經文「不久就命終」這個地方開始,說明的是護持正法所獲得的果報。。第四個部分從「爾時王者」這句開始,是用來總結並會合前面所說的兩件事,照著經文了解即可。。在第三段中提到「阿閦佛」,《道行般若經》翻譯為「無怒」,《放光般若經》則翻譯為「妙樂」,無怒與妙樂這兩種譯名是互相呼應且相輔相成的。。《維摩詰經》裡面稱作無動。。國王先出生是第一位,比丘後出生是第二位。。另外,如果從四依的角度來說,國王屬於初依當中的第一類。。比丘屬於四依人中的第二種依止對象。。這裡所說的聲聞並不是指小乘人,而是指大乘的聲聞。。舉出這兩個人,究竟要以哪一個人來作為證明或作證?。過去的譯法是取國王能保護庇佑來作為證明,或者把國王與護法這兩者合併起來作為證明。。第四個部分就像經文文句所寫的那樣,意思很明顯,不再另作解釋。。接下來,迦葉菩薩向佛陀稟告「如來的常住法身就像刻畫在石頭上一樣堅固不壞」,這是迦葉菩薩表達對佛法的領悟與理解。。我用常住不滅的智慧來理解佛陀常住不變的法身,這種理解極為清晰明確、永不泯滅,就像在石頭上刻畫紋路一樣堅固持久。。第三個部分,從「以是因緣」這句經文開始,是勸導並鼓勵大家依教修持。。這段文句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普遍列舉因果道理來勸化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四眾弟子;第二是特別針對在家居士,說明為了護持正法可以開許攜帶兵器刀杖。。這段經文的科判大綱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勸發;。接下來進行簡別,同樣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提問,第二是回答,第三是領解,第四是述意。。就提問來說可以分成兩部分:首先是問有沒有師長,其次是問戒律的持守或違犯。。有人提問:跟隨拿著刀杖的人在一起,這樣還算是有師長的品德,還是已經沒有了呢?。佛陀的回答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前面是正式回答,後面是總結讚歎。。在正式回答的內容裡包含兩個部分:第一是回答有沒有戒律,第二是回答有沒有導師。。第一部分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正面回答這個破戒的人與護法同行,但是護法的人本身並不是破戒的人,就如文中所說。。再來,既然自己已經能夠恪守戒律,那麼該如何去教化、引導其他人呢?。再次提問這件事。。佛陀回答說,應當與護持正法的人在一起,正如經文所載。。從「迦葉夫護法者」這句開始,總共分兩部分來回答關於「有師」與「無師」的提問,採取先簡略說明、後詳細解說的方式。。大略來說包含三種意旨:一是受持經藏,二是受持律藏,三是摧伏破戒者。。因為具備這三種功德,所以能夠為人師表。。正見是用來內心通達經律的智慧,當遇到弘法的因緣時,用來降伏惡人則是外在的應用。。「迦葉若有比丘」這句以下,是詳細的解答,把前面提到的三項內容重新詳細解釋,但順序不一定依照原來的次第。。首先廣泛解釋摧伏的部分,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指出破壞僧團大眾的師徒;第二是普遍舉出三眾;第三則是說明清淨大眾能夠降伏破壞前兩類大眾。。從「善持律」開始,詳細說明持戒清淨能夠破壞前兩者。。律部中闡明瞭六種五法:一、學人,二、無學人,三、神解,四、畜弟子,五、訓誨,六、事用。。這裡主要說明對五法有神妙的理解與通達,便能離開依止他人而堪任導師之位。。其中四事的問答跟律藏記載稍微有些差別,而有一事則是完全不一樣。。律藏裡稱這叫做誦波羅提木叉,在這裡則稱作隨時教化。。心神理解與通達的法義有五個項目:第一是能調伏眾生,第二是知道輕重,第三是知道重罪與輕罪的分際,第四是合乎律儀纔可印證,第五是不是律儀所攝就不予印證。。什麼是調伏?。教化眾生時不能挑選時間和地點,也不能一概而論、漫無標準地隨便教化。。知曉重罪,由此可見。。所謂「知輕」者,即是指十三種情況,其中前九種沒有諫阻,後四種有諫阻。。勸告對方兩次若不聽從,還沒有構成完整的方便罪;勸告三次若仍不聽從,才會正式判定為正罪。。「非律不證」是指若知道對方犯了戒律,就不應該為其作證。。就像有人這樣說:如果佛陀降跡到凡夫之中行持五欲,就會自己忘記自己是聖人。。後來遇到善知識告訴他說:你是聖人,怎麼會做這種事呢?。只覺得自己就是聖人。。佛陀進入地獄替眾生承受苦難,確實承受了身體被割剝的痛苦。。像這樣的話我全都沒有印證,聖人哪裡會是這樣呢?。經文又說:彌勒菩薩應當度化五百人,而我只是一個人。。這些說法都是無法證實的。。能夠透徹理解「一字」的意思,就是指「律」這個字,應當拿「律」這個字來解釋五種名義,就像《摩訶止觀》裡的說明一樣。。從「善於受持契經」這一段開始,廣為說明經典也是這個道理,比照律藏也應該有五種準則:第一是能順應時機進行教化,第二是知道何者是有餘說(未究竟),第三是知道何者是無餘說(已究竟),第四是不屬於經典的就不採信作為證明,第五是符合經典的就應當予以印證。。第二部分「佛法無量」,是總結性的讚歎。。從「迦葉」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三個部分,內容是迦葉菩薩表達對經義的領悟與理解。。從「佛讚」這兩個字開始,是科判中的第四部分,用來述說並印可成辦。。有學位修道者的五種法,就是指信、戒、定、慧、多聞這五種修行功德,涵蓋了從剛開始修行時的五停心觀,一直到接近證得阿羅漢果的阿羅漢向階段。。這裡說的無學人五法,就是指五分法身,修行到了第四果阿羅漢的階段纔算完全成就。。第五項「神解」的解析方法,與前面所說明的方式相同。。收徒弟需要具備五種條件,第一項是出家受戒滿十年。。受具足戒滿十年的比丘就屬於資深長老,有資格收收攝養育弟子。。第二點是嚴格守持戒律,連極其微小的戒條都不去違犯。。現在只要沒有犯下初篇的波羅夷罪,就可以稱作沒有犯戒,因為後面的罪過都是可以透過懺悔來清淨的。。第三點是廣博聽聞正法。。如果無法做到大乘、小乘、佛法內典與世俗外學全部精通,也一定要至少精通其中一個寶藏(或一部經典);要是連一個都不懂,那是絕對不行的。。第四個功能是能夠消除弟子的憂慮和後悔。。如果破戒還俗了,就應該為他講說修行及世間的痛苦與切身警惕之事。。五是能夠
消除弟子錯誤的惡見與邪執。。弟子既然沒有衣食與勢力,卻想要跨越生死海而得度,應當為他去除惡見與邪見。。剩下的另外兩組五法,這裡就不討論了。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自「唯然世尊」以下文句,係承接前文,進一步解析或回答能成就如來法身之因緣與修行。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力」的涵義與問答相應之理。
    疏主說明修因之所以能克證聖果,係因因地中即蘊含發揮果用之功能(能),此種功用勝能即稱為「力」。
    以此說明成就「大堅固力」(不可摧壞之菩提心或佛性功德)之問答體系。

    本句說明《涅槃經》中迦葉菩薩(或迦葉尊者)對佛身認識的轉變過程。
    先前受聲聞傳統觀念影響,誤以為佛身亦如一般凡夫為受業報、食雜食、易速朽的血肉之軀;後經佛陀廣設遮詮(百非),破除對應化身、血肉身的執著,才顯發如來法身實為常住不壞、離諸過失之本體,迦葉因而破迷啟悟,歡喜信受。

    此處為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進行之說明。
    大眾雖已聽聞法身常住之理,但對於法身顯發或成辦之「因緣(所因)」尚未徹了,因此重提疑情,向佛陀重覆牒問(依據前文質問),以求究竟了知法身之真實因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設問關聯的解析。
    疏主討論「金剛身」此一概念,如何一方面承上(騰前)作為先前問難的依據,另一方面又啟下(起後)作為引出後續法義問答的端緒。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析分經文結構。
    顯示佛陀說法教化時,常見的立論、弟子領悟以及實踐勸導的次第。

    此處疏文解析《大般涅槃經》科判或法義時,首先區分略說與廣說兩種門類,以便於行者次第受持與深入理解。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將文義綱要區分為「護法」與「引證」二科,以理證與教證闡釋涅槃經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疏釋,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不壞之語境,解釋金剛身常住及相關問答之因由。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闡述如來因地修行或往昔因緣時的引證文句。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此處係疏家指陳佛陀於往昔因緣中之修證實跡,採略引方式以證實義。

    此句為經疏科判與科文指引之語,指示講經或註疏時,當依經文「善男子護持正法」之段落展開廣泛且詳盡的闡釋,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次第的疏解脈絡。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用以指引經文註疏的脈絡,首明護持正法的義理,次則引經佐證其說。

    此處為涅槃經疏文的科判結構,將修行者或信眾依生活型態劃分為在家與出家二眾,說明佛法攝受的對象涵蓋全體四眾弟子。

    此段闡明在家菩薩或護法居士護持正法的根本精神在於「元心」與「存理」。
    不著於世俗繁雜事務之相,而是直契法理、扶持正法弘通。

    此處解析涅槃經疏中關於聖者行持之相。
    菩薩或證果聖者雖於大節清淨,但於微細行相或因契理而無心於世俗禮容之末,故顯現為不拘小節、不修威儀。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述護持正法需要具備名望或勢力等條件。
    若出家無名、在家無勢,則雙方共同皆難以發揮護持正法的力量。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護持正法或戒律時,在家與出家二眾各有其侷限,單憑其中一方無法圓滿成就護持之責,強調二眾互相依持、各盡其分之重要性。

    說明唯有具足圓滿智慧與證悟的佛及仙人,方能真正通達並護持佛法清淨,不為世俗煩惱所轉。

    此句依《涅槃經》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及護持正法之語境,闡明護法之責非出家眾或在家眾獨任,二眾皆能共同護持正法。

    說明世間凡夫執著於主觀之是非判斷,隨境界遷流而虛妄更迭,無有定實。
    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顯出世間見解之虛妄與轉變無常。

    此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圓融之語境,破除執著於時間相的常見與斷見。
    於勝義諦中,時間之相本空,故言「俱非」;隨順假名與緣起施設,則無非法義,故言「俱是」,顯示非即非離、亦有亦無之中道妙義。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闡明佛法弘揚與世道安平之關係,並強調於正法護持中,出家沙門應以戒律為本,捨離威武暴力之執持。

    此處闡述在極度險惡、正法將滅的特殊時局(法翳)下,為了保護自身及三寶,權宜上以護法衛道為急務,開遮持犯中的權巧方便。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佛性、持戒與應機隨緣之教理,闡述修行者應隨時代與環境之險易而調整應對之法。
    險難時以權巧方便或防護(持仗)為應,平定時則以根本清淨之毘尼法(持戒)為基。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面對教法與行持的融通態度,強調中道實踐,不應拘泥於單一邊見或極端。

    此段說明涅槃經疏中透過大迦葉尊者與佛陀的問答,展現出家眾護持正法的行儀與次第,契合涅槃系顯揚佛性與護持正法的教理脈絡。

    此段為疏文對經中問答結構的判釋,指出問方執着於事相或偏於事理之辯,而答方則融通真理以決斷,顯示涅槃經疏中依理事相即的判教思維。

    此處疏文科判經文結構,指出隨後引出之「善男子過去久遠」等文句,是用於廣泛引述經證以說明義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用語,將經文疏解脈絡劃分為四個部分,首項即為「護法本緣」,探討護持正法之宿世因緣。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依經文科判次第之釋文,指明隨後經文所詮釋之主題為護持佛法之行持。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的疏釋。
    文中「三」代表科判分文的第三個階段,指明經文中自「尋即命終」起之段落,其核心義理在於闡明護持正法者所獲得的善果功德。

    本句為吉藏大師(或章疏作者)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的科判說明。
    「四」代表科文中的第四段落,從經文「爾時王者」一句開始,其文義旨在結會、歸納前面所討論的兩種義理或因緣,經文鋪陳十分清晰,故云「如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佛名異譯的對照與會通。
    疏主引據《道行般若經》與《放光般若經》兩種不同譯本對「阿閦」(Akṣobhya)一詞的漢譯,說明「無怒」(無瞋恚,著重因行之斷德)與「妙樂」(無怒所獲之果德淨樂)二者名義相成,展現了阿閦佛因果圓滿的德相。

    本句為經疏對比名相之說明。
    《淨名經》(即《維摩詰經》)將阿閦佛(Akṣobhya)之佛土或名號譯為「無動」(亦譯阿閦,意為不動、無瞋恚),疏主引此經文作為音譯與意譯名相之會通對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相關經文因緣或次序的解釋,說明兩者在出世或生起時間上的先後差別,以釐清事理次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判釋。
    四依(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或指人四依:初依、二依、三依、四依之賢聖階位)在此處係指能護持正法、安立眾生的人四依。
    疏主說明若依四依位次來分,護法國王處於「初依」(具縛凡夫但能隨順法行、護持正法者)的最首要位置。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四依人」(修行者所應依止的四類師長或聖者)中的第二類階位。
    在《涅槃經》及經疏的層次中,四依人分別代表不同斷證境界的聖者,此處點出比丘(於四依教法中具有相應斷證層次者)為第二種可作為眾生依止的導師。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疏》義理,說明此處顯現為聲聞身者,並非僅求自我解脫的阿羅漢(小乘),而是迴心向大乘或方便示現聲聞相的大乘菩薩(大乘聲聞),體現了涅槃經系對於聲聞身分與一乘佛性之會通。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探討法義或事證時的設問,旨在辨析與推求能作為真實決定、檢驗法義之權威憑據或證明者究竟為何人。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舊譯(或舊疏解)譯義與註釋文句的析論。
    說明舊解在處理護法或王護之相關經義時,一種是將其理解為藉助世俗國王的力量與威德來護持正法、作證論定;另一種是將國王之護與護法神(或二種護持力量)雙重並取,共同作為正法住世與驗證的憑據。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經文的簡略用語。
    章疏作者在對經文進行分科剖析時,若遇到第四個科段的文字義理極為顯明,無須額外科釋或消文,即註明「如文」,提示讀者直接閱讀經文原文即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敘事與領解過程的註解。
    迦葉菩薩以「畫石」(石上刻畫,歷久不滅、堅固難壞)為喻,說明如來法身常住不壞之理。
    疏主在此標明迦葉菩薩此番言白,正是對前文佛陀所說如來常住妙義的領悟與理解(領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教義。
    文中指出修行者若能以契合「常住」之無漏智慧(常解),去體悟佛陀真實不壞之法身(佛常身),這種領悟即能歷歷分明、永不退失(耿耿不沒),其堅固長遠程度猶如刻在石頭上的圖畫紋路般經久不滅。

    此處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科分說明。
    說明科文結構的第三項,自經文中出現「以是因緣」一語開始,其下的文義功能在於勸誡與鼓勵修行者依據前述因緣道理進行修持。

    本句為科判文,說明經文結構。
    前半段指出經文先從因果法則(如護法獲福、破法受央)來普遍勸戒與勉勵僧俗四眾;後半段則說明在特定護持正法、保護三寶的語境下,特別開許在家居士可以執持刀杖兵器以衛護純護戒僧。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將經文內容劃分為勸發與其他部分,體現天台宗等疏釋經論時的條理化判教與科文結構。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依《大般涅槃經》疏文註解之義理體系,將經文內容劃分為問、答、領、述四段次第,以便於分析與理解經意。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歸納出問答的結構層次,主要針對出家修行中依止師範與清淨戒體的根本軌範進行簡要判別。

    此處探討修行者或師長若與持刀杖等造惡、違犯戒律之行者相隨,其自身是否仍具備師長的德行與資格,屬於涅槃經疏中關於持戒與威儀之辨析。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將佛陀的回答依結構劃分為正說法義的「正答」與隨喜讚歎的「結歎」,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次第的嚴謹判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釋,將文句結構剖析為二:先說明持戒與否之法義,次說明依止師長與否之法義。

    本句為章疏科判與文義解析,說明經文結構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正明護法僧團中雖有破戒者同處相隨,但護持有功者自身絕非破戒之人,藉此釐清護法功德與破戒過失之界限,維護護法事業之清淨性與正當性。

    本句為疏文提問,銜接自利與化他之次第。
    修行者自身嚴持戒律、成就戒德(自利)之後,進一步探討如何以戒法及方便教化引導眾生(化他),體現大乘菩薩自利利他、修德圓滿的法義結構。

    本句為經疏中對問答結構或聽者復提問難的文意說明,指針對前面尚未完全釐清的法義或疑情,進一步向佛陀或導師深入詰問。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的科判與文義註釋,說明佛陀於經文中回答關於親近善友與護持正法的提問,指出修行者應當與能護持正法者同住同行,其詳細內容如經文本身所述。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說明,指出經文針對「有師、無師」之問答,採取先略後廣的次第以闡釋涅槃經義。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闡述護持正法與維持僧團清淨的三大綱要,涵蓋教法之受持(持經)、戒律之奉行(持律)以及對破戒行為的攝化與對治(摧伏破戒)。

    說明成為師範必須具備特定的三種德行或功德,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強調為人師範者的標準與條件。

    此處闡述內修智慧與外在行持的體用關係。
    以「正見」通達經律為內證之本體,而藉由弘法因緣折伏破見惡人、護持正法則為外在之妙用,體現解行相應、慈悲與降伏並施的菩薩行持。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語法,說明經文長行中針對特定句型展開廣說的架構方式,屬於涅槃經疏之科判體例。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依涅槃經疏語境,解析涅槃經中關於破戒壞法與清淨僧眾摧伏邪眾的教理結構,體現涅槃經護持正法、分別邪正的部類特色。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論述,說明受持戒律的功德與作用,能對治並破壞前述的惡法或煩惱(前二)。

    此段引述律部所明之六種五法,列舉修行階位、僧團攝受與事相作法等名相,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律學語境進行事相釋義。

    此處闡述修學者若能通達體解五分法身或其他經論所指之五法境界,便具足自立之資格,不須再依止於他人,而能為人師表。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於涅槃經中相關事相與律藏記載之異同所作的判釋,屬於涅槃疏部對經律異同的對照辨析。

    此句說明同一佛教修持或教規在不同經論脈絡中的異名對應。
    涅槃經疏依涅槃義理判釋,將律藏中的持誦戒本,對應為契合時機與根機的隨時教化。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說明對佛法義理與戒律的深解有五種綱要。
    強調修行與判教必須兼顧調伏煩惱、辨明罪業輕重,並以戒律作為印證行持標準,不離律儀。

    此句為經疏中針對修行實踐提出的問答科判,旨在探討如何調御與降伏煩惱惡業、收攝身心。

    本句闡述教化眾生的應機原則。
    菩薩或導師調伏眾生應隨緣赴感,不受時空限制,亦須契合根機,不可流於漫事隨便。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脈絡,指出能知悉罪障之輕重深淺,其理可從經文義理中清晰見證。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犯戒或輕重罪相的分判釋義,說明在律儀科判中關於「知輕」的十三事,並區分其有無諫阻(勸止)之差別。

    此段闡述佛教律學中對於違犯戒律或過失時,在「諫」(勸告、糾正)的次數與罪業成立(方便罪與正罪)之間的判定標準。
    依律制,經多次勸諫不改方構成實罪,體現佛教處事之慎重與慈悲之漸次。

    此句依《涅槃經》律學與疏釋語境,說明僧團中關於見聞作證的戒律規範。
    若明知他人有犯戒事實,依律制不應予以作證掩飾或盲目證明其清白。

    此句為經疏中引用或假設之言,用以討論聖人應化凡夫時的權現示現與迷悟問題。
    在涅槃宗經疏語境中,佛陀雖現凡夫行,實乃大悲權化,本體常住,並不真為煩惱所縛,此處藉此假設破斥凡夫執相之見。

    此句在涅槃經疏語境中,用以說明行者雖具佛性或修行階位,若暫起煩惱造作惡業,隨後逢遇善知識呵責與指正,便能生起慚愧心而轉迷為悟。

    此處指修行者因未能深入正法、未見實相,微生功德或相似覺受便心生大慢,盲目執著自己已證聖果。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及佛陀行大慈大悲、同體大悲之精神,為救度苦難眾生,雖自身已斷盡惑障,仍於化現中示現承受地獄中極重的割截剝裂之苦。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判讀,探討聖人境界與世俗言說之關係。
    指出凡夫或隨意之言說非聖者所證之真實境界,藉此辨明聖人之真實行處與言言教證之分際。

    此段引文探討佛陀與未來佛彌勒在教化眾生、受化機緣或眷屬數量上的示現差異,體現涅槃經疏中對諸佛菩薩隨緣度化權巧差別的判釋。

    本句指出不合於經論旨趣或無憑據的言說皆無法成立、證實,於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中,用以破斥偏見或無依之說。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善解一字」的修學意涵。
    天台宗疏釋將此「一字」指歸為「律」,意謂若能貫通「律」之本義,即能進一步通達「律、調伏、毘尼、止、滅」等五種異名,總攝戒法之修持與止觀之妙用。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律教法判釋的說明。
    導出對比原則:如契經之教化原則,律藏亦具備此五種抉擇與觀察的機制,以確立何者符合佛法聖教,何者為應時、究竟或不究竟之說。

    此句為吉藏大師(或章疏作者)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科判與解析,說明經文中「佛法無量」一句乃是作為該段落的總結讚歎,用以表達佛法極其深廣、不可測度。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章安大師註解經文文脊,指明從經文中出現「迦葉」呼名之處起,進入文章結構中的第三個階段,即迦葉菩薩代表眾會闡述、領受並理解佛陀所說的妙法義理(領解)。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結構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於科文解析中,指出從經文標註「佛讚」之處起,屬於整體經文構造中的第四個小節「述成」,即佛陀對先前問答或讚嘆內容給予述說與印可成就。

    本句解釋「學人」(尚在有學位的修行者)所應修持的五種法門(信、戒、定、慧、多聞)。
    其修證範圍貫穿了從初業盡浦的「五停心觀」(資糧位)開始,一直到阿羅漢向(阿那含或阿羅漢果前的修位,即「那舍」)的整個有學階位。

    本句解釋「無學人五法」的體性與位階。
    阿羅漢已斷盡煩惱,更無所學,故稱「無學人」。
    無學人所成就的五種功德功德法(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稱為「五分法身」。
    此五法至四果阿羅漢位方得齊等具足。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法義進行條列註解的簡略省略語。
    文中將「神解」(指心神照解、對於法義的精神領悟與通達)列為第五項,並指明其釋意或判釋方法與前述體例相同,故不予重複贅述。

    本句說明律制中師長收收徒弟子(畜弟子)所應具備的條件之一。
    出家人須戒臘滿十夏(即受具足戒後經過十次結夏安居),方具備足夠的僧伽戒行與教化經驗,得以養育教導弟子。

    此句說明律制中剃度與收養弟子的和尚資格。
    戒臘滿十夏者稱為「長宿」(即長老比丘),其戒行與智慧已具足教導與護持他人的能力,故具備堪任和尚收受弟子、主持傳戒與戒律教育的資格。

    說明修持戒波羅蜜或淨戒之相,強調於微細戒品皆能謹慎守護,不起絲毫毀犯之心,為成就菩提與道果之重要基址。

    本句說明末法或現今判斷「不犯戒」的相對標準。
    在律制中,初篇(波羅夷罪)為斷頭罪,極重且不可悔,犯者即喪失僧性;而二篇以下(如僧殘、波逸提等)則屬「可悔罪」,能透過發露懺悔恢復戒體。
    因此,只要未犯不可悔的初篇重罪,在相對意義上即可稱為不犯。

    此處為經疏列舉條目之一。
    「多聞」指廣泛聽聞並深入理解佛陀講說的教法,為能生長智慧、破除無明及深入經藏的重要修行基礎。

    本句強調弘法或修學佛法者應具備的知識素養與底線。
    最高標準是通達大乘小乘(大小)以及佛法內典與世俗學問(內外);若無法全面兼顧,至少也必須精通一藏(如經、律、論三藏之一或大乘、小乘之一藏),不可一無所知而妄為講導。

    此句說明大乘教法或導師說法的第四種功益,即能化解弟子心中因過失、疑慮或對道業不確定所產生的憂惱與追悔,使其心定於法、歡喜安穩。

    本句闡述對破戒還俗者的教化方式,透過宣說生死逼惱與痛苦切實的道理,令其生起厭離心與慚愧心,重歸正道。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闡明師長或善知識具備折伏、對治與淨化弟子惡邪見之能力,為攝受與教化眾生的行相之一。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常樂我淨及教化眾生之語境判讀。
    此處指對於缺乏資具勢力的弟子,欲求趣向解脫道(越濟),導師應先為其拔除惡見邪執,方能真正入於正道。

    此處於疏釋大般涅槃經教理時,針對經中名相數法作揀擇與取捨,對其餘暫不作論析。

名相註解
  • 唯然:古代應答之詞,表示順從、肯定與尊崇。
  • 大堅固力:指佛性或菩提心堅固不可破壞之勝能功德。
  • 雜食塵土等身:指由段食(一般食物)養育、如塵土般屬四性粗糙無常之凡夫肉身或化身。
  • 常身不壞:指如來法身常住不滅、金剛不壞之本性。
  • 騰疑:提起或舉出心中的疑問。
  • 牒問:依據前文或前說論點,順勢引申並再次提出質問或請益。
  • 騰前:疏鈔用語,意為提挈、承接或翻騰前面已講過的內容或發問因緣。
  • 起後:疏鈔用語,意為引發、開啟後續的經文或論義。
  • 略:簡要扼要的陳述或科判。
  • 廣:詳細展開的闡述或科判。
  • 護法:守護、擁護佛法或受持正法之人與行持。
  • 引證:引用經論或聖言量作為證明。
  • 相似因:指因果相似,於修行或果位上取其相似之因相。
  • 往昔:指過去世的無量劫中。
  • 廣答:詳細廣泛地回答或解釋經義。
  • 在家:指未出家、蓄養家室的在家信眾,如優婆塞、優婆夷。
  • 出家:指剃除鬚髮、出離世俗家庭生活,專修梵行並受持具足戒的僧眾。
  • 元心:本心、最初發起菩提心之初心。
  • 威儀:佛教指僧眾行住坐臥應遵守的禮法與儀則。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俗人:指在家居士、世俗凡夫。
  • 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無上正等正覺者。
  • 仙:具足殊勝禪定與神通之修行者,此處指證量高遠的聖者或古仙人。
  • 今昔:指現今與過去,代表時間的流轉與對立。
  • 俱非俱是:中道破執之法語,否定絕對的對立與偏執,於勝義與世俗二諦中圓融顯示法性。
  • 持仗:執持兵杖、武器,此處指暴力與武力對抗。
  • 法翳:正法被覆蓋、隱蔽而不明顯,指法運衰微的時期。
  • 棄理存事:捨棄理體而僅執着於事相。
  • 棄事存理:捨棄事相而契會於真實理體。
  • 廣引證:廣泛引用經典文句作為證明。
  • 科文:指古德註疏經文時,將經文段落分科判解的條理架構。
  • 護法本緣:護持佛法之根本因緣或宿世本生事跡。
  • 護法行:護持佛法與正法的修行實踐。
  • 經疏部:解釋佛經義理的疏鈔論著部類。
  • 尋即:不久、隨即。
  • 果報:依過去行為(業因)所引發的結果與報應。
  • 爾時王者:經文中「那時國王……」的起頭句,此處作為科判分段標籤。
  • 結會:總結並會通、融會前文義理。
  • 阿閦:梵語 Akṣobhya 的音譯,意為「不動」或「無動」。古代亦譯為無怒、妙樂,為東方妙喜世界之佛。
  • 道行:《道行般若經》之簡稱,後漢支婁迦讖譯,為早期般若經之漢譯本。
  • 放光:《放光般若經》之簡稱,西晉無羅叉等譯,為大品般若經之異譯本。
  • 無動:梵語 Akṣobhya 之意譯,舊譯「無動」,新譯「不動」,即阿閦佛或其妙喜世界。
  • 四依:指修行與護法所依憑的四種標準(法四依)或四類能為眾生依止的賢聖與護法者(人四依)。此處指人四依中能護持正法之人。
  • 初依:人四依中的第一階位,指雖未斷盡煩惱(具縛凡夫),但能信受護持正法、廣利眾生者。
  • 第二依:四依人(四種可作為依止的聖者)中的第二階位。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的弟子。於大乘經疏中,常分為只求個人解脫的小乘聲聞,以及示現聲聞相、實行大乘道的大乘聲聞。
  • 小乘:指以自我解脫、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教法與修行者。
  • 大乘:指以救度一切眾生、成就無上佛果(菩提)為目標的教法與修行者。
  • 證:印證、作證或作為驗證法義的憑據。
  • 雙取:同時採用或兼採兩種解釋/兩種對象(如王護與法護、或兩位護持者)作為論證依據。
  • 畫石:喻如來法身堅固常住、不可磨滅,如刻畫於石,歷久不毀。
  • 常解:理解「常住不滅」之理的無漏智慧。
  • 佛常身:佛陀常住不壞、永不滅度之法身。
  • 耿耿:明亮清晰、歷歷分明的樣子。
  • 以是因緣:經典中常見的銜接語,指因為這個緣故、以此種因緣條件。
  • 四眾:指佛教的四類出家與在家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清信士)、優婆夷(清信女)。
  • 開執刀仗:開許攜帶或使用刀槍兵器。在《大般涅槃經》中,特別開許在家居士為了護持正法與戒德純備的出家人,得執持刀仗兵衛。
  • 文:指經文、釋文。
  • 簡別:簡擇辨別,剔除謬誤以顯正理。
  • 領:領解,即聽法者對所聞法義心生契會與理解。
  • 述:述說或述明其旨趣。
  • 師:指傳授佛法與戒律的師長或依止師。
  • 持犯:持戒與犯戒,為辨別戒體清淨與否的標準。
  • 師德:作為師長應具備的道德與威儀規範。
  • 刀仗:指武器或刑具,象徵暴力、殺生或威脅之物。
  • 戒: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規範,為修行之基石。
  • 初文二:科判用語,指第一部分之文本分為兩段或兩個層次。
  • 無戒人:指毀犯戒律、不依戒行事的人,即破戒者。
  • 護法者:指保護、維持與弘揚佛陀正法的人,包括出家與在家四眾。
  • 持經:受持、讀誦並護持經藏所詮之教法。
  • 持律:奉持、實踐毘尼律藏以維持僧團清淨與威儀。
  • 摧伏破戒:折伏或對治違犯戒律之行為,以維護正法清淨與僧團綱紀。
  • 三德:佛教中指導師或如來所具備的多種殊勝德行,此處指經疏中論述的三種德項。
  • 經律:經藏與律藏,為佛陀所說之教法與制定的戒律。
  • 不次第:不依前文原有的先後順序。
  • 三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等出家與在家大眾,或依上下文指不同階層與身分之眾。
  • 淨眾:指持戒清淨、修持正法之僧俗大眾。
  • 善持律:指善於受持、護持戒律之修行。
  • 學人:指尚未斷盡見思惑、尚須修學聖道的聖者,如有學果位。
  • 無學人:指已斷盡見思惑、所作皆辦、更無所學的聖者,即阿羅漢等。
  • 畜弟子:律中指師長攝受、畜養與教導弟子。
  • 訓誨:指對弟子或大眾的教誡與訓導。
  • 依止:依隨尊長或師父修學、生活,尚未獨立的狀態。
  • 師位:為人師表、可傳法導師的地位。
  • 四事:指經論中常提及的四種特定事項或供養等事相。
  • 律:指佛教的律藏,即戒律相關經典規範。
  • 木叉:即「波羅提木叉」,意譯為別解脫、別解脫戒,為比丘、比丘尼應守持之根本戒本。
  • 調伏:調治馴伏煩惱,使身心柔和順道。
  • 輕重:指戒律中罪業輕重或事相分際。
  • 漫調:漫然、隨便、無標準地調伏與教化。
  • 知重:知悉罪障或業果之重大。
  • 可見:從中顯現、得見其義理或因果。
  • 諫:佛法中指規勸、諫止或勸誡他人停止不法行為。
  • 方便罪:指造作罪業的預備動作或前方便階段所產生的罪過。
  • 正罪:指罪業究竟圓滿、正式成立的根本罪。
  • 非律不證:律學用語,指明知犯戒違律之事則不予作證。
  • 犯律:違犯佛教之戒律。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等五種由眼、耳、鼻、舌、身等五根對五塵境所生起的慾望。
  • 聖人:證悟真理、斷除煩惱的覺者,在此指佛陀。
  • 善知識:指能導引眾生捨惡修善、出離生死、趣向佛法的師友。
  • 地獄:六道輪迴中苦報最重之處。
  • 割㓟:指身體遭受割切剝裂的嚴酷刑罰與痛苦。
  • 彌勒:未來娑婆世界的下一尊成佛者,此處指彌勒菩薩。
  • 五百:佛教經典中常使用之成數,指代眾多弟子或受化眾生。
  • 一字:指《涅槃經》所說能通達法義之關鍵單字,在此特指「律」字。
  • 五名:指與「律」同義或相關的五種名稱,通常指律、調伏、毘尼、止、滅。
  • 契經:梵語 Sutra,指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的經典。
  • 隨時教化:順應眾生的根器與時機,彈性施設教法。
  • 有餘:指未盡善盡美、仍有隱含或未了義之說(有餘說)。
  • 無餘:指最為究竟、圓滿無省的了義教法(無餘說)。
  • 例律:比照律藏(毘尼)之規定或原則。
  • 結歎:科判用語,指文章或經文段落末尾的總結性讚歎。
  • 佛法無量:指佛所證得與宣說之法深廣無邊、難以計量。
  • 佛讚:經文中佛陀給予讚嘆或嘉許的段落。
  • 述成:天台科判術語,指述說並印證、成就前文之義理或行持。
  • 五法:指信、戒、定、慧、多聞五種修道所依的功德法。
  • 五停心:指五停心觀,即不淨觀、慈悲觀、因緣觀、界分別觀、數息觀,為初入道者調伏煩惱、安住其心的五種禪觀方法。
  • 那舍:梵語即 Na-sa,此處指阿羅漢向或近果之階位,指有學位最後接近無學位的修行階段。
  • 五分法身:指無學聖者身中具足的五種無漏功德成就,分別為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
  • 齊:齊等、齊至、達到相同程度。
  • 第四果:指聲聞乘極果——阿羅漢果。
  • 神解:指心神開解、通達領悟法義的精神作用。
  • 十夏:指受具足戒後經過十次結夏安居(即戒臘滿十年)。
  • 長宿:指資深、戒臘長的比丘,亦即長老。
  • 堪:具備資格或能力。
  • 纖毫:比喻極其微小。
  • 初篇:律藏戒本中的第一篇重罪,即波羅夷罪(斷頭罪),為最重之戒,犯者喪失比丘資格且不可懺悔。
  • 後可悔:指初篇以外(如二篇僧殘、三篇不定等)的其餘罪聚,皆可依律制發露懺悔而得清淨。
  • 多聞:指親近善知識,廣泛聽聞正法而能受持不忘。
  • 大小:指大乘(菩薩乘)與小乘(聲聞、緣覺乘)之教法。
  • 內外:指佛法內典(內學)與世俗或外道典籍(外學)。
  • 一藏:指三藏(經藏、律藏、論藏)之一,或大、小乘教法藏之一。
  • 憂悔:憂慮與後悔,指心中因過失或疑慮所產生的熱惱不安,為障礙修行清淨心(如定力與智慧)的心理狀態。
  • 還俗:指原本出家的僧尼捨戒返回在家世俗生活。
  • 苦切:指深刻逼惱且切身相關的苦諦義理。
  • 惡邪:指違背正法的惡見與邪執。
  • 越濟:超越生死海而得度脫。

從「唯然世尊」 去,是第二答法身因。因有得果之能,能名為 力,即是答得大堅固力之問也。迦葉前疑無 常速朽,聞佛百非非於雜食塵土等身,然後 方顯常身不壞,悟解歡喜。而猶未知法身所 因云何,更騰疑牒問。金剛身是騰前所因,云 何是起後。佛答為三:一正答、二領解、三勸修。 初有略、廣。略為二:初明護法、次引證。初文者, 護法不壞今得常住,不壞之身取相似因而 為答問。次我於往昔,是略引證。從「善男子護 持正法」去,廣答。又二:初廣明護法、次廣引證。 初又二:一在家、二出家。在家護法取其元心 所為,棄事存理匡弘大教,故言護持正法。不 拘小節,故言不修威儀。護法有四句:出家在 家共不能護者,無名行比丘,無勢力俗人是 也。在家出家獨不能護者,還是兩種各各不 能。出家在家獨能護者,佛及仙豫是也。出家 在家共能護者,今文是也。昔是為今非,今非 為昔是;今昔俱非,今昔俱是。昔時平而法弘, 應持戒勿持仗;今時險而法翳,應持仗勿持 戒。今昔俱險應俱持仗,今昔俱平應俱持戒。 取捨得宜,不可一向。次從「迦葉白佛」去,是出 家之人護法,有問有答。問中棄理存事為難, 答中棄事存理為答,如文。二「善男子過去久 遠」去,是廣引證。文為四:一護法本緣。次從「爾 時有一」去,明護法行。三從「尋即命終」去,是護 法果報。四從「爾時王者」去,是結會前二,如 文。第三中云阿閦者,《道行》云無怒,《放光》云妙 樂,無怒妙樂二名相成。《淨名》云無動。王前生 是第一,比丘後生是第二。又約四依,王是初 依第一。比丘是第二依。為聲聞者非小乘也, 乃是大乘聲聞。舉此二人,定以何人為證?舊 取王能護為證,或雙取為證。第四如文。次迦 葉白佛如來常身猶如畫石,是領解。我以常 解解佛常身,耿耿不沒喻如畫石。三「以是因 緣」下,勸修。又二:初通舉因果以勸四眾、次別 勸在家開執刀仗。文即為二:先勸;次簡,又四: 一問、二答、三領、四述。就問為二:初問師之有 無、二問戒之持犯。問者問其與持刀仗者相 隨,猶有師德、為無師德?就佛答又兩:初正答、 後結歎。正答中二:初答戒之有無、次答師之 有無。初文二:初正答是無戒人與護法相隨, 而護法者非無戒人,如文。次既自持戒,云何 化他?更問此事。佛答與護法者俱,如文。從「迦 葉夫護法者」去,二答有師無師之問,先略、後 廣。略中三意:一持經、二持律、三摧伏破戒。具 此三德故可為師。正見是內解經律,遇弘緣 摧伏惡人是外用。「迦葉若有比丘」下,是廣答, 還廣前三而不次第。初廣摧伏為三:先出壞 眾師弟、次通舉三眾、三明淨眾能壞前二眾。 從「善持律」去,廣明持律能壞前二。律中明六 種五法:一學人、二無學人、三神解、四畜弟 子、五訓誨、六事用。此中正是神解五法,得離 依止堪為師位。四事與律問答小異,一事則 異。律謂為誦木叉,此中名隨時教化。神解五 法者,一是調伏眾生、二知輕、三知重、四是律 應證、五非律不證。云何調伏?調眾生時不得 選擇時節處所,又不得一向漫調。知重 可見。知輕者,即十三,前九無諫、後四有諫。兩 諫不從未結具方便罪,三諫不從方結正罪。 非律不證者,知他犯律不應證之。如有人云: 佛入凡夫中作五欲,便自忘是聖人。後遇善 知識語云:汝是聖人,那作此事?只覺自是聖 人。又佛入地獄代眾生受苦,實受割㓟之痛。 如此等言予皆不證,聖人豈然?又云:彌勒應 為五百,我是一人。斯言皆不可證。善解一字 者,即律一字,應約律字解五名也,如止觀。「善持契經」去,廣明經亦復如是,例律應有 五事:一隨時教化、二知有餘、三知無餘、四非 經不證、五是經應證。二佛法無量,是結歎。「迦 葉」下,第三領解。「佛讚」下,第四述成。學人五 法者,謂信、戒、定、慧、多聞,從五停心至那舍也。 無學人五法,謂五分法身,齊第四果。神解五 法如前。畜弟子五法者,一謂十夏。十夏是長 宿,堪畜弟子。二持戒纖毫不犯。今時不犯初 篇即名不犯,後可悔故。三多聞。大小內外精 通者若不能具,會須一藏,無者不可。四能除 弟子憂悔。若退戒還俗,應說苦切之事。五能 除弟子惡邪。弟子既無衣食勢力,即欲越濟, 應為除其惡邪。餘兩五法不論。

名字功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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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間的名字有相同也有不同,相同是對本體的稱呼,不同則是名稱指向本體,字則讚歎其德。佛法也是如此,隨順世間強分同異,以大般涅槃為名,其餘如不可思議諸佛境界正法門等稱讚,皆屬於字。而這些名字都具備功德,現在先分別名稱的功德。文中舉出七善與七譬來解釋本經名稱,所謂語善、義善、文善、純備具足是獨一善、清淨是行善、梵行是慈善、金剛寶藏是備具善。冶城以上中下足合為十善,開善合為八善,今依七譬解釋七善之文。其他經典及下文都說七善,不必再細分。第一譬喻說明「大」是廣義,譬如八河匯入大海。又是深義,譬如一方深奧祕密。又「大」是極義,譬如一切希望永斷。又是第一義,譬如象跡為最。又「大」是勝義,譬如秋耕為勝。又「大」是寂義,譬如善於調伏亂心。又「大」是具足義,譬如八味具足。全部一一敘述,名為大般涅槃,這就叫作功德。接著稱讚字義的功德。功德有三:第一是諸佛的導師,經文說「無量無邊諸佛世尊所修習」。第二是菩薩的法門,經文說「菩薩修習大般涅槃,得正法門能成為良醫」。第三是遮止眾生墮入四惡趣,經文說「眾生聽聞此經名,墮入四趣者絕無此事」。然而涅槃的功德無量無邊不可思議,這裡只是略舉三條來解釋字義功德。第六卷名為受持品,這是依能受持的人而命名;這段經文則是依所受持的法來命名,兩者互相舉例。本品回應上文關於此經如何究竟到彼岸的提問,經文中說明諸佛修習已到彼岸,菩薩聽聞則是中流,眾生聽聞經名便從此岸啟程。然而涅槃之河既非彼岸也非此岸又同時是彼此岸,一問三答,回答超出所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的名與字有相同也有相異的情況。相同的名字都是直接對本體所立的稱呼;相異的話,「名」是用來招喚或指稱本體,「字」則是用來讚嘆其功德。。佛法也是這樣,只是隨順世間的習慣而強加區別異同,將其命名為「大般涅槃」,至於其他讚歎不可思議諸佛境界的正法門等,也都只是文字與名相而已。。這裡所說的名號普遍具有功德,現在先分別說明這個名稱本身所蘊含的功德。。經文中列舉了七種善與七種比喻來解釋這部經的名字,也就是語善、義善、文善,純粹完備具足稱為獨一善,清淨稱為行善,梵行稱為慈善,金剛寶藏稱為備具善。。冶城寺的學者主張結合上、中、下三品與足善來湊成十善,開善寺的學者則將其整合為八善,現在我們則依據經文中的七個比喻來解釋七善的文句義理。。而且其他經典以及這部經的後文都只提到七善,所以不需要費心去補足成八善。。首先用譬喻說明「大」具有廣大的含義,就像世間的八條大河最終都匯入大海一樣。。另外這是深奧的義理,也就是所謂侷限於一隅的深奧祕密教法。。「大」也代表到了極點的含意,指的是對生死世間的一切希望永遠斷絕。。另外這是第一義諦,其中以象跡喻最為殊勝。。另外,「大」具有勝義的含義,如同說秋天耕種最為殊勝。。另外,「大」也有寂靜的含義,也就是它能很好地對治散亂的心。。另外,「大」具有圓滿具足的意思,這就像是具備了八種功德美味一般。。把這些一一敘述出來,就叫做大般涅槃,這也就是所謂的功德。。接下來讚嘆文字所具有的功德。。功德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成為諸佛的老師,如經文所說:「這是無量無邊諸佛世尊所共同修學與實踐的。」。第二是菩薩的法門,經文說:「菩薩修習大般涅槃,掌握了正法門,就能夠成為眾生的良醫。」。第三是能遮止眾生墮入四惡趣。經文說:「眾生如果聽聞這部經的名字,還會墮入四惡趣的,這種事情絕不可能發生。」。不過,涅槃的功德是無限且無法想像的,這裡先簡單列舉三點來解釋文字所含的功德。。第六卷叫做〈受持品〉,這個品名是根據能夠受持佛法的人來命名的;。這段文字是根據所受持的法來命名,雙方各自舉出其中的一邊。。這品是在回答前面「如何在部經中究竟到達彼岸」的問題。經文中說明,諸佛透過修習已經到達彼岸,菩薩聽聞此經猶如處於中流,而眾生聽聞經名則從此岸跨出發足的第一步。。涅槃之河並不是單純落在彼岸或此岸之中,卻又通達於彼此;經文以一個問題作出了三個答案,其回答超越了原本提問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名與字的差別與立稱義理。
    在名相建立中,「名」與「字」有其功能上的區別,名主指召體,字主表德用,為涅槃經疏中解釋名相與體性關係的基礎義理。

    本句體現《大般涅槃經疏》對名義假立的深刻理解:佛法本體離言絕慮、超越世間相對概念,名相皆是應機施設。
    為了導引眾生,隨順世間語言習慣而建立「大般涅槃」或「不可思議諸佛境界正法門」等種種名稱,本質上皆是假名安立(字),不可執名為實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號功德進行科判解析的語句。
    說明「名字」(名號)能詮顯無邊功德,在詳細詮釋其所對應的真實法義前,先分析名號本身所具備的教化與詮表功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名之文。
    章安大師(或灌頂法師)引述經中以「七善」(語善、義善、文善、獨一善、行善、慈善、備具善)與「七譬」來闡明涅槃經名之深廣內涵。
    七善表現出佛法從言語、義理、文采乃至修行實踐與終極實相的完美圓滿。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七善」教義開演的各家判釋比對。
    南北朝時期江南佛學大師對經文中善法的分類數量有不同主張:冶城寺學者(如光宅寺法雲之師輩或冶城學者)結合上品、中品、下品與足善合稱十善;開善寺智藏法師一系則融通整合為八善;本疏作者(吉藏或灌頂等疏主)則選擇回歸涅槃經文本身的「七譬」,依譬喻來釋明七善之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法義時的文義裁定。
    針對經文中教法條目(如七善法)之數目問題,指出其餘經論與後文皆一致標舉「七善」,故不需刻意增添或湊數以為足備。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疏解,以「八河入海」之喻,說明涅槃之「大」乃攝受無量功德、廣大無邊之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闡述經中雖具深義,然於特定權教或局分法門中仍帶有密意,非初機易解,須依涅槃常住、佛性顯發之教判來圓解。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大」釋為至極、無上,而「希望永斷」指斷盡對世間有漏果報及生死之希求,證得究竟無為的涅槃寂滅。

    此處借用經典中常見的「象跡喻」來闡釋第一義諦。
    如《象跡喻經》中以大象足跡最大、能攝受一切獸跡為喻,比喻真實勝義為一切善法與諸經教之根本與最勝。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大」之一字具有殊勝之義,並以世間農事中秋耕最為殊勝為喻,藉此顯發勝義諦之理。

    此處依涅槃疏語境釋「大」之義理,說明涅槃寂滅之體性具足清淨、止息散亂煩惱之功德,彰顯定慧不二與寂滅為樂之意趣。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大」字通於「具足」之義,並以「八味具足」來譬喻法身涅槃功德圓滿、無所缺減。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實相與大般涅槃及功德之體性相攝。
    透過一一開顯真實義理,即名大般涅槃,而此契會真實之法即是究竟功德。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隨後轉入讚嘆文字法門或陀羅尼字門的功德利益,顯發名字與法義不二之勝義。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功德的多重內涵,特別指出能作為諸佛之師的功德,源自無量無邊諸佛世尊共同的修習,顯示法身的至高地位與修行之根本。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菩薩修學大般涅槃法門之利益。
    菩薩通達正法,能對治眾生種種煩惱病苦,故譬喻為善能療救的良醫。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聞經功德之力,能遮止眾生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等四惡趣,彰顯經法不可思議的救度與護唸作用。

    說明涅槃之功德深廣難思,雖非言語文字所能盡述,但為令眾生起解,故於疏中簡要舉出三條以彰顯文字所詮之功德。

    說明《大般涅槃經疏》中第六卷〈受持品〉品名立基於修行者之「能持」行相,體現教法與行人的不相離性。

    說明經論立名之例,往往依據其所持受或詮表之法而立,彼此互相舉出其中一側以顯其義。

    此段為疏文對經意之科判與總結,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脈絡,說明修行階位之差別:諸佛圓修究竟為到彼岸,菩薩聞法如在水流之中(中流),眾生聞佛名號則為初發心起行之此岸。

    此段闡述涅槃絕待圓融之理,超越世俗此岸與彼岸的二元對立,並透過「一問三答」的解經手法,顯發佛法深義無盡、超出尋常言問之境。

名相註解
  • 名字:指語言文字中的名與字,此處依論疏傳統分別其召體與歎德的功能。
  • 體:指諸法之本體或實體。
  • 大般涅槃:梵語 Mahāparinirvāṇa,指極圓滿之寂滅境界,具有常、樂、我、淨四德,為大乘佛教終極之果證。
  • 不可思議諸佛境界:指諸佛所證得的勝妙法性與神通智慧,超越凡夫及二乘人的思量與言語議論範疇。
  • 正法門:純正真實的解脫法門或教法。
  • 字:指名相、文字、假名標記,強調言說名相非實法本身。
  • 七善:佛陀教法所具足的七種優勝品質,通常指語善、義善、文善、獨一善(純備具足)、行善(清淨)、慈善(梵行)、備具善(金剛寶藏)。
  • 金剛寶藏:比喻佛性或大般涅槃堅固不可摧毀、能生無量功德法財之體性。
  • 冶城:指南北朝時期位於建康(今南京)的冶城寺,此處代表該寺講習《涅槃經》之學者或學派傳統。
  • 十善:此處指冶城學者對涅槃經善法階級或品類所開立的十種善法分類,非指常見之「十善業道」。
  • 七譬:指《大般涅槃經》文中用以比喻七種善法(或七種修行階位/法門)的七個比喻。
  • 海:佛教中常用以比喻佛法深廣、真如法性或涅槃境界無量無邊。
  • 深義:甚深之真實義理,於涅槃經中指如來祕密藏與常住佛性之義。
  • 祕密:諸佛如來隨機施設、不共一般顯教的深密意趣。
  • 大:此處釋為至極、圓滿無上之義。
  • 希望:對未來世或世間樂果的希求與攀緣心。
  • 永斷:煩惱與愛見習氣究竟斷盡,不再生起。
  • 第一義:勝義諦,諸法真實之體性,為一切真理中最究竟者。
  • 象跡:比喻能攝受一切法之根本勝義,源自佛教經典中著名的象跡喻。
  • 勝義:殊勝真實之義,為世俗諦之對稱。
  • 秋耕:秋季耕作,此處借為喻顯勝義之勝。
  • 寂:寂滅、止息煩惱,為涅槃之異名。
  • 亂心:散亂不清淨之凡夫妄心。
  • 八味具足:指乳或醍醐具備八種功德美味,於涅槃經疏中常用以譬喻涅槃或法身功德圓滿具足。
  • 諸佛之師:指能成就無上佛道之根本法門或般若等,為一切諸佛所從出與依止之本源。
  • 良醫:比喻能以佛法善巧治療眾生貪瞋癡等煩惱重病的佛菩薩。
  • 三杜:第三種遮止、杜絕之力。
  • 四惡趣:又稱四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常配阿修羅為四趣。
  • 無有是處:佛教論書與經典常用語,指某種情況絕對不可能發生。
  • 受持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側重於聞思修持與護持正法。
  • 受持:領納不忘並依教奉行。
  • 所持法:所受持或執持的佛法教理。
  • 互舉一邊:雙方各自舉出事相或義理的一個側面。
  • 彼岸:比喻超越生死煩惱而到達涅槃解脫的境界。
  • 中流:比喻處於生死中游、正向解脫道前進的修行位階。
  • 此岸:比喻凡夫所在的生死煩惱世界。
  • 此岸與彼岸:此岸指生死凡夫世間,彼岸指解脫涅槃境界。

夫世間名字有同有異,同者俱是體上之稱, 異者名召於體、字歎其德。佛法亦爾,隨順世 間強分同異,以大般涅槃為名,其餘稱歎不 可思議諸佛境界正法門等悉皆是字。而此 名字通有功德,今先分別名之功德。文中舉 七善七譬釋此經名,謂語善、義善、文善、純備 具足是獨一善、清淨是行善、梵行是慈善、金 剛寶藏是備具善。冶城取上中下足為十善, 開善合為八善,今依七譬釋七善文。又餘經 及下文皆言七善,不勞足之。初譬明大是廣 義,所謂八河入海。又是深義,所謂一方深奧 祕密。又大是極義,所謂希望永斷。又是第一 義,所謂象迹為最。又大是勝義,所謂秋耕為 勝。又大是寂義,所謂善治亂心。又大是具足 義,所謂八味具足。皆一一敘之,名大般涅槃, 此即名功德。次稱歎字功德。功德有三:一是 諸佛之師,文云「無量無邊諸佛世尊之所修 習。」二是菩薩之門,文云「菩薩修是大般涅槃, 得正法門能為良醫。」三杜眾生四惡之趣,文 云「眾生聞此經名,墮四趣者無有是處。」然涅 槃功德無量無邊不可思議,略舉三條釋字 功德。六卷名受持品,此從能持人得名;此文 從所持法作名,互舉一邊。此品答上云何於 此經究竟到彼岸之問,文中明諸佛修習已 到彼岸,菩薩得聞則是中流眾生聞名發足 此岸。然涅槃之河非彼此中而彼此中,一問 三答,答過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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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就經文分為四段:一是勸持,二是提問,三是回答,四是領解。第一分為二:一是勸持,二是受持。受持功德不墮四趣,舊說:聽聞經典修行登上性地,這樣就不會墮落。另一說:作為遠因,若起惡業則會墮落,但憑藉這個因緣,日後能回歸本性。又說:聽聞經典並理解,與聞慧相應,理上自然不會墮落。興皇說:聽聞經名者,下文自說「名無名故,聞不聞故」。如此聽聞經名而生起正確理解,連人天都不可得,怎會墮入四趣?應知所得功德超越有漏,是佛的境界,二乘無法知曉。如今皆非如此。聽聞經典而領解,自然生起理解的功德,與稱讚聽聞經典的功德有何關聯?這兩者不相應,只要持守五戒,五戒這樣的小善尚且不墮惡趣,何況修行。大涅槃是深廣、最殊勝、第一寂靜、圓滿的名稱,信受就是受持,不忘就是持,如此聽聞經名自然不墮惡趣,不必等到深入理解。第二「白佛」之後,是提問。分為二:一問名功德,二問持功德。先前聽聞勸持及經名仍未明瞭,因此再次提問。第三佛陀回答這兩個問題,分為兩個章節。回答名功德分為三:首先判定名稱,其次說明七種善,第三說明七個譬喻。第一段經文可見。其次七善,舊說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為初善、中善、後善。招提說:萬德為初善,萬善為中善,萬果為後善。果報與善行不同,這不可採用。經文中說,行布施是最初的善,持戒是中間的善,獲得果報是最後的善。第三,關於七種譬喻,有人解釋:前六個譬喻說明大,最後一個譬喻說明般涅槃。現在觀察經文,第一個譬喻說明大,後六個譬喻說明般涅槃。但若通論名稱,則不加區分。問:這裡用常來解釋大,應該用大來解釋常,這樣就沒有差別了。答:名稱雖然不同,意義其實相同。因為既不是非常也不是無常所以稱為常,既不是小也不是大所以稱為大,因此可以互相解釋。降伏諸結,就是降伏煩惱魔。魔的本性,指的是天魔。捨棄身命,就是陰死兩種魔。其餘五個譬喻可以看出。最後的譬喻中說八味,是用來譬喻四德中開展常與出恒。不是因為緣起而生所以為常,不是因為緣滅而滅所以為恒。開展樂而顯出安,外在沒有能破壞的就是安,內心沒有執取就是樂。無垢和清涼同樣都是清淨,不老與不死同樣都是我。問:什麼是酥的八種味道?有人用八功德水來回答,這樣對嗎?水和乳本質不同,原本沒有關聯。柔軟輕盈屬於觸覺,不臭是香,飲用時沒有苦味且調和是功能,怎能把這些合在一起解釋為味道?有人用六味來回答,這也不對。苦、辛、鹹、酸在酥中從來沒有,義理不合,數量也不夠。我認為乳酪時味道淡薄不夠,醍醐時味道已經純一,酥處於中間階段兼具多種味道,可以作為譬喻。酥有生熟之分,去酪較近的就是酪漿兩種味道,乳是根本,這樣就是五味;再加上甜、淡、膩,就是八味。第二段從「善男子」以下,是回答奉持的問題。上面回答名稱很詳細,現在回答持有為什麼簡略?既然已經詳細說明名稱,受持的功德也不少,所以不再多說。「白佛」以下,是領解,先領受名稱,後領受持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段經文的科判結構來說,可以分成四個部分:第一是勸發受持,第二是提問,第三是回答,第四是領解法義。。首先分爲兩個部分:一是勸勉持守,二是受納讀持。。至於受持經法的功德能讓人不墮入四惡趣,古時的說法是:聽聞經典並依修行登上性地,就不會墮落。。第二種說法是:它成為一種長遠的因緣,雖然造惡會導致墮落,但以後終究能依藉這個因緣回歸本心。。又說:聽聞經文並能理解其義理,這與聞慧相相應,依道理自然不會墮入惡道。。興皇大師解釋說:這裡講的「聽聞經名」,下文自然會說明「名稱本質上是無名,聽聞本質上是不聞」。。如果能夠像這樣聽聞佛的名號並生起對無生法忍的正確理解,連轉生到人道、天道的執著都不會有了,又怎麼可能墮入四惡道呢?。應當知道,這樣所獲得的功德能夠超越生死輪迴的潮流,這是佛陀極為深廣的境界,不是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所能理解與測度到的。。現在的情況都不是這樣。。聽聞經典後產生領悟,這本來就是生起理解的功德,跟讚歎單純聽聞經典的功德有什麼關係呢?。這還不算真正相應,只是受持五戒而已。受持五戒這等小善尚且能使人不墮入惡道,何況是進一步去實修種種善法呢?。大涅槃是一個深廣、無比殊勝、最為寂靜且圓滿具足的名號。能夠相信這個名號就是『受』,念念不忘就是『持』;像這樣只要聽聞大涅槃的名號,自然就不會墮入惡道,甚至不需要等待深入理解其義理。。從第二個「白佛」這兩個字開始往後,都是發問的內容。。這裡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詢問稱念經名(或佛名)的功德,第二是詢問受持讀誦經文的功德。。先前聽到了勸導受持經法以及聽聞佛名相關的說明,但因為還沒有徹底明白,所以再次提出疑問。。三佛:這部分是回答他的兩個提問,因此分為兩個章節。。回答關於名稱的說明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判定與解釋名稱,第二是說明七善的意涵,第三是說明七個比喻。。前面這段文字的意思很明顯,看字面就能明白。。接下來討論七善,舊有的解釋把一部經的序分、正宗分和流通分,分別對應為初善、中善和後善。。招提說:無量功德是最初的善,種種善行是中段的善,一切果報則是最後的善。。果報和善法有差別,這個不能拿來使用。。經文提到,實行佈施是最初的善,持守戒律是中段的善,獲得果報是最後的善。。第三、七種譬喻,其他人的解釋是:前六種譬喻是用來解釋「大」,最後一種譬喻是用來解釋「般涅槃」。。現在觀察這段經文,前面先用譬喻來解釋「大」,接著用六種譬喻來解釋「般涅槃」。。這裡是用通用的方式來解釋名稱,所以不做特別的細分與差別。。有人提問:這裡如果用「常住」來解釋「偉大」,那也應該用「偉大」來解釋「常住」,這樣兩者的意思不就沒有差別了嗎?。回答:乍看之下名稱有所差異,但根本意思其實是一樣的。。因為遠離了世俗所說的常與無常,所以稱為常;遠離了世俗所說的小與大,所以稱為大,這兩者是相互顯發、互相解釋的。。能調伏、斷除種種煩惱結使,這就是降伏了四魔中的煩惱魔。。魔性,指的就是天魔。。能夠捨棄身家性命的人,對付的就是陰魔與死魔這兩種魔障。。其餘五個譬喻可以自行參閱領會。。最後的譬喻提到,所謂的「八味」,是用來譬喻涅槃四德展開後的常、出與恆。。不是因為是緣生法就叫常住,也不是因為是緣滅法就叫常恆。。闡明什麼是樂與安:外在沒有任何外境能破壞它,就稱為安;內心對於一切無所受著領納,就稱為樂。。無垢和清涼都是淨德,不老和不死都是我德。。請問:酥油的八種滋味是什麼?。有人用八功德水來回答,這樣對不對?。水跟乳汁是兩種不同的物質,本來就沒有絕對的相互關聯。。柔軟和輕滑屬於觸覺的對境,不臭屬於嗅覺的香境,喝的時候沒有苦味而且安適調柔屬於功能,怎麼可以把這些全部混在一起當作「味」來解釋呢?。有人用六味來回答,這同樣是不對的。。苦、辛、鹹、酸這些味道在純酥中本來就沒有,若以此作比喻來對應義理既不妥當,列舉的數目也不夠完整。。現在來說,乳和酪的時候味道清淡、不夠濃厚,到了醍醐的時候味道濃鬱而且已經純一;生酥則處在中間,兼具各種滋味,可以用來作比喻。。酥有生酥和熟酥的不同;如果距離酪更近一些,就包含了酪和酪漿這兩種味道;而乳是這一切的根本,這就是所謂的五味。。就甜味和淡膩等特性來說,這就是八味。。第二段從「善男子」以下開始,回答關於奉持經教的提問。。前面針對經題名義的回答比較廣泛,為什麼現在針對受持的回答卻比較簡略呢?。既然已經廣泛通達名字,受持的功德也相當多,因此不作過多解說。。「白佛」以下這段,是經文中的領解段落,先領解名稱,後領解受持。
法義解析
  • 此為天台宗疏家對經文結構的科判方式,將一段經文依義理進展劃分為勸持、問、答、領解四科,有助於理清文脈與修行次第。

    此處爲經疏科判之語,將經文科分爲「勸持」與「受持」二門,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顯示修行者對正法生起勸發受持之次第。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受持經法功德能令行者不墮四惡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的意涵。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語境,此處指行者透過聞經修行證入理性之位(性地),便能從根本上斷除煩惱、永離惡趣。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業緣與佛性顯現的義理。
    所謂「遠緣」,指當下雖未直接促成解脫或反而引發惡業流轉,但此種法緣在阿賴耶識中種下善根,成為未來得度之遠因,最終仍能返本還源、契合佛性。

    說明聽聞經典並理解其法義,若能達到與「聞慧」相應的程度,即可藉由對正法的正確認知與定解,免於墮入惡道或偏差處境。

    本句引用興皇(吉藏大師)的解析,說明聽聞經名不應執著於語言文字的表相。
    依三論宗及《涅槃經》般若中道義,名相與聽聞皆是緣起性空,文字名言皆無自性(名即無名),聞法者的能聞與所聞亦非實有(聞即不聞),藉此打破對「聞經名」的文字知見執著。

    本句闡明聞名悟道、通達「無生」法理的勝德。
    若能由聽聞佛名而深達諸法無生的正解,即能超脫生死輪迴,不復滯留於人天善道,自然更不會墮入四惡趣中。

    本句闡明大乘佛果與涅槃功德之殊勝。
    凡夫沈淪於三界「有流」(欲有、色有、無色有之生死輪迴),而大乘殊勝功德能徹底超越此生死瀑流。
    此等極深妙境界唯佛能完全證知,二乘(聲聞、緣覺)因唯求自利、證偏真涅槃,故無法測度佛陀果德之究竟。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破斥或澄清前述說法之判語,說明當前所論定的義理或情況與前面提到的假設、異執並不相符。

    本句為提出疑問的論辯思維。
    文中將「聞經」(聽聞經典)與「生解」(產生理解)作範疇上的區隔,質疑聽聞後開解所得的功德屬於「領悟」本身,而非單純「聽聞」的功德,藉此釐清聞慧與解慧在功德施設上的界限與連繫。

    本句說明持戒與進修的功德階次。
    僅受持五戒雖尚未達至深層的法義相應(如觀空、體真或相應於大乘佛性),但其功德已足保人天善趣、免墮三惡道;若能在此基礎上進一步修行深法,其功德果報更難以估量。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名號之功德殊勝。
    大涅槃乃究竟圓滿、寂滅無為之極果,具足萬德。
    眾生若能以清淨心信仰(受)並常念不忘(持),單憑聞名之功德與信持之力,即能種下解脫善根、免墮三惡道,凸顯涅槃法門之功德不可思議與救度之廣大。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判釋。
    科判經文時,說明從文中第二次出現「白佛」(向佛陀稟白)處開始,屬於問答結構中「發問」的範疇。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語,將文義解析劃分為二:先明稱名(聞名、稱名)所獲之功德,後明領受奉持(受持、讀誦、依教奉行)所獲之功德,用以章顯經名與受持法門之殊勝。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發問者動機的解析。
    說明學人先前雖已聽聞勸持經法與聞持佛名之功德,但對其中深密法義尚未通達明瞭,故出於斷疑求真之意,再次請益問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科判標題與科解說明。
    「三佛」為此段所釋之核心議題(如法身、報身、化身等三身佛義),疏主說明佛陀在此隨順提問給予回答,並將內容科判劃分為兩個章節進行論釋。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或灌頂等師所著《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回答。
    此處將對「名稱」的解釋綱領劃分為三科:首先判別解釋該名相的總義;其次闡明「七善」(即佛法教法在初、中、後等七個面向具足圓滿善);最後以「七譬」為喻,藉由七種比喻來顯發大乘涅槃妙理與教法的深廣。

    此為章疏註解常見的簡省用語,說明經文前端段落之義理極為明瞭,無須再多作科判與詳細釋義。

    本句說明對經文「初善、中善、後善」(或稱三善、七善體系)的古德解釋。
    在佛教詮釋學中,「七善」通常包含時節善、初善、中善、後善、義善、文善、獨一圓滿純白梵行等;舊釋習慣將經文結構(三分法:序分、正宗分、流通分)與初、中、後三善相互對應,以說明佛陀說法自始至終皆完美具足。

    此處引用法師招提之說,將修行次第配搭於初善、中善、後善三義中,以萬德、萬善、萬果攝持菩提道果之圓滿。

    說明因果關係中,果報的體性與能生之善因存在差異,故於特定教理辯證或修行論理中不可混用。

    此段闡述修行佈施、持戒及感得果報的三品善法次第,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顯示修行從行施起修、持戒增上以至最終得果的完整因果軌則。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七種譬喻的判釋。
    涅槃經疏依涅槃宗義,將經中所立諸譬喻分科判釋,前六譬顯「大」之義,末一譬顯「般涅槃」寂滅之體。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語,說明疏文對經文義理的結構解析,先釋「大」義,後以六種譬喻闡釋「般涅槃」之深義。

    本句為章疏中對經文名相釋義方式的說明。
    謂若就通用、寬泛的語境來解釋名相,則著重於整體概念的涵蓋,而不另作細微的劃分或具體差別的辨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難。
    涅槃經系強調佛身與涅槃具備「常樂我淨」等大乘德相。
    問者提出質疑:若「大」的涵義是用「常」來定義,那麼反過來用「大」來解釋「常」,兩者概念便完全重合、相互包含,無有本質上的區別。
    此處旨在提問法相定義是否構成互為重複或同義重複,為後續疏解涅槃德相之差別與統一預設辯難。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問難的解答手法。
    「一往」指就表面或初步觀察而言;「名異意同」說明名相雖有權實、施設上的不同名稱,但所指向的佛性、涅槃或實相理體並無二致,體現名相為權、理體為實的教導。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中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進行詮釋。
    涅槃之「常」與「大」,並非對待世俗無常所顯之相對「常」,亦非對待微小所顯之相對「大」。
    而是超越「常與無常」、「大與小」之二邊執著,離兩邊而即中道,故以「非兩邊」來顯發第一義諦之真常與大涅槃。

    本句解釋降伏「諸結」(結使、煩惱)的修證意涵。
    在四魔(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的體系中,貪嗔癡等諸般煩惱結縛能害身心、障礙善法,故稱為「煩惱魔」。
    能斷盡結使,即代表降伏了煩惱魔。

    此處於涅槃疏中釋明魔性之義,直指欲界第六天之魔王波旬等天魔,為修行之主要障礙。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魔事之語境,闡明修行者若能破除對色身與壽命的執著(放捨身命),即能直接降伏五陰魔與死魔,體現超越生死束縛的解脫意涵。

    此處為經疏中省略釋義的指示語,指其餘五種譬喻文義顯明,故略而不論,參照前文或經文即可理解。

    此段解釋涅槃經中以「八味」譬喻如來法身「四德」(常、樂、我、淨)的義理,透過開顯常住、出離與永恆之特質,顯示涅槃真實之味。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因緣所生、緣起性空之理,破除對因緣法生滅相的常恆執著。
    涅槃經疏中論及佛性或真常之義時,常藉此辨明非一般世俗生滅常住之見。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常樂我淨」中「安」與「樂」的涅槃勝義。
    以離諸外害之無壞為安,以離內心受領執著為樂,體現涅槃寂滅無為的特質。

    本句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教理,闡釋涅槃常住之德。
    無垢與清涼彰顯清淨義,不老不死顯現真實我德,說明涅槃境界具足清淨與我等德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探討「醍醐/酥」的比喻義。
    在大般涅槃經中常以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味比喻五時教法或佛性深淺之次第,此句進一步詰問「酥」所具備的八種勝妙滋味,作為法義譬喻的細緻分判。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針對經中義理或問答進行辨正,探討引述八功德水作答是否合宜。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用「水乳體別」說明法相各異、體性有別之理,強調事物本質之差別,不混淆諸法自性。

    本句出自涅槃疏,針對經文中對「味」的辨析進行義理申理。
    論主指出觸、香、功能與味各具體相與界限,不能相混,藉此破除將不同感官對境與作用混為一談的錯誤解讀。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針對外道或異義之解答進行破正,說明以世俗六味(甘、醋、鹹、苦、辛、淡)來解說法義並不符合真實義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辨析與判釋,主要依涅槃疏義語境,檢視經中譬喻是否契合教理、名數是否周全,以闡明佛性常住與涅槃妙義。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判教與佛性義語境,引用五味之喻(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來譬喻佛法深淺次第與佛性顯露的階段。
    此處以生酥居於中間、兼備眾味,比喻教法或修行處於圓融過渡階段,法義均衡而具足。

    此段以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五味之喻,疏解《大般涅槃經》中佛性及教法漸次深顯之義。
    經中常用五味喻五時教法或佛性從粗至細、從因至果的轉變,此處解析酥的生熟與其所依之本乳。

    此處解釋涅槃經中所論及之乳味等相關味相(如甜、淡、膩等),於論疏中用以分別闡明法義或譬喻涅槃常住之味。
    涅槃經疏語境下,依論書對名相之分析來判釋義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科段,說明經文中「善男子」一語以下之文段,是用以解答受持、讀誦、解說等奉持經藏的問難。

    此處展現大般涅槃經疏之問答科判文脈,對比先前廣釋名題與此處略答受持的教理開展方式。

    此處疏釋經文義理,說明通達名義與受持經卷皆具無量功德,因義理顯明故略而不贅言。

    此處疏文解析《大般涅槃經》中大眾聞法後的領解段落。
    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顯示修行者聞法後由名相而起解,進而真切受持之次第。

名相註解
  • 勸持:勸導受持經法。
  • 性地:指依本性而住的聖位,或指見道、修行契入真如佛性的階位。
  • 遠緣:非直接現前成就之緣,而是為未來解脫或修行種下長遠根基的間接因緣。
  • 反本:返回本源,即回歸清淨本覺或本具之佛性。
  • 聞慧:三慧(聞慧、思慧、修慧)之一,指聽聞正法所產生的無漏或清淨智慧。
  • 相應:指心與法相互契合、相符不悖。
  • 不墮:指不墮落於三惡道或生死輪迴之惡趣。
  • 無生正解:對於諸法本自不生不滅(無生法忍)的正確體解與智慧。
  • 有流:指三界生死的瀑流。「有」為欲有、色有、無色有(三界生死);「流」比喻生死輪迴如暴流能漂溺眾生。
  • 佛境界:佛陀所證得之終極真如與無上圓滿覺悟之境。
  • 聞經:聽聞佛陀宣說或記載佛法的經典。
  • 生解:對經文義理產生正確的理解或領悟。
  • 不相應:未與甚深法義(如空性、佛性或定慧)心心相應或契合。
  • 五戒:佛教在家弟子所應遵守的五項基本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寂靜:遠離煩惱騷動、生死輪迴之寂滅安穩狀態。
  • 名功德:聽聞或稱唸佛名、經名所產生的殊勝功德。
  • 持功德:受持、讀誦、領悟並奉行經法所產生的殊勝功德。
  • 向:先前、剛才。
  • 聞名:聽聞佛名或法名。
  • 未了:尚未徹底明瞭、通達。
  • 三佛:指三身佛,即法身佛、報身佛、應化身佛。
  • 二問:指前文或問者所提出的兩項疑問。
  • 兩章:科判分章名稱,指將解釋內容分為兩個段落或篇章。
  • 初文:指當前所解釋經文段落中的開頭或前一部分文字。
  • 序、正、流通:佛教經疏科判經典的三分法,即序分(開篇)、正宗分(核心義理)、流通分(囑累傳承)。
  • 初中後善:佛陀說法在初說、中說、後說(或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皆能生起無量功德善法。
  • 招提:南北朝時期的佛教高僧或論師。
  • 萬德:指佛陀具足無量無邊的功德。
  • 初善、中善、後善:佛教對佛法圓滿殊勝的傳統讚語,指始終皆善。
  • 善:順益此世彼世、能招感可愛果報之清淨法軌。
  • 行施:實行佈施,為菩薩萬行之首。
  • 得報:因修行善法而感得世間或出世間的果報。
  • 般涅槃:梵語 Mahā-parinirvāṇa,意譯大圓寂、滅度,為佛教修行之究竟終點。
  • 通釋:通用或寬泛地解釋名相義理,與針對特定層面深入辨析的「別釋」相對。
  • 分別:於法義中進行種種差異、類別或細節的分析辨別。
  • 常釋大:以「常住不變」之義來解釋「大」(偉大、廣大或大般涅槃)。
  • 大釋常:以「大」之義來解釋「常」。
  • 不異:沒有差別、無有異同,指概念或定義相互等同。
  • 一往:隨順世俗、就表面或初步觀察而言。
  • 名異意同:名稱雖有差異,但所表達的義理旨趣完全相同。
  • 非小非大:超越相對之大小概念,形容涅槃法身無邊際、無對待之極致體性。
  • 互相釋:指「常」與「大」等涅槃四德(常樂我淨)在義理上是相輔相成、互相發明與轉釋的,皆以離兩邊顯中道為核心。
  • 諸結:即結使,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種種煩惱(如貪、嗔、癡、慢、疑等)。
  • 煩惱魔:四魔之一。指能惱亂身心、破壞慧命的種種煩惱。
  • 天魔:欲界第六天之魔王(波旬)及諸天眾,能障礙修行與菩提道。
  • 陰魔:五陰魔,指色受想行識五蘊熾盛所生之障礙與生死根本。
  • 死魔:四魔之一,指諸根敗壞、命根斷絕的死亡障礙。
  • 八味:指醍醐等八種殊勝美味,常於涅槃經中用以譬喻佛法或涅槃之妙味。
  • 緣生:因緣和合而生起諸法。
  • 緣滅:因緣離散而法滅盡。
  • 恆:恆久常存之相。
  • 樂:指離諸苦惱、內無受領執著的真實法樂。
  • 淨:涅槃四德之一,離諸煩惱染污之清淨相。
  • 我:涅槃四德之一,指真實自在、離諸繫縛之體性。
  • 酥:乳製品經提煉製成的乳酥,在佛教經論中常用以比喻佛法深妙之味或佛性。
  • 八功德水:具足清涼、甘美、輕軟、潤澤、安和、除饑渴、長養諸根、清淨等八種殊勝特性的池水,常見於淨土或天界。
  • 水乳:水與乳汁,常用以比喻二法相混或體性之異同。
  • 體別:本體或自性有所差別。
  • 觸:六境之一,身根所對之境,如地、水、火、風及滑、澀、輕、重等特性。
  • 香:六境之一,鼻根所對之境,即氣味。
  • 功能:作用、功效或力量,此處指飲食調適身心的具體作用。
  • 六味:指世俗飲食之六種味道,即甘、醋、鹹、苦、辛、淡。
  • 數:指名數、數目,此處指經論中用以比對法數的項目。
  • 生酥:涅槃經五味喻中介於乳酪與醍醐之間的階段,比喻法義漸次深進。
  • 五味:指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種次第轉變的乳製品,天台宗等教典常用以比喻佛陀一代時教的深淺次第(如阿含、方等、般若、法華涅槃)。
  • 奉持:信受並依教奉行。
  • 涅槃系:依佛性常住、涅槃妙義之教理體系。

就文為四:一勸持、二問、三 答、四領解。初為二:一勸持、二受持。受持功 德不墮四趣者,舊云:聞經修行登於性地是 則不墮。二云:為作遠緣,起惡則墮,但藉此緣 後能反本。又云:聞經理解與聞慧相應,理數 不墮。興皇云:聞經名者,下文自云「名無名故, 聞不聞故。」如此聞名無生正解,尚無人天,寧 墮四趣?當知所得功德超度有流,是佛境界 二乘不知。今皆不然。聞經得解自是生解功 德,何關歎於聞經功德?此不相應但持五戒 五戒小善尚不墮惡,況復修行。夫大涅槃是 深廣極勝第一寂靜具足之名,信此為受,不 忘為持,如此聞名自不墮惡,不俟深解。二「白 佛」去,是問。為二:一問名功德、二問持功德。向 聞勸持及以聞名既猶未了,是故更問。三佛 答其二問,即為兩章。答名為三:初判名、次明 七善、三明七譬。初文可見。次七善者,舊釋 序、正、流通為初中後善。招提云:萬德是初善, 萬善是中善,萬果為後善。果與善殊,此不可 用。經約行施是初善,持戒為中善,得報為後 善。三、七譬者,他解:六譬釋大,後一譬釋 般涅槃。今觀文,初譬釋大,後六譬釋般涅槃。 然通釋名,不分別也。問:此中以常釋大,應以 大釋常,便為不異。答:一往名異,其意則同。以 非常非無常故常,非小非大故大,故互相釋。 降伏諸結者,即煩惱魔。魔性者,天魔。放捨身 命者,即陰死兩魔。餘五譬可見。最後譬中云 八味者,以譬四德開常出恒。不為緣生故常, 不為緣滅故恒。開樂出安,外無能壞為安,內 無所受為樂。無垢與清涼同皆是淨,不老不 死同皆是我。問,云何是酥之八味?有人用八 功德水,為答此不爾?水乳體別,本不相關。 耎輕屬觸,不臭是香,飲時無苦調適是功能, 云何併之而作味釋?有人以六味為答,此亦 不然。苦辛醎酢酥中永無,對義不便,數又不 足。今謂乳酪時淡其味不足,醍醐時濃味已 純一,酥居季孟之間兼備眾味可得為譬。酥 有生熟,去酪近即酪漿二味,乳是其本,即五 味也;就甜淡膩,即為八味。二「善男子」下,答奉 持問。上答名則廣,今答持何略?既廣達名字, 受持功德亦復不少,故不多說。「白佛」下,領解 也,初領名、後領持。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