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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

T39n1796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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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卷第一

2

沙門一行阿闍梨記

3

入真言門住心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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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的意思是,梵語中的毘盧遮那是太陽的別名,代表消除黑暗、普照光明的義理。然而世間的太陽有方位區分,照到外面就無法照到裡面,光明只在一邊,另一邊就無法照到,而且只在白天發光,夜晚則無法照明;如來智慧的日光則不是如此,能普遍照亮一切地方,沒有內外、方位、晝夜的分別。又如太陽運行於閻浮提,一切草木林木都能隨各自的本性得到增長,世間各種事業也因此得以成就;如來的日光普照法界,也能平等啟發無量眾生各種善根,乃至世間與出世間的殊勝事業,無不因此而成就。又如濃雲遮蔽時,太陽雖隱沒卻並未毀滅;強風吹散雲層,日光顯現也不是新生。佛心之日也是如此,雖被無明煩惱戲論的重雲覆蓋,卻絲毫無損;究竟諸法實相的三昧圓明無際,也不會因此增益。由於這些種種因緣,世間的太陽無法作為完全的比喻,只能取其部分相似之處,因此加上大名,稱為摩訶毘盧遮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這句話中,梵語「毘盧遮那」是太陽的異名,也就是消除黑暗、普遍照明的意思。。不過世間的太陽是有侷限的,光照在物體表面就照不到內部,亮在一側就照不到另一側,而且只有白天有光、照不到黑夜;。如來的智慧就像日光一樣,但又不同於世間日光;它能遍照一切處所,發出大光明,沒有內外、方位或晝夜的分別。。再者,太陽運行在南閻浮提時,所有的花草樹木都依照各自的本性與分際而生長,世間的各種事務也因此得以順利完成。。如來的智慧之光普照整個法界,也能平等地啟發無量眾生的種種善根,甚至連世間和出世間的殊勝事業,沒有一項不是依此而得以成就辦理的。。就像厚重的雲層遮蔽了太陽,太陽雖然被遮住看不見,但太陽本身並沒有壞掉;當強風把雲吹散、陽光重新照耀時,也不是太陽剛剛才被製造出來的。佛陀的真心也是這樣,雖然暫時被無明的煩惱與妄想重雲所覆蓋,但清淨本體並沒有減少;而一旦契入究竟諸法實相三昧,圓滿光明無有邊際,其本性也沒有增加什麼。。因為這些種種原因,世間的太陽沒辦法拿來完全比喻佛智,只能取它的一點點相似處,所以加上「大」這個稱號,叫做「摩訶毘盧遮那」。
法義解析
  • 此段解釋《大日經》經名中「毘盧遮那」之含義。
    密教部以日輪光明比喻如來的大悲智光,能破除無明黑闇,普照法界,顯現佛之無量神變與加持。

    此段以世間太陽的光明具有方位、內外、明暗與晝夜的侷限性,來對比對顯佛智、法界真言光明之圓滿無礙,藉此說明世俗太陽與如來大悲日之差別。

    此段以世間日光作喻,對比說明如來究竟圓滿的根本智。
    世間日光有其照射之界限、方向與明暗晝夜之分,而如來法身智慧之光法界圓融,無所不至、無時不照,超越一切時空與方位之相。

    此段以世間太陽運行滋養萬物、成就世務之自然現象,象徵大毘盧遮那佛之大悲加持與智日普照。
    密教部經典與疏釋常藉由世間燈日之明、雨露之滋,來喻顯如來法身遍滿、隨類化現而令眾生善根增長之意。

    此段闡明如來法身智慧如日光般普照法界,於一切眾生平等無二地滋潤、啟發其內在善根,無論是世俗的倫理道德與正當事業,或是出世間的解脫修行,一切殊勝成就皆依此根本佛智而得以圓滿成辦。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依《大日經》曼荼羅與實相法義),以「日輪與雲」的比喻闡明眾生自性清淨心與無明煩惱的關係。
    密教觀點中,佛心(本覺)本自具足、圓明無際,不因煩惱覆蔽而減少,亦不因覺悟顯現而增加,猶如日輪不因雲遮而滅、不因雲散而生。

    此段闡明世間日光不足以全面比喻法身如來之大智,僅取其能破闇明照之少分相似處,藉此立「大」名,稱「摩訶毘盧遮那」,顯示佛之光明遍照超越世俗太陽。

名相註解
  • 大毘盧遮那:梵語 Mahāvairocana,意譯大日,為密教根本本尊,法身如來。
  • 除暗遍明:指日光能遣除黑暗、普遍照耀一切的特德,象徵智慧破除無明。
  • 世間日:指世間自然界的太陽,相對於佛法中的「大悲日」或「智日」。
  • 方分:方位與部分的區分,指有侷限性與空間限制。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乘如實道來成正覺,為覺悟真理者的通稱。
  • 智慧日光:以日光比喻如來照破無明闇障、普照法界的真實智慧。
  • 方所:方位與處所,指空間的侷限。
  • 日行:指太陽的運行,此處用以譬喻佛智或佛日之普照。
  • 閻浮提:古印度地理概念,指南閻浮提,即人類居住的世間。
  • 卉木叢林:指草木叢林,泛指一切植物。
  • 性分:指各自的本性與分際、根性差別。
  • 日光:密教中常以太陽之光明比喻大日如來遍照法界的慈悲與智慧。
  • 法界:一切諸法所依之體性,或指宇宙萬有的總體。
  • 善根:能生長清淨果報之根本,即信、進、念、定、慧及無貪、無瞋、無癡等善法。
  • 出世間:超越世俗迷執、生死輪迴,趣向涅槃解脫的清淨境界。
  • 無明:不明白諸法實相的根本迷暗,為一切煩惱的根源。
  • 戲論:於真實法中妄生分別的虛妄言說與思惟。
  • 諸法實相:一切萬法的真實本體與真理。
  • 三昧:梵語 Samādhi,意譯為等持、正定,心專一境的禪定狀態。
  • 摩訶毘盧遮那:意譯為大日,為密教本尊,具備遍照宇宙、破除無明闇障之德。

「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者,梵音毘盧遮 那者是日之別名,即除暗遍明之義也。然世 間日則有方分,若照其外不能及內,明在一 邊不至一邊,又唯在晝光不燭夜;如來智慧 日光則不如是,遍一切處作大照明矣,無有 內外方所晝夜之別。復次日行閻浮提,一切 卉木叢林隨其性分各得增長,世間眾務因 之得成;如來日光遍照法界,亦能平等開發 無量眾生種種善根,乃至世間、出世間殊勝 事業莫不由之而得成辦。又如重陰昏蔽日 輪隱沒亦非壞滅、猛風吹雲日光顯照亦非 始生,佛心之日亦復如是,雖為無明煩惱戲 論重雲之所覆障而無所減、究竟諸法實相 三昧圓明無際而無所增。以如是等種種因 緣,世間之日不可為喻,但取其少分相似,故 加以大名,曰摩訶毘盧遮那也。

5
白話直譯
「成佛」的意思是,梵語應為成三菩提,指正覺正知之義。也就是以如實智慧,明瞭過去、未來、現在,眾生數與非眾生數,有常與無常等一切諸法,皆能清楚覺知,所以稱為覺。而佛就是覺者,因此簡略地說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成佛」這個詞,用梵語完整來說應該是成就「三菩提」,也就是正覺、正知的意思。。也就是透過如實的智慧,對於過去、未來、現在三世,有情眾生數與非情數,以及常與無常等一切法,都能完全清楚地覺知,所以稱為「覺」。。佛陀本身就是覺悟者,所以為了文字簡省,只說成佛。
法義解析
  • 本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透過辨正梵音原義,指出「成佛」即是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三菩提),釐清名相本義,非指世俗肉身之轉變,而是證得正覺正知之究竟智慧。

    此段闡釋「覺」的本義,即依如實智通達三世時分、有情與非情境界,以及諸法的常無常相,對一切法無所不明,契合密教部經疏中對菩提覺智的詮釋。

    本句闡釋「佛」與「覺者」之同義性,說明經文中省去冗言、簡稱「成佛」的文字修辭與教理依據。

名相註解
  • 成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果位。
  • 梵音:梵語的音聲、印度原語。
  • 三菩提:梵語 Sambodhi 之音譯,意譯為正覺、等覺、妙覺。
  • 正覺正知:正確覺悟與真實了知法界實相之智慧。
  • 如實智: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的真實智慧。
  • 眾生數:有情眾生的數量或有情聚類。
  • 非眾生數:器世界等非有情數法。
  • 覺:梵語菩提之意,即徹底覺悟真理與法相。
  • 佛:梵語「佛陀」之簡稱,意譯為覺者、知者。
  • 覺者: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義。

「成佛」者,具足 梵音應云成三菩提,是正覺正知義。謂以如 實智,知過去未來現在、眾生數非眾生數、有 常無常等一切諸法皆了了覺知,故名為覺。 而佛即是覺者,故就省文但云成佛也。

6
白話直譯
「神變加持」舊譯有稱神力所持,或稱佛所護念。這是指自證三菩提超越一切心地,現前覺知諸法本初不生,這是語言終止、心行也寂靜的境界,若沒有如來威神之力,即使是十地菩薩也無法證入,更何況是生死凡夫。當時世尊因過去大悲願力,心中思惟:「若我只安住於這種境界,眾生就無法因此受益。」因此安住於自在神力加持三昧,普遍為一切眾生示現各種他們喜見的身形,說各種契合性欲的法,隨眾生心行開啟觀照之門。然而這些應化,並非從毘盧遮那的身、語、意所生,在一切時處,起滅邊際都不可得。就像幻師以咒術加持藥草,能顯現種種未曾有的事物,讓五根所對都能悅納眾心,若失去加持則隱沒不現。如來金剛的幻化也是如此,因緣盡則滅,機緣起則生,於事相中即是真理,沒有終盡,所以稱為神力加持經。若依梵本,經題應為大廣博經因陀羅王。因陀羅王就是帝釋天。這部經是一切如來祕要之藏,在大乘諸教中威德最為尊貴,就像千眼為釋天之主。現在因經題過於冗長,所以未全部保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神變加持」這個詞,過去的舊譯有時稱為「神力所持」,有時稱為「佛所護念」。。不過,這種佛陀自行證得的無上菩提,已經超越了一切菩薩的修行階位,是親自覺悟到一切法從本來就沒有生起。在這種境界中,言語和心念的作用都完全息滅。如果離開如來的威神加持之力,那麼即使是十地菩薩也無法達到這個境界,更何況是其他在生死輪迴中的凡夫呢?。當時世尊因為過去發過的大悲願力,心裡這麼想:「如果我只是安住於這樣的境界中,那麼一切眾生就無法因此獲得利益。」。所以安住在大自在的神力加持三昧中,普遍為所有眾生示現各種道趣中歡喜見到的身相,宣說適合各種根性慾望所應聽聞的佛法,並且隨著眾生不同的心行開啟觀照的法門。。不過,這種應化身並不是從毘盧遮那佛的身體、語言或意念中產生的,在任何時間與空間裡,它的生起與消滅都找不到邊際與實體。。就像會幻術的人用咒術力量加持藥草,就能變現出各種從未見過的奇事,讓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接觸時感到悅意歡喜,一旦解除加持,幻相就消失了。。如來金剛般的幻化也是如此,因緣散滅就滅、機緣成熟就生,當下事物即是真實而沒有終盡,所以稱作神力加持經。。如果根據梵文本來説,這部經的全名應該叫做「大廣博經因陀羅王」。。因陀羅王,也就是帝釋天。。意思是說這部經是一切如來的祕密要藏,在大乘眾教中威德特別尊貴,就如同擁有千眼的帝釋天為主一般。。現在擔心經名過於廣大,所以不完全列出。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密教術語「神變加持」在漢地舊譯中的異稱。
    「神變」指佛陀不可思議的神通變化,「加持」則為佛之大悲神力與修行者心力感應交融之意,舊譯常以「神力所持」或「佛所護念」來表達此義。

    本句闡明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之境界乃如來證法,超越一般因位菩薩之修行心地,唯佛與佛乃能究竟。
    諸法本初不生即實相空義,言語心行皆寂顯示離言絕慮之勝義諦。
    此境甚深,若非本覺如來威神之力加持,十地菩薩亦莫能測,明顯彰顯密乘中佛力加持與果地覺證之特殊勝義。

    本句說明佛陀雖證得甚深法界境界,但因本誓大悲願力,不甘僅自住於寂靜法樂,而須起大悲心示現成道、轉法輪以利益眾生,體現密教悲智雙運的修持核心。

    此段闡述入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修證之境界,行者安住於如來加持三昧中,起無緣大悲,以三密加持隨類化身、隨機說法,以種種善巧方便契合眾生根性,開顯真智觀照之門。

    本段闡明密教中佛之應化身非由粗分色身或妄心所生,其本質超脫生滅邊見,展現法身常住、無作妙力的甚深義理。

    此處以幻術師加持藥草顯現幻相為喻,說明密教行者藉由曼荼羅及真言加持,使諸法現前、生起勝妙相好,其本質仍屬因緣所生、幻化不實,隨緣起現,緣盡即滅。

    本段闡明密教大經疏中如來金剛身語意加持的幻化特質。
    諸法隨因緣而生滅,雖如幻化,但當體即真、寂用無窮,並無真正斷滅,故以此彰顯《大日經》之神力加持義。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經題梵本原貌的考訂與說明,指出漢譯經題與梵本具足題名之異同,體現密教部疏釋對經典名稱源流的嚴謹態度。

    此句釋義梵文音譯名詞。
    因陀羅(Indra)意譯為帝釋,為欲界忉利天之主,於密教曼荼羅中為護世尊天之一。

    此段說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在一切大乘經教中的地位極高,為如來甚深祕藏,其威德殊勝,猶如帝釋天(千眼釋提桓因)為諸天之主。

    此處為疏主隨文釋義時,說明省略部分經題或不完全具列全名的原因,乃基於文字繁簡與篇幅考量,屬論疏科判中的常見作法。

名相註解
  • 神變加持:密教核心概念,指佛以大悲神力加被護持修行者,使其成就不可思議神變。舊譯常作神力所持或佛所護念。
  • 神力所持:舊譯密教用語,指仗憑佛的神通之力所持守護持。
  • 佛所護念:佛教常用語,指蒙受諸佛菩薩的慈悲守護與念力加被。
  • 自證三菩提:佛陀自覺內證的無上正等正覺。
  • 心地:指菩薩修行之階位與心識所依處,通稱三賢十地等心之所起。
  • 現覺:親自現前覺悟、證得實相。
  • 本初不生:諸法實相空寂,本來無生。
  • 心行:心識的造作與運轉活動。
  • 威神之力:佛陀不可思議的威德與神力加持。
  • 十地菩薩:大乘菩薩道中修行至第十地法雲地的聖者。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具備萬德圓明、世所尊崇之義。
  • 大悲願:菩薩或如來為拔除一切眾生苦難所發的廣大利他誓願。
  • 境界:此處指佛陀所證得的勝義境解或法身三摩地。
  • 有情:情識眾生,即一切有情生命。
  • 自在神力加持三昧:如來或瑜伽行者以不思議神力加持之三摩地,能自在顯現無邊妙用。
  • 諸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生死輪迴的六趣或五趣境界。
  • 觀照門:藉由智慧觀察照了諸法實相的修行法門。
  • 應化:應身與化身,諸佛為度化眾生隨緣現起的身相。
  • 毘盧遮那:意譯大遍照,密教法身佛之聖號。
  • 起滅邊際:生起與消滅的極限或邊見。
  • 幻師:擅長幻術之人,密教常用以譬喻諸法如幻、無自性。
  • 呪術力:誦持真言呪語所產生的不可思議功能或作用力。
  • 加持:佛菩薩或行者以悲願力與真言、手印融入三密,使身心或物相產生清淨勝妙作用。
  • 五情:指眼、耳、鼻、舌、身等五種感官或情識。
  • 如來金剛:指如來真實不壞、堅固如金剛的法身或智慧神力。
  • 幻:密教中常以幻化喻諸法無自性、隨緣而現但體性空寂。
  • 緣謝:因緣分散或告終。
  • 機興:眾生感應之根機成熟興起。
  • 即事而真:當下的現象即是真實法界,事理不二。
  • 神力加持經:《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的異名之一,強調佛以不思議神力加持眾生。
  • 梵本:梵語原本,即印度流傳的古代梵文貝葉經或寫本。
  • 因陀羅王:即帝釋天,此處為經名的一部分。
  • 因陀羅:梵文 Indra 的音譯,意譯為帝釋、天帝,為忉利天主。
  • 帝釋:即帝釋天,佛教護法神及欲界三十三天之主。
  • 如來祕要之藏:如來的甚深祕密藏處,指真實法界與密藏法門。
  • 千目:指帝釋天因具足千眼而稱千眼帝釋,象徵智慧圓滿、照察十方。
  • 釋天:即釋提桓因,帝釋天,忉利天之主。
  • 經題:經典的名題。
  • 具存:完全保存或具體列出。

「神變 加持」者,舊譯或云神力所持、或云佛所護念。 然此自證三菩提出過一切心地,現覺諸法 本初不生,是處言語盡竟心行亦寂,若離如 來威神之力,則雖十地菩薩尚非其境界,況 餘生死中人。爾時世尊往昔大悲願故,而作 是念:「若我但住如是境界,則諸有情不能以 是蒙益。」是故住於自在神力加持三昧,普為 一切眾生示種種諸趣所憙見身、說種種性 欲所宜聞法、隨種種心行開觀照門。然此應 化非從毘盧遮那身或語或意生,於一切時 處起滅邊際俱不可得。譬如幻師以呪術力 加持藥草,能現種種未曾有事,五情所對悅 可眾心,若捨加持然後隱沒。如來金剛之幻 亦復如是,緣謝則滅、機興則生,即事而真無 有終盡,故曰神力加持經。若據梵本,應具題 云大廣博經因陀羅王。因陀羅王者,帝釋也。 言此經是一切如來祕要之藏,於大乘眾教 威德特尊,猶如千目為釋天之主。今恐經題 大廣,故不具存。

7
白話直譯
「入真言門住心品」在梵本中有兩個題目:一是〈修真言行品〉,二是〈入真言門住心品〉。我認為「入住」的義理已包含修行之意,為避免繁瑣,只取其一。真言,梵語為漫怛攞,就是「真語」、「如語」,是不忘不異的音聲。龍樹釋論稱為祕密號,舊譯稱為呪,這並非正確翻譯。本品總論全經大意,所謂眾生自心即是一切智智。如實了知就稱為一切智者。因此本教諸菩薩以真語為門,自心發菩提即心具萬行,見心正等覺、證心大涅槃,發起心方便莊嚴清淨佛國。從因到果,皆以無所住而安住其心,所以稱為〈入真言門住心品〉。入真言門,略有三事:一是身密門,二是語密門,三是心密門,這些下文將詳細說明。行者以這三種方便自我清淨三業,即是如來三密所加持,乃至能在今生圓滿地波羅密,不必再經歷無數劫數修習各種對治行。所以《大品》說:「有的菩薩在初發心時,就能升上菩薩位而得不退轉。有的在初發心時,便得無上菩提並開始轉法輪。」龍樹認為這就像遠行,騎羊前往要很久才能到,騎馬則稍快一些。若是乘神通之人,剛發心念時就能立刻到達目的地。不能說剛發心怎麼可能馬上到達?神通本就如此,不應產生懷疑。這正是本經深奧的旨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入真言門住心品〉這一品,梵文本原本有兩個標題:第一種稱為〈修真言行品〉,第二種稱為〈入真言門住心品〉。。我認為「入」與「住」的義理本就兼含實踐修行的意涵,因此省去繁瑣的文字,只著重其中一義。。「真言」在梵語中稱為「漫怛攞」,意思是真實不虛的言語、符合如實實相的言語,是不會忘失、也不會改變的聲音。。龍樹菩薩在解釋的論著中將它稱為『祕密號』,過去的舊譯本翻譯成『咒』,這並不是精確正確的譯法。。這一品總括討論整部經的大旨,也就是說明眾生自身的本心就是一切智智。。能夠徹底、如實地明白諸法真相,就稱為具備一切智慧的人。。所以密教教法是以菩薩的真言(真語)為修持法門,只要自心發起菩提心,這顆心本身就具足了萬般修行;能夠明見自心本性就是圓滿正等覺,證悟自心本性就是獲得大涅槃,進而發起自心的勝巧方便,來莊嚴清淨自心的佛國淨土。。從初發心修行到最終成佛,都是以無所執著來安住自心,所以稱為〈入真言門住心品〉。。要進入真言法門,簡單來說有三件事:第一是身密門,第二是語密門,第三是心密門,這些內容在後面會再詳細說明。。修行的人如果運用這三種方便法門來清淨自己的身口意三業,就能得到如來身口意三密的加持,甚至可以在這一世就圓滿十地波羅蜜,不需要再經歷漫長劫數去廣泛修持各種對治煩惱的修行。。所以《大品般若經》裡說:「有的菩薩在剛發菩提心的時候,就能立刻進入菩薩階位,達到不再退轉的境界。」。有的菩薩在最初發菩提心時,就能立刻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並且開啟說法化度的輪轉。。龍樹菩薩認為這就像長途遠行一樣,騎著羊前往的人要很久才能到達,而騎馬的速度則相對較快。。如果是依靠神通的人,只要一動念頭,就能立刻到達想去的地方。。不可以質疑說:才剛發菩提心的瞬間,怎麼可能就到達究竟果位呢?。展現神通的現象本來就是這樣,不應該生起疑惑。。這就是這部經典最深奧的核心宗旨。
法義解析
  • 說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第一品在梵文本中具有兩個不同的品名,反映出傳譯過程中對經品名稱的異譯或重治,此處依疏文釋其源流。

    此段為密教疏釋中對經文名相的判釋,說明「入」與「住」等修行階位或祕密義理通於行證,故立論時簡要省繁,直取樞要。

    本句闡釋密教「真言」(Mantra)之名義與體性。
    真言乃諸佛如來內證真如實相之自然流露,故稱真語、如語;其體性常住、隨緣不失,故稱不忘、不異。
    在《大日經疏》之密法語境中,真言不僅是語言音聲,更是法身佛內證境界之聲字實相。

    本句點出密教對真言(Mantra)譯名的校正與辨析。
    龍樹菩薩之論著將真言稱為『祕密號』,旨在彰顯諸佛如來內證德號與心印之密意;舊譯將其簡化譯為世俗禁咒之『咒』,易使人誤解為世俗巫術或世間符咒,無法傳達總持諸法實相之勝義,故疏主指出『非正翻也』。

    本句開宗明義闡釋《大日經》之核心宗旨。
    密教體系以「如實知自心」為根本,揭示眾生本具之自性清淨心本體即是無上佛智(一切智智),無須外求,明心即得究竟圓滿。

    本句闡明密教對於「一切智」的核心定義。
    依《大日經疏》語境,能無倒、如實地通達諸法實相(如實知自心),即是具足無上正等正覺的佛陀(一切智者)。

    本句彰顯《大日經疏》中密教「即心成佛」與「真言為門」的核心法義。
    密教以真言(真語)為入道法門,強調不離自心:自心發起菩提心時,心體即圓滿具足一切萬行;體見自心之本性即是成就正等覺,證悟自心之實相即是獲得大涅槃。
    最終由自心發起大悲勝巧方便,莊嚴並清淨心性所顯現之佛國淨土,體現心、佛、淨土不二之密教法界觀。

    本句闡釋《大日經》首品品名之密意與法義。
    密教修行自初始發菩提心(因位)直至圓滿成佛(果位),整個歷程皆須以「無所住」的般若空性智慧為核心,使心不滯留於任何名相或相狀,進而安住於心性實相。
    以此無住心契入密教真言法門,故稱為「入真言門住心品」。

    本句說明密教(真言乘)修行之入門關鍵與根本體系,即「三密門」(身密、語密、心密)。
    密教認為如來之身、語、意三業極為深密,非凡夫二乘所能測度,故稱為三密。
    修行者透過手結印契(身密)、口誦真言(語密)、心觀本尊(心密),相應相即,能迅速契入如來果德,故為進入真言門之綱領。

    本句闡述真言密教「即身成佛」之核心教義。
    修行者透過身結印、口誦咒、意觀想等三方便清淨相應,能與如來之身密、語密、意密相應並蒙其加持(三密相應)。
    由此疾得佛果,超越顯教需要歷經三祇百劫漸次修習諸對治行的漫長歷程,於一生中即能圓滿諸地波羅蜜。

    本句引《大品般若經》說明發心與得證的關係。
    在密教與大乘圓頓教義中,強調「初發心時即成正覺」或「即入菩薩位」,顯示利根菩薩於初發心時,便能直契實相,頓入阿鞞跋致(不退轉)之位,而非必經久遠劫次第修行。

    本句體現密教與華嚴圓教等大乘極談中「初發心時便成正覺」的圓融法義。
    謂發心與成道在實相層面性體無二,因果同時,因此初發心之機圓滿時,即能圓證無上菩提並轉法輪度化眾生。

    本句以遠行之載具比喻修行路途的遲速差異。
    龍樹菩薩以「乘羊」比喻進道緩慢的根器或教法,「乘馬」比喻較為迅速的法門。
    密教疏鈔以此說明各乘教法在成就速度上的差別,進而顯發真言密法速疾成佛之勝德。

    本句以「憑藉神通者一動念即能抵達目的地」為喻,說明心念與通達之間的疾迅無礙。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常藉此比喻菩薩心念起處、隨順勝解或如來加持運用之迅速不可思議。

    本句旨在破除世俗時間次第之執著。
    密教與圓教教義強調「初發心時即成正覺」與「發心即到」,菩提心初發即具足究竟佛果之體性,故不可質疑何以能於發心之一念間頓達一切智地。

    本句指出諸佛菩薩顯現不可思議神變加持乃法爾如是之現象。
    密教經疏中之神變境界超勝世俗知見,非凡夫分別心所能測量,故提示聽眾當直下信受,切勿生起疑念。

    本句總結前文,點明所闡發之法義即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最極深密之根本旨趣。
    在密教語境中,深旨直指法界體性、密符心印與即身成佛之妙義。

名相註解
  • 真言門:密教之異稱,指依真言(陀羅尼)法門修持以證入佛智之教法。
  • 入住:密教修行與入壇證入的階位或方便。
  • 修行:依照佛法教理實際實踐以斷惑證理。
  • 真言:梵語 Mantra 之意譯,指諸佛菩薩內證真如實相所宣說之真實祕密音聲。
  • 漫怛攞:梵語 Mantra 之音譯,即真言、神咒。
  • 真語如語:真語指真實不虛之語,如語指順應法界真如實相之語。
  • 不忘不異:不忘指永不忘失,不異指常住不變異,形容佛語之真實常住。
  • 龍樹釋論:指龍樹菩薩所造闡明經義之論書。
  • 祕密號:密教對真言之特稱,意指諸佛如來內證密意與德行之名稱。
  • 舊譯:指玄奘大師以前之佛經翻譯,如鳩摩羅什等時期之譯本。
  • 呪:即世俗所稱之符咒、禁咒。舊譯將真言譯為『咒』,密教認為此譯未盡其奧義。
  • 一切智智:佛果究竟圓滿之無上智慧,能盡知一切法性與萬相差別,為密教行者本具並所求之終極智慧。
  • 如實:契合諸法真實狀況,離諸顛倒妄想。
  • 一切智者:梵語 Sarvajña,指圓滿通達一切法性與事相、具足無上智慧的佛陀。
  • 真語:指真言(Mantra)或如實不虛之語,於密教中特指如來真實誓願所顯之密咒與法門。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或等正覺,指斷盡煩惱、通達實相之無上智慧。
  • 正等覺:梵語 Samyak-sambodhi,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佛陀所證得無上圓滿之覺悟。
  • 大涅槃:梵語 Mahāparinirvāṇa,指澈底斷除一切煩惱與生滅繫縛,顯現本具寂靜清淨之終極果位。
  • 方便:梵語 Upāya,指隨順眾生根機、通達實相所發起之勝巧方法與大悲利他作用。
  • 因果:於此指修行次第的始末,即初發菩提心的「因位」與最終證得的佛果「果位」。
  • 無所住:心不執著、不黏著於任何境界、事物或名相的空性心境。
  • 住心品:指《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第一品,主旨為解析並安住菩提心之階位與實相。
  • 三密門:密教之身密、語密(口密)、心密(意密)。指如來之三業不可思議,亦為修行者相應契入之三種門徑。
  • 身密門:以身業相應之法門,如手結各尊手印(印契)。
  • 語密門:以語業相應之法門,如口誦真言陀羅尼。
  • 心密門:以意業相應之法門,如心作觀想、住於無相真如清淨心。
  • 三方便:指身密(結印)、語密(持咒)、意密(觀想)三種修持方便。
  • 三業:指身業、口業(語業)、意業。
  • 三密:如來之身密、語密、意密,為佛果無盡莊嚴之三業。
  • 地波羅密:指菩薩修行過程中所歷經的十地(從初地到十地)及相應的波羅蜜多(到彼岸之修行)。
  • 對治行:針對種種煩惱惑業所修習的對治方法與行門。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為鳩摩羅什所譯之二十五卷本般若經。
  • 初發心:最初發起求取無上菩提(成佛)的心願。
  • 菩薩位:指入於正定聚、真正進入菩薩聖者之階位(如初地或阿鞞跋致位)。
  • 不退轉:梵語阿鞞跋致(Avaivartika),指修行所證得的功德與位次極其穩固,不再退墮於凡夫或二乘之地。
  • 無上菩提: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佛陀所證得最高、最圓滿的覺悟。
  • 轉法輪:指佛陀或大菩薩宣說正法,將法義傳播宣揚以摧破眾生煩惱惑業。
  • 龍樹:即龍樹菩薩(Nāgārjuna),古印度大乘佛教論師,中觀學派創始人,亦被密乘尊為傳法祖師之一。
  • 差速:比較快速、較為迅速。差,音「chā」,在此作略微、相對比較解。
  • 神通:即神力變化與無礙自在的能力,此處側重指神足通等疾迅到達無礙之能。
  • 發意頃:起心動唸的一瞬間,形容時間極其短暫。
  • 所詣:所要到達、前往的地方或境界。
  • 發意:即發菩提心,指最初萌生求取無上菩提(佛果)的心願。
  • 得到:指到達或證得究竟果位(一切智地)。
  • 相爾:指現象或狀態本然如此、法爾如此。
  • 此經:指《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簡稱《大日經》),為密教根本經典之一。
  • 深旨:深奧微妙的核心旨趣與心要法義。

入真言門住心品者,梵本具 有二題:初云〈脩真言行品〉、次云〈入真言門住 心品〉。竊謂入住之義以兼修行語,故離煩文 但著其一。真言,梵曰漫怛攞,即是真語如語、 不忘不異之音。龍樹釋論謂之祕密號,舊 譯云呪,非正翻也。此品統論經之大意,所謂 眾生自心即是一切智智。如實了知名為 一切智者。是故此教諸菩薩真語為門,自心 發菩提即心具萬行,見心正等覺、證心大涅 槃,發起心方便嚴淨心佛國。從因至果皆以 無所住而住其心,故曰〈入真言門住心品〉也。 入真言門,略有三事:一者身密門、二者語密 門、三者心密門,是事下當廣說。行者以此三 方便自淨三業,即為如來三密之所加持, 乃至能於此生滿足地波羅密,不復經歷劫 數備修諸對治行。故《大品》云「或有菩薩初發 心時,即上菩薩位得不退轉。或有初發心時, 即得無上菩提便轉法輪。」龍樹以為如遠 行,乘羊去者久久乃到,馬則差速。若乘神 通人,於發意頃便至所詣。不得云發意間云 何得到?神通相爾,不應生疑。則此經深旨也。

8
白話直譯
經中說「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住如來加持法界宮」,這開頭有五種義理,如《智度論》中詳細說明。但這部經的梵文本缺少通序。阿闍梨說:「毘盧遮那大本有十萬偈,因為內容浩瀚難以全部流傳,傳法聖者只摘取其宗要,約三千多頌。雖然真言行法的文義大致周全,但因不是大經正本,所以沒有標明通序。」現在依例補上,對義理並無損害。薄伽梵一詞,論師解釋有六種義理。在本宗中,薄伽梵是指能破之義,如同人持利器能摧伏眾多障礙。最初並沒有這個名稱,世人觀察其事跡,因此稱為能破者。世尊也是如此,以大智慧光明,破除一切識心的無明煩惱。這些本來就無生也無相貌,但當智慧之日升起時,黑暗迷惑自然消除,所以義名為破。《釋論》也說:「婆伽意為破,婆是能破。能破貪欲、瞋恚、愚癡,所以稱為婆伽婆。二乘雖然能破三毒,卻未能徹底滅盡,就像盛香的器皿還留有餘香。又如草木薪火,因力量微弱,灰炭未能燒盡。如來如同劫火焚燒,一切徹底滅盡,無煙無炭,所以稱為婆伽婆。」另外,帝釋聲論中說,女人稱為薄伽,是因為欲求因緣能息煩惱之義。又有從中出生之義。金剛頂宗正是翻譯這個意思。所謂女人,就是般若佛母,無礙知見之人,皆從此而生。若有志於求因緣,能與之相應,煩惱戲論皆能永息,不像世間欲望暫時止息,實則反而增長。因為密教不可直說,所以多有這類隱語,學者應當觸類旁通思考。又薄伽梵這個詞本身帶有聲義,如同人有許多財物稱為持資財者,因為有金錢所以叫持金者。因為如來具足殊勝功德,所以稱為持眾。所謂德,《釋論》也說:「婆伽意為德,婆則是有,故稱有德。」婆伽是名聲,婆是有,故稱有名聲。世間沒有誰的德與名聲能如佛,這就是其義。經中多譯為世尊,是讚歎功德的總稱。西方語法,提及尊者時,不敢直呼其名,必先讚歎其功德,如大智舍利弗、神通目揵連、頭陀大迦葉、持律優婆離等,所以本經中也稱薄伽梵毘盧遮那。今依此方語序,有時將世尊置於句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上說「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個時候,薄伽梵住在如來加持的法界宮中」,關於這類經典開頭常見的五種義理,就像《大智度論》裡詳細說明的那樣。。不過這部經的梵文本,並沒有通序。。阿闍梨說:「《毘盧遮那經》原本有十萬偈,因為內容太廣大深奧、不容易受持,所以傳法的聖者擷取了其中的宗要,總共留下三千多頌。。雖然《真言行法》的文句與義理大致完備,但因為它不是根本大經的正文版本,所以不列通序。。現在拿這個例子來補充說明,對義理並沒有損害。。「薄伽梵」這個尊稱,依據論師的解釋,共包含六種深刻的內涵。。在我們這個宗派的教義中,『薄伽梵』具有能夠破除妄執的意思,就像有人手持鋒利的兵器,能摧伏許多怨敵一樣。。他原本並沒有這個名稱,是世人觀察分析他的事蹟後,才稱呼他為「能破者」。。世尊也是這樣,以大智慧的光明,破除我們內心一切妄識與無明煩惱。。這些法本來就是無生且沒有固定相貌的,然而當智慧的光芒顯現時,無明黑暗與愚癡困惑自然會消滅,所以從義理上來說稱為『破』。。《釋論》也說:「『婆伽』的意思是破,『婆』的意思是能破。」。因為能夠破除貪心、生氣和愚癡,所以佛陀被稱為「婆伽婆」。。聲聞、緣覺二乘雖然破除了貪、瞋、癡三毒,但並不是徹底究竟地斷盡,就像盛裝香料的容器,雖然香料拿掉了,但殘留的香氣依然存在一樣。。就像用草木作為燃料生火,因為火勢微弱,所以灰炭無法燒盡。。如來就像世界毀壞時的劫火一樣,把一切都燒得乾乾淨淨,連煙渣炭屑都不留,所以才叫作婆伽婆。。另外,在帝釋的聲論中,將女人稱為「薄伽」,這是指透過欲求的因緣而能夠止息煩惱的意思。。這也是「從此生出」的含義。。金剛頂宗,指的就是這個意旨的翻譯。。所說的女人,實際上就是般若佛母與具足無礙知見的人,一切諸法與功德皆從此出生。。如果有人立志探求真實因緣,並且契合相應,內心的煩惱和無益的戲論就會徹底平息;這和世俗間的慾望熱惱不一樣,世俗的慾望雖然好像稍微停歇,實際上卻反而會不斷增長。。因為密教的意旨不能直接宣說,所以有很多這樣的隱語,學習的人應當舉一反三來體會它。。另外,「薄伽梵」這個名稱帶有「擁有」的意思,就像擁有許多財富的人被稱為「持資財者」,因為擁有黃金所以被稱為「持金者」一樣。。因為如來具足殊勝的功德,所以被稱為「持眾」。關於「德」字的含義,《釋論》也解釋說:「梵語中『婆伽』譯為德,『婆』譯為有,合起來就是有德的意思。」。「婆伽」的意思是名聲,「婆」字代表有的意思,所以合起來稱為有名聲。。在一切世間裡,沒有誰的功德和名聲可以比得上佛陀,這就是它所代表的真實含意。。經典中多數翻譯為「世尊」,這是對佛陀萬德的總稱。。按照印度的語言習慣,提到尊貴的人時不敢直接叫名字,一定要先讚嘆他的功德,像平常說的大智舍利弗、神通目犍連、頭陀大迦葉、持律優婆離等,所以在這部經中也同樣慣例稱呼為薄伽梵毘盧遮那。。現在順應漢地的文法習慣,有時會把世尊的稱謂或尊位放在下方。
法義解析
  • 此段引述《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之經題起首句「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住如來加持法界宮」,並指出經首具備通規的五種義理,其具體內容參照《大智度論》的廣泛闡釋。
    此處屬於密教部經疏之語境,強調佛陀住於法界宮之加持境界。

    說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漢譯本與原有梵文本在經文結構上的差異,指出梵本本身並無通序(即通局皆被攝之序,通常指一切經皆通之序或全經總序),為唐代一行法師依善無畏三藏口授疏解時對文獻源流的考訂。

    此段說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之源流。
    本經原本規模宏大,有十萬偈之多,因契機與弘傳之便,由傳法聖者(通常指龍樹等祖師)略其繁文,摘取其核心宗要成為三千餘頌通行於世。

    此段闡述《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附屬儀軌或相關行法文書的判攝原則。
    說明一部密教儀軌雖然在文義上看似完備,但若非根本經本(如《大毘盧遮那成經》本文),則在編排與科判上不予標題通序,體現了密部經疏對正本與支流、通序與別行之嚴格區分。

    此句為疏主行文之釋難解紛之語,意指在註解或闡釋經義時,若適度引入比喻或例證來輔助說明,只要不違背本義,對於整體教理的正確性並無妨礙。

    本句說明世尊尊號「薄伽梵」(Bhagavān)之深義。
    密教及諸大乘論典中,常引《大智度論》等權威論著,將「薄伽梵」開演為自在、熾盛、端嚴、名稱、吉祥、尊貴等六種功德義,以此讚歎佛陀圓滿之福德與智慧。

    本句說明密教(大日經疏)對「薄伽梵」(Bhagavān,世尊)六義之一「能破」的特殊釋義。
    指佛陀具足無漏智慧與降伏煩惱惑業之力,能摧破一切魔障與無明惑業,如持利器摧伏強敵。

    本句闡述名相與安立之緣起。
    法體或人物本無固定名相,名號乃因應其所展現之功德、事用或破除煩惱障礙之事蹟,隨順世間施設安立而有。

    本句以日光破暗喻世尊之智。
    世尊憑藉大智慧光明(般若無相智),能徹底斷除眾生依八識妄心所生起的一切無明與惑業煩惱。
    在密教語境中,世尊大智明即大日如來清淨法界體性智之顯現,能照破眾生無始以來的心源闇昧。

    本句說明密教部《大日經疏》中對「破」的真正義理詮釋。
    諸法本性自性清淨、本來無生且無固定實體之相,故實無可破之法;所謂的「破」,並非真有外在實法被破壞,而是透過實相智慧(慧日)的光明照射,使眾生內心的無明闇惑自然消除,以「暗除」的實效而假立「破」的名言。

    此段引述《釋論》解釋「婆伽」一詞之語源與義理。
    「婆伽」為梵語 bhaga(薄伽)之轉音,此處依密教釋經傳統,以梵字字根或音義解析其內涵,說明其具有能破除煩惱障礙之功德力。

    此處依密教經疏部語境,解釋佛陀尊號「婆伽婆」(Bhagavā,世尊)之德義。
    透過斷除根本煩惱貪(婬)、嗔(怒)、癡,具足破魔、德備等無量功德,故得此名。

    本句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說明二乘(聲聞、緣覺)雖能斷除煩惱障而破三毒,但習氣(粗重微細之障)猶存,未能如如來藏究竟圓滿淨盡,故以盛香器的殘餘氣味作喻。

    此段以薪火燃燒的比喻來說明修行或因緣具足與否的道理。
    火力微弱則薪盡火滅而灰炭不盡,藉此比喻定力、福智或觀照力若有不足,則煩惱無法斷盡、功德無法圓滿。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經疏部語境,以「劫火燒盡一切無煙無炭」譬喻如來之智火能徹底燒毀一切微細煩惱與戲論執著,究竟清淨,故以此彰顯世尊具足破盡諸惑的「婆伽婆」之德。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論書語境,解說梵語「薄伽」(Bhagavā 或相關語根)在世間聲論(文法學)中的特定含義。
    此處透過聲論的訓詁,將欲求與息滅煩惱相連結,彰顯密教經疏中常藉世間名言以顯法義的權巧方便。

    此句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解釋真言陀羅尼或字門名義。
    所謂「所從生義」,指一切功德、法門皆依此本源、種子或字門而生起,顯示諸法生生不息、因緣相生之理。

    此處說明「金剛頂宗」之名與其所詮法義的契合與對應關係,闡釋經疏中對名相宗義的判釋。

    在大乘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此處並非從世俗男女相來論斷,而是藉由「女人」之名錶法,象徵生出一切諸佛智慧的「般若佛母」與無礙知見。
    法界諸佛與一切清淨功德,皆以般若智慧為母而生起。

    本段闡明密教行者修習真言行法時,若能契合真實因緣,便能從根本上永斷粗重煩惱與世智辯聰的戲論。
    對比世俗世智辯聰或世間欲樂的暫止實增,顯示出世間法與出世間解脫法之本質差異。

    此段闡明密教經典常藉由密意隱語(三昧耶語、表白法)來傳達深奧法義,不作直接顯說。
    修行學者面對此類表法,應當觸類旁通、深入思維其密意,方能契入真實義趣。

    此段依密教經疏部語境,解釋「薄伽梵」(Bhagavan)的詞源與含義。
    「薄伽」意指功德、財寶或擁有,此處以世俗喻金、財富的擁有者來比喻佛陀具足無量福智德本,為一切功德之主。

    此段依密教經疏體系,解釋如來名號與殊勝功德之內涵。
    透過對梵音「婆伽」(Bhagavan,薄伽梵之詞根)的字源訓詁,說明佛陀具足諸功德,故能攝持大眾。

    此處依密教經疏部之音義解釋方法,剖析梵語字根的含義,透過分解字義來闡釋名號或真言的內在表法,顯示名聲具德之義。

    本句出自密教根本經疏,說明佛陀的福智圓滿、福德與智慧之名聲遠超世間一切眾生及天人,為無上尊勝之極致,彰顯佛寶之殊勝功德。

    說明「世尊」一詞為梵文 Bhagavan 的意譯之一,此處依密教疏釋語境,指出該稱號涵蓋了佛陀圓滿具足的一切殊勝功德。

    此段說明印度文化中對尊長及聖者的敬語習慣,透過先讚其德再稱其名的形式以表恭敬,並以此解釋《大日經》經題中為何在佛名「毘盧遮那」之前冠以「薄伽梵」等尊號的由來。

    此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經疏部七之密教釋經文句。
    唐代譯經或撰述時,常需考量漢地語文習慣(此方文勢)與梵本結構的差異,此處解釋因文法與尊卑書寫慣例,有時會將「世尊」置於字句下方以合乎漢文表達。

名相註解
  • 薄伽梵:佛陀的尊稱之一,具備尊貴、自在、吉祥等多種含義。
  • 加持法界宮:如來以自身大悲願力與法界體性相融所現之宮殿,為密教內證真實境界。
  • 智度:《大智度論》的簡稱,龍樹菩薩所著,為明釋般若經義的重要論典。
  • 通序:通經之序,指適用於全經或多經的通論性序品,與別序(僅發起於一時一地之緣起序)相對。
  • 阿闍梨:軌範師,指傳法導師或具德之師長。
  • 偈:梵語偈陀之簡稱,指佛教經典中具備音律與句數的讚頌或詩體句型。
  • 頌:指偈頌,此處指經文的詩體句數。
  • 真言行法:指密教中依真言(咒語)而起修持的儀軌與行持法門。
  • 大經:此處指根本大經《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即大日經)。
  • 正本:指經文之根本原本,與隨文隨義之支流儀軌相對。
  • 義:指經論中的法義、真實義理。
  • 六義:指論師解析「薄伽梵」所具備的六種功德涵義,常見為自在、熾盛、端嚴、名稱、吉祥、尊貴。
  • 能破義:指能摧破煩惱、魔障及無明惑業的力量。
  • 世議:世間的議論或觀察評議。
  • 事蹟:事業跡象,指破除障礙或摧伏邪見的功德作為。
  • 能破:具足摧破煩惱、無明或邪執能力者。
  • 智明:智慧之光明,密教中亦指能照破無明闇昧之法性智慧。
  • 識心:指依虛妄分別而起的心識(如六識、七識、八識等虛妄心念)。
  • 無明煩惱:無明為不達真理之闇昧,導致貪瞋癡等種種煩惱生起。
  • 本自無生:指諸法實相本來清淨,不依業因煩惱而有實體生起。
  • 慧日:以太陽比喻佛智或實相智慧,能普照法界、破除無明黑暗。
  • 暗惑:暗指無明,惑指煩惱與愚癡困惑。
  • 釋論:指對經文進行解釋的論書,此處指《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所引之釋論。
  • 婆伽:梵語 bhaga 之音譯,常譯為薄伽,此處依論疏語境釋為破。
  • 婬怒癡:即貪、嗔、癡三毒,為一切煩惱之根本。
  • 婆伽婆:梵語 Bhagavā 的音譯,意譯為世尊、有德、破敵,為如來十號之一。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佛教修行追求自度解脫的兩種權教乘軌。
  • 三毒: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為一切煩惱之根源。
  • 了了盡:徹底究竟地斷除淨盡。
  • 薪火:指作為燃料的木柴與燃燒的火焰。
  • 力薄:指火力微弱,比喻力量或功力不足。
  • 劫燒火:指世界壞滅時燃燒世間的猛烈大火(壞劫火)。
  • 帝釋聲論:古印度帝釋天所說或流傳的聲論(梵語文法學著作),為當時外學聲明論之一。
  • 薄伽:梵語音譯,此處依聲論語境解釋為與欲求因緣及息滅煩惱相關之義。
  • 所從生義:密教經疏中用以解釋名相或梵字字門生起諸法、出生功德之義理。
  • 金剛頂宗:密教宗派之一,依《金剛頂經》等立宗,以大日如來為本尊。
  • 宗:宗趣、旨趣或宗派。
  • 女人:此處在密教經疏中為表法之詞,象徵母智、般若法門,為生佛之母。
  • 般若佛母:出生一切諸佛之智慧母,即無相之勝義般若。
  • 無礙知見:於諸法實相通達無礙、圓滿無滯的清淨覺照。
  • 因緣:此處指佛法真實之因緣教理或真言法門之相應軌則。
  • 欲熱:指世俗五欲所帶來的熱惱與渴望。
  • 密教:指密宗或祕密乘教法,強調身、口、意三密加持與深奧之曼荼羅行法。
  • 隱語:密教經典中用以表顯甚深法義而不明說的隱蔽語詞、象徵或密號。
  • 持資財:擁有財物者,經疏中用以比喻名義之所屬。
  • 持眾:密教經疏中對佛陀功德或名號的解讀,指能攝持大眾。
  • 世間:指眾生所居的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或指一切有情世間與器世間。
  • 德名聲:指具足圓滿之功德及其普遍十方的清淨名聲。
  • 歎德:讚歎佛陀的無量功德與殊勝德行。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智慧第一。
  • 目揵連: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
  • 大迦葉: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頭陀行第一。
  • 優婆離: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持律第一。
  • 此方:指漢地、中國,相對於佛教發源地天竺而言。

經云「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住如來加持法 界宮」者,經初五義,如《智度》中廣明。然此經 梵本闕無通序。阿闍梨云:「毘盧遮那大本有 十萬偈,以浩廣難持故,傳法聖者採其宗要 凡三千餘頌。雖真言行法文義略周,以非大 經正本故,不題通序。」今以例加之,於義無傷 也。薄伽梵者,論師所解具有六義。今此宗中, 薄伽梵是能破義,如人執持利器多所摧伏。 其本未有此名,世議觀其事迹,故號為能破 者。世尊亦爾,以大智明,破一切識心無明煩 惱。此等本自無生亦無相貌,然慧日出時暗 惑自除,是故義名為破。《釋論》亦云「婆伽名 破,婆名能破。能破婬怒癡,故名婆伽婆。二 乘雖破三毒,亦不了了盡,如盛香器餘氣故 在。又如草木薪火,以力薄故,灰炭不盡。如來 如劫燒火,一切都盡無烟無炭,故名婆伽婆。」 復次帝釋聲論,謂女人為薄伽,是欲求因緣 能息煩惱義。又是所從生義。金剛頂宗,即 翻此義。云女人者,即是般若佛母,無礙知 見人,皆悉從是生。其有志求因緣,得與相應, 煩惱戲論皆悉永息,非如世間欲熱雖小止 息而實更增也。以密教不可直宣故,多有如 是隱語,學者當觸類思之。又薄伽梵者,即 帶有聲,如人多有資財名持資財者,以有 金故名持金者。以如來具殊勝德故名持眾 德者,《釋論》亦云「婆伽言德、婆者言有,是名有 德。婆伽名名聲、婆者言有,是名有名聲。」一切 世間無有德名聲如佛者,則其義也。經中多 譯為世尊,是歎德之總稱。西方語法,言及 尊者,不敢直斥其名,必先歎其功德,如云大 智舍利弗、神通目揵連、頭陀大迦葉、持律優 婆離等,故此經中例云薄伽梵毘盧遮那。 今順此方文勢,或以世尊居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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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薄伽梵住如來加持」,薄伽梵即是毘盧遮那的本地法身;其次如來,是佛的加持身;其所住之處,稱為佛受用身。就是以這個身為佛加持的住處。如來心王,諸佛安住於其中。既然從遍一切處的加持力而生,就與無相法身無二無別,並以自在神力,讓一切眾生見到身密之色、聽聞語密之聲、領悟意密之法,隨其根性分別種種不同,因此這所住之處稱為加持處。接著又解釋讚歎加持住處,所以說是廣大金剛法界宮。大是因為無邊際,廣是因為不可計量。金剛比喻實相智慧,超越一切語言與心行之道,無所依止、不顯示諸法,無初中後、不盡不壞、遠離一切過失,不可變易、不可破壞,所以稱為金剛。如世間金剛寶有三種最勝:一是不可壞,二是寶中最上,三是兵器中最強。這與《釋論》中三種金剛三昧的比喻大致相同。法界,就是廣大金剛智慧的本體。這智慧的本體,就是所謂如來實相智身。因為加持,這裡就是由真實功德所莊嚴的地方,是妙住之境、心王所居,所以稱為宮。這宮殿是古佛成就菩提的地方,也就是摩醯首羅天宮。《釋論》說:「第四禪五種那含的住處,稱為淨居天。」超越此處之後,有十住菩薩的住處,也叫淨居,號稱大自在天王。本宗所明的義理,因為是自在加持神心所居,所以稱為自在天王宮。也就是隨如來應現之處,無不是此宮,不僅限於三界之外。一切持金剛者都會集於此,接著說明妙眷屬。如來在這宮中,是獨自一人嗎?有眷屬嗎?所以說這裡有無邊眷屬常常集會,也就是執金剛等。梵語伐折羅陀羅,伐折羅就是金剛杵,陀羅是執持的意思,所以舊譯為執金剛。現在所說的持金剛,同時具備深義與淺義兩種解釋,義理上更為圓滿,因此隨文義互相作為詮釋。若依世俗常理來說,就是生身佛常有五百位執金剛神隨侍護衛。但本宗密意認為,伐折羅是如來金剛智印,這種智印數量無量,能持此智印者也無邊無際。為什麼如此呢?心王所住之處,必定有如塵沙數量的心所作為眷屬。如今心王毘盧遮那成就自然覺悟,這時一切心所都進入金剛界中,成為如來內證功德差別的智印。這種智印,唯有佛與佛才能持有。就菩提義來說,即有無量無邊的金剛印;就佛陀義來說,即有無量無邊的持金剛者。因此一切功德都歸於一相一味,達到實際,所以稱為集會。若有一分未等、一法未滿,就不能稱為一切集會。但因為有自在神力加持,便從心王毘盧遮那現出加持尊特身,這時無量法門眷屬一一都現為執金剛身,展現如來威猛大勢,如同帝釋手執金剛摧破修羅軍。現在這些執金剛者也是如此,各自從一門持大空戰具,能破壞眾生無相的煩惱,所以用這種形象作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上說的「薄伽梵安住於如來的加持中」,這個薄伽梵指的就是毘盧遮那佛本有的法身;。接下來提到「如來」,這代表佛陀的加持身;。他所住的地方,叫做佛的受用身。。直接用這個肉身來作為佛陀加持並安住的處所。。這是如來的心王,一切諸佛皆依此真實心境而安住。。既然是從遍滿一切處的加持力所出生,就與無相的法身沒有差別、完全一致,並以自在的神通威力,讓一切眾生看見身密的色相、聽到語密的聲音、悟解意密的法義,隨著各自的根性而有種種不同的展現,這個安住之處就叫做加持處。。接下來解釋並讚歎佛陀加持的住處,所以稱為廣大金剛法界宮。。「大」意思是沒有邊際,「廣」意思是無法用數量來計算。。「金剛」是用來比喻體悟真實相貌的智慧。這種智慧超越了所有言語表達與思維活動的範疇,完全沒有任何依靠,也不顯現出有相的種種事物;它沒有開端、中間與結尾,不會窮盡也不會毀壞,遠離了一切過失與罪垢,無法被改變,也無法被摧毀,所以才叫做「金剛」。。就像世俗間的金剛石有三個最突出優越的特點:第一,它是無法被摧毀破壞的;第二,它是所有寶物中最頂級殊勝的;第三,它是所有戰鬥武器中最堅利勝出的。。這與《大智度論》說明三種金剛三昧時所用的譬喻寓意大體相同。。所謂的法界,就是廣大且堅固不壞的金剛智慧本體。。這個智慧的本體,就是指如來體悟諸法實相的智慧之身。。因為諸佛神力加持的緣故,這裡就是真實功德所裝飾嚴飾的地方,也是極其微妙安住的境界、心王所聚集統攝的國都,所以稱為宮殿。。這座宮殿是過去諸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地方,也就是摩醯首羅天宮。。《釋論》裡面提到:第四禪當中,五種阿那含聖者所居住的地方,就叫做淨居天。。再越過這裡往上,是十住菩薩居住的地方,這個地方也叫作淨居,也就是大自在天王所住之處。。現在此宗旨所要闡明的意思是:因為這裡是憑藉自在加持的神妙心靈所居住的地方,所以稱為自在天王宮。。這是說隨順如來應現化導的地方,無一不是這座宮殿,並不單單只是存在於三界之外。。所有的持金剛者都聚集在一起,接下來說明這些殊勝的眷屬。。如來在這座宮殿裡面,是獨自一個人居住嗎?。身邊是否有眷屬隨侍圍繞呢?。所以說,這裡有無量無邊的眷屬常聚在一起,指的就是執金剛這些聖眾。。梵語叫作伐折羅陀羅,「伐折羅」就是金剛杵,「陀羅」是執持的意思,所以舊譯為執金剛。。現在認為「持金剛」這個名詞,可以同時包含深淺兩種解釋,這樣在義理上最為殊勝,因此隨著文義的需要而交互使用這些言辭。。如果按照世俗人間的常理來表現,就會說生身佛的常態是隨時有五百位執金剛神在周圍隨從、侍衛。。不過這宗派的深意是:伐折羅就是如來的金剛智印。像這樣的智印數量無量,能夠持守的人也是無邊無際的。。這是為什麼呢?。心王所處之處,必定會有如塵沙般繁多的心所作為它的伴侶隨從。。現在心王毘盧遮那佛已經圓滿成就了無師自悟的自然覺智,在這個時候,所有的心所也都隨之進入堅固不壞的金剛界中,共同成就如來內心親證的各種功德與差別智印。。像這樣的智慧印契,只有諸佛之間纔能夠完全掌握與領悟。。如果從覺悟(菩提)的意涵來說,就具足無量無邊的金剛手印與智印;。從佛陀的義理來看,就存在著無量無邊的持金剛者。。因為這許多的功德本質都無二無別,全數契入真如實際,所以稱為集會。。如果有少部分不齊等、或有一法尚未圓滿,就不能稱作一切集會。。然而因為自在神力的加持,便從心王毘盧遮那佛顯現出加持的尊特身;那時,無量的法門眷屬也全都各自顯現為執金剛身,展現出如來威猛無比的廣大勢力,就像帝釋天手持金剛杵擊破阿修羅軍一樣。。如今這些執金剛也是這樣,各自從一個法門手持大空法義作為武器,能夠摧毀眾生無相的煩惱,所以用這種形相來比喻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釋明《大毘盧遮那成經疏》中「薄伽梵」與「毘盧遮那本地法身」的體用關係。
    依密教部經疏語境,薄伽梵(世尊)即是毘盧遮那如來常住的法身本體,非僅指劣應身。

    此處依密教部疏文語境,解釋「如來」名號在密教中即對應於佛的加持身,體現如來慈悲神力攝持弟子與一切眾生的果德與威神相。

    此處依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語境,闡明佛陀所居之淨土或境界即是受用身(報身之義),顯示能居之處與所依之身融攝不二之密意。

    密教行者修持時,不需捨棄現前色身,即能以此凡夫身承受如來之加持,使身心成為佛法住持之所,體現「即身成佛」之密教特色。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密教「心王」之深義。
    如來心王即是實相法界、真如本心,為一切諸佛證悟與安住的根本依處,體現曼荼羅諸尊皆從此真如三昧耶中流出之密教行法意趣。

    本段闡明密教大悲萬行與法身無二之理。
    佛之身、口、意三密皆從遍一切處之加持力所生,與無相法身無異;雖無相,卻能隨眾生不同的根機與機緣,現起無量差別的身相、音聲與法門,令其契入真實義趣。

    此段解釋《大日經》中關於密嚴淨土或法界宮殿的讚歎。
    加持住處指佛陀以大悲神力所加持之清淨住處,即無障礙之法界宮殿,具備金剛般堅固不壞與廣大無邊之體性。

    本句解析密教教法中「大」與「廣」的義理差別。
    「大」著重於體性無有邊際(廣大無外);「廣」著重於數量不可稱計(無量無數),二者用以表顯大日如來法界體性與教法的無量無邊。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旨在闡釋密教核心名相「金剛」的法義體性。
    在密法語境中,「金剛」非僅指堅固之物質或法器,而是比喻佛陀徹照諸法實相的根本智慧(實相智)。
    此智本體離言絕慮(過一切語言心行道)、無自性可得(適無所依)、不執著於相(不示諸法),超越時間生滅之相(無初中後),且常住堅固、不隨染淨而變化損壞。
    密教以金剛比喻心性本覺之智慧,能破一切煩惱而不為煩惱所破。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以世間金剛寶(金剛石)的三種殊勝特質,比喻密教中金剛智與菩提心之功德。
    一、不可壞:比喻般若實相智慧堅固,不被一切煩惱惑障所摧毀;二、寶中之上:比喻金剛菩提心於一切功德珍寶中最為尊勝;三、戰具中勝:比喻智慧能摧伏一切魔怨與煩惱兵陣。

    本句指出疏文此處所引譬喻與法義,與《大智度論》(即《釋論》)論述三種金剛三昧時的譬喻旨趣高度一致。
    金剛三昧比喻能破除一切微細煩惱惑障、堅固不可摧毀之甚深定力,兩者皆以金剛之堅利說明破惑證真之功用。

    本句闡明密法中「法界」之體性。
    在《大日經疏》語境中,法界即是大日如來之法身,其本質為廣大無邊、堅固不可摧毀的金剛智慧。

    本句指出一切智智的本質與實體。
    在密教大日經疏語境中,如來智體並非外在物質或虛妄心識,而是直達諸法實相、離一切戲論的無上智身(大日如來之法身智體)。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解析密教中「宮」(宮殿/曼荼羅)的法義內涵。
    說明宮殿並非世俗物質建築,而是由諸佛如來加持力所顯現的清淨境界。
    它是無漏真實功德莊嚴之地,為諸佛菩薩妙住之極果境地,亦是真如心王所統帥都聚之處,故稱之為「宮」。

    此句說明大日如來成道處之勝德。
    密教語境中,摩醯首羅天宮(色究竟天頂)非單純之世間天宮,而是表徵最極清淨、超越三界之實相法界,為一切古佛成就無上菩提(成佛)之究竟道場。

    本句引述論釋說明淨居天的界定與性質。
    淨居天位於色界第四禪,是證得三果(阿那含,即不還果)的聖者依其修行根性與隨眠斷除程度,所生之五種清淨天界(無煩天、無熱天、善現天、善見天、色究竟天)。
    此處唯有聖者居住,無凡夫雜居,故稱淨居。

    本句指出超越色界尋常天處之後,為十住(十地)菩薩所居之淨居處,亦即大自在天王所依止之宮殿。
    在密教與大乘語境中,色究竟天之大自在天王宮常被視為報身佛或高階菩薩示現成道與圓滿法教之處,代表超脫凡夫三界執著之清淨勝境。

    本句闡釋密教中「自在天王宮」的深密意涵。
    密宗不單指外在三界的大自在天宮殿,而是指經由如來自在加持力所顯現、神妙心體所安住的清淨法界心府。

    本句闡釋密教「法界宮」之遍在涵義。
    大日如來之法界宮不限於超越三界之外的特定處所,凡有如來隨緣應化、感應道交之處,皆即是法界宮殿,體現事事無礙與密教法界遍在之法義。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闡釋密教法會的座席與眷屬莊嚴。
    內文指出執持金剛的諸菩薩聖眾皆已雲集,隨後接著說明圍繞在大日如來身邊的勝妙眷屬,體現密教壇城尊卑有序與智德圓滿之意。

    本句為《大日經疏》文中提出之問句,旨在探討大日如來於金剛法界宮(或密嚴宮)中的住處與眷屬莊嚴。
    密教語境中,藉由此發問如來是否獨居,進一步引出如來法身雖無相獨尊,然萬德圓滿、能現無盡莊嚴眷屬同會之密意。

    本句為發問之語,詢問是否具足眷屬。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眷屬』指圍繞於主尊或導師周圍的曼荼羅諸尊、護法聖眾或侍奉弟子,象徵功德之聚集與法門之流佈。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壇城或法會中諸尊集會之相。
    執金剛等眷屬常隨大日如來集會,象徵法界無盡曼荼羅海會聖眾不相離離、常隨佛智轉法輪之義。

    本句為密教經疏中對密跡主神名號之梵漢對音與字源釋義。
    「伐折羅陀羅」為金剛手菩薩或金剛密跡之梵名直譯,析言之,「伐折羅」表堅固、摧破之金剛杵,「陀羅」表受持、執持,合之即為執持金剛杵者。

    此段為密教經疏之釋義方法,說明對同一名相(如「持金剛」)應圓融兼顧深淺不同層次的解讀,以顯密意圓滿,不拘泥於單一視角。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佛陀「生身」相狀的解讀。
    在密教部語境中,佛陀應化世間時,常有金剛密跡等護法神隨侍左右,此乃顯現世諦常途中的威儀與護法擁戴之相。

    本句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伐折羅」(金剛)之密意,指其為如來無量無邊的金剛智印,且能持守此智印之行者功德亦無有邊際,體現密教部以智印表顯法界真實之義理。

    此為經典與疏釋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提起下文,承上啟下地引出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因緣、理由與法義解說。

    本句闡明密教心王與心所之相應關係。
    在《大日經疏》語境中,心王(心主)與心數(心所)相應不離,心王起時,諸心所自然如塵沙般隨之生起,作為其附屬相應之作用,顯發種種心相。

    本句闡釋密教真言宗心王與心數(心所)相即圓融的內證境界。
    心王毘盧遮那(大日如來)代表心之本體覺性,當其顯現自然覺智時,屬於心王相應的所有心數(心所功德)亦隨之轉化,進入堅固不壞的金剛界智體之中,化為如來內證自眷屬的種種功德與無量智慧標印。

    本句闡明密教中大日如來究極智慧(智印)的深廣與超越性。
    智印代表諸佛實相智慧的印證與決定義,此等究竟實相智境界極其深廣,非二乘或凡夫乃至一般菩薩之自力所能完全究盡,唯有佛與佛之間方能究竟圓滿通達與受持。

    本句從密教密印與覺悟的內涵相應處作解析。
    菩提(覺悟)為如來無量智德與誓願的體現,故由菩提心所顯發的神通事相與智印亦如實具足無量無邊,隨順眾生根機而現相。

    此段闡明在大毘盧遮那佛的果德與真實義理中,自然顯現並具足無量無邊的持金剛祕密眷屬,體現法界密嚴無盡的曼荼羅海會。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集會」之深義。
    密教觀點中,諸佛無量功德雖現種種差別,然其究竟體性皆同一法界實相(實際),平等無二,因此名為勝義集會。

    此段闡明密教大曼荼羅集會中諸尊法會的圓滿性。
    曼荼羅為法界諸尊海會的整體展現,若有一法未具、少分未等,則全體法會即不名為圓滿的一切集會。

    本句說明密教中法身佛心王毘盧遮那(大日如來)因自在神力加持,顯現出極其殊勝的尊特身,並使其無量法門眷屬化現為手執金剛之身。
    執金剛身象徵如來堅固不壞的無漏智慧與威猛勢力,能摧毀一切煩惱魔障,正如帝釋天持金剛杵擊破阿修羅軍,彰顯密教以威德折服眾生、護持正法的法門意涵。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密跡主與諸執金剛手持法器表法之理。
    執金剛各依不二法門持「大空」之戰具,破除眾生執著無相境界的微細煩惱,此處以世間兵器之相來譬喻勝義法門。

名相註解
  • 本地法身:諸佛真實常住之法身本體,即超越生滅的清淨法界。
  • 加持身:如來以大悲願力與神力護持、加臨眾生之身。
  • 佛受用身:即報身,佛陀因修行圓滿而自受用或與諸大菩薩共受用之清淨法樂身與國土境界。
  • 住處:佛陀法身或威神之力安住停留之所。
  • 如來心王:密教與大乘經疏中指諸佛究竟的真如本心、實相法界,為一切功德之主。
  • 住而住其中:指諸佛依此法性心王真實安住,不離法界實相。
  • 遍一切處:指諸佛法身理體周遍法界,無處不至。
  • 無相法身:離一切差別相、真實常住的佛陀法體真理。
  • 根性:眾生各自宿世善根與根器性質的差別。
  • 金剛法界宮:密教中諸佛如來所居之法界真如宮殿,體性堅固如金剛,廣大無邊。
  • 大:梵語 mahā,指體性廣大無外、無有邊際。
  • 廣:梵語 vipula,指現象與功德數量繁多、不可稱計。
  • 金剛:梵語 Vajra,原指堅硬無比、能破萬物而不被萬物所毀之寶物,密教中比喻堅固不壞、能斷除一切煩惱障礙之實相智慧與本覺心性。
  • 實相智:徹照諸法真實相貌(無自性、真如空性)之平等無分別智慧。
  • 心行道:心識思量、分別運作的途徑與範疇。「過一切語言心行道」即離言絕慮、語言道斷心行處滅之意。
  • 無初中後:指超越時間上的產生(初)、持續(中)與滅盡(後),形容法性智體無生無滅、常住不變。
  • 金剛寶:指世間的金剛石,質地極其堅固,能破萬物而不被萬物所壞。於密教中常比喻不壞之菩提心與堅固佛智。
  • 戰具:指戰鬥所用的兵器。在此比喻能摧破魔軍與煩惱的智慧法器。
  • 《釋論》: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唐代佛典註疏常簡稱為《釋論》。
  • 金剛三昧:指極堅固、能破除一切煩惱微細惑障且不被摧毀之甚深禪定,因其堅利如金剛而得名。
  • 金剛智:比喻如金剛般堅固、銳利且不可摧毀的無上智慧,能破一切煩惱妄執。
  • 智體:智慧的本體,於密教中指大日如來無上智慧之實體。
  • 如來實相智身:指如來體證諸法實相(真實相貌、空性法界)所顯現之智慧法身。
  • 莊嚴:以功德、智慧等妙法修飾淨土或身心,使之美妙殊勝。
  • 心王:心靈的主體,即八識(或九識)中之心王,在此指清淨本然之自性清淨心、大日如來心王。
  • 都:聚集、統率或國都之意,指心王所依止與統御之地。
  • 摩醯首羅天宮:梵語 Maheśvara,意譯為大自在天。於密教中,色究竟天之頂(阿迦尼吒天)有摩醯首羅天宮,為法身佛或報身佛宣說密法與成道的勝妙道場。
  • 第四禪:色界天四禪定中的最高禪定境界,離喜樂等動搖,具足捨念清淨。
  • 那含:即「阿那含」之簡稱,梵語 Anāgāmin,意譯為「不還」或「不來」,為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已斷盡色界欲界之修惑,死後升於色界,不再返還欲界。
  • 淨居天:梵語 Śuddhāvāsa,指色界第四禪中唯有三果聖者居住的五個天界(五淨居天),因遠離凡夫染污而得名。
  • 十住菩薩:於此密教經疏語境中,「十住」即指「十地」菩薩,為修習菩薩道位階中極高之聖者。
  • 淨居:指淨居天或清淨聖者所居之處,於此指超越尋常色界天之勝妙淨土環境。
  • 大自在天王:梵文 Maheśvara(摩醯首羅)之意譯,色界之頂色究竟天之主。於密教中常代表極高層次之天界淨居或菩薩示現之頂脊。
  • 自在加持:密教術語,指佛菩薩以不可思議的神通自在力加被護念眾生,使之相應相通。
  • 神心:指佛菩薩神妙不可思議的心識,或指眾生本具之清淨心體。
  • 自在天王宮:字面指摩醯首羅天(大自在天)之宮殿;於密教語境中,象徵佛陀加持安住之本覺心府。
  • 三界之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外,指超越世間生死輪迴之處。
  • 持金剛者:指執持金剛杵的菩薩或諸神,象徵如來不可摧毀的堅固智慧與降伏魔障的力量。
  • 妙眷屬:指圍繞於佛尊周圍、具足殊勝功德與相好的隨侍聖眾。
  • 宮中:指金剛法界宮(或真言密嚴宮),為如來自性受用之淨土與智慧法界宮殿。
  • 獨處:單獨居住。於此處作為設問,用以開顯如來法界無盡眷屬與智身相應之法義。
  • 眷屬:梵語 parivāra。指隨侍於佛菩薩、主尊或修法者周圍的弟子、護法眾或曼荼羅諸尊。
  • 執金剛:即金剛手菩薩等手持金剛杵的護法聖眾,象徵堅固不壞的智慧與降伏煩惱之力。
  • 伐折羅陀羅:梵語 vajra-dhara 的音譯,意為執金剛。
  • 金剛杵:密教法器與表法象徵,梵語為vajra,象徵堅固、智慧與摧破煩惱之力。
  • 持金剛:密教中指執持金剛杵者,或指金剛手菩薩,此處指相關名相的詮釋。
  • 深淺二釋:指對法義作深奧與淺顯的不同層次解讀。
  • 世諦:世俗諦,指世間凡夫依因緣假合與名言概念所認知的世俗真實。
  • 生身:佛陀應化於世間的肉身或生滅之身,相對於法身而言。
  • 執金剛神:手持金剛杵擁護佛法與修行者的護法神明。
  • 伐折羅:梵語 vajra 之音譯,意譯為金剛、金剛杵,此處指如來金剛智印。
  • 金剛智印:密教術語,指如來不可壞、真實不虛的智慧印契或法印。
  • 智印:諸佛如來的真實智慧表徵與印持。
  • 所以然者:古漢譯佛典常見的徵問詞,意為「為什麼會是這樣呢」或「何以故」,用以引出後續的理由或因緣解釋。
  • 心數:即「心所」(心所有法),指心王所引發之種種精神作用與心理活動,為心王之眷屬。
  • 自然覺:指不假他力、不依方便,心性本具自然顯現之無上正覺智慧。
  • 金剛界:密教兩部曼荼羅之一,象徵如來不可摧毀、堅固不壞之實智與智德體性。
  • 差別智印:如來內證智慧隨應萬法所顯現之種種功德標印與差別智用。
  • 金剛印:密教中代表如來堅固不壞智德與本誓尊形的手印或智印。
  • 佛陀:覺者,此處指大毘盧遮那如來之祕密法身與真實德義。
  • 一相一味:諸法平等,無有差別之相與味。
  • 實際:真如、法界之異名,即諸法真實之體性。
  • 集會:此處指祕密曼荼羅聖眾與功德海的會聚圓融。
  • 一切集會:指大毘盧遮那經中諸尊雲集、法界圓滿的曼荼羅海會。
  • 少分:指整體中的一部分或微細支分。
  • 心王毘盧遮那:指密教最高法身佛大日如來,為一切心法與萬德之本源。
  • 尊特身:又稱勝應身,指如來因應殊勝機緣所顯現尊貴特異、威德具足之身。
  • 執金剛身:手持金剛杵之護法化身,象徵堅固不可摧毀之如來智慧與降伏大勢。
  • 修羅軍:阿修羅道的軍隊,於密教語境中比喻障礙正法與自性的無明煩惱魔障。
  • 大空:密教中指諸法真實空性、不二法門。
  • 無相:超越一切相狀與分別執著之境界。

經云「薄伽 梵住如來加持」者,薄伽梵即毘盧遮那本地 法身;次云如來,是佛加持身;其所住處,名佛 受用身。即以此身為佛加持住處。如來心王, 諸佛住而住其中。既從遍一切處加持力生, 即與無相法身無二無別,而以自在神力,令 一切眾生見身密之色、聞語密之聲、悟意 密之法,隨其根性分種種不同,即此所住名 加持處也。次又釋歎加持住處,故云廣大金 剛法界宮。大謂無邊際故,廣謂不可數量故。 金剛喻實相智,過一切語言心行道,適無所 依、不示諸法,無初中後、不盡不壞、離諸過 罪,不可變易、不可破毀,故名金剛。如世間金 剛寶有三事最勝:一者不可壞故、二者寶中 之上故、三者戰具中勝故。此與《釋論》三種金 剛三昧中喻意大同。法界者,廣大金剛智體 也。此智體者,所謂如來實相智身。以加持 故,即是真實功德所莊嚴處,妙住之境、心王 所都,故曰宮也。此宮是古佛成菩提處,所 謂摩醯首羅天宮。《釋論》云「第四禪五種那含 住處,名淨居天。過是以往,有十住菩薩住處 亦名淨居,號曰大自在天王是也。」今此宗明 義,以自在加持神心所宅故,名曰自在天王 宮也。謂隨如來有應之處無非此宮,不獨在 三界之表也。一切持金剛者皆悉集會,次明 妙眷屬也。如來在此宮中,為獨處耶?有眷屬 乎?故云此中乃有無邊眷屬常所集會,所謂 執金剛等也。梵云伐折羅陀羅,此伐折羅即 是金剛杵,陀羅是執持義,故舊譯云執金剛。 今謂持金剛,兼得深淺二釋,於義為勝,故隨 文便互為其辭。若世諦常途所表,則云生身 佛常有五百執金剛神翌從侍衛。然此宗密 意,伐折羅是如來金剛智印,如是智印其數 無量,能持此者亦復無邊。所以然者?心王所 住之處,必有塵沙心數以為眷屬。今者心王 毘盧遮那成自然覺,爾時一切心數無不 即入金剛界中,成如來內證功德差別智印。 如是智印,唯佛與佛乃能持之。約菩提義,即 有無量無邊金剛印;約佛陀義,即有無量無 邊持金剛者。由此眾德悉皆一相一味到於 實際,故名集會。若少分未等、一法未滿,即不 名一切集會也。然以自在神力所加持故,即 從心王毘盧遮那現加持尊特身,爾時無量 法門眷屬一一皆現執金剛身,顯發如來威 猛大勢,譬如帝釋手執金剛破修羅軍。今此 諸執金剛亦復如是,各從一門持大空之戰 具,能壞眾生無相之煩惱,故以相況也。

10
白話直譯
「如來信解遊戲神變生大樓閣寶王,高無中邊,諸大妙寶王種種間飾,菩薩之身為師子座」的意思是,大眾已經集會,應該有說法的場所,所以接著說明所住的樓閣和師子座。信解,指從真正發心直到成佛,這中間都稱為信解地。梵語微吃哩抳多,意為踴躍、遊戲、神變,指從初發心以來,深植善根、發起各種願行,莊嚴佛土、成就眾生,始終精進不息,因此有超越騰躍之義。如同人鼓舞跳躍,能以善巧三業普遍悅樂眾心,所以這種騰躍就稱為遊戲。這種遊戲,就是菩薩自在神通。所謂毘盧遮那本行菩薩道時,以一體迅速三昧之力,供養無量善知識、遍行無量度門,自利利他法皆圓滿,能成就如來智寶所集成的祕密莊嚴法界樓觀,在一切實報所生中最為第一,如真陀摩尼為諸寶之王,所以說遊戲神變生大樓閣寶王。其高度無窮,應知廣度也無邊,因為邊際不可得。也沒有中心,這是遍一切處身所住之處,應知這樓觀也遍一切處。接著說明樓觀莊嚴的樣貌,如同有人用各種雜色金剛裝飾金剛,但其本體性質沒有差別。現在也是如此,還是用如來種種功德寶王來裝飾樓閣寶王。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其他法能超越這種寶性。這第一寂滅之相,因如來加持神力,使應度者隨諸法門表現形象,若能見聞觸知,就以此為門進入法界,如善財童子進入彌勒宮殿的因緣。這裡應詳細說明菩薩之身為師子座,上文所說金剛法界宮,就是如來之身。接著說大樓閣寶王,也就是如來之身。現在說師子座,也應當如此理解。所以說菩薩之身,是指本行菩薩道時,依次修行地波羅蜜,直到第十一地。應當知道,後一地就是以前一地為基礎,所以說如來以菩薩身為師子座。《釋論》說:「就像師子在眾獸中,獨自行走毫無畏懼。佛也是如此,在九十六種外道中,全部降伏無所畏懼,因此稱為人中師子。他所坐的地方,不論是床還是地,都叫做師子座。」本宗所闡明的義理,所謂師子,就是勇健的菩提心。從最初發心以來,獲得精進的大力量,毫無怯弱,就像師子所執縛必定全部獲得,這就是自在度人無有空過的意義。若作簡略解釋,所謂諸菩薩深心敬法,乃至以身承擔佛的師子座,所以說菩薩之身為師子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信解遊戲神變生大樓閣寶王,高無中邊,諸大妙寶王種種間飾,菩薩之身為師子座」這句話的意思是,既然法會的大眾都已經聚集了,就必須有對應的說法場地,所以經文接著介紹如來所居住的莊嚴樓閣與說法用的師子座。。所謂的信解,是指從最初真正發菩提心開始,一直到成就佛果為止,這當中的整個修行歷程都通稱為信解地。。梵文微喫哩抳多,意思是歡喜踊躍、自在遊戲與神奇變現。這是指菩薩從最初發心開始,深深種植善根,發起種種誓願與修行,莊嚴佛淨土、度化眾生,永遠殊勝上進而不停歇,這就是超昇騰躍的意思。。就像有人透過肢體擺動與跳舞,能以善巧的身、口、意三業讓大眾生起歡喜心,所以這種騰躍就叫做遊戲。。像這樣自在的遊戲般境界,就是菩薩所具足的自在神通。。意思是說,毘盧遮那佛過去修行菩薩道時,藉由「一體速疾力三昧」的定力,供養無量善知識、實踐無量波羅蜜多法門,自利利他的修行圓滿具足,因而成就此種由如來智慧寶藏所集成的祕密莊嚴法界樓觀。在一切實報功德所生的境界中,此樓觀最為第一,就如同如意寶珠是眾寶之王,因此稱為「遊戲神變生大樓閣寶王」。。既然高度是無窮盡的,你也應該知道它的廣闊同樣沒有邊際,因為根本找不到邊際在哪裡。。在「無」的境界中也是如此,這正是遍滿一切處的法身所住之處,應當知道這樣的樓觀同樣遍滿一切處。。接著說明樓觀的莊嚴相狀,就像有人用各種不同色彩的金剛寶石來裝飾金剛,但它們的本質並沒有差別。。現在也是這樣,同樣以如來種種功德寶王來裝飾樓閣寶王。。這是為什麼呢?。再也沒有其他法能夠超越這樣的寶性了。。不過,這最第一的寂滅實相,是由於如來的加持神力,讓適合受度的人隨著各種法門的表相——不管是看得見、聽得到、接觸得到或察覺得到的——就把這些當作入口進入法界,就像善財童子進入彌勒宮殿的因緣一樣。。這裡應詳細說明為什麼菩薩的身相就是師子座;正如前面所說的金剛法界宮,其實也就是如來的法身。。接下來提到的「大樓閣寶王」,指的就是如來的法身。。現在提到師子座,大家也應該明白是同樣的道理。。之所以被稱為菩薩身,是指過去在修持菩薩道時,按照次第修行諸地與波羅蜜,一直到第十一地。。應當知道後面的果位是以前面的階位為基礎,所以說如來以菩薩身作為師子座。。《釋論》說:「就像獅子在羣獸之中,獨來獨往、無所畏懼一樣。。佛陀也是這樣,在九十六種外道之中,能徹底降伏對方而無所畏懼,因此被稱為人中師子。。他所坐的地方,不管是椅子牀榻還是地面,都稱為獅子座。。現在我們這一宗要說明核心教義:這裡所說的「獅子」,指的就是勇猛強健的菩提心。。從最初發菩提心開始,就具足廣大的精進力量,沒有絲毫怯弱,就像獅子捕捉獵物一樣必能獲取而無所遺漏,這就是指能自在度化眾生、絕不徒勞空過的涵義。。如果從簡淺的角度來解釋,是說諸菩薩從內心深處敬重佛法,甚至用自己的身體來扛抬佛陀的獅子座,所以說菩薩的身體就是獅子座。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經文的科判與釋義。
    依密教部壇城曼荼羅及法身說法之語境,大眾既集即顯法會嚴淨,故以「信解遊戲神變」所生之廣大寶樓閣與師子座,彰顯法身大士遊化自在、重重無盡的曼荼羅法界勝境。

    此處闡明密教行者修證階位中的「信解地」範疇,涵蓋了從最初發起菩提心至成佛之間的漫長修行過程,展現密部經疏對修行次第的嚴謹界定。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解釋特定真言或梵語名相的密意。
    說明修行者自初發心起,經由福慧雙修、莊嚴國土與利樂有情,精進不息,其心境與功德呈現出超越昇華、自在遊戲的圓滿狀態。

    此段以世間藝人掉動鼓舞、以善巧三業令眾生歡喜的比喻,說明密教中「遊戲」的深義。
    在密教瑜伽行中,諸尊的威儀、事業或神變並非造作,而是如大戲般的自在遊舞,能隨順眾生根機而令其歡喜、契入菩提。

    此處闡明密教觀點中,菩薩的自在遊化不離本然清淨的法界。
    所謂「遊戲」,並非戲戲謔謔,而是指大菩薩證得法身後,於一切境界中無礙自在、悲智雙運的隨緣示現,即是真實的無礙神通力。

    本段闡述毘盧遮那如來因地修行之相,明示其以「一體速疾力三昧」攝持無量行願、修習諸度門,終至成就法界宮殿(大樓閣寶王)之祕密莊嚴。
    此中融合密教瑜伽行法與法界重重無盡之實報境界,說明佛果功德猶如如意寶珠般殊勝圓滿。

    此段闡述曼荼羅或法界等境界無量無邊、超越形相方位限制之理。
    高無窮與廣無際皆顯示其無相、絕待、不可思議之特質,無有邊際可尋。

    本段闡明密教大毘盧遮那如來之法身及曼荼羅宮殿(樓觀)非有非無、周遍法界的無障礙境界。
    「遍一切處身」指法身遍佈虛空與法界,「樓觀」則表曼荼羅勝妙宮殿,皆不離法界真如,隨緣而現,無所不在。

    此段依密教部經疏語境,藉金剛相雜色而體性不異之喻,闡明曼荼羅中諸尊與宮殿樓觀的莊嚴差別相與平等法性融通無二之理。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與修法表法語境,闡明以如來果德莊嚴法界宮殿,顯現諸法圓滿、悲智交融之相。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釋前文所生之理趣或密教義理。

    此句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闡明密教大悲胎藏生曼荼羅等法門之究竟究竟義,指如來之真實覺性(寶性)為一切諸法之根本與極致,無餘法能出其右。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明勝義諦的第一寂滅之相雖超越言思,但透過如來不思議的加持力,能令眾生依隨世俗根機的各種表法門徑(見聞覺知),以此為方便之門趣入真如法界,並以善財童子入彌勒樓閣表徵圓融無礙的重重法界境界。

    本段依密教曼荼羅及經疏體系,闡明菩薩身相與師子座、金剛法界宮及如來身之間的本體相即關係,體現密教事相與法界實相不二之理。

    此段依密教部經疏語境,釋義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大樓閣寶王」之密意。
    大樓閣寶王表曼荼羅勝殿與法界宮殿,與如來之法身無二無別,體現密教事相與理體融攝之義。

    本句於密教經疏語境中,說明事相與理趣的對應。
    獅子座不僅是世間尊貴之座,在密教中亦表徵如來威德自在、降伏諸魔之義,其理趣與前文所明相通。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菩薩身」之內涵。
    依密教經疏體系,菩薩身並非僅指外相色身,而是指修行主體在因位中,依循菩薩階位次第修習波羅蜜及地道,最終通達乃至普賢等第十一地(如蓮華藏地或佛地等密教疏解之十一地安立)的修證歷程。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階位遞進的因果基石。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的體系中,菩薩的修行階位(前地)為佛果(後地)的根本依處,體現出因行與果德的相即與次第,故以菩薩身為如來安住的師子座。

    此句引用經論喻顯如來或說法者具足無畏功德。
    獅子為百獸之王,獨行無畏,比喻佛陀之威德自在、於大眾中說法無所怯弱。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說明佛陀具備圓滿的智慧與威德,於一切外道邪論中悉能摧伏而心無畏懼。
    師子(獅子)為百獸之王,以此比喻佛陀在人中尊貴無畏、威震羣邪。

    本句說明師子座(獅子座)的義理內涵。
    在密教與大乘語境中,師子座不以物質形式或華麗程度來定義;獅子為百獸之王,喻佛為人中法王。
    只要是佛陀或傳法師長隨處安住說法之所在,無論是簡陋的牀座還是裸露的地面,皆具足法王無畏之德,故皆得稱為師子座。

    本句闡明密宗(大日經疏)中以「獅子」為喻的深密教義。
    獅子為百獸之王,具威猛無畏之勢;於密法語境中,特指勇猛堅固、能摧破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的菩提心,此心乃成就大日如來無上智慧的根本。

    本句以獅子捕獵必獲無遺為喻,說明菩薩自最初發菩提心起,即具備勇猛精進之力,無有退縮怯弱。
    其度化眾生如獅之迅猛主動,凡所化導皆能令得實益,展現出大悲救度自在無礙、不使眾生空過之修證德相。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係一行阿闍梨對經文進行「淺略釋」(事相字面義)的解說。
    說明諸菩薩因極致恭敬正法,甘願以自身承載佛陀座席,故稱菩薩之身為師子座。
    此處從外在事相的至敬行為,展現菩薩身業護持佛法與承載教法的精神。

名相註解
  • 如來信解遊戲神變生大樓閣寶王:大日如來以真實信解與自在神變所化現的廣大殊勝寶樓閣,象徵曼荼羅法界。
  • 無中邊:形容高廣無際,既無中心亦無邊際,表法界空寂無相、重重無盡。
  • 師子座:佛菩薩說法時的高座,以獅子為王、百獸畏伏比喻佛法威嚴、降伏諸魔。
  • 信解:於佛法生起淨信與理解,為修證的基礎階段。
  • 信解地:密教或瑜伽行位中,對修行階位的稱呼,此處指發心至成佛的中間歷程。
  • 微喫哩抳多:梵語音譯,此處疏釋為踴躍、遊戲、神變之義。
  • 莊嚴佛土:以清淨行願及功德裝飾、淨化佛國國土。
  • 成就眾生:教化並成熟有情眾生,使其趣向佛道。
  • 遊戲:密教中指佛菩薩神力自在、無有造作的化現與度化事業,猶如戲樂般圓融無礙。
  • 自在:心無所縛、隨心所欲而合於法性之境界。
  • 一體速疾力三昧:密教殊勝定名,指能於一切法中速疾自在、融攝無礙的禪定三昧。
  • 善知識:引導眾生趣向正道、出離輪迴的導師或同行者。
  • 度門:即波羅蜜多門,為菩薩渡至彼岸的各種修行法門。
  • 實報:修行真實功德所感得的果報境界。
  • 真陀摩尼:意譯為如意寶珠、摩尼寶,能隨心所欲、降雨雨寶之寶王。
  • 遍一切處身:指法身如來,其體性周遍法界,無處不在。
  • 樓觀:密教經疏中指曼荼羅之宮殿、樓閣,象徵真如法界之清淨莊嚴。
  • 體性:諸法真實不變的本體與自性。
  • 功德寶王:比喻如來無量殊勝的功德法財。
  • 樓閣寶王:密教壇城中表法之宮殿樓閣,象徵真言法界曼荼羅之清淨本體。
  • 寶性:指如來藏、菩提心或實相真如之體性,尊貴如寶,為諸法之本源。
  • 第一寂滅之相:指諸法實相,即最極殊勝、遠離生滅戲論的涅槃寂滅之體。
  • 如來加持神力:密教中指佛之大悲願力與三密加被,令行者發起功德並趣入真實。
  • 善財童子:《華嚴經》中求法的主角,歷經參訪五十三善知識的歷程。
  • 彌勒宮殿:又稱彌勒樓閣,象徵重重無盡、法界圓融的華嚴大境界。
  • 如來身:佛陀之真實法身,此處指與法界宮殿及菩薩身相一體不二。
  • 大樓閣寶王:密教經典中用以形容曼荼羅勝殿或法界宮殿之名,此處指佛之清淨法身居處與本體。
  • 菩薩身:此處指修行大乘菩薩道者的果位或因行身相。
  • 地波羅蜜:指菩薩修行所依的諸地(階位)與波羅蜜(到彼岸之行法)。
  • 第十一地:密教經疏中常配合普賢地或佛地等密意安立之超越十地的果位境界。
  • 後地:指修行證果較後的階位,此處指佛果或上位菩薩階位。
  • 前地:指修行階位中在先的基礎階段。
  • 師子:即獅子,佛教經典中常用以喻指佛陀,象徵說法威德自主、降伏一切外道。
  • 無畏:指心無恐懼與怯弱,菩薩與佛具足無所畏懼的功德。
  • 九十六種外道:指古印度繁多的外道流派統稱,古傳印度外道有九十六種。
  • 人中師子:以獅子(師子)譬喻佛陀為人中之王,於說法降魔時威德自在、無所畏懼。
  • 牀:古時泛指供人坐臥之器具或坐席。
  • 菩提心:即求取無上正等覺(無上菩提)之心,密教以此為發心修行與成就佛果的核心體性。
  • 初發意:初發菩提心,指修行者最初發起求取無上菩提之誓願。
  • 精進大勢:強大勇猛的精進力量,指永不退轉地修習善法與度化眾生。
  • 淺略釋:密教解析經義的層次之一,相對「深祕釋」而言,指從字面、事相或顯教通義進行簡要說明。
  • 深心:至誠深厚的心念與信心。
  • 荷戴:擔負、頂戴,指恭敬承載之意。

「如來 信解遊戲神變生大樓閣寶王,高無中邊,諸 大妙寶王種種間飾,菩薩之身為師子座」者, 大眾已集,應有說法處,故次明所住樓閣及 師子座也。信解者,始從真正發心乃至成佛, 於是中間通名信解地。梵云微吃哩抳多,是 踴躍義、遊戲義、神變義,謂從初發心以來, 深種善根、起種種願行,莊嚴佛土、成就眾生, 恒殊勝進不休息故,即是超昇騰躍義。如人 掉動鼓舞,能以善巧三業普悅眾心,故此騰 躍即名遊戲。如是遊戲,即是菩薩自在神通。 言毘盧遮那本行菩薩道時,以一體速疾力 三昧,供養無量善知識、遍行無量諸度門,自 利利他法皆具足,能得如是如來智寶之所 集成祕密莊嚴法界樓觀,於一切實報所生 最為第一,猶如真陀摩尼為諸寶之王,故 曰遊戲神變生大樓閣寶王也。其高無窮,當 知廣亦無際,以邊不可得故。亦復無中,此是 遍一切處身之所住處,當知如是樓觀亦遍 一切處也。次明樓觀莊嚴之相,猶如有人以 種種雜色金剛嚴飾金剛,然其體性無有差 別。今亦如是,還以如來種種功德寶王間飾 樓閣寶王。何以故?更無有法出如是寶性故。 然此第一寂滅之相,以如來加持神力,令應 度者隨諸法門表像,若可見聞觸知,即以此 為門而入法界,如善財童子入彌勒宮殿因 緣。此中應廣明菩薩之身為師子座者,上說 金剛法界宮,即是如來身。次云大樓閣寶王, 亦即是如來身。今云師子座,當知亦爾。所以 云菩薩身者,謂本行菩薩道時,次第修行地 波羅蜜,乃至第十一地。當知後地即以前地 為基,故云如來以菩薩身為師子座。《釋論》云 「譬如師子於眾獸中,獨步以無畏。佛亦如 是,於九十六種外道中,一切降伏無畏,故名 人中師子。其所坐處,若床若地,皆名師子座。」 今此宗明義,言師子者,即是勇健菩提心。從 初發意以來,得精進大勢,無有怯弱,猶如師 子隨所執縛必獲無遺,即是自在度人無空 過義也。若淺略釋者,言諸菩薩深心敬法,乃 至以身荷戴佛師子座,故曰菩薩之身為師 子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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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其金剛名為虛空無垢執金剛,乃至金剛手祕密主,如是上首,十佛剎微塵數等持金剛眾俱。以及普賢菩薩、慈氏菩薩、妙吉祥菩薩、除一切蓋障菩薩等,諸大菩薩前後圍繞而宣說佛法」,這是接著說明同聞眾。問:佛所說的經,為何要先說明住處和眷屬?答:就像國王有政令時,必定先在外朝頒布刑賞。當時史官記載:「某時國王在某地,與某甲大臣等集會議事,有這樣的命令。」是為了讓境內的人信服,實行時沒有疑慮。法王也是如此,將要宣說大法時,必定在大眷屬菩薩眾中作證明。因此,聽者生起信心。由於信心,能進入這樣的法中,修行得證後信心更加增長,所以先列舉眾會。「虛空無垢執金剛」就是菩提心本體遠離一切執著、爭論和戲論,如同清淨虛空沒有障礙,無垢無染也無分別。這樣的心就是金剛智印,能持此印名為虛空無垢執金剛。再者,「虛空遊步執金剛」是指遊步有不住、勝進、神變的意義。以清淨菩提心對一切法都不執著,卻能不斷修習萬行,生起大神通,所以稱為虛空遊步。再者,虛空無垢執金剛,就是阿字門平等種子,修無住行,如同種植方便,根芽漸生,因此接著說明發行金剛印。第三,「虛空生執金剛」,就像萌芽已生,四大時節為緣,虛空不障礙,念念增長。菩提心也是如此,以無所得為方便、萬行為緣,得到真實生起,這就是所謂大空生,所以名為虛空生。第四,「被雜色衣執金剛」,如同萌芽增長,莖葉花果漸次繁盛。菩提心樹王萬德開展也是如此,所以說具種種色。再者,以種種法界色彩染於這無垢菩提心,成就大悲曼荼羅,所以名為被雜色衣。第五,「善行步執金剛」,這個善字,梵語為毘質多羅,有端嚴和種子的意義。就像已得果實,又能成為種子。善行步,就是諸佛的威儀,能善知時機、可度與不可度等各種通塞,以身口意方便隨順眾生,曲中有規矩皆成佛事,因此得此名。第六,「住一切法平等執金剛」,就是安住於一切佛的平等性。所謂因果、自他、有為、無為等一切諸法,皆進入這如實智慧中,最終平等,同歸一實際。能夠持有這智慧印記,因此以此為名。然而,前述五句,也都是如來真實功德,沒有深淺差別,只是為了分別說明、便於理解,才依次第敘述。第七「哀愍無量眾生界執金剛」,這哀愍也稱為救度,意指已安住於平等法性,自然對一切眾生生起同體大悲之心。因為眾生界無量,所以這大悲也無有窮盡。這是如來的一種功德,因此能持有者就以此為名。第八「那羅延力執金剛」,已生起哀愍之心,若具備大威勢則能救護,所以接著說明。經中比較,六十頭象的力量不如一頭香象,乃至最後那羅延力最為殊勝,佛的生身每一毛孔都等同那羅延力,因此用來比喻法界身的那羅延力。第九「大那羅延力執金剛」,是指持有祕密神通力。如同一闡提必死的病,二乘實際證得如同已死之人,諸佛醫王能明見如來性,因此能確定師子吼,在救療因緣上心無畏懼,諸菩薩尚且不能如此,所以再說明這不共一切的摩訶那羅延力。第十「妙執金剛」,妙是指再無等同、再無超越的意思,如同醍醐精純美妙已極,無法再增,恆常不變,無間雜。如來也是如此,一切功德都無比無上,所作一切也只是為了這唯一的因緣,所以名為妙執金剛。第十一「勝迅執金剛」,勝是指大空,大空即遍及一切處,因此能生起迅速神通。安住此乘者,初發心時即成正覺,不需離開生死便能到達涅槃,所以名為勝迅。第十二「無垢執金剛」,就是遠離一切障礙的菩提心。如同真金本性純淨,經過各種鍛煉、寶物磨拭後更加光明,則可知原本質地還與微細雜質共存。能持有這究竟清淨的金剛印,因此以此為名。十三「刃迅執金剛」,這裡的刃字,梵文是忿怒中最忿、鋒利中最利,意思就像刀刃。持有這金剛利智,所有難以斷除的都能斷,難以滅盡的都能滅,因此以此為名。十四「如來甲執金剛」,如來甲就是大慈,因這大慈莊嚴自身,攝護眾生、成辦佛事,不被一切煩惱所傷,沒有人能降伏或破壞,因此以此為名。十五「如來句生執金剛」,句是指住處,即從大空而生。諸佛自證的功德,都是從如來性生起。這加持之身,是從如來自證功德生起。因為不離阿字門,所以名為如來句生。十六「住無戲論執金剛」,所謂安住於大空智慧。觀察緣起實相,無生無滅、不斷不常,也不是去來一異,這裡一切戲論止息,法如涅槃。持有這樣的智慧印記,因此得以為名。十七「如來十力生執金剛」,是指佛的方便智慧。這種殊勝的善巧從何而生?是從如來的十種智慧力生起。持有這樣的印記,因此得以為名。十八「無垢眼執金剛」是指如來的五眼,因菩提心究竟清淨,以一切種智觀察一切法,清楚地見聞覺知,毫無障礙。能夠持有這種金剛印,所以以此為名。十九「金剛手祕密主」,梵語為播尼,就是手掌,掌持金剛與手執意義相同,所以經中這兩個名稱互相出現。西方稱夜叉為祕密,因其身口意迅速隱密難以知曉,舊譯有時稱為密迹。若從淺顯義理來說,祕密主就是夜叉王,手持金剛杵常常護衛佛陀,所以稱為金剛手。但在此中深義,所說夜叉,就是如來身語意的祕密,唯有佛與佛才能知曉。即使是彌勒菩薩等,也無法達到這種祕密神通力。在祕密中最為祕密,所謂心密之主,所以稱為祕密主。能夠持有此印,所以稱為執金剛。像這樣的上首十佛剎微塵數等持金剛眾,如果完整保留梵本,在列名下每一位都有多種稱呼,應該說虛空無垢等、虛空遊步等,乃至祕密主等。為什麼如此?這些上首執金剛,每一位都有無量眷屬部類,大本應當全部保留。但總結其綱要,則枝末隨之,對於宗通的運用並不算缺漏。所說十佛剎微塵數,是如來差別智印的數量無量,非算數譬喻所能知曉。暫且以如來十種智力,各對一佛剎微塵,來表示眾會的數量、世界海世界性及一佛剎的意義。如《釋論》中有詳細說明。然而這是毘盧遮那內證的功德,因加持之故,從每一智印各自現出執金剛身,形色性類皆有表現,各自隨本緣性欲引攝眾生。若修行人虔誠修習,能使三業與本尊相同,從這一門進入法界,就是普入一切法界之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執金剛的名號稱為虛空無垢執金剛,一直到金剛手祕密主。以他們作為領首,與數量多如十個佛國土微塵一樣多的執金剛大眾聚集在一起。。「以及普賢菩薩、彌勒菩薩、文殊師利菩薩、除蓋障菩薩等許多大菩薩前後圍繞著,並為他們宣說佛法」這段經文,是緊接著說明一起參與聽法的大眾。。有人提問:佛陀宣講的經典,為什麼一開始要先說明說法的場所和隨侍的眷屬?。回答說:就像國王如果有發佈政令的需要,必定會先來到外朝,在那裡裁決賞罰。。當時記錄歷史的官員會這樣記載:「在某個時間,國王於某個地方,與某位大臣等人共同商議,發布了這樣的法令政令。」。這是為了要讓自己心中的境界能夠生起信心與歸伏,在實際修行時不產生疑慮。。法王也是這樣,準備宣說大法時,必定讓大眷屬菩薩大眾在場作證。。因為這些因緣條件,聽聞的人就能產生信心。。因為有了信心,才能進入這樣深奧的佛法;而在實際修行並獲得親身體證之後,信心會比以往加倍增長,所以經文才會在前面先列出參預法會的大眾。。「虛空無垢執金剛」的意思,就是覺悟之心的本體遠離了一切執著、爭論與虛妄戲論,就像清淨的虛空一樣沒有任何阻礙遮蔽,既沒有污垢染污,也沒有種種二元分別。。這樣的心就是金剛智印;如果能夠把握並保持這種智印,就叫做「虛空無垢執金剛」。。其次,「虛空遊步執金剛」這句話,「遊步」的意思就是不住執、殊勝邁進與神力變化。。憑藉著清淨的菩提心,對於一切諸法都不產生執著停留,同時精進修持萬種行門並生起大神力通達作用,所以稱作虛空遊步。。此外,虛空無垢執金剛就是「阿」字門的平等種子,修持無住行,就像種植時透過方便善巧讓根芽漸漸生長一樣,所以接下來說明發行金剛印。。第三個是「虛空生執金剛」,就像植物萌芽已經生長出來,在四大與時節等條件的促成下,虛空不產生阻礙,讓它在每一個剎那不斷生長。。菩提心也是這樣,以無所得作為方便法門、以萬行作為助緣,能夠真實生起菩提果德的,就是大空生,所以稱為虛空生。。第四位「身穿雜色衣服的執金剛菩薩」,代表菩提心像種子發芽後持續生長,莖、葉、花、果實逐漸繁茂圓滿。。菩提心這棵樹王舒展綻放萬種功德也是這樣,所以說它具備了種種顏色。。其次,用各種法界的色彩來渲染這清淨無垢的菩提心,形成大悲曼荼羅,所以稱為穿著多種顏色的衣服。。第五位是「善行步執金剛」,這裡的「善」字,梵文叫作毘質多羅(Vicitra),包含了端莊嚴飾的意思,也含有種子的意思。。就像已經結成了果實,卻又倒退變回種子一樣。。「善行步」是指諸佛的威儀儀態,意思是能善於瞭解時機是否適宜,以及眾生可度化或不可度化的各種通達與阻塞狀況,進而運用身口意三業的方便善巧來順應各類眾生的根機,使一切舉止動作都合乎法則規矩,無不轉化為佛事,所以以此作為名稱。。第六個是「住一切法平等執金剛」,意思是安住於一切諸佛無二無別的平等法性中。。意思是說,舉凡因果、自他、有為法與無為法等一切諸法,全部融入這個如實智慧當中,本質究竟平等、同歸實際,並且能持守這個智慧之印,所以才立下這個名稱。。不過前面這五句話,其實都是如來的真實功德,本來沒有深淺的差別;只是為了讓人容易理解、方便分別,才按順序這樣講罷了。。第七個是「哀愍無量眾生界執金剛」,這裡的哀愍也叫做救度,意思是已經安住於平等的法性之中,自然會對所有眾生起同體的大悲心。。因為眾生界是無量無邊的,所以這樣的大悲心也同樣是無量無邊的。。這是如來眾多功德中的一項功德,所以能夠受持修習的人,就以這個功德來作為名稱。。第八個「那羅延力執金剛」,意思是已經發起慈悲哀愍的心,如果具備強大的勢力就能救護眾生,所以接著說明這個名號。。經文中的力量對比顯示:六十隻大象的力量比不上頭一隻香象,依序類推至最後,以那羅延金剛力為最強大。佛陀生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具足同等的那羅延之力,因此用此來比喻法界身的強大力量。。第九個「大那羅延力執金剛」,是指持守祕密的神通力量。。就像一闡提得了必死的絕症,二乘證得實際就像是已死之人,只有諸佛如大醫王因為徹底明見如來性,才能堅定地發出如獅子吼般的宏音,在救治眾生的因緣中內心絕不怯弱。這甚至是諸菩薩所不能及的,因此進一步闡明這是諸佛不共於一切的摩訶那羅延力。。第十個是「妙執金剛」。「妙」的意思是沒有能與之相比、也沒有能超越其上的,就像提煉到極致的醍醐,已經圓滿至極無法再增加,永恆不變、純淨而沒有間雜。。如來也是這樣,所有的功德都是無比殊勝、至高無上的,一切所作所為都只是為了這一樁大事因緣,所以稱為妙執金剛。。第十一尊是「勝迅執金剛」。「勝」指的是大空,而大空就是遍佈一切處,所以能夠生起迅速的神通。。安住於這個佛乘的修行者,在剛開始發菩提心時就已經成就了正覺,不需要斷除生死就能到達涅槃境界,所以稱為勝迅。。第十二位「無垢執金剛」,指的就是遠離一切障礙的菩提心。。就像純金的本質本來就是清淨的,如果經過各種鍛鍊與寶物打磨擦拭,會變得更加明亮耀眼;由此可知,它原本的質地其實一開始就和微細的塵垢雜質在一起。。能夠受持這個究竟清淨的金剛印,所以就拿這個來作為名字。。十三「刃迅執金剛」中的「刃」字,梵文原意是極其憤怒中的憤怒、極其利銳中的利銳,翻譯過來就像刀刃一樣。。受持這把金剛利智,一切難以斷除之處全能斷除,難以消滅之處全能消滅,因此以此立名。。第十四句「如來甲執金剛」的意思是:所謂的「如來甲」指的就是大慈悲心。佛陀以此來莊嚴法身,藉此攝受保護眾生並成就佛事,使其不被種間煩惱所傷害,也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降伏或摧毀,所以立此名號。。第十五句「如來句生執金剛」,其中的「句」指的是住處,也就是從大空中所生出的意思。。諸佛親自證悟所得的功德,都是從如來藏性中生發出來的。。這個加持身,是由如來自己所證得的功德所生起的。。因為不離開阿字門的緣故,所以稱為如來句生。。第十六位「住無戲論執金剛」,意思是安住在大空智慧之中。。這是在說觀察緣起的真實相貌,體會到一切法不生也不滅、不斷也不常、沒有來去也沒有同一或差異。在這種境界中,所有虛妄的分別與言論都會止息,法的本性就如同涅槃一般寂靜。。因為掌握並相應這種智慧印契,所以才以此獲得這個名稱。。第十七,所謂「從如來十種智力所生的執金剛」,是指佛陀隨宜度眾的方便智慧。。這種微妙巧妙的權巧方便,究竟是從哪裡生起的呢?。意思是從如來的十種智慧威力中所產生出來。。因為手持這樣的手印,所以才以此作為名稱。。第十八位名為「無垢眼執金剛」,代表的就是如來的五眼。因為菩提心達到徹底究竟的清淨,所以能以種種智慧觀察萬法,對一切見聞覺知都極其清晰透徹,沒有任何阻礙。。因為能夠掌握並展現這樣的金剛手印與誓願,所以以此作為他的稱號。。第十九個名號「金剛手祕密主」,梵文叫「播尼」(Pāṇi),意思就是手掌。用手掌掌持金剛杵和用手拿握金剛杵意思是一樣的,所以經文中「金剛手」與「執金剛」這兩個名稱會交替出現。。印度地區把夜叉稱為「祕密」,是因為他們的身、口、意運作極為快速隱蔽而難以窺測瞭解,因此舊翻譯有時稱為「密跡」。。如果就比較淺顯字面的意思來說,祕密主就是夜叉王,他手裡拿著金剛杵,經常侍衛在佛陀身旁,因此被稱為金剛手。。然而這裡面的深奧道理,所說的「夜叉」,其實就是指如來的身密、語密和意密,只有佛與佛之間才能完全明白。。甚至是像彌勒菩薩這樣的大菩薩,對於這種深密的神通境界,也是無法企及與達到的。。在一切奧祕中最深奧的,是指主掌心密的大主宰,因此稱作祕密主。。能夠受持這個印契,所以稱為執金剛。。像這樣由十個佛剎微塵數之多的三昧金剛眾為首所組成的眷屬大眾,如果完整保留梵文本意,在每一個列出的名字後面其實都有許多的稱謂與讚嘆,應該說出像是虛空無垢等、虛空遊步等,乃至祕密主等名號。。為什麼呢?。這些身為上首的執金剛,每一位都擁有無量的眷屬部類,詳細的根本本軌應當都具足存在。。不過只要統理好它的綱要,枝末細節自然隨之而定,對於宗通的實用與功效來說,並不會有所欠缺。。這裡提到的「十個佛土微塵數」,是指如來隨機展現的各種差別智慧印現,數量無量無邊,絕不是凡夫的算數量化或世間譬喻所能理解的。。這裡暫時用如來的十種智慧力量,分別對應一個佛土折算出的極微細塵埃,用來顯現與會大眾的數量、世界海、世界性以及單一佛土的深廣意涵。。如同《大智度論》裡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不過,大日如來內心親證的功德,透過加持的力量,從每一個代表智慧的印契中,各自顯現出執金剛身的形象。這些執金剛身的姿態顏色與內在屬性都有其象徵意義,並且分別順應眾生本有的因緣與心性喜好來引導攝受他們。。如果修行的人精進勤奮地修持,能夠讓自己的身、口、意三業與本尊相應一致,從這一個法門得以契入法界,這也就是普遍進入一切法界的門徑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描述大毗盧遮那成佛法會中密教眷屬齊聚之盛況。
    『執金剛』象徵如來不可摧毀之實相智慧與大悲方便;以虛空無垢為始、金剛手祕密主為總導,顯發從內證空性無垢乃至外化威德權巧之密意。
    十佛剎微塵數之無量眷屬同聚,顯現法界心品無量、金剛智用重重無盡。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對經文序分中「同聞眾」的解析。
    一行禪師在此解釋經文中列舉普賢、慈氏(彌勒)、妙吉祥(文殊)、除一切蓋障等大菩薩圍繞聽法並助宣法化的段落,旨在說明與會菩薩眾的德行與階位,作為密教法會圓滿集會的證信體系之一。

    本句為經疏中的發問起興。
    在佛經序分中,通常會交代「六成就」(如住處、眷屬等),以此說明說法因緣與時空背景,表明教法真實不虛,並顯發說法主與聽聞大眾的威德與相應機感。

    此處以國王親臨外朝裁決政事為喻,用以比喻法身或心王由內隱之體顯現於外用之次第與必然過程。
    於密教經疏體系中,多以王比喻自性清淨心(或大日如來),外朝象徵顯現於外的相用或曼荼羅外圍,說明法不離體、由內而外施設教化的道理。

    本句以世間國王頒佈政令時史官記錄體例(具備時間、地點、人物、事由、教命等要素),比喻佛陀宣說經法時由阿難等結集者記述「如是我聞」的起起要因。
    以此說明佛經序分載明時節、處所、大眾及所說法門的合理性與真實性。

    本句說明密教修法中建立觀想與施設儀軌的目的。
    在真言密教(大日經疏語境)中,「境內」指心識觀照之境界或真言行者自心所現之境觀;令其「信伏」,係指透過密軌之施設,使自心對真如法界與本尊功德確信順伏,從而在修持法門時能斷除疑慮、決定一行。

    說明佛陀(法王)在宣說殊勝的大法之前,必定會在圍繞隨侍的廣大菩薩眷屬大眾之中,令眾聖前來印證並作證明,以彰顯法門之真實無謬與無上尊貴。

    說明說法或述作的意圖與功能。
    透過闡明背後的因緣事理,使聽聞經教者得以去除疑慮,對正法產生清淨信解,作為發心入道與修行的起點。

    本句說明經文序分中先羅列聽法大眾的深意。
    信心為入道之基,因有清淨信心方能深入法海;而在入法修持、親自體證法性之後,初發的信解更能轉化為堅固不退的證信,使信心倍增。
    疏主以此闡明『由信入門、由證增信』的修證次第,並證明此法門可信可證。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法義解析菩薩尊號的內涵。
    「虛空無垢執金剛」表顯本具菩提心之體性,說明金剛手尊者之智體遠離一切偏執爭論與言說戲論,如同廣大清淨之虛空不受任何煩惱塵垢染污,亦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本句說明密教中「菩提心」與「智印」的體用關係。
    眾生本具之清淨菩提心即是堅固不壞的「金剛智印」;若能通達並任持此智印,使自性清淨如虛空無有塵垢,即能顯發「虛空無垢執金剛」的果德,體現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的密意。

    此處依密教部經疏語境,解釋《大日經》中「虛空遊步執金剛」名號之含意。
    「遊步」表徵超越執著、法界無礙之勝進與神變境界。

    此段闡釋密教行者以不二清淨菩提心為根本,於諸法實相無所執著(空慧),在此基礎上精進修習萬德行持並起勝妙神通(方便),心無礙如虛空自在遊化,故名「虛空遊步」。
    此符合密教理事無礙、悲智雙運之修持義趣。

    此段依密教部疏釋語境,闡明虛空無垢執金剛對應「阿」字門平等法界之種子。
    修習不著相的無住行,猶如種子萌發根芽,進而彰顯發行金剛印的修行次第。

    此段以世間草木萌芽成長的比喻,闡釋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虛空生執金剛」的法義。
    說明金剛薩埵或執金剛之生起與顯現,猶如萬物依因緣而生,並得虛空無礙之容受,隨念增長,彰顯法界無礙與密法修證之實相。

    本段闡明密教行者修持菩提心之理。
    以「無所得」即般若空慧為方便,以一切「萬行」為緣起,由此而生發真實菩提,此境相應於勝義空寂,故稱大空生與虛空生,體現密教事理無礙、空有不二之修證意涵。

    本句以植物生長的過程比喻密宗心品與修證次第。
    第四位「被雜色衣執金剛」象徵菩提心種子萌芽後,進一步漸次滋長、分化出種種功德萬行,如同植物生出莖葉花果,展現法界無量莊嚴與妙用。

    此句以大樹開花比喻菩提心能生起並展現種種無量功德(萬德)。
    「萬德開敷」象徵因位菩提心經過修行,顯現出種種莊嚴與萬德圓滿;「具種種色」則比喻菩提心所涵蓋的隨類化現與多元功德屬性。

    本句從密教體系解釋大日經中「被雜色衣」的象徵義理。
    以法界種種萬德現象(種種法界色)染習、顯現於本具的清淨菩提心中,進而展現為廣度眾生的大悲壇城(大悲曼荼羅),故將此莊嚴妙用比喻為「被雜色衣」。

    本句解釋真言密教尊名中「善行步執金剛」的「善」字涵義。
    密教經疏依梵語音義詮釋,指出「善」(毘質多羅)不單指世間善惡之善,更具備「端莊嚴飾」(諸相莊嚴)與「種子」(能生萬德之因)之密義,用以顯發執金剛尊威儀與心性功德。

    本句以「果實還復為種」的比喻,說明某種違背常理、不合因果次第的現象。
    在密教與大乘義理中,常用此喻說明若已證得無上菩提(果位),絕不可能再次退墮為凡夫因位(種子);或用以否定「果能生因」等不順法相的逆反邏輯。

    本句解釋「善行步」之尊號或德名涵義。
    在《大日經疏》語境中,「善行步」表徵諸佛隨機應化世間的圓滿威儀。
    佛能洞察時節因緣與眾生根機成熟與否(通塞、可度不可度),運用身口意三密方便隨順機感,使每一舉止皆合乎軌律法則(曲中規矩),轉一切行步動作為救度眾生的佛事。

    此段解釋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金剛手祕密主菩薩的名號或密號之義。
    「一切法平等」指諸法空性、實相不二;「住一切佛平等性」則指行者與諸佛法身平等無二,安住於此真如理趣中,即是金剛薩埵(執金剛)的真實境界。

    此段闡釋密教經疏中法界圓融與諸法平等之理。
    一切世出世間法(如因果、自他、有為、無為)於如實智境中悉皆融攝,無二無別,契合真如實際,故以此持智印之德立名。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密教法門修證功德的解釋。
    說明如來的真實功德本體超越階梯與深淺之別,為契應眾生根機、便於解理修行,故於施設上開為次第相別的五句。

    本句闡釋密教大悲胎藏曼荼羅中第七尊「哀愍無量眾生界執金剛」的名義與內涵。
    說明菩薩或金剛行者契入諸法平等之法性後,其悲心非由造作而生,乃是基於法身同體之理,自然流露對無量眾生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救度作用。

    此句闡明慈悲心的廣大與所緣境界之關係。
    在密教與大乘經疏語境中,如來之大悲心以一切眾生界為所緣,眾生界既無窮無盡,相應的大悲行願亦隨之周遍無量,無有窮盡。

    本句闡明密教經典中諸尊名號與功德相應之理。
    如來功德無量,隨其一分功德而立名,修行者若能相應受持,即以該功德相作為名號或修行依據。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曼荼羅諸尊之次第意涵。
    說明金剛手菩薩示現那羅延力之相,是由於悲心拔苦之故,唯有具備大力方能真正救護眾生,故於慈悲心發起之後次明大力救護之德。

    此段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語境,透過世間力量(象力、香象力、那羅延力)的層層勝劣比較,彰顯佛身及法界身不可思議、圓滿具足的金剛大力,象徵如來法身無量無邊的勝妙功德與金剛堅固之體性。

    此句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語境,解釋曼荼羅中第九位金剛之名。
    大那羅延力表堅固大力,執金剛表金剛薩埵等持守之祕密神力,體現密教金剛部不壞之法界真實德用。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與經疏部釋論語境。
    文中以重病喻眾生之斷善根(一闡提)或二乘滯於實際而入涅槃如死人,唯有諸佛具足如來性之大智大悲,方能如大醫王般發獅子吼大轉法輪,救療眾生無畏怯。
    此種大悲救療之力非二乘與一般菩薩所能及,故稱為不共之摩訶那羅延大力。

    此段依密教部疏釋經義,闡明「妙執金剛」中「妙」字的勝義。
    以醍醐喻法體之至極圓滿,無上、無增、常住不變且純一無雜,顯示金剛密主本德之不可思議。

    此段闡明如來的功德與行事皆究竟圓滿,一切事業皆以開示悟入佛之知見等唯一大事因緣為本懷,因此彰顯其為妙執金剛之德相。

    此段解釋密教胎藏界曼荼羅中持明院之「勝迅執金剛」名義。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經疏語境,「勝」釋為大空,「大空」即法界體性遍一切處,以此無礙空寂之理為體,故能現起無礙迅速的神通妙用。

    此段闡明大乘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初發心即成正覺」的圓融法門,透過法界本具、生佛不二的見地,生死與涅槃本無二致,故能於生死中即證涅槃,展現速疾成佛的勝迅特質。

    此段依大日經疏之密教部經疏語境,釋義金剛手祕密曼荼羅中第十二位金剛神。
    將外在忿怒尊、金剛神之名,會釋為內在清淨、離一切煩惱與所知障的菩提心,體現密教「即身成佛」、「事相即真理」的法界實相觀。

    此段以真金喻如來藏或本覺心性。
    雖自性本淨,但在凡夫位時,此清淨本質仍與客塵煩惱(微垢)相俱而住;須經由修持、聞思與福智莊嚴(練冶眾寶磨瑩),方能顯發其本具的光明清淨。

    本句釋明金剛手等祕密名號的由來。
    由於修行者或本尊能受持究竟清淨的實相金剛三昧印,契合此勝義德行,故立此名。

    本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密教金剛部尊號之名相訓詁。
    依密教部瑜伽修法語境,「刃」在此處象徵金剛忿怒尊斷除煩惱障的極利銳智慧與威猛降伏之力,非指世俗刀刃。

    此段說明「金剛利智」之名由來與其殊勝作用。
    以金剛喻其堅利,能斷除一切微細煩惱與難以拔除之惑障,顯示密教修行中智慧如金剛般摧破一切障難的特質。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釋密教真言中「如來甲執金剛」之義。
    此處以「甲」(鎧甲)比喻大慈悲心,能護身防護煩惱侵擾,攝受眾生行佛事而無所畏懼、不可摧壞。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真言或名號之密義。
    「如來句」的「句」在此處釋為住處,象徵法性住處;「大空生」則指一切諸法皆從大空法界而生,體現密教實相之理。

    此句闡明密教經疏中「諸佛自證功德」的根本源起,指出一切佛果功德皆非外求,而是依於本具的「如來性」(即如來藏、法界真如)自然流現與生起。

    此句闡明密教中佛之加持身(受用身或化身等應化示現之身)的本源,並非由世俗業報所成,而是源於如來親證法界真理所得的清淨功德。

    此段闡明真言密教中「阿」字本不生義的根本重要性。
    阿字為一切法本不生、諸字之母,真言行者若能契此法門,則一切如來之真實功德與勝義句義皆由是而生。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十六執金剛尊中第十六尊之德相。
    「戲論」指違背實相的言詞概念與二元虛妄分別;「大空慧」則為澈證諸法畢竟空寂、超越一切名相妄執的究竟智慧。
    此尊金剛象徵菩提心徹底息滅一切分別戲論、安住於究竟大空實相的金剛智德。

    本句闡述觀察緣起實相的勝義境界。
    藉由體悟中觀「八不」(不生不滅、不斷不常、不一不異、不來不去)之理,徹底破除對現象界的一切邊見與言語妄執。
    當種種虛妄戲論皆得息滅時,即能親證諸法本然寂滅之實相,此實相即同於涅槃。
    在《大日經疏》中,此種對中觀空性的深觀,乃是密教真言行者體證心實相的重要基礎。

    說明尊格或法門名稱的由來。
    在密教體系中,尊名往往依據其內證智慧所顯現的特定印契(智印)而施設,用以標示其相應的內德與本誓。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析曼荼羅位列中金剛手菩薩(執金剛)之密意。
    執金剛象徵如來大悲方便之智用,由如來十種智力所顯現生起,能破除眾生無明煩惱,具足成辦諸佛事業之能用。

    本句設問追究「妙權」(微妙權巧方便)的生起根源。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密教體系中,「權」指如來應物化生的方便智慧與權巧度生手段。
    經疏藉由發問引導思考,揭示無上大悲方便皆源自大日如來的清淨法界心與真實智慧,非離實相別有方便。

    說明菩提心或佛果功德皆由如來具足的十種智力所導引與生起。
    在密教與智度論體系中,如來十力為如實通達一切法相與眾生根機的殊勝智慧,為一切無上功德生起之本源。

    本句解釋密教尊像或法門名稱之由來。
    在密教語境中,諸尊之名號常與其所結之手印、所持之法器(標幟)或內證之誓願相應。
    手持特定的印契,即彰顯該尊之本誓與特質,故以該印契或特質作為尊號或法門之名。

    本句解析密宗曼荼羅執金剛名號之法義。
    「無垢眼」象徵如來智慧之眼,具足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五眼。
    因徹證本覺菩提心本來清淨無染(畢竟淨),故能以一切種智普照萬法,於世出世間一切境界見聞覺知通達無礙。

    此句解釋執金剛祕密主等尊號之由來。
    在密教語境中,「金剛印」象徵如來堅固不壞的智印與本誓手印。
    能成就、執持此金剛三昧印者,即具足如來無量智慧與降伏魔障之力,故以「金剛手」或「執金剛」為名。

    本句解釋《大日經》中「金剛手祕密主」(即執金剛祕密主)名號之梵語原義與譯名互通原因。
    「播尼」(Pāṇi)為手掌之意,代表以手掌持握金剛智印。
    在密教語境中,金剛手或執金剛象徵如來堅固不壞之實相智慧與大威德力,名號雖有「手」與「執」之譯詞差異,其體性與內涵完全一致。

    本句闡釋密教語境中「夜叉」之深義。
    古印度將夜叉(Guhyaka)稱為「祕密」,強調其身口意三業極為迅疾且隱密難測,象徵聖眾與護法神祇三密功用深廣不可窮盡。
    舊譯稱其為「密跡」(如密跡金剛),即指其隱密不可見之威勢蹤跡與神通力用。

    本句從「淺略」(事相顯意)層面解釋「祕密主」與「金剛手」之名義由來。
    《大日經疏》將法義分為淺略與深密,此處先依世間事相,指其為手持金剛杵隨侍護衛佛陀之夜叉大將,進而以此形象為基礎,展開後續關於諸佛內證三密心法之深密詮釋。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以密教事理圓融之觀點揭示「夜叉」之密意。
    夜叉原指具大威德之鬼神,於此密法語境中,則表徵如來不可思議的身、語、意「三密」功德威德力。
    此等極深密意非凡夫或二乘之智所能測度,唯有諸佛之間方能徹底照了通達。

    本句彰顯如來三密相應之祕密神通極為深廣不可思議。
    依密教語境,此祕密神通力乃大日如來果德之加持密用,即便已至一生補處位的彌勒菩薩等等覺大士,若未達如來究竟果位,亦無法完全測度與企及此等境界。

    本句從密教三密(身密、語密、意密)語境解釋「祕密主」(金剛手菩薩)尊號之涵義。
    密教將如來三密視為極深密之法,其中「心密」(即意密)最為深奧難測,乃如來內證自覺之智慧心髓。
    金剛手菩薩能總持並主宰此極深心密,於密法中尊居第一,故稱為「祕密主」。

    本句闡釋密教中「執金剛」尊號之得名由來。
    金剛表堅固不壞之菩提心與法界體性,行者若能如實受持相應之密印,即與此金剛德性契合,故稱執金剛。

    此段為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於曼荼羅會中金剛手等眷屬名號的疏解。
    說明經文中所舉的無量金剛眾若依梵本原義,其德號與稱名極為繁富,隱含密教重重無盡、諸尊法身德用無量之意。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前述義理的深一層解釋與闡發。

    此段闡明密教壇城中諸執金剛神及其無量眷屬海會之曼荼羅法會體系,並指明大部根本經典中皆具足記載其詳情。

    此處闡述總持綱領與細節枝末的關係。
    行者若能掌握核心要旨(綱要與宗通),其餘次要枝末自然融攝,不影響整體解脫與觀行的圓滿。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屬密教部體系。
    密教以「差別智印」表顯如來隨順眾生根機所展現的無量智用與曼荼羅身印。
    經文所稱「十佛剎微塵數」並非指物理空間上的具體數量,而是用以形容如來智印與不可思議神通應化的無邊數量,超脫世間算數與語言譬喻的範疇。

    本句屬於密教經疏體系(《大日經疏》),透過數量的象徵來展現密嚴法界的無盡莊嚴與如來智德。
    以「十智力」對應「一佛剎微塵」,是以無上佛智彰顯無量法界重重無盡的象徵手法,說明聖眾海會之廣大、世界海與世界性之體用,以及一佛剎即具足無邊功德之深義。

    此句為疏文引用權威論書的指示語,意指當前所論述的法義或名相,在《大智度論》(即《釋論》)中有更為詳盡的開演與闡釋,讀者可參照該論以求深入理解。

    本句闡釋密教「一實唐突、應機設化」之身密與智印變化理趣。
    毘盧遮那(大日如來)內證之極果功德無量無邊,為化度各類根機之眾生,以大悲加持力故,由內證智慧所凝結之智印中,分化顯現各種執金剛神(諸尊眷屬)之身。
    其形體、顏色、性格特質均代表特定的法門表象(如息災、增益、敬愛、降伏等),旨在親近並引攝相應的眾生入於佛道。

    本句闡明真言密教三密相應的修持核心。
    修行者若能勤奮修習手印、真言與觀想,使自身的身業、語業、意業與本尊之三密完全相應融合,則能以自身之三業即是本尊之三密。
    以此特定之一法門(一密或一尊)為切入點深修,即可通達無礙,一即一切,從而普門契入究竟圓滿之大日如來清淨法界。

名相註解
  • 虛空無垢執金剛:密教尊名,象徵心性如虛空般清淨無垢、不可破壞之智慧。
  • 金剛手祕密主:即金剛手菩薩,統領一切執金剛眾,開顯如來身口意三密深奧之法,故稱祕密主。
  • 上首:指在大眾中居於領頭、首座地位的尊者或菩薩。
  • 十佛剎微塵數:數量極多之比喻,指相當於十個佛國國土碎為微塵的總數量。
  • 持金剛眾:手持金剛杵之執金剛大眾,象徵能摧破一切煩惱障礙的威德與智慧。
  • 普賢菩薩:大乘及密教重要菩薩,代表理德、行德與十大願王。
  • 慈氏菩薩:即彌勒菩薩(Maitreya),慈氏為其意譯,現居兜率天內院,為一生補處菩薩。
  • 妙吉祥菩薩:即文殊師利菩薩(Mañjuśrī),妙吉祥為其意譯,代表諸佛之勝智慧。
  • 除一切蓋障菩薩:密教胎藏界曼荼羅除蓋障院之主尊,能消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
  • 同聞眾:指在法會現場共同聽聞佛陀說法的弟子與菩薩大眾。
  • 外朝:古時君王處理朝政、會見羣臣與裁決國事之公開宮殿場所,相別於深宮內廷。此處比喻顯現於外的施設作用。
  • 史署:掌管歷史記載與文書檔案的官署或史官。
  • 教命:上級對下級、國王對臣民所下達的命令或訓示。
  • 境內:指心識觀照所歷之境界,或密法觀行中所顯現之境界。
  • 信伏:生起確切之信心並順伏於真理或法門。
  • 行之不疑:於密法觀行之修持中,無有疑慮而決定深入。
  • 法王:指佛陀。因佛於一切法得自在,能以正法自在化導眾生,故尊稱為法王。
  • 大眷屬:指圍繞隨侍於佛菩薩周圍的廣大聖眾眷屬;於密教語境中特指圍繞本尊之大菩薩眷屬等海會聖眾。
  • 證明:指臨場作證、印證,證明所說佛法真實不虛。
  • 生信:指對佛法道理產生清淨不疑的信心。
  • 信心:對佛法真理與修證功德所生起的清淨順從與堅定信樂。
  • 修行得證:依教法修持並親身體證實相真理或功德果位。
  • 列眾:於經文序分中依序羅列參與法會的聽眾與聖賢大眾。
  • 菩提心體:覺悟之心的本質,在密教中指本自清淨、堅固不壞的自性心。
  • 障翳:遮蔽視覺或光明之物,此處比喻覆蓋心性的煩惱與所知障。
  • 虛空遊步執金剛:密教金剛界或胎藏界中之金剛密跡尊位之一,表虛空般無礙遊行之神變。
  • 不住義:不執著於任何法相之空性境界。
  • 勝進義:殊勝向上、向菩提道更進一步之義。
  • 神變義:不思議之神通變化。
  • 一切法:指宇宙間的精神與物質諸現象,包含世間與出世間法。
  • 萬行:菩薩所修無量無邊的自利利他修行法門。
  • 虛空遊步:密教經疏中的專門用語,比喻心境如虛空般無障無礙、自在遊化於法界。
  • 阿字門:密教中以「阿」字為諸法本不生、實相空義之總門。
  • 無住行:依般若與密教實相觀,心無所住而修習一切勝行的實踐。
  • 發行金剛印:密教修法中的特定印契與行相,象徵誓願發起與行持。
  • 虛空生執金剛: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提及的曼荼羅尊位或密法義理,象徵金剛自性從虛空無礙法界中出生。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與條件。
  • 時節:指季節、時令等客觀條件與因緣。
  • 無所得:契合諸法空性,不執著能取、所取的實法。
  • 大空生:依勝義空性而生起真實功德之義。
  • 被雜色衣執金剛:密宗曼荼羅中的執金剛神(菩薩)之一,「被」意為穿著,「雜色衣」象徵種種隨類應化與具足萬行功德。
  • 菩提心樹王:比喻菩提心能生長一切佛法功德,為諸法之王,故以樹王為喻。
  • 開敷:花朵舒展綻放。比喻功德顯發。
  • 具種種色:具有各種色彩。密教語境中常以種種色彩象徵大日如來或菩提心所具足的種種智慧與化用。
  • 法界色:於法界中所顯現的種種現象與色法,密教中亦指如來大悲萬德所現之色相。
  • 無垢菩提心:清淨本然、離諸煩惱垢染的覺悟之心,為密教修持之本體。
  • 漫荼羅:即「曼荼羅」(Mandala),意譯為壇城、輪圓具足,指諸佛菩薩功德聚集之處。
  • 被雜色衣:身穿多色相雜之衣。於密教中象徵大悲萬德種種莊嚴與萬行交映之相。
  • 善行步執金剛:大日經金剛手院尊名之一,手執金剛杵,象徵行步威儀善巧嚴飾、摧破惑障之智德。
  • 毘質多羅:梵語 Vicitra 之音譯,有種種、莊嚴、奇妙、彩畫等義,疏中引申為端嚴與種子義。
  • 果實:比喻修行的最終成就或果位(如菩提、涅槃)。
  • 種子:比喻產生萬法或果報的因或潛能(因位)。
  • 善行步:尊號或德名,指諸佛善於運展身口意方便、隨機應化之威儀聖行。
  • 威儀:指舉止動作合乎規矩律儀,在此特指諸佛隨機應物之莊嚴行持。
  • 通塞:通達與阻塞,指眾生機緣成熟(可度)為通,機緣未熟(不可度)為塞。
  • 佛事:教化引導眾生離苦得樂、成就佛道之救度事業。
  • 平等性:諸法與諸佛法身無二無別、本性清淨的真實理體。
  • 有為:指因緣和合所生、有生滅變異的造作之法。
  • 無為:指非因緣造作、無生住異滅的絕對真理或法性。
  • 功德:因修善法而積集的殊勝果報與自性功德。
  • 哀愍:慈悲拔苦之意,此經疏中等同於救度。
  • 平等法性:諸法實相無二無別之體性。
  • 同體悲:視一切眾生與自身同一體性的大悲心。
  • 眾生界:一切有情眾生的聚落或範圍,梵語 sattva-dhātu。
  • 大悲: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為菩提心之根本。
  • 持者:受持、憶念並奉行密法或經義的修行者。
  • 那羅延:古印度神話中的大力神,佛教中常以之形容金剛力士或菩薩的無上大力。
  • 大勢:指大威勢、大力量,能降伏煩惱與外道障難的力量。
  • 香象:指最優異的大象,常以力大聞名,六十象力不如一香象力。
  • 法界身:密教與大乘佛教中,指與法界同體、無所不在的如來真實法身。
  • 大那羅延力:那羅延為梵語,意譯金剛力士、堅固力士,此處指大那羅延之大力。
  • 祕密神通力:密教不共之甚深三密加持與殊勝神通作用。
  • 一闡提:意譯為斷善根、信不具,指不信因果、斷滅善根、難起善心者。
  • 佛醫王:以醫王喻佛,能善知病源、對症下藥,拔除眾生煩惱重病。
  • 師子吼:比喻佛陀宣說法義無所畏懼,威伏一切外道。
  • 摩訶那羅延力:梵文 Mahānārāyaṇa,意譯為大金剛力、大力士,比喻佛陀具足無上堅固、不可壞的大勇猛力。
  • 妙執金剛:密教金剛界或胎藏界中之金剛密主尊名或德號。
  • 醍醐:從牛乳中精鍊出的最上味,佛教常用以喻諸法實相或無上圓滿的教法。
  • 一大事因緣:諸佛出現於世的唯一根本目的,即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
  • 勝迅執金剛:密教曼荼羅中尊名,執金剛菩薩之一。
  • 此乘:指大毘盧遮那成佛經所詮之真實如來祕密之乘,即金剛乘或一乘法門。
  • 正覺:即無上正等正覺,圓滿究竟的佛果。
  • 生死:迷妄流轉的世間生死境界。
  • 涅槃:寂滅煩惱、解脫生死的最高安樂境界。
  • 勝迅:殊勝迅疾之意,形容此法門速疾成佛的特質。
  • 無垢執金剛:密教曼荼羅中之金剛神名,此處依疏義會釋為離一切障之菩提心。
  • 一切障:指煩惱障與所知障等一切修行成佛的障礙。
  • 真金:比喻本具之清淨佛性或法身本體。
  • 練冶:比喻修行中的定慧鍛鍊與去除煩惱之功。
  • 微垢:比喻隱微細末之客塵煩惱或習氣。
  • 畢竟淨:究竟清淨,指法界本源離諸垢染、真實無漏的清淨境界。
  • 梵文:此處指經疏中對梵本原語(如vajra或相關忿怒相詞彙)之義理疏釋。
  • 金剛利智:密教中指堅固、銳利、能摧破一切煩惱障礙的究竟智慧。
  • 難斷處:指極難斷除的根本無明與深重煩惱。
  • 如來甲:密教真言或名相中,以鎧甲比喻大慈悲心,能防護煩惱。
  • 自證功德:諸佛自身親證、契合真如實相所得的無量功德。
  • 如來性:即佛性、法性,指一切眾生與諸佛本具的清淨真如本體。
  • 自證:自己親身體證真理,即如來所證之佛智。
  • 如來句生:指如來真實功德與法義由阿字法門出生。
  • 住無戲論執金剛:密教十六執金剛尊之一,象徵超越虛妄分別、安住於大空實相的金剛智德。
  • 大空慧:指徹證諸法本空、離一切名相執著的究竟智慧。
  • 緣起實相:諸法依因緣而生起的真實本性,即超越邊見妄執的空性寂滅相。
  • 八不:中觀學派用以顯發勝義實相的八種否定(不生、不滅、不斷、不常、不一、不異、不來、不去),旨在息滅一切妄想言思。
  • 如來十力:指佛陀所獨具的十種無上智慧能力,能通達一切事理、無所障礙。
  • 方便智:指佛菩薩依據實相智慧,為巧化應機度化眾生所發起靈活施設之智慧。
  • 妙權:微妙巧妙的權巧方便(Upāya)。在密教語境中,指從真實智慧與大悲心所起、用以隨機度化的無上方便。
  • 權:與「實」相對,指因應眾生根機所施設的權宜方便。
  • 如來十智力:即佛的十力智(如是處非處智力、業異熟智力等),指佛陀所具備的十種無障礙、不可摧伏之智慧能力。
  • 印:指印契(手印),密教身密之展現,為諸佛菩薩內證本誓與身密相應的象徵手勢。
  • 無垢眼執金剛:大日經曼荼羅金剛手院中的一位執金剛菩薩,象徵清淨無瑕之如來智眼。
  • 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為佛菩薩具足的五種觀察宇宙實相之能力。
  • 一切種:即一切種智,能通達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的佛陀最高智慧。
  • 播尼:梵語 pāṇi 之音譯,意為手或手掌。
  • 西方:古印度地區。
  • 夜叉:梵語 Yakṣa,密教語境中常指勇健鬼神或具大威德之護法,亦有「祕密」(Guhyaka)之意。
  • 身口意:指身業、口業、意業,於密教教義中亦對應身密、語密、意密之三密功用。
  • 密跡:梵語 Guhyakapādī 之舊譯,意為隱密難測之蹤跡,常指執金剛神或密跡金剛。
  • 祕密主:梵語 Guhyapati,即金剛手菩薩。因領受並掌管諸佛甚深身口意三密法門,故尊稱為祕密主。
  • 夜叉王:梵語 Yakṣa,護法神祇之一。在此指具大威德、隨侍護衛佛陀之金剛力士。
  • 金剛手:梵語 Vajrapāṇi,因手執金剛杵而得名,為密教代表諸佛大雄力與智慧之菩薩。
  • 如來身語意密:即「三密」(身密、語密、意密)。指如來身口意三業境界微妙不可思議,非凡夫二乘所能窺測。
  • 唯佛與佛:指諸佛究竟圓滿之實相境界與極深密意,唯有同證無上正等正覺之諸佛彼此才能完全照知。
  • 彌勒菩薩:大乘佛教中預告接續釋迦牟尼佛於娑婆世界成佛的一生補處菩薩。
  • 心密:密教三密(身密、語密、意密)中的意密,指如來內證自覺之深廣心境與智慧奧祕。
  • 等持:三昧、三摩地的異譯,即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金剛眾:密教中護持佛法、具備金剛般若智德的聖眾眷屬。
  • 大本:指廣大本經或根本經軌。
  • 綱要:事物的核心要領與大綱。
  • 枝末:相對於根本的細枝末節、次要事項。
  • 宗通:親證諸法實相之理,與教說相應的禪觀體悟。
  • 算數譬喻:世間的數量計算與比喻說明。
  • 十種智力:指如來所具足的十種不可摧伏、能通達一切諸法實相的智慧力量(即十力)。
  • 佛剎微塵:將一佛土(佛剎)碎為極微細的塵埃,常用以比喻數量極其龐大無量。
  • 世界海世界性:密教與華嚴語境中,世界海指無邊無際的世界體系集合;世界性指諸世界所依之體性或法則。
  • 內證:佛菩薩於自心深處親自體證的究竟真如與功德法門,非語言思量所能及。
  • 性慾:指眾生內在的性格傾向與心性喜好(「欲」在此指樂欲、意樂)。
  • 行人:指修行佛法、實踐道業的人。
  • 慇懃:精勤、切實而不懈怠。
  • 本尊:密教修法時所奉為本體、尊崇觀想的特定佛、菩薩或明王等化身。

「其金剛名曰虛空無垢執金剛乃至 金剛手祕密主,如是上首,十佛剎微塵數等 持金剛眾俱。及普賢菩薩、慈氏菩薩、妙吉祥 菩薩、除一切蓋障菩薩等,諸大菩薩前後圍 繞而演說法」者,次明同聞眾也。問曰:佛所說 經,何故先明住處眷屬耶?答曰:譬如國王若 有政令,必先出居外朝制斷刑賞。時史署記 云「某時王在某處,與某甲大臣等集議,有如 是教命。」欲令境內信伏,行之不疑故。法王亦 爾,將說大法,必於大眷屬菩薩眾中令作證 明。以是因緣,聞者生信。由信心故,能入如是 法中,修行得證倍復生信,故先列眾也。「虛空 無垢執金剛」者,即是菩提心體離一切執諍 戲論,如淨虛空無有障翳,無垢無染亦無分 別。如此之心即是金剛智印,能持此印名虛 空無垢執金剛也。復次「虛空遊步執金剛」者, 遊步是不住義、勝進義、神變義。以淨菩提心 於一切法都無所住,而常進修萬行起大神 通,故曰虛空遊步。復次虛空無垢執金剛,即 阿字門平等種子,修無住行,譬如種殖方便 根牙漸生,故次明發行金剛印也。第三「虛空 生執金剛」者,如萠芽已生,四大時節為緣,虛 空不礙念念滋長。菩提心亦復如是,以無所 得為方便、萬行為緣,得真實生者,所謂大 空生,故名虛空生。第四「被雜色衣執金剛」者, 如萌芽增長,莖葉花實漸次滋繁。菩提心樹 王萬德開敷亦復如是,故云具種種色。復次 以種種法界色染此無垢菩提心,成大悲漫 荼羅,故名被雜色衣。第五「善行步執金剛」者, 此善字,梵云毘質多羅,有端嚴義、種子義。譬 如已得果實,復還為種子也。善行步者,即是 諸佛威儀,謂善知時宜可度不可度等種種 通塞,以身口意方便俯應群機,曲中規矩皆 成佛事,故以為名也。第六「住一切法平等執 金剛」者,謂住一切佛平等性也。謂因果自他 有為無為等一切諸法,入此如實智中,究竟 平等、同一實際,能持此智印,故以為名也。然 上來五句,亦皆是如來真實功德,無深淺之 殊,為欲分別令易解故作次第說耳。第七「哀 愍無量眾生界執金剛」者,此哀愍亦名救度, 謂已住平等法性,自然於一切眾生發同體 悲愍之心。諸眾生界無量故,如是大悲亦無 限量。此是如來一功德,故能持者因以為 名。第八「那羅延力執金剛」者,已發哀愍之 心,若具大勢則能救護,故次明也。經中挍量, 六十象力不如一香象力,乃至末後那羅延 力最勝,佛生身一一毛孔皆等那羅延力,故 以喻法界身那羅延力。第九「大那羅延力執 金剛」者,謂持祕密神通力也。如一闡提必死 之疾,二乘實際作證已死之人,諸佛醫王明 見如來性故,則能必定師子吼,於救療因緣 心不怯弱,諸菩薩尚不能爾,故復明不共一 切摩訶那羅延力。第十「妙執金剛」者,妙名更 無等比、更無過上義,猶如醍醐融妙已極不 可復增,常不變易、無間無雜。如來亦爾,一切 功德悉皆無比無上,諸有所作亦唯為此一 事因緣,故名妙執金剛。第十一「勝迅執金剛」 者,勝謂大空,大空即是遍一切處,故能起速 疾神通也。住此乘者,初發心時即成正覺,不 動生死而至涅槃,故名勝迅。第十二「無垢執 金剛」者,即是離一切障菩提心也。譬如真金 體性純淨,若種種練冶眾寶磨瑩倍復光明, 則知初質尚與微垢共住。能持此畢竟淨金 剛印,因以為名。十三「刃迅執金剛」者,此刃字, 梵文是忿中之忿、利中之利,義翻猶如刀刃 也。持此金剛利智,一切難斷處悉斷、難滅處 悉滅,故以為名。十四「如來甲執金剛」者,如來 甲,所謂大慈,由此嚴身故,攝護眾生施作佛 事,不為一切煩惱所傷、無能降伏爼壞之者, 故以為名。十五「如來句生執金剛」者,句名住 處,即大空生也。諸佛自證功德,從如來性 生。此加持身,從如來自證功德生。以不離阿 字門故,名如來句生。十六「住無戲論執金剛」 者,所謂住大空慧也。謂觀緣起實相,無生無 滅、不斷不常,亦非去來一異,是處諸戲論息, 法如涅槃。持如是智印,故得以為名也。十七 「如來十力生執金剛」者,謂佛方便智。如是妙 權從何處生?謂從如來十智力生。持如是印, 故得以為名也。十八「無垢眼執金剛」者,即如 來五眼,以菩提心畢竟淨故,以一切種觀一 切法,了了見聞覺知,無所罣礙。能持如是金 剛印,故以為名。十九「金剛手祕密主」者,梵云 播尼,即是手掌,掌持金剛與手執義同,故經 中二名互出也。西方謂夜叉為祕密,以其身 口意速疾隱祕難可了知故,舊翻或云密迹。 若淺略明義,祕密主即是夜叉王也,執金剛 杵常侍衛佛,故曰金剛手。然是中深義,言夜 叉者,即是如來身語意密,唯佛與佛乃能知 之。乃至彌勒菩薩等,猶於如是祕密神通力 所不及。祕中最祕,所謂心密之主,故曰祕 密主。能持此印,故云執金剛也。如是上首十 佛剎微塵數等持金剛眾俱者,若具存梵本, 於列名下一一皆有多聲,應云虛空無垢等、 虛空遊步等,乃至祕密主等。所以然者?此等 上首執金剛,一一皆有無量眷屬部類,大本 當具存耳。然統其綱要,則枝末隨之,於宗通 之用不足為闕。所云十佛剎微塵數者,如來 差別智印其數無量,非算數譬喻之所能 知。且以如來十種智力,各對一佛剎微塵,以 表眾會之數、世界海世界性及一佛剎義。如 《釋論》中廣明。然此毘盧遮那內證之德,以加 持故,從一一智印各現執金剛身,形色性類 皆有表象,各隨本緣性欲引攝眾生。若諸行 人慇懃修習,能令三業同於本尊,從此一門 得入法界,即是普入一切法界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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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列舉菩薩眾,以四位聖者為上首。前面所說諸執金剛,完全是如來智印;現在這些菩薩,義理兼具定慧並且具備慈悲,所以另有名稱。也是毘盧遮那內證功德,如執金剛有十佛剎微塵數眾,應知諸菩薩法門相對也有十佛剎微塵眾。因加持之故,各自能從法界一門現為一位善知識身。又《般若釋論》說,生身佛成道時,阿難、密迹力士等稱為內眷屬,舍利弗、目建連等諸聖人,以及彌勒、文殊等諸阿毘跋致、一生補處菩薩等稱為大眷屬。現在說佛加持身也是如此,諸執金剛各自持如來密印稱為內眷屬,諸菩薩以大悲方便普門攝受無量眾生、輔佐法王行如來事,稱為大眷屬。所以《大品》說:「想成為諸佛內眷屬、想得到大眷屬者,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普賢菩薩」是指普遍一切處的義理,賢是最妙善的意思。指菩提心所發起的願行及身口意,全部平等遍及一切處,純粹妙善具足諸德,所以以此為名。「慈氏菩薩」是指佛的四無量心,現在以慈為首稱。這種慈從如來種姓中生起,能使一切世間不斷佛家,所以稱為慈氏。上文說,普賢是自證的德行,本願已圓滿,為了教化眾生使其獲得此道,因此接著說明。「妙吉祥菩薩」中,「妙」指佛無上的智慧,如同醍醐純淨無比。「室利」翻譯為吉祥,就是具足眾多功德的意思。有的說是妙德,也有的說是妙音。因為以大慈悲的力量,宣說妙法之音讓一切眾生聽聞,所以接著由彌勒來說明。「除一切蓋障菩薩」是指障礙是眾生各種心垢,能遮蔽如來清淨的慧眼,使其無法顯現光明。若以無分別法滅除各種戲論,如同雲霧消散太陽顯現,所以稱為除蓋障。如來一切所作,都是為了這一件事的因緣,因此接著由妙音來說明。又,修行人雖然學習般若波羅蜜,若沒有禪定,就像盲人遇到陽光也無所作為,所以接著由文殊妙慧來說明除蓋障三昧。這四位菩薩,就是佛身的四種德行,若有偏缺就不能成就無上菩提,因此列為上首,統攝無量功德。諸大菩薩,若依梵文,應稱為摩訶菩提薩埵。《釋論》說:「菩提是諸佛之道,薩埵是眾生,或稱勇心。」這種人一心想獲得諸佛功德,心志不可斷絕、不可摧毀,如同金剛山,這就叫薩埵。又,這種人心能成辦大事,永不退轉,因為有大勇心。在眾多眾生中,生起大慈悲而建立大乘,能行大道獲得最殊勝的境界,因此必能說法破除一切眾生的大邪見、大愛、大我心等諸煩惱,所以稱為摩訶薩埵。阿闍梨說:「依據正義,應稱為菩提索哆。」這「索哆」是指忍受、樂於修行並堅持不捨的意思。然而聲明中有這樣的法,若論文字,義理雖正,音韻若不順暢,可以採用方便的說法。因此世間論師稱為薩埵,傳承學習者隨順其說法。在瑜伽宗中,薩埵大致有三種:第一是愚童薩埵,指六道凡夫,不知實相因果,心行邪道修習苦因,執著三界不肯捨離,因此得此名。第二是有識薩埵,就是二乘,剛覺察生死的過患,自求出離而得涅槃,執著保化城而生起滅度之想,對如來功德尚未生起願樂之心,因此得此名。第三是菩提薩埵,無上菩提出過一切臆測戲論的種種過失,這是一向純善白淨、微妙不可比擬的義理,就是眾生本性不可思議的心。能忍受這樣成道之事,願意修行並堅固不動,所以稱為菩提索哆。在這樣的人中,功德最大,能夠轉授一切眾生,因此稱為摩訶薩埵。這些大眾前後圍繞大日世尊,以無量身口意供養恭敬,為了聽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排列菩薩大眾,以四位聖者作為大眾的首領。。前面說明各位執金剛,本質上全都是如來的智慧印契;。現在這位菩薩,義理上同時具備了禪定、智慧以及慈悲,所以獲得了特別的稱號。。這也是毘盧遮那佛內心所證得的功德。就像執金剛身邊有像十個佛剎微塵那麼多的眷屬大眾一樣,應當知道,諸位菩薩的法門相對而言,也同樣有如十佛剎微塵數般無量無邊的法門眷屬。。藉由佛陀的加持力量,各自能從法界的某一法門中,顯現為善知識的形相。。另外依照《般若釋論》的說法,當生身佛成道的時候,像阿難、密跡力士這類隨侍左右的稱為內眷屬;而舍利弗、目犍連等聖賢,以及彌勒、文殊等達到不退轉、一生補處境界的菩薩,則稱為大眷屬。。如今所說佛的加持身也是如此,各個執金剛手持如來的祕密印契,被稱為內眷屬;諸菩薩以大悲方便法門普門攝受無量眾生、輔佐法王實踐如來事業,則被稱為大眷屬。。所以《大品經》說:「想要成為諸佛真正的法身眷屬、想要獲得廣大眷屬的人,應當修學般若波羅蜜。」。「普賢菩薩」這個名號中,「普」的意思是普遍充滿在一切地方,「賢」的意思則是極為殊勝與美善。。意思是說,由菩提心所引發的誓願、修行,以及身、口、意三業,全都平等地普遍一切處所,純粹一向是微妙善法且具備種種功德,所以才用這個名字來稱呼。。「慈氏菩薩」這個名號,代表的是佛陀的四無量心,這裡是以「慈」放在最前面來稱呼。。這種大慈悲心從如來種姓中出生,能夠讓世間眾生不斷絕佛法僧的種性與傳承,所以被稱為「慈氏」。。前面提到,普賢菩薩代表自己實證的功德,他的本願已經圓滿了。為了引導眾生也能夠體會並得到這條成佛之道,所以接下來要作進一步的說明。。「妙吉祥菩薩」這個名號中的「妙」,是指佛陀至高無上的智慧,就像最純淨無雜的醍醐一樣。。「室利」翻譯成中文是吉祥,也就是具備種種功德的意思。。或者稱作妙德,也稱作妙音。。意思是說,憑藉著大慈悲的力量,演說微妙的法音使一切眾生都能聽聞,因此在彌勒菩薩之後接著闡明此義。。所謂「除一切蓋障菩薩」,是指種種障礙成為眾生的心垢,遮蔽瞭如來的清淨眼目而無法開明。。如果用無分別的智慧來滅除種種心靈戲論,就像雲霧散開、太陽出來放光一樣,所以叫做除蓋障。。如來所做的一切事情,全部都是為了這一個大事因緣,所以在這個段落之後,接著透過妙音來闡明這件事。。再者,修行人雖然學習般若波羅蜜,如果沒有禪定,就好像盲人雖然遇到了陽光,卻什麼也做不了;所以接著說明文殊妙慧除蓋障三昧。。這四位菩薩代表了佛身具備的四種功德,如果有所欠缺就無法成佛,所以把他們列在最上位,用來統領如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種種功德。。「諸大菩薩」這個稱呼,用梵語完整表達,應該叫作「摩訶菩提薩埵」。。《釋論》中說:「『菩提』意思是諸佛的道法,『薩埵』意思是眾生,或者稱為勇猛的心。」。這個人一心想要求得諸佛的功德,他的道心堅固,既斷不斷、也破不壞,就像金剛山一樣堅不可摧,這就叫做薩埵。。另外,這個人的心能夠成就成佛的大事,不會退縮轉變,是因為擁有大勇猛心的緣故。。在廣大眾生當中,發起大慈悲心來建立大乘教法,能夠實踐偉大的佛道並到達最高境界,因此必定能宣說正法,破除一切眾生的嚴重邪見、強烈貪愛以及大我心等各種煩惱,所以被稱為摩訶薩埵。。阿闍梨說:「如果完全依照正確的梵語音義,應當稱為『菩提索哆』。」。這裡提到的「索哆」,是指安忍喜樂於修行,並且堅定持守而不放棄的意思。。不過聲明學中有這樣的法則:如果在處理文字時,意思雖然正確,但語音讀起來不夠順暢,可以採取便於誦讀的方式來安排定字。。所以世間的論師把這個稱為薩埵,學習與傳承的人就順著他們的說法來稱呼。。按照瑜伽宗的說法,有情(薩埵)大致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愚童薩埵,也就是六道裡的凡夫。他們不理解真實的道理與因果規律,心念與行為走向邪道,不斷造作引發痛苦的業因,並且深深貪戀執著於三界而不肯放下,所以稱為愚童薩埵。。第二種是「有識薩埵」,指的就是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他們才剛覺察到生死輪迴的禍患,便只求自己出離苦海以達到涅槃,執著並安於化城,生起已經徹底滅度休息的念頭,對於如來無上的功德還沒有升起欣求慕樂的心,所以才這樣命名。。第三個詞是菩提薩埵。所謂無上菩提,是超越了一切虛妄猜度與名相戲論等種種過失,呈現出完全純善、清淨、微妙且無法比喻的意涵,這其實就是眾生本具不可思議的自性清淨心。。能夠堪忍這些成佛修行之事,樂於修行並且意志堅固不動搖,所以稱為「菩提索哆」。。在這類修行者當中,他的功德事業最為廣大,並且能夠將這份法利轉傳教授給所有眾生,所以被稱為摩訶薩埵。。這些大眾前後圍繞著大日世尊,用無量的身、口、意恭敬供養,是為了聽聞佛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曼荼羅或法會中菩薩眾的次序排列,並以四聖者為上首,彰顯其在菩薩會中的代表性地位與尊貴次第。

    此段依大日經疏之密教部語境,闡明諸執金剛之本體與如來智印無二無別,體現密教事相與理趣融通之旨。

    此段闡明密教大疏中對特定菩薩尊名安立的理趣,顯示其德行並具止觀定慧與拔苦給樂之大悲,故立此名以彰顯其悲智雙運之德相。

    此段闡明密教大毘盧遮那佛的內證果德與曼荼羅聖眾的無盡圓融。
    密教經疏中常以「微塵數」形容諸尊眷屬與法門無量無邊,皆由法身內證功德流現,顯示華嚴與密教重重無盡的法界特色。

    此段闡述密教不思議境界,行者或諸尊因佛之加持力,能於一法界門中隨機現身作善知識,攝受眾生,體現法界重重無盡、隨緣應化的密嚴教理。

    此段引《般若釋論》說明佛陀成道時之眷屬攝受差別,區分為「內眷屬」與「大眷屬」。
    內眷屬多指隨侍身側、親近護衛之現前大眾;大眷屬則涵攝聲聞聖眾以及位居不退轉、候補佛位的諸大菩薩,展現密教及大乘經疏中攝化凡聖的圓滿曼荼羅眷屬攝受相。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眷屬之義,依密教曼荼羅及行法語境,區分「內眷屬」與「大眷屬」之別。
    內眷屬指持明金剛等親近密印之眾,大眷屬則指菩薩以大悲方便攝受眾生、共行佛事者。

    本句引述《大品般若經》之旨,說明修習般若波羅蜜(智慧彼岸)為成就佛道、攝受無量法門與眾生眷屬的根本因緣。
    般若為諸佛之母,能生諸菩薩及一切聖賢,故修學般若即是契入諸佛法脈核心。

    本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透過字義訓詁解釋「普賢」二字的深層密意。
    「普」表法身周遍法界無有間斷,「賢」表菩提心與萬行最為妙善,顯示此尊體相用周遍且至極清淨。

    此段闡釋密教中立名之意。
    密教以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
    菩提心所生起之身口意三密與願行,由於契合真如法界,故能平等普周、純一妙善,圓具一切無量功德。

    本句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解釋慈氏菩薩名號之來源與深義。
    慈氏即彌勒,於佛陀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以「慈」為首,顯示菩薩拔苦與樂、慈悲為本的修行特質。

    本句解釋「慈氏」(彌勒菩薩名號)之由來。
    在密教部經疏語境中,慈氏菩薩之大慈並非世俗之愛,而是從如來法身種姓流出,能令佛種不斷、菩提心相續,利益世間一切眾生。

    此段闡釋密教疏釋中菩薩位階與修證次第的次第一貫性。
    普賢表自證德行與本願究竟,成就佛果之體已具,進而起大悲心化度眾生,故於經文中於此次第演明。

    本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解釋「妙吉祥」(文殊師利)之名義。
    以「醍醐」比喻佛無上慧之清淨圓滿,顯示真實勝義。

    本句解釋密教常用梵語「室利」(Śrī)之義譯與內涵。
    在密教經疏中,吉祥不僅是世俗的福樂,更具備成就一切勝妙功德、福智圓滿的深義。

    此句解釋菩薩聖號之異譯與別名,於密教經疏中,諸大菩薩常有不同音譯或名號別稱,顯示其德行之多面與圓滿。

    本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諸尊說法之本懷。
    佛陀及菩薩以大慈悲力為根本動力,宣說真實妙法之音,普使一切有情皆得聞受,故於經文中於彌勒菩薩相關法義之後接著闡明此義。

    本段闡釋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除一切蓋障菩薩」之名義。
    蓋障即煩惱蓋,能覆蓋眾生本具的清淨菩提心,亦即障蔽如來藏清淨眼目使其不能開顯覺悟之光。

    本句闡釋密教部經疏中「除蓋障菩薩」之名義。
    以無分別法契入真實空性,能徹底斷除障蔽菩提心與實相的種種妄想戲論,猶如朗日當空、雲霧盡除。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如來出現於世、施設一切法門皆不離「為此一事因緣」(即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令眾生成佛)。
    因前文已明其旨,故此處次第一一透過妙音品等顯發其義。

    此段闡明定慧等持之理。
    修習般若智慧若無禪定攝心,猶如眼雖見光而無實用,故必須福慧雙修、定慧俱足,方能顯發文殊妙慧以除諸障。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瑜伽修法語境,闡明曼荼羅中核心四菩薩表徵如來法身圓滿具足的四種清淨德行。
    菩薩即佛德之流現,四德相攝,缺一不可,故為一切塵沙妙德之統帥。

    本句解釋「大菩薩」一詞之梵本原音。
    「摩訶」意譯為大,「菩提」意譯為覺,「薩埵」意譯為有情,合為大覺有情。
    在密教部釋經語境中,透過還原梵語原音,顯示名相之確義與密教壇城法義的嚴謹性。

    此段引述《釋論》解釋「菩提薩埵」的字義。
    「菩提」譯為覺、道,即諸佛所證悟的無上菩提之道;「薩埵」通譯為有情或眾生,此處亦譯為「勇心」,指具有勇猛求道之心的修行者。

    此段闡明菩提心之堅固難壞。
    行者若能全心求得諸佛功德,其菩提妙心便如金剛山般無能破壞,此即「薩埵」(即菩薩,意譯為大心、勇猛者)之真實義涵,體現密教修行中對堅固菩提心的重視。

    本句依《大日經疏》語境說明發菩提心者的心相。
    謂行者若具備堅固無畏的大勇猛心,便能承擔無上菩提與成佛之大事,於菩薩行願中勇往直前,永不退轉。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剖析『摩訶薩埵』(大菩薩)之名義。
    經疏從發心、行持、果位與化他四層面展現其『大』:因於眾生起大慈悲而建立大乘教法,行持廣大道並證得最高果位,進而說法破除眾生深重之邪見、貪愛與我執等大煩惱。
    具足此等廣大功德與化他勝用,故名為摩訶薩埵。

    此句為善無畏阿闍梨對「菩薩」一詞梵音與對譯的校正說明。
    阿闍梨指出,若嚴格依據梵語(bodhisattva)的精確語音與字義,應譯為「菩提索哆」(即通稱之「菩提薩埵」)。
    這體現了密教傳承中對梵音精準度與法義相應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係就音譯名相「索哆」(即「薩埵」,Sattva)解釋其密教義理。
    於密教語境中,「索哆」不僅代表有情,更著重於菩提心志之勇猛與堅固,意指修行者能堪忍且喜樂於菩提道業,發大誓願並堅持不捨。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論述密教翻譯與譯經音韻之法則。
    聲明為古印度五明之一,專論語言文法與聲韻。
    一行禪師在此說明,在轉譯或記錄梵文真言與經義時,若僅就字面翻譯雖義理無誤,但誦念時音韻若生硬不順,聲明學許可依誦讀順暢便利之原則微調用字,以兼顧義理準確與持誦流暢。

    本句指出世間外道或世俗論師將有情、生命體或神我實體稱為「薩埵」(Sattva),後世傳承學習者便順應這種世俗用語來表達。
    密教部經疏在此處說明世俗名相的由來,強調修行者應理解這些名稱只是隨順世間施設的言辭,不應執著於實有自性。

    本句說明密教疏釋中依瑜伽宗對「薩埵」(有情)所作的三種分類之一。
    愚童薩埵指未見道的六道凡夫,因無明障蔽、不達真諦與業果法則,故於迷妄中造業受苦,執著三界生死無法出離。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解釋菩提心十住心或種姓中的「有識薩埵」。
    此處「薩埵」意為有情。
    二乘人(聲聞、緣覺)雖已覺知生死輪迴之過失禍患,但僅求個人解脫,執著於《法華經》所說的「化城」權巧涅槃,以為已得究竟滅度,尚未發起求取如來廣大功德的大乘菩提心,故稱為有識薩埵。

    本句解釋「菩提薩埵」(菩薩)之名義與體性。
    疏主以密教如來藏與本具自性清淨心語境,詮釋「菩提」乃超越離言之究竟覺悟,遠離一切意識臆測與戲論分別,為絕對純善白淨之本性;而此無上菩提並非外求,即是眾生本來具足、不可思議的本性清淨心。

    本句解釋「菩提薩埵(菩薩)」音譯中「索哆(薩埵)」之漢譯義理。
    在密教與大乘教法中,菩薩不僅求無上菩提,更須具備能忍受成佛過程中所歷經之種種苦難與考驗的堅固勇猛心。
    凡能堪忍成道難行之事、好樂修持且道心堅固不可動搖者,即稱為「菩提索哆」。

    本句闡釋「摩訶薩埵」(大菩薩)之名義。
    在密教大乘語境中,菩薩不僅自身發心廣大,其所修功業亦於諸修行者中最為殊勝,且能將自證之密法與功德轉施、化導一切眾生,故名為大士。

    本句描繪密法會座中聖眾圍繞大日如來的盛況。
    大眾以身、口、意三業發起無量恭敬供養,呈現密教三密相應之修行意趣;而圍繞恭敬的根本目的,在於求請聽聞大日世尊開示之無上密法。

名相註解
  • 菩薩:菩提薩埵的簡稱,指求學佛道、上求佛道兼以下化眾生的修行者。
  • 定慧:禪定與智慧,為佛教修行的核心雙翼。
  • 慈悲:與樂為慈,拔苦為悲,大悲為菩薩不共之德。
  • 生身佛:指示現人間、有父母生身相好之佛陀化身。
  • 密跡力士:護法金剛神,常隨侍佛側。
  • 阿毘跋致:意譯為不退轉,指位居不退轉地之菩薩。
  • 一生補處:即將於此生之後補處成佛之最高位菩薩,如彌勒菩薩。
  • 密印:如來之祕密印契,即手印或法身三昧耶印。
  • 普門:無礙圓融、隨類應現的種種方便法門。
  • 內眷屬:指親近佛陀、承傳法脈的核心弟子或菩薩聖眾。
  • 般若波羅蜜:意譯為智慧到彼岸,指能通達諸法實相、斷除煩惱的究竟智慧。
  • 眾德:種種殊勝功德。
  • 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梵行,能令無量眾生得樂離苦。
  • 慈氏:即彌勒菩薩之意譯,此處依密經疏義解釋其名號由來。
  • 如來種姓:指佛陀的法身種性或菩薩道之本源種子。
  • 佛家:指佛法的傳承與如來種性的延續。
  • 普賢:大乘佛教中代表德行與願力圓滿的大菩薩,於密教中常配於中臺八葉院之東方或特定位次,表自證與大行。
  • 自證之德:修行主體自身親證真如法性、離言自覺之功德,區別於化他之德。
  • 本願:諸佛菩薩於因地所發誓願,此處指普賢菩薩之行願。
  • 無上慧:佛陀究竟圓滿的至高智慧。
  • 室利:梵語 Śrī 之音譯,意譯為吉祥、福德、勝妙等。
  • 具眾德義:指具足無量殊勝功德之含義。
  • 妙德:即妙吉祥菩薩、文殊師利菩薩之異譯名。
  • 妙音:菩薩之名號或別稱,表法音圓滿殊妙。
  • 大慈悲力:如來與大菩薩救護眾生、拔苦與樂的究竟悲智力量。
  • 妙法音:真實、甚深、契合實相的清淨法音。
  • 彌勒:此處指經文法會中的當機眾或與會聖者彌勒菩薩。
  • 心垢:內心之煩惱、塵垢,染污清淨本性者。
  • 翳:遮蔽、障眼之疾病或障礙。
  • 無分別法:超越能所對立、離於二邊取捨的真實法性與智慧。
  • 日輪:太陽之輪,常用以譬喻智慧光明或佛智照世。
  • 除蓋障:除蓋障菩薩之簡稱,密教八大菩薩之一,主斷除一切煩惱障蓋。
  • 一事因緣:指佛陀出興於世的唯一大事因緣,即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
  • 禪定:梵語三摩地或馱那,心定於一境的修持狀態。
  • 文殊妙慧:指文殊師利菩薩所表徵的根本妙智。
  • 除蓋障三昧:能消除煩惱業障的特殊定境。
  • 四菩薩:指密教胎藏界曼荼羅中位居中臺八葉院等處的核心菩薩,表如來四智或四德。
  • 佛身四德:密教或大乘義理中如來法身所具足的殊勝德行,通常指常、樂、我、淨或對應四智之德。
  • 塵沙眾德:比喻如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功德法門。
  • 大菩薩:求大菩提的有情眾生,此處指大乘修行階位或果位之聖者。
  • 摩訶菩提薩埵:梵語 Mahā-bodhi-sattva 之音譯。摩訶意為大,菩提意為覺,薩埵意為有情、勇士。
  • 薩埵:梵語 Sattva,意譯為有情、眾生,此處亦有譯為勇猛之意。
  • 勇心:指發起勇猛求道、上求下化之菩提心的心志。
  • 金剛山:比喻堅固不壞、能斷一切物而自身不受損壞之山,常用以形容菩提心或如來法身之堅實。
  • 大事:指求取無上菩提、究竟成佛的至要事業。
  • 不退不轉:指菩提心堅固,於修行道業上不退縮、不轉變。
  • 大勇心:指追求菩提、克服一切障難時所具備的極大勇猛無畏之心。
  • 大乘:梵語 Mahāyāna,指能載運無量眾生到達究竟解脫成佛之廣大教法與修行途徑。
  • 大道:指究竟圓滿之佛道,即無上菩提之道。
  • 大邪見:指深重顛倒、不信因果與聖道的嚴重錯誤見解。
  • 大我心:指對自我的強烈執著與我慢,即深重之我執心。
  • 摩訶薩埵:梵語 Mahāsattva 之音譯,意譯為大有情、大士,指發大心、行大行、求大菩提之偉大菩薩。
  • 正義:正確、標準且符合梵文原本語法與字義的翻譯規律。
  • 菩提索哆:梵語 bodhisattva 的精確音譯(今通譯菩提薩埵、簡稱菩薩),由 bodhi(覺)與 sattva(有情、心性)組成。
  • 索哆:梵語 Sattva 之音譯(常譯為「薩埵」),原義為有情、心志、勇猛或堅固。於本經疏中特指對菩提道修行能安忍喜樂、堅定奉行而不放棄的心志。
  • 聲明:梵語 Śabdavidyā,古印度五明之一,指研究語言、文法、音韻與名相詮釋之學問。
  • 世論師:指世間講論哲理、名相的外道或學者。
  • 瑜伽宗:即大乘瑜伽行派,強調唯識與瑜伽觀行之教法。
  • 愚童薩埵:梵語 bāla-pṛthag-jana 之意譯延伸,指幼稚無知、未啟智慧的凡夫眾生。
  • 實諦:真實不虛之諦理,如四聖諦、真如實相。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凡夫生死輪迴之場所。
  • 有識薩埵:指有知覺情識的有情,在此特指二乘(聲聞、緣覺)行人,因其唯求自利解脫,覺知生死患害而未發大菩提心。
  • 化城:出自《法華經·化城喻品》,指佛陀為引導根機較弱的眾生,以神通力化現的暫時棲息之城,比喻二乘人所證得的偏真涅槃。
  • 滅度:即涅槃,指永滅煩惱痛苦、度脫生死輪迴之狀態。
  • 菩提薩埵:梵語 Bodhisattva 之音譯,簡稱菩薩,意譯為覺有情,指求無上菩提並利益有情之大乘修行者。
  • 純善白淨:指遠離一切惑業染污、本性清淨無瑕的狀態。
  • 不思議心:指離言絕慮、非心識所能測度之眾生本具自性清淨心(或本覺心)。
  • 堪能:具足能力、勝任。
  • 大日世尊:即大毘盧遮那佛(Mahāvairocana),密教之根本本尊與法身佛,意為智光遍照一切處。

次列菩 薩眾,以四聖者而為上首。前明諸執金剛,一 向是如來智印;今此菩薩,義兼定慧又兼慈 悲,故別受名也。亦是毘盧遮那內證功德,如 執金剛有十佛剎微塵數眾,當知諸菩薩法 門相對亦有十佛剎微塵眾。以加持故,各得 從法界一門現為一善知識身也。又般若釋 論,生身佛成道時,阿難、密迹力士等是名內 眷屬,舍利弗、目建連等諸聖人,及彌勒、文殊 諸阿毘跋致、一生補處菩薩等是名大眷屬。 今謂佛加持身亦復如是,諸執金剛各持如 來密印名內眷屬,諸菩薩大悲方便普門攝 受無量眾生、輔佐法王行如來事,名大眷屬。 故《大品》云「欲為諸佛內眷屬、欲得大眷屬 者,當學般若波羅蜜也。」「普賢菩薩」者,普是 遍一切處義,賢是最妙善義。謂菩提心所起 願行及身口意,悉皆平等遍一切處,純一妙 善備具眾德,故以為名。「慈氏菩薩」者,謂佛四 無量心,今以慈為稱首。此慈從如來種姓中 生,能令一切世間不斷佛家,故曰慈氏。上云 普賢,是自證之德,本願已滿,欲化眾生令得 此道,故次明之。「妙吉祥菩薩」者,妙謂佛無上 慧,猶如醍醐純淨第一。室利翻為吉祥,即是 具眾德義。或云妙德,亦云妙音也。言以大慈 悲力故,演妙法音令一切聞,故次彌勒明之。 「除一切蓋障菩薩」者,謂障為眾生種種心垢, 能翳如來淨眼不能開明。若以無分別法滅 諸戲論,如雲霧消除日輪顯照,故曰除蓋 障。如來諸有所作,悉皆為此一事因緣,故次 妙音明之。復次行人雖學般若波羅蜜,若無 禪定,猶如盲者雖遇日光,無所能為,故次文 殊妙慧明除蓋障三昧也。此四菩薩,即是佛 身四德,有所偏闕則不能成無上菩提,是故 列為上首,以統塵沙眾德。諸大菩薩者,具出 梵文,應云摩訶菩提薩埵。《釋論》云「菩提名 諸佛道,薩埵名眾生、或名勇心。是人盡欲得 諸佛功德,其心不可斷、不可破,如金剛山,是 名薩埵。復次此人心能為大事,不退不轉,大 勇心故。多眾生中,起大慈悲成立大乘,能行 大道得最大處,故必能說法破一切眾生大 邪見大愛大我心等諸煩惱,故名為摩訶薩 埵。」阿闍梨云:「具據正義,當云菩提索哆。此索 哆者,是忍樂修行堅持不捨義也。」然聲明有 如是法,若論文字,其義雖正,音韻或不流便 者,得取便安之。故世論師謂為薩埵,傳習者 隨順其辭。就瑜伽宗,薩埵略有三種:一者 愚童薩埵,謂六道凡夫,不知實諦因果,心行 邪道修習苦因,戀著三界堅執不捨,故以為 名。二者有識薩埵,即二乘也,纔覺知生死過 患,自求出離得至涅槃,著保化城興滅度 想,於如來功德未生願樂心,故以為名。 三者菩提薩埵,無上菩提出過一切臆度戲 論種種過失,是一向純善白淨微妙不可譬 類之義,即是眾生本性不思議心也。能忍如 是成道事,願樂修行堅固不動,故名菩提索 哆。於如是人中功業最大,堪能轉授一切眾 生,故名為摩訶薩埵。此等大眾前後圍遶大 日世尊,以無量身口意供養恭敬,為聽法故。

13
白話直譯
接著說明眾生聚集時共同聽聞的法,就是經中所說「越三時如來之日加持故,身語意平等句法門」。這部經在閻浮提流傳,大約有十萬偈。如果十個佛剎微塵數的大眾,各自廣泛宣說身口意差別法門,則無有窮盡,這說法的時間又該如何計算?因此結集者說:「那時住於佛日而宣說法。」如世間的時間,有過去、未來、現在,長短劫等種種不同。以日行繞四天下為例,晝夜各分初、中、後,乃至三十時等,剎那不停地交替流轉。用清淨的智慧觀察,三世的相狀都不可得,沒有終點也沒有起點,亦無所謂去來。這真實的本相,如同虛空般圓滿明淨、恆常存在,沒有時分長短的差別。然而憑藉佛的神力,使瑜伽行者於無量劫中覺得如同一頓飯的時間,或將一頓飯的時間視為無量劫。時間的延長與縮短皆能自在調適,隨眾生根機而現,沒有固定的相狀,所以稱為如來日。在這樣的時間裡,佛陀說的是什麼法?就是身、語、意三者平等的句法門。所謂如來種種三業,皆達到最究竟真實的境界,身等同於語,語等同於心,就像大海遍布一切地方都同樣鹹味,因此稱為平等。所謂句,梵語鉢曇,正確翻譯為足。聲論中解釋為前進之義、停住之義。如同人行走時,舉足落足,足跡所停之處稱為鉢曇。語言中的句逗義也是如此,所以同樣稱為句。依本宗義理,修行這樣的道跡,次第進修,得以安住於三種平等之處,因此稱為句。以平等的身口意祕密加持作為入門,身以平等密印、語以平等真言、心以平等妙觀為方便,從而得見加持受用身。這加持受用身即是毘盧遮那遍一切身,遍一切身即是行者的平等智身。因此安住於此乘者,以不行而行、以不到而到,稱為平等句。一切眾生皆能進入其中,實際上無能入者、無所入處,所以稱為平等。平等法門,就是本經的大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各種根機眾生在盛會時共同聽聞的佛法,也就是經中說的「因為超越三世的大日如來加持,而顯現身語意三業平等的句法門」。。然而這部經典流傳在閻浮提,大約有十萬偈頌。。如果像十個佛剎微塵那樣多的無量大眾,各自廣泛演說身、口、意三業的差別法門,那是沒有限量的,那麼這說法的時間分位又該如何看待呢?。所以結集經典的人說:「那時安住於佛日中演說佛法。」。就像世間的時間劃分,會有過去、未來、現在,以及劫數長短等各種不同的差別。。以太陽繞行四大部洲一週為例,白天和夜晚各自劃分為初、中、後分,乃至到三十時等,每一剎那都片刻不停地在生滅交替、推移演變。。用清淨的智慧之眼來觀察,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相貌全然不可得,既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更沒有去與來。。這實相之日,圓滿光明、常住不變、清澈如虛空,沒有時間長短的差異。。然而憑藉著佛陀的威神之力,能讓修行瑜伽的人把無量劫那麼漫長的時間看作只是一頓飯的功夫,或者把一頓飯的短暫時間延長為無量劫。。佛陀展現的時間長短完全自在無礙,能適合各種眾生的根器需求,並沒有固定的型態或模樣,所以才稱為如來日。。在這個時候,佛陀講授了什麼法門?。這就是身、口、意三業平等的句法門。。這是說如來的身、口、意三業,都到達了第一實際最為微妙極致的境界。如來的身業等於語業,語業等於心業,就像大海水遍佈所有地方都是同一種鹹味一樣,所以說是平等。。「句」這個字,梵語發音是「鉢曇」,正確的翻譯意思是「足」。。「聲論」這個詞,在梵語語法學上有兩個主要的意思,分別是「進行」和「住處」。。就像人往前走路,把腳抬起再放下,腳印所留下的那個地方,就叫做鉢曇。。言辭和句讀的道理也是這樣,所以它們的名稱是一樣的。。現在根據這個宗派的教義,意思是修行這樣的道跡,按次第深入修習,能夠安住於三平等處,所以稱為句。。也就是以身、口、意平等三密的祕密加持作為進入法門的途徑。也就是說,藉由身平等的密印、語平等的真言、心平等的妙觀作為修行方便,因而能見到加持受用身。這般的加持受用身就是毘盧遮那佛遍一切身,而遍一切身也就是修行者的平等智身。。因此,安住於此真言乘中的修行者,以不實際行動而行、不真正到達而到達,以此名為平等句。。一切眾生都在其中,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去能入的的主體,也沒有一個被入的處所,所以才叫作平等。。平等法門,就是這部經的核心宗旨。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大日經》法會中羣機所同聞之法門背景。
    密教以大日如來(如來之日)為法身佛,其法身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越三時)。
    眾生因承蒙大日如來之威神加持,得以聽聞並體悟身、語、意三密與眾生三業平等無別之法門,彰顯密教生佛平等、三密相應之核心法義。

    本句說明《大日經》(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流傳於人間的文本規模。
    密教傳統認為本經法界廣本無量,而應機流佈於閻浮提人間者為略本,篇幅約有十萬偈,展現密法隨機赴感與應化流佈之因緣。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探討密教說法時節(時成就)的超越性。
    若依世俗時間觀,僅十佛剎微塵數的無量大眾各自宣說身口意無量法門,所需時間即無窮無盡;以此反襯大日如來三密說法遍於法界、一念即具足無量時劫、一音演說無邊法門的法界圓融時分,非世俗狹隘的時間概念所能衡量。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經文中結集者所載之義。
    法身如來以「佛日」為喻,象徵智慧光明普照法界,住於此境界中而演說密嚴法要。

    此段以世間世俗的時間相(三世與劫量長短)來比喻或對比法界實相的超越性。
    在密教部與經疏語境中,世間時間為因緣假立之相,隨眾生根機與業感而有三世及劫量差別。

    此段說明世俗時間的流轉與無常相。
    以日行四天下及晝夜分時為例,顯示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生滅、代謝相推中遷流不息,藉此闡明時間的幻化與無常特質。

    此段闡明實相般若之理,藉由清淨智慧觀照,破除世俗對時間相(三際)與生滅動相(去來)的執著,顯現諸法空寂、本不生滅之真實義。

    本句闡明法身實相如日,圓滿光明且常住不變,體性清淨如虛空,超越時間的生滅與長短差別,顯現真如法界的平等無相之理。

    本句闡釋密教中佛加持力與時空相即相入的修證境界。
    依《大日經疏》意旨,時間之長短(無量劫與食頃)皆為眾生妄想分別所現。
    若得佛神力加持,瑜伽行者即能突破世俗時間的固化拘束,現證「一念即無量劫,無量劫即一念」的時空自在修持經驗。

    本句以太陽(日)為喻,解釋大日如來智慧與方便的圓融無礙。
    延伸與短促等時間概念(延促)對於佛的化用而言皆是自在無礙的,能因應不同眾生的根機而隨宜顯現,並無固定的定相。
    如同日光普照,隨物應現而無自性實體,故以「如來日」喻其應機化現、無定相可得的法界智慧。

    此句為《大日經疏》中對起教時節與所說法門的設問。
    密教語境中,「此時」指佛於平等法界、三世無礙之常恆時中,由法身大日如來向內證境界之眷屬宣說大日經教法,此問旨在引出後續對密教核心法門與圓滿教義的剖析。

    此句說明密教的核心法義,即修行者之身、語、意三業與毘盧遮那佛之三密本體平等無別。
    透過體悟三業本性清淨、相即互融,即能契入諸法實相之門。

    本句闡釋大日如來三密(身、口、意三業)圓融平等的妙旨。
    如來身口意三業皆徹底契合第一實際(真如實相)之極致境界。
    由於皆以無相真如為體,故身密、語密、意密三者無有高下差別、彼此相即相等。
    以海水遍處皆同鹹味為喻,說明如來三密同以實相為味,達到究竟無差別的平等境界。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句」字的梵本原義。
    「鉢曇」即梵語 pada,於密教經疏中常具多重含義,此處直接對譯為「足」,與下文經疏對真言梵字及字義的科判相關。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經文中語言文字或聲音(聲論,即梵語悉曇、聲明)的深層語法與法義結構。
    此處運用聲明論(Siddhānta / Vyākaraṇa)的釋義方式,說明聲音或名言法數具備宣說流佈(進行)與安立諸法(住處)的功能。

    此段以世間行人舉足、下足與足跡所停之處(鉢曇)為喻,說明密教儀軌或修行實踐中對於處所、步履或相應曼荼羅表法的基石,體現密教借事顯理、融攝世俗事相以明真言行相的特點。

    本句闡明言辭與句逗(句讀、標點與文句分段)在真言密教或經疏解釋中,其法義脈絡與名稱雖同,但依陀羅尼門或實相觀智而有其深義,說明名言與句法雖具差別相,而理體一如。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句」之義理,依密教經疏部語境,指修行者依循特定道跡次第修習,證入身、語、意等三平等處,契合真實法相,故立名為句。

    本句闡述密教修行中「三密加持」與「入曼荼羅門」的義理。
    行者藉由身平等之密印、語平等之真言、心平等之妙觀(身口意三密),與諸佛的平等身口意祕密交融,契入加持受用身。
    此受用身即是毘盧遮那佛遍一切處的法身,與行者自身的平等智身無二無別,體現密教「即身成佛」與法界融攝的境界。

    此段闡明密教真言乘中超越世俗二元對立的勝義諦境界。
    「不行而行、不到而到」指離開造作、無相無得之行,契入諸法平等、能所雙亡的真實法界,即是「平等句」之義。

    本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述法界宮殿或曼荼羅中主伴無礙、能所雙亡的勝義平等。
    眾生雖入於佛智法界之中,然以勝義諦觀之,能入之機與所入之境本自不二,實無實體之能入者與所入處,離能所對立,故名平等。

    此句點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的核心主旨為「平等法門」。
    在密教曼荼羅及法界圓融的教義中,平等法門指諸法實相無二無別,凡聖、淨穢、心與佛皆融攝於真如法界之中,此為全經修行與觀行的根本意趣。

名相註解
  • 羣機:指各種根器與對機的聽法眾生。
  • 嘉會:吉祥盛大的法會聚集。
  • 越三時: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表法身常住不變。
  • 如來之日:指大日如來(毘盧遮那佛),以日照遍明比喻法身智光遍照。
  • 身語意平等句法門:指佛之身密、語密、意密與眾生三業本質平等無二的密法門。
  • 十佛剎微塵:形容數量極其龐大,如十個佛國國土碎為微塵般的數量。
  • 身口意差別法門:指佛菩薩及諸尊以身密(手印、體相)、口密(真言、梵音)、意密(觀想、三昧)所展現的無量差別教法。
  • 時分:佛教用語,指時間的分位或段落,在此探討說法時節的體性與邊際。
  • 結集者:指結集佛陀遺教的聖者,如迦葉等大弟子或菩薩眾。
  • 佛日:以太陽之光明普照世間,比喻諸佛如來的大智光明普照法界、破除眾生無明。
  • 劫量:劫的數量與長短。劫為佛教中用以計算極長時間的單位。
  • 四天下:指四大部洲,即東勝神洲、南瞻部洲、西牛賀洲、北俱盧洲。
  • 三十時:古印度將晝夜合為一晝夜,共分三十時。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形容時間之極快與生滅無常。
  • 淨眼:清淨之眼,指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的無漏智慧或法眼。
  • 三際:指過去際、現在際、未來際,即時間的三世。
  • 實相:諸法真實之體相,即法性、真如。
  • 圓明常住:圓滿光明且永恆常住,形容法身德相。
  • 湛若虛空:清澈明淨猶如虛空,比喻法體無礙寂滅。
  • 佛神力:佛陀隨宜應現、威德不可思議的加持變化之力。
  • 瑜伽行者:相應於密教觀行法門、修習身口意三密相應的修行者。
  • 無量劫:極其漫長、無法以數量計算的時間單位。
  • 食頃:喫一頓飯的時間,比喻極為短暫的時間。
  • 延促自在:時間的延伸(延)或短促(促)皆能通達自在,不受世俗時空侷限。
  • 鹹適眾機:鹹(皆)適(適合、契合),完全隨應與契合廣大眾生的不同根器機緣。
  • 無定相可得:不落於固定的形態、相貌或實體概念,顯現空性與無障礙的化用。
  • 如來日:以太陽(日)比喻如來智光普照、應機隨現且無有邊際與定相。
  • 時:指密教教法興起與宣說的時節,在此特指法身佛常恆不變、三世平等的圓滿時節。
  • 法:指佛所宣說的教法,特指真言密教之內證心法與三密門。
  • 身語意三:指身業、語業(口業)、意業,在密教中相應於佛之身密、語密、意密三密。
  • 平等句法門:密教指諸法本性平等、無有高下分別的教法或觀修門戶;「句」意為文句、章句,亦指施設教法之言詮。
  • 第一實際:指至真至實的真如法性、究極實相。
  • 平等:密教指法界體性一如、無有差別,特指如來身口意三密相互即入、體性無二的圓融狀態。
  • 句:梵語 pada 的意譯,在密教和聲明中兼具字句、足、步位等含義。
  • 鉢曇:梵語 pada 的音譯,意譯即為「足」。
  • 聲論:指古代印度的聲明論(Vyākaraṇa),即梵語語法與語言學,此處用以解釋密教曼荼羅中字相、聲相的義理。
  • 進行義:聲音或名言流轉宣說、展現作用的含義。
  • 住處義:聲音或名言安立自性、詮顯法界本位的含義。
  • 言辭:言語與文辭,此處指經論中的名言文字。
  • 句逗:古人讀書時的句讀分段,即文句之斷續與逗留處。
  • 道跡:修行趣向菩提的軌跡與方法。
  • 次第進修:依循因緣階位,由淺入深地修習。
  • 三平等處:密教中指身、語、意三密或諸法平等之真實境界。
  • 祕密加持:指佛與行者的身口意三密相應,不可思議的威神攝持。
  • 妙觀:即瑜伽觀智,象徵心密。
  • 加持受用身:指藉由佛陀加持而顯現的自受用或他受用身。
  • 平等智身:轉識成智所得之平等性智所成之身。
  • 平等句:真言密教中指諸法真實相、離差別相的法句。
  • 眾生:又稱有情,指一切具足惑業而流轉生死之生命體。
  • 平等法門:諸法無二差別之真實理趣,於密教中指自他、凡聖等一切法皆入大悲胎藏與金剛界之平等實相。
  • 大意:經論的主旨與核心要義。

次明群機嘉會之時所同聞法,即經所謂「越 三時如來之日加持故,身語意平等句法 門」也。然此經流布閻浮提,略有十萬偈。若十 物剎微塵大眾各各廣演身口意差別法門, 則無限量,此說法時分復當云何?故結集者 云「爾時住於佛日而演說法」者也。如世間時 分,則有過去未來現在、長短劫量種種不同。 且約日行四天下一周,晝夜各有初中後分,乃 至三十時等,剎那不住代謝相推。以淨眼觀 之,三際之相了不可得,無終無始亦無去無 來。即此實相之日,圓明常住湛若虛空,無有 時分修短之異。然以佛神力故,令瑜伽行者 於無量劫謂如食頃,或演食頃以為無量 劫。延促自在咸適眾機,無定相可得,故云如 來日也。如此時中佛說何法?即是身語意三 平等句法門。言如來種種三業,皆至第一實 際妙極之境,身等於語、語等於心,猶如大海 遍一切處同一鹹味,故云平等也。句者,梵云 鉢曇,正翻為足。聲論是進行義、住處義。如人 進步,舉足下足其迹所住處,謂之鉢曇。言辭 句逗義亦如是,故同一名耳。今就此宗,謂修 如是道迹,次第進修,得住三平等處,故名為 句。即以平等身口意祕密加持為所入門,謂 以身平等之密印、語平等之真言、心平等之 妙觀為方便故,逮見加持受用身,如是加持 受用身即是毘盧遮那遍一切身,遍一切身 者即是行者平等智身。是故住此乘者,以不 行而行、以不到而到而名為平等句。一切眾 生皆入其中,而實無能入者、無所入處,故名 平等。平等法門,則此經之大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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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中以普賢為上首,諸執金剛祕密主為上首,因毘盧遮那如來加持,威神顯現無盡莊嚴藏,乃至有情類業壽種除,復有牙種生起」的意思是,將要宣說這平等法門,故先以自在加持感動大眾,展現普門境界的祕密莊嚴,不可思議的稀有之事,因眾生疑問而開演,令聽者信心與歡喜倍增,更深入語義。如同《法華經序分》〈從地踊出品〉的因緣,這裡將詳細說明。再者,普賢祕密主等上首諸仁者,就是毘盧遮那的差別智身,對於這種境界早已通達。這些解脫門所現的善知識,各自引導無量有緣眾生,共同進入法界曼荼羅。為了利益初入法門實行的諸菩薩,如來加持,威神顯現大神通力。如同獅子王將要吼叫,必先奮力展現威勢,然後發聲。如來也是如此,將要發出師子吼宣說一切智門,故先威神顯現無盡莊嚴藏。所謂莊嚴,就是從一個平等身普現一切威儀,這些威儀無不是密印;從一個平等語普現一切音聲,這些音聲無不是真言。從一個平等心普現一切本尊,這些本尊無不是三昧。這一一三業差別的相狀,皆無邊無際不可度量,所以稱為無盡莊嚴。《如來祕密慧經》說:「除蓋障菩薩在法會中,想要知道佛身的大小,讓大目揵連去尋找。」目揵連上升到梵天宮,仍見如來如同在眼前,佛身威儀、說法音聲與本來無異。乃至用盡神力前往他方佛土,也與梵天宮無異。當時,除蓋障菩薩因目連無法測知,便親自觀察,超越十方如恆河沙數的世界,都見到如來未離座而在說法。一直到極盡十方,用盡神通威力,也都是如此。然後返回,才見除疑天女離佛不遠,正入於三昧,便心想:「我聽說這位天女,通達無量三昧門。我應該觀察她,現在正安住於哪一種三昧?」又竭盡心力觀察,仍無法測知她心所行之處。聚集無量天鼓,每一面都如須彌山王,以神力同時發聲,想讓她出定卻無法做到。直到佛說:「我未發菩提心時,這位天女已能安住於此三昧。」這就是無邊際義。如是毘盧遮那佛,普遍於十方一切世界,每一處都現佛加持之身,每一身各有十佛剎微塵數的菩薩金剛大眾,這些大眾的諸根相好也同樣無邊,如胡麻油遍滿法界,當中沒有空隙。又如國王有大寶庫,若要展示給人看,便能自在開啟陳列,所以稱為莊嚴藏。再者,這些大眾只是因佛威神力才能見到如此不可思議的境界。如來若捨棄加持,就不會現前,這不是自身心力所能及。如修行者內修般舟三昧,外蒙神力護持,能以父母所生之身見十方佛,如晴夜無雲仰望眾星,聽聞法音清楚無礙。然而這種境界,是因行者心清淨而生嗎?還是因佛加持而生?若由內心,便是從自性生起。若由佛力,便是從他性生起。這都與外道的論義沒有差別。因為自性與他性都不可得,和合也不可得。同時也不是無因無緣而能成就。為什麼?因為內因外緣只要有缺失,就無法現前。應當知道,這種莊嚴的相狀,顯現時無所從來,隱沒時也無所去,究竟平等不離於如。經中說:「不是從毘盧遮那佛的身、語、意所生,一切處的生滅邊際都不可得。而毘盧遮那的一切身業、一切語業、一切意業、一切處所、一切時刻,於有情界宣說真言道句法。」這進一步解釋佛莊嚴藏為何無盡無邊,因為不異於如來遍一切處常住不滅之身。雖然常無生滅,卻能以一切三業,普遍於十方三世一切時處,說最真實的法教化眾生,規範其心令達佛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當時以普賢菩薩和祕密主執金剛等為上首,蒙受毘盧遮那如來的加持,奮迅示現身體無盡的莊嚴藏,乃至眾生的業與壽命種子消除,又有新的菩提牙種生起」,這意思是說,因為即將宣說這個平等法門,所以先以自在加持感動大眾,完整顯現普門境界的祕密莊嚴以及不可思議、未曾有的瑞相,因大眾的疑問而為之演說,讓聞法者信心歡喜倍增,深入理解法義。。如同《法華經》〈序分〉中〈從地湧出品〉的因緣,這裡將會詳細解說。。再者,像普賢菩薩、祕密主金剛手等為首的各位大菩薩,實際上就是毘盧遮那佛無量差別智慧所化現的法身,對這樣的真實境界老早就已經徹底通達了。。不過,這些解脫門所顯現的各位善知識,各自引導無量契合機緣的大眾,一同進入法界漫荼羅之中。。為了利益這些剛進入法門且真實起行的菩薩們,如來仗持加被,迅疾示現了大神通力。。就像獅子王準備吼叫時,一定先振作抖擻身體、展現力量,然後才發出聲音。。如來也是這樣,準備以無畏的師子吼來宣說一切智的法門,所以在這之前,先以大奮迅的力量示現無盡的莊嚴藏。。所謂的莊嚴,是指從法身平等清淨的本質中,普遍展現出一切的威儀,這些威儀全都是密印;從平等真實的語言中,普遍發出一切的音聲,這些音聲全都是真言。。從單一的平等心普遍顯現出一切本尊,這些本尊全都是三昧的體現。。不過,這每一種身口意三業的差別相,都是無邊無際、無法計量的,所以才叫做無盡莊嚴。。《如來祕密慧經》上說:除蓋障菩薩在法會中,為了想要知道佛的身量大小,於是派遣大目犍連去尋找(佛身邊際)。。目連尊者雖然到了色界的梵眾天宮,卻依然看見如來如同就在眼前一般,佛陀的身相威儀與宣說妙法的音聲,和在人間時完全沒有兩樣。。甚至用盡全部的神通力量前往其他方向的佛土,其本質也跟梵宮沒有兩樣。。當時,除蓋障菩薩因為目連無法測度,便親自前往觀察,超越了十方如恆河沙般數量的世界,見到諸如來皆安坐原位而演說佛法。。乃至遍及十方極盡之處、窮盡其神通勢力,情況也是如此。。然後回去,纔看見除疑天女距離佛陀不遠,見她正入於三昧之中,便心想:『我聽聞這位天女,通達無量三昧門。。我應當觀察看看,他現在正處於哪一種禪定之中。。再竭盡心力去觀察它,也無法推測出這個心運作與起唸的地方。。匯聚無量無邊的天鼓,每一面鼓都像須彌山王那樣巨大,憑藉神力同時擊響發聲,想要使他走出禪定,卻根本無法做到。。甚至佛陀曾說:「在我還沒有發起菩提心的時候,這位天女就已經能夠安住在這個三昧中了。」。這就是廣大無有邊際的意思。。像這樣,毗盧遮那佛普遍在十方所有的世界裡,每一個世界都顯現出佛的加持身;而這每一具加持身,各自都有像十個佛剎微塵數那麼多的菩薩與金剛大眾圍繞。這些大眾的諸根與相好莊嚴也是無量無邊,就像胡麻油浸透遍滿整個法界一樣,在當中沒有任何空隙之處。。就像國王擁有龐大的寶庫,如果需要展示給眾人看,就能自由自在地打開寶庫並陳列出裡面的珍寶,所以稱為莊嚴藏。。再者,在場的這些大眾,全憑藉著佛陀的威德神通力量,才能看見這樣不可思議的境界。。如果如來收回了加持力,就不會顯現出來,這並不是憑藉修行者自身有限的心量所能夠達到的。。就好像修行人在內心修持般舟三昧,外在又得到諸佛神力的加持與護念,所以能用父母給予的這具肉身,親眼見到十方世界的諸佛,就像在沒有雲霧的晴朗夜空下仰望滿天繁星一樣,聽聞諸佛說法也極為清晰明瞭、毫無阻礙。。然而這種境界,是因為修行人的內心清淨才產生的嗎?。是因為佛陀的加持護念才生起來的嗎?。如果生起是由於內心本身,那就等於是從固有自性中產生。。如果是依靠佛的力量,那就是屬於從外在的他性所產生。。這些觀點與理論,完全和外道的教義論述沒有什麼兩樣。。因為自己與他人的自性本空,所以藉由因緣和合的現象也同樣不存在。。而且,這也不是沒有因緣就能夠成就的。。為什麼是這樣呢?。因為內在的因和外在的緣,只要有一方面有所欠缺,果法就不會現前。。應當知道這些莊嚴的相狀,顯現的時候並不是從哪裡來,隱沒的時候也不是到哪裡去,本質上是平等不二的,始終不離開真如法性。。經典上說:這並非由毘盧遮那佛的身業、語業或意業所造作產生,在任何地方都無法探究其生起與滅盡的邊際。。毘盧遮那佛在所有身業、語業、意業的三密作用中,並於一切空間與時間,都在眾生界中宣說真言道的教法。。這裡進一步解釋「佛莊嚴藏」為什麼會沒有窮盡、沒有邊際,是因為它與如來遍佈一切處、常住且永不泯滅的身體並無差別。。佛陀雖然本體恆常沒有生起與滅盡,但能夠運用身、口、意三業的力量,普遍在十方三世的所有時間與空間裡,宣說最真實的佛法來教化一切眾生,引導、塑造他們的心性,讓他們最終達到佛陀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經文瑞相與發起序的解釋,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
    闡明如來為宣說不二平等法門,先仗佛加持力顯現不可思議的祕密莊嚴,以斷除有情惑業、生長菩提善根,令聞法者生起倍增信樂並契入祕密法義。

    此處引用《妙法蓮華經》〈從地湧出品〉的典故與因緣,說明密教經疏中常會融攝大乘經論義理來作對照與廣解,以顯密圓融的視角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之法門。

    此段闡明密教中諸大菩薩(如普賢、祕密主)與本尊毘盧遮那佛的體性關係。
    諸菩薩非異於佛,乃毘盧遮那法身之差別智所現,表法身與眷屬德用一如,皆能於真實境界中圓融通達。

    本句說明密教經疏中諸解脫門所流現之善知識,如何引導契機眾生入於法界曼荼羅壇場,體證重重無盡的法界真實相。

    此句闡明密教經疏中如來顯現神變的緣起與意趣。
    為了利益初發心、實修法門的菩薩,如來承佛加持力,以迅疾之勢展現廣大神通,旨在堅固行者信心與道心。

    此處以獅子王吼叫前的奮迅蓄力為喻,比喻如來或說法者在演說深奧真理、震伏一切眾生前,必先收攝身心、顯現威儀與法身功德,方纔宣說妙法。

    此段說明如來在宣說甚深微妙的一切智法門之前,必先現起大奮迅三昧與無盡莊嚴藏,以彰顯佛陀無畏說法與圓滿功德的威神之力。

    此段闡明密教「身、語、意」三密加持的境界。
    行者若能契入法界平等體性,則一切動靜行止之威儀皆是佛之密印,一切音聲言語皆是真實不虛之真言,展現出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莊嚴相。

    此段闡述密教觀法中,一切諸尊皆從真實平等法界(一平等心)流現而出。
    本尊非離開心性之外的實體,其本質皆為三昧(三摩地、定心與三密瑜伽)之境界。

    此處闡明密教大經疏中對「無盡莊嚴」的詮釋。
    身口意三業的差別相展現為重重無盡、無有邊際的法界妙用,超越凡夫的心量與度量,因此立名為無盡莊嚴。

    本段引《如來祕密慧經》經文,描述除蓋障菩薩欲探求如來法身無量無邊之身量,而命神通第一的大目犍連前往尋覓,藉此彰顯如來法身非凡夫或聲聞之神力所能測量,體現密教部不思議之佛身境界。

    本句展現密教經疏中如來法身遍滿、不可思議之境界。
    聲聞弟子雖生梵宮,但因佛陀威神力與法身無所不在,故能超越時空侷限,現前見聞佛之威儀與法音,體現法界圓融、圓音一味的甚深意趣。

    此段闡明密教大悲胎藏生曼荼羅中法界無礙、處處皆真理之義。
    由於一切國土皆從實相顯現,故神通雖至他方佛土,其法界體性與梵宮(色界梵天之宮殿,表清淨離欲之處)無二無別,體現事事無礙、情與無情同圓種智之密意。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說明聲聞弟子如目連之神通智慧尚且無法測度大悲萬行之境界,故由除蓋障菩薩親往觀察。
    顯現密教法界無礙、重重無盡之境界,諸如來身雖不動而普皆說法。

    此段闡明諸佛菩薩或修證者之神通威力遍滿十方、無所不在,其作用與展現亦復如是契合於法界實相。

    此處記述尋訪除疑天女的情景。
    天女入定體證甚深三昧,展現密教行者修證定慧等持的境界,說明通達無量三昧為實證法門之基礎。

    本句表達以智觀照彼人當前入定狀態之意。
    在密教與經疏語境中,審察心所安住之三昧(定境),用以觀察眾生根機或驗證相應心州,為施設教法或導引修持之關鍵步驟。

    本句描述觀照自心之過程。
    行者於實修觀心時,縱使竭盡一切心思力量深細審察,亦無法測度或捕捉自心生滅起伏之處。
    此揭示心性無有定所、不可得,超越世間分別思量,為體解自心本不生與實相之重要觀照。

    本句形容甚深禪定(三昧)之堅固不可動搖。
    天鼓與須彌山極言聲響威勢之盛與體積之大,縱使以天界極致之聲勢試圖震動驚醒,入定者憑藉甚深定力,心靈湛然寂靜,不受外境任何干擾。

    本句引述佛陀言教,讚歎天女修持此三昧之深厚根基與殊勝功德。
    說明在佛陀因地尚未初發菩提心之前,該天女即已能深住於此等持定境中,用以彰顯該三昧法門功德之不可思議。

    本句於《大日經疏》中用以闡明特定法門或字義之涵義。
    在密教語境中,『無邊際』表顯法界體性與如來功德廣大無限、無有時空或量化上的界限與極限。

    本句闡釋大日如來(毗盧遮那)密符法界、無所不在的萬德莊嚴。
    毗盧遮那佛以加持身普現十方無量世界,每一加持身又衍生十佛剎微塵數般無量的菩薩與金剛眷屬,顯現密教「重重無盡、法界圓融」的依正莊嚴。
    「如胡麻油遍滿法界」為密宗經典常用喻,比喻佛之加持身與法界體性緊密交融,無絲毫間隙。

    此處以國王自如開啟寶庫、展示珍寶為喻,說明「莊嚴藏」的涵義。
    在密教語境中,國王象徵如來智體,大庫藏比喻佛性本具之無量功德法財;「自在開發而陳布之」則比喻佛陀隨應眾生根機,自在展現大悲胎藏界之萬德莊嚴與無盡法門,以利益有情。

    說明聖眾之所以能證見真言密教極深祕密、重重無盡的法界境界,並非單憑自身修為實力,而是依託大日如來加持力與威神力。
    密教重視「加持」與「三密相應」,此處強調佛力加被乃親證不可思議境界之關鍵關鍵。

    本句闡明密教三密相應中佛力加持的重要性。
    佛陀之尊容與無盡法界功德之所以能為行者所感知或顯現於前,全賴如來大悲願力之神變加持。
    若如來不施加持或撤回加持,行者單憑自身凡夫或有漏的心識侷限,根本無法顯發或感知如來境界。

    本句以般舟三昧為喻,說明修持密法或禪觀時,若能內具定力、外蒙佛加,則能以凡夫肉身親證聖境。
    般舟三昧又稱「佛立三昧」,修行者於定中能見十方諸佛立於面前說法。
    此處藉此說明心性澄澈、遮障消除時,親見佛身與聽聞法音皆清析無礙,如澄空見星。

    本句為設問之語,探討修行過程中所顯現的勝妙境界與行者心相清淨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密教觀想與心實相語境中,境界非自外來,亦非實有實生,而是行者淨除心垢、相應顯發本具心性所致,以此問端引發後續對於即心即境、心淨境現之深層法義討論。

    本句為探究心法或功德生起因緣的徵詰問句。
    於《大日經疏》密教法義中,藉由審究諸法或菩提心是否單純依憑諸佛加護(他力)而生,引導修習者體究自心實相與佛力加持相互相應之原理,避免偏執於單一他生或外在因緣。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屬密教與中觀對「心的生起」之破執剖析。
    若主張心的產生完全源於內在自心、不待外緣,在論理上即等同於承認心具有獨立、固有的「自性」(svabhāva)。
    經疏藉此指明「自生」(自性生)之不成立,導引修行者觀察心性本空、因緣無生之實相。

    本句運用中觀破斥「四生」(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的理路進行辨析。
    若將悉地功德或覺悟完全歸因於外在佛陀的加持,在勝義邏輯上即屬於「他性生」(由自身之外的獨立實體所生)。
    本疏藉由破除單向的「他性生」,旨在說明不可偏執於外在佛力,而應體解心佛不二、自力與他力互為因緣之理。

    本句指出若未依憑密教如實知自心的終極實相,僅於名相或世俗智上分別,則其見解本質上與外道的哲學學說及宗教論議並無差別。
    在大日經疏的語境中,旨在超勝種種偏執與世俗妄想見解。

    此句依密教經疏與中觀空義,破除實有自體及和合實有的執著。
    由於「自」與「他」皆無真實自性,依此二者和合而成的法亦屬空無,顯示諸法緣起性空的實相。

    說明諸法皆依因緣而生,並非無因無緣而能自然成就,契合密教部及一切法緣起無自性之理。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發前文所說義理的深層原因與因緣法理。

    說明諸法皆依因緣而生,內因與外緣二者必須具足;若有任何一者欠缺,則所求之法或現象便無法生起現前,體現佛教之緣起論。

    此段闡明諸法莊嚴相乃法界真如之流現,無生滅去來之相。
    顯現與隱沒皆不離法界本體,體性平等,皆不出於「如」之實相。

    本句闡明密教法身佛(毘盧遮那佛)之本性超絕有為造作。
    法界實相非有為法,非由佛陀之三密(身語意)所生起或製造,而是本來常住、不生不滅。
    此處顯發真如法性無始無終、處處平等、無邊無際之密意,示創生與起滅皆屬相對之妄執,法界本體實不可得其起滅之邊際。

    本句闡明真言密教之核心法義,即大日如來(毘盧遮那)身語意三密平等,超越時空限制(一切處、一切時),無間斷地於有情界流演真言法門,示現身密、語密、意密皆為如來度化眾生之無盡法界加持。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
    一行禪師於此闡明大日如來「佛莊嚴藏」功德無盡無邊的根本原因,在於莊嚴藏與大日如來的法身本體不二。
    法身遍一切處、常住不滅,故其所彰顯之功德莊嚴亦平等無盡、無有邊際。

    本句闡明密教「即事而真」、「理智不二」與法身常住運用的法義。
    法身本體雖遠離生滅造作(體空無起滅),但其大悲萬德不捨眾生,故能由體起用,展現身、口、意三密(三業)的神通化現,於無盡時空開演大日如來之實相教法,導引眾生轉迷成悟、圓滿佛果。

名相註解
  • 執金剛祕密主:指金剛手菩薩,祕密主為其尊稱,掌管如來祕密法藏。
  • 毘盧遮那如來:密教之根本本尊與法身佛,意譯為大日如來,光明遍照一切處。
  • 法華序分:《妙法蓮華經》之前段序品,用以發起全經之緣起。
  • 從地湧出品:《妙法蓮華經》之品名,記述無量菩薩從地湧出之殊勝因緣。
  • 差別智身:佛的智慧因應萬別機緣所流現出的種種身相與德用。
  • 解脫門:能通達解脫涅槃的法門,如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
  • 當機眾:根器與所說之法相應、契合的聽法大眾。
  • 法界漫荼羅:即法界曼荼羅,指諸佛菩薩聚集之壇場,象徵法界諸法圓融具足。
  • 饒益:利益、安樂有情。
  • 法門:修行入道的法理與途徑。
  • 實行:真實起行、實踐修行。
  • 如來加持:如來以慈悲神力護念、加被修行者。
  • 奮迅:如獅子奮迅般迅疾有力、自在無礙的神通展現。
  • 師子王:比喻諸佛,如來於一切法中得自主自在,猶如獸中之王獅子。
  • 一切智門:通達一切種智的法門。
  • 無盡莊嚴藏:如來果地無量福智功德的聚寶藏。
  • 平等身:契入法界平等無二之真如法身。
  • 平等語:離諸分別、真實無二之清淨語言。
  • 一平等心:離諸分別、無自他二相之真如平等心,為一切本尊顯現之根源。
  • 無盡莊嚴:密教用語,指佛菩薩的德行與三業妙用無窮無盡、不可思議,以此為莊嚴。
  • 如來祕密慧經:大乘經名,此處作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證之依據。
  • 除蓋障菩薩:八大菩薩之一,以消除一切煩惱蓋障為本願。
  • 大目揵連:又作大目犍連,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目連: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梵宮:梵天之宮殿,指色界諸天之處所。
  • 神力:指修行者因定慧力所發起的不可思議神通作用。
  • 他方佛土:指娑婆世界之外的其他諸佛淨土或化現國土。
  • 恆河沙世界:佛教常用以形容數量極多之無量世界。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代表一切空間。
  • 神通勢力:指由禪定智慧所生發之神妙作用與威德力量。
  • 除疑天女:密教經疏中示現協助行者斷除疑惑的天女。
  • 三昧門:諸三昧為入實相之門,故稱三昧門。
  • 定:即三昧(Samādhi),指心專注一境、寂靜不散亂的修持狀態。
  • 觀:指以智慧審察、照見事理或心念狀態。
  • 心所行之處:心識游履、運作或起心動念所至的處所與軌跡。
  • 不測:無法以世間分別心或思量進行推測測度。
  • 天鼓:天界之鼓,能發大音,亦指天人所擊之巨鼓。
  • 須彌山王:須彌山,意譯為妙高山,為佛教宇宙論中位於世界中心的極大巨山,此處形容天鼓極其巨大。
  • 出定:從禪定或三昧的寂靜專一狀態中退出。
  • 天女:天界的女性尊眾;在密教語境中,多指具足特定法門功德與護法威德之尊天。
  • 無邊際義:指法界體性或佛德廣大無限、不可窮盡的深廣義理。
  • 佛加持身:佛以神通加持力所顯現的應化身或變化身,用以隨機教化眾生。
  • 金剛大眾:密教護法神眾或執金剛神等菩薩大眾,象徵堅固不壞的佛智與降伏力。
  • 相好:佛菩薩身上所具備的莊嚴殊勝之相(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 如胡麻油遍滿法界:密教典籍比喻法界體性與佛之加持密不可分、無所不在的譬喻,如芝麻浸滿麻油般無有間隙。
  • 大庫藏:比喻如來本具無量功德法財之寶庫。
  • 開發:開啟、展顯。此處指顯發內在隱密之功德德相。
  • 陳布:陳列分佈。指將種種萬德莊嚴鋪陳展現於世間。
  • 莊嚴藏:密教術語,指蘊藏無盡萬德莊嚴、隨緣開顯以利樂眾生之法藏。
  • 復次:連詞。意為「再者」、「其次」,用於銜接前後文義。
  • 威神力:佛菩薩所具備之威德與神通力量,能加持庇護眾生,令其發心或證入勝境。
  • 不思議境界:超出凡夫思維與語言詮表範圍的清淨法界或密嚴勝境。
  • 現前:顯現於眼前或心識直覺之中。
  • 限量:指凡夫或有情有限、有侷限的心識能力與測度範圍。
  • 般舟三昧:梵語 Pratyutpanna-samādhi,意譯為「現在佛悉立三昧」或「佛立三昧」。指修習此定能於定中親見十方現在諸佛立於面前說法之禪定。
  • 父母生身:指由父母交會所生的凡夫肉身、血肉之軀,相對於修行成就後所證得的法身或神通化身。
  • 神力護持:諸佛菩薩以不可思議的神通力、威德力加被與護念修行者。
  • 行者:實踐佛法或密法修持的人。
  • 心淨:內心清淨,離諸煩惱妄想與無明垢染。
  • 加護:即加持與護念。指諸佛菩薩以大悲願力加被修加行者,並護佑念慮,使善法生長、魔障消除。
  • 內心:指內在的主觀心識,相對於外在境界(外緣)。
  • 自性生:指不依待其他因緣,純粹由事物自體固有、獨立不變的體性(自性)所產生。佛教中觀與密教法義皆破斥自性生,主張諸法因緣生、本無自性。
  • 佛力:佛陀所具備的威神加持力與功德力。
  • 他性生:指法是由自身之外的其他獨立實體(他性)所產生,為「四不生」所破斥的執著之一。
  • 外道:佛教稱心外求法、未徹見緣起空性與法界實相的宗教或哲學流派。
  • 論義:對教理法義進行辯析、詮釋與立論的主張。
  • 自他:自己與他人,或主體與客體,此處指相對立的兩方實體。
  • 和合:諸緣聚會而成法,此處指因緣和合的現象。
  • 內因:指事物生起之內在根本原因或種子。
  • 外緣:指事物生起之外部助緣或條件。
  • 莊嚴之相:指佛菩薩或法界清淨莊嚴之相狀。
  • 如:即真如,諸法的真實本體與實相。
  • 毘盧遮那佛:梵語 Vairocana,意譯為「光明遍照」或「大日」,密教中代表清淨法身與法界體性之本尊。
  • 身或語或意:指佛之三業或三密(身密、語密、意密)。
  • 邊際不可得:指法性無有邊際、不可窮盡,超出時間與空間之生滅極限。
  • 真言道句法:真言(Mantra)密法的教理與陀羅尼句,指成就佛果之真言行道與法門。
  • 佛莊嚴藏:指佛陀具足萬德莊嚴、含藏無量功德法門之體性與領域。
  • 如來遍一切處常住不滅之身:指大日如來(毘盧遮那佛)之法身,其體性遍滿法界、永遠安住且無生滅變異。
  • 十方三世:十方指東、南、西、北、四維、上下等無邊空間;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等無盡時間。
  • 最實道:指最真實不虛之法門,於密教中即指大日如來所說之真言實相、一乘密教。
  • 軌匠:規範與矯治。比喻如工匠運用規矩引導、塑造眾生之心性。

「時彼菩薩 普賢為上首,諸執金剛祕密主為上首,毘盧 遮那如來加持故,奮迅示現身無盡莊嚴藏, 乃至有情類業壽種除,復有牙種生起」者,謂 將說此平等法門,故先以自在加持感動大 眾,悉現普門境界祕密莊嚴,不可思議未曾 有事,因彼疑問而演說之,則聞者信樂倍增、 深入語義。如《法華序分》〈從地踊出品〉因緣, 此中當廣說之。復次普賢祕密主等上首諸 仁者,即是毘盧遮那差別智身,於如是境界 久已通達。然此諸解脫門所現諸善知識,各 引無量當機眾,同入法界漫荼羅。為饒益此 初入法門實行諸菩薩故,如來加持,奮迅示 現大神通力也。如師子王將欲震吼,必先奮 迅其身呈現材力然後發聲。如來亦爾,將欲 必定師子吼宣說一切智門,故先奮迅示現 無盡莊嚴藏。所謂莊嚴者,謂從一平等身普 現一切威儀,如是威儀無非密印,從一平等 語普現一切音聲,如是音聲無非真言。從一 平等心普現一切本尊,如是本尊無非三昧。 然此一一三業差別之相,皆無邊際不可度 量,故名無盡莊嚴也。《如來祕密慧經》云「除蓋 障菩薩於法會中,欲知佛身量故,令大目揵 連尋之。目連上至梵宮,猶覩如來若對目前, 佛身威儀說法音聲與本無異。乃至盡其神 力往詣他方佛土,亦不異梵宮。爾時除蓋障 菩薩以目連不能測故,自往觀察,過十 方各如恒河沙世界,皆見如來不起于座而 演說法。乃至周極十方盡其神通勢力,亦復 如是。然後還歸,方見除疑天女去佛不遠,見 入於三昧,便作是念:『我聞此天女,通達無量 三昧門。我當觀之,今住何定也。』又盡心力觀 之,不測其心所行之處。聚集無量天鼓,一一 皆如須彌山王,以神力同時發聲,欲令出定 而不能得。乃至佛言:『我未發菩提心時,是天 女已能住此三昧。』」即是無邊際義也。如是毘 盧遮那,普於十方一切世界,一一皆現佛加 持身,是一一身各有十佛剎微塵數等菩薩 金剛大眾,此諸大眾諸根相好亦復無邊,如 胡麻油遍滿法界,於中無空隙處。又如國王 有大庫藏,若須示人,則自在開發而陳布之, 故曰莊嚴藏也。復次此諸大眾,但以佛威神 力故得見如是不思議境界。如來若捨加持, 即不現前,非其自心限量之所能及。如行者 內修般舟三昧、外蒙神力護持,能以父母生 身見十方佛,如晴夜光無雲仰覩眾星,聽聞 法音了了無礙。然此境界,由行者心淨故生 耶?由佛加護故生耶?若由內心,即是從自 性生。若由佛力,即是從他性生。悉皆不異外 道論義。以自他無故,和合亦無。又復非無因 緣而得成就。何以故?內因外緣隨有所闕即 不現前故。當知如是莊嚴之相,顯時無所從 來、隱時亦無所去、畢竟平等不出於如故。經 云「非從毘盧遮那佛身或語或意生,一切處起 滅邊際不可得。而毘盧遮那一切身業、一切 語業、一切意業、一切處、一切時,於有情界宣 說真言道句法。」此轉釋佛莊嚴藏所以無盡 無邊際者,以不異如來遍一切處常住不滅 之身也。雖常無起滅,而能以一切三業,普於 十方三世一切時處,說最實道教化群生,軌 匠其心令至佛道。

15
白話直譯
經中說:「又現執金剛、普賢、蓮華手菩薩等形象,普於十方宣說真言道清淨句法,所謂從初發心一直到十地,次第於此生圓滿成就。因緣業力生起增長有情類的業壽種子消除,還有牙種生起。」這是更廣泛地說明前面的內容。意思不僅是示現佛身充滿十方一切世界,所現金剛菩薩等身也同樣遍於一切處。就如十個佛剎微塵數那麼多的執金剛菩薩等,他們的身、語、意印各有差別,不盡相同。同樣地,每一位本尊像及其眷屬,都如毘盧遮那佛充滿十方一切世界,如同因陀羅網般交織而互不妨礙。現在略舉三位聖者作為代表。執金剛對應金剛智慧門,降伏一切的方便。普賢對應如如法身門,安定災難的方便。觀音對應蓮華三昧門,增益的方便。舉出這三點,則無量不可思議的妙用都已包含其中,因此特別說明。所謂等者,乃至諸天、八部、五通神仙,都是外在曼荼羅所顯示的,這一點可以類推得知。如此種種因緣、無數方便普門,應現教化眾生,雖有深淺粗細的不同,但究其實質,無不是祕密加持,各自能開示如來清淨知見。若離開這樣的實相印,其餘皆是愛見所生,與天魔外道為伴,怎能稱為清淨句義?接著再解釋:所謂清淨句,就是頓悟成佛的神通乘。若其他乘的菩薩,志求無上菩提,種種勤苦不惜身命,經歷無數阿僧祇劫,有的成佛,有的未成佛。今此真言門菩薩,只要不違背法則而善用方便修行,乃至於此生中便能見到無盡莊嚴的加持境界,不僅僅是現前而已。若想超越直達佛地,與大日如來無異,也能實現。再者,行者初發心時進入阿字門,就是從如來金剛性生出牙齒。要知道這牙一旦生起,便不斷增進,絕無退轉,直到成就菩提,無行可增,然後止息,所以說次第此生圓滿。這裡的次第,梵音有不住、精進、遍行的意義。所謂初發心欲入菩薩位,因此依真言法要方便修行,得至初地。此時以無所住的精進心不息,為了圓滿第二地,再依真言法要方便修行,得至第三地。此時以無所住的精進心不息,為了圓滿第四地,再依真言法要方便修行,得入第五地。如此次第,直到圓滿十地,僅以一行一道而成就正覺。若在其他方便門中開顯密意,也都不離這寶乘。所謂緣業生者,是指有情因癡愛而造作身口意種種虛妄不清淨業,依此業力生於六道,增長輪迴,備受諸苦。如今修習平等三業清淨慧門,一切蘊、阿賴耶、業、壽、種子皆能焚滅,得至虛空無垢的大菩提心。一切如來平等種子,從悲藏中生出法性之牙,直到莖葉花果遍滿諸法界,成就萬德開敷的菩提樹王。然而以四不生義來觀察,完全無所起,也無起處,應知此生即是大空所生。所以說有情類的業、壽、種子滅除後,還有牙種生起。再者,如來所現十佛剎微塵數等諸善知識及法界門,假使依次觀聽,則無量無邊阿僧祇劫也難以遍知。因為佛日加持,於會坐片刻皆能現前。這正是將要宣說此經,顯示不可思議神通瑞相。如同文殊師利見到白毫光所照的萬八千世界中,諸菩薩因緣各異,皆是在實踐菩薩道,便知諸佛即將開顯權巧,顯示真實,宣說《法華經》。應知金剛手等也是如此,普遍觀察加持世界,只說平等法門,便知如來將要宣說一切乘自心成佛的教法。所以下文所問,正是依此而生起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說:『顯現出執金剛、普賢、蓮華手菩薩等各類身相,在十方世界廣泛宣講密宗真言道的清淨法門,也就是從最初發菩提心開始一直到第十地,依循次序在這一生中全部圓滿成就。』。經文提到「依緣業而生的增長有情類,其業、壽之種子除滅,復有牙種生起」,這句話是進一步詳細解釋前面的相狀。。意思是說,不只佛身示現充滿十方一切世界,所現出的金剛菩薩等諸身也同樣普遍於一切處所。。又好比像十佛剎微塵數那麼多的執金剛菩薩等,他們的身、口、心三密印契各有不同。。每一尊本尊以及相應的眷屬,都像大毘盧遮那佛一樣充滿了十方法界的一切世界,彼此交相映現、重重無盡而互不相妨礙。。現在大致舉出三位聖者,作為大眾稱揚的領袖或首要。。執金剛菩薩對應金剛智慧門,這是降伏魔軍與煩惱的方便法門;。普賢菩薩對應於如如不動的法身門,以寂滅災難作為修行方便;。觀自在菩薩對應的是蓮華三昧門,這屬於增益的方便法門。。舉出這三點,無量不可思議的微妙作用就都包含在其中了,所以特別加以說明。。至於經文中所說的「等」,乃至於包含諸天八部、五通神仙等眾生,都可以透過外在所表現的曼荼羅來加以表示,比照這個道理就能明白。。像這樣藉由種種因緣與無量方便,以普門應現的方式來教化一切眾生;雖然因應對象根機而有深淺、粗細的不同,但探究其實際事相,無一不是本尊的祕密加持,皆能各自開示如來的清淨知見。。如果離開了這樣的實相印,其他一切就都是由貪愛與偏見所產生,這與天魔外道為伍作伴,怎麼能稱之為清淨的真實義理呢?。接著又解釋:「清淨句」這個詞,指的就是能讓人頓悟成佛的神通乘法門。。如果是一般乘別的菩薩,立志追求無上菩提,歷經種種勤勞苦行且不吝惜身命,經過無數個阿僧祇劫,最終有的能成佛,有的則未能成佛。。現在修持真言法門的菩薩,如果能夠不違背法則而善巧修行,甚至能在這一生中親見無盡莊嚴的加持境界,不只是當前現前而已。。如果想要超越並提升到佛地的境界,達到與大日如來無二無別的果位,這也是可以做到的。。再者,修行者在剛開始發起菩提心時,能夠契入「阿」字法門,這就等於是從如來堅固不壞的金剛法性中生出菩提種牙。。應當知道這顆牙齒的生長,是一步步持續增長而沒有退步的。直到成佛時,修行已圓滿無可再增,才會停止生長,所以稱之為次第此生滿足。。這裡所說的次第,該梵語音聲含有不住義、精進義與遍行義。。也就是剛發心想要進入菩薩果位的人,透過修持這個真言的法要與方便法門,就能夠達到初地。。當時憑藉著無所住的境界精進修行、心不休息,為了圓滿第二地,又依循真言的法要與方便法門修行,進而到達第三地。。此時以無住之心精進不息,為了圓滿第四地,又依真言法要以方便法修行,從而進入第五地。。像這樣按著次第修行,一直到圓滿十地,最終都是依靠一行或一道來成就正覺。。如果在不同的善巧方便法門中開顯諸佛密意,也全都不離開這樣的寶乘。。所謂「緣業生」,是指有情眾生因為無明癡愛的作用,造作了身、口、意各類虛妄不清淨的業,然後隨著這些業力投生到六趣之中,不斷擴大輪迴並承受各種痛苦。。現在修持身口意平等、清淨智慧的法門,能將一切五蘊、阿賴耶識、業力與壽量的種子完全焚燒化盡,進而證得如虛空般無瑕穢的大菩提心。。一切如來平等的菩提種子,從大悲寶藏中萌發出法性的嫩芽,進而長出莖、葉、花朵與果實,遍滿所有法界,最終成長為萬種功德盛開繁茂的菩提樹王。。但如果用四不生的道理來觀察,萬法完全沒有升起,也沒有升起的地方,應當知道這種所謂的升起,本質上就是大空的升起。。所以說眾生的業力與壽命種子消除之後,又會有萌芽種子生起。。再者,如來所顯現數量如同十個佛土微塵般的許多善知識與法界法門,假設依照順序去觀察聽聞,經歷無量無邊阿僧祇劫也無法全部周遍。。由於佛陀如太陽般的智慧光芒加持,在大會聚會的極短時間內,所有法門與境界都全部顯現出來。。這就是將要宣說這部經典時,所顯現出的不可思議神通與吉祥徵兆。。就像文殊師利菩薩看到佛陀眉間白毫相光所照耀的一萬八千個世界裡,各位菩薩因為種種因緣都在修行菩薩道,於是立刻明白諸佛準備要開顯真實的教理、廢除暫時的方便,來宣說《法華經》。。應當知道金剛手菩薩等人也是這樣,普遍看見受加持的世界中只宣說平等法門,就知道如來即將演說貫通一切乘、闡明自心成佛的教法。。所以接下來文中所提出的疑問,就是順著這個脈絡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密教「即身成佛」與法界圓融之旨。
    大日如來化現執金剛(代表智與威德)、普賢(代表菩提心與行願)、蓮華手(代表大悲清淨)等諸菩薩相,於十方宣說密咒清淨法門。
    經由真言道的修行,修習者能將從初發心至十地菩薩的全部功德位階,於「此生」(即身)依序圓滿成就,體現密教方便究竟、快速契證真如的教法特色。

    此段為密教經疏對經文名相的闡釋,透過因緣生滅與外在草木生長(牙種)的比喻,說明有情眾生因業力流轉而有生滅增長,業壽種子滅盡後復起修證或生起相應法種之義。

    此段闡明密教華嚴法界圓融之旨,佛身與金剛菩薩等眷屬諸身,皆隨緣遍滿十方一切世界,顯示法身重重無盡、無所不在的曼荼羅勝境。

    此處說明諸執金剛菩薩數量極多,且其身、口、心之三密印契因各自修證與悲願而展現出無量差別,彰顯密乘法門中諸尊神變與德用重重無盡的境界。

    此段闡述密教華嚴法界圓融之理,說明曼荼羅中諸尊及眷屬皆具無盡法身,遍滿十方世界,彼此攝入無礙,如帝釋天網千珠相映、重重無盡。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闡釋曼荼羅聖眾或經義歸趣時的科判敘述。
    明示略舉三聖(如密教胎藏界曼荼羅中具代表性之聖尊)作為德號或法會的宗首。

    此句依密教部瑜伽經疏語境,闡明執金剛密跡與金剛智慧門的對應關係。
    金剛智慧門象徵堅固、不可壞之實相般若,而「降伏方便」則指密教修持中以金剛威猛之力調伏難化眾生或斷除深重煩惱的善巧法門。

    此處闡明密教大疏中諸尊與法門之對應。
    普賢菩薩表真實德行與法身普周,對應於如如不動之法身門,並以寂災等行法為接引眾生之方便法門。

    此處闡明密教大悲胎藏曼荼羅中,觀音院諸尊與蓮華部三昧耶及增益法門的對應關係。
    依《大日經疏》之密教觀點,蓮華部表如來之大悲胎藏,觀音為蓮華部主,具攝受眾生、增長福慧之增益作用。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歸納綱要之法。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以三點等密教行法要義,攝盡一切不可思議之曼荼羅行門與佛智妙用,故特別提出以顯其要。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等」字所攝之廣大範疇。
    行者藉由外現之曼荼羅壇場相狀,能推知諸天龍神、八部及五通神仙等皆攝於密教法界曼荼羅顯現之中,體現密部事相與理趣相融之旨。

    本段闡明密教觀點中,諸佛菩薩以種種善巧方便、普門示現教化眾生的種種示現,雖隨機緣而有深淺粗細之別,但其根本皆源於法身如來的祕密加持,最終皆為導歸並開示如來清淨知見。

    本句闡明密教與正法之抉擇標準,凡不合於諸法實相印之見解,皆屬貪愛與惡見所攝,落入魔外之侶,唯有契合實相方為清淨句義。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
    疏主解釋「清淨句」的甚深義理,指出其即是密乘中直契真實、頓悟成佛的神通乘法,體現密教即身成佛、圓證法界的法門特質。

    此處疏文對比密教真言法門與通教(餘乘)菩薩修行的差別。
    餘乘菩薩雖發心求無上菩提,但因修行歷劫長遠、勤苦備至,且依因行差別而有成佛與否的不定性,彰顯出密教速疾成佛、勝妙圓滿的簡捷殊勝。

    本句闡明密教真言法門的修持利益與實踐要求。
    強調若能如法依循儀軌與法則精進修行(方便修行),不僅能於現世親證無盡的佛法加持與莊嚴境界,更能深顯即身成佛的圓滿功德。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之殊勝。
    藉由相應大日如來之法身與三密加持,行者能於此生證得與佛同等之果位,體現密教「即身成佛」之深義。

    此段出自大日經疏,立足於密教部曼荼羅與字門觀法之語境。
    「阿」字為諸字之母,象徵一切法本不生;「金剛性」指如來真實不壞之法性;「生牙」喻指菩提心種子萌芽。
    初發心契入阿字門,即體證諸法本不生之理,如同金剛性中萌生菩提之芽。

    此段為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以牙齒生長之喻說明修行菩提次第。
    運運增進指法行相續不斷,至菩提圓滿則無行可增,顯示因行具足、果德圓滿之義。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對真言梵音之字相與次第作多重義理的內涵解析,闡明其兼具不住、精進與遍行之修法象徵與實相意趣。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階位之起點,行者由初發菩薩心起,藉由真言行法與方便法門精進修習,終能階登歡喜地(初地)。
    此為華嚴與密教圓融行位之實踐基礎。

    本段出自密教大經之釋論,闡述修行者於菩薩階位中,由第二地進至第三地之修行相狀。
    以「無所住」之般若智慧攝持精進,不生執著,依真言乘之方便法要修習,展現密教次第修證之實踐軌範。

    此段闡述密教修行次第中,行者由第四地趣入第五地的修行狀態。
    以「無所住」之般若智慧推動精進不息,並依密乘真言法要與方便善巧進修,終能成就並證入第五地。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的階位次第,從初地乃至圓滿十地,其核心皆不離密教或大乘中「一行」與「一道」的平等真實理趣,最終以此圓證無上菩提。

    此段闡明密教大疏中一切方便法門皆趣向真實究竟的密意。
    所謂「異方便門」指種種契合眾生根機的善巧設施,「寶乘」則比喻唯一佛乘、大毘盧遮那如來之真實法門,一切方便究竟皆歸於此一實相乘。

    此段闡明密教及法相唯識等經疏中「業感緣起」的流轉道理。
    有情因根本無明與癡愛,引發身口意造諸惡業或染污業,進而感招六道輪迴之果報,承受無量大苦。

    本句闡明密教依三密平等之清淨智慧法門修持,能以金剛智火燒盡五蘊、阿賴耶識、業力及壽量等種種生死雜染種子,從而證達如虛空般廣大無邊、徹底清淨無垢的無上菩提心。

    本句依密教《大日經疏》語境,以植物生持過程比喻成佛的因果次第。
    諸佛與眾生本具平等的菩提心種子,以大悲胎藏為孕育濡潤之因,萌發法性之芽,漸次行持菩薩萬行,使莖葉華果充塞法界,最終圓滿成就萬德具足、盛開顯現的無上佛果菩提樹王。

    本句運用中觀「四不生」(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無因生)的正理觀察萬法生起之相。
    從勝義諦而言,諸法既無能生者,亦無生起之處所,本性空寂;於世俗諦中顯現的生起,其體性亦不離大空,故稱此生即是「大空生」,彰顯無生而生、生即無生的法界實相。

    本句闡釋生死相續的因緣機制。
    有情眾生舊有的業力與壽量果報種子雖經受報而盡除,但因無明惑業未斷,復使新的生命萌芽種子生起,致使生死輪迴相續不斷。

    本句強調如來應現之方便與法界法門極為廣大無邊。
    如來為化度眾生所顯現之善知識與入法界之門戶,數量多如十個佛剎研磨成之微塵。
    修行者若妄想以世俗有前後、有階次第之思維去一一觀想聽聞,即便經歷無量無邊阿僧祇劫亦無法窮盡。
    此處旨在說明如來密意與法界無盡之體用,導向對如來整體智用之體悟,而非拘泥於漸次歷劫之積累。

    本句闡釋密教「加持」與「果德現前」之法義。
    「佛日」喻佛陀威德與智慧光芒,能破除無明黑闇;大日如來以本願威神加持,令與會大眾於極短時間(會坐之頃)內,當下頓證或顯現密嚴法界之無量功德與諸尊境界,體現果針感應、密印頓現之修證意涵。

    此句說明經文中神通瑞相的發起因緣與作用。
    在密教語境中,如來將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等深廣法門時,必先現前不可思議之神通瑞相,以表彰法門之尊特、引發大眾生起淨信與殷重聽聞之心,並預示圓滿法界加持之威德。

    本句借《法華經·序品》典故說明「開權顯實」之理。
    佛陀放光照耀萬八千土,顯示一切修行因緣皆導向大乘菩薩道,文殊菩薩因而得知佛將廢除過去所說的三乘方便(權教),直接開顯一佛乘的真實義理(實教)。
    在《大日經疏》語境中,藉此比喻顯密教法之開顯,說明方便皆為導向真實聖智之階梯。

    本句說明密教聖眾由身密加持與境相顯現,洞察如來設教之深旨。
    金剛手等菩薩見佛力加持之下,一切法界唯顯平等無二之理,由此預知佛即將宣講統攝一切乘法、明示直指自心即心成佛之密教根本大法。

    此句為《大日經疏》文中解釋經文起問因緣的科判說明。
    說明後續經文中發問者(如金剛手菩薩)之所以提出疑難,乃是順承前文所述之法義與脈絡引發而來,藉由問答層層鋪陳密教大經之深密教理。

名相註解
  • 蓮華手:觀世音菩薩(Padmapāṇi)之異名,因手持蓮華而得名,象徵大悲清淨無染之德。
  • 真言道:指密教(真言宗、金剛乘)之教法與修行道路,以持誦真言、手印、觀想為特色。
  • 清淨句法:指能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顯發本具自性清淨的真言法門或經咒教句。
  • 初發心乃至十地:從最初發起菩提心(初發心),經過菩薩修行的十個勝進階位(十地:歡喜地至法雲地)之完整歷程。
  • 此生滿足:即身成佛之意,指不必經歷多劫,於現前這一生即可圓滿菩薩的一切階位與功德。
  • 業生:由業力而生起之法或有情。
  • 有情類:指有情識、情感之眾生,即有情界。
  • 牙種:比喻萌生芽生之種子,此處配合經疏中因緣生滅之喻。
  • 金剛菩薩:密教中護持佛法、象徵堅固菩提心的菩薩眾。
  • 十方一切世界: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無量無邊的世間。
  • 執金剛菩薩:奉持金剛杵、擁護佛法的諸大菩薩,密教中多視為如來顯現的忿怒身或金剛手等上首。
  • 身口心印:即三密,指佛菩薩之身業、語業、意業所現之印契、真言與三摩地。
  • 因陀羅網:即帝網,指帝釋天宮殿的寶珠網,珠珠相含、影現無窮,比喻諸法互攝互融無礙。
  • 三聖:此處指密教經疏中略舉的聖者代表。
  • 稱首:為首、居尊或作為稱揚的領袖。
  • 金剛智慧門:如金剛般堅利、能斷一切煩惱的清淨智慧法門。
  • 降伏方便:以威猛或善巧法門調伏煩惱、魔障的權巧施設。
  • 如如法身門:指諸法真如實相之法身境界,離諸虛妄。
  • 寂災方便:指寂滅災難、消災免難之修持與教化方便法門。
  • 觀音:即觀自在菩薩,蓮華部主,表大悲德行。
  • 蓮華三昧門:密教三昧耶門之一,以蓮華表清淨菩提心與如來大悲胎藏。
  • 增益方便:密教四種法事(息災、增益、敬愛、降伏)之一,指增長福德、智慧等利益之方便法門。
  • 不可思議:言語心思所不能及,指諸佛祕密境界與真實功德。
  • 妙用:諸佛如來隨類應化、自體具足的微妙作用。
  • 天八部:指護持佛法的八類鬼神眾,如天、龍、夜叉、乾闥婆等。
  • 五通神仙:指具備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五種通力的仙人。
  • 清淨知見:佛陀真實究竟的無漏正知正見。
  • 實相印:諸法真實相狀之印證,即諸法空性與真實理體。
  • 愛見:貪愛與惡見,為煩惱與錯誤見解的根源。
  • 天魔外道:障礙正法的惡魔及不合正理的外道學說。
  • 清淨句義:真實清淨的法義與佛法真實意趣。
  • 清淨句:大日經中的重要密教名相,指真實離垢、究竟法界的真言法句。
  • 神通乘:密教中指不思議、能令修行者疾速成就佛果的殊勝乘法。
  • 餘乘:指除本宗密教圓頓法門之外的其他乘教修行法門。
  • 阿僧祇劫:意譯為無數劫、無央數劫,形容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
  • 法則:指密教修行所依循的儀軌、戒律與修法次第。
  • 方便修行:此處「方便」指善巧合宜的修持方法與途徑。
  • 加持境界:如來之大悲願力與行者之心感應交融所顯現的清淨莊嚴法界。
  • 佛地:諸佛所證之真實境界,即究竟覺悟之位。
  • 大日如來:梵名摩訶毘盧遮那,密教之根本本尊,法身如來,其智慧光普照法界而無所障礙。
  • 金剛性:如來真實、堅固、不可破壞之本覺法性。
  • 生牙:比喻菩提心種子於真實法性中開始萌發。
  • 行:修行之行法或造作。
  • 精進義:勇猛修持、不退轉之意。
  • 遍行義:周遍一切處、無所不在之義。
  • 真言法要:密教真言(陀羅尼)修持的核心要義與法門。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即歡喜地。
  • 第三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發光地。
  • 第四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四地(焰慧地)。
  • 第五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五地(難勝地)。
  • 十地:菩薩修行至成佛過程中的十個階位,即歡喜地乃至法雲地。
  • 一行一道:密教或一乘圓教中,指諸佛法身平等、無二無別的清淨行相與真實之道。
  • 方便門:諸佛菩薩為化度眾生所施設的各種善巧法門。
  • 密意:諸佛甚深真實之境界與密藏之意趣。
  • 寶乘:比喻至高無上、能運載眾生至成佛彼岸的唯一佛乘。
  • 緣業生:因緣與業力所生起之法,指有情因癡愛造業而感招輪迴果報。
  • 癡愛:愚癡與貪愛,為一切煩惱根本,驅使造業。
  • 六趣:即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間、天上。
  • 輪迴:生死相續,流轉三界六道而無窮盡。
  • 平等三業:密教指身、口、意三業與如來三密相即平等、無二無別。
  • 阿賴耶:梵語 ālaya,即第八識(阿賴耶識),能含藏一切善惡與生死業力之種子。
  • 業壽種子:指牽引輪迴業報的種子與決定報身壽命長短的因果種子。
  • 虛空無垢大菩提心:指本自清淨、無煩惱污染且廣大如虛空般的無上覺悟心。
  • 平等種子:指諸佛與眾生本具、無二無別的菩提心種子。
  • 悲藏:即大悲胎藏,指蘊含無量慈悲、機能攝受與生長一切善法的自性大悲。
  • 法性牙:即「法性芽」,「牙」為「芽」之古字,比喻初發菩提心、領悟法性所萌生之善根。
  • 菩提樹王:比喻具足萬德、圓滿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佛果。
  • 四不生義:中觀論典破除萬法實有生起的四種推論,即諸法非自生、非他生、非共生、非無因生,藉此導歸無生實相。
  • 業壽種:指能招感未來世業報與壽命果報的業因種子。
  • 法界門:通達諸法實相、進入法界真理的教法門戶。
  • 周遍:完全遍及、窮盡無遺。
  • 會坐之頃:在一座聚會、極短的時間之內。
  • 瑞相:吉祥圓滿之徵兆與顯相。
  • 文殊師利:菩薩名,意譯為妙吉祥、妙德,在華嚴與法華語境中常代表大智,能洞察諸佛深妙密意。
  • 白豪:即白毫相,佛三十二相之一,位於兩眉之間,能放光照耀世界。
  • 萬八千土:指佛光所照東方的一萬八千個佛土世界。
  • 開權顯實:開除、揭破暫設的方便權教,開顯極致真實的一佛乘理體。為《法華經》的核心教示。
  • 加持世界:指由如來神力與大悲願力所加持現起的淨土或莊嚴境界。
  • 自心成佛:密教核心教義,指觀照自心本具之清淨佛性,即心即佛、當體成佛。
  • 乘此:順承此處之文義、脈絡或理趣。

經云「又現執金剛、普賢、蓮 華手菩薩等像貌,普於十方宣說真言道清 淨句法,所謂初發心乃至十地,次第此生滿 足。緣業生增長有情類業壽種除,復有牙種 生起」者,又廣前相。言非但示現佛身充滿十 方一切世界,所現金剛菩薩等身亦復遍一 切處也。且如十佛剎微塵數諸執金剛菩薩 等,身口心印差別不同。如是一一本尊像類 眷屬,皆如毘盧遮那充滿十方一切世界,如 因陀羅網互不相妨。今略舉三聖者,以為稱 首也。執金剛對金剛智慧門,降伏方便;普賢 對如如法身門,寂災方便;觀音對蓮華三昧 門,增益方便。舉此三點,則無量不思議妙用 皆已攝在其中,故特言之。所云等者,乃至諸 天八部、五通神仙,以外現漫荼羅之所表示, 例可知也。如是等種種因緣無數方便普門 應現教化群生,雖深淺不同麁細有異,然究 其實事,無非祕密加持,各能開示如來清淨 知見。若離如是實相印,餘皆愛見所生,與 天魔外道作諸營侶,豈得名為清淨句義耶? 次又釋言:所謂清淨句者,即是頓覺成佛神 通乘也。若餘乘菩薩,志求無上菩提,種種 勤苦不惜身命,經無數阿僧祇劫,或有成佛 或不成佛者。今此真言門菩薩,若能不虧法 則方便修行,乃至於此生中逮見無盡莊嚴 加持境界,非但現前而已。若欲超昇佛地,即 同大日如來,亦可致也。復次行者初發心時 得入阿字門,即是從如來金剛性生牙。當 知此牙一生,運運增進更無退義,乃至成菩 提無行可增,然後停息,故云次第此生滿足。 此中次第者,梵音有不住義、精進義、遍行義。 謂初發心欲入菩薩位故,於此真言法要方 便修行,得至初地。爾時以無所住進心不息, 為滿第二地故,復依真言法要方便修行,得 至第三地。爾時以無所住進心不息,為滿第 四地故,復依真言法要方便修行,得入五地。 如是次第,乃至滿足十地,唯以一行一道而 成正覺。若於異方便門開顯密意,亦皆不離 如是寶乘也。緣業生者,謂為有情癡愛因緣, 造身口意種種虛妄不清淨業,乘如是業生 六趣身,增長輪迴備受諸苦。今修平等三業 清淨慧門,一切蘊阿賴耶業壽種子皆悉焚 滅,得至虛空無垢大菩提心。一切如來平等 種子,從悲藏中生法性牙,乃至莖葉華果遍 滿諸法界,成萬德開敷菩提樹王。然以四不 生義觀之,都無所起亦無起處,當知此生即 是大空生也。故云有情類業壽種除,復有牙 種生起。復次如來所現十佛剎微塵數等諸 善知識及法界門,假令次第觀聽,則無量無 邊阿僧祇劫不可周遍。以佛日加持故,於會 坐之頃皆悉現前。即是將說此經,示不可思 議神通瑞相也。如文殊師利覩見白豪所照 萬八千土諸菩薩種種因緣,皆是行菩薩道, 即知諸佛將欲開權顯實說《法華經》。當知金 剛手等亦復如是,普見加持世界唯說平等 法門,即知如來將演遍一切乘自心成佛之 教。故下文所問,乘此而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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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執金剛祕密主在大眾中坐著,對佛說:世尊!如來、應供、正遍知是如何獲得一切智智?乃至如此智慧,是以什麼為因?又以什麼為根本?所謂究竟者,是如來自證的智慧,即使以神力加持,也無法示現給他人。前文所說奮迅示現無盡莊嚴藏,都是外在展現的跡象而已,有智慧的人從枝末便能推知其根本。就像觀察大象的足跡遠超群象,其所踐踏之處更加深廣。雖然沒見到大象本身,也應知這頭象的身力必然巨大。又如迅雷暴雨,能使鳥獸震死、百川奔流、山嶺崩壞。雖然無法窮究其本源,也應知這龍的威勢必然強大。如今大眾也是如此,觀察如來無盡的身口意,能同時普遍應化法界眾生,巧妙契合根機,圓滿成就佛事,便知如來的智慧力量,必能於一念間徹見眾生根機、因緣本末,究竟無礙。如來以權巧照見世間尚且如此,若契入真實境界又當如何?如果法不是如此,應有細微跡象可尋,我已全部見到;但不知這法是從何而得。因此執金剛手因眾會生疑,便問佛說:「如來、應供、正遍知是如何獲得這一切智智?」梵文中怛他揭多,怛他是如的意思,揭多有來、知解、說、去等義。如同諸佛依如實之道而成正覺,今佛也是如此而來,所以稱為如來。一切諸佛如實知解諸法實相後,也如實為眾生說法。今佛也是如此,所以稱為如實知者,也稱為如實說者。一切諸佛得此安樂本性,直至涅槃之中。今佛也是如此而去,所以稱為如去。《釋論》具足包含這四種義,但古譯多稱如來。有部戒本稱為「如去」。阿闍梨的意思偏重於如去、如說。現在姑且依循古來的題名。梵文阿羅訶,阿羅是煩惱,訶是害、除的意思。《釋論》稱之為殺賊。佛以忍辱與精進為鎧甲,乘持戒之馬,\n以禪定為弓、智慧為箭,外能擊破魔王軍隊,內能滅除煩惱賊,因此得此名。又,阿意為不,羅訶意為生。這是說佛心的種子,後世於田中不再生起,因為無明的殼皮已經脫落。復次,阿羅訶是應受供養的意思,因為具備如此功德,應當接受天人最\n殊勝的供養,所以以此為名。梵文中三藐三佛陀,三藐意為正,三意為遍,佛陀意為知,因此稱為正遍知。《釋論》說:「若有人問:為什麼呢?」只是佛如實宣說如來如去的道理,便應受最上供養嗎?因為佛已獲得正遍智慧。正,指諸法不動不壞的本相;遍,指不僅是一法或二法,因為能徹知一切法無遺,這就叫三藐三佛陀。然而在此宗中,佛陀意為覺,是開敷的意思。是指以自然智慧遍覺一切法,如盛開的蓮花毫無污點,也能開敷一切眾生,因此稱為佛。梵語薩婆若那,就是一切智智。《釋論》說:「薩婆若多,就是一切智。」一切,指名、色等無量法門,各自攝持一切法。如此無量三、四、五、六等,乃至阿僧祇法門都攝持一切法。在這一切法中,有共相、別相,有漏相、無漏相,有作相、無作相等一切法,各有其相、各有其力、各有因緣、各有果報、各有自性、各有所得、各有所失。因為具備一切智慧力,對一切世間、一切種種都能徹底遍知,這就叫薩婆若。現在所說一切智智,就是智慧中的智慧。不僅以一切種智遍知一切法,還能知曉這些法的究竟實相,常住不壞,不增不減,如同金剛。這樣自證的境界,說者無法言說,觀者無法見到,不同於手中的庵摩勒果可以傳給他人。如果能用語言傳授給他人,釋迦菩薩在蒙定光授記時就應該成佛了。為什麼還要具足修習方便,必須等到無師自覺,才能稱為佛呢?又如親眼見世人被刀杖所傷,雖然相信他確實受苦毫無疑惑,但無論怎麼讓他說明,終究無法真正體會。只有自己親身經歷,才能明白。問:那麼,怎樣才能讓我們獲得這樣自覺的智慧?又如何得到這智慧後,能為無量眾生廣泛宣說,隨著各種趣向、各種性欲、各種方便道,宣講一切智智?所謂安立無量乘、示現無量身,各自與彼眾生言音相同、\n威儀一致,而這一切智道仍然同一味,這就是如來解脫之味。這種殊勝的方便,又是如何獲得的?這裡所說的種種趣,梵語為娜衍,也叫行,也叫道。下文所說大乘道等,義理也是相同的。《毘婆沙》說有五道,摩訶衍則多說六道,這樣詳細闡述。乃至於這個世界中,已經有三十六億眾生趣,何況十方一切世界呢?性欲指的是對信仰、喜愛、樂趣的渴望,如孫陀羅難陀喜好五欲,提婆達多喜好名聲等。乃至於各種得道之人也各有所好,大迦葉喜好頭陀行,舍利弗喜好智慧,離波多喜好禪坐,優婆離喜好通曉毘尼,阿難喜好多聞等,應當詳細說明。性指積習,彼此相隨而生,欲望則隨性而起行為。有時由欲望作為本性,習慣的欲望成為性格,性稱為染心,染心作為事,欲望稱為隨緣而起。這件事在《釋論》中有詳細說明。種種方便之道,龍樹說:「般若與方便本體是一,但運用上有所不同。」就像金匠以巧妙的方便,將黃金製作成各種不同的物品,雖然都是黃金,但各有不同名稱。如今毘盧遮那也是如此,能以遍及一切處的真金智體,造作種種乘。再者,此處所問的意義,就是發起大悲胎藏曼荼羅。在薩婆若平等心地上,描繪諸佛菩薩,乃至二乘八部等四種法界圓壇。這一一的本尊身語心印,都是一種差別的乘。譬如有人志求五通智道,便從大悲胎藏現出韋陀梵志之形,為其說瞿曇仙等真言行法。行者精進不久便成就此仙身,再轉用方便,即成毘盧遮那身。如此或現佛身說種種乘,乃至現非人身說種種乘,隨類形聲皆是真言密印,或久或近,無不是毒鼓因緣。所以經中說:「皆同一味,所謂如來解脫味。」為什麼會這樣?一切眾生色心的實相,從本際以來,常是毘盧遮那平等智身,並不是在得菩提時強行空諸法而成法界。佛從平等心地開發無盡莊嚴藏大曼荼羅後,又用來開發眾生平等心地無盡莊嚴藏大曼荼羅的妙感妙應,皆不出阿字門。應當知道,感應因緣所生的方便,也不出阿字門。就像大海中,波濤相互激盪,彼此為能所,但都同一種味道,就是鹹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執金剛祕密主在法會大眾之中安坐,恭敬地對佛陀說:「世尊!」。如來、應供、正遍知是怎樣證得最究竟的一切智智?。乃至於這樣的智慧,究竟是以什麼作為原因呢?。什麼叫做「根」呢?。什麼叫做「究竟」呢?這是指如來親自證悟的智慧,即便運用神通力量來加持,也無法直接拿出來展示給別人看。。前面說的「奮迅示現無盡莊嚴藏」,都只是外在作用的表現跡象而已,有智慧的人看到枝末細節,就能領會它的根本宗旨。。就像觀察大象的足跡遠遠超過其他羣獸,大象踩踏出來的足跡更加深廣。。雖然沒有看見大象的形體,但也知道這頭大象的體力一定非常大。。就像突然發出的雷聲和暴雨,能讓鳥獸受到震嚇而死,百川奔騰湧現,甚至摧毀山嶽、漫過岡陵。。雖然無法推測它的根本源起,但應當知道這條龍的威德勢力必定非常大。。現在與會的大眾也是這樣,因為觀察到如來無盡的身口意三密,能夠在同一時間普遍對應法界所有眾生,巧妙地契合大家的根器機緣,委曲周全地成就種種化導眾生的佛事,就知道如來的智慧力量必定能在極短的一念之間,普遍照見一切眾生根機的本末與因緣,並且達到究竟圓滿而無所障礙。。能夠照了世俗現象的權巧智慧尚且如此殊勝,那麼契入真實理體的實相境界又該是多麼不可思議呢?。如果萬法的實相不是這樣,那就應該還有極微細的痕跡可供尋查,但我早已將一切都徹底照見了;。但是卻不知道這個法究竟是從哪裡獲得的。。所以執金剛手菩薩順應大眾心中的疑惑,向佛陀請教說:「如來、應供、正遍知究竟是怎樣獲得這種包含一切智慧的根本智慧呢?」。梵文原本的「怛他揭多」,其中「怛他」的意思是「如」,「揭多」則有來、知解、說、去等意思。。就如同過去所有諸佛都是依循真實不虛的真理而來,最終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現在的佛陀也是這樣而來,因此稱為如來。。一切諸佛如實理解一切法的真實相狀之後,也按照諸法的真實相狀為眾生宣說。。現在的佛也是這樣,所以被稱為如實知者,也被稱為如實說者。。一切諸佛都能得到這種安樂的本性,並且一直保持到進入涅槃之中。。現在佛陀也是像這樣離去,所以被稱為「如去」。。《釋論》中提到,它具備了四種涵義,不過以往的舊譯大多稱作「如來」。。薩婆多部(有部)的戒本中說「如去」。。阿闍梨的本意在於契合「如去」與「如說」。。現在我們暫且順應古人所立的標題來稱呼。。梵文本來稱作「阿羅訶」的這個詞,「阿羅」意思是煩惱,「訶」意思是破害與除滅。。《釋論》將此解釋為殺賊。。佛陀以忍辱和精進作為鎧甲,騎著持戒之馬,把禪定當作弓、智慧當作箭,向外打敗魔王的軍隊,向內消滅煩惱的賊寇,因此以此得名。。「阿」這個字意思是「不」,「羅訶」這個詞意思是「生」。。也就是說,佛心種子不會再到後世的田中去生長,因為無明的殼皮已經脫落了。。其次,「阿羅訶」的意思是應受供養。因為具備了這樣的功德,理應接受天與人最上等的供養,所以用這個稱號來命名。。梵文原文中的「三藐三佛陀」,「三藐」意思是「正」,「三」意思是「遍」,「佛陀」意思是「知」,所以合起來翻譯為「正遍知」。。《釋論》說:「如果有人這樣說:為什麼呢?。可是佛陀如實說如來是「如去」,所以才應該接受最尊貴的供養嗎?。因為佛陀證得正遍智慧的緣故。。正確的名稱是顯示諸法本來不動、不壞的實相;普遍的名稱則是指諸法不落入一法或二法的對立分別。因為能夠完全了知一切法而沒有遺漏,所以才叫做三藐三佛陀。。不過在我們這個宗派中,佛陀的意思就是「覺」,也就是開敷、綻放的意思。。意思是藉由生得的自然智慧全面覺悟一切諸法,就像盛開的蓮花一樣清淨毫無染汙,同時也能啟發一切眾生的覺性,所以稱為佛。。梵文的薩婆若那,意思就是一切智智。。《釋論》說:「『薩婆若多』的意思,就是一切智。。「一切」是指像名色這類無邊無際的法門,而每一個法門都能包含所有的法。。像這樣無數的三法、四法、五法、六法等無量分類,甚至到數不盡的種種法門,都涵蓋並統攝了一切萬法。。在所有現象與事物當中,包含相同之相與相異之相、有漏之相與無漏之相、造作之相與非造作之相等等一切法,各自具備不同的外相、作用力、因緣、果報、本性、得獲與退失。。依靠一切智慧的力量,能徹底且普及地瞭解所有世間與種種事相差別,這就叫做薩婆若。。現在所說的「一切智智」,就是所有智慧當中最無上、最核心的智慧。。不僅是以一切種智完整遍知一切萬法,同時也能體悟到這些法的究竟真實本際具有永不毀壞的特性,不曾增加也不曾減少,就像金剛一樣堅固不壞。。像這樣親自證悟的境界,說話的人無法用言語表達,觀察的人也看不到具體的形態,不像手裡拿著菴摩勒果那樣可以直接遞給別人。。如果佛法或悟境可以用言語直接傳授給別人,那麼釋迦菩薩在當年獲得燃燈佛授記時,就應該在那時立刻成佛了。。為什麼已經圓滿修習了各種方便法門,還必須等到沒有導師指導而自己覺悟,才能稱為佛呢?。這就像親眼看到世人被刀劍棍棒刺傷打傷一樣,雖然我們完全相信他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沒有任何懷疑,但就算讓他用各種方式來描述那種痛楚,我們終究無法代替他去親身體會與證知。。只有當自己親身體證與領受,才能真正清晰明白。。請問,其內心意趣是說:要如何才能讓我們獲得這種自證自覺的智慧?。要如何才能在獲得這種智慧之後,為無量無邊的眾生廣泛演說與傳布,並依照他們不同的輪迴趣途、不同的根性慾望,運用各種方便之道,來宣講那最究竟的一切智智?。這是指建立了無量的教法施設、顯現出無量的身相,每一種化身都配合著眾生的語言聲音、展現相應的威儀風範;然而這一切通往一切智的道路,依然保持著同一種滋味,那就是如來的解脫之味。。這種微妙的善巧方便,又要如何才能得到呢?。這裡所說的「種種趣」,梵語稱為「娜衍」,也可以譯為「行」或「道」。。下文說:大乘道等,意思是相同的。。《毘婆沙論》主張輪迴只有五道,而大乘佛教通常主張六道,像這樣有各種廣泛的闡述。。光是在我們這個世界裡,就已經有三十六俱胝數量的眾生趣,更不用說十方世界中所有的一切了。。所謂性慾,是指心向所喜、愛樂追求。例如孫陀羅難陀愛好五欲,提婆達多貪求名聞等。。甚至連已經證道的聖人們也各有偏重與喜好,例如大迦葉尊者偏好頭陀苦行、舍利弗尊者偏好智慧、離波多尊者偏好坐禪、優婆離尊者偏好精通戒律、阿難尊者偏好博學多聞等,這些都應當廣泛地說明。。「性」是指長久積累的習慣與燻習,「相」是從這種內在種性顯現出來的標相,而「欲」求則會順應這種內在種性去發揮造作。。有時候,人因為順從貪欲而形成種種習性,不斷練習、習慣這些貪欲後,就會固定成為天性。這種天性就叫做染污心,而染污心再去推動種種具體的貪欲行為,就叫做隨緣起。。這件事在《大智度論》裡已經有非常詳細明確的說明瞭。。這裡說的「種種方便道」,就像龍樹菩薩所講的:「般若智慧與方便善巧本質上是同一體性,只是在發揮作用與應用上有所不同。」。就像金匠運用善巧的方法,用黃金做出各種不同的器物,雖然材料都是黃金,但名字卻各不相同。。現在毘盧遮那也是這樣,能夠用遍滿一切處的真實金剛智慧體性,建造出種種乘載眾生解脫的車乘。。其次,這裡提問的意旨,就是為了發起大悲胎藏曼荼羅。。在一切智平等的菩提心地上,繪製諸佛、菩薩、二乘以及天龍八部等四種法界圓壇。。這些本尊的每一個身印、語印、心印,其實各自都代表著一種差別法門或乘載。。舉例來說,如果有人一心追求五通與智慧之道,大悲胎藏就會化現為韋陀梵志的模樣,為他宣說瞿曇仙等真言修持之法。。修行的人只要精進努力,很快就能成就這樣的仙身;如果再進一步轉修善巧方便,就能成就毘盧遮那佛的清淨法身。。像這樣有時現出佛身來宣說種種乘,乃至現出非人的身形來宣說種種乘,隨順眾生類別所現出的形相與音聲,全都是真言密印;無論時間長或短,這一切全都是毒鼓因緣。。所以經典說:「全都是同一種味道,也就是所謂如來的解脫之味。」。為什麼是這樣呢?。所有眾生身心世界的本質,本來就是大日如來的平等智慧之身,而不是等到成佛時才故意把一切法觀空來勉強湊成法界。。佛陀從自己平等的心地中,開顯出無盡莊嚴藏的大曼荼羅;接著又用它來啟發眾生平等的心地,開顯無盡莊嚴藏的大曼荼羅,這種種微妙的感應,全都離不開阿字門。。應當知道,由感應因緣所產生的種種方便法門,同樣也離不開阿字門。。就像大海裡的波浪互相衝擊,彼此成為施與受的關係,但它們的水質全都一樣,都是鹹味。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日經》請法之緣起。
    執金剛祕密主(金剛手菩薩)於大日如來海會大眾中安坐,代表能持三密金剛智之菩薩眾,向上首導師佛陀發起請法,開啟後續密教「以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之根本法門。

    本句為《大日經》發起法會的核心請問。
    執金剛祕密主(金剛手菩薩)代表眾會請示大日如來:具足十號功德的佛陀(如來、應供、正遍知)究竟是如何成就極致圓滿的「一切智智」?由此提問,進而導出全經之綱領——「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承接對佛陀無上智慧(一切智智)的討論,進一步追問生起此等至高智慧的根本親因。
    在《大日經》密教體系中,此問旨在引出「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三句法門中的首要核心義理。

    本句為發問之語,探討「根」的定義與體性。
    在《大日經》與《大日經疏》的密教法義中,此處涉及「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的核心心要,說明「根」具有生長、增上與持載之義,喻示大悲心如樹根般能滋養並生起一切智智之功德。

    本句詮釋密教中「究竟」的真實涵義。
    如來自內證悟的無上智慧離言絕相,無法以言語直接傳達;縱然佛陀以不可思議的神通加持力顯現種種境界,這種親證的內在體驗依然無法直接展示給他人,必須由修行者自體體驗悟入。

    本句闡明密教經疏中「體用」與「本跡」的關係。
    外在種種神變示現或莊嚴相好,皆屬化現的外用之跡;行者應透過現象的枝末,契入甚深的實相宗本。

    此段以大象足跡超勝羣獸之喻,說明密教經疏中對於勝義諦或深妙法門的契證遠超一般聲聞、緣覺或世俗教法,其境界與實踐之深廣無倫。

    此處借喻顯義,以不見象形而知其身力廣大,譬喻從微細或間接的相狀,能推知其背後深廣的體性或功德,符合密教經疏中藉事顯理的解經風格。

    此段以迅雷澍雨為喻,在密教釋經語境中,用來比喻佛陀威神之力或真實教法的震撼與摧破作用,能震懾粗重煩惱、破除無明執著,並令一切眾生心生敬畏與轉化。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說明對於不可思議、深隱難測之境界或神力,雖未能盡知其本源,但從其外在顯現之威德勢力,即可知其不可輕忽,體現密教對諸佛菩薩及天龍八部威神之讚歎與敬信。

    本句闡釋密教「三密加持」與「一念普鑒」之法義。
    大眾由觀察如來身口意三密無盡之化用,能於一時遍應法界眾生、順應不同根機而圓滿教化,進而體悟如來之智慧力於一念間即能洞察一切眾生之因緣本末,達至無礙之境界。

    本句以「權實相對」來比喻與推顯實相境界的無上殊勝。
    在密教(大日經疏)體系中,「照俗之權」指隨順世俗諦、應機設教的權巧智慧或方便觀照;「契實之境界」則指心境合一、契入真如實相(勝義諦)的究竟境界。
    若連照照世俗萬象的方便智慧都已有如此廣大功用,則能親證真如理體的不二境界更超越語言思量。

    本句為密教經疏中對於諸法實相(本不生、無相無礙)的究極確認。
    謂若諸法不符合此離言絕慮之究竟實相,理應留有絲毫可得之相或微細執跡可供尋求探究;然而佛陀或聖者以如實智遍觀一切法,已悉皆照見窮盡,證知無有絲毫微相可得,藉此否定種少許有自性或微細痕跡之可能,以彰顯法性無相、圓滿究極之意涵。

    說明眾生或修習者雖能感知或領受某種法相、境界或法益,但若缺乏實相智慧與本源觀察,便無法了知該法的真正來源與生起因緣。

    本句敘事出自密教根本經典《大日經》之發起因緣。
    執金剛手(金剛手菩薩)作為密教法會的主問者,代表與會大眾發問,請示大日如來如何證得至高無上的「一切智智」(大日如來的平等大智)。
    這也是全經展開圓滿成佛之道、三句法門(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的發起契機。

    此段解釋如來(怛他揭多)的梵本字源。
    「怛他」(tathā)譯為如,指真如實際;「揭多」(gata 或 āgata)有多種含義,在此經疏的密教語境中,綜合瞭解脫、覺知、宣說與乘真如道而去等諸多法義。

    本句依密教部疏釋語境,闡明「如來」一詞的深義。
    諸佛皆乘真如實相之道而證悟成佛,來化導眾生,故「如來」不僅是佛陀的十號之一,更表顯其乘真如道而來、覺行圓滿的本質。

    本句闡明諸佛說法的軌則:必先親證諸法之真實相狀,隨順此真理而覺知,而後方依此實相為眾生演說,體現悲智雙運與言教之真實不虛。

    本句闡明佛陀契合諸法實相而覺悟,其所知與所說皆與真實相符,無有虛妄。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強調佛之所證與所說為不二之真實法門。

    本句闡明諸佛所證得的安樂性是真實常住、不生不滅的,此種安樂勝義從初發心乃至最終證入涅槃始終相續不變。

    此段闡釋「如去」之義。
    佛陀隨緣示現生滅遷流,其去向契合於諸法如實之相,無有實我往來,故以「如去」形容其行跡。

    此句解釋密教經典中對特定尊號或名相的義理含攝與翻譯沿革。
    密教經疏往往透過多重義理來闡發名相深意,並說明歷代翻譯用詞的異同。

    此處引述說一切有部(有部)戒本中的文句。
    「如去」為如來(Tathagata)常見的意譯之一,指如實而來、如實而去,契合諸法實相。

    此句闡釋真言密教中阿闍梨(導師)的行持與心意,必須契合如來的真實教法與實相體證,做到言行相符、理行不二。

    此句見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經疏中對名相或品題的釋義說明。
    作者在疏文中面對傳承已久的古名或品題,採取隨順傳統、不強作更改的態度,體現了對先德成規的尊重,同時也便於學者依循既有文本進行研討。

    此句依密教經疏之釋經體例,對「阿羅訶」(即阿羅漢之異譯)進行悉曇梵語的字源解構與義理訓釋,說明其具備斷除煩惱、破害生死之勝義。

    此句解釋「阿羅漢」的名義之一。
    「殺賊」為阿羅漢的意譯,指斷盡三界見惑、思惑等一切煩惱賊,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華嚴與密教部類語境),借用世間徵戰之喻,闡明修行者(或如來)以六度萬行中的忍辱、精進、持戒、禪定、智慧等法門,作為破除外在天魔與內在煩惱障礙的武器,彰顯佛智摧伏二魔的功德。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對真言梵字之字義拆解與釋名。
    於大日經語境中,常透過梵字字根或字相之音義來闡發深密法義,此處解析「阿羅訶」等音譯詞之組成與本義。

    此處以世間農田與種子為喻,闡述密教修行中斷除無明煩惱的狀態。
    無明為惑障,若其根本(殼皮)脫落不生,則生死流轉的因緣斷絕,清淨的佛心種子便不再隨業受生於三界後世之中。

    本句解釋如來十號之一「阿羅訶」(應供)的涵義。
    諸佛因斷盡煩惱、具足無量圓滿功德,堪作眾生無上福田,能受天人最勝供養而不虛耗,故得此尊號。

    此段引述梵本對佛陀十號之一「正遍知」(梵語:Samyaksaṃbuddha)的名義解釋。
    在密教部釋經語境中,透過拆解梵語音譯詞彙的字根義(正、遍、知),闡明佛陀對一切法如實正覺、普遍知見的圓滿智慧。

    此處引述《釋論》(即《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所依據之論釋或相關經論科判)之問起語,透過設問「何以故」來引發後續對法義的辨正與破執,為密教經疏中常見的論式。

    本句探討如來名號之義理與其應受最上供養之因果關係。
    「如去」為如來異譯與十號之一,指隨真如之道而去、生死涅槃不二,此處依密教經疏部義理,由如來真實德相而顯其無上尊貴。

    此句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說明一切勝義與行持皆因諸佛證得正遍知智慧而能成就,凸顯佛陀圓滿覺悟之智慧為一切教法與曼荼羅功德之根本。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瑜伽中觀論書之語境,闡明佛陀對諸法實相的究竟通達。
    所謂「不動不壞相」指法界真如常住;「不為一法二法」指超越二邊對立的平等法性。
    由此悉知一切法無餘,即圓滿具足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成就正等正覺。

    此句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說明「佛陀」在真言宗(此宗)中譯為「覺」,其本義為「開敷」,比喻菩提心或覺悟如蓮華般開敷綻放。

    本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釋「佛」之名義源於自性本具的自然智,此智遍覺諸法且如蓮華出泥不染,同時具備自覺覺他的德能,能開顯眾生本具的菩提華敷。

    說明「薩婆若那」之梵語原意即為「一切智智」,於密教語境中指如來究竟圓滿的佛智,超越二乘之智。

    說明「薩婆若多」即是佛果究竟的一切智,透過疏文引證顯明密教經軌中對佛智的定義。

    本句闡釋密教經疏中「一切」之深義。
    名(精神)與色(物質)等無量法門,並非孤立分離的個別存在,而是每一法門皆能貫通並含攝全體法界萬法,體現一即一切、法界重重互攝的實相義理。

    本句闡明佛法名相雖依數目次第劃分為三法(如三寶)、四法(如四諦)、五法(如五蘊)、六法(如六度)等各類名義,乃至擴展至無量無邊的修行門徑,其本質皆能統攝涵蓋一切諸法,顯現法門圓融相即之理。

    本句闡釋諸法在現象界中的各別差別屬性與運作軌線。
    經疏透過一異、有漏無漏、有為無為等對待範疇,以及相、力、因緣、果報、性、得、失等面向,說明萬法雖同處法界,但在特質與作用上各有其不相混雜的性相與因果法則。

    本句界定「薩婆若」(一切智)的定義與內涵。
    謂依憑究極圓滿的智慧力量,能於一切世間及一切萬物的種種差別相(一切種),皆能窮盡無餘且廣大普遍地明達解悟,此種能照見宇宙萬法無礙的佛智即名為「薩婆若」。

    本句點明《大日經》核心果德「一切智智」的至高地位。
    密教以「一切智智」為成佛之終極覺悟,能通達法界一切法實相,涵攝並超越世出世間所有智慧,故稱「智中之智」。

    本句闡釋密教「一切種智」的深度與實相見地。
    智慧不單是對萬法名相與差別現象的客觀窮盡(遍知一切法),更體現於對法性本源(實際、真如)的直下徹照。
    一切法之本性即是究竟實際,具足常住不壞、不增不減之金剛實相,此乃大日如來密教心實相觀之核心法義。

    本句說明密教究竟實相(大日如來清淨法界)為內證智境,超越言語思慮與色相對待。
    法性絕言離相,必須由修證者親自體悟,無法如世俗實物般由他人直接傳遞或賦予。

    說明實相與無上正等菩提非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法,無法僅透過語言文字等言語相直接給予或轉移。
    授記是預言與印可其未來當得成佛,而非將佛果以言語直接傳授給受記之人;菩薩仍須親自修證方能究竟圓滿成佛。

    本句提出關於成佛定義的疑問。
    雖然菩薩在因位時已圓滿修習各種度化眾生與契證真理的方便法門,但「佛」的本質在於究竟徹悟、不依他悟,必須於無師情境下自然覺照真如本性,方能稱為究竟圓滿的佛陀。

    本句以「見他人受傷知其苦,卻無法親體其痛」為喻,說明言語論說與比量推知(信解)的侷限性。
    在密教與大乘法義中,文字語言僅能傳達概念與信解,唯有通過自身切實的內證實修,方能親證法性真如(親證體知)。

    本句強調密教修證重在「親證實體」,非僅憑言語文字的觀念知解。
    修持者必須透過身口意三密相應,親身體驗密法內涵與三昧境界,才能產生真實無誤的通達與明瞭。

    本句為發問者表達求索無上智慧之內心意趣。
    「自覺之慧」指如實知自心的自證聖智,為《大日經》極核心之教義。
    問者代表廣大眾生發問,旨在請示如何經由修持以顯發此本具之自證智慧。

    本句說明菩薩成就智慧後的化他妙用。
    成就「一切智智」(即佛陀最究竟圓滿之智慧)不僅需自利證悟,更需發起大悲,隨順六道眾生不同的根性與欲求,施設種種方便善巧廣為宣演,引導無量眾生同證佛智。

    本句闡明諸佛菩薩隨類應化、方便度生的隨緣妙用與體性一如。
    雖然為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施設無量教乘、化現無量身形,並同其語言與威儀,但其所導向的一切智道在本質上並無差別,最終皆歸於如來平等無二的解脫一味。

    本句發問探討「妙方便」的修證途徑。
    《大日經》體系以「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此處即是在追問圓滿一切智智、落實大悲救度的實踐途徑與相應法門究竟該如何獲致。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種種趣」一詞的梵本原義。
    「趣」即是趣向、去處或造作,對應梵語ayana(娜衍),在密教經疏語境中,通俗亦可轉譯為「行」或「道」,指涉修行所履踐的路徑或因果趣向。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科判引文與義理會通方式,指下方經文或疏文所說之「大乘道等」,其所詮表之法義與此處相同,展現密教經疏中融會貫通的解經特質。

    此段說明部派佛教與大乘佛教對於生死輪迴中趣向差別的判別異同。
    小乘說一切有部之《毘婆沙論》立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將阿修羅攝於鬼或天趣中;大乘經論多立六道,將阿修羅獨立為一道。
    此為教理上對趣途數目的不同攝化與安立。

    此段顯示密教經疏中對於世間眾生數量的廣大無邊之讚嘆,透過此世界與十方世界的對比,凸顯真言法界之無量無邊,眾生受生趣向不可思議。

    此段釋明《大毘盧遮那成經疏》中「性慾」之義。
    性慾通指眾生內心因習性而產生的愛樂與希求,此處舉孫陀羅難陀耽著五欲、提婆達多熱衷名聞利養為例,說明眾生各自隨其根性與煩惱習氣而有所貪著。

    本句舉聲聞得道弟子各有第一之長,說明眾生因性與所樂各異。
    縱使已證聖果,宿世習氣與修行偏重仍有不同,故說明法門與教化時應依眾生根性廣為分佈宣說。

    本句解析眾生內在體性、外在顯相與行為動機的遞變關係。
    「性」為過往行為與心念長久燻習積聚而成的內在習慣性(種性);「相」是此種性顯發於外之相狀;由性與相交織,遂產生心理上的希求偏好(「欲」),進而驅使身口意造作相應的業行(「行」)。
    在密教部經疏的語境中,此係剖析眾生心性品類與心垢根源之機理。

    本句說明六十心等煩惱心的生成與運作機制。
    初因順從慾念而萌生習氣,積習既久則凝固為內在之性,即「染污心」;此染污心若遇外境誘發而造作具體事欲,即構成「隨緣起」。
    密教阿闍黎藉此剖析眾生心相,旨在說明妄心乃由習慣與因緣積聚而成,非本有實法,為後續轉染成淨、顯發本白淨心作鋪墊。

    此句指出當前討論的法義或事理,在龍樹菩薩所著之《大智度論》(或相關釋論)中已有完備詳盡的闡釋,引導學人參照權威論著以深化理解。

    本句引用龍樹菩薩語錄,說明「般若」(實相智慧)與「方便」(度化善巧)的同體異用關係。
    般若為內在證得之無分別智,方便則為由智所起之種種度化手段;二者體同而用異,相輔相成,乃密教與大乘修行者成就佛道的重要軌則。

    此段以「金與金器」為喻,闡明密教部中「同體異名」或「法界融攝」之理。
    黃金譬喻真如佛性或法界本體,種種器物譬喻隨緣現起之諸法或曼荼羅諸尊,體性雖一而相狀差別。

    此段闡明毘盧遮那佛(大日如來)以法界無相、遍一切處的真金智體,隨機應化而施設建立種種教法乘載(如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令一切眾生依此修持而趣向菩提。

    此處闡明經中提問的密意與修法緣起,指出其核心旨在開展、建立大悲胎藏曼荼羅,契合密教部藉由壇城顯現本覺悲願之修持框架。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
    密教修持以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
    此處「薩婆若平等心地」即指諸佛究竟覺悟的真實智慧與平等法界;在此清淨心地之上建立「四種法界圓壇」,象徵曼荼羅之建立不離行者內證的真如心地,體現心壇與外壇不二之密教勝義。

    密教修法中,三密(身、語、心)皆具備無量法門與本尊誓願之差別表徵。
    此處指出每一本尊的三密與印契,皆為趣向菩提的特殊法門(差別乘)。

    此段闡明密教部中「應機現相」之理。
    法身大悲胎藏曼荼羅之本尊為度化眾生,能隨眾生所求與根機隨類化現,乃至現出世間仙人或外道梵志之形相,方便權巧地宣說相應的真言行法,令其漸次引入佛法。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經疏部語境,說明修持真言法門由世間相應漸次深入勝義法界之次第。
    行者先修相應法成就通仙之身,復次轉修更勝之方便法門,最終契入大毘盧遮那如來的法身境界。

    此段闡明密教大悲普現與法界圓融之理。
    如來及諸尊隨順六道眾生各種根機與類別,隨緣應現種種身相與音聲,演說相應之法,這一切形聲造作皆不離真言密印(即法身真實印契)。
    無論眾生接觸佛法的時間久暫,皆能成為未來解脫的種子,如同《涅槃經》中擊毒鼓雖遠近聞者皆死之譬喻,此處指聞法皆能種下斷惑之因緣。

    此處引用經文說明佛法雖有種種方便法門,但其究竟意趣與真實法味無二無別,皆歸於如來清淨解脫之法味,體現密教融攝一切法皆入真實佛智之旨趣。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起句,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法義深層理趣的解釋與說明。

    本句闡明密教華嚴系之基本法義:眾生現前的色心凡夫身心,本來即具足毘盧遮那佛的平等法身,非由修行證果時外在造作或勉強空寂而始成法界,強調本覺具足與性德圓滿。

    本段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明如來由自身平等法界開顯大曼荼羅後,復以此不可思議之妙智妙感,啟發眾生本具之平等心地與無盡莊嚴藏。
    一切修證與感應,究竟皆歸趣於密教代表諸法本不生之「阿字門」。

    此段闡明密教大日經疏之核心教義,一切感應與因緣所生的修行方便,皆攝歸於諸法本不生之『阿』字門中,顯示密乘觀法以一音一字攝法無盡的特質。

    此段以大海與波濤為喻,說明現象界的差別相(波濤相激、互為能所)與本體界的一味性(同一鹹味),藉此闡釋密教中事相雖殊而法界平等無二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眾會:指圍繞佛陀聽聞妙法的聖眾海會。
  • 應供:梵語 Arhat,佛十號之一,指斷盡一切煩惱、福慧具足,應受人天供養者。
  • 正遍知:梵語 Samyak-saṃbuddha,佛十號之一,指如實且普遍透徹地覺知一切法真實相。
  • 智慧:此處特指《大日經》所述之「一切智智」,即如來圓滿覺悟、通達一切法界的無上智慧。
  • 因:能生起果法(如來智慧)的根本親因,於本經語境中指無上菩提心。
  • 云何:佛典常見的設問用語,意為「如何」、「什麼」或「為何」。
  • 根:梵語 indriya,指具有生長、增上、持載與主導力量的根本。於本經語境中,特指能滋長萬行、成就一切智智的大悲心。
  • 究竟:指至高無上、圓滿無缺的終極實相境界。
  • 如來自證之智:如來於內心自覺自證、離一切言語戲論的無上智慧。
  • 神力加持:佛菩薩以神通威德之力加被護持眾生,使其身心能與法相應。
  • 宗本:一切法之真實本源與究竟核心。
  • 象跡:比喻大象的足跡,在佛教譬喻中常用來象徵佛法或大乘深義超勝羣經、羣論。
  • 踊踐:湧出、踩踏,此指大象足跡踏踩所顯現的深廣形跡。
  • 象:密教經疏中常以香象等喻大力、菩薩行力或如來威德。
  • 澍雨:大雨、暴雨。
  • 襄陵:水流滿溢,漫過丘陵。
  • 龍:佛教中指天龍八部之一的龍族,常具大威神力與護法功能。
  • 威勢:威德與勢力,指佛菩薩或護法神所具之威嚴與力量。
  • 如來無盡身口意:指如來身密、口密、意密三密廣大無邊,能隨類化現、應機說法。
  • 曲成佛事:順應眾生不同的根性與需求,曲巧委曲地成就各種度化眾生的事業。
  • 普鑒羣機:普遍照見與洞察一切眾生的根機與心念。
  • 契實:契合實相。指心智與真如實相(勝義諦)相契相合、無二無別之狀態。
  • 微跡:極微細的跡象、痕跡或執著之相,指尚未遣除乾淨的微細法執或相狀。
  • 盡覩:窮盡照見、完全看清。指以佛智慧徹底通達照見一切諸法實相,無所遺漏。
  • 是法:指當下所討論或指稱的特定法(現象、法門或功德)。
  • 執金剛手:即金剛手菩薩(Vajrapāṇi),手持金剛枕之菩薩,在密教中代表諸佛之隨侍與智德,亦為法會發問的主導者。
  • 如來、應供、正遍知:佛陀十號中的前三號。如來(Tathāgata)謂乘如實道來成正覺;應供(Arhat)謂堪受世間最勝供養;正遍知(Samyak-sambuddha)謂正等正覺、正知一切法。
  • 怛他揭多:梵文 Tathāgata 的音譯,即「如來」,為佛陀的十號之一。
  • 如實道:真實不虛的真理與實相之道。
  • 諸佛:指一切諸尊佛陀。
  • 法實相:諸法真實不虛的本然體相與真理。
  • 知解:契理的理解與證知。
  • 如實知:依諸法真實相而照見,無有顛倒錯謬。
  • 如實說:隨順真實之理而為眾生宣說,言行相符。
  • 安樂性:指諸佛所證離諸苦惱、寂滅真實的清淨法性。
  • 如去:如來異名之一,指隨順真如之道而往生滅去來之相。
  • 有部:指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中極具影響力的一支。
  • 戒本:律藏中用以誦戒的聚會粉本,或指戒經本條。
  • 如說:依真理、如實之言而說,言行相契。
  • 古題:指古代相傳或經本舊有的標題、品名。
  • 阿羅訶:梵語 Arhat 之異譯或舊譯,即阿羅漢,意譯為應、殺賊、不生等,此處疏中解為破害煩惱。
  • 煩惱:指擾亂身心、使人流轉生死的根本惑染。
  • 殺賊:阿羅漢的意譯之一,指斷除煩惱賊。
  • 忍進:忍辱與精進,菩薩修行的重要德目。
  • 魔王軍:指擾亂修行、障礙菩提的諸魔軍眾。
  • 煩惱賊:能劫奪行者功德法財的貪、瞋、癡等內在煩惱。
  • 阿:梵語字音,在此處釋為否定之義即「不」。
  • 羅訶:梵語音譯,在此處釋為「生」。
  • 佛心種子:比喻眾生本具的菩提心或如來藏種性,能生長出諸佛功德法財。
  • 殼皮:比喻覆蔽真如本性的無明外殼。
  • 天人:天界眾生與人類,泛指世間能向佛陀行供養而種植福田的眾生。
  • 三藐三佛陀:梵語 Samyaksaṃbuddha 的音譯,意譯為正等覺、正遍知,為佛陀十號之一。
  • 何以故:佛教論書中常見的徵問語,意即「為什麼緣故」或「何以有此道理」。
  • 最上供養:指對佛陀所作至高無上、無與倫比的尊敬與供奉。
  • 正遍智慧:即正遍知,佛陀十大稱號之一,指智慧正覺且遍知一切法。
  • 不動不壞相:諸法真實常住、無所遷流且不毀壞的實相。
  • 一法二法:一與異、常與無常等相對立的二邊戲論。
  • 此宗:指密教真言宗或本疏所依之大日經法門。
  • 自然智:不藉師友之力、本具的無師自悟之智。
  • 薩婆若那:梵語 sarvajñatā 的音譯,意譯為一切智性、一切智智,指佛陀究竟圓滿的智慧。
  • 薩婆若多:梵語 sarvajñatā 的音譯,意譯為一切智、一切種智,指佛陀所證得的究竟圓滿智慧。
  • 一切:梵語 sarva,指廣大無邊的所有現象或法界全體。
  • 名色:名指精神性的心理活動,色指物質性的存在;合指構成有情與世間現象的物質與精神要素。
  • 阿僧祇:梵語 asaṃkhyeya 的音譯,意為無量、無數或不可計數,為古代印度極大的數量單位。
  • 攝:統攝、包含或涵蓋之意。
  • 一相異相:指諸法共通的同一特徵(一相)與各自獨立的差別特徵(異相)。
  • 漏相非漏相:指帶有煩惱系縛的現象(有漏相)與遠離煩惱系縛的清淨現象(無漏相)。
  • 作相非作相:指由因緣造作所生的現象(有為作相)與非因緣造作的寂滅現象(無為非作相)。
  • 一切智慧力:指諸佛能窮盡一切法相、無所不照的究極智慧能力。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a 之音譯,意譯為「一切智」,指能遍知一切法性與事相的圓滿佛智。
  • 一切種遍知:即「一切種智」,指能遍知一切現象(俗諦)與實相(真如諦)之佛智。
  • 究竟實際:指萬法最真實、窮盡的本際或真如本性。
  • 菴摩勒菓:梵語 āmalaka 的音譯,即餘甘子,佛典中常用於比喻極為清晰明白、如在手心的事物。
  • 釋迦菩薩:釋迦牟尼佛在過去世修菩薩道時的稱呼。
  • 定光:即燃燈佛(梵語 Dipamkara),舊譯定光佛,係古佛名,曾為釋迦菩薩授記。
  • 授決:即「授記」(梵語 vyākaraṇa),佛對菩薩未來當得成佛所作的預言與證明。
  • 無師自覺:不依賴外在師長教導,憑藉自身無漏智慧自然覺悟真如實相,為佛陀特有之究竟覺悟狀態。
  • 刀杖所傷:比喻世間種種有情所遭受的身心逼迫與苦受。
  • 證知:親身證得、體會並確實認知,此處強調非僅憑語言概念或耳聞而得的直接親證。
  • 觸受:親自體驗領受,指身心直接體驗與證受法義或定境。
  • 明瞭:清晰明白、真實通達,指徹底透徹地悟解。
  • 意言:指心念中的言詞或心識表達,即內心所思欲言的意趣。
  • 逮得:指達到、證得或獲致。
  • 自覺之慧:指如實自知自心的自證智慧,乃不假外求、自體顯現的無上智。
  • 種種趣:指眾生輪迴轉生的各種途徑與境界,即六道或五趣。
  • 方便道:引導眾生通達真實解脫的種種善巧方法與修行路徑。
  • 無量乘:指因應眾生無量根機而施設的無數教化法門與修證階位。
  • 一切智道:通往如來一切種智、圓滿成佛的智慧道路。
  • 一味:比喻種種方便化導雖有差異,其究極本質與解脫體性完全一致。
  • 解脫味:佛法所帶來斷除一切煩惱、超越生死束縛的平等解脫滋味。
  • 妙方便:勝妙善巧的方法。於密教語境中,指能通達無上菩提、圓滿大悲救度眾生的三密相應等修持方便。
  • 娜衍:梵語ayana的音譯,意譯為趣、行、道、往向。
  • 大乘道:大乘佛教之修行菩提道,為成佛之因。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
  • 五道:眾生生死輪迴的五種趣向,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摩訶衍:梵語 Mahāyāna 的音譯,意譯為大乘。
  • 六道:於五道之外另立阿修羅道,合為六趣生死。
  • 卅六俱胝:三十六億。俱胝為印度計數單位,通常譯為千萬或億。
  • 眾生趣:眾生因善惡業力所趣向的生死輪迴處所(如五趣或六道)。
  • 孫陀羅難陀:佛陀的同父異母弟弟,出家後曾深著美色與五欲。
  • 五欲:指由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生起的世俗欲樂。
  • 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後破和合僧,好求名聞利養與神通。
  • 頭陀:意譯為抖擻,指清除煩惱塵垢之十二種苦行修持法。
  • 離波多:即離婆多尊者,釋迦牟尼佛弟子之一,以「坐禪第一」或「無倒亂第一」著稱。
  • 毘尼:梵語Vinaya之音譯,意譯為律、調伏,即佛所制定的戒律規條。
  • 阿難:即阿難陀,釋迦牟尼佛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
  • 性:指體性、種性或習性,在此指歷劫造業所積習形成的內在心性傾向。
  • 相:指外在顯現的相狀、表象或特徵。
  • 欲:指心靈的希求、欲樂或偏好動機。
  • 染心:染污心,指被貪等煩惱所沾染、不清淨的心識。
  • 事欲:指具體發之於身口意造作、相應於外境之貪欲行為。
  • 隨緣起:指染污心隨順外在因緣交會而引發種種煩惱與造業現象。
  • 種種方便道:指度化眾生、趣入佛道所運用之各種適宜、靈活的方法與途徑。
  • 般若:意譯為智慧,特指通達諸法實相、無分別之出世間智慧。
  • 金師:即金匠,指擅長冶煉與製作金器的工匠。
  • 巧方便:指運用巧妙的善巧智慧與方法來成就事相。
  • 真金智體:指如來清淨圓明、體性真實如金般不變的根本智慧。
  • 種種乘:指如來為應機導引不同根機的眾生,所施設的各類修行法門與教乘。
  • 大悲胎藏漫荼羅:即大悲胎藏曼荼羅,密教密嚴淨土及修行觀想之根本壇城,以大悲為胎藏包容攝受一切眾生。
  • 八部:天龍八部,護持佛法的八類有情。
  • 法界圓壇:密教中表法界圓滿無礙的曼荼羅壇場。
  • 身語心印:即三密,指身密印契、語密真言、心密三摩地。
  • 差別乘:指通往佛果的種種不同法門或乘載。
  • 五通:指佛教所修得的五種超常能力,即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
  • 大悲胎藏:指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以大悲為根本的胎藏界曼荼羅或其本尊法身。
  • 韋陀梵志:印度婆羅門種姓中修持梵行者,此處指密教尊勝化現的特定形相或天部尊神。
  • 瞿曇仙:古印度傳說中的仙人,此處指與特定真言行法相關的仙人法脈。
  • 毘盧遮那身:大毘盧遮那如來之法身,意譯為遍一切處,即法界真如清淨身。
  • 真言密印:密教術語,指諸佛菩薩的身語意三密,即真言(語密)與密印(身密)。
  • 毒鼓因緣:源自《大般涅槃經》的譬喻,指遠近聞毒鼓聲者皆會命終,比喻眾生無論宿緣久近,凡聞佛法音聲皆能成辦解脫種子、摧破煩惱。
  • 色心:指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涵蓋眾生身心全體。
  • 本際:本源、際涯,指諸法本初、法性之實際。
  • 大漫荼羅:即大曼荼羅,密教中指諸尊聚會之壇場,或總攝一切曼荼羅之廣大圓滿法界。
  • 感應因緣:眾生機緣與佛陀應化交感而生的因緣。
  • 能所:能作與所作,指主體與客體、能起作用者與所受作用者。
  • 同一味:指諸法本體平等,無有差別。

「爾時執金剛祕 密主,於彼眾會中坐,白佛言:世尊!云何如來、 應供、正遍知得一切智智?乃至如是智慧以 何為因?云何為根?云何究竟」者,如來自證之 智,設以神力加持,亦不可示人。前云奮迅示 現無盡莊嚴藏者,皆外用之迹耳,智者見其 條末則喻其宗本。如觀象迹超絕眾群,其所 踴踐倍復深廣。雖不覩其形,當知此象身力 必大。又如迅雷澍雨,能令鳥獸震死、百川奔 湧、壞山襄陵。雖不測其本,當知此龍威勢必 大。今諸大眾亦復如是,以觀如來無盡身口 意,能一時普應法界眾生、妙合根宜曲成佛 事,則知如來智力必於一念普鑒群機本末 因緣究竟無礙。照俗之權尚爾,其契實之境 界當復云何?若法不然,則有微迹可尋,我已 盡覩;然不知是法從何得之。故執金剛手因 眾會疑心,而問佛言:「云何如來、應供、正遍知 得此一切智智也。」梵本云怛他揭多者,怛他 是如義,揭多是來義、知解義、說義、去義。如諸 佛乘如實道來成正覺,今佛亦如是來,故名 如來。一切諸佛如法實相知解知已,亦如諸 法實相為眾生說。今佛亦如是,故名如實知 者,亦名如實說者。一切諸佛得如是安樂性, 直至涅槃中。今佛亦如是去,故名如去。《釋論》 具含四義,然古譯多云如來。有部戒本云「如 去」。阿闍梨意存如去、如說。今且順古題也。梵 本云阿羅訶者,阿羅是煩惱,訶是害義除義。 《釋論》謂之殺賊。佛以忍進鎧甲,乘持戒之馬、 定弓慧箭,外破魔王軍、內滅煩惱賊,故以為 名。又阿名為不,羅訶名生。謂佛心種子,後世 田中不生矣,無明殼皮脫故。復次阿羅訶,是 應受供養義,以有如是功德故,應受天人最 上供養,故以為名也。梵本云三藐三佛陀者, 三藐名正,三名遍,佛陀名知,故曰正遍知也。 《釋論》云「若有人言:何以故?但佛如實說如來 如去故,應受最上供養耶?以佛得正遍智慧 故。正名諸法不動不壞相,遍名不為一法二 法故,以悉知一切法無餘,是名三藐三佛陀。」 然此宗中,佛陀名覺,是開敷義。謂由自然智 慧遍覺一切法,如盛開敷蓮華無有點污,亦 能開敷一切眾生,故名佛也。梵云薩婆若那, 即是一切智智。《釋論》云「薩婆若多者,即一切 智。一切,謂名色等無量法門,各攝一切法。如 是無量三四五六等,乃至阿僧祇法門攝一 切法。是一切法中,一相異相、漏相非漏相、作 相非作相等一切法,各各相、各各力、各各因 緣、各各果報、各各性、各各得、各各失。一切智 慧力故,一切世一切種盡遍知解,是名薩婆 若。」今謂一切智智,即是智中之智也。非但以 一切種遍知一切法,亦知是法究竟實際常 不壞相,不增不減猶如金剛。如是自證之境, 說者無言、觀者無見,不同手中菴摩勒菓可 轉授他人也。若可以言語授人者,釋迦菩薩 蒙定光授決之時即應成佛。何故具修方便, 要待無師自覺,方名佛耶?又如目覩世人為 刀杖所傷,雖復信其受苦無可疑惑,然種種 令說終不證知。若自身觸受,乃得明了耳。問 意言:云何令我等逮得如是自覺之慧。云何 得此慧已,能為無量眾生廣演分布,隨種種 趣、種種性欲、種種方便道宣說一切智智。所 謂安立無量乘、示現無量身,各各同彼言音、 住彼威儀,而此一切智道猶同一味,所謂如 來解脫味。此妙方便,復云何而得也。此中種 種趣者,梵云娜衍,亦名為行亦名為道。下云 大乘道等,義同也。《毘婆沙》說有五道,摩訶衍 人多說六道,如是廣衍。乃至此世界中,已 有卅六俱胝眾生趣,何況十方一切世界耶? 性欲者,欲名信喜好樂,如孫陀羅難陀好五 欲、提婆達多好名聞等。乃至諸得道人亦各 有所好,大迦葉好頭陀、舍利弗好智慧、離波 多好坐禪、優婆離好知毘尼、阿難好多聞等, 當廣說之。性名積習,相從性生,欲隨性作行。 或時從欲為性,習欲成性,性名染心,染心為 事欲名隨緣起。是事《釋論》中具明。種種方便 道者,龍樹云:「般若與方便本體是一,而所用 有異。譬如金師以巧方便故,以金作種種異 物,雖皆是金而各異名。」今毘盧遮那亦復如 是,能以遍一切處真金智體造種種乘。復次 此中問意,即是發起大悲胎藏漫荼羅也。於 薩婆若平等心地,畫作諸佛菩薩乃至二乘 八部等四種法界圓壇。此一一本尊身語心 印皆是一種差別乘也。且如有人志求五通 智道,即從大悲胎藏現韋陀梵志形,為說 瞿曇仙等真言行法。行者精勤不久成此仙 身,更轉方便,即成毘盧遮那身也。如是或現 佛身說種種乘,乃至現非人身說種種乘,隨 類形聲悉是真言密印,或久或近,無非毒鼓 因緣。故經云「皆同一味,所謂如來解脫味」也。 所以然者?一切眾生色心實相,從本際已來 常是毘盧遮那平等智身,非是得菩提時強 空諸法使成法界也。佛從平等心地開發無 盡莊嚴藏大漫荼羅已,還用開發眾生平等 心地無盡莊嚴藏大漫荼羅妙感妙應,皆不 出阿字門。當知感應因緣所生方便,亦復不 出阿字門。譬如大海中,波濤相激迭為能所, 然亦皆同一味,所謂鹹味也。

17
白話直譯
再者,執金剛承佛神力,為了發起大悲胎藏祕密方便,又說五種譬喻,就是虛空、地、水、火、風。第一句說:「譬如虛空界遠離一切分別,無分別、無無分別。」如同一切智智,遠離一切分別,無分別、無無分別,這正是《毘婆沙》的義理,虛空無過失無功德。如今如來智身,遠離一切過失,萬德圓滿,怎能用虛空來比喻呢?只是取其中一部分相似之處來比擬大空罷了。這裡的比擬有三層意思:一是虛空究竟清淨,二是無邊際,三是無分別。一切智心性也是如此,所以用世間容易理解的空來比喻難以理解的空。最初說遠離一切分別,梵語為劫跛。次所說的無分別,梵語為劫跛夜帝。所以再次強調,是在分別之上又生起分別的意思。例如尋與伺,簡略觀察時稱為尋,細緻審察稱為伺。又如眼識生起時是粗略分別,接著意識生起則是細微分別。舊譯有時稱劫跛為妄執。譬喻的意思是如同虛空,因為沒有妄執分別,所以無分別也就沒有無分別可言。又如虛空遠離各種顯現形色,無所造作,卻能包容萬象,一切草木因此生長,有情眾生的事業也依此得以成就。佛智虛空也是如此,雖然遠離一切相,常時無分別起作,但無量法門種種妙業都能圓滿成就。因此用這個作為譬喻。第二句說「譬如大地,一切眾生依如是一切智智,天人阿修羅依」的意思是,如世間百穀藥草樹木叢林,隨其本性有無量差別,皆從大地生根發芽,乃至莖葉花果次第成就。作為一切眾生的依止處並養育它們,也不會生起「我現在承擔一切世間」的念頭。不思念恩德,沒有勞累疲倦,增多不歡喜,減少不憂愁,深廣難測,無法動搖。一切智地也是如此,大悲漫荼羅,一切種子的出生處,就是諸乘無量事業的依止處,對於生死與涅槃心皆平等,世間八風無法動搖。因為有這些少分相似之處,所以用來作譬喻。第三句說「譬如火界,燒盡一切薪柴而無厭足。」如是一切智智,燒盡一切無智薪柴而無厭足,譬如火種,即使積薪充滿世界,都如須彌山王,依次焚燒也不會畏懼退縮。不會生起「我該燒這些薪柴、不燒那些薪柴」的念頭。熾盛不息,精進無厭,直到全部焚盡,然後隨之熄滅。如來智火也是如此,燒盡一切戲論煩惱薪柴,乃至緣待都滅盡,這時慧光也無所依止。又如世間的火,貴賤皆可共用,能在黑夜中照明,使迷失顛倒的人都能找到正路,也能成就一切事物。如是一切智火,聖者與凡夫平等具足,在無始長夜中,令修行者見到如實之道,次第成就一切佛法,因此用作譬喻。第四句說「譬如風界,能除一切塵埃。」如是一切智智,能除去一切煩惱塵埃,譬如大風起時,煙雲塵霧全都消除,虛空澄明,日月星辰顯現,蒸熱煩惱的眾生都得清涼,能使草木叢林開花生長,也能摧毀一切物類。又如風的本性遍一切處,無所依止,自在旋轉,無所障礙。如來慧風也是如此,能洗除一切障蓋煩惱微塵,使眾生證得涅槃清涼法性。又能令一切世間與出世間善法增長,摧毀無明大樹,拔除其根本,而這種無障礙的力量完全無所依止,所以用來作譬喻。第五句說「譬如水界,一切眾生依此而得歡樂。」如是一切智智,為諸天世人帶來利益與安樂,譬如大水從高處流向低處,利益眾多,能滋潤草木生長花果。而且本性清淨無垢無濁,能滿足飢渴眾生,洗除污穢,消除熱惱,深廣難以進入不可測量,對於坑窪之地本性皆平等。如來智水也是如此,從真法界流入世間,滋潤等持生起助道法,成就大果實,利益一切眾生。本性沒有煩惱所以清淨,能遠離各種迷惑所以無垢,一相無別所以沒有染濁。一切有情的思慮願望都已止息,獲得清涼的禪定洗除塵勞,內心寂靜難以思量,證得平等本性,因此以此作為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次,執金剛承傳佛陀的神力,為了發起大悲胎藏的祕密方便法門,因此又說了五種譬喻,即是虛空、地、水、火、風。。第一句說:「就像虛空界遠離一切分別,既沒有分別,也沒有無分別。。「一切智智,離一切分別,無分別、無無分別」這句話,就是《毘婆沙》論中所說的含義,如同虛空一樣,既沒有過失也沒有功德。。現在如來的智慧法身,已經遠離了一切過患、成就了無量功德,怎麼能夠用一般的相貌來比喻呢?。只是取其中微少的一部分相似之處,來比喻深廣的大空罷了。。這裡所作的相況比喻有三個意涵:一是如同虛空本質上是完全清淨的,二是如同虛空沒有邊際,三是如同虛空沒有分別。。佛陀那種具足一切智的心性也是這樣,所以我們可以用世間比較容易懂的空,去比喻那些深奧難懂的空。。前面所說的「遠離一切虛妄分別」,在梵文裡稱為「劫跛」(指心識的思維構想與對立分別)。。接下來提到的「無分別」,在梵文中叫做「劫跛夜帝」。。之所以重複說明,是表示在原本的分別之上,又產生了更進一步的分別。。就像尋與伺這兩種心所作用,粗略地觀察稱為尋,仔細深入地審察稱為伺。。就像眼識生起時屬於粗略的分別,接著意識生起則屬於細緻的分別。。過去的舊譯本中,有人將梵語「劫跛」(Kalpa)翻譯為虛妄的分別與執著。。這個比喻的意思是說,心性就像虛空一樣,因為沒有虛妄的執著與分別,所以既沒有差別的分別心,也不著於『無分別』的境界。。這就像虛空一樣,離開了種種顏色和形狀的物質相狀,本身沒有任何造作,卻能包容萬事萬物;所有的草木都依靠它來生長,眾生的種種事業也依靠它才能順利完成。。佛陀的智慧就像虛空一樣,雖然遠離了一切名相與執著,始終沒有分別心與造作,卻能夠成就無量的度化法門以及各種微妙的佛事事業。。所以才用這個來做比喻。。第二句所說的「就像大地是一切眾生所依止的,天人與阿修羅等也都依止這一切智智」,就好比世間的各種穀物、藥草、花草樹木與叢林,順應各自不同的本性與類別而有無量差別,但全都是從大地萌生根芽,進而逐步長成莖、葉、花朵與果實。。菩薩作為所有眾生的依靠並養育他們,但心裡也不會產生這種念頭:『我現在肩負著整個世間。』。不掛念恩德利益,沒有疲倦勞累,增加時不感到歡喜,減少時不感到憂慮,體性深奧廣大而難以測量,堅固無比、不可傾動。。一切智的境界也是這樣,大悲曼荼羅是一切功德種子產生的源泉,也是各種教法無量事業所依憑的地方。對於生死與涅槃,內心始終平等看待,世間的八種風浪也不能使其動搖。。因為有像這樣少許相似的地方,所以纔拿來作為比喻。。第三句說:「就像火大燃燒所有的木柴,永遠不會感到滿足。」。像這樣,佛陀的一切智智能夠不斷燒盡一切無明煩惱的柴薪而永不滿足;就好像火種一樣,假設堆積的木柴充滿了整個世界,甚至像須彌山王那麼巨大,它也能夠依序將其焚燒殆盡,絲毫沒有怯弱退縮的樣子。。沒有這樣的心念:「我應該燃燒多少柴薪、不燃燒多少柴薪。」。火勢猛烈燃燒而不停止,修行精進向上而沒有滿足的時候,直到把所要燒的都燒光了,它才會跟著熄滅。。佛陀的智慧之火也是這樣,能夠把所有的戲論和煩惱柴薪全部燒盡,甚至連因緣對待都徹底斷盡,這時候連這個智慧之光也沒有可以依憑的地方了。。再者,就像世間的火,無論身份尊貴或卑微的人都可以共同使用,可以在黑夜裡照亮光明,讓迷失道路、容易跌倒的人都能找到正確的路,又能成就世間一切萬物的造作與熟化。。這種一切智的智慧火,無論是聖人還是普通凡夫都平等擁有。在無始以來的生死長夜裡,它能讓修行的人看見真實的解脫道路,並一步步成就圓滿的一切佛法,所以才用火來作比喻。。第四句是說:就像風的大自然力量一樣,能刮除吹散所有的塵埃微粒。。這句「像這樣的一切智智,能除盡一切煩惱塵垢」的意思是說:就如同強風颳起時,所有的煙霧灰塵都會被吹散消除,天空變得無比澄澈廣闊,太陽、月亮與星辰都光明照耀,讓被悶熱逼迫的眾生得到清涼,又能使草木森林生長茂盛,同時也能摧毀一切不好的障礙物。。就像風的本性普及各地且不依附任何事物,能夠自由自在地流動旋轉,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礙它。。如來的智慧之風也是這樣,能淨除一切障礙、覆蓋與煩惱的塵埃,讓人證得涅槃清涼的法性。。它還能讓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善法增長,把無明的大樹連根拔起、徹底摧毀。由於這種無障礙的力量完全不需要依賴任何事物,所以纔拿它來作譬喻。。第五句說:「就好比水的元素,一切眾生都依賴它而獲得快樂。。經文說的「像這樣的一切智智,是為了利益安樂一切天人與世人」,這個比喻就像水的元素從高處流向低處,能夠帶來很大的利益,滋潤草木並長出花果。。它的本性清淨純潔、沒有垢染與混濁,能夠完全滿足飢渴眾生的需求,洗淨種種汙穢並消除熱惱,水深難測且不可度量,對於凹陷的坑洞也能平等對待、填滿。。如來的智慧之水也是這樣,從真實的法界流向世間,滋潤種種禪定來生長助道法,成就大果實來利益大眾。。因為本體沒有煩惱所以是清潔的,能離開種種迷惑所以是無垢的,本質同一而無差別所以是無濁的。。一切追求或獲得的念頭都完全平息了,得到清涼的禪定來洗淨煩惱塵勞,達到深奧寂靜、難以思議的境界,親證了平等性智,所以才用這個來作譬喻。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
    執金剛承佛威神之力,為開顯大悲胎藏生因之祕密方便,宣說虛空、地、水、火、風五大(五輪)譬喻,象徵如來真實法界與瑜伽行者修證之曼荼羅法門。

    此句引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之文,藉由虛空界無相、無礙的比喻,闡明諸法實相超越二邊戲論。
    離一切分別即破除凡夫的能所對立;「無分別」遣除實有的分別心,「無無分別」進一步遣除對「無分別」之執著,顯示雙遣雙照、中道無得之理。

    本句闡釋密教部經疏中對於「一切智智」(佛智)的究竟境界,遠離一切戲論與二邊分別。
    既不住於分別,亦不住於無分別(即無無分別),契合《毘婆沙》論中法性空寂、超然絕待的體性,如虛空般超越世間的過患與功德相。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如來法身之質疑與辨正。
    如來智身(法身)超越世間相狀與一切過失,圓滿具足無量功德,故非世間粗顯之相所能比擬或譬喻。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說明世間譬喻或語言文字無法究竟顯發真實的大空法界,僅能取其少分相似之處作比喻,藉此引導行者契入實相,不可將譬喻本身等同於勝義諦。

    此段出自密教大疏,以虛空的清淨、無邊、無分別三種特質,來比喻法界或菩提心的體性,闡明密教觀法中以虛空為喻的深義。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與瑜伽行派/論疏語境),闡明真言法門中以世俗易懂之譬喻(如幻化等),來解說勝義諦中深顯之空性,使行者得藉由言教比量契入實相。

    本句為經疏對前文語詞之梵漢對譯解析。
    說明「分別」在梵語中稱為「劫跛」(Kalpa,或衍生為 Kalpanā / Vikalpa),意指心識的計度、構想與虛妄劃分。
    密教教義強調實相離言絕慮,修行者需遠離心識的虛妄造作與對立概念,方能契入心實相之本然清淨。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經文中「無分別」一詞進行梵漢對照與名義釋義。
    經疏藉由標示梵語原詞「劫跛夜帝」(kalpayati,意為籌量、構想、分別),指明心識運作中妄想分別的語源,進而闡發離卻二執戲論、離諸籌量之密教無分別心與本具清淨心。

    本句為經疏解釋文中重複設詞的修辭與意旨。
    說明重複言說旨在提示心識運作時,於既有的妄想計度(分別)之上,又進一步疊加了更深層的二次推求與執著(更生分別)。

    本句以「尋」(vitarka)與「伺」(vicāra)兩種心所作用為例,說明心識觀察對境時的粗細層次。
    初起而粗略的思惟尋求稱為「尋」,進一步精細、審實的深入考察則稱為「伺」。
    經疏藉此說明心相運作由粗至細的次第變化。

    本句以心識運作說明粗細分別之相。
    眼識初對境界生起時,僅能進行初步、粗略的直覺辨析;隨後意識相續生起,方能對境界進行深入、細微的思量與分析。

    本句指出密教或論書翻譯歷史中對梵語 Kalpa(劫跛)的譯義差異。
    Kalpa 一詞除常譯為時間單位的「劫」外,在梵文語境中亦有「分別、構造、妄執(如分別妄執,vikalpa 的字根)」之義。
    一行禪師於《大日經疏》中說明舊譯曾將此詞譯為妄執,以釐清梵典原詞的多義性與經文真實涵義。

    本句以虛空比喻心性本空。
    虛空本身不作任何妄想分別,故言「無分別」;然而若執著於一個「無分別」的狀態,仍屬於一種微細的分別執著。
    因此真正的清淨心性是超越相對的「有分別」與「無分別」,兩者皆不染著,顯發真如實相。

    本句以「虛空」為喻,說明心性本空(無相、無為)卻能生起萬法的妙用。
    密教部及經疏語境中,常以虛空無相、無造作(無為)來比喻法界體性或菩提心本自清淨;雖然體性空寂無造,卻能為一切世間、出世間萬象與有情事業提供依止與發生的空間,顯現「空有不二、性具萬德」的真如妙用。

    本句以虛空為喻,闡明佛智體用合一之理。
    佛智之體如虛空般清淨,離一切相、無分別造作;然其用無邊,能隨順眾生根機,無心而應,圓滿成就種種度化事業。

    此句為說明或總結前文借用世俗事物或現象作為比喻的原因。
    在密教經疏中,常藉由世間可感知的喻體來彰顯難思難議的密法義理與心實相。

    本句以「大地」比喻大日如來之「一切智智」(即極致無上之佛智慧)。
    天、人、阿修羅等各類眾生,乃至不同根器的修行者,皆以一切智智為根本依止。
    正如世間草木萬物依止大地而生長成熟,眾生亦依止一切智智,隨各自的性分根器漸次修習,最終次第成就無上菩提。

    本句闡明菩薩悲智雙運的修證境界。
    菩薩以廣大慈悲為眾生提供庇護與養育,同時體達空性無我,故不存有『我在拯救世間』的自我執著與功德想,體現『度而無度、無作而作』的大悲心。

    本句以大海之特質譬喻真心體性與菩提心之平等無為。
    心體離於恩德對待,超越身心疲耗,遠離損益得失之二邊執著;其智慧功德深湛廣大,非世俗心識所能揣測,安住於無動法界,不被外境或煩惱所傾動。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以密教觀點闡釋「一切智地」(即佛之圓滿智慧境界)的體用。
    一切智地即是大悲胎藏曼荼羅之本體,能生起一切功德種子與度化因緣,是一切諸乘開展救度事業的依止。
    在此境界中,超越生死與涅槃的對立而住於平等心,世間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皆無法動搖其無上定慧。

    說明佛典中施設比喻的法義原則。
    世俗的比喻無法完全攝盡諸法實相或密教深密法體,但憑藉兩者之間少許層面的相似性,即可借喻顯法,導引眾生領悟隱密義理。

    此句引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之文,以火界(火大)燃燒薪柴永不厭足的比喻,象徵菩提心或如來之智慧火能燒盡一切煩惱障礙,精進不懈而無有疲厭。

    此段以世間大火焚燒積薪為喻,闡明密教大悲胎藏生曼荼羅中「一切智智」(佛智)具足無量威神之力,能究竟對治並摧毀一切眾生的無明暗鈍。
    火喻智慧,薪喻煩惱,火得薪而熾然,智因對治無明而顯發其無盡功德,且摧破煩惱時勇猛無畏、永不厭倦。

    此句藉由火燒薪木的比喻,闡述智火(如智火焚燒惑薪)無心、無分別、無我所執的法性。
    真如妙用或法界緣起隨緣而起,雖有作用卻無主宰之意與造作之念。

    此段以世間火焚柴薪之喻,說明修行中精進不息的狀態。
    以智慧之火焚燒煩惱障礙,直至所知障與煩惱薪盡,智火亦隨之寂滅,契合密教修持與止觀相應之理。

    此段闡明如來清淨智火能徹底焚燒一切戲論與煩惱之薪。
    當因緣對待悉皆究竟盡淨時,連智慧之光本身亦無所依著,顯示出離一切戲論、人法雙亡、絕待圓融的勝義境界。

    本句以世間之火為喻,說明密教法門或智慧如火之功德特性:其一為平等性,不分貴賤皆能受用;其二為破暗指引,能除無明黑暗,使迷妄失足之眾生履於正道;其三為成辦事業,能成熟一切事業與萬物。
    在《大日經疏》中,藉世火之用顯發大日如來智慧光明與密法功德的普及、破惑與成就之用。

    本句說明以「火」比喻「一切智」的法義。
    密教(大日經疏)認為本具之智(一切智/本覺智慧)在聖者與凡夫(異生)身中平等無別,唯因無明纏縛而未顯現。
    此智如明燈光明,能在長夜無明中照亮實相真諦(如實道),引導修行者依次第修證,最終具足圓滿佛果之法。

    此處以風界為喻,說明密教修持中智慧或精進之風能吹散一切煩惱微塵、障礙與無明妄想,顯發清淨心性。

    本句以「大風」為喻,說明密教「一切智智」(即如來無上智慧)的威德與作用。
    大風能吹散煙雲,比喻一切智智具備破除無明煩惱塵垢的「斷德」;風起後天空澄清、日月星辰顯現,比喻煩惱障除後,本具的佛性光明顯發;風能吹拂帶來清涼、滋養草木,比喻智智慧澤度化眾生、長養善根;風之強勁能摧壞物類,則比喻智慧能摧破一切煩惱執障與邪魔外道。

    本句以「風」為喻,說明心性或如來清淨法界無住無礙之德。
    風性無形無相、無所依住,故能貫通一切處而無有障礙;比喻修行者若能體解諸法空性、心無所住,即可獲得無礙自在之功德,於諸法中通達無礙。

    本句以世間慧風譬喻如來智風,能吹拂淨化眾生內心的障蓋與煩惱塵埃,契入涅槃寂靜、清涼無染的真實法性。
    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中的修證譬喻與法義闡述。

    本段闡明密教大悲胎藏生曼荼羅等無障礙力之體性。
    此力能生長世出世善法、斷除根本無明,且其本性空寂、本無所依,藉此說明法界真實理趣的無依勝義與如實相。

    此句以水界為喻,闡明密教行者修習曼荼羅或觀行時,如來的大悲水潤澤一切眾生、令其離苦得樂的勝義。
    水界在此處體現了法界本具的滋潤與攝受功能。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經文「一切智智,為諸天世人利樂」的釋義。
    疏中以「水大從高赴下」比喻如來的一切智智(佛智)自然流佈,普施法雨於一切眾生,如同水能潤澤草木、生長華果般,利益無量世間有情。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水德的譬喻與解釋,密教部經疏常藉世間水之清淨、解渴、洗垢、平等等德性,來象徵如來真實法身與菩提心的本具清淨與平等普覆之德。

    本句以水滋潤萬物比喻如來之智慧(智水)從真實法界流出,滋養修行者的禪定(等持)與菩提道法,最終成就大菩提果實並利益一切眾生。
    此處依密教與經疏部語境,彰顯佛智普潤與法界不二之行相。

    此段釋義闡明真如法界或心性本具的清淨德相。
    依密教部疏釋語境,清淨、無垢、無濁皆是形容自性本具之清白無染,透過離惑與契合一相之理,顯現法界真實體性。

    此段為密教部經疏之釋義,說明修行者透過特定曼荼羅或密法修持,止息了世間及二乘有得之攀緣心,證得菩提清涼與法界平等無二的真理,契入大毘盧遮那如來之境界。

名相註解
  • 祕密方便:密教不共之殊勝善巧修行法門。
  • 虛空界:密教經疏中常用以比喻法界如來藏或真如本性之清淨無相、周遍圓融。
  • 分別:心識對境界起心動念、計度取捨的思維活動。
  • 無分別、無無分別:遮遣二邊戲論之法,第一重遣除有相分別,第二重遣除執著於無分別的頑空,契入中道實相。
  • 智身:指如來以智慧為體之法身,即真實的佛身。
  • 萬德:指佛陀圓滿具足的一切無量功德與勝相。
  • 相況:以相似的事物相互比喻、說明。
  • 一切智:佛陀圓滿具足、通達一切法相的究竟智慧。
  • 心性:諸法之本源、心的真實體性,此處指一切智之清淨本體。
  • 空:諸法無自性、緣起性空的真理。
  • 離分別:遠離心識對於境界所產生的虛妄計度、概念化與劃分。
  • 劫跛:梵語 kalpa(或 kalpanā),在此指心識的分別、構想、施設與計度。
  • 無分別:指遠離虛妄分別、妄想籌量與二執戲論的心識狀態,為通達諸法實相之智慧。
  • 劫跛夜帝:梵語 kalpayati 的音譯,意為籌量、構想、分別或虛妄妄想。
  • 重言:重複言詞或文句,經疏中常用以提示該處具有特殊或加倍之義理。
  • 尋伺:梵語 vitarka 與 vicāra,為心所名。尋指對境粗略的思惟尋求,伺指對境精細的審察深究。
  • 諦察:諦實審察,即仔細、深入且確實地審視考量。
  • 眼識:六識之一,依眼根緣色境而生起之視覺感知作用。
  • 意識:六識之一,依意根緣法境,具思考、分析與綜合認知之心理作用。
  • 麁分別:亦作「粗分別」,指心識對境界所作初淺、粗略的分別與構想。
  • 細分別:指心識對境界所作深入、細微的思量與概念析離。
  • 虛空:密教與大乘教法中常用以比喻法性或心性本自清淨、無障無礙、不生不滅的狀態。
  • 妄執分別:指由無明所起、對事物產生的虛妄執著與兩端對立的心態。
  • 顯形色相:顯色(顏色,如青黃赤白)與形色(形狀,如長短方圓)等物質現象的相狀。
  • 無所造作:無有意志或有為力量的特別作為,指自然無為的狀態。
  • 佛智:佛陀極盡法界、無礙圓滿之智慧。
  • 離一切相:遠離一切虛妄分別與客觀名相,指超越執著之空性狀態。
  • 妙業:佛菩薩由無漏智慧與大悲心所起之微妙利他事業。
  • 喻:比喻,指為了說明難懂的法理而藉用世俗常見的事物或現象進行說明的方法。
  • 天人阿修羅:指天道、人道與阿修羅道之眾生,在此代表能依止佛法修習之各類有情。
  • 次第成就:指依循一定的順序與階位,一步步圓滿修證果位。
  • 依止處:指眾生得以依靠、獲得安穩與庇護的地方。
  • 荷負:擔負、肩負。比喻菩薩以大悲願力承擔救度眾生的重任。
  • 不念恩德:指超越世俗報恩獲利之對待心,不著相利他,任運無為。
  • 不可傾動:形容心性或法體堅固安住,不被世間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所搖動。
  • 一切智地:指圓滿成就一切種智、證得佛果的智慧境界。
  • 諸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各種引導眾生至解脫之教法。
  • 世間八風:指動搖人心的八種世間境遇,即利、衰、毀、譽、稱、譏、苦、樂。
  • 火界:地、水、火、風四大種之一,即火大,具備溫熱與燃燒之特質。
  • 薪:木柴,此處比喻為煩惱或所知障等。
  • 無智:即無明、愚癡,未能了達諸法實相的根本煩惱。
  • 火種:指能發火之種子或初燃之火,此處比喻智慧之火端緒。
  • 作是念:起此心念,生起分別思量。
  • 熾然:形容火勢猛烈燃燒,此處比喻精進不息、智慧熾盛。
  • 勝進:殊勝增上、向上精進,於菩提道中不斷昇華。
  • 無厭:心無厭足,對於求法與修善永不疲倦。
  • 如來智火:如來真實智慧,能如猛火般燒毀煩惱障礙。
  • 煩惱薪:以煩惱喻為柴薪,為智火所燒。
  • 緣待:因緣對待,指彼此相對待的依存關係。
  • 慧光:智慧所放之光明,此處指能觀照真理的明覺作用。
  • 暗夜:比喻無明煩惱覆蔽之境界。
  • 迷惑顛墜:比喻因無明迷妄而顛倒錯亂、墮落惡趣或陷於生死苦海。
  • 正路:比喻解脫道、菩提道或佛法正道。
  • 一切智火:以火能破暗、燒薪、照亮為喻,指能照破無明、燒盡煩惱、顯現實相的圓滿智慧。
  • 聖者:指已斷惑證真、入於聖位(如見道位以上)的修行者。
  • 異生:即凡夫。因凡夫輪迴六道,受各種不同業報、生於種種異類趣生,故稱異生。
  • 無始大夜:比喻自無始劫以來,眾生因無明覆蔽、未達覺悟而沉淪生死的黑暗狀態。
  • 次第:修行的階次步驟,由淺入深、漸次圓滿。
  • 風界:四大(地、水、火、風)之一,指具有動性、能吹拂移動的風大力量。
  • 塵:喻指煩惱、惑障或執著,能污穢清淨心性。
  • 三辰:指日、月、星三光。於法義上常比喻自性本具的光明或三密之智。
  • 熱惱:指煩惱結使逼迫身心,如酷熱難耐;亦指六道眾生於生死輪迴中所受的種種苦受。
  • 風性:風的體性或本質。密教與大乘語境中常用以比喻動能、無住或無礙之法性。
  • 罣礙:心有牽掛阻礙。亦作「罣礙」,指心境被妄想執著所牽絆阻隔而不得自由。
  • 如來慧風:如來能斷除惑業的智慧,以風能除熱、去塵為喻。
  • 障蓋:指覆蔽心性、障礙聖道的煩惱,如五蓋等。
  • 煩惱遊塵:如塵埃般漂浮擾動心識的煩惱。
  • 涅槃清涼法性:涅槃離熱惱而得清涼,即諸法之真實本性。
  • 世出世間:世間指三界輪迴之法,出世間指解脫及菩提涅槃之法。
  • 無障礙力:如來真實功德與密法大悲智力,無所拘礙、自在無畏。
  • 水界:四大種之一,指水性或水的元素,在此作為修證喻體。
  • 水大:四大(地、水、火、風)之一,此處指水的物理特性與流潤功能,用以比喻慈悲與法施之普潤。
  • 利樂:利益與安樂,指佛法給予眾生的實質利益與身心安穩快樂。
  • 坑塪:坑洞凹陷處,在此處比喻高下不平、根機優劣不同的眾生境界。
  • 如來智水:如來的真實智慧,以水滋潤萬物之德作比喻。
  • 真法界:真實不虛的諸法實相,亦即如來法身之境界。
  • 助道法:助發菩提道果的種種修行法門與功德。
  • 諸惑:種種迷惑、無明與煩惱的總稱。
  • 一相:諸法實相平等無二的真理。
  • 清涼定:指能洗除熱惱、獲得清涼安穩的禪定三昧。
  • 塵勞:煩惱的異名,能染汙清淨心性、勞擾身心。

復次執金剛承 佛神力,為欲發起大悲胎藏祕密方便故,復 說五種譬喻,所謂虛空、地、水、火、風也。初句云 「譬如虛空界離一切分別,無分別、無無分別。 如是一切智智,離一切分別,無分別、無無分 別」者,如此即是《毘婆沙》義,虛空無過無德。今 如來智身,離一切過、萬德成就,云何得相喻 耶?但取其少分相似以況大空耳。此中相況 有三義:一者虛空畢竟淨故、二者無邊際故、 三者無分別故。一切智心性亦如是,故以世 間易解空譬難解空也。初云離一切分別,梵 云劫跛。次云無分別者,梵云劫跛夜帝。所以 重言,是分別之上更生分別義。例如尋伺,略 觀時名尋、諦察名伺。又如眼識生時有麁分 別、次意識生是細分別。舊譯或云以劫跛為 妄執。喻意云猶如虛空,以無妄執分別,故無 分別亦無無分別也。又如虛空離種種顯形 色相,無所造作,而能含容萬像,一切草木因 之生長,有情事業依之得成。佛智虛空亦復 如是,雖離一切相,常無分別起作,而無量度 門種種妙業皆得成辨。故以為喻也。第二句 云「譬如大地一切眾生依如是一切智智,天 人阿修羅依」者,如世間百穀眾藥卉木叢林, 隨其性分無量差別,皆從大地而生根牙,乃 至莖葉花果次第成就。為一切眾生作依止 處而養育之,亦不作是念:「我今荷負一切世 間。」不念恩德、無有勞倦,增之不喜、減之不憂, 深廣難測,不可傾動。一切智地亦復如是,大 悲漫荼羅,一切種子之所出生,即此諸乘無 量事業所依止處,於生死涅槃其心平等,世 間八風不能動搖。以如是等少分相似故,以 為喻也。第三句云「譬如火界,燒一切薪無有 厭足。如是一切智智,燒一切無智薪無厭足」 者,譬如火種,假使積薪充滿世界,皆如須彌 山王,次第焚之無有怯弱。不作是念:「我當燒 爾所薪、不燒爾所薪。」熾然不息勝進無厭,要 所焚盡已,然後隨滅。如來智火亦復如是,燒 一切戲論煩惱薪盡,乃至緣待皆盡,即此慧 光亦無所依。復次如世間之火,貴賤所同用, 能於暗夜而作照明,迷惑顛墜者咸得正路, 又悉能成就一切諸物。如是一切智火,聖者 異生平等有之,於無始大夜之中,令諸行人 見如實道,次第成就一切佛法,故以為喻 也。第四句云「譬如風界,除一切塵。如是一切 智智,除去一切諸煩惱塵」者,如大風起時,烟 雲塵霧一切消除,大虛澄廓三辰炳現,蔚蒸 熱惱眾生皆得清涼,能使卉木叢林開榮增 長,亦能摧壞一切物類。又如風性遍無所依, 自在旋轉無能罣礙。如來慧風亦復如是,滌 除一切障蓋煩惱遊塵,令證涅槃清涼法性。 又復能令一切世出世間善法增長,摧壞無 明大樹,拔其根本,而此無障礙力都無所依, 故以為喻也。第五句云「譬如水界,一切眾生 依之歡樂。如是一切智智,為諸天世人利樂」 者,如水大從高赴下多所饒益,能潤草木而 生華菓。又復本性清潔無垢無濁,悉能滿足 飢渴眾生,洗諸滓穢蠲除熱惱,澄深難入不 可測量,於坑塪之處性皆平等。如來智水亦 復如是,從真法界流趣世間,潤諸等持生助 道法,成大果實利益群生。體無煩惱故清潔, 能離諸惑故無垢,一相非異故無濁。諸有得 之思願盡息,獲清涼定洗除塵勞,湛寂難思、 證平等性,故以為喻也。

18
白話直譯
接著金剛手所說這五種譬喻,就是為下文五字義作開端。阿字門代表地、嚩字門代表水、囉字門代表火、訶字門代表風、佉字門代表空。又如世間的種子,地、水、火、風作為條件,虛空不障礙,才能生長;若缺少其中一個條件,終究無法增長。一切智性的如來種子也是如此,就是以一切智門的五種義自為眾多條件,能夠成就菩提常住的妙果,這就是不可思議不生不滅的因緣。金剛手觀察並知曉如來唯一法界加持的狀態,心中思量,必定知道將要宣說這樣的法門,所以先以譬喻顯示其功德,啟發大眾生起理解之心,然後問佛:「這樣的智慧,以什麼為因?以什麼為根本?以什麼為究竟呢?」從此之後,如來以智印安定其心,廣泛分別說明。就像彌勒菩薩見到佛的神通瑞相,當下心中激動,為他說明在道場所得的法,並授予菩提記。文殊菩薩闡明名相本體,指出這是妙法蓮華,然後如來以實相印可,隨機演說,使執著的人能夠解除疑惑之網。譬如春陽初生,種子開始發芽破殼,雷風鼓動,時雨滋潤,脫離外殼後幼苗才能生長。若是沒有根器的人,即使遇到因緣,也無法生起深刻的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金剛手菩薩說了這五種譬喻,就是為了引發並開示接下來經文中的五字真言深義。。阿字門代表地大,嚩字門代表水大,囉字門代表火大,訶字門代表風大,佉字門代表空大。。就像世間的種子,必須藉由地、水、火、風四大作為助緣,再加上虛空不加阻礙,然後纔能夠生長萌芽;。只要缺少任何一個助緣,就無法成就與增長。。一切智性的如來種子也是這樣,以一切智門的五種義理作為自身的眾緣,能夠通往菩提常住的妙果,這就是所謂不可思議、不生不滅的因緣。。金剛手菩薩觀察並知道如來「獨一法界加持」的相狀,心裡思量著,推知世尊一定會宣說這樣的法門,所以先譬喻這法門的功德,來引發大眾生起理解的機緣,然後向佛陀請教:「像這樣的智慧,是以什麼為因緣而生起的?。什麼是根?。什麼叫做究竟呢?。從這之後,如來智印就會安定行者的心,並詳細地分別解說。。舉例來說,彌勒菩薩見到佛陀展現神通瑞相,內心當下便有所觸動、懷著強烈求法之志,因此為其演說在道場中親證之法,並為其授記成佛。。文殊菩薩闡發經題的名體,指明這部經叫作「妙法蓮華」;接著如來用實相來印證,並順應機緣演說法要,使心生執著的人能夠脫離疑惑的網羅。。就像春天的陽光剛開始讓種子發芽破殼,雷風鼓動、及時雨潤澤灑下,種子脫去外皮而幼苗得以生長出來。。如果缺乏相應根機的人,即使碰上了殊勝的法會機緣,也無法生起深刻的修持利益。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金剛手菩薩宣說五喻的承先啟後作用。
    這五喻是用以引導並開顯下文關於密教瑜伽修法中重要五字(即阿、羅、波、者、娜等字智)的真實義理。

    此段闡述密教曼荼羅中以真言字門(梵字種子)配屬五大(地、水、火、風、空)之觀法。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語境中,諸字門為法界體性之顯現,藉由觀想此五字門即同於契合五大種性,為入壇修法與本尊瑜伽之基礎觀行。

    此處以世間農作物的生長為喻,說明萬法皆依因緣而生。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此處藉四大(地水火風)與虛空之世間喻,闡明祕密曼荼羅諸尊生起及菩提心種子依因緣和合而成就之理。

    此句說明諸法緣起之理,萬法皆依眾緣和合而生,若缺少其中一緣,則無法生起或增長,體現毘曇與密教論書中嚴謹的因緣論述。

    此段闡明密教大悲胎藏生曼荼羅中如來種子與一切智性之間的關係。
    以密教論疏體系而言,一切智門五義作為修證與生起之眾緣,令行者直趨菩提常住果位,其因緣本具祕密不可思議、無生無滅之本性。

    此段闡述密教中金剛手菩薩隨機啟請的密意。
    密教以大悲為根、菩提為因、方便為究竟。
    金剛手見如來放光加持、顯現法界平等之相,知機緣成熟,便先讚歎宣說功德以生起大眾信解,後發言請問智慧之因,展現密教依本尊加持而發起法會、啟請甚深祕藏之儀軌。

    此處於密教經疏語境中探討「根」的定義。
    在佛法中,「根」具能生、能起作用之義(如信根、進根等善法之根本,或眼耳等諸根),此問旨在闡明其體性與義理。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密教修行與菩提果德「究竟」義理的提問,探求萬法究竟實相或果位圓滿之相。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依憑「如來智印」安定行者之心,進而能深辨法相、廣開宣說的修證次第與密藏意趣。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與論疏部語境),闡述彌勒菩薩見佛神通瑞相而生起求法之念,佛陀隨即為其宣說密嚴道場之法並授成佛記別。
    此處「憤憤悱悱」並非世俗憤怒,而是指內心精進渴仰、思索理趣而欲有所得之狀態。

    本句闡明《法華經》序品中經題建立與如來印證之次第。
    文殊菩薩先透過名體之闡發揭示妙法蓮華之旨,如來再以實相印證並契機說法,以破除眾生固執偏見,斷除疑惑網縛。

    此段以世間農作生長之喻,比喻密教修法中佛種依大悲胎藏、時節因緣及加持力而萌發出生之理,屬密教部疏解世出世間因緣法相之語境。

    說明修行須具備相應的根機(機)。
    若根機未熟或欠缺,縱然值遇殊勝法緣或明師,亦難以契入真實法義而獲得深妙功德。

名相註解
  • 五喻:大日經中用以譬喻諸法實相或菩提心的五種譬喻。
  • 嚩字門:梵字「嚩」字種子,於此配屬水大。
  • 囉字門:梵字「囉」字種子,於此配屬火大。
  • 訶字門:梵字「訶」字種子,於此配屬風大。
  • 佉字門:梵字「佉」字種子,指虛空,於此配屬空大。
  • 地水火風空:密教與佛教所說構成世間物質與色身的五大元素(五輪)。
  • 地水火風:佛教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分別代表堅、濕、暖、動之特性。
  • 緣:助緣、條件,指促成結果的間接因素。
  • 增長:善法或果報的滋長與成就。
  • 一切智性:如來所證之一切智之本性,即法界真如之理。
  • 如來種子:指眾生本具之佛性,或指密教中表顯佛果因相的種子字與菩提心。
  • 一切智門五義: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闡述一切智智相應的五種義理,作為生起菩提果德的因緣。
  • 獨一法界:諸法平等、唯一真實之真如法界,為密教所說諸法圓融之體性。
  • 如來智印:密教中指如來真實智慧之印契或印可,能決定真實法義。
  • 分別說:依諸法相差別而作詳細的抉擇與演說。
  • 菩提記:佛陀預言某修行者於未來何時、何地成佛之記別。
  • 憤憤悱悱:指內心精勤思索、渴求法義而有所存留之狀態。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
  • 名體:名為經題文字,體為諸法真實本體。
  • 妙法蓮華:《法華經》之經名,比喻蓮華出淤泥而不染之妙法。
  • 疑網:猶如網羅般糾纏不清的種種疑惑。
  • 甲坼:種子萌芽破殼而出的狀態。
  • 莩殼:種子的外皮或殼。
  • 春陽:比喻如來的大悲加持與菩提種性之顯發。
  • 無機:缺乏與佛法或特定法門相應的根機、善根。
  • 際會:遭遇、逢遇適當的時節因緣。

復次金剛手說此五 喻,即是發起下文五字義也。阿字門為地、 嚩字門為水、囉字門為火、訶字門為 風、佉字門為空。又如世間種子,地水火風 為緣、虛空不礙,然後得生;隨闕一緣,終不增 長。一切智性如來種子亦復如是,即用一切 智門五義自為眾緣,能至菩提常住妙果,所 謂不可思議不生不滅之因緣也。金剛手觀 知如來獨一法界加持之相,心所惟忖,必知 將說如是法門,故先喻其功德,發起大會生 解之機,然後問佛:「如是智慧,以何為因?云何 為根?云何為究竟耶?」從此已後,如來智印即 定其心,廣分別說。例如彌勒菩薩,覩佛神通 之瑞,即時憤憤悱悱心有所存,為說是道場 所得法、為授菩提記。文殊發揮名體,指云妙 法蓮華,然後如來印以實相、乘機演說,令動 執之徒得離疑網。譬如春陽之始萌種甲坼, 雷風鼓動時雨潤灑,得離莩殼苗能出生。若 無機之人,雖則遇際會,不能發起深益也。

19
白話直譯
「毘盧遮那佛便告持金剛祕密主說:善哉善哉,執金剛!善哉金剛手!你問我這樣的義理。你應當細心聽聞,專注思惟,我現在為你說明。乃至諸法無相,所謂虛空相。」這是因為執金剛手祕密主預知如來加持的深意,又能啟發大眾生起理解的因緣,揣度聖者心意不失時機,所以再次稱讚善哉善哉。我觀察一切天人、沙門、婆羅門,乃至初學的菩薩,沒有人能在世尊前提出這樣的問題。為什麼呢?因為這三句義理中包含了一切佛法祕密神力極深的內容,所以又讚歎說:「善哉金剛手!你能問我這樣的義理。」由於如來善哉的語音加持,此時金剛手的無量功德倍增,並且明白所受持的法終究不會遺失。接著又告誡說:「你應當細心聽聞,專注思惟,我現在為你說明。」這也是為了讓未來的弟子明白這種囑咐,是內心深受法的儀式。所以《釋論》說:「若人心地善良正直且有信心,這樣的人可以聽法。如果沒有這種特質,就無法理解。」如偈頌所說:「聽法的人端正身心如渴望飲水,專心進入語義之中,聽聞法義時心生歡喜悲愍,這樣的人才適合為他說法。」至於《無盡意經》中,專心聽法有二十三種功德,詳細內容如經中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盧遮那佛接著對持金剛祕密主說:很好、很好,執金剛!。太好了,金剛手!。你問我這樣的道理。。你應當專心聆聽,好好用心思惟,我現在為你宣說。。關於「乃至諸法無相,謂虛空相」這段經文,是因為執金剛手祕密主能夠預先體會如來加持的深奧意趣,又能帶動現場大眾、成為大家生起理解的因緣,並且仰體佛陀的聖心而不錯過時機,所以再次讚歎「太好了,太好了」。。我觀察所有的天人、沙門、婆羅門,乃至剛開始修行的菩薩,沒有人能在世尊面前提出這樣的問題。。為什麼呢?。因為這三句的含義已經完全包涵了所有佛法中最隱密、神力與最深奧的道理,所以又讚歎說:「太好了,金剛手菩薩!。你能向我詢問這樣的深刻道理。」。因為得到如來讚歎與法音的加持,當時金剛手菩薩的無量功德翻倍增長,並且更加清楚明白自己所領受的佛法,永遠不會遺忘漏失。。隨後告誡說:「你應當仔細聽講,極其認真地思考專注,我現在要來說明。」。這也是為了向未來的弟子說明這項囑咐,即是以深切至誠的心來接受佛法的儀軌與規範。。所以《釋論》裡面說:「如果一個人的內心善良,並且擁有正直真誠的信心,這樣的人纔可以聽聞佛法。」。如果沒有這些相狀或表徵,就無法理解隱含的法義。。就像偈頌所說的:「聽法的人端正姿勢,像口渴的人急著喝水一樣;專心致志地深入理解話語的義理,滿懷歡喜地聽聞佛法,心中生起深深的感動與喜悅。遇到這樣的人,才應該為他宣說佛法。」。以及在《無盡意經》裡提到,用心聽法能得到二十三種功德,經文中有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經文之疏釋引文,毘盧遮那佛(大日如來)讚嘆持金剛祕密主(金剛手菩薩)之發心與提問契合祕密藏義,故以「善哉」表讚許與隨喜。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讚嘆與印可之辭。
    由毘盧遮那佛或法身說法主讚嘆金剛手菩薩發問或所行契合法要,表示隨喜與肯定。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常見的問答起手語,標明行者或弟子就特定法義向佛陀(或金剛手等宣說者)請益,進而引發後續法界曼荼羅與密藏義理的開示。

    此為佛陀或大師說法前的警策之辭,「諦聽」指身心寂靜而聽,「作意」指心念警覺、依理思惟,為修持密乘甚深法要前應具備的聞法心態。

    本句疏文解釋經文中如來重複讚歎「善哉」之要因。
    執金剛手祕密主(金剛手菩薩)深契一切法無相如虛空之密意,能敏銳體察如來三密加持之深旨,並引導當前法會大眾生起領悟之因緣,契合聖意而不失機宜,故獲佛陀重言讚歎。

    本句強調此經所詮「一切智智」法門極為深奧微妙。
    無論是世間天人、婆羅門學者、出家沙門,乃至資糧位或修行初淺的菩薩,因未達深廣智慧,皆無法向佛陀發起如此切中法性核心的發問。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承上啟下問句,用以徵起下文,進一步闡釋前文義理的因緣或理由。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說明「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這三句總綱(即三句義)能圓滿總攝密教一切教法、神力加持與甚深密意。
    讚詞讚許金剛手菩薩(執金剛祕密主)能領會並提問此等根本法義。

    此句為師長(或佛陀)對弟子能發起深妙提問的讚嘆與肯定。
    在密教與經疏語境中,能問出實相真諦或密法深義,代表發問者具備相應的器量與慧根,能啟發後續法義的開演。

    本句闡明密教中「加持」與「承教」之意涵。
    如來發出「善哉」讚歎之音,發揮加持之力,能使發心契機之菩薩(金剛手)內在功德迅速增長;同時藉由佛力加持,令其尊特之智慧心靈極其明徹,於所領受之真言密法永不忘失、無有漏洩。

    此句為說法前叮嚀弟子之語。
    「諦聽」意指審實、專注地聽聞法音;「極善作意」意指如理思維,使心念警覺並高度專注於法義。
    在密教傳授尊貴法門前,說法者以此誡言提醒聽者端正聞法態度,離聞法過失,方能如實領受法益。

    本句說明傳教者作此叮嚀的目的:一方面是向未來的求法弟子明確傳承的付囑,另一方面則是規範受法者應以至誠深心領受密法教敕的儀式與心態。

    本句闡明聽聞正法所需的法器條件。
    聽法者須具備善良心性與質直無諂的信心,遠離疑慮與曲媚,方能心靈純淨、堪受法音。

    此句說明密教中以相顯理的教示。
    真如理體雖離相無言,但仍須藉由具體的相狀(如曼荼羅、手印、梵字等事相)作為施設與引導;若缺乏這些表相,眾生即無從領悟深奧的密意。

    本句引用偈頌說明說法者擇人而說的標準,以及聽法者作為「法器」所應具足的身心姿態。
    聽者須身儀端莊敬重(端身如渴飲),心無雜念且深解法義(一心入於語義中),並以至誠歡喜、感銘至深的心態樂於聞法(踊躍聞法心悲憙)。
    唯有具足此等敬法重法之至誠者,說法者方可為其宣說,以確保法不輕傳、聞者能實獲法益。

    此處引述《無盡意經》之旨,說明專注聽聞正法能成就多種殊勝功德,彰顯聞法修行之重要性。
    依密教經疏部語境,聞法不僅是培福,更是契入祕密曼荼羅真實義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持金剛祕密主:即金剛手菩薩,祕密主為其尊稱,掌管如來祕密法藏。
  • 善哉:梵語 साधु (sādhu),表讚嘆、隨喜、甚佳之意。
  • 諦聽:專心細聽、審察而聽。
  • 作意:心之運作,令心注意某一對境並產生相應思惟。
  • 諸法無相,謂虛空相:說明一切法本性離於諸相,其相狀如虛空般無障無礙、不可捉摸。
  • 執金剛手祕密主:即金剛手菩薩(Vajrapāṇi),密教中手執金剛杵之主尊,象徵如來堅固不壞之菩提心與大威德加持力。
  • 時眾:指當時在座聽聞法會的廣大眾生。
  • 生解因緣:生起正確理解與悟解的契機或條件。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 之音譯,指勤息諸惡、出家修持清淨梵行者,特指佛教僧侶。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之一,指掌管祭祀、誦持典籍的修行者階層。
  • 淺行諸菩薩:指修行階位尚淺、尚未證入深廣實相智慧的菩薩。
  • 所以者何:佛教經論中的常用問句,意為「為什麼這樣呢」或「何以故」,用以引起下文的解釋。
  • 三句義:指《大日經》之核心綱宗:「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本,方便為究竟」。
  • 如是義:指如是真實、深妙的法義或實相道理。
  • 善哉言音:如來讚歎、嘉許的語音。
  • 無漏失:指於所聞法義、持誦真言完全明記不忘,無有遺漏或忘失。
  • 受法:領受佛法或接受密法傳承。
  • 直信:質直純真、離於諂曲偽飾的正直信心,為能契入正法與聽聞教示的基石。
  • 解:指對佛法深密義理的理解與體悟。
  • 端身如渴飲:比喻聽法者身儀莊重,如極度口渴者渴望得水般殷重求法。
  • 悲憙:亦作「悲喜」,指聽聞微妙法門時,感念佛恩深刻與自慶得聞正法所交織的感銘與喜悅。
  • 踊躍:歡喜雀躍、熱切響應之貌,形容聞法時內心至誠喜悅的流露。
  • 無盡意經:大乘經名,全稱《阿差末菩薩經》,多演說菩薩行願與無盡法門。

「毘 盧遮那佛即告持金剛祕密主言:善哉善哉 執金剛!善哉金剛手!汝問吾如是義。汝當諦 聽,極善作意,吾今說之。乃至諸法無相,謂虛 空相」者,以執金剛手祕密主預測如來加持 深意,又能發起時眾作生解因緣,仰測聖心 不失機會,故重言善哉善哉。我觀一切天人 沙門婆羅門,乃至淺行諸菩薩,無能於世尊 前發如是問者。所以者何?以此三句義中悉 攝一切佛法祕密神力甚深之事,故復歎言: 「善哉金剛手!汝能問吾如是義也。」以如來善 哉言音所加持故,爾時金剛手無量功德倍 增,復明於所受法終無漏失。次即誡言:「汝當 諦聽,極善作意,吾今說之。」亦為未來弟子明 此囑耳,深心受法之儀式也。故《釋論》云「若人 心善直信,是人可聽法。若無是相,則不能解。」 如說偈云「聽者端身如渴飲,一心入於語義 中,踊躍聞法心悲憙,如是之人應為說。」及《無 盡意經》用心聽法有二十三句功德,廣說之。

20
白話直譯
經中說:「佛告金剛手: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這就像世間的種子,依靠四大等眾多因緣,才能生根,依此次第,直到果實成熟,稱為究竟。然而以中等智慧觀察,畢竟是無生無滅,因此因果的義理才能成立。如果法不是如此,而有生滅、斷常等相,就會落入戲論,皆可被破斥,因果的義理也就不成立了。如今修行人觀察自心的真實本性,也應如此,超越一切戲論,如同清淨虛空。在內證修行中生起堅定的信心,薩婆若心堅固不動,遠離業報生死,成就真實本性,萬行功德由此增長,因此說菩提心為因。這菩提心,是後面兩句的因。若從生死中所種下的善根來看,則稱為果,因為已見到佛法的前相。譬如有人聽善知識說:「你家中本有無盡寶藏,應當自己努力修習方便去開發它,足以供應一國,永無匱乏。」那人聽後即生起真實信心,依教奉行,直到不斷努力,漸漸見到寶藏的徵兆,這時對寶藏的功德已無疑惑,能夠發起殊勝的精進修行。所以菩提心就是純淨信心的意義。《釋論》也說:「佛法大海,唯信能入。」如梵天王請佛轉法輪時,佛說偈言:「我今開啟甘露法門,若有生信者便能得歡喜。」這首偈中並未說布施、持戒、多聞、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人能得歡喜,只單說有信心的人,佛的本意如此。我最深奧微妙的法,無量無數不可思議,不動不依、不著無所得之法,非一切智人不能理解,因此以信心為入門之初。不是靠智慧等才能最初進入佛法,而是要讓這樣清淨的信心堅固增長。經中接著說大悲為根,根有支撐執持的意思,就像樹根支撐莖葉花果,使其不傾倒一樣。梵語稱悲為迦盧拏,『迦』是苦的意思,『盧拏』是剪除的意思。慈如廣泛種植美好苗芽,悲如除去雜草污穢,所以這裡說悲同時也顯明大慈。譬如修行人修供養時,哪怕只奉上一朵花或塗香等,也能以清淨菩提心遍滿一切處,興起供養雲,普作佛事,發起悲願回向眾生,拔除一切苦,施予無量樂。由於自身善根及如來加持法界的力量,所作的妙業都能成就。這就是普遍在一切智地,直到所有有情界,都能生起根本。隨著修行人以無住心修萬行,正因為有大悲地界的支撐、大悲火界的溫養、大悲水界的滋潤、大悲風界的開發生長、大悲虛空的無障礙。此時無量度門自然開展,如同牙根、枝葉次第莊嚴,這就是一切心法具足因緣的意義。所謂方便為究竟,就是萬行圓滿極致,無法再增。隨順眾生根機,權巧圓滿,成就一切事業,就是醍醐妙果、三密之源。又所謂清淨菩提心,就像真金,本性明淨,遠離一切過患。大悲如同學習工巧,運用各種藥物反覆鍛鍊,直到如鏡般通透,柔軟自如。方便如同技藝圓滿,所作一切隨心皆成,規範中權巧超越眾多技藝。其領悟的微妙之處,難以傳授給他人。如《摩訶般若》中所說的六度、十八空、三昧、道品、總持門等,全部都包含在大悲句中。這就是萬行所成就的一切智智之果,稱為方便,因為內在具足方便。方便的行為就是利益眾生,因此梵語鄔波娜也叫發起,就像從種子生出果實,果實又能成為種子,所以用這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佛告訴金剛手:以菩提心作為修行的正因,以大悲心作為生長的根本,以種種方便法門作為究竟的圓滿。」這就像世間的種子,依藉地、水、火、風四大眾緣而能生根發芽,按照這樣的次第成長,乃至最後果實成熟,這就稱為究竟。。不過如果用中道的智慧來觀察,一切本質上本來就是不生不滅的,正因為如此,因果的道理纔能夠成立。。如果諸法不是這樣,而是具有生滅、斷常的相狀,就會落入戲論,這一切皆可被破除,因果的義理也就無法成立了。。現在修行者去觀察自心的真實相貌,也是這樣,能夠超越所有虛妄的語言思維,就像乾淨透徹的虛空一樣。。對於親身體證的修持境界產生深厚的信心與力量,使追求一切智的心極為堅固而不受動搖;脫離隨業力受生的輪迴,進而成就依真如實性而發起的大悲願生,種種萬行功德都從這裡開始增長,所以說菩提心是一切佛法的根本因。。這菩提心,是後面兩句的根本原因;。如果相對於過去在生死輪迴中所栽培的善根來說,這就可以稱為「果」,因為已經親眼看見佛法顯現的前兆了。。就像有人聽到善知識說:「你現在自己家裡本來就有用不完的寶藏,應該自己勤奮地運用適當方法去開掘它,這樣就能供給全國所需,而且長久不會缺乏。」。那個人聽聞這個法門之後,立刻產生真實的信心,並照著所說的去實踐修行。甚至持續不斷地用功,逐漸顯現出修行成就的前兆徵相。這時候他對於寶藏般的功德不再有任何懷疑,進而能夠發起更殊勝的加行努力。。所以菩提心也就是清淨無染的信心之意。。《釋論》也說:「佛法深廣如大海,唯有信心能夠趣入。」。就像當初梵天王請佛陀轉動法輪時,佛陀說了這樣一首偈語:「我現在開啟了甘露法味之門,若有生起信心的人便能獲得歡喜。」。這首偈語中沒有說佈施、持戒、多聞、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的人能得歡喜,而單獨提到信心的人,佛陀的本意正是如此。。如來所說的第一義甚深之法無比微妙,量同無數、不可思議,是離於動搖、依賴、執著與所得的真實法。若非一切智人則無法理解,因此以信力作為最初的入門與根本。。不是靠著智慧等法門就能直接初入佛法,而是為了讓這樣清淨的信心更加堅固增長。。經文中接著說明大悲心是根本,所謂「根」就是能抓牢持守的意思,就像樹根抓穩樹莖、樹葉、花朵與果實,使它們不會傾倒或被拔起。。梵語將悲稱作「迦盧拏」,其中「迦」代表苦,「盧拏」代表剪除。。慈愛就像廣泛栽種良好的莊稼,悲愍就像拔除雜草穢物;因此這裡說的「悲」,就同時包含了大慈。。比如修行者在做供養時,如果獻上一朵花或塗香等供品,就要以遍佈一切處的清淨菩提心,化現出無量無邊的供養雲來普遍進行佛事,並發起大悲願心將功德迴向給所有眾生,拔除他們的一切痛苦,給予無量的快樂。。由於自身的善根加上如來加持與法界的力量,所進行的一切殊勝事業都能夠成就。。這也就是普遍在一切智地,乃至到無餘有情界中,全都生起菩提之根苗。。修行者以無住心所修持的種種萬行,正是因為受到大悲地界的持守與支援、大悲火界的溫煦育養、大悲水界的滋潤灌溉、大悲風界的促動生發,以及大悲虛空的無礙容納。。這時候,無數的解脫法門自然而然地顯發開展,就像植物從根芽、枝葉依序生長、裝飾得圓滿一樣,這就是指一切心法都具備圓滿因緣的深義。。所謂「方便即是究竟」,意思是說一切修行圓滿到了極點,再也沒有什麼好增加的了。。順應眾生根機的權巧方便圓滿盡力,這就是醍醐妙果與三密的根源。。另外,清淨的菩提心就像真金一樣,本性光明潔淨,遠離各種過失與患累。。大悲心就像學習工巧技藝一樣,透過各種藥物反覆鍛鍊冶煉,最終能像鏡子般清澈明淨,質地柔軟且屈伸自如。。方便就像高超的技藝已經熟練掌握,無論要做什麼都能隨心所欲地完成,因為它的法度和權巧超越了世間各種普通技藝。。這種契合心意的微妙境界,很難直接傳授給別人。。如同《摩訶般若經》所闡明的六度、十八空、三昧、道品以及總持門等法門,全數融入大悲的真實義趣之中。。也就是由無量萬行所成就的一切智智之果,稱為方便,因為其內在具足方便的緣故。。菩薩以方便善巧所作的事業就是利益他人,因此梵語鄔波娜也譯為發起。這就像從種子生出果實,而果實又能生出種子一般,因果相生,所以以此命名。
法義解析
  • 此段引《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之文並作譬喻解釋,闡明密教菩提道的修學次第。
    以「菩提心」發心為成佛之因,「大悲」利他為拔苦之根本,「方便」善巧為圓滿究竟之歸宿,並以世間農作種子因四大和合而結出果實為喻,說明菩提道從因至果的因緣次第。

    此處闡明密教中道實相與因果緣起不二之理。
    雖勝義諦中諸法畢竟不生不滅、空無自性,然不礙世俗諦中緣起因果宛然成就。
    空有不二,方為真實的因果義。

    此段闡明法體若不合真實之相,而存有生滅、斷常等二邊執著,即落入虛妄戲論而皆可被破斥,導致因果義理無法成立。

    此段闡明密教觀心之法,行者觀照自心之真實相狀(實相),其性質超越一切分別心與虛妄戲論,圓滿清淨如同虛空,無有障礙。

    本句闡釋《大日經》「菩提心為因」的深刻法義。
    謂修證者對於自心內證之境得深厚信力,由此確立堅固不退的一切智(薩婆若)心。
    隨後能解脫業力牽引的生死受生,轉而成就體合真如實相的真性生(大悲願生),並以此為樞紐生發萬行功德。
    故密教以發菩提心為成佛之初因與根本。

    本句解釋《大日經》「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三句三要中的第一句。
    菩提心即求無上菩提的最初發心,是一切萬行與成佛果位的起點與根本,故為後面「大悲」與「方便」兩句的要因。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解析修行階位中因果相對立名之理。
    從凡夫在生死中初植善因來看,能得見佛法光明或發起菩提心之兆相,相較於前因即屬於「果」;說明因果乃相待而立,初發心處即具圓滿佛法之先兆。

    本句以家中寶藏比喻眾生本具之如來藏或本有佛性(本有德相)。
    「宅」喻身心;「善知識」喻教導佛法之導師;「勤修方便」喻修習密教或大乘種種隨順真如之修行方便;「周給一國常無匱乏」比喻發菩提心、開顯本有心實相後,能以無盡智慧神通廣度一切眾生,功德無量無邊。

    本句以採掘寶藏比喻修持密法觀行之次第。
    修行者聞法後生起決定諦信,依教奉行且精進不懈,隨觀行成熟便會漸次呈現相應之瑞相(前相)。
    見此前相後,對如來藏或法界功德寶藏之實有深信不疑,遂能以此勝解為基礎,發起更為勇猛深入之殊勝加行。

    此段闡明密教大經疏中對菩提心的基本定義。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的體系中,以「信」為入道之本,菩提心即具足清淨、無染的信心特質,為一切萬行之根本。

    此句引用《釋論》說明信心在佛法修行中的基礎地位。
    佛法廣大無邊,猶如大海,而「信」是進入佛法寶藏、趣入菩提正道的根本門徑。

    此處引用原始佛典中梵天請法及佛陀初轉法輪的典故,說明佛陀慈悲應機說法,以甘露味門喻涅槃不死之法,令眾生因信解而生法喜。
    在大日經疏的密教語境中,亦用以彰顯如來本地法身隨類應化、開示祕藏之意。

    密教經疏中強調信心為諸功德之本、入佛法之初門。
    此處辨明偈語中不列舉佈施、持戒等其餘六波羅蜜及多聞等行相,而獨標信德,乃因信為一切勝行之基石。

    本句闡釋密教大經大疏中法身如來所證之第一義諦境界。
    此法深妙離言,非凡夫心識所能測度,須具足金剛淨信方能趣入,故強調「以信力為初」。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判讀,彰顯信為入道之本。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信」為入道之本。
    於初發心階段,並非單憑尋思分別之慧就能徑入佛法,而是藉由修習種種方便行門,使行者的淨信心得以堅固不退並日漸增長。

    此段闡釋密教菩提心因行中「大悲為根」的深義。
    以樹根比喻大悲,強調大悲心為一切菩提種子與行門的根本支柱,能持載並滋養種種佛法功德,使其不壞。

    此段解釋密教經疏中對「悲」(karuṇā)之梵音字源解析。
    依密教釋義,悲心之本質在於拔除眾生之苦,故將「迦盧拏」拆解為苦之義與剪除之義,象徵大悲能斷除一切眾生苦惱。

    本句以「種苗」與「除草」作喻,說明「慈」與「悲」互為表裏的關係。
    「慈」能與樂,如同栽種良苗以生長善果;「悲」能拔苦,如同拔除雜草以淨化田地。
    因此於《大日經疏》此處談及大悲時,即已同時涵攝並明示了大慈之義。

    此段闡述密教行者修供養時的觀行心法。
    不拘泥於物質供品的多少,而是以「遍一切處淨菩提心」攝持,將微小供品化為無盡的「供養雲」,普作佛事並以悲願迴向,體現密教事相與心法圓融、即相而真之修行特質。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成就世出世間殊勝事業的內外因緣。
    內因是行者自身的善根修持,外緣則是如來的慈悲加持以及法界真實理體的威神力,內外感應道交,故能令所作妙業皆得圓滿成就。

    此處闡明密教修行中,以菩提心為因,於一切智地乃至眾生界中普遍植入並生長佛法的根本,體現大悲與菩提心遍滿法界的修證意涵。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經疏體系,闡述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的密教修行。
    行者以『無住心』修習一切萬行時,此諸行法皆不離悲心。
    經疏進一步以四大(地、水、火、風)與虛空等五大種性來譬喻大悲的攝持、溫育、滋潤、發生與無礙,說明大悲遍滿法界,一切菩薩萬行皆依此大悲藏而得成就。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與瑜伽行派交融之經疏語境,闡明修行至此階段,無量解脫法門(度門)任運而生,猶如草木之次第生長般自然嚴淨,顯示心法具足諸緣而成就。

    此段闡明在密教曼荼羅及大乘實相義中,菩提道上的方便法門與最終的究竟佛果本自不二。
    當無量萬行修持圓滿達到極致時,方便即是究竟,究竟即是方便,無可復加。

    此段闡明密教大悲萬行、隨機應化之權智究竟圓滿,乃是證得如來真實究竟之醍醐妙果及身口意三密加持的根本源頭。

    此段以真金比喻清淨菩提心。
    在大日經疏的密教修持語境中,菩提心即是因、即是根、即是究竟,其自性本來清淨,如同真金不為雜質所染,離諸煩惱過患。

    此段以世間工巧鍛鍊藥物及金屬的譬喻,說明密教修持中大悲胎藏生曼荼羅等法門。
    行者透過大悲方便與種種法門修治身心,使煩惱粗重轉化為清淨清徹、柔軟無礙的菩提妙用。

    此段闡明大悲胎藏曼荼羅中「方便」之妙用。
    在密教中,方便不僅是權巧施設,更如同一種究竟的巧藝,能隨順眾生根機而任運造作,圓滿一切佛事,超越世俗一切技藝。

    密教修行重在瑜伽相應與內證心境,此句指出真言行者親證之境界乃自內證之法,絕非言語文字或尋常授受所能盡述,體現密法「離言說相」的實相特質。

    此段闡明般若經中所說的諸多菩薩道法門(如六度、十八空等),其根本與究竟皆攝屬於大悲心之內。
    於密教釋經語境中,悲心與般若相即,一切勝義行法皆以大悲為究竟歸趣。

    此段闡明真言密教中「方便」與「一切智智」之關係。
    在密教語境中,果地的一切智智與萬行乃是一體不二,而此果德即是究竟的方便,因其內心本具大悲方便,能隨緣應化、利樂有情。

    此段闡釋密教中「方便」與「利他」的相即關係。
    以梵語「鄔波娜」(Upana)對譯「發起」,藉由種子生果、果復成種的因果循環譬喻,說明菩提心與方便業的互為因果、相輔相成。

名相註解
  • 中智:契合中道實相之智慧。
  • 不生不滅:諸法真實本性離生滅二邊,即空義。
  • 因果義成:因果緣起之理因契合空義而得圓滿成立。
  • 生滅:生起與滅盡,為世俗有為法的無常相狀。
  • 斷常:斷滅見與常住見,為遠離中道的二邊邪見。
  • 心實相:自心本具的真實體性,即諸法實相在心法上的顯現。
  • 薩婆若心:即「薩婆若」(Sarvajñā,一切智)之心,指佛悉知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心。
  • 業受生:指凡夫隨順過去業力牽引,於六道中輪迴受生。
  • 真性生:指菩薩斷除業累、證悟真如實性後,憑藉大悲願力於世間應化受生。
  • 菩提心為因:出自《大日經》「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之三句判教,說明求無上菩提之心乃一切佛道功德發起之根源。
  • 後二句:指《大日經》所說的「大悲為根」與「方便為究竟」兩句。
  • 望:對比、相對而言。
  • 殖:培植、種植。
  • 前相:事事物物顯現前所呈現的徵兆或先兆。
  • 諦信:真實不虛的信心,即對真理或法門產生無疑的決定解。
  • 寶藏功德:比喻佛性、如來藏或密教本尊法界所具足的無量功德莊嚴。
  • 加行:於正式證悟或成就前,加功用行以促成順抉擇分之精進修持。
  • 白淨信心:指清淨無染、純善無雜之信心,為修持密乘瑜伽之基礎。
  • 佛法大海:比喻佛法深廣無邊、無量無邊,猶如大海涵容一切。
  • 梵天王:色界之主,印度神話中的造世神,在佛教中轉為護法神,曾於佛陀成道後勸請佛陀轉法輪。
  • 甘露味門:以不死之藥「甘露」為喻,比喻能通往涅槃解脫、安穩快樂的佛法法門。
  • 施:佈施,六波羅蜜之一。
  • 戒:持戒,防非止惡之行。
  • 多聞:廣聞佛法。
  • 忍:忍辱。
  • 進:精進。
  • 禪:禪定。
  • 慧:般若智慧。
  • 第一甚深法:指如來所證之第一義諦、如來真實境界,極深無相。
  • 不動不倚不著無所得法:形容諸法實相離諸戲論,無所動搖、無所依倚、無所執著、求之無所得。
  • 一切智人:指成就一切智的佛陀或具足相應智慧的聖者。
  • 信力:信根增長而能破諸疑惑之力量,為入佛法大海之初門。
  • 淨信心:清淨無染、不退轉的信心,為入佛法之根本。
  • 悲:佛教基本德目四無量心之一,即拔除眾生苦難之心。
  • 迦盧拏:梵語 karuṇā 的音譯,意譯為悲。
  • 慈:梵語 maitrī,指給予眾生安樂與利益的心願。
  • 芸除:耕耘拔除之意。「芸」通「耘」,指去除田間雜草。
  • 塗香:將香料研磨成粉末調製而成的香泥,用以塗抹佛塔、身軀或供養。
  • 供養雲:比喻由清淨心化現、如雲般無量無邊且普覆一切的供養。
  • 無餘有情界:指一切眾生界,無有一遺餘。
  • 生根:譬喻善根或菩提因種的生長建立。
  • 無住心:不執著於相、不住於三界或任何法塵的清淨心,為般若與密教共通之勝義。
  • 大悲地界等五大:此處以地、水、火、風、虛空五大配屬大悲,象徵大悲能持、能育、能潤、能生、能無礙,為密教融攝四大以顯法身德相之密義。
  • 無量度門:度即度脫、解脫,無量度門指通往解脫之無量法門。
  • 任運:自然而然、不假造作而運轉。
  • 心法:指心識及其相應之精神作用與法義。
  • 過患:指一切煩惱、障礙及世俗垢染等過失與禍患。
  • 工巧:世間技藝、工藝之學,此處用作修持鍛鍊心智的譬喻。
  • 屈申自在:比喻身心調柔無礙,隨心所欲而無障礙。
  • 中權:指合乎中道、權巧方便的準則或法度。
  • 得意:此處指契合心意、會意於內證之境,非一般世俗的得意忘形。
  • 授人:傳授給他人,指心法口訣與內證境界非言說可及。
  • 六度: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菩薩所行的六種度化彼岸之行法。
  • 十八空:般若經系所說的十八種空義,用以破除對一切法之實有執著。
  • 道品:指助道之法品,如三十七道品,為通往解脫覺悟之修行階梯。
  • 總持門:即陀羅尼門,能總持無量佛法而不忘失的法門。
  • 方便之業: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施展的方便善巧修行與事業。
  • 鄔波娜:梵語 upāna 的音譯,意譯為發起、近因等,此處指方便發起之義。

經云「佛告金剛手: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 便為究竟」者,猶如世間種子,籍四大眾緣,故 得生根如是次第,乃至果實成熟名為究竟。 然以中智觀之,畢竟不生不滅,是故因果義 成。若法不然,有生滅斷常之相,則墮於戲論, 皆悉可破,因果義不成也。今行者觀心實相 亦復如是,出過一切戲論,如淨虛空。於內證 所行得深信力,薩婆若心堅固不動,離業受 生成就真性生,萬行功德從此增長,故曰菩 提心為因也。此菩提心,為後二句因;若望生 死中所殖善根,則名為果,以覩佛法前相故。 譬如有人聞善知識言:「汝今宅中自有無盡 寶藏,應自勤修方便而開發之,可使周給一 國常無匱乏。」彼人聞已即生諦信,如說而行, 乃至施功不已漸見前相,爾時於寶藏功德 離疑惑心,堪能發起殊勝加行。故菩提心即 是白淨信心義也。《釋論》亦云「佛法大海,信為 能入。」如梵天王請轉法輪時,佛說偈言:「我今 開甘露味門,若有生信者得歡喜。」此偈中不 言施戒多聞忍進禪慧人能得歡喜,獨說信 人,佛意如是。我第一甚深法微妙,無量無數 不可思議,不動不倚不著無所得法,非一切 智人則不能解,故以信力為初。非由慧等而 能初入佛法,為令如是淨信心堅牢增長。經 中次說大悲為根,根是能執持義,猶如樹根 執持莖葉花菓使不傾拔也。梵音謂悲為迦 盧拏,迦是苦義,盧拏是剪除義。慈如廣植嘉 苗,悲如芸除草穢,故此中云悲即兼明大慈 也。且如行者修供養時,若奉一花或塗香等, 即以遍一切處淨菩提心興供養雲普作佛 事,發起悲願迴向群生,拔一切苦施無量樂。 由自善根及與如來加持法界力故,所為妙 業皆得成就。即是普於一切智地,乃至無餘 有情界,皆悉生根也。隨行者以無住心所修 萬行,即由大悲地界所執持故、大悲火界所 溫育故、大悲水界所滋潤故、大悲風界所開 發生故、大悲虛空不障礙故。爾時無量度門 任運開發,由如牙根枝葉次第莊嚴,即是於 一切心法具足因緣之義也。方便為究竟 者,謂萬行圓極無可復增。應物之權究盡能 事,即醍醐妙果三密之源也。又淨菩提心 者,猶如真金,本性明潔、離諸過患。大悲如 習學工巧,以諸藥物種種練冶,乃至鏡徹 柔軟屈申自在。方便如巧藝成就,有所造作 隨意皆成,規製中權出過眾伎故。其得意之 妙,難以授人也。如《摩訶般若》所明六度、十八 空、三昧、道品、總持門等,皆入大悲句中。即彼 萬行所成一切智智之果,說名方便,由內具 方便故。方便之業即是利他,是以梵音鄔波 娜亦名發起,如從種子生果,果還成種,故以 為名也。

21
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什麼是菩提?就是如實知曉自己的內心。」這就是開示如來功德寶藏。就像有人雖然聽說有寶藏,發心努力尋找,但如果不知道寶藏在哪裡,就無法前進。因此又指出如上所說最初極深微妙的法,乃至不是一切智人就無法理解。這個法是從哪裡得到的?就是行者自己的內心。如果能如實觀察並清楚證知,這就叫成就菩提,實際上不是靠他人覺悟,也不是從他人獲得。問:如果內心就是道,為什麼眾生還會輪迴生死,不能成佛?答:因為沒有如實知曉。所謂愚癡凡夫,即使聽聞這個法,能信受的很少。識性的二乘雖然自我觀察,卻還沒能如實知曉。如果能如實自知,就是初發心時便成正覺。就像長者家裡的貧窮兒子,如果能認出自己的父親,難道還會是寄人籬下的賤人嗎?此時行者因正確知曉心的真實相,所以見到一切法都極其深妙,無量無數不可思議,不動不依不著,完全無所得,究竟如菩提之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祕密主!。什麼是菩提?。也就是如實明白與覺照自己內心的真實本質。。這就是揭示如來積聚無量功德的寶藏之處。。就像有人雖然聽說有寶藏,也發心勤加尋求,但如果不知道寶藏在哪裡,就無從前往趨近。。所以這裡再次強調指明前面所說的最為深奧微妙的法門,甚至到了如果不是具備一切智的佛陀就無法理解的程度。。這個法門是從哪裡得來的呢?。這其實就是修行者自己的內心。。如果能夠依照實相如實觀察,並且清楚明白地親證覺知,這就叫做成就菩提。這種覺悟其實不是靠別人開示才領悟的,也不是從外界或他人那裡得到的。。有人提問:如果我們的心本體就是佛道,那為什麼眾生還會在生死中輪迴,無法成佛呢?。回答說:這是因為沒有如實通達與瞭解事物及自心的真實面貌。。也就是愚昧無知的凡夫,如果聽到這個深奧法門,很少有人能夠相信接受。。對於心識的體性,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雖然自行觀察,但依然無法如實明白透徹。。如果能如實了知自己的本心,這就是從最初發菩提心時便已經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就像富豪家裡那個流落外地的窮子,如果他自己認出了父親,怎麼還會是那個幫傭的賤民呢?。這時候修持者因為如實了知心性實相的緣故,看見一切法全都是甚深微妙、無量無數、不可思議的,既不妄動、不依賴、不執著,而且全然無所得,本質上本來就與菩提覺相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經文之引文,『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之尊稱,因其掌管如來祕密法藏而得名。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提問菩提之義。
    菩提即覺悟、正覺,此處藉由發問以引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對於菩提真實體相與密教菩提心之深義解釋。

    本句為《大日經》與《大日經疏》定義「菩提」(覺悟)的核心宗旨。
    密教以此闡明一切智智不假外求,若能如實照見自心本來清淨、遠離戲論的真實相狀,即名為圓滿覺悟。

    本句闡明經疏中顯發佛果功德之要旨。
    將如來圓滿具足的無漏清淨功德比喻為『寶所』,說明經文或法門之施設,旨在指引修業者開顯並證入此至極的功德寶藏。

    此段以世間尋寶譬喻行者修學密法之心。
    聞法發心猶如知有寶藏而欲求,然若無師資引導、不知真實修行之處所與下手方便,則無法趣入菩提。

    本句為《大日經疏》對經文脈絡的解釋,說明經文之所以再次指陳,是為了強調大日如來所宣說的密法極其深廣微妙,屬於果德究竟之法,超乎尋常二乘及凡夫的思量分別,唯有證得一切智的佛陀(或極高階位菩薩)方能徹底照見與通達。

    本句為發問之辭,用以追溯法門(或教法)的傳承源頭與出處。
    在《大日經疏》語境中,藉由問答發起對大日如來密法源起、自性本源或阿闍黎傳承的深入剖析。

    本句闡明密教「心即道場」與「自心即是菩提」的核心義理。
    意指種種密化境界或所觀之法,本質上皆不離修行者當下的自性心體,無須向外求法。

    本句闡明密教「如實知自心」與自性本具菩提之深義。
    指出菩提覺性乃眾生本具之自心實相,非自外求。
    修證者若能直下體察自心實相、顯發本有智慧,即名為成就菩提;其體悟非依他力賦予或外在獲得,而是自心本性的親證顯照。

    本句提出大乘心法與密教教義中常見的疑難。
    《大日經》體系強調眾生本心即清淨菩提心(即心是道),發問者因而提出質疑:若自心本體即是無上菩提,何以眾生現實中仍被無明惑業所覆,長劫於六道中受生死輪迴之苦,而無法彰顯佛果?此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無明障蔽與「如實知自心」修證必要性的闡述。

    本句指出惑業與迷妄產生的根源在於欠缺正知。
    在《大日經疏》的密教語境中,「如實知自心」是成佛的根本樞紐;若「不如實知」,即是被無明所覆,無法照見自心本具之清淨菩提心與諸法實相,因而產生執著與分別。

    本句指出密教深密法門極為難信難解。
    愚童凡夫因無明覆障、執著世俗常見,心量猶如幼童,聽聞大日如來清淨平等之密法與心實相時,難以直下生起正信。

    本句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語境判讀。
    《大日經》宗要強調「如實知自心」。
    聲聞與緣覺二乘修行者雖能觀察心識無常、苦、空等「識性」,但其觀察仍停留於析智與斷惑的對立層次,未得真言密教顯現自心本具清淨菩提心之無障礙智,故說其「未如實知」。

    此段闡明密教「本覺」與「初發心」不二之理。
    在密乘圓頓修證中,眾生本具之自性清淨心本來具足一切佛法,若能契真實之理而自證自知,則最初發心之際即與究竟佛果無二無別,即因即果。

    此段引用《法華經》窮子喻,藉長者與窮子喻佛與眾生。
    窮子不識父而自甘卑賤,若能覺悟自心本具佛性(自識父),則當下捨離凡夫之卑賤執著,不再是生死輪迴中的庸碌僱工。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修持時,由觀心實相而契入法界實相的境界。
    行者若能如實證知自心本性(心實相),便能觀一切法皆深奧微妙、超越言思(不可思議),且於諸法無動搖、無依倚、無貪著、無所得,終究契合大覺菩提之相。

名相註解
  • 如實知自心:《大日經》對「菩提」的根本定義,意指徹照自心本具的清淨實相。
  • 自心:指眾生本具的菩提心或心性本體,非生滅變異的世俗妄想意識。
  • 開示:開展並顯示,指將隱微的法門或真理顯明於眾。
  • 如來功德:佛陀圓滿成就的一切無漏清淨功德與萬德智慧。
  • 寶所:珍寶聚集之處,佛典中常比喻究竟圓滿的佛果或真實功德之境。
  • 寶藏:譬喻如來真實法藏與菩提薩埵萬德莊嚴。
  • 進趣:前進趣向、修行契入。
  • 甚深微妙之法:指大日如來所證與所說之密嚴法界、真實智慧等無上法門,至極深奧,不可思議。
  • 此法:指當前所討論的密教教法、密咒或成佛法門。
  • 如實觀察:依事物的真實相狀(如實)進行審慮觀察,不生顛倒妄想。
  • 了了證知:清楚明白地親身證悟與通達知曉。
  • 即心是道:指當下自心之本體即是真如菩提、無上佛道。
  • 輪迴生死:眾生因無明惑業纏縛,於三界六道中流轉生死、循環不息。
  • 不如實知:指未能契合諸法實相與自心本性去如實照見、通達,為無明與惑障的體現。
  • 愚童凡夫:指智慧未開、無明深厚,如孩童般愚昧且無遠見的世俗凡夫。
  • 識性:心識之體性。指心識運作的本質與規律,於此指二乘所分析觀察之陰界入等心識現象。
  • 長者:此處比喻法身如來,具足無量功德。
  • 窮子:比喻迷失本性、流轉生死凡夫。
  • 客作賤人:比喻受煩惱驅使、造作諸業而受生死苦果的傭工。
  • 菩提相:覺悟的真實相狀,指覺性圓滿、諸法一如的清淨相。

經云「祕密主!云何菩提?謂如實知自 心。」即是開示如來功德寶所也。如人雖聞寶 藏,發意勤求,若不知其所在,無由進趣。故復 指言如上所明第一甚深微妙之法,乃至非 一切智人則不能解者。此法從何處得耶?即 是行者自心耳。若能如實觀察了了證知,是 名成菩提,其實不由他悟、不從他得。問曰:若 即心是道者,何故眾生輪迴生死、不得成佛? 答曰:以不如實知故。所謂愚童凡夫,若聞 是法,少有能信。識性二乘雖自觀察,未如實 知。若如實自知,即是初發心時便成正覺。譬 如長者家窮子,若自識父時,豈復是客作賤 人耶?爾時行者正知心實相故,見一切法悉 皆甚深微妙,無量無數不可思議,不動不倚 不著、都無所得,畢竟如菩提相故。

22
白話直譯
經中又說:「祕密主!」這無上正等正覺,乃至那個法的一小部分都不可得。」無上正遍知的義理,前面已經說過。這裡說的小分,梵語阿耨,就是七微組合而成,在因緣所生的色法中最為微小,所以用來作比喻。所說的那個法,離開這無相菩提心之外,沒有其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又說:「祕密主!。這無上正等正覺,乃至於那種法的一小部分,都是完全不可得的。。「無上正遍知」的涵義,在前面已經詳細說明過了。。這裡所說的「小分」,梵語稱為「阿耨」,是由七個極微組合而成的。在因緣產生的物質中,它是最微小的,所以被用作比喻。。說到那個法,除了這個無相菩提心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一法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引經之語,引入《大毘盧遮那成佛經》本經之經文。
    金剛手菩薩常以「祕密主」為密教法會中受法之主體,密藏如來深祕之法。

    此段依密教部經疏之語境,闡明諸法皆由實相般若而空,無上菩提及微細法相皆畢竟不可得,破除對法相的實執,顯明勝義諦中能所俱寂之理。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結語,指出「無上正遍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教義與法義內涵於前文中已述,此處不再贅述,以便引出後續文義。

    本句解釋「小分」即為梵語的阿耨(微塵)。
    在佛教色法(物質)分析中,物質的最小單位為「極微」,七個極微合成一個「阿耨」。
    因其是因緣所生物質中最微細的量,故經文藉此極小之體量作為極微細之譬喻。

    本句點出密教《大日經》體系的核心要旨:萬法唯是一心。
    所謂的究竟法或真實境界,完全統攝於「無相菩提心」之中。
    無相菩提心即是超越一切概念、相狀與分別執著的本覺真心。
    在此絕對的心體之外,並不存在任何獨立的實體或現象(法),顯示出諸法實相與菩提心不二的究竟義理。

名相註解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為佛陀所證悟的最高圓滿智慧。
  • 小分:微少的部分、極少的分量。
  • 無上正遍知:梵語 Anuttara-samyak-saṃbodhi 之意譯,音譯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為至高無上、正確且圓滿遍知一切法真實樣貌的終極智慧,即佛陀所證得的無上覺悟。
  • 阿耨:梵語 aṇu 音譯,意譯為微、微塵。為佛教色法分析中的極小單位。
  • 七微:即七個「極微」(paramāṇu)。極微為物質不可再分割之最小單位,七個極微合成一阿耨(微塵)。
  • 從緣生色:依賴因緣和合而產生的色法(物質現象)。
  • 彼法:指代前文所論述的究竟真理或諸法實相。
  • 無相菩提心:超越一切相狀、概念與分別執著的覺悟之心,亦即諸法空性與眾生本覺相契合之究竟心體。
  • 一法:泛指任何一種事物、現象、道理或教法。

經復云「祕 密主!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至彼法小 分無有可得。」無上正遍知義,前已說之。此中 言小分者,梵云阿耨,即是七微合成,於從緣 生色最為微小,故以為喻。言彼法者,離此無 相菩提心外更無一法也。

23
白話直譯
經中接著說因緣:「為什麼呢?虛空的形相就是菩提,沒有人能知解,也沒有人能開示明白。為什麼呢?因為菩提無相。」這就像虛空遍滿一切處,究竟清淨,離一切相,不動不分別,不可改變,不可破壞。因為這樣極微細的相類似,所以用來比喻無相菩提心。然而其中還有無量無邊祕密深奧的事,實在不是世間虛空所能完全比喻的,希望學者能領會其義而忘卻文字。又如虛空遠離戲論分別,因此沒有知解的形相,也沒有開曉的形相。諸佛自證三菩提,應當知道也是如此,唯有心自證於心,心自覺於心。在這當中,沒有知解法、也沒有知解者,既不是最初開曉,也沒有所謂開曉的人。如果分別中哪怕有一點能所,猶如微塵,那就是執取法與非法的形相,仍未離開我、人、眾生、壽命,怎能稱為金剛慧呢?又經中自作解釋說:「為什麼呢?因為菩提無有形相。」如《釋論》說:「佛的智慧清淨,因此超越一切觀行,不觀察諸法的常相與無常相、有邊相與無邊相、有去相與無去相、有相與無相、有漏相與無漏相、有為相與無為相、生滅相與不生滅相、空相與不空相,常時清淨無量如虛空,所以佛智無有障礙。」如果觀察生滅,就不能觀察不生滅;觀察不生滅,就不能觀察生滅。如果生滅是真實的,不生滅就不真實;如果不生滅是真實的,生滅就不真實。像這樣的各種觀察都是如此。以這樣清淨的菩提心,超越一切觀行、遠離諸相,因此對一切法都能無有障礙。就像虛空的形相也是無相,萬象都依賴於空,空卻無所依。同樣,萬法都依於清淨心,而清淨心本身無所依。這一切諸法也如菩提的形相,稱為清淨虛空相。所以經中又說:「祕密主!諸法無相,就是虛空相。」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接著說明緣由,說道:「這是為什麼呢?。如同虛空般的無相就是菩提,在這種究竟境界中,既沒有能去理解它的主體,也沒有所謂被開悟的現象。。為什麼呢?。「菩提無相」的意思是說,就像虛空普遍存在於一切處且究竟清淨一樣,它遠離了所有的相狀,沒有動搖,也沒有分別,既不能被改變,也不能被破壞。。因為具備這些微小的相似處,所以用來比喻無相的菩提心。。不過,這當中還有無量無邊、深奧無比的祕密,實在不是世間的虛空所能完全比喻的,只希望各位求學者能領會意旨而忘掉文字工具。。就像虛空本來就沒有種種虛妄的戲論與分別心,所以它既沒有被動去知解的相貌,也沒有主動去開悟理解的相貌。。諸佛自己證悟無上菩提,也應當知道是同樣的道理,這全都是心自己去證實心、心自己去覺察心。。在這當中,既沒有被認知理解的法,也沒有去認知理解的人;這並不是剛開始啟發明白,也沒有去啟發別人明白的人。。如果在細微處起分別執著,認為有能觀與所觀如微塵般實在,這就是取法相與非法相,依然沒有離開我、人、眾生、壽者四相,又怎能稱之為金剛慧呢?。另外,經文自己轉而解釋說:「為什麼呢?。因為覺悟的本質是沒有任何固定形相的。。如同《釋論》所說:因為佛的智慧是究竟清淨的,所以超越了一般觀行的層次。它不落入諸法的常與無常、有邊與無邊、有去與無去、有相與無相、有漏與無漏、有為與無為、生滅與不生滅、空與不空等相對的戲論相中。這種智慧本質常清淨且像虛空一般無量,因此佛智圓融無礙。。如果心念執著於生滅相中去觀察,就無法見到本不生滅的真實體性;。去觀察不生滅的真理時,不可以直接去攀緣生滅的現象。。如果生滅法是真實的,那麼不生滅法就是不真實的;。如果說「不生滅」是真實的,那麼「生滅」就是虛妄不實的。。像這樣的一類觀行,全部都是如此。。憑藉這般清淨的菩提心,因為超越了種種觀行且遠離了一切相狀的緣故,對於一切法便能獲得無礙的自在。。就好比虛空的相狀本身就沒有實體相,所以世間萬物全都依附著虛空而存在,但虛空本身卻沒有任何可以依附的對象。。像這樣,世間種種萬法全部依止於清淨的心,但清淨的心本身其實沒有任何可依止之處。。這些法也和菩提的相狀一樣,也就是清淨的虛空相。。所以經典又說:「祕密主!。一切法都沒有真實的相狀,就像虛空一樣。。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標示經文進程的過渡語。
    表示經文在此處將解釋前述法義或現象的緣起,並以「何以故」設問,藉此引導修行者深入探究密教法門的深層理趣與根源。

    依《大日經》與本疏教義,菩提(覺悟)的本質等同於虛空,超越一切有為的造作與世俗名相。
    既然本心如虛空般清淨無礙,便泯除了「能知」與「所知」的二元對立;因此在究竟實相中,既沒有能以分別識去「知解」的主體,也沒有造作「開曉(開悟)」的過程,藉此揭示「如實知自心」的無所得境界。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之詞,用於承上啟下,引發下文以闡明前文義理的深層原因與因緣法理。

    此段依密教部疏釋經義,闡明菩提心與法界實相之體性。
    以虛空比喻菩提之「無相」,因其本性清淨周遍、離諸分別妄相,且超越生滅變易與破壞,顯示真實覺性之常住與圓滿。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
    此處說明世間法中雖僅有微小分段的相似特質,即可藉此作為譬喻,來彰顯深奧離相的菩提心。

    此段為密教經疏之釋義,強調大經深義幽微,非世俗喻量可盡,學人當契合真實法意,不執著於言教文字相。

    此處以虛空為喻,說明法界法性離諸心意識之戲論分別。
    在密教大乘經疏語境中,虛空表法性本淨,無能取與所取、無知與所知之對立,顯示諸法實相本自圓滿、寂滅無相。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自心本源」的甚深密意。
    諸佛所證得的究竟覺悟,本質上並非由外在獲得,而是行者當體即心之覺性,以心證心、以心覺心,顯示能證之智與所證之理本來不二、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的法界實相。

    此段依密教部疏釋語境,闡明諸法實相本自圓成、平等離相,超越能所對立的認知與啟發。
    在勝義諦中,無能知、無所知,亦無能開導與所開導之初,彰顯法界本不生滅、離言說相之密嚴境界。

    此段闡明若於法義中起微細之能所分別,即落入相執,未離四相,故無法與無相之金剛般若智慧相應。
    此處依密教經疏部中觀破執之語境,彰顯勝義諦中離相之理。

    此處說明經文自行開釋文義,透過提問「何以故」來探究法義的深層因緣與密意,為密教疏釋中常見的問答解經方式。

    此處闡明密教大悲胎藏生曼荼羅等法門中,菩提(覺悟、佛果)超越一切形相與言說執著。
    真如實相離於諸相,故云無相。

    本段引述《釋論》闡明密教大毘盧遮那佛智的境界。
    佛智清淨離諸戲論,超越世出世間相對立的二元觀相(如常無常、有漏無漏等對立之見)。
    此處依《大日經疏》之密教經疏部語境,顯示實相超越能所對待,故能於一切法中無所障礙。

    此處依密教部疏解語境,明示生滅與不生滅本屬相對之相。
    若心落於生滅遷流的戲論分別中,便與離言自性、本不生滅的真實法界相違,無法證入真實。

    本句闡述密教觀法中契入法界實相的原則。
    不生滅為諸法本源之體性,修觀者若於此真理中起心動念去觀察生滅變異,則落入相對差別之相,故云不得觀生滅,意在破除對生滅現象的攀緣與戲論。

    此句依密教經疏部中觀破執語境,破除執著生滅與不生滅為二元對立的實有見解。
    若承許生滅法為實有,則不生滅法便落入虛妄;反之亦然,顯示諸法緣起性空、本無自性。

    此句依密教與中觀相即之理,闡明生滅與不生滅非二元對立。
    若執著於常住的不生滅為究竟真實,則相對的生滅法即成虛妄;在勝義諦中,生滅與不生滅本自不二,皆為因緣所生之幻相。

    此句總結密教修行中各類觀法之通則,指前述種種觀想、觀察其理趣之方式,其相狀與準則皆與此相同,不另異趣。

    此段闡明修習密教瑜伽時,行者若能安住於清淨菩提心,超越凡夫及二乘的分別觀行,並徹底離捨一切能所對立的相狀,便能契入法界圓融之境,對一切諸法皆得無所掛礙的大自在。

    此段以虛空為喻,闡明密教大疏中諸法本不生、無相無所得的實相道理。
    虛空無相,能容受萬象,象雖依空,但空寂然無所依,藉此譬喻法界性空與現象的依存關係,顯示諸法無住、本性空寂之理。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萬法唯心」與「心本無住」的真實義。
    一切萬法雖以清淨本覺之心為依止,但此淨心體性本空、超越一切相,故「無所依」,體現法界本然無住、無相的般若中道。

    此處闡明諸法實相與菩提相無二無別,皆如清淨虛空般不可得、無相無礙。
    依密教部疏解,彰顯法界平等、諸法本淨之理。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述經文之起首語,承接上文以引出如來之金剛祕密教法,顯示密教教義深隱,非一般常途根機所能測度。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的空性義理。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經疏語境中,諸法無相並非頑空,而是指其體性本淨、如虛空般無障無礙、離諸分別妄執,為顯現曼荼羅法界無相實相的基礎。

    此處「也」為語助詞,於疏文中用以結句或煞斷上文之義理闡述。

名相註解
  • 虛空相:猶如虛空般無形無相、周遍法界且清淨無礙的體相,密教常用以譬喻菩提心或自心本性。
  • 開曉:開悟、明瞭,指破除無明而覺悟真理的過程或相狀。
  • 祕密:密教中指如來真實法界甚深境界,非凡情臆測所及。
  • 得意忘筌:指領會經意後即捨棄言詮文字(筌為捕魚竹器,得魚而忘筌)。
  • 戲論分別:指世俗心識攀緣外境、起心動唸的虛妄分別與言說思維。
  • 知解相:心識對事物起分別理解的相貌。
  • 開曉相:心識生起覺悟、明白之相貌。
  • 心自證心:密教及如來藏系中強調心性本具、離言說相,以清淨本心自我體證本源的修證境界。
  • 法非法相:執著於法(有相)與非法(無相或空相)的對立相狀。
  • 我人眾生壽命:即四相,為金剛經及般若系經論破除之粗細我執。
  • 金剛慧:堅利如金剛、能斷一切煩惱執著的無上智慧。
  • 自轉釋:指經文自行展開轉釋義理。
  • 有漏:煩惱隨流之法,能漏泄於生死。
  • 不生滅:諸法實相本來寂滅、無生無滅的清淨本體。
  • 諸觀:指種種觀行與觀想之法門。
  • 皆爾:皆與前述相同、如此。
  • 淨菩提心:密教中以菩提心為因,修持諸法之根本清淨心體。
  • 無罣礙:心無障礙,通達法界而得大自在之境界。
  • 萬像:指世間一切森羅萬象、形色差別之法。
  • 萬法:宇宙間一切現象與事物。
  • 淨心:清淨本覺之心,即如來藏或真如自性。
  • 無所依:超越一切依止與執著,本體空寂無住。
  • 諸法:指宇宙間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經中次說因緣,云 「何以故?虛空相是菩提,無知解者亦無開曉。 何以故?菩提無相故」者,譬如虛空遍一切處 畢竟淨故,離一切相無動無分別,不可變易 不可破壞。以如是等小分相似故,以喻無相 菩提心。然是中復有無量無邊祕密甚深之 事,實非世間虛空所能遍喻,冀諸學者得意 忘筌耳。又如虛空遠離戲論分別,故無知解 相、無開曉相。諸佛自證三菩提,當知亦爾,唯 是心自證心、心自覺心。是中無知解法無知 解者,非始開曉亦無開曉之者。若分別少分 能所猶如微塵,即取法非法相,不離我人眾 生壽命,豈得名為金剛慧耶?復次經中自轉 釋言「何以故?菩提無相故。」如《釋論》云「佛智慧 清淨故,出諸觀上,不觀諸法常相無常相、有 邊相無邊相、有去相無去相、有相無相、有漏 相無漏相、有為相無為相、生滅相不生滅相、 空相不空相,常清淨無量如虛空,是故佛智 無礙。」若觀生滅者,不得觀不生滅;觀不生滅 者,不得觀生滅。若生滅實,不生滅不實;若不 生滅實,生滅不實。如是等諸觀皆爾。以如是 淨菩提心,出過諸觀離眾相故,於一切法得 無罣礙。譬如虛空之相亦無相故,萬像皆悉 依空,空無所依。如是萬法皆依淨心,淨心適 無所依。即此諸法亦復如菩提相,所謂淨虛 空相。故經復云「祕密主!諸法無相,謂虛空相。」 也。

24
白話直譯
「這時金剛手又白佛說:世尊!誰在尋求一切智?誰成就菩提而得正覺?誰發起那一切智智?佛說:祕密主!是自心尋求菩提與一切智。為什麼呢?因為本性清淨,乃至無量功德都能成就。」當時執金剛聽聞佛所說的義理,明白薩婆若慧唯是自心,乃至沒有一法能出於此心,為了讓未來眾生斷除疑惑,便問佛說:「菩提心名為一向志求一切智智。如果一切智智就是菩提心,那麼這當中誰是能求者?誰是所求?誰能被覺悟?誰是覺悟者?又既然離開自心,外在根本沒有一法,誰能發起這顆心而成就最妙的果位?如果法本來就沒有因緣而能成就,一切眾生也應該不需任何方便,自然成佛。因此佛回答:「祕密主!自心尋求菩提與一切智。為什麼?因為本性清淨。」雖然眾生自心的實相就是菩提,不論有佛還是無佛,常自莊嚴清淨,但因為不能如實自知,所以這就是無明。因為無明顛倒執取形相,所以生起愛等各種煩惱。由於煩惱,便造作種種業、進入各種道、獲得各種身、承受各種苦樂。就像蠶吐絲無需外因,自身吐出又自纏其身,最後受燒煮之苦。譬如人間的清水,隨著天鬼的心意,有的視為寶,有的視為火,都是自心自見苦樂。由此可知,離開自心之外,沒有其他法。若瑜伽行者能正觀三法實相,就是見到心的實相。心的實相,就是無相菩提,也稱為一切智智。雖然超越一切因緣,但也不是無因而能成就。又,世尊為了讓眾生如實認識自心,於是以方便分別詳細說明。為什麼這麼做?如果只說自心不生不滅,因為沒有因,義理就難以理解,所以先指出其執著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金剛手菩薩又對佛陀說:「世尊!。究竟是誰在追求一切智呢?。什麼是菩提?誰又是成就正覺的人?。究竟是什麼因緣或心念,發起了那一切智智呢?。佛對金剛手菩薩說:祕密主!。在自己的心中去尋求無上正覺與一切智慧。。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心性本來清淨,所以乃至無量的功德都能全部圓滿成就。」。執金剛菩薩聽聞佛陀說明的義理,得知一切種智唯獨是自心,乃至沒有少許法能超出這個心,為了幫未來的眾生斷除疑惑而請問佛陀說:「菩提心是指一向志向尋求一切智智。」。如果一切智智就是菩提心,那麼在這當中,誰纔是能夠追求的人呢?。誰或什麼纔是被追求的對象?。什麼纔是被覺悟的對象呢?。誰纔是真正覺悟的人呢?。再者,除了心之外完全沒有任何法,究竟是誰能發起這顆心使之達到微妙的佛果呢?。如果一切法不需要因緣就能夠成立,那麼所有眾生也應該不需要依靠修行方便,就能自然成佛了。。所以佛陀回答說:「祕密主!。從自己的心去尋求菩提以及一切智。。這是為什麼呢?。是因為本性原本就是清淨無染的緣故。」。雖然眾生自己內心的真實相貌本來就是菩提,不管有沒有佛陀出世,它本來就一直清淨莊嚴,然而眾生卻無法如實了知這一點,所以這就是無明。。因為被無明迷惑而錯誤地執著相狀,所以生起了愛欲等各種煩惱。。因為煩惱的緣故,所以造作了各種身口意業,投入各種生死趣道中,得到各種不同的身體,並且承受各種苦與樂。。就像蠶吐出絲線本來沒有外在的實因,卻從自身吐出絲來把自己緊緊包裹,最後落得遭受燒煮的痛苦。。就像人間清淨的水,隨著天人或餓鬼的心境不同,有的看成是珍寶,有的看成是烈火,這都是因為各隨自心而顯現出苦樂的感受。。從這個道理應當知道,離開了心識之外,並沒有任何獨立存在的客觀法。。如果修習瑜伽法門的行者,能正確觀照三法印或三種實相,這就是真正見到了自心的真實面貌。。心的真實面貌,就是沒有相狀的覺悟,也叫做一切智智。。雖然說已經遠離了種種因緣,但也不是沒有原因就能夠成就的。。再者,世尊為了讓眾生能夠如實了知自己的本心,因此運用種子方便善巧,作了更進一步的分別演說。。為什麼是這樣呢?。如果只說自己的心是不生不滅的,因為沒有具體依據的因緣,道理就很難理解,所以要先指出它所執著落腳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承前啟後之問答科段。
    金剛手菩薩作為祕密主,於會中再次請白佛陀,引發後續甚深密教法義的宣說。

    此句依密教部疏釋語境,針對發心修行、求證佛果之主體提出探問,藉由追問「誰」來引發對求法者心性與本覺的觀照,破除對實有能求主體的執著。

    本句提出對菩提本質與成佛主體的關鍵追問。
    在密教與大乘義理中,菩提並非外在可得之實體,亦無實體的主體能成就正覺,而是徹證自心本性清淨、離一切執著之實相。

    本句為密教經疏中的探問,旨在追溯「一切智智」(佛果究竟圓滿之大智)的根本發起因緣,引出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的密教修證次第。

    此句為釋迦牟尼佛(或大日如來)呼喚當機眾「祕密主」(即執金剛祕密主、金剛手菩薩),準備開示密教心法與真言教法。
    於密教部語境中,祕密主象徵能護持並領悟如來身口意三密深法之當機大眾。

    本句為真言密教《大日經》及其疏之核心法義,揭示「菩提心為因」之實踐方向。
    密教主張諸法實相不離一心,無上菩提(覺悟)與一切智(如來圓滿智慧)非從外得,而是應向內觀照與開顯自心本具之清淨菩提心。

    為徵詢、發問之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續對密教法義或經文內容的深入解析與原因闡釋。

    本句闡明密教「心性本淨」之核心法義。
    謂一切眾生之自性本來清淨無染,具足如來清淨智印與無邊功德德相;因本性清淨無瑕,故能生起並圓滿成就無量無邊之清淨功德。

    本句闡發《大日經》密教根本心法,指出佛陀之「薩婆若慧」(一切種智)非從外得,唯是本具之自心清淨心體,世出世間一切法皆不離此心。
    執金剛菩薩為利樂未來疑惑眾生而代為發問,正名「菩提心」即是心無旁騖、一向志求究竟無上的佛智(一切智智)。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為辨析「菩提心」與「一切智智」因果相即之理所設的問難。
    若佛陀圓滿的一切智智本質即是眾生本具的菩提心(因果不二、本覺理體),則在修證歷程中,發心追求智慧的「能求者」與被追求的「所求果德」應如何建立?此問旨在引出密教「自心即是佛」、「能所雙泯」而又具足萬德之真諦。

    本句為解析發心與求道本質的推審問句。
    在《大日經疏》的密教語境中,透過審究「能求」(發心求道的主體)與「所求」(所追求的菩提或果位),引導修行者觀察所求之法的本性,進而破除對外在佛果的實有執著,體悟能所雙泯的實相。

    本句提問何者為應被覺悟的對象(所覺)。
    在《大日經疏》語境中,旨在探討「能覺」與「所覺」的對待關係,審究覺悟的本體與對象,進而破除能所二執,導向心實相與法界無二之密意。

    本句為發問之辭,旨在探討何人堪稱真正徹悟真理的覺者。
    在《大日經疏》等密教教義中,覺者指圓滿體證自性清淨、無上正等正覺的佛陀。

    本句闡明密教經疏中「唯心」之理,強調宇宙萬法皆不離自心。
    若一切法皆離不開心,則能發心、修行以趨向菩提妙果的主體究竟為何,乃是引導行者深入思惟自心本源與修行實踐的關鍵提問。

    此段闡述佛教核心的因緣觀,破除無因論。
    萬法皆從因緣生起,若主張無因無緣即可成就,則修行與方便皆無意義,亦將導致隨意成佛的過失,藉此彰顯密教與佛教整體依因緣修證的必然性。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的引文與釋義脈絡,世尊針對金剛手菩薩(祕密主)的請問作答,顯示密教以金剛手為法身祕密主之特殊會集語境。

    此句強調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菩提心為因」的意旨,修行不向外求,而是在自心中探求本具的菩提果德與一切智(如來智)。

    此為典籍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提問前文立論的背後因由,從而引出後續對法義或密義的深入闡釋。

    此句直指「自性清淨心」或諸法本真。
    在《大日經》(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的密教教義中,眾生心體與萬法之本質原皆清淨,未曾被客塵煩惱實質染污。
    此本具之清淨性,是行者發菩提心、與本尊相應,乃至即身成佛的根本依據。

    本段闡明密教部中「本初淨菩提心」的義理,指出眾生自心本具實相與菩提,不待外求,常自清淨。
    然而因未能如實覺知此真實自性,即落於迷妄,成為無明。

    此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明十二因緣流轉之理。
    眾生因根本無明覆蔽,於諸法中起顛倒見,妄取相狀,進而衍生出愛、取、有等種種根本及隨煩惱,繫縛於生死輪迴之中。

    此段說明十二因緣流轉的生死相續因果。
    眾生因無明內含之煩惱而造諸業,隨業力牽引而趣入六道輪迴,領受對應之身體與苦樂感受,彰顯密教與諸經共述的惑、業、苦三障流轉之理。

    此段以蠶吐絲自縛、終致受熱水煮死之喻,比喻眾生由於無明妄想,從自心本具之清淨中妄起諸法,反被自身所造作的業縛所纏,流轉生死而受諸苦。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外在境界本無固定自性,皆隨眾生心念不同而變現出種種差別相。
    天人與餓鬼對同一淨水(如甘露與猛火)的見解不同,說明苦樂皆是自心現量所見,體現唯心所現、境隨心轉的法義。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常見的唯心或瑜伽行派之立場,闡明諸法皆不離心識。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密教語境中,強調一切外相、曼荼羅諸尊皆是自心之顯現,心外無別法。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及瑜伽觀行語境,闡明外在法界之實相與內在自心之實相本無二致。
    行者透過如理正觀三法實相(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等法義),當下即契入心之本源真實相狀。

    此段闡明心的究竟實相即是離一切相的菩提覺體,也就是佛陀究竟圓滿的無上智慧(一切智智),顯示密教心性本淨與覺智不二之理。

    此處闡明密教大疏中對於因緣法的深義,雖超越世俗凡夫執著的有相造作因緣,但並非斷滅空無、絕對無因,仍具甚深祕密因緣而得成就,契合中道實相。

    此段闡明諸佛說法之根本目的在於令眾生契入自心本源。
    密教部經疏重在行者即身成佛之修行觀點,佛陀一切權巧方便皆為顯發眾生本具之清淨菩提心。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準備進一步闡明前文所立義理的因由與深義。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經疏部。
    意在說明若僅空談自心本不生滅之理,因缺乏因緣依據與行者落處,觀者將難以契入;因此必須先指出心識虛妄分別所著之處,方能正確引導修行。

名相註解
  • 本性清淨:指心性之本體離卻一切煩惱妄想與客塵垢染,本來自性清淨。
  • 薩婆若慧:梵語 Sarvajña 的音譯,意為「一切智」或「一切種智」,指佛陀通達一切法相與實相的圓滿智慧。
  • 能求:指發心追求無上菩提或佛果智慧的主體(能求之心或能求之人)。
  • 所求:指所尋求、追求的目標、境解或果位。與「能求」(尋求的主體)相對。
  • 可覺:即「所覺」,指被覺悟、被體證的客體或法性實相。
  • 心:此處指本源清淨之菩提心或阿賴耶緣起之現前心識,為萬法所依。
  • 妙果:指無上菩提或成佛之究竟果位。
  • 自心實相:眾生心識本具的真實體性,即法界真如。
  • 嚴淨:莊嚴清淨,指本自具足的清淨功德與體性。
  • 取相:心生執著,於外境妄見真實相狀。
  • 愛等:指十二因緣中的愛、取、有,以及由此引生的一切煩惱。
  • 業:造作之意,指由煩惱驅使而發動的身、口、意三行,能感異熟果報。
  • 道:即趣,指眾生依業力所往生之六趣或五趣生死境界。
  • 苦樂:有漏世間之逼惱感受與順意愉悅感受。
  • 蠶出絲:比喻眾生起惑造業,於無相法中妄見有相,自纏生死。
  • 天鬼:指天道眾生與鬼道(餓鬼)眾生,因福報與業力不同,對同一境相的感知截然不同。
  • 自心自見:佛教唯識與密教觀點,指一切境界皆由心識變現,眾生皆是隨業受報、見自心現相。
  • 瑜伽行人:修習相應瑜伽行法的修行者。
  • 三法實相:諸法真實的相狀,通常指三法印或密教中對諸法真實理趣的觀照。
  • 無相菩提:離一切虛妄相之究竟覺悟。
  • 成就:諸法顯現、修法圓滿或證得果位。
  • 著處:心識攀緣執著的處所或落腳點。

「爾時金剛手復白佛言:世尊!誰尋求一切 智?誰為菩提成正覺者?誰發起彼一切智智? 佛言:祕密主!自心尋求菩提及一切智。何以 故?本性清淨故,乃至無量功德皆悉成就。」時 執金剛聞佛所說義,薩婆若慧唯是自心,乃 至無有少法出此心者,為未來眾生斷疑惑 故而問佛言:「菩提心名為一向志求一切智 智。若一切智智即是菩提心者,此中誰為能 求?誰為所求?誰為可覺?誰為覺者?又復離心 之外都無一法,誰能發起此心令至妙果者? 若法無有因緣而得成者,一切眾生亦應不 假方便自然成佛。」故佛答言:「祕密主!自心尋 求菩提及一切智。何以故?本性清淨故。」雖眾 生自心實相即是菩提,有佛無佛常自嚴淨, 然不如實自知,故即是無明。無明所顛倒取 相故,生愛等諸煩惱。因煩惱故,起種種業、入 種種道、獲種種身、受種種苦樂。如蠶出絲無 所因,自從已出而自纏裹,受燒煮苦。譬如人 間淨水,隨天鬼之心,或以為寶、或以為火,自 心自見苦樂。由之當知,離心之外無有法 也。若瑜伽行人,正觀三法實相,即是見心實 相。心實相者,即是無相菩提,亦名一切智 智。雖復離諸因緣,亦非無因而得成就也。復 次世尊欲令眾生如實知自心故,更以方便 分別演說。所以然者?若但言自心不生不滅, 以無所因故,義則難解,故先示其著處。

25
白話直譯
經中說:「心不在內、不在外,也不在中間,心不可得。」如《摩訶般若》以無量法門進入諸法實相。現在想舉出其宗要,只要觀察內外十二處,就能攝持一切法。行者自無始以來,心多執著於內法的心相,所以先於內六處,以即離相等方便,一一細觀心不可得,無生無相,無有處所。並且思惟:「這顆心會在外面嗎?」再對外六處如實觀察,心同樣無生相,無有處所。還怕有錯誤,更進一步合併觀察,發現於兩者中間也不可得。於是領悟此心的本性,本來無生無滅,究竟常淨,戲論如雲消散。就像珍珠的力量使水清澈,水清澈所以珍珠顯現,絕不會從其他地方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書上說:「心既不在身體裡面,也不在身體外面,乃至於內外兩者的中間,也找不到心的存在。」。如同《摩訶般若經》所說,透過無量無邊的法門,深入體證一切諸法的真實相貌。。現在若想舉出它的宗旨要領,只要觀察內外十二處,就已經攝括了一切法門。。修行的人,從無始以來大多對內在法執著種樣的心相,所以先在內六處透過即與離等方便法門,一一真實觀察自心本不可得,既無生起、也無相狀、更無固定的處所。。心裡這樣想:「這個心是不是在身體外面呢?」。再對外在的六處進行如實觀察,心也同樣沒有生起的相貌,也沒有固定的處所。。還是擔心會出錯,於是再進一步觀察,發現在兩者之間也同樣找不到實體。。立刻體悟到這個心的真實本性,本來就沒有生滅變化,永遠保持清淨,種種虛妄的言論與執著就像烏雲般消散開來。。就像因為摩尼珠的神力使得水變得清澈,水清澈了寶珠的影像便顯現出來,這影像絕對不是從其他地方來的。
法義解析
  • 此段引用經文闡明心之實相本空,透過內、外、中間三處推求皆不可得,破除凡夫執著心有實體方所的常見,顯發諸法無自性、空寂無相之理。

    此句說明般若經系的核心宗趣,即透過無量無邊的方便法門、解脫門或觀照方法,契入諸法畢竟空寂的實相真理。

    此段闡明大經宗要。
    十二處即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為一切法的根本依處。
    依密教經疏之教理,觀照此內外十二處,即能通達一切諸法之真實相。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密教觀心法門。
    修行者因無始劫來習慣於內心攀緣執著種種心相,故須針對內六處,運用「即」與「離」等方便觀法,透視自心本體空寂、不可得,本無生滅、無形相亦無處所,藉此破除對心識實有之執著。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探討心之所在、觀察自心相狀的修行思維,透過尋求心的方位(內、外、中間等)破除凡夫對心有實體方所的執著。

    本句闡述外六處與心的本性空寂。
    依密教部瑜伽觀行,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及能觀之心皆無自性,無生滅之相亦無實體處所,契合「本不生」之實相義理。

    本句闡述密教觀法中破除實有執著的審查過程。
    透過反覆推求觀察,無論是能觀、所觀或其間諸相,皆求之不可得,顯示諸法性空、無自性之理。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行者透過觀心直契諸法實相。
    心之真實體性超越生滅,本來清淨;當真實智生起時,由無明妄想所生的種種戲論自然消散,如雲開見日。

    此段比喻密教中能生萬法的菩提心與行者心鏡之關係。
    珠譬如本具之淨菩提心,水譬如行者之淨心。
    心淨則智現,智慧之顯發非從外來,乃由自心本具之功德力所發起。

名相註解
  • 不可得:觀照諸法因緣生滅,求其真實自性而不可得,即空性之意。
  • 摩訶般若:《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簡稱,大乘般若部重要經典。
  • 無量門:指通達諸法實相的無量種方便法門或解脫門。
  • 宗要:宗旨與要領。
  • 內外十二處:指六根(內六處)與六塵(外六塵),合稱十二處,為一切法的生起之處。
  • 內法:指內在的心識活動或內心境界。
  • 心相:心識所現的種種相狀或境界。
  • 內六處:指內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為認識內外法之處所。
  • 即離:密教觀法中的方便,觀察法與心即不即、離不離等實相。
  • 此心:指行者當下能知能覺的明覺之心,為密教觀心法門之所緣。
  • 外六處:指眼所對的色、耳所對的聲、鼻所對的香、舌所對的味、身所對的觸、意所對的法,即六塵。
  • 如實觀:依諸法真實相狀而作觀行,不加虛妄分別。
  • 無生相:諸法本不生,無生滅之相貌。
  • 心實性:心的真實體性,即諸法實相與如來藏心。
  • 無生無滅:諸法實相離生滅之相,本不生滅。
  • 常淨:本然常住且清淨無染。
  • 珠力:指寶珠(如如意寶珠)所具有的淨水或顯現之殊勝力量,此處用以比喻心性本具的功德力。

經言 「心不在內不在外,及兩中間心不可得。」如《摩 訶般若》以無量門入諸法實相。今欲舉其宗 要,但觀內外十二處,即攝一切法也。行者心 無始來多於內法取著心相,故先於內六處 以即離相等方便,一一諦觀心不可得,無生 無相、無有處所。而作是念:「此心或在外耶?」復 於外六處如實觀之,心亦無生相、無有處所。 猶恐錯誤,更合觀之,於兩中間亦不可得。即 悟此心實性,本自無生無滅,畢竟常淨,戲論 雲披。譬如珠力故水清,水清故珠現,定不從 餘處來也。

26
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如來、應、正等覺,既非青色、非黃色、非赤色、非白色、非紅紫色、非水精色,也非長非短、非圓非方、非明非暗、非男非女亦非非男女。前文是從一切法來說明心的實相,現在又從真我來說明心的實相。本宗所辨義理,就是以心為如來、應、正等覺,也就是所謂內心的大我。如果有一類外道,因為不了解自心,便說:「我觀察真我時,其色正是青色,其他人都看不見。」或說正是黃色、正是赤色;或說是鮮白色;或說像燕脂色,今義即紅紫色。或說:「我見到真我,其形相極長極短,甚至如男子形相一樣。唯有這個是真實,其他全是妄語。」然而這些各種形相,都是因緣所生,沒有自性,怎麼能稱為真實的我呢?針對這些種種執著,佛說如來、應、正等覺非青色等。為什麼呢?因為青色的相畢竟不會生起,所以說非青。但青的實相不會壞滅,所以也不是非青。應當知道,如來、應、正等覺沒有一定的形相可說,也不離這些諸相。如果有外道阿闍梨,在黑夜裡帶弟子到大象前,告訴他們:「我現在要讓你們見到真我。」當時那些人,有的用眼看,有的用身體觸摸。看見形體的人就說:「我現在已經認識真我,其色非常潔白,高大挺立。」摸到象牙的人就說:「真我像戈一樣。」摸到耳朵的說像簸箕,摸到腳的說像柱子,摸到尾巴的說像繩索,各自隨著所遇的部分而有不同想法。雖然彼此爭論是非,終究無法認識真實的本體。若瑜伽行者開發心明、證悟道理時,能照見心王如來,就像在大光明中親見眾色,自然不會生起這種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祕密主!。所謂「如來、應、正等覺,不是青色、不是黃色、不是赤色、不是白色、不是紅紫色、不是水晶色,不是長、不是短,不是圓、不是方,不是明、不是暗,不是男、不是女、也不是非男非女」,這段經文是前面從一切法來闡明心的實相之後,現在更進一步從真我來闡明心的實相。。這一宗派在辨別義理時,就是把心看作是如來、應、正等覺,這也就是所謂內在心識的大我。。就像有一類外道,因為不瞭解自己的心,因而這樣說:「我看到的真實自我,它的顏色是青色的,這是其他人看不到的。」。或者是說純正的黃色與純正的紅色。。或者是說鮮明潔白;。有人說顏色像胭脂那樣,但這裡的意思是指紅紫色。。或者有人說:「我親見了真實的自我,它的外相極長或極短,甚至像男子般的形相等。」。「只有這個纔是真實的,其餘的說法全都是虛妄之言。」。但是這些種種現象,都是依靠因緣和合而產生的,並沒有獨立不變的體性,怎麼能夠稱它們為真實的自我呢?。為了破除這類種種執著,佛陀宣說如來、應供、正等覺並非青色等具體色相。。為什麼呢?。因為這個青相本來就沒有真實生起,所以它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青。。因為青色的真實體相不會壞滅,所以它也不是「非青色」。。應當知道,如來、應、正等覺沒有固定不變的相貌可說,但同時也不離開這些種種相狀。。就像有外道的老師,在沒有月亮的黑夜裏帶著一羣弟子走到大象前面,對他們說:「我現在要讓你們看看甚麼是真正的我。」。當時在場的眾人,有的是親眼看見,有的是親身觸碰到。。執著於觀察形相的人便說:「我現在已經認識了真實的自我,它的顏色非常潔白,形體高大挺拔。」。摸到大象牙齒的盲人便說:「真實的自我就像長戈一樣。」。摸到耳朵的人說像畚箕,摸到腿的人說像柱子,摸到尾巴的人說像繩索,各自隨著所接觸到的部分,產生不同的主觀見解與認知。。雖然彼此不斷爭論對錯,最終依然無法認識真實的體性。。如果修行瑜伽的行者在心智明達、契入道法的時候,親見自心本具的心王如來,就像在大光明中眼睛清楚看見種種色相一樣,就不會生起這樣的諍論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述經文之起首語,「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之尊號,因其執持如來祕密法藏而得名。

    此段闡釋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如來法身的真實體相。
    法身超越一切世間的色相、長短、方圓、明暗及男女等相狀,非諸世間相所能限定。
    經疏進一步指出,前文係從一切法的角度闡明心性實相,此處則從真我的角度顯發心性真實之體相。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經疏部語境,闡明真言法門不離自心,直指即心即佛之旨,以如來、應、正等覺(佛之十號中之二號)印證眾生現前介爾之心,即是具足大悲萬行之內心大我。

    此段批判外道執著神我之見。
    外道因不明自心本源、落於能所對立,於妄境中妄見青色等相,誤以為是真實的「我」,皆因不達唯心所現所致。

    密教觀想與曼荼羅施設中,色相具備特定之法義象徵。
    「正黃」通常相應於地大、寶部與增益法門;「正赤」通常相應於火大、蓮華部與敬愛法門。
    此處係陳述觀想尊像、字輪或壇城時所顯示之顯色體性。

    本句為《大日經疏》說明觀想相狀、尊像或字輪特徵之文。
    鮮白(潔白)於密教觀行中,多表徵自性清淨無垢、大圓鏡智或淨菩提心,說明隨所修法門與尊特徵之異而有不同色相差別。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經典中色相名相之訓釋。
    密教觀修壇城、本尊身色或種子字放光時,對色彩之界定極為嚴謹,關係到觀想之精準與相應。
    疏主在此釐清舊說或傳譯所言之「燕脂色」,依當前密教修法義理,應明確定義為「紅紫色」,以確保修持者於觀想時能準確呈現相應之尊特色相。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解析外道對「我」(Self/Atman)之執著與邪見。
    外道因未如實了達心性本空,於禪定或妄想中產生幻境,執著有一個實體存在的「真我」,並為其安立各種極限的空間量度(極長、極短)或具體形態(如男子像等)。
    密教與瑜伽行派以此揭示外道計我之種種謬執,立為應當破除的邪見妄執。

    此句多用於描述外道或未達實相者各執己見、互相非撥的邊見態度。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語境中,意在揭示世俗與外道心相常執著於偏狹之見,自謂唯己真實而貶他為虛妄;唯有超越此等相對邪執,方能契入密教無分別之真實智。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旨在破斥將身心顯現之相執為實我的謬誤。
    疏主指出,世間種種現象皆由因緣條件和合而生(緣生),無有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無自性),故不符「我」具備主宰與常一的定義。
    此處承襲中觀與瑜伽行派教義,透過「緣起無自性」破除外道與凡夫之妄執,為體證真如實相與淨菩提心奠定基礎。

    本句說明佛陀為了對治眾生將佛身實有化、物質化的種種虛妄執著,故宣說如來法身實相無相,超離世間顯色(青黃赤白等)與形相之拘礙。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前述義理的深一層解釋與闡發。

    本句闡述密教經疏中對於現象本質的觀點。
    透過觀察「青」的相狀究竟不生,顯示其無自性、非法爾真實,從而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契入諸法空相之義。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闡明諸法實相不壞之理。
    此處以「青」為例,說明法性非斷非常:既具真實體相而非頑空(不壞故),亦非世俗執著之單純青色(非非青,即破除對青色的執著),彰顯即事而真、理事無礙的密教中道觀。

    本句闡明密教及中道實相之理,說明佛陀之法身與實相超越一切固定的相狀可得(無相),但並不頑空滅相,而是隨緣顯現一切莊嚴諸相,即相即性,理事無礙。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引用盲人摸象的譬喻,用以破除外道執著黑暗無明中的局部認知為「真我」,藉此顯發密教真實的菩提心與法界實相。

    此句描述大眾對於法會瑞相或加持境界的實際感知。
    在密教語境中,諸佛菩薩的威神力或密法境界,能令與會大眾透過視覺(目覩)與觸覺(身觸)等根識產生真實覺受,以此印證不可思議之法界力用。

    本句為《大日經疏》中破斥外道妄執「我見」的段落。
    此處指出某些外道或修行者在禪定中看見境界相(如潔白高大的形體),便執取其所見之形相,誤認這就是永恆不變的「真我」(神我)。
    此屬密教所破除的無明妄執,彰顯凡夫錯認定境幻相為真實本體的顛倒見。

    此句引用「盲人摸象」的譬喻,大象在此代表「真我」(佛性或法界實相)。
    說明眾生因無明與偏見,僅憑片面的修行體驗或認知便妄加定義實相,如同摸到象牙的盲人誤以為大象的本體是一把長戈,藉此指出外道或未證悟者對真理的偏執與誤解。

    此段為「盲人摸象」之著名譬喻。
    以盲人觸摸大象不同部位而產生偏頗見解,比喻眾生受限於自身的根機與知見,對法界實相的理解往往流於片面。
    在《大日經疏》的語境中,此喻說明不同根器的眾生或外道對真理的體證猶如盲人摸象,各自執著於己位,未能通達大乘密教圓滿無礙的法界全貌。

    指出各宗派或外道雖互相爭辯對錯、執著己見,但因未契入實相,始終無法了悟諸法的真實體性。
    在《大日經》語境中,此真實體性即是法身大日如來之理體或本具之清淨菩提心。

    本句闡述密教修持中瑜伽行者若能開發本具心明,親證如來藏心,便能如明鏡照物般洞察諸法實相,從而息滅一切戲論與知見上的爭執。

名相註解
  • 應:應供之意,指諸佛福慧圓滿,應受人天供養。
  • 水精色:水晶之色,透明淨潔之相。
  • 如來、應、正等覺:皆為佛的十種通號之一。「如來」意指乘真如之道來成正覺;「應」即應供,指斷惑圓滿、應受人天供養;「正等覺」即正遍知,指對一切法無上正等正覺。
  • 大我:此處非外道常見之實我執,而是密教圓教語境下,指如來藏自性清淨心圓滿具足無量功德之真實體性。
  • 真我:外道所妄執的常住主宰之我,為佛教所破除之對象。
  • 正黃:純正黃色。於密教儀軌中多相應於地大、寶部及增益法門。
  • 正赤:純正紅色。於密教儀軌中多相應於火大、蓮華部及敬愛法門。
  • 鮮白:指鮮明潔白,於密教觀想中常表徵自性清淨或淨菩提心。
  • 燕脂色:即胭脂色,古時指紅艷或紅中帶紫之顏料色澤。
  • 紅紫:紅中帶紫之色彩,於密教觀想體系中代表特定尊位或智慧光芒之顯現。
  • 妄語:虛妄不實之言,在此指偏離實相、不正確的見解或言論。
  • 實:真實、真理,指契合實相之理。
  • 眾相:種種呈現於身心或外境的現象與特徵。
  • 緣生:依憑種種因緣條件和合而生起,即緣起。
  • 自性:事物自身獨立存在、永恆不變的固有實體或本性。
  • 真實我:外道或凡夫妄執具備常一、主宰、獨立實體的自我。
  • 青色等:指顯色(青、黃、赤、白等),在此代表世間一切有形可見的物質色相。
  • 青相:青色的相狀或表相。
  • 畢竟不生:諸法本性空寂,無實體生起。
  • 非非青:雙重否定之表述,意指既非執著實有的青,亦非斷滅的非青,契合中道實相。
  • 黑月夜:指農曆下半月月亮漸虧至全黑的夜晚,即無月光之夜,比喻眾生處於無明黑暗之中。
  • 視形者:指執著於形體色相的外道,將定境中見到的幻相誤認為真實的自我。
  • 杭然高大:形容形體高大挺立的樣子。「杭然」意指卓然特立、高貌。
  • 觸牙者:指在盲人摸象譬喻中,摸到大象牙齒的盲人。
  • 戈:中國古代的一種長柄兵器。此處用以形容象牙堅硬且銳利的觸感。
  • 箕:畚箕,古代竹編的揚米去糠器具。此處用以形容大象耳朵之形狀。
  • 情計:依據凡夫虛妄的情識所作的分別、計度與執著。
  • 更相是非:互相爭論對錯,或指彼此互相肯定與非難。
  • 真體:真實體性,即諸法實相。於密教中特指大日如來之法身或清淨菩提心。
  • 心明道:心意明澈、契入真理道法的境界。
  • 心王如來:指一切諸佛法身、眾生本具的清淨真心。
  • 大明:大光明,比喻般若智慧或覺悟的光照。

經云「祕密主!如來、應、正等覺,非青 非黃、非赤非白、非紅紫、非水精色、非長非短、 非圓非方、非明非暗、非男非女非不男女」者, 前約一切法明心實相已,今復約真我明心 實相。此宗辨義,即以心為如來、應、正等覺, 所謂內心之大我也。如有一類外道,不了自 心故,而作是言:「我觀真我其色正青,餘人所 不能見。」或言正黃正赤;或言鮮白;或言如燕 脂色,今義云紅紫也。或言:「我見真我,其相極 長極短,乃至如男子相等。唯此是實,餘皆妄 語。」然此等眾相,悉從緣生無有自性,云何得 名真實我耶?對如是種種執故,佛說如來、應、 正等覺非青色等。所以者何?是青相畢竟不 生故,則為非青。青實相不壞故,而亦非非青。 當知如來、應、正等覺無一定相可說,亦不離 如是諸相也。如有外道阿闍梨,於黑月夜引 諸弟子至大象前而告之言:「我於今者示汝 真我。」時彼眾人,或以目覩、或以身觸。其視形 者則言:「我今已識真我,其色甚白,杭然高大。」 其觸牙者則言:「真我如戈。」觸耳者則言如箕, 觸足者則言如柱,觸尾者則言如索,各隨所 遇情計不同。雖復更相是非,終不能識其真 體。若瑜伽行者開發心明道時,照見心王如 來,如大明中目覩眾色,則不生如是諍論也。

27
白話直譯
接著說:「祕密主!心非欲界同性、非色界同性、非無色界同性,非天、龍、夜叉,乃至人、非人等各趣同性。」這也是針對種種妄執,顯示自心本無變異,所以說此心不與三界同性。有些外道認為我性就是欲界,或是色界、無色界,甚至說非想處就是涅槃。或說梵王、毘紐天等生起一切法。然而這三界全都是因緣所生,根本找不到自性,何況說心性會與它們相同?接著廣泛分別無量眾生趣,一一說明,皆不與它們同性。就像虛空中降下八功德水,水本身一味純淨,因所受器皿不同而有種種差別,有的辛辣、有的酸、有的溫、有的濁,但八功德水的本性並不與這些差別相同。當溫熱、濁濁消解時,水依然清涼如故,從未變異。又如真陀摩尼本無定相,遇到什麼物品就呈現什麼顏色,但寶石的本性並不與那些顏色相同。若與彼同性,這種色法隨緣生滅時,寶性也應該會生滅。又,世尊為了開示大悲胎藏生漫荼羅,先正確開示心的實相之門。為什麼呢?如行者在本尊三昧中,說有顯現男女等形相,及普門示現六道眾生之身。擔心修行人不了解心是因緣生起,對寶王真性產生戲論,所以佛說,如來非青非黃,乃至此心不與三界六道同性。若能如此觀察,就不會障礙菩提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祕密主!。所謂「心不是欲界的同性、不是色界的同性、不是無色界的同性,也不是天、龍、夜叉,乃至人與非人等各趣的同性」,這也是針對各種妄執,顯示出本自的心性沒有變易,所以才說此心不與三界同性。。有些外道執著認為「我」的本性就等同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甚至把非想非非想處天當作是真正的涅槃。。或者有人說,梵王、毘紐天等神明創造了一切法。。不過,這三界都是靠各種因緣條件生起的,去探求它的本質根本找不到,怎麼能讓清淨的心性去跟那種沒有自性的虛妄法等同呢?。接下來廣泛分別無量眾生的趣向,逐一說明,這些趣向都與彼本性不相同。。就像天空中降下的八功德水,本來是完全純淨無雜的,但隨著盛裝它的容器各不相同,水因而顯現出辛、酸、溫、濁等種種差別,然而八功德水原本的清淨本性並未跟著容器一同改變。。當溫暖化解濁氣的時候,其清涼的本質依然如故,從來沒有改變過。。就像如意寶珠本身沒有固定的顏色,接觸到什麼物體就隨之顯現什麼顏色,但寶珠真實的本性並不會變成那些物體。。如果色法與寶性具有相同的體性,那麼當色法隨著因緣而生滅時,寶性也應該跟著生滅。。再者,世尊為了開示大悲胎藏生曼荼羅,所以率先開示真實相應的心實相門。。為什麼是這樣呢?。例如行者在修習本尊三昧的定境中,會顯現出男相、女相等形相,以及普門示現六趣的各種身相。。擔心修行人不了悟心是因緣所生,對佛法的真實本性產生種種妄想戲論,所以佛陀才說:如來不是青色也不是黃色,乃至於這顆心的本性與三界六趣並不相同。。如果能夠這樣去觀察思維,就不會障礙菩提心的生起與增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承接前文、引出下一段經文的標示語。
    「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的尊稱,於密教部經疏中特指執金剛祕密主,標誌著密法甚深難思、唯金剛部主能領受與護持。

    此段闡明真如自性超越三界六趣的一切差別相與凡夫妄執。
    心體本寂、無有變易,故不與三界之生滅法同其體性,彰顯密教經疏中對於本覺真心超越世俗相狀的勝義簡別。

    本句指出外道未出三界,將三界內的粗細禪定境界(如欲界、色界、無色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誤認為是究竟解脫的涅槃,顯示其對真理的無知與對生滅境界的執著。

    此句指出外道常見的諸神創世邪見,認為梵王或毘紐天等自在神為主宰,能生起世間一切萬法。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此類外道見解乃是用以破除、顯示其非究竟之實相。

    本句闡明三界諸法皆屬緣起,無有獨立常存之自性(空性)。
    既然三界本自無性,若欲以心性去比附或同於三界之虛妄自性,顯然不合真理,藉此破除對三界實有之執著。

    此段闡明大毘盧遮那經中對無量眾生趣的廣泛分別與宣說。
    密教部行者於修法觀行中,了知一切眾生趣雖無量差別,但各具其因緣果報,不與單一法性混同或為同一自性,顯示諸法差別相與不一之理。

    此段以雨水入器比喻真如法性或諸佛大悲之水本自一味、清淨無染,隨眾生的根機差別(容器)而現出種種相貌與差別受用,但法性本身不隨染污或變異。

    此段闡明真如法性或本覺清淨之體,雖隨緣應現種種境界或對治粗濁之息,然其自性本然之清涼寂靜實無動搖變易,顯示體用不二之理。

    此段比喻如來之法身或心性隨緣應化、隨類現形,雖能隨順世間萬法而顯現種種相貌與作用,但其清淨自性不隨染緣而變異,體性依然超越諸相。

    此段為密教部經疏中破除外道或執相實有之推理。
    意在辨明若法性與現象(色法)本質無別、隨緣變異,則真常之理亦流於無常生滅,藉此闡發金剛法性常住不壞之義。

    此段說明《大日經》中建立曼荼羅修持法門前,必先明心見性、契入真實法界。
    密教以「大悲胎藏生」為一切如來慈悲救護與萬德含藏之本源,而修此密法首重悟入自心本具的真實相狀,即「心實相門」。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明前文所說之因由或法理。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修持本尊三昧時,由於三昧加持力與定境相應,能隨機顯現男女等相及六趣普門之身,展現密法曼荼羅及本尊示現的不可思議境界。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心性緣起與實相的判釋。
    修行若不達心法緣生無性,易於真如本性(寶王真性)起諸戲論;故以遮詮方式明心非青黃等色相,亦不與三界六趣之凡夫染法同性,彰顯真實心體超越世俗造作。

    此處闡明密教行者在修行過程中,若能依正理如實觀察、破除迷執,便能契合菩提自性,使求無上菩提之心不受障礙。

名相註解
  • 次雲:經疏中用以承上啟下、引出隨後所釋之經文的用語。
  • 欲界:三界之一,指具有淫慾、飲食等粗重欲樂的有情聚居之所。
  • 色界:三界之一,指遠離欲界粗欲但尚有清淨色法的禪定境界。
  • 無色界:三界之一,指超越物質色法障礙、唯由心識住於深妙定中的境界。
  • 天龍夜叉:天神、龍神與夜叉,為佛教天龍八部中的重要護法與眾生類別。
  • 人非人:人趣以及類似人而形相不同的眾生,如緊那羅、乾闥婆等。
  • 趣:六趣或五趣,指有情眾生依善惡業報所趣向的生存世界與輪迴道別。
  • 我性:外道所執著的常住不變之自我本性。
  • 色無色界:色界與無色界的合稱,指超越欲界粗細慾望但仍屬三界生死輪迴的禪定天界。
  • 非想處:即非想非非想處天,為三界之中有頂天,屬無色界最高境界,因心念極細微而名。
  • 梵王:指大梵天王,印度神話中的創造之神,佛教中視為色界天主。
  • 毘紐天:即毘沙門或毗濕奴(Vishnu),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的保護之神。
  • 眾緣:指構成一切現象的各種條件或因緣。
  • 同性:指相同的自性或同一體性。此處指各個趣向各有其差別相與因果,不具單一或混同之體性。
  • 八功德水:指具備清涼、甘美、輕軟、潤澤、安和、除飢渴、長養諸根、清淨等八種殊勝功德的水。
  • 濁息:指粗重、雜染的氣息或現象。
  • 清涼:比喻菩提涅槃寂靜無熱惱之本性。
  • 色:指有形質、會變壞的物質現象。
  • 隨緣生滅:依因緣聚散而生起與消滅。
  • 大悲胎藏生曼荼羅:指《大日經》所詮顯之理部曼荼羅,以大悲為根本、如來菩提心為胎藏而生諸佛法海。
  • 曼荼羅:意譯為壇場、輪圓具足,為密教修法觀想與聚集諸聖的場域。
  • 心實相門:指契入眾生現前一念心性真實不虛之理體的法門。
  • 本尊三昧:密教修法中行者與本尊心法合一、住於三摩地的禪定境界。
  • 普門示現:觀音等聖者隨類化身、無所不至的方便示現。
  • 寶王真性:指諸法實相或如來藏心,為一切功德法之王,故稱寶王。
  • 觀察:以智慧簡擇、思維法相,為修持觀行之基礎。

次云「祕密主!心非欲界同性、非色界同性、非 無色界同性,非天龍夜叉,乃至人非人趣同 性」者,亦是對諸妄執,顯示自心無變易,故說 言此心不與三界同性也。有諸外道計我性 即同欲界、或同色無色界,乃至謂非想處即 是涅槃。或言梵王、毘紐天等生一切法。然此 三界皆悉從眾緣生,求其自性都不可得,況 令心性同於彼性耶?次廣分別無量諸眾生 趣,一一言之,皆不與彼同性。譬如虛空中雨 八功德水,一味淳淨,隨所受之器種種差別 故,或辛或酸、或溫或濁,然八功德性不與彼 同。溫解濁息時,清涼如故未曾變異。又如真 陀摩尼自無定相,遇物即同其色,然其寶性 不與彼同。若與彼同性者,是色隨緣生滅時 寶性亦應生滅也。復次世尊將欲開示大悲 胎藏生漫荼羅故,先正開示心實相門。何以 故?如行者本尊三昧中,說有顯形男女等 相,及普門示現六趣之身。恐諸行人不了心 因緣生故,於寶王真性而生戲論,故佛說言 如來非青非黃,乃至此心不與三界六趣同 性。若能如是觀察,則不障菩提心也。

28
白話直譯
又經中說:「祕密主!」「心不住於眼界、不住於耳鼻舌身意界,非見非顯現」,這是前面說心不在三處,已涵攝一切法,為未悟者再一一分別說明各法。如果心不與諸趣同性,那是住在眼界等處嗎?乃至住在意界嗎?如果心住在眼界,眼是由眾緣生起,本性本相自性空無所住,更何況心的實相會住在眼中?如同眼界,乃至五蘊、十二入等諸法都應詳細說明。又,前面已破除各種外道,現在說心不住於諸法,是為了破除聲聞的偏見。如犢子阿毘曇中說:譬如四大和合有眼法,五象和合有人法,這人法存在於不可說藏中。說一切有部的人說:神、人等一切法門中都不可得,如兔角龜毛本來就沒有,但蘊、界、入卻認為實有自性。因為這樣的戲論法,所以不了解自己的心。若能觀察心不住於諸法,則心無所行,戲論自然消除。所謂非見非顯現,如有人說:一切眾生本有佛知見性,只要無明障蔽消除,自然能見到真理。或有人說:這種常理不是造作而成,只要去除纏繞覆蓋即可。雲霧消散時,太陽自然顯現。這些都只是依世俗諦來說。如果清淨菩提心是可以見到、可以顯現的法,那就是有相;凡是有相的都是虛妄,怎能見到無上菩提?又經中自說因緣:「為什麼呢?」虛空的本相與心遠離一切妄執,也無分別,如同虛空究竟清淨,一切色相都無法染污它。心性也是如此,一切分別都無法染污它。若無分別,就是遠離一切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又說:「祕密主!。「心不住於眼界,也不住於耳鼻舌身意界,既非能見也非所顯現」這段話,前面雖已說明不在三處便已攝盡一切法,但為了尚未領悟的人,又再一一列舉法門來分別解說。。如果心不和六趣的體性相同,難道它是住在眼界等處嗎?。甚至是安住於意界嗎?。如果認為心安住在眼界上,由於眼睛是因緣和合而生,本身的體性與外相本來就是空寂、沒有真實住處的,更何況是心之實相,怎麼可能真實安住在眼根之中呢?。如同眼界一樣,乃至陰、入等一切諸法,都應當這樣廣泛地解說。。其次,前面已經破除了各種外道,現在又宣說不執著停留於一切法中,這是為了破除執著於邊見的聲聞人。。如同犢子部阿毘曇論中所說:就像地水火風四大和合便有眼根的作用,同理,五種現象和合便有人(我)法,這個人法是存在於不可說藏之中的。。說一切有部的論師說:神我以及一切法門中都求不到,就像兔子的角和烏龜的毛本來就沒有;但是五陰、十二處、十八界這些法,卻是本來就真實具有各自的自性。。因為這類戲論妄法的緣故,讓人無法認識自己的本心。。如果能夠觀察心念而不執著停留在任何現象上,心就沒有可以運作造作的對象,一切虛妄分別與言語戲論也就完全熄滅了。。說明「非見非顯現」的道理,就像有人說:所有眾生本來就具有佛智慧見照的本性,只要除去遮蔽視線的無明障膜,自然就能親見真理。。或者有人會說:這種常住不變的真理並不是靠人為造作出來的,只需要消除煩惱與遮蔽就可以了。。當遮蔽的雲霧被消除時,太陽自然就會顯現出來。。這些說法全都是站在世俗諦(世間的名相與現象)的角度來表達的。。如果清淨菩提心是能夠被看見、被呈現的現象,那就是具有形相;凡是有形相的都是虛幻不實的,又怎麼能夠證見無上的覺悟?。另外,經典中自己說明瞭其中的因緣:「為什麼呢?」。如虛空一般的心相,遠離了一切虛妄執著,也沒有種種分別心。就像虛空本質上是究竟清淨的法,世間的一切色法形相都無法染污它。。心的本性也是這樣,各種妄想分別都無法染污它。。如果能做到沒有分別心,這就是遠離了一切相狀。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述《大日經》經文之起首句。
    「又經雲」表示承接前文繼續引證經文;「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之尊稱,因其掌管如來祕密法藏而得名。

    此段闡釋密教瑜伽修持中,心不著於十八界等六根六塵諸法,超越能見與所見之相。
    雖於理上攝盡一切法,然為接引根機未熟者,仍須透過細緻的法相分別予以指導。

    此段依密教經疏之毘曇、瑜伽體系,辨析心識與諸趣(六趣生死)及十八界(如眼界等)的相應與住處關係。
    透過提問破除心識實有住處或與諸趣異相的執著,顯發祕密曼荼羅中法界無礙、心即實相之理。

    此句依密教部疏釋語境,探討行者於修行觀行中,心識活動及其所緣之界(意界,即意識與其所緣法塵之界)的安住狀態,屬於十八界探究的一部分。

    此段依密教瑜伽與中觀空義,破除心實住於眼根的實有執著。
    眼根既由眾緣所生,其自性本空,求其住處不可得,能住之心與所住之境皆不可得,以此顯發心本無住、實相不二之理。

    此段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曼荼羅與法界觀行之語境,指出世間一切法皆具佛法真實義,故以眼界為例,推及陰(五陰)、入(十二入)等一切諸法,皆須依此理廣泛宣說。

    本段闡明密教經疏中破執的次第。
    此前破除外道的常見斷常等計執,此處進一步宣說「不住諸法」,旨在對治聲聞乘行者落入偏空的邊見,引導趣入中道實相。

    此段引犢子部(Vātsīputrīya)之宗義,說明「我」或「有情」係依五陰(五象)和合而假立,既非即蘊亦非離蘊,故安立於「不可說藏」中,藉此破除常見與斷見。

    此段引述「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的宗義立場。
    有部主張「我空法有」,認為離開補特伽羅(神我)雖不可得,但構成世間的諸法實體(如五陰、十二處、十八界)乃是實有自性、恆常存在,不落斷滅。

    本句指出眾生因起虛妄分別與概念思量(戲論),遮蔽了心體實相,導致無法開顯與認識自心本具的清淨菩提心。

    本句闡釋觀心入實相之要旨。
    若能觀照心性而不執著於任何現象(諸法),心便失去攀緣造作的範疇與軌跡,進而徹底熄滅一切違背實相的虛妄分別與概念戲論。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用以說明「非見非顯現」之法義。
    經疏以眼翳除盡能見萬物為喻,闡明眾生本具佛之知見(本覺),只因無明惑障覆蔽而無法顯發。
    密教教義強調實相法界非眼根所能見之色相,亦非如物質般呈現於前,故稱「非見非顯現」;只要除滅無明障礙,心性之理自然顯明體證。

    本句敘述某種主張或見解,認為本具的常住真理(如本性清淨、法界常理)並非經由修行造作所產生,修行功用僅在於遣除覆蓋心性的煩惱纏縛與障礙蓋覆,使本具真理自然顯現。

    此句以雲霧比喻無明煩惱與所知障,以日輪比喻眾生本具之清淨菩提心或如來智慧。
    在密教與大乘義理中,菩提心本自清淨,無須外求,只需藉由修持除滅障礙煩惱,本有之慧光即自然顯照。

    本句指出前文的說明是依順世間名言與現象層面(世俗諦)來施設講述,用以引導眾生,而非直接展示離言絕相的究竟勝義諦。

    本句闡明清淨菩提心本質離相無為。
    若將菩提心視為可經由感官或意識顯現與對待的現象,即墮入有相執著。
    依密教與大乘實相教理,凡具形相對待者皆屬虛妄不實,無法據此體證無上菩提;唯有超越事相執著、心契無相,方能徹見無上覺性。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之問答科判結構,藉由引經並自設問答(何以故),進一步闡發密教經典中諸法因緣與祕密義理。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菩提心如虛空般本自清淨、離諸妄執與分別的體性。
    修持密教者觀心本淨,不為外塵色相所染,契合曼荼羅諸法實相。

    此段闡明心本具之清淨本質。
    雖有種種虛妄分別生起,但心性本體離諸垢染,猶如虛空不為塵埃所汙,顯示真如自性常住清淨之義。

    本句闡明密教與中觀相通的無分別智意趣。
    於勝義諦中,若能息滅心識的攀緣與能所對立的分別執著,當下即是契合實相、離於一切虛妄相狀。

名相註解
  • 眼界:十八界之一,指眼根及其所對之境界。
  • 耳鼻舌身意界:指耳、鼻、舌、身、意等五根及其相應之境界,合稱為六界或隨根而分之法界。
  • 非見非顯現:超越能見的眼識與所顯現的色法,指諸法本性空寂、離相絕言。
  • 眼界等:指十八界中的眼界及耳、鼻、舌、身、意等諸界與相應法。
  • 意界:十八界之一,指意根(意之清淨根)與所緣法塵相對所生之意識界,或專指意識心識之領域。
  • 心住:心識執著或安住於特定對境。
  • 眾緣生: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 性相:法之體性與外相。
  • 陰:即五陰或五蘊,指色、受、想、行、識。
  • 入:即十二處或十二入,指六根與六塵。
  • 不住諸法:心不執著、不停留於任何法相之上,契合空性中道。
  • 邊見:五見之一,指偏於斷見或常見的極端見解。
  • 聲聞:聞佛聲教而覺悟出離的二乘修行者。
  • 犢子阿毘曇:指犢子部的論典。犢子部主張「不可說我」,認為補特伽羅(人)與蘊非即非離,立不可說藏。
  • 眼法:指眼根或眼識等相關法義。
  • 五象: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此處作「五象」或指五種法相聚積。
  • 不可說藏:犢子部所立的名相,指補特伽羅非即蘊非離蘊,離於言語思辨,故稱不可說。
  • 說一切有:即說一切有部,小乘部派之一,主張「法有我無」及三世實有、法體恆有。
  • 神人:即補特伽羅、神我或主宰之我,佛教認為此乃計執而有的虛妄自我。
  • 兔角龜毛:比喻世間根本不存在、全無實體的虛妄法。
  • 界:指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
  • 其心:指自心本具的清淨菩提心或心之實相。
  • 觀心:觀照並體察自心之本性。
  • 無行處:指心失去運作、造作或攀緣的對象與範圍。
  • 佛知見性:眾生本來具足通達諸法實相、離諸妄想的佛陀智慧與見照本性。
  • 無明翳膜:比喻遮覆心性光明、令人生起妄想執著的愚癡無明,如同眼病所生遮蔽視線的薄膜。
  • 見理:體證或親見諸法實相、平等法界之真理。
  • 常理:常住不變的真理或法性。
  • 造作:造立動作,指由因緣有為所作。
  • 纏蓋:指纏縛與覆蓋。纏指結纏煩惱,蓋指蓋覆心性的煩惱障礙(如五蓋)。
  • 有相:具有可被感知、顯現或測度的特定相狀與特徵。
  • 虛妄:指依因緣生滅、無有實體且虛幻不實的現象。
  • 虛空相心:指本性清淨、猶如虛空的菩提心或如實心相。
  • 妄執:對世間法產生虛妄的執著與膠著。
  • 色像:指物質世界的形相、色塵等一切諸法。
  • 染污:煩惱習氣對清淨心體的汙染與障蔽。

又經 云「祕密主!心不住眼界、不住耳鼻舌身意界, 非見非顯現」者,前說不在三處,已攝一切法, 為未悟者復一一歷法分別。若心不與諸趣 同性,為住眼界等耶?乃至住意界耶?若心住 眼界者,眼從眾緣生故,性相自空無有住處, 況復心之實相住在眼中?如眼界者,乃至陰 入諸法皆應廣說。復次前已破種種外道,今 說不住諸法,為破邊見聲聞故。如犢子阿毘 曇中說:譬如四大和合有眼法,如是五象和 合有人法,是人法在不可說藏中。說一切有 道人言:神人一切法門中求不可得,如兔角 龜毛常無,而陰界入實有自性。以如是戲論 法故,不識其心。若能觀心不住諸法,則心無 行處,戲論皆盡也。非見非顯現者,如有人言: 一切眾生本有佛知見性,但無明翳膜除時, 自能見理。或有人言:如是常理非可造作,但 除纏蓋。雲霧除時,日輪自現。皆以世諦言之 耳。若淨菩提心是可見可現之法,即為有 相,凡有相者皆是虛妄,云何能見無上菩提? 又經中自說因緣「何以故?虛空相心離諸妄 執亦無分別,猶如虛空畢竟淨法,一切色像無 能染污之者。心性亦爾,一切分別無能染污 之者。」若無分別,即是離一切相也。

29
白話直譯
經中說:「所以為什麼呢?」性同虛空就等同於心,性同於心就等同於菩提。就是這樣,祕密主!心、虛空界、菩提,這三者本無二別。這些以悲心為根本,圓滿方便波羅蜜,如上所述種種進入清淨之門,皆是為了闡明自心求菩提的義理。現在再總結說,虛空無垢就是心,心就是菩提,三者本質相同,只是名稱不同而已。這一法界心,雖然因緣上終究不生,但並不壞因緣的實相。因為不生,所以沒有能與所的分別;因為不壞,所以也能以悲心為根本,圓滿方便波羅蜜,這就是究竟不可思議的中道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裡說:「這是為什麼呢?」。本性如同虛空一般,也就等同於心;本性等同於心,也就等同於覺悟(菩提)。。就是這樣,祕密主!。眾生的自心、廣大的虛空界以及覺悟的菩提,這三者的本質是相同而沒有差別的。。經文所說「以悲為根本,方便波羅蜜達到滿足」的意思,是指前面提到的各種進入清淨境界的法門,全都是為了顯明發自內心求證菩提的意義。。現在再次總結來說,清淨無垢的虛空就是心,心也就是菩提。它們的本質完全是同一實相,只是有這三個不同的名稱罷了。。這一個法界真心,雖然本性空寂、因緣所生法究竟不生,但這並不妨礙、也沒有破壞因緣本身的真實相貌。。因為本不生滅的緣故,所以就沒有能取與所取的區別;。因為金剛般若心不壞的緣故,也能以大悲心作為根本,使方便波羅蜜圓滿具足,這就是究竟、不可思議的中道真實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徵問之辭,用以引發下文對諸法因緣與法義深理的解釋,藉由提問使聞法者深入思惟。

    本句揭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的核心要旨,指出「虛空」、「自心」與「菩提」三者體性無二無別。
    虛空無相無礙,象徵清淨本性;眾生自心本性亦如虛空般清淨無染。
    當行者能如實了知自心本性如同虛空,即是契入無上菩提。
    此即密教「如實知自心」的成佛法門,強調心、虛空、菩提三者同體不二的法義。

    此句為大日如來對金剛手菩薩(祕密主)的印可之語,肯定其前述之理或提問。
    「祕密」在密教中特指如來深密難測的身語意三密境界。

    此句揭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的核心法義。
    在密教理趣中,眾生的清淨本心、周遍無礙的虛空界,以及諸佛的無上菩提,此三者在體性上絕對平等、無有分別。
    這說明瞭行者若能如實了知自心本性猶如虛空般清淨廣大,即是證得菩提,為密法「本覺」思想的重要教理基礎。

    此段疏解《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的核心宗義「菩提心為因,悲為根本,方便為究竟」。
    大悲心是利他與修行之動力根基,而方便波羅蜜是度化眾生、證入實相的圓滿善巧。
    疏文點明,無論修習何種清淨法門,其根本目的皆在於啟發與顯明行者自心本具的菩提心(覺性),契合密法「如實知自心」的理趣。

    本句點出《大日經》中「菩提心」的絕對境界。
    經疏將「無垢虛空」、「心」與「菩提」三者視為同體異名。
    虛空象徵本性清淨無染;心指眾生本具的覺性;菩提為究竟覺悟。
    三者體性唯一,皆是清淨本然的實相,僅因隨順文字表達而安立三種名稱,揭示密教本體不二的深義。

    此段闡明真如法界與緣起法之關係。
    法界心本具空寂,因緣所生法畢竟無生,然「無生」並非斷滅,而是當體即空之同時不壞緣起假相,體現密教事理無礙、空有不二之理趣。

    密教部經疏之義理,諸法本不生,超越對立與分別。
    當契入不生之實相時,心境一如,故離能觀之智(能)與所觀之境(所)的相對異相。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明以菩提心及不壞金剛心為基礎,修持大悲與方便波羅蜜,即能契入究竟不思議的實相中道。

名相註解
  • 如是:此處指「正是如此」,為佛陀印可、肯定對告眾發問或見解的慣用語。
  • 無二:即不二、平等無差別,指本質上互通互即,沒有對立與根本差異。
  • 悲為根本:《大日經》三句義之一。指大悲心為一切佛法與利生事業的基礎。
  • 方便波羅密:指度化眾生與契入實相的善巧方便達到圓滿境界,對應《大日經》之「方便為究竟」。波羅密,意為到彼岸、圓滿。
  • 入清淨門:指悟入清淨自性或法界實相的各種修行法門。
  • 發明:啟發與顯明。此指使原本具足的覺性或真理清晰顯現出來。
  • 自心求菩提義:即發菩提心。唐密極度重視「如實知自心」,求菩提(覺悟)的實踐,本質上即是開顯並了達自心本具的清淨本性。
  • 虛空無垢:以虛空不受任何染污的特性,譬喻眾生心性本來清淨,無有煩惱垢染。
  • 同一相:指本質、體性完全一致,皆是絕待圓融、不可分別的清淨實相。
  • 法界心:諸法真實本體之心,即真如心或如來藏心。
  • 不生:諸法實相本無生滅,為密教與中觀等共許之勝義。
  • 方便波羅蜜:方便彼岸,指菩薩運用善巧智慧與慈悲利益眾生、圓滿菩提的修行法門。
  • 不思議:超出凡夫心意識思維與言說境界的真實勝義。

經云「所以 者何?性同虛空即同於心,性同於心即同菩 提。如是祕密主!心、虛空界、菩提,三種無二。此 等悲為根本,方便波羅密滿足」者,如上種種 入清淨門,皆為發明自心求菩提義。今復結 言虛空無垢即是心,心即是菩提,相本同一 相而有三名耳。即此一法界心,雖因緣畢竟 不生,而不壞因緣實相。以不生故,則無能所 之異;以不壞故,亦得悲為根本,方便波羅密 滿足,即是究竟不思議中道義也。

30
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我所說的諸法就是如此。令那些菩薩眾,菩提心清淨,了知自心。」這是佛已經開示清淨菩提,簡要說明三句大宗,總結全經始終無量方便,都是為了讓菩薩們菩提心清淨並了知自心。像這部經,應當知道一切修多羅的宗旨都在於此。如釋迦如來所說的法,應知十方三世一切如來,隨各種因緣方便演說佛法,無不是為了這三句法門,最終都歸於同一原則,沒有不同的道路。所以說:「我所說的諸法如此,乃至了知自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祕密主!。我所宣說的一切法,本性皆是如此。。關於「使彼等菩薩眾使菩提心清淨、了知其心」這句話,佛陀已經開示清淨菩提、簡略說明三句大義終了,這即是統論全經一部從始至終的無量方便法門,全都是為了使諸菩薩的菩提心清淨並了知其自心。。像這樣的一部經,應當知道一切經典的密意都同樣聚集在這裡。。如同釋迦如來所說的法,應當知道十方三世一切如來運用種種因緣與適宜的方法來演說佛法,其實全都是為了這三句法門,最終都歸於相同的本源,並無二致。。所以說:「我宣說一切諸法原本即是如此,甚至能了知其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經文之引言,「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之尊號,因其護持如來甚深祕密法藏而得名。

    此句顯示密教經疏中對於諸法實相的抉擇。
    諸法如是,即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諸法本具真實之相,離於虛妄,如實而現。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等三句法門之總結。
    說明整部大經無量無邊的修行方便,其核心宗旨皆不離令行者淨化菩提心、契悟並了知本具之自心。

    此段闡明大日經之殊勝,其統攝一切諸經之究竟意趣,顯示密教曼荼羅與法界無盡的教法體系皆會歸於此根本大經之中。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及經疏部語境,強調一切如來隨順眾生根機的種種方便說法,其究竟核心皆歸於大日經所立的三句法門(即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本質上一味平等,並無差別。

    此處引經說明密教經疏中對於法界實相與心性相應的理解。
    強調佛陀所說諸法皆如其本然,而修行者亦能透過觀心與契合實相,乃至了知自心與諸法的真實相狀。

名相註解
  • 知識:此處作動詞用,指了知、明瞭、識達之心性涵義。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之音譯,意譯為經、契經,指佛陀所說之教法。
  • 釋迦如來:娑婆世界的教主,此處指現今示現成佛的歷史佛陀。
  • 十方三世一切如來:指空間(十方)與時間(過去、未來、現在)中無量無邊的諸佛。
  • 三句法門: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之核心教義,即以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本、方便為究竟。

經云「祕密 主!我說諸法如是。令彼諸菩薩眾,菩提心清 淨,知識其心」者,佛已開示淨菩提,略明三句 大宗竟,即統論一部始終無量方便,皆為令 諸菩薩菩提心清淨知識其心。如此經者,當 知一切脩多羅意皆同在此。如釋迦如來所 說法者,當知十方三世一切如來種種因緣 隨宜演說法,無非為此三句法門,究竟同歸 本無異轍。故云「我說諸法如是,乃至知識其 心」也。

31
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如何了知自心?所謂若分段、或顯色或形色、或境界,若色、受、想、行、識,若我、若我所,若能執、若所執,若清淨,若界、若處,乃至一切分段中尋求皆不可得。」這是世尊先前已廣說清淨菩提心如實相,因眾生未能領悟其義,又以方便說明這頓悟成佛、進入心實相之門,也為了決定十方三世一切佛法的道理。如一切經中,有的說在五蘊和合中找不到我,有的說諸法從因緣生,皆無自性,這些都是漸次開顯實相之門。所謂諸法實相,就是這部經所說心的實相。心的實相,就是菩提,沒有其他道理。只是因為福德淺薄的眾生無法自信成佛,能自信成佛者極為稀有,所以世尊暫且讓他們清淨諸垢障、守護其心,必須讓時機與義理相契合,然後才為他們說即心之印。而本經則不如此,直接以諸法令眾生了知自心,因此稱為祕要之藏。第一句所說「若分段」,是總括一切因緣生法,因為法依因緣而成,必然有差別相。修行者應當明白這樣觀察,現在這些分段中,哪一個是心?一直到分析推求,終究都不可得。就能明白此心超越一切相,遠離諸因緣,因為心性本來如此,於是所有諸法自然不離於心。顯色,指青、黃等顏色。形色,指方、圓等形狀。境界,指六根所對的對象,也就是六塵。為了讓人容易理解,又依次觀察諸法。現在在這些顯色、形色之中,哪一個是心?色本來不是有情,沒有覺知的特性,何況在其中能找到心。如同顯色、形色一樣,應知一切色塵也都是如此。如同色塵,乃至聲、香、味、觸、法也都是如此。行者在外塵中尋找心卻不可得,進一步觀察內在身體與五蘊,也如同聚沫、泡影、陽焰、芭蕉和幻化一樣,自己尋求真實本性尚且一無所有,何況在其中能找到有心?如此從粗到細、由廣而略,乃至於現在這一念識也沒有任何停住的時刻。又因為一切由眾緣生起,所以即是空、即是假、即是中道,遠離一切戲論,直到本不生的境界。本不生際就是自性清淨心,自性清淨心即是阿字門,因以心進入阿字門,所以應知一切法都進入阿字門。已經說明觀諸法實相,接著要說明觀我相,所以說無論是我、我所,或能執、所執、清淨等。如上所述,在諸蘊中用種種方法觀心都不可得,何況是我、人、壽等法,從來只是假名,怎會在其中有心可得?所謂清淨,就是外道所認為最極清淨的地方,當作涅槃。如同長爪梵志不接受一切法,卻執著於這種見解。現在也是如此,執取觀空智慧而生起清淨的想法,正是在這種想法中如實觀察自心無有生處,便能進入真正清淨的菩提心。以上是廣泛對五蘊說明,接著又說十八界、十二處,乃至一切分段中都無法找到可得之處。陰、界、入的義理,在阿毘曇中已經詳細說明,這三法已涵蓋一切法。又說乃至一切分段中都無法找到,就是《摩訶般若》等經中詳細說明諸法的內容。如同在陰、界、入中分析尋找心,心還是不可得;應知六度萬行,乃至一切總持三昧門中,用種種方法尋找心也不可得。因為心不可得,所以所謂常、樂、我、淨,或非常、樂、我、淨等相也同樣不可得。再如聲聞人,最初觀察陰、界、入時,無論在蘊中尋找我,或離開蘊尋找我都不可得,形相也不可得,這時於八正道中遠離塵垢,正法眼生起。真言門菩薩也是如此,最初觀察陰、界、入時,無論在蘊中尋找心,或離開蘊尋找心都不可得,形相也不可得,因此當下領悟自心本不生際,在如來知見的大菩提道中遠離塵垢,得法眼清淨。如果不這樣以方便,先從執著處觀察,只說這心遍一切處、究竟無相,那麼一切眾生就無法領悟進入。應知這種觀法是最為祕要的法門。如同其他遠離方便的菩薩,漸次修習戒、定、慧,在無量劫中用種種方法觀察人法二空,仍然未能遠離心的影像。如今真言行者在初發心時,直接觀察自心實相,明白本不生,因此當下人法戲論清淨如虛空,成就自然覺悟不依靠他人。應知這種觀法又名為法明道頓悟法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上說:「祕密主!。要如何了知自己的自心呢?。也就是說,不管是從分段、顯色、形色、境界,或是色受想行識五蘊,我與我所,能執取與所執取,清淨,界與處,乃至於一切分段中去尋求,都不可得。世尊先前已經廣泛宣說了清淨菩提心的真實相狀,但因為眾生未能契悟,於是又施設方便法門,宣說這個能頓悟成佛、入於真實相狀的心門,這也是為了徹底通達十方三世一切佛法的緣故。。就像在各種經論中,有時說在眾多五蘊和合的狀態下找不到一個真實的「我」,有時說一切法都是因緣所生而本無自性,這些說法都是在由淺入深地開啟真實法相的大門。。對方所說的「諸法實相」,指的就是這部經中心意的主體實相。。心的本質就是實相,也就是菩提覺悟,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真理。。只是為了福報薄弱的眾生,他們無法相信自己能成佛,而能自信作佛的人非常難得,所以世尊暫且教導他們淨除種種垢障、護持其心,要等到機緣成熟、時義契合時,才為他們宣說即心之印。。這部經就不一樣了,它直接透過種種法門讓人反觀自心、認識本心,所以它才成為最深奧祕要的寶藏。。初句所說的「若分段」,是指總體舉出從因緣而生的法。因為一切法皆待因緣和合而成,所以必定具有種種差別相。。修行人應當知道要這樣來觀察:在這剖析的各個部分之中,究竟哪一個纔是心?。甚至透過分析與推求,也完全找不到其實體。。這時候就會知道,這個心超越了所有的相狀,也離開了種種因緣的造作。因為了知心性本來就是這樣常住不變,所以此時一切萬法自然與心沒有差別。。顯色,就是指青色、黃色等顏色。。形色,就是指形狀與顏色,例如方形、圓形之類。。境界,就是六根所面對的對象,也就是六塵。。為了讓人容易理解,所以又一歷諸法來進行觀察。。在這些種種顏色與形狀的物質現象中,究竟哪一個纔是心呢?。物質現象本來就不是有情生命,也沒有任何覺知特相,更何況能在物質當中尋獲心識。。就像顯色與形色一樣,應當知道一切色塵也都是如此。。就像色塵的情況是這樣,進一步推至聲塵、香塵、味塵、觸塵與法塵,也都完全一樣。。修行人觀察外在境界找不到心的存在,再觀察內在身體與五蘊,也是如水聚沫、水泡、日光陽焰、芭蕉與幻象一般虛妄。尋求五蘊自身的真實體性尚且一無所有,更何況能在這當中找到心呢?。像這樣從粗淺逐步觀察到微細,捨離廣泛而歸趨簡略,甚至連當下這極短暫的一念心識,也是剎那生滅、沒有固定停留的時候。。由於一切法都是由眾緣和合而生,因此當下即空、即假、即中,遠離一切虛妄戲論,契入本來不生之實際理地。。所謂的「本不生際」就是自性清淨心,而自性清淨心也就是「阿字門」;由於是以清淨心趣入阿字門的緣故,所以應當知道一切法也都完全趣入阿字門之中。。前面已經說明瞭觀察一切現象的真實相狀,接下來要說明觀察「我」的相狀,所以經上說:無論是自我、自我附屬物,或是能執著的心識、所執著的境界,抑或是清淨狀態。。如同前面所述,在五蘊之中用各種方法觀察心,都無法尋得實有之心,何況是我、人、壽者等事物,本來就只是世俗施設的假名,又怎麼可能在其中尋得心呢?。這裡說的「清淨」,是指外道所推度執著的最極清淨境界,並將它當作是涅槃。。就像長爪梵志雖然不肯接受一切佛法,卻反而固執地接受並執著他自己的這個見解。。現在也是這樣,如果執著於觀察空性的智慧而產生清淨的相想,就應當在這樣的相想中正觀自心本無生起之處,從而得以進入真正清淨的菩提心。。前面已經廣泛針對五陰作了解說,接著又說明瞭十八界、十二處,甚至在一切分段之中去尋求,都找不到其實體。。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的義理,在阿毘曇論中已經有詳細的闡明,這三類法就已經涵蓋了所有的世出世間法。。又說甚至在一切分段(粗細差別)之中去尋求都不可得的,這就是《摩訶般若經》等經論中廣泛詳細闡明的法理。。就像在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當中分析尋找心,也無法獲得心的實體;。應當知道,在六度萬行,乃至一切總持與三昧法門之中,用種種方式尋求心相,也是不可得的。。因為心體本身是無法了得的,所以這顆心的「常、樂、我、淨」或是「無常、無樂、無我、無淨」等種種相狀,也同樣是無法把捉的。。此外,如同聲聞修行者最初觀察五蘊、十八界、十二處時,發現在五蘊中尋找我,或是離開五蘊尋找我,都不可得;兩者相互包含的狀態也無法成立。此時,於修習八正道之中,便能遠離煩惱塵垢,生起清淨的正法眼。。修習真言門的菩薩也是如此,初步觀察五陰、十八界、十二入時,發現在五陰之中尋求心,或者離開五陰尋求心,都無法得到,兩者互相存在也無法得到。因此,當下便能深刻悟入自心本來不生的境界,在如來知見的大菩提道中,遠離煩惱塵垢,獲得清淨法眼。。如果不這樣善巧地先從執著的地方去觀察,而只是說這心遍佈一切處且畢竟無相,那麼一切眾生就沒有辦法悟入。。應當知道,這種觀法是最為深奧祕要的修行法門。。就像其他修習遠離法門的菩薩,透過漸進的方式修持戒、定、慧,在漫長的無量劫中用各種方法去觀照人無我與法無我,但依然沒能徹底擺脫內心現起的種種影像。。如今修持真言行法的人在剛開始發菩提心時,直接觀照自己內心的真實相貌,徹底明白本來就沒有生滅的道理,當下關於人我與法相的虛妄戲論便淨如虛空,成就了本然的覺悟,不需依賴他人啟發。。應當知道,這種觀法又可以叫做「法明道頓悟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述經文之起首。
    「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之尊稱,因其掌管如來祕密法藏而得名。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針對修行者如何契入祕密曼荼羅、觀照自心本淨所發起的問端。
    密教以「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本,方便為究竟」,行者修持首要即在於了知自心本具之清淨菩提心。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瑜伽行派之語境,闡明諸法皆由因緣所生、自性空寂,於一切分段、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法中推求其實體皆不可得。
    世尊因眾生根機未熟、未能深契菩提心之真實相狀,故開示「頓覺成佛入心實相門」,以此方便法門令行者直入祕密曼荼羅之本源。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顯教般若空義的判攝,指出破除人我(諸蘊和合中我不可得)與法我(諸法從緣生都無自性)的種種方便說法,皆是引導行者漸次契入實相法門的次第。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說明密教經疏中對於「諸法實相」的判釋,並非離開心體另有所指,即是此部經所詮顯之「心之實相」,體現密教即心即佛、心祕密主之大悲胎藏理趣。

    此段闡明密教心性本淨、心佛與眾生三無差別之理。
    心的真實本體(實相)即是無上菩提,離此心外更無別法可求。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論疏),闡明如來慈悲開化之善巧方便。
    因眾生福薄垢重,難起「自心即是佛」之自信,故佛陀先令其修持懺悔、淨除垢障以護持初心,待根機成熟、時機與法義契合之際,方纔宣說直指本心、心佛不二的「即心之印」。

    此處闡明密教經疏中「以心為主」的修持法要。
    相較於其他經論或有所曲折次第,此經直指諸法皆從心起,直接透過法門契入自心本源,故稱「祕要之藏」。
    此乃密教事相與理趣不二、即身成佛之核心義理。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文中關於因緣所生法的義理。
    依毘曇與密教經疏語境,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因待緣成故顯現出種種差別相,此為法界緣起的基本相狀。

    本句為《大日經疏》導引行者觀察自心體性的審慮觀法。
    提示修行者將身心與心識現象逐一剖析拆解(分段)時,應反觀詰問何者為心的實體,藉此破除對「心」的固著妄執,進而體悟心性不可得與如實知自心的密意。

    本句於密教經疏語境中,強調諸法本性空寂,若以勝義理趣乃至名相、微塵等方式進行析法真空或理性推求,皆無法獲得真實常住的主體,顯明能所俱寂、法性本空的實相。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明密教觀心法門。
    行者若能了知心體超越一切形相且無因緣造作,契入心性本然常住之理,便能親證法界萬法與清淨菩提心不二之真理。

    此處闡明「顯色」之定義,為眼識所緣之境,指顯現於物質形體表面的色彩差別,如青、黃、赤、白等,為密教經疏中對於色法相狀之基礎解析。

    此句解釋色法中的「形色」範疇,於密教瑜伽及唯識等毘曇論書體系中,色法常被分析為顯色與形色等,此處明示形色即是以方、圓等幾何形相為其體相。

    本句解釋密教及唯識等經論中「境界」的定義。
    六情(即六根)為能緣,六塵為所緣,根塵相對而生認識與境界,為煩惱與修行所緣起之處。

    此句說明造疏或開示的方便善巧。
    為了使學人契入密教深奧法界,不拘泥於單一角度,而是透過逐一歷涉、檢擇諸法的方式進行深入觀察,以達到圓解教理的目的。

    本句為密教觀照心性、尋求「心不可得」的省察問句。
    經疏透過檢視色法(包含顯色如青黃赤白、形色如長短方圓),推求心識的真實體性,進而破除對心識實有或色法相貌的執著,導向體悟心無形相、離一切相的自性清淨菩提心。

    本句說明色法(物質)與心法(心識)的體性差異。
    物質本質上屬於無情,不具備覺察與感知之相,因此絕不可能在物質現象中尋得心識的存在。
    此處藉由極成色法為無知之物,顯發色心差別,破除將物質誤認為心識或心色混淆的錯謬妄執。

    闡明一切物質現象(色塵)皆如顯色與形色一般,屬因緣和合之表相。
    依《大日經疏》之密教語境,此在教導真言行者觀察一切色境本無自性,進而了知萬法皆為大日如來清淨法身之顯現。

    本句以色塵為代表舉例,說明其法性或修觀道理,並等同例推至其餘五塵(聲、香、味、觸、法)。
    在密教實相與觀心體系中,六塵境觀體性平等,色塵所呈現之實相理趣,於其餘五境悉皆普遍適用。

    本句說明觀心時內外推求皆不可得之道理。
    修行者外觀六塵境界,心無處定著;內觀身心五蘊,皆如聚沫、水泡、陽焰、芭蕉、幻化般無有實體。
    五蘊本身即無獨立自性,更不可能於其中尋得實有之「心」,以此顯發內外空寂、心不可得之法義。

    本句闡明觀察心識的次第與心識生滅無常之理。
    修觀者由粗顯的心念層層剖析至微細處,化繁為簡,最終體悟到即便是當下極為微細的一念心識,亦屬於剎那生滅、無有常住自性的現象(無住),進而破除對心識的執著,契入無相之理。

    此段依密教經疏與中觀實相之理,闡明諸法緣起即具足空、假、中三諦圓融之理。
    緣起無性故空,幻相宛然故假,離兩邊執著故中;遠離心行戲論,方能證入本不生滅的法界實相。

    本句出自唐代一行述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瑜伽經疏語境,闡明諸法本不生之空義即是如來藏自性清淨心,進而透過真言密教的「阿字本不生」法門,說明修習者若能以淨心契入阿字門,便能通達一切諸法皆不離此真實清淨之理體。

    本句為《大日經疏》說明修觀次第之語。
    先觀察客觀一切現象(諸法)的本性,進而審觀主觀主體(我相)。
    透過剖析主體(我)、屬性(我所)、能認知心(能執)、所認知境(所執)乃至離執之境(清淨),引導修者破除能所二執,體悟本性清淨的密教淨菩提心實相。

    本句闡明「心不可得」的觀照法門。
    先於構成身心的五陰(五蘊)中,運用各種善巧觀照自心,皆不可得其實體自性;而「我、人、壽者」等相,本無實體、唯有世俗假相與言說假名,更不可能於此虛妄假名之中尋得實有自性之心。
    此為由陰入空、破除人法二執之觀行。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外道邪見之辨析。
    外道誤將深禪定或天界中所體驗到的清淨狀態(如無色界天)執為究竟清淨之處,並妄計此處即是解脫涅槃。
    疏主點出此乃外道心外求法之虛妄分別,非實相離垢之大涅槃。

    此處引用長爪梵志(Dīrghanakha)之公案以說明外道雖自稱「不受一切法」(不見一切法有可得、不立一切法),但實際上卻偏執於某一特定之見解,落入能所對立與見取見中。
    密教疏釋藉此顯發離一切邊見、不著空有之真實中道義。

    本段闡明密教行者雖修習觀空智慧,若起執著而生清淨之相,仍須進一步了知此「清淨想」亦無自性,於此想中正觀自心本無生處,離諸戲論執著,方能契入真實清淨的菩提心。

    本段闡明密教經疏中觀照諸法空相的實踐。
    透過對五陰、十八界、十二處及一切分段(生死段限)逐一觀察,證知諸法自性皆空,了不可得,以此契入法界平等真實義。

    說明佛教以五陰、十二入、十八界(即三科)統攝一切有為、無為諸法,此乃阿毘曇(論藏)之基本法相架構,用以破除我執並顯示諸法無我之理。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融攝般若空義之理。
    所謂「分段中求不可得」,意指於一切差別相、分段生死或階段法相中推求其實體自性,了不可得,這與《摩訶般若經》等般若系經典廣明諸法皆空、畢竟無所得的深義相通。

    此句運用中觀的分析方法,說明若在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構成身心世界的元素中,去尋找「心」的實有本體,最終會發現心性本空,了無自性可得。

    本句闡明《大日經》中「心無自性」的深義。
    無論是菩薩所修的六度萬行,或是密教與大乘的總持、三昧等一切殊勝法門,若欲於這些修行境界中尋求一個恆常、具體的「心」之實體或相貌,終究不可得。
    此理旨在破除對修行法門與心識的實有執著,引導行者契入心本不生、清淨無相的究竟空性與大日如來真實法界。

    闡明心性本空之理。
    既然心體無自性而不可得,則依附於心體的任何對立概念(如大乘涅槃境界的「常樂我淨」與世俗有為法的「非常樂我淨」)皆屬戲論,同樣了不可得。
    此處宗旨在於破除對心體與境界相的二元執著,契入諸法實相。

    本句描述聲聞乘行者破除「我執」的觀行過程與證果境界。
    透過觀察五陰、十八界、十二入,以「即蘊、離蘊、相在」等邏輯推求,證知無有一獨立實體之「我」。
    由於體證無我,行者於修習八正道時斷除見惑(塵垢),生起如實知見四聖諦的清淨智慧(正法眼),即證得初果。

    此段闡述密教(真言門)行者觀修空性的過程與證境。
    行者藉由觀察構成身心的「陰、界、入」,運用中觀「即、離、相在」的四句推求,發現「心」並無實體。
    由此當下契入密教核心教理——「自心本不生」(阿字本不生)的究竟實相,進而在大乘菩提道上斷除見惑煩惱(遠塵離垢),獲得徹見諸法實相的清淨智慧(法眼淨)。
    本段將早期佛教「得法眼淨」的果證,轉化並提升至大乘與密法「如來知見」與「本不生際」的高度。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方便」與「真實」的關係。
    修持大悲胎藏曼荼羅等法門時,必須依循次第,先針對眾生易起執著之處(著處)作觀行對治,不可一味好高騖遠、空談實相(心遍一切處、畢竟無相)。
    若捨棄切實的觀行方便而空談理性,眾生將無法契入真實法界。

    此句強調密教修行中「觀」法的重要性與深奧性。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密教觀法直指心源,非一般顯教通途可比,故稱祕要法門。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與瑜伽行派/唯識思想交融之語境),說明雖經無量劫漸次修習戒定慧、觀人法二空,若尚未契入密教究竟之實相曼荼羅觀行,仍易落於唯識所現之粗細心影像微細微障中,彰顯顯教漸次修行與密教頓悟真言法門之簡擇。

    此段闡明密教大日經系統中「初發心為因」的修持要義。
    行者於初發心之際,即直觀自心實相並契入「本不生」法門,當下人我執與法執等戲論盡皆消融,證得不假外求的本然本覺。

    此句總結前文之觀行,指出其別名為「法明道頓悟法門」。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經疏語境,「法明道」指通達諸法實相光明之道,「頓悟」指不歷漸次而契入真實,體現密乘即身成佛之圓頓觀法。

名相註解
  • 分段:指諸法各自分別斷限之相,或指分段生死、事相之區段。
  • 顯色:目睹顯現之色彩,如青黃赤白等。
  • 形色:長短方圓等形體之色法。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有情生命之五種身心要素。
  • 我、我所:我指主體之常主宰性,我所指為我所擁有之外在或內在法。
  • 能執取、所執取:能抓取之心與所抓取之境,即能取與所取。
  • 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合稱十八界。
  • 清淨菩提心:密教以菩提心為因,此心本性清淨,即金剛薩埵之三昧耶。
  • 五蘊: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身心的元素。
  • 我不可得:於五蘊和合之法中推求實體之我,了不可得,即人空觀。
  • 心之實相:此經所詮顯之清淨菩提心體,即是一切諸法真實相狀的根源。
  • 理:真理、法理,此處指真實之體性。
  • 薄福眾生:福德微薄、善根未成熟的眾生。
  • 垢障:煩惱垢染與業障,覆蔽本覺真心。
  • 將護其心:調伏、保護並滋養其初發心,使不退失。
  • 即心之印:密教與大乘圓頓法門中,印證眾生現前介爾之心即是佛心、心佛體性無二之印契。
  • 祕要之藏:指真實深奧、含藏如來祕密之法寶,此處特指大日經所詮之法。
  • 從緣生法:指一切諸法皆依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 差別相:指諸法因緣各異所呈現的種種不同相狀與特徵。
  • 分析推求:指以心識或智力對法相進行剖析尋覓的思維過程。
  • 六情: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又稱六情。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為眼等六根所對之外塵。
  • 歷法觀察:依次第逐一歷涉諸法而作觀行思維。
  • 顯形眾色:指顯色(如青、黃、赤、白等顏色)與形色(如長、短、方、圓等形狀)等種種色法(物質現象)。
  • 非情:指無知覺、無精神活動的無生命事物,如土石、草木等物質。
  • 覺知相:具有感知、覺察與認知的作用與特徵,為心法獨有之相。
  • 顯形:即顯色與形色。顯色指顏色的差異(如青、黃、赤、白等),形色指形狀的差異(如長、短、方、圓等),為佛法中分析物質相狀的基本類別。
  • 色塵:六塵之一,指眼根所對接、眼識所緣的各種物質對象與現象。
  • 聲香味觸法:六塵中除色塵以外之其餘五種心所對境,分別為耳所對之聲、鼻所對之香、舌所對之味、身所對之觸、意所對之法。
  • 亦如是:同樣也是這個道理,表顯諸法平等不二之旨。
  • 外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種外在境界,能染污心性,故稱為塵。
  • 聚沫泡炎芭蕉幻化:佛典中用以比喻身心五蘊虛妄不實的經典譬喻(如聚沫比喻色蘊、水泡比喻受蘊、陽焰比喻想蘊、芭蕉比喻行蘊、幻化比喻識蘊)。
  • 心不可得:指審細推求心的處所與體性,終不可得,本性空寂。
  • 從麁至細:由粗顯的心念逐步觀察剖析至微細的心識領域。
  • 去廣就略:捨離廣泛繁複的現象觀照,歸趨於簡要核心的法性觀照。
  • 一念識:指極為短暫、微細的當下一念心識。
  • 無住時:指心識屬於剎那生滅的無常現象,無有固定停留或常住的時刻。
  • 即空即假即中:天台圓教三諦圓融之義,一境具三諦,不可偏執。
  • 本不生際:諸法實相本來無生滅變異之邊際。
  • 自性清淨心:指心體本來清淨、無染無著的真實本性。
  • 我與我所:「我」指妄計為主觀實體的自我;「我所」指自我所擁有或附屬的法與境界。
  • 能執與所執:「能執」指發起執著的心識主體;「所執」指被心識所拘執的客觀對象。
  • 清淨:指遠離一切能所雙執與煩惱妄想,顯現本具的純淨自性。
  • 諸陰: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身心現象之聚集。
  • 我人壽者:指我相、人相、壽者相,為對自我主體、個體及生命相續續存之妄執。
  • 假名:指依因緣和合施設、僅有言說而無獨立自性實體的名相。
  • 計:即妄計、推度執著,指不符實相的虛妄分別與主觀執著。
  • 長爪梵志:古印度外道論師,以常剪指甲、主張「不受一切法」聞名,曾與舍利弗辯論而歸佛法。
  • 不受一切法:外道執空或不立一切法之主張,此處指其名言上雖說不取一切,實則深著己見。
  • 見:指主觀的錯誤見解、惡見或見取見,即對事物本質的偏執。
  • 觀空智慧:觀察諸法空相之智慧。
  • 清淨想:心緣清淨境界所生之相想。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類。
  • 十二處:即十二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 阿毘曇:即阿毗達磨,指對佛法法相進行分析、對辨與釋義的論藏。
  • 陰界入:指五陰(色、受、想、行、識)、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與十二入(六根與六塵),為佛教對身心與現象界的基本分類,合稱「三科」。
  • 六度萬行:大乘菩薩所修行的六種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及無量無邊的善行法門。
  • 總持:即音譯之陀羅尼,意為總攝憶持,能持一切善法不使散失,能遮一切惡法不令生起。
  • 求心不可得:尋求心的真實體性或形相而無法獲得,指心無自性、本來空寂之理。
  • 常樂我淨:大乘涅槃的四種德相,即常(超越無常)、樂(超越苦)、我(超越無我之真我)、淨(超越不淨),為佛果之境界。
  • 非常樂我淨:相對於「常樂我淨」之概念,即無常、苦(無樂)、無我、不淨,原為聲聞乘觀察世俗有為法之四念處境界。
  • 聲聞人:聽聞佛陀音聲教法而修道的行者,主要修學四聖諦以趣向涅槃。
  • 即陰求我、離陰求我:破除我執的觀法。觀察五蘊本身並非獨立實存的我(即陰),離開五蘊之外也沒有一個獨立實存的我(離陰)。
  • 相在:指「我在陰中,陰在我中」的錯謬執著,屬於薩迦耶見(我見)的範疇。
  • 八直道:即八正道,包含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遠塵離垢正法眼生:指斷除身見等見惑煩惱(塵垢),如實見到四聖諦理,生起清淨智慧(正法眼),為證得須陀洹果(初果)之境界。
  • 即陰求心、離陰求心:佛教破除自性執著的禪觀方法。在五陰中尋求獨立的心體(即陰),或在五陰之外尋求心體(離陰),皆了不可得,以此印證無我與空性。
  • 如來知見:佛陀圓滿無礙、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的智慧與洞察力。
  • 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原為聲聞乘見道位(證初果)之相,指斷除見惑(塵垢)而得見法性。此處在大乘密教語境下,指徹悟自心本不生,獲得如實觀見法界實相的清淨智慧。
  • 祕要法門:極為深奧且為修行核心關鍵的法門。
  • 遠離方便:修習出離或止息戲論、煩惱的善巧方便法門。
  • 戒定智慧:佛教修行的三大核心科目,即戒學、定學、慧學(三無漏學)。
  • 人法二空:人無我與法無我,即觀照補特伽羅(人)與諸法皆無自性、空無實體。
  • 心之影像:唯識所現、攀緣境界而起的名言、相分或微細心識現行影像。
  • 真言行者:修持真言(密教)法門的實踐者。
  • 本不生:密教與般若學的重要概念,指一切諸法本來無生、無起滅變異。
  • 人法戲論:對於人我與法相的種種虛妄分別與戲論執著。
  • 法明道:密教修持中通達諸法實相、顯發智慧光明之修行道次第。
  • 頓悟法門:不拘泥於漸次修行,直下契入諸法真實義之法門。

經云「祕密主!云何知自心?謂若分段、或 顯色或形色、或境界,若色若受想行識,若我 若我所,若能執若所執,若清淨,若界若處,乃 至一切分段中求不可得」者,世尊前已廣說 淨菩提心如實相,以眾生未能得意懸悟,復 作方便說此頓覺成佛入心實相門,亦為決 了十方三世一切佛法故。如一切經中,或說 諸蘊和合中我不可得、或說諸法從緣生都 無自性,皆是漸次開實相門。彼言諸法實相 者,即是此經心之實相。心實相者,即是菩提, 更無別理也。但為薄福眾生而不能自信作 佛,自信作佛者甚為難得,故世尊且令淨諸 垢障、將護其心,要令時義契合,然後為說即 心之印。今經則不如是,直約諸法令識其心, 所以為祕要之藏也。初句云謂若分段者,是 總舉從緣生法,以法待因緣成,必有差別相 故。行者當知如是觀察,今此分段中何者是 心?乃至分析推求都不可得。即知此心出過 眾相、離諸因緣,以知心性常如是故,爾時一 切諸法自然不異於心也。顯色,謂青黃等。形 色,謂方圓等。境界,謂六情所對,即六塵也。為 令人易解故,復歷法觀察。今此顯形眾色中, 何者是心?色本非情、無覺知相,況於是中有 心可得。如顯形者,當知一切色塵亦如是。如 色塵者,乃至聲香味觸法亦如是。行者於外 塵中心不可得,復觀內身五蘊亦如聚沫泡 炎、芭蕉幻化,自求性實尚無所有,況於其中 而得有心?如是從麁至細、去廣就略,乃至現 在一念識亦無住時。又復從眾緣生故,即空 即假即中,遠離一切戲論,至於本不生際。本 不生際者即是自性清淨心,自性清淨心即 是阿字門,以心入阿字門故,當知一切法悉 入阿字門也。已說觀諸法實相,次明觀於我 相,故云若我若我所、若能執若所執、若清淨。 如上於諸陰中,種種方便觀心而不可得,何 況我人壽者等法,從本以來但有假名,而於 其中有心可得?清淨者,即外道所計最極清 淨處,以為涅槃也。如長爪梵志不受一切法 而受是見。今亦如是,取著觀空智慧而生是 清淨想,即於如是想中正觀自心無有生處, 得入真淨菩提心也。以上廣對五陰,次復說 十八界、十二處,乃至一切分段中求不可得。 陰界入義,阿毘曇中廣明,此三法已攝一切 法。復云乃至一切分段中求不可得者,即是 《摩訶般若》等中歷法廣明者是也。如於陰界 入分析求心,心不可得;當知六度萬行,乃至 一切總持三昧門中種種求心亦不可得。以 心不可得故,是心常樂我淨、非常樂我淨等 相亦復如是不可得也。復次如聲聞人,初觀 陰界入時,即陰求我、離陰求我皆不可得,相 在亦不可得,爾時於八直道中遠塵離垢正 法眼生。真言門菩薩亦如是,初觀陰界入時, 即陰求心、離陰求心皆不可得,相在亦不可 得,故即時懸悟自心本不生際,於如來知見 大菩提道中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若不作如 是方便先從著處觀之,而但言是心遍一切 處畢竟無相,則一切眾生無由悟入。當知此 觀最為祕要法門也。如餘遠離方便諸菩薩, 漸次修習戒定智慧,於無量劫以種種門觀 人法二空,猶未能遠離心之影像。今真言行 者於初發心時,直觀自心實相,了知本不生 故,即時人法戲論淨若虛空,成自然覺不由 他悟。當知此觀復名法明道頓悟法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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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這菩薩的清淨菩提心門,名為初法明道。菩薩住於此門修學,不久勤苦,便能除去一切障蓋三昧,進入佛智慧有無量方便門,現在這一宗直接以清淨菩提心為門,若能進入此門,就是初入一切如來境界。就像彌勒開樓閣門內的善財童子,在其中能見到無量不可思議的事,難以言說,只有進入者自己知道。所謂法明,是因覺心本不生際,這顆心清淨安住,生起大智慧光明,普照無量法性,見到諸佛所行之道,所以稱為法明道。菩薩住於此道時,從妄想因緣而生的一切煩惱、業、苦都能清淨滅除。就像有人在黑暗中被利寶所傷,誤以為是蛇毒,因為心中認定是毒,便執著不放,結果毒氣遍入全身。臨近命終時,有位良醫為他診斷,明瞭病情來龍去脈,立刻引導他到受傷處,用明燈照視,仍見寶物受傷處有血跡,那人便明白並非中毒,毒氣也隨之消除,分辨並欣賞寶物,心生喜樂。修行人也是如此,因為清淨菩提心能照見諸法,只需稍加用功便能除去蓋障三昧,見到八萬四千煩惱的實相,成就八萬四千寶聚之門。所以經中接著說:「菩薩住於此修學,不久辛勤,便能除去一切蓋障三昧。」若能得此三昧,便與諸佛菩薩同等而住。其中的障礙有五種:第一是煩惱障,指根本煩惱乃至八萬四千上中下品的障蓋清淨心,以及因過去偏執習氣,妨礙修道而無法進入佛法。第二是業障,指過去與現在世所造的重罪,乃至毀謗方等經典,這種人雖有得道因緣,但因舊業障未除,種種障礙使其無法進入佛法。第三是生障,指此人若能生於殊勝無難之處,必能悟道,卻因舊業再受無暇之身,因果報而成障礙,無法進入佛法。第四是法障,指此人雖已得無障礙的生處,也有悟道的機緣,但因過去曾有障礙佛法的因緣,未遇善友、未聽聞正法。第五是所知障,指此人即使遇到善知識、聽聞正法,卻因種種因緣不相契合,妨礙修習般若波羅蜜,如《大品》魔事中詳細說明。這也是因為過去世曾誤導修道機緣,才生起此障礙。行者已得清淨除去五障三昧時,於自心中常見十方一切諸佛妙相清明,如同照見明鏡,乃至於一切威儀、行住坐臥、睡眠覺醒,都不離這樣的佛會因緣。此時諸聖者常以殊勝方便啟發其心,以梵音安慰開導,解除疑惑,行者隨聞隨喜領悟,障網隨之消除,不久便能成就一切佛法。所以說若得此三昧,便與諸佛菩薩同等而住。應知修行人此時已與大覺同位。因為自覺心的緣故,便得佛名,但尚未究竟圓滿成就大牟尼的境界。就像清淨的月亮本體無增減,但光明卻漸漸增長,直到十五日才能引動大海潮水。又如行者與如來共同等住,便能以方便力發起五種神通,不動本心遊歷諸佛剎土,現種種身語意,興起各種供養雲,以無盡大願廣修諸波羅蜜。又因意根清淨,進而得解無量語言音聲陀羅尼。如同世間三十六億趣,隨著上中下根性、各地方言語,各有差別,皆能明瞭其旨趣,並能隨類發音。如一世界如此,一切世界也皆如此。梵語中「嚕多」是大聲,「羅尾多」是小聲,「涅瞿衫」是長聲且兼多聲。所以要詳細說明,是為了顯示總持境界無所不通,面對此方文字難以完全翻譯。因得陀羅尼,便能知一切眾生心行,如某眾生瞋行偏多而貪性薄,或某眾生貪行偏多而瞋性薄,乃至通塞等無量差別,如《釋論》道種智中詳細說明。這位菩薩不僅意根能知,甚至視、聽、嗅、觸等也都能互用無礙。又能觀察眾生根機,為除蓋障,以種種方便成熟眾生、莊嚴佛土,行如來事業。應知修習真言門的行者,乃至一生都能成就辨才。再者,如上所說諸功德,一切眾生本性皆有,只因無明障蓋而不自知,未能發起這樣的祕密神通之力。如今修習真言門的菩薩,因見法明道,便能生起並除去一切蓋障三昧。得此三昧後,便能與諸佛菩薩同住,發起五神通,因五神通而獲得一切眾生語言陀羅尼,得此陀羅尼便能知一切眾生心行,進而成就佛事。因能廣大成就佛事、不斷如來種性,所以於一切時一切處,常受十方諸佛護持。就像嬰兒剛出生時,父母的愛心特別深重,始終不捨分離。應當知道,這些句子都是依次第相互解釋的。又,行者內在具足如上功德,外有諸佛護持,因此雖處於生死,卻不被染著。如同蓮花從水中生出,不會被淤泥所染污。常以四攝方便救拔受苦眾生,乃至於無量無邊阿僧祇劫中,長時在無間地獄裡,身心精進熾盛不息,從不退失,也不辭辛勞疲倦。為什麼呢?因為清淨菩提心本性自然如金剛一般堅固。這種極堅固的本性,並不是從師長那裡學來的。安住於無為戒,清淨無垢,不會被污染,也不可破壞損傷。所謂戒,梵語為尸羅,意思是清涼寧靜。就像水的本性總是清涼,雖然遇到柴火等因緣能燒煮萬物,但它的本性終究不會改變。如果移去柴火,水自然又恢復原本的清涼。真言行者也是如此,當獲得除蓋障三昧時,心的本性就是尸羅,這不是造作法,也不是依靠他人所得,所以說安住於無為戒。像聲聞的清淨戒,必須經過白四羯磨等眾多因緣具足才能生起,還要用種種方便守護,如同防範利刺,一生結束時戒也隨之消失。而這種戒則不是如此,無論生生世世,戒都與行者同時出生,不需特意受持,永遠不會失犯。又因安住此戒,真實智慧增長明亮,得以見到不可思議的中道甚深緣起,能止息八種顛倒,遠離二邊。所以經文接著說:「遠離邪見,通達正見。」迦葉也說:「在此之前,我們都被稱為邪見之人。」因為其中智慧不正確,所以稱為邪見。由於凡夫與二乘人無法抉擇正確認知自心實相,對於真諦之理,乃至於把空說成不空、不空說成空,無法見到古佛所行的大菩提道。如今這位菩薩,因為能照見自心明了正道,當下無礙智慧生起,對一切法都能現前通達,毫無錯誤,就像明眼人在陽光下看見各種色彩。即使有無量天魔全部化現為佛身,各自宣說相似的波羅密,終究無法動搖他一絲疑惑之心。所以經文接著說:「復次,祕密主!」安住於能除一切蓋障的菩薩信解力,不久精勤修行,就能圓滿一切佛法。以這樣的正見如同金剛,就是最堅固的信解力,依此進修如實善巧度脫,因此能得諸佛的無畏解脫三昧,以及其他無量佛法都能成就。龍樹認為,就像冶煉工人用種種方法熔化礦石,最後才能成為黃金。若是有大神通者,能使土木等物直接變成金體,所以說不久精勤修行便能圓滿一切佛法,因為菩薩初發心時就已名為佛。真實功德不可衡量,即使如來在無量無邊阿僧祇劫中分別演說,也無法說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祕密主!。這位菩薩淨菩提心門,名叫做初法明道。。「菩薩安住於此修學,不需經歷長久艱苦,便能成就除一切蓋障三昧」,這代表進入佛智慧有著無量方便門。而本宗直接以清淨菩提心作為法門,若能進入此門,便即是初次進入一切如來的境界。。就好比彌勒菩薩打開樓閣的門,讓善財童子進入其中;在這樓閣之內,能完整見到無量不可思議的境界,這些境界很難用言語表達,只有親自走進去的人才能真正體會。。「法明」的意思是,覺察到自心本來沒有生起之際,清淨心安住並產生廣大智慧的光明,普遍照耀無量的法性,看見諸佛所實踐的道路,所以稱為法明道。。當菩薩安住於這個修行道上時,因妄想心所產生的所有煩惱、造作的業以及隨之而來的痛苦,全部都會清淨斷除。。就好比有人在黑暗中被珍寶所傷,卻誤以為是被毒蛇咬傷;因為心裡一直認定那是毒,產生強烈的執著,結果心神受影響,真的讓毒氣蔓延到全身肢體。。當病人快要過世的時候,有名明理的醫生替他診治,瞭解整件事情的始末,立刻帶他到受傷的地方,拿明燈一照,看見受傷的寶物上沾有血色,病人因此明白這並不是中毒,體內的毒氣也跟著消除了,於是開始辨別把玩各種珍寶器物而感到歡喜快樂。。修行人也是這樣,由於藉由清淨的菩提心來照明一切法,因此不需要花費太多力氣,就能夠得到除蓋障三昧,透視八萬四千煩惱的真實相貌,並且成就八萬四千個聚集珍寶的法門。。所以經文接著說:「菩薩只要安住在此修學,不需要花費漫長時間刻苦精進,就能夠證得除一切蓋障三昧。」。如果獲得這個,就能與諸佛菩薩處於相同的境界或果位。。這裡面障礙共有五種:第一種是煩惱障,也就是從根本煩惱到八萬四千種上、中、下品的煩惱,覆蓋了清淨的心靈;而且因為過去生中偏重某些習氣,導致妨礙了修行的根機,無法進入佛法之中。。第二種是業障,指過去生和今生造了許多重罪,甚至誹謗方等經典。這種人雖然有修道成道的條件,但因為過去的業障還沒有消除,所以會遇到各種阻礙和刁難,無法真正進入佛法修持。。第三是生障,是指此人本應在殊勝且無災難的善處出生而必定能悟道,但因宿世業力牽引而感得無暇之身,以致此投生之果報成為障礙,無法趣入佛法。。第四種是法障,意思是說,這個人雖然投生到沒有障礙的環境,也具備了悟道的根機,可是因為前世曾經造下障礙正法的因緣,導致今生遇不到善知識,也聽不到正確的佛法。。第五是指所知障,意思是這類人雖然遇到了善知識、聽聞了正法,但由於種種因緣互相違背而無法契合,從而妨礙了般若波羅蜜的修習,正如《大品般若經》的魔事品中所詳細說明的。。這也是因為前世在度化眾生時,可能產生了偏差或失誤,所以導致現在歡喜心生起時,反而產生了這種障礙。。修行者如果已經清淨除滅了五障三昧,這時在自己的心中會常常見到十方一切諸佛的微妙法相清澈寂靜,就如同觀看明鏡一般,甚至在行住坐臥等威儀、往來進退以及睡眠覺醒之中,也都沒有離開這樣的佛會因緣。。這時諸位聖者常以殊勝微妙的方便法門啟發開悟其心,用梵音安慰喻導來斷除種種疑惑之網;修行者隨順聽聞心生歡喜並悟入後,內心的網障便隨之消除,不久就能成就一切佛法。。所以說,如果能證得這個三昧,就與諸佛菩薩處於同等的境界中。。應當知道,修行人在這個地位上,已經等同於大覺者(佛陀)。。因為有了自我覺悟的心,所以能夠獲得「佛」的名號,但這還不是最究竟圓滿的妙覺大牟尼果位。。就像清淨的明月,雖然它的本體並沒有增加或減少,但月光卻漸漸變得光明,直到第十五日月圓時,才能引動大海的潮汐。。此外,修行者若能與如來一同平等安住,就能憑藉方便力量發起五種神通,在不撼動本心本性的狀態下遊歷各個佛國淨土,展現各種身、口、意三業變化,興起無量廣大的供養雲,並依憑無盡的大願廣泛修持各種波羅蜜度化眾生。。又因為心意官能達到清淨的緣故,接著能夠獲得理解無量語言與音聲的陀羅尼總持力。。就像在一個世間中有三十六俱胝趣,隨著牠們上中下不同的根性種類以及各種地方風俗語言的差別,都能完全明白其心意與旨趣,而以隨順其種類的音聲來應化。。就像這樣的一個世界,所有的世界也都是這樣。。在梵本中,「嚕多」代表大聲,「羅尾多」代表小聲,「涅瞿衫」則指長聲且兼具多聲。。所以完整來說,是為了顯示總持境界沒有什麼不通達的,但若要用此方文字來翻出全部含義,實在非常困難。。因為得到了陀羅尼,所以能夠了知一切眾生的心念與行相,例如有的眾生瞋恚心較重而貪欲較薄弱,有的眾生貪欲較重而瞋恚心較薄弱,乃至於修行通達與窒礙的相貌有無量種差別,這正如《釋論》在「道種智」中詳細闡明的.。這位菩薩不只是靠意識感知事物,甚至連視覺、聽覺、嗅覺和觸覺等各種感官,也都能相互替換功用而沒有障礙。。又能觀察眾生的根器與因緣,為了幫他們消除煩惱障礙,運用各種巧便利導來成就眾生、莊嚴淨土,進行如來的度化事業。。應當知道修持真言密法的人,甚至在這一生當中就能夠圓滿成就。。另外,上面所提到的種種功德,其實所有眾生依據自身本性都是平等具足、共同擁有的;只是因為被無明煩惱遮蔽,自己無法覺知,所以才沒辦法發起這種祕密的神通力量。。現在真理之門中修行的各位菩薩,因為見法明道的緣故,當生就能得到能破除一切蓋障的三昧。。因為得到了這種三昧,就能與諸佛菩薩處在相同的境界中、發起五種神通;憑藉著這五種神通,便能通達一切眾生的語言陀羅尼;獲得了這種陀羅尼後,就能夠了知一切眾生的心行而廣作佛事。。因為能夠廣泛進行佛事、不使如來種性斷絕,所以在任何時間與任何地點,都會恆常受到十方諸佛的保護與加持。。就像嬰兒剛出生,父母的愛護特別深厚,時常陪伴而不捨棄離開。。應當知道這許多文句,全部都是依照順序互相解釋說明的。。其次,修行者因為內在具備上述功德,外在又得到諸佛的保護加持,所以身處生死輪迴也不受染污與執著。。就像蓮花從水中生長出來,卻不會被底下的淤泥所弄髒。。恆常運用四攝法等善巧方便拔除眾生的痛苦,甚至在無量無邊的阿僧祇劫中常處於無間地獄裡,身心精進不息、熾然猛利,沒有絲毫退轉,也不辭辛苦疲倦。。為什麼呢?。清淨的菩提心,它本來的體性就像金剛一樣堅固。。像這樣極為堅固的性質,就是不從導師那裡另外求得的。。安住在超脫造作的無為戒裡,清淨無染、沒有混濁,任何力量都無法破壞與傷害它。。「戒」這個詞,梵語叫做屍羅,意思是清涼。。就好比水的本性本來是寒冷的,雖然遇到柴火的因緣也能夠把各種東西燙爛,但水濕的本性始終不會改變。。如果拿掉燃料讓火熄滅了,它自然就會恢復原本清涼寂靜的狀態。。修持真言的行者也是這樣,當證得除蓋障三昧時,心原本的清淨本性就是戒律,這不是人為造作出來的,也不是從別人那裡得到的,所以稱為安住於無為戒中。。像聲聞乘的清淨戒律,必須透過白四羯磨的儀式且眾緣具足纔能夠獲得,而且必須像防範刺傷一樣小心翼翼地守護,等到這一世的壽命結束時,戒體也跟著消失。。這種三昧耶戒並非如此,生生世世在所生之處都會與之同時而生,不需要藉由作意受持,也自然常無失犯。。另外,由於安住於此戒律之中,真實的智慧就會更加增長明晰,從而親見不可思議的中道與甚深緣起,並能止息八種顛倒見、遠離斷常二邊。。所以經文接著說:「遠離錯誤的見解,通曉正確的見解。」。大迦葉也說:「從此之前,我們都可稱為抱持邪見的人。」。在這當中,因為智慧不正確的緣故,所以稱為邪見。。因為凡夫和二乘人無法正確判別並了知自己內心的真實相貌,對於真實諦理產生顛倒認知,甚至把空說成不空、把不空說成空,因而看不見歷代古佛所行走的廣大覺悟之道。。現今這位菩薩,因為以照見之心明達菩提之道的緣故,當下便生起無礙智慧,對於一切法皆能當前通達而沒有錯誤謬誤,就如同眼睛明亮的人在日光中看見種種顯現的色法一樣。。雖然有數不清的天魔全部幻化成佛的模樣,各自宣說相似的波羅蜜法門,但終究無法動搖修行者哪怕是一點點的疑網之心。。所以經文接下來說:「再者,祕密主!。安住於此除一切蓋障菩薩的信解之力緣故,不久精進修行,便能圓滿一切佛法。。憑藉著像金剛一樣堅固的正見,這就是最為殊勝且堅定的信解力量。依循這個基礎精進修行,如實地善巧度過,就能夠成就諸佛的十力、四無所畏、解脫、三昧,以及其他無量的佛法。。龍樹菩薩認為這就像冶煉師,運用各種方法來熔化礦石,最後提煉出黃金。。就像擁有神通的人,能讓泥土木石這類東西立刻變成黃金一樣,所以說只要經過短時間的勤加修習,就能圓滿具足一切佛法;這是因為菩薩最初發心時,就已經稱為佛的緣故。。真實的功德是無法測量計算的,即使如來在無量無邊的漫長劫數裡詳細宣說,也依然無法說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用《大毘盧遮那成經》之經文發端,引言標示後文為佛陀對金剛手菩薩(祕密主)所說之法要。

    此處闡述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菩薩修行次第之門類,說明淨菩提心門中之初階修行位階,名為法明道。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修習「除一切蓋障三昧」的勝義。
    依密教與經疏脈絡,佛之智慧具備無量方便法門,而大日經宗途直指以「淨菩提心」為根本法門,行者若能契入此清淨菩提心,即是真正初入諸佛如來的平等法界境界。

    此段引《華嚴經》中彌勒菩薩開樓閣門、善財童子入內見不思議境界之典故,在《大日經疏》中用以比喻祕藏曼荼羅諸尊境界及如來真實功德。
    此境界非尋常分別意識所能測度,唯透過親證實踐(入者自知)方能契會。

    此段闡釋密教中「法明道」之深義。
    以覺悟自心本不生滅之際為根本,心得清淨安住,進而引發大智慧光明,普照無量法性,契合諸佛行境,為修證道位上的重要階段。

    此段闡述修習密教大乘法門時,菩薩安住於真實菩提道上,能根除一切由根本無明與虛妄分別所引發的煩惱(惑)、造作(業)與果報(苦),達到清淨解脫之境。

    此段以世俗譬喻闡明密教行法中「迷悟由心」之理。
    利寶本為吉祥寶物,因黑暗中無知而誤認為毒蛇,復因心生執著而使虛妄之想化為實害。
    藉此說明眾生本具清淨菩提心,卻因無明妄執而生煩惱障礙,實則諸法如幻,縛脫皆由心起。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用以譬喻行者修持密法、見道與斷除煩惱障礙的過程。
    良醫譬喻善知識或佛陀,明燈譬喻智慧,傷處見血塗相譬喻雖見煩惱習氣之相但本質非毒,了知非毒即是契入實相、破除無明驚怖,終得法喜充滿。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法門。
    行者若能依清淨菩提心觀照諸法,即能不勞功力而契入除蓋障三昧,直接通達煩惱實相即是法性,進而開展無量福德智慧的寶聚門。

    此段引述《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經文,說明密教修學中,若能依正行安住、精進修習,藉由法門殊勝之力,可速疾除滅障礙心性的煩惱,成就三昧境界。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
    意指修持密法若能契入真實祕藏或相應成就,其境界即與諸佛菩薩無二無別,同住於法性之位。

    此處闡述密教修學中常見的五種障礙之首——煩惱障。
    涵蓋根本煩惱與八萬四千隨煩惱,以其上品、中品、下品覆蓋清淨菩提心;同時指出過去世累積的偏執習氣,會形成道機的障礙,使行者難以契入佛法。

    此段闡明修行道上的第二種障礙即為業障,指過去與現在所造重罪及謗法之罪。
    雖具備修行得道的善根因緣,但因宿世惡業未除,導致障礙重重而不能契入佛法,強調懺罪清淨對修行的重要性。

    此處闡述八難中的生障,指眾生雖然具備善根因緣,本可在殊勝無難處修行悟道,卻因過去世的惡業成熟,感生於佛法難聞、無暇修行的處境,因而形成障礙,無法修學佛法。

    本段闡述修學密法或佛道時所遇到的四種障礙中的「法障」。
    行者雖具備向道之因緣與良好的生處(無障生處),但因過去世曾障礙正法,導致今生福德因緣欠缺,無法親近善知識與聞思正法,成為修行上的重大阻礙。

    此處闡述密教疏釋中對「所知障」的定義與行相。
    即使值遇善知識並聞正法,但因障礙阻隔,導致修行因緣不具足,無法成就般若波羅蜜多,此障礙即為所知障,相關內容多見於大乘經論及《大品》魔事品中。

    此段闡釋修行中產生特定障礙的宿世因緣。
    修行者若在過去生中度化有情時心生差失或未能契合根機,或因歡喜心而起偏差,宿世習氣相續,便會在今生修行時感得相應的障礙,此即因果業緣的展現。

    此段闡述修持密法行者透過淨除五障三昧後,心念清淨無染,心鏡明徹,現前感得十方諸佛妙相顯現。
    此非外求,乃自心與佛法界交融之相,且於日常行住坐臥一切威儀中皆契入曼荼羅法會之因緣,體現密教事相與心法不二之理。

    本段闡明密教修行中,聖者以方便善巧與梵音慈悲安慰開導行者,令其斷除疑惑網縛、淨除障礙,最終速成佛法的修證次第與利他行相。

    此段引經闡明密教修行中證得特定三昧的殊勝果位。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語境下,行者若能契入如來真實三昧,其心境與證量即與諸佛菩薩無二無別,達到同等住持、圓融無礙的境界。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語境判讀。
    說明密法修行者於觀行相應時,其所證入之地位功德與大覺世尊無二無別,體現密宗三密相應、果位平等之密義。

    本句闡明初始覺悟與究竟佛果的差別。
    修行者若能啟發內在覺性、發起自覺之心,在此層面上雖已具備「覺者」的意涵而可稱之為佛,但此階段僅屬初覺或分證,尚未達成無上圓滿的究竟妙覺(即大牟尼佛位)。
    密教疏鈔以此提醒修行者辨明階位,切勿以少為足,將初步的自覺誤認為最終的終極佛果。

    本句以明月為喻,說明菩提心體本無增減,但修證功德與智慧光明需隨次第漸漸顯發;直到修至滿字圓滿(如十五月圓)時,方能展現廣大無邊的感應與救度力用。

    本句闡釋密教「三密相應」與體用不二之境界。
    修行者若能證入與如來無二無別的平等住(法界心),則能從體起用,以方便勝能發起神通,雖於十方佛剎中現身口意三密妙用與供養大願,然其自性本心湛然不動,體現了「寂用相即、萬行圓具」的密教修證要旨。

    本句說明隨意根清淨所發起的殊勝功德陀羅尼。
    依密教與大乘教法,意根清淨能斷除妄想雜染,顯發心性無障礙智,進而能通達無量眾生語言音聲之差別,獲得總持法義、理解無礙的陀羅尼能力。

    此段闡述密教諸尊與如來法身隨類應化、無礙通達眾生根性與方言的不可思議境界。
    於一世間中顯現無量趣類與語言差別,佛皆能悉知悉見並隨其類音而為說法,展現密教大悲普覆、隨緣赴感之曼荼羅行法內涵。

    此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明諸法平等、重重無盡的法界實相。
    單一世界的體性與一切世界的體性無二無別,彰顯密教事事無礙、曼荼羅諸尊與淨土遍一切處的平等義理。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真言陀羅尼聲相差別與梵音名相。
    於密教曼荼羅及真言法中,聲音之大小、長短、多寡皆具表法與修法上的表相差別。

    此段說明密教真言陀羅尼境界深廣無礙,非世俗文字所能盡述,若欲全面翻譯,往往因方言文字之限而難以盡意。

    本段闡明菩薩因證得陀羅尼(總持),能如實了知眾生根機與種種心行差別。
    依密教經疏部語境,知眾生心行乃為方便調伏、契機施教之基礎,其中具體舉出貪、瞋行相的偏勝,以及修行上的通塞障礙,皆屬道種智所攝之境界。

    本句闡釋菩薩證得六根互用之不思議境界。
    在密教教法與經疏語境中,菩薩斷除諸根界限與妄想執著,不單意根具知覺力,眼、耳、鼻、身諸根亦能相即互用,體現三密清淨、身心無礙之實相妙用。

    本句闡明菩薩或密宗行者具足大悲大智時所發起的度化大用。
    行者能洞察眾生的根機與因緣,協助其清除覆蓋心性的煩惱障礙;並運用各種權巧方便來成熟眾生的善根、莊嚴諸佛國土,切實實踐如來的救度事業。

    本句強調密教真言法門殊勝疾疾之特色。
    真言門行者藉由身口意三密加持相應,超越顯教歷經阿僧祇劫之漫長次第,於一生之中即可圓滿成辦無上菩提與功德悉地。

    本句闡明密教「生佛平等」與「本覺內具」的核心法義。
    眾生本性與大日如來無二無別,皆具足不可思議功德與神通,然因無明纏覆而未能顯照。
    若能透過密教三密加持之法修持,破除無明,即可啟發本有的祕密神通與萬德隨應之力。

    此段說明修習真言密教法門的菩薩,透過真實見法明達道跡,於現生即可證得能除滅貪欲、瞋恚等一切煩惱障礙的定境(三昧)。

    此段說明修證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特定三昧所得之功德利益。
    行者若得此三昧,不僅能感得與諸佛菩薩同住之境界、具足五神通,更進一步能獲得通達一切眾生語言的陀羅尼,以此無礙辯才與神通,隨順眾生心行而施行教化、廣作佛事。

    說明行者若能發菩提心、行菩薩道以廣度眾生,並使佛法傳承永不斷絕,便能跨越時空限制,恆常獲得十方一切諸佛的護念與加持。
    此強調了紹隆佛種的殊勝功德與諸佛護念之間的因果感應。

    以世間父母極度疼愛初生嬰兒為譬喻,說明諸佛菩薩對眾生(或初發心行者)的大悲護念極其深切,恆常不捨。

    此為疏主提示經文結構的解說。
    指出前述經文中的諸多文句並非各自孤立,而是依照法義的邏輯層次排列,前後文具有層層遞進、互相闡發與詮釋的連貫關係。

    本句闡明真言行者能入世度生之內外條件。
    內因具備菩提心與諸修行功德,外緣獲得諸佛加持護念;內外因緣和合,使行者具足大悲與般若空慧,故能入生死輪迴中拔濟眾生,而不被世間煩惱所染污。

    此句以蓮花出水不染淤泥為喻,說明修行者雖處於煩惱世間(淤泥),卻能保持清淨、不為世俗煩惱所染著(蓮花出水),體現清淨無染的菩提心與行持。

    本句闡述菩薩道行者的無限大悲與難行能行之願力。
    以四攝法攝受眾生,並發願於無量劫中乃至深入無間地獄救度苦難有情,展現金剛般的菩提心與精進不退的精神。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之詞,用於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密教經義、法界因緣或諸佛祕藏體相的進一步解釋。

    此句闡明菩提心的體性清淨且本來如此(法爾),其堅固不壞的特質猶如金剛,能摧毀一切煩惱而自身不為煩惱所壞。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此即指實相般若與勝義菩提心的真實自性。

    此處闡明密教修行中,菩提心或真實理趣乃本具之德,非由師長外加賦予,強調自證與本具之意趣。

    此處闡述密教行者修持真言行時,內心契合真如本性,安住於超越世俗有相造作的無為勝義戒中。
    此戒體清淨無染,不受煩惱塵垢所濁,具足金剛般不壞的德性。

    本句解釋「戒」的梵語原意及其修行內涵。
    在密教與大乘經疏中,「屍羅」常被訓釋為清涼、清冷,表徵戒能對治煩惱熱惱,使身心安住於清涼寂靜之中。

    此段以水性雖因火緣能熱物、然冷性不變為喻,說明諸法雖隨因緣顯現種種作用,然其勝義諦之真實自性本來清淨、不生不滅,不隨相轉變。

    此句以息火喻煩惱止息。
    薪柴比喻惑業(燃料),火比喻煩惱熱惱;當煩惱因緣斷除(除薪),熱惱自息,顯現本具的清涼法性(本然寂靜)。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修持真言法門至證得除蓋障三昧時之境界。
    心之本性本自清淨,無染無著,即是究竟的屍羅(戒律)。
    此清淨戒法並非透過造作攀緣而來,亦非仗賴外力而得,故稱為無為戒,彰顯密乘即心即佛、本不生滅之理趣。

    此處闡明聲聞乘別解脫戒的特質:依賴世俗羯磨法與眾緣和合而起,且受色身壽量所限,一期壽終即告捨亡,以此對比密教三昧耶戒的常住法界特質。

    此處闡述密教三昧耶戒(即金剛手等本誓大悲三昧耶)與聲聞乘戒律之差異。
    密教瑜伽行者若契入本初覺性與曼荼羅法界,此清淨戒體非由造作而來,乃法爾自然、與生俱生之本具德行,故不假人功受持而自然無犯。

    此段說明持戒清淨為生起真實智慧的基礎。
    依此戒定力,行者能契入密教與中道之甚深緣起實相,超越凡夫的八顛倒見,並遠離常見與斷見二邊。

    此處引《大毘盧遮那成佛經》本文,說明修行入道之要在於捨離邪執而契合正見,密教修行亦以淨除薩迦耶見等邪妄分別為修證正覺的基礎。

    此段顯示迦葉尊者等人在聽聞大乘妙法或轉入正法前後的轉變,自承過去未契真理前偏於舊習,屬於未得正見之流,藉此彰顯密嚴或一乘真言教法之殊勝。
    此處依密教疏釋語境判讀。

    此句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與瑜伽中觀論疏語境)闡明邪見之因。
    所謂「邪見」並非單純指世俗惡見,在此論疏體系中,乃指於真理或法界真實相缺乏正簡擇、正思惟之慧,因慧根不正、偏邪,故立名為邪見。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經疏),闡明凡夫與二乘因智力有限或執著偏見,無法如實證知自心本具的實相,於勝義諦理產生空有倒見(空見不空、不空見空),從而障蔽了成佛的根本菩提大道。
    密教強調即身成佛、自心本具,若未能了知自心實相,便無法契入如來真實境界。

    此段闡明修習密教瑜伽行者,藉由心觀照實相、明達真言道法,契入法界時,即能顯發無礙智慧。
    對於一切諸法無不現前通達、真實無謬,其清淨照見猶如眼目明健者於陽光普照處清晰觀見萬象。

    此段闡明修行密教行者若具足真實三摩地與金剛信心,即使遭遇天魔變現佛身及相似法門的幹擾與迷惑,其內心對於佛法正道與真理的信解亦決定不為所動,無法被魔境所引生之疑網所破壞。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引述經文的承上啟下之辭。
    「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的尊稱,顯示密乘金剛部中甚深不共之祕密法門由其執持。

    此段闡明依止「除一切蓋障菩薩」之信解力,修習密乘行法能迅速除障、精勤不懈,終至圓滿佛法。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語境中,強調密法修持中信解與除蓋障的關鍵作用,藉由菩薩加持與行者自身信解之力,速成佛道。

    此段闡明修學密乘行者以金剛般堅固的正見為根本,具足最上信解力;依此實修而能圓滿證得如來果位的十力、無所畏、解脫與三昧等無量佛法。
    屬於毘曇、瑜伽及密教部相應的修行次第與果德成就。

    本句以冶金為喻說明修證法門。
    龍樹菩薩將法門修持比作冶煉師,將夾雜煩惱的心性比作未提煉的礦石,將種種觀修與教化比作冶煉方便。
    透過種種方便法門銷融煩惱障蔽,顯發本具的純淨菩提心與佛性,如同熔化礦石後提煉出純金。

    本句以「神通轉土木為黃金」為喻,闡明菩薩初發菩提心即具足佛性功德之密意。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初發心即包含成佛之因果圓滿,故若能精進依教修持,便能在短時間內顯發本具功德、圓滿一切佛法,是以說菩薩初發心時即名為佛。

    本句闡明相應於實相真如之無漏「真實功德」極其深廣無邊,超越世俗有量之善業,非言語或思量所能測度。
    即令具足無礙辯才之如來,以無量劫之時間剖析演說,亦無法盡述其無盡妙德。

名相註解
  • 菩提心門:修行菩提心的法門與途徑。
  • 初法明道: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菩薩修行階位之一,指初發心乃至明瞭法相的階段。
  • 蓋障:指覆蓋心性、障礙聖道的煩惱,主要為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等五蓋。
  • 除一切蓋障三昧:密教修行中能斷除一切煩惱蓋障、顯發清淨三摩地的特定禪定境界。
  • 如來境界:諸佛如來所證得的真如實相與清淨法界。
  • 不思議事:超越凡夫心意識思量與言語所能及的勝義境界。
  • 法性:一切諸法的真實體性。
  • 妄想因緣:由虛妄分別與心識執著所構成的因緣條件。
  • 煩惱業苦:惑、業、苦三障,即煩惱障、造作之業及招感之苦果。
  • 利寶:鋒利的寶物,在此比喻本具之佛法或菩提心,因迷失而反受其傷。
  • 毒想:心生毒害之想,指由無明妄見所引發的錯誤認知與心理執著。
  • 支體:肢體,指全身的四肢與軀幹。
  • 命終:生命的結束,即死亡。
  • 良醫:善於醫治眾生煩惱病苦的佛陀或善知識。
  • 本末:事情的根本與始末、原因與結果。
  • 煩惱實相:煩惱本性即空寂、即真實之相。
  • 寶聚門:喻指聚集功德智慧無量法門的之處。
  • 修學:修行與學習佛法。
  • 一切蓋障:覆蓋心性、障礙智慧與善法的各種煩惱。
  • 諸佛菩薩:一切諸佛與菩薩聖者。
  • 同等住:住於相同果位或平等法界之意。
  • 煩惱障:迷惑於事理而生起貪、瞋、癡等惑,能障礙涅槃解脫之法。
  • 根本煩惱:指貪、瞋、癡、慢、疑、惡見等一切煩惱生起之根源。
  • 八萬四千:佛教用以形容煩惱種類繁多之概數。
  • 道機:修道之根機、機緣與資糧。
  • 業障:因過去及現在所造惡業,形成障礙修行與解脫的果報或力量。
  • 方等經:大乘經典的通稱,此處指廣說諸法平等、大乘空義的經典。
  • 得道因緣:具備契入聖道、證果解脫的善根與條件。
  • 生障:八難之一,指生於佛法難聞之處或無暇修行的身分,因而障礙修行。
  • 無暇之身:指無法修行佛法的身分與處境,如生於地獄、餓鬼、畜生、邊地、長壽天,或盲聾瘖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等八難之身。
  • 先業:過去世所造作的善惡業力。
  • 法障:障礙修學佛法或聽聞正法的宿業與因緣。
  • 無障生處:指不受惡趣或身心殘障等劇烈違緣障礙的殊勝生存處所。
  • 悟道之機:心靈具備能夠契悟真理、開悟見道的根機與潛能。
  • 善友:指能引導正道、解脫生死煩惱的善知識。
  • 所知障:煩惱障之外的另一種根本障礙,即執著所知之法而障蔽菩提智慧。
  • 正法:契合真實理體的佛法真理。
  • 般若波羅密:意譯為智慧到彼岸,指能斷除一切煩惱的究竟圓滿大智慧。
  • 化道機:教化眾生的根機與時機。
  • 障:修行或悟道過程中所遇到的障礙與煩惱。
  • 五障三昧:指能障礙禪定發生的五種根本煩惱或障礙,透過特定三昧之力予以淨除。
  • 佛會因緣:指與諸佛法會相應的契機與緣起。
  • 勝妙方便:殊勝微妙、契合機宜的引導法門。
  • 網障:由疑惑與煩惱交織而成、障礙修證解脫的羅網。
  • 位:指修行所證得的階位或境界。
  • 大覺:對佛陀的尊稱,指徹底斷惑證真、具足無上正等正覺者。
  • 自覺心:指心性自我覺照、體悟心源的能力或初發的覺悟之心。
  • 妙覺:指無上究竟圓滿之覺悟,為修行諸位階中最高的佛果位。
  • 大牟尼:梵語 Mahāmuni,意為「大寂默者」,乃對究竟圓滿佛陀之尊稱。
  • 淨月:清淨的明月,密教與大乘教法常用以比喻本具清淨的菩提心或法性本體。
  • 大海潮:大海之潮汐,此處比喻功德圓滿時所發揮的廣大感應與威德力用。
  • 等住:指修行者心性與如來平等無二,安住於同等之法界實相境界。
  • 方便力:智慧所起之隨宜設化、度化眾生的無礙能力。
  • 五神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等五種超自然自在能力。
  • 諸度:即諸波羅蜜(如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為菩薩成就佛道所修之行持。
  • 意根淨:六根之一的意根(心識依止之官能)遠離煩惱雜染與虛妄分別,呈現清淨無礙之狀態。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譯為總持或遮持,指能總攝無量佛法義理、持善不失、遮惡不起的殊勝三昧或智慧能力。
  • 三十六俱胝趣:指無量繁多的眾生趣類,俱胝為印度計數單位,表大數。
  • 隨類之音: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性與語言種類而現起的音聲,即隨類現音、同事攝化之意。
  • 世界:佛教宇宙論中指眾生業報所感之生存器世間。
  • 一切世界:指十方無量無邊的器世間,於法身德相中皆悉平等無二。
  • 嚕多:梵語音譯,此處指大聲之義。
  • 羅尾多:梵語音譯,此處指小聲之義。
  • 涅瞿衫:梵語音譯,此處指長聲兼多聲之義。
  • 意根:六根之一,為意識所依之內在感知器官。
  • 臭:音 xiù,指嗅覺或氣味,為鼻根所對之境。
  • 互用無礙:指六根打破個別功能分界,任何一根皆能發揮其餘諸根之感知作用,通達無阻。
  • 根緣:眾生的善根與得度的機緣。
  • 成熟眾生:引導眾生積集善根、使其解脫機緣成熟。
  • 如來事:如來利樂度化一切眾生的無上事業。
  • 成辨:即「成辦」,指修行功德圓滿、悉地成就或佛道成辦。
  • 祕密神通之力:密教中指非世俗凡夫所能測度、依身口意三密相應所起之本有不思議加持力與神通妙用。
  • 本性:指眾生本具之自性清淨心、佛性,在密宗語境中即指本覺大日如來之法界體性。
  • 語言陀羅尼:能持一切眾生語言音聲無礙之總持法門。
  • 如來種:指成佛的因種(如菩提心),亦指紹隆佛法,使佛法命脈傳承不斷絕。
  • 十方諸佛: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世界的一切佛陀。
  • 護持:保護與扶持,此指諸佛以威神力護念加持修行者。
  • 嬰童:嬰兒與孩童。此處作為譬喻,指代極需諸佛菩薩慈悲護唸的眾生或初機行者。
  • 相釋:互相解釋、彼此發明。
  • 染著:受世間煩惱染污並生起貪愛執著。
  • 蓮花:佛教常用以比喻清淨無染、處染不染的清淨法性或菩薩行者。
  • 淤泥:比喻煩惱垢染的世俗世界。
  • 四攝法:菩薩度化眾生的四種方便法門,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無間獄:即無間地獄,八大地獄之最極苦處,受苦相續無有間斷。
  • 法爾:法爾自然,謂諸法本來面目即是如此,非由造作而成。
  • 極堅固性:指密教中金剛不壞、不可動搖之真實體性或菩提心。
  • 從師得:由師長處聽聞或傳授而獲得。
  • 無為戒:指超越世俗有相造作、契合真如法性的清淨戒品。
  • 無垢無濁:形容清淨明潔、毫無煩惱染汙的狀態。
  • 屍羅:梵語 śīla 的音譯,意譯為戒、清涼、好行等。
  • 清冷:此處指煩惱熱惱息滅後的清涼安穩狀態。
  • 清冷如本:指本然清涼寂靜之涅槃境界。
  • 聲聞淨戒:指聲聞乘的清淨戒律,如別解脫戒。
  • 白四羯磨:佛教僧團中辦理重大事務(如受戒)的表白一次、白二羯磨至白四羯磨的法定議決程序。
  • 眾緣具足:指因緣條件齊全完備。
  • 一期壽盡:指從投胎出生到死亡的這一世壽命圓滿結束。
  • 不假受持:不須藉由儀軌或刻意作意受持而自然具足。
  • 實智:契合諸法實相的真實智慧。
  • 不思議中道甚深緣起:密教與中觀圓融之緣起實相,超越凡情思量。
  • 八顛倒:常、樂、我、淨與無常、苦、無我、不淨之相對妄見,或指八種本末顛倒見。
  • 二邊:指常見與斷見等相對立的兩邊極端。
  • 邪見:違背因果、理趣的顛倒認知。
  • 正見:合乎諸法實相與正理的正確知見。
  • 迦葉:指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此處亦可通指大迦葉等隨行尊者。
  • 凡夫:未修佛法、未斷煩惱的世俗眾生。
  • 諦實之理:諸法真實不虛的真理,即勝義諦。
  • 古佛:過去諸佛,指諸佛皆循此大菩提路成道。
  • 無礙智:不受任何障礙所覆蔽、對一切法悉知悉見的究竟智慧。
  • 天魔:指欲界第六天之魔王及魔眾,常障礙正法修行。
  • 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即度過生死海到達涅槃解脫彼岸的修行法門。
  • 信解力:對佛法深信與理解所產生的實踐力量。
  • 一切佛法:指佛陀所證悟之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等無量功德法門。
  • 力:指諸佛的十力,為如來所特有的殊勝智慧力量。
  • 無所畏:指四無所畏,佛在大眾中說法毫無畏懼的自信與功德。
  • 解脫:遠離縛著與煩惱之自在境界。
  • 冶人:冶煉金屬的工匠或冶金師。
  • 鑛石:即礦石,比喻夾雜煩惱障蔽與雜染的眾生心性。
  • 滿足一切佛法:圓滿成就佛果所具足的一切功德與智慧法門。
  • 真實功德:指相應於法界實相、無漏無為之法性功德,非世俗有漏之福德。

經云「祕密主!此菩薩淨菩提心門,名初法明 道。菩薩住此修學,不久勤苦,便得除一切蓋 障三昧」者,入佛智慧有無量方便門,今此宗 直以淨菩提心為門,若入此門即是初入一 切如來境界。譬如彌勒開樓閣門內善財童 子,是中具見無量不思議事,難以言宣,但入 者自知耳。法明者,以覺心本不生際,其心淨 住生大慧光明,普照無量法性,見諸佛所行 之道,故云法明道也。菩薩住此道時,從妄想 因緣所有煩惱業苦皆悉清淨除滅。譬如有 人暗中為利寶所傷,謂為蛇毒,以作毒想故 其心執著,便成毒氣遍入支體。垂欲命終 時,有良醫診之,曉其本末,即時引至傷處,以 明燈照之,猶見所傷之寶有血塗相,其人了 知非毒,毒氣亦除,分別玩好之具而生喜樂。 行人亦復如是,因淨菩提心照明諸法故,少 用功力便得除蓋障三昧,見八萬四千煩惱 實相,成八萬四千寶聚門。故經次云「菩薩住 此修學,不久勤苦,便得除一切蓋障三昧。」若 得此者,則與諸佛菩薩同等住。是中障有五 種:一者煩惱障,謂根本煩惱乃至八萬四千 上中下品障蓋淨心,及由宿世偏習故,妨礙 道機不入佛法。二者業障,謂過去及現在世 造諸重罪,乃至謗方等經,是人雖有得道因 緣,以先業障未除故,種種留難不入佛法。三 者生障,謂是人若得勝上無難生處,必當悟 道,然乘先業更受無暇之身,以報生即為 障,不入佛法。四者法障,謂此人已得無障生 處,又有悟道之機,以先世曾有障法等緣故, 不逢善友、不聞正法。五者所知障,謂此人乃 至遇善知識得聞正法,然有種種因緣兩不 和合,妨修般若波羅密,如《大品》魔事中廣 明。亦是先世或曾差化道機故憙,生此障 也。行者已得淨除五障三昧,爾時於自心中 常見十方一切諸佛妙相湛然,如觀明鏡,乃 至於諸威儀去來睡寤,皆不離如是佛會因 緣。時諸聖者常以勝妙方便啟悟其心,梵音 慰喻為決疑網,行者隨聞隨喜悟已,網障隨 除,不久成就一切佛法。故云若得此三昧者, 即與諸佛菩薩同等住。當知行人則是位 同大覺也。以其自覺心故,便得佛名,然非究 竟妙覺大牟尼位。猶如淨月雖體無增減,然 亦明漸漸增,乃至第十五日方能動大海潮 也。又行者猶與如來共同等住,即能以方便 力起五神通,不動本心遊諸佛剎,現種種身 語意,興種種供養雲,以無盡大願廣修諸度。 復由意根淨故,次得解無量語言音聲陀 羅尼。如一世間中三十六俱胝趣,隨彼上中 下性種類、若干方俗言辭,各各差別,皆曉其 旨趣,應以隨類之音。如一世界者,一切世界 亦如是也。梵本嚕多是大聲,羅尾多是小聲, 涅瞿衫者是長聲又兼多聲。所以具足言之, 欲顯總持境界無所不了,對此方文字難以 具翻也。以得陀羅尼,故能知一切眾生心行, 謂如是眾生瞋行偏多而貪性薄,或如是眾 生貪行偏多而瞋性薄,乃至通塞之相無量 差別,如《釋論》道種智中廣明。是菩薩非但意 根得知,乃至視聽臭觸亦皆互用無礙。又 能觀彼根緣,為除蓋障,以種種方便成熟眾 生、莊嚴佛土,行如來事。當知真言門行者, 乃至一生可得成辨也。復次如上所說諸功 德,一切眾生皆悉如其本性等共有之,但以 無明障蓋不自了知,未能起發如是祕密神 通之力。今此真言門修行諸菩薩,以見法明 道故,即生獲除一切蓋障三昧。得此三昧故, 即能與諸佛菩薩同住、發五神通,以五神通 故獲一切眾生語言陀羅尼,獲此陀羅尼故 能知一切眾生心行而作佛事。以能廣作佛 事、不斷如來種故,則於一切時一切處,常為 十方諸佛之所護持。猶如嬰童始生,父母愛 心偏重常不捨離。當知如是諸句,皆悉次第 相釋也。復次行者以內具如上功德,外為諸 佛護持,是故處於生死而無染著。猶如蓮花 出水,不為淤泥之所染污。常以四攝方便拔 苦眾生,乃至無量無邊阿僧祗劫常在無間 獄中,身心精進熾然不息,無有退沒不辭勞 倦。何以故?淨菩提心其性法爾如金剛故。如 是極堅固性,即是不從師得。住無為戒,無垢 無濁不可破傷。戒者梵云尸羅,是清冷義也。 譬如水性常冷,雖遇薪火因緣則能灼爛諸 物,然其自性終不可遷。若除薪息火,自然清 冷如本。真言行者亦如是,獲除蓋障三昧時, 心之本性即是尸羅,非造作法不由他得,故 言住無為戒也。如聲聞淨戒,要由白四羯磨 眾緣具足方始得生,又須方便守護如防利 刺,一期壽盡戒亦隨亡之。此戒則不如是,世 世生處恒與俱生,不假受持常無失犯。又由 住斯戒故,實智增明,逮見不思議中道甚深 緣起,制止八顛、遠離二邊。故經次云「遠離邪 見通達正見。」迦葉亦云:「自此以前,我等皆名 邪見人也。」是中慧不正故,說名邪見。由凡夫 二乘不能決擇正知自心實相,於諦實之理, 乃至空謂不空、不空謂空,不見古佛所行大 菩提路。今此菩薩,以照見心明道故,即時無 礙智生,於一切法皆悉現前通達無有錯謬, 猶如明目者於日光中覩見種種諸色。雖無 量天魔皆悉化作佛身,各說相似波羅密,終 不能動其少分疑網之心。故經次云「復次祕 密主!住此除一切蓋障菩薩信解力故,不久 勤修,滿足一切佛法。」以如是正見猶若金剛, 即是最上堅信解力,依此進修如實巧度,故 得諸佛力無所畏解脫三昧,及餘無量佛法 皆悉成就也。龍樹以為如冶人,以種種方便 消融鑛石,然後成金。若神通者,能使土木之 類即成金體,故云不久勤修便得滿足一切 佛法,以是菩薩初發心時即名佛故。真實功 德不可度量,假使如來於無量無邊阿僧祇 劫分別演說猶不能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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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說:「總而言之,是善男子、善女人一切無量功德皆已成就。」這時執金剛祕密主又以偈問佛,乃至「不知諸空,非彼能知涅槃。」因此應當了解空性,遠離斷滅與常見。正如上文佛所說經義,心的實相法門已大致圓滿具足。當時金剛手為了讓未來眾生具足善巧方便,不再有疑惑,所以以偈語請問佛陀,請世尊廣泛闡述其義理。其中大略有九句。「為何世尊說,此心菩提生」的意思,就是菩提心生起。如《華嚴》等諸經廣泛讚歎發菩提心的功德,現今此處直接詢問心的密印。如何了知這顆心中菩提種子的生起?若已生起,這種性質又是如何?第二句說「又以何種相,知發菩提心」的意思,相指的是內在性成必有外在表現,如《般若經》中廣說阿毘拔致的相貌。此處同樣是詢問菩提心生起時有何相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簡要來說,這位善男子或善女人,都能圓滿成就無量的功德。」。那時,金剛手祕密主再次用偈頌請教佛陀,乃至提到:「不懂得種種空性的人,就無法真正通達涅槃。」。所謂「因此應當明瞭空性,遠離斷見與常見」,正如上面所說佛陀經說的大旨,關於心的真實相狀之門,大致已經圓滿具足。。這時,金剛手菩薩為了讓未來眾生能夠具備修行的方便法門、不再有其他疑惑,於是透過偈頌向佛陀發問,請世尊廣泛演說其中的義理。。這裡面大體上有九句經文。。經文所說的「為什麼世尊說這個心是從菩提而生」,意思就是菩提心由此而生起。。就像《華嚴經》這類經典大量讚嘆發菩提心的功德,這裡則是直接探討心靈的密印。。要如何才能明白知道我們心中的菩提種子已經萌芽生起了呢?。如果(煩惱等)已經生起了,它的體性是怎麼樣的?。第二句提到「復以云何相,知發菩提心」,意思是內心具足了菩提之性,外在必然會顯現出相應的徵兆與相貌,就像《般若經》中詳細說明不退轉菩薩的種種相貌一樣。。在此段經文中,也問到當菩提心生起時,會呈現什麼樣的外在相貌或徵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總結功德之語,說明信受持誦或依教奉行者,總括而言能成就無邊功德。
    在《大日經》與經疏語境中,強調發菩提心、如實觀察自心者,能於密行中圓滿成就無量清淨功德。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記載執金剛祕密主(金剛手菩薩)代表會眾向佛陀請法。
    文中引用經文點出「不知諸空,非彼能知涅槃」,指出通達諸空(如內空、外空、第一義空等種種空理)乃證得終極解脫涅槃之必要前提。
    若無法徹達空性、破除邊見與法執,則所理解的涅槃易墮於偏真或斷滅,無法證入大日如來之究竟無住涅槃。

    此段闡明經文所說「了知空、離斷常」為密教經論中契合諸法實相的核心意趣。
    不落於頑空(斷見)與實有(常見),即是契入心之實相。

    此段說明金剛手菩薩結集或請法的動機與因緣。
    為利樂未來世一切眾生,使其能圓滿方便修持、心無疑惑,故發起偈問,乞求世尊廣演祕密曼荼羅與成佛之義。

    此處疏文中「略有九句」是用以標示經文科判或段落結構的數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常藉此歸納經義結構,以便於修持與觀想。

    本句釋論《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心與菩提生起之義,明示心之本源即是菩提心的展現與生起,體現密教部中「以菩提心為因」的修法核心。

    此段闡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與《華嚴經》之判教關聯。
    華嚴經廣說發心之功德因行,而本經(大日經)則直指法界祕密之印契,即本心實相。

    本句探討如何檢驗與覺察內心覺悟因性(菩提種子)的顯發。
    在密法語境中,菩提種子代表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與成佛之因,明瞭其發生是修行者發菩提心、入真言行門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針對生起之法(如煩惱或菩提心等相應法)體性空寂或自性差別的辨析,探究其發生後的實相與本質。

    本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發菩提心相狀的義理。
    強調內在的修證與體悟(性成於內),必然會在行持與外在表現中流露出來(相彰於外),體現密教「內證外用」的表法原則。

    此處探討菩提心生起時的相貌表徵。
    在密教修持與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脈絡中,發菩提心並非僅是抽象的心理發願,在其相應的實踐與三密瑜伽中會有相應的行相與瑞相展現,故在此提出質疑並作解釋。

名相註解
  • 取要言之:總括要點來說、摘要而言。
  • 善男子善女人:梵語 kulaputra 及 kuladhitā,指信受佛法、發心修行之清淨男子與女子。
  • 諸空:指種種空性觀門與原理(如十八空、二十空等),用以破除一切世俗與法相上的執著。
  • 實相門:通達諸法真實相狀的法門。
  • 華嚴:即《大方廣佛華嚴經》,此處原文書作花嚴。
  • 了知:明瞭認知、體證明白。
  • 菩提種子:指眾生本具能夠成就無上覺悟的因性與心念。
  • 發菩提心:發起追求無上菩提、度化眾生的誓願與心念。
  • 阿毘拔致:即阿鞞跋致,意譯為不退轉,指修行階位不退失的菩薩。
  • 相貌:指內心境界在外在或修證過程中所現起的相狀與表徵。

佛言:「取要言之,是 善男子善女人無量功德皆成就也。」爾時執 金剛祕密主復以偈問佛,乃至「不知諸空,非 彼能知涅槃。是故應了知空,離於斷常」者,如 上佛說經之大旨,心實相門略已周備。時金 剛手為令未來眾生具足方便無復餘疑,故 以偈問佛,請世尊廣演其義。是中略有九句。 「云何世尊說,此心菩提生」者,即是菩提心生 也。如《花嚴》諸經廣歎發菩提心功德,今此中 直問心之密印。云何了知此心菩提種子發 生?若已發生其性云何?第二句云「復以云何 相,知發菩提心」者,相謂性成於內,必有相彰 於外,如《般若》中廣明阿毘拔致相貌。今此中 亦問菩提心生時有何相貌也。

34
白話直譯
經文說「願識心心勝,自然智生說」,這是如實讚歎佛的功德,請佛詳細闡述前兩句的義理。首先說識心,是指心自覺的智慧。接著又說心,即是心的實相。意在說明境與智同時圓妙,無二無別,所以重複說明。自然智,就是如來的常住智慧,唯有心自證於心,不從他人領悟。佛既然在識心之人中最為第一,必能知曉菩提心的生起及其細微相狀,唯願為我們說明。第三句說「大勤勇幾何,次第心續生」,大勤勇就是佛的別名。讚歎德行後又發問,有幾個心的次第才能得到這顆心。第四、第五句說「心諸相與時,願佛廣開演」,是詢問這些心的差別相及相續增進,總共經過多少時日才能成就究竟清淨的菩提心。第六句說「功德聚亦然」,是指這顆心微妙的功德,也希望世尊廣為開示,所以說「亦然」。第七句說「及彼行修行」,接著問應該以何種行持?如何修行才能獲得無上悉地?這也可以分為兩句。第八、第九句說「心心有殊異,唯大牟尼說」,是指眾生異熟識心與瑜伽行者殊異之心,也希望世尊分別廣說。牟尼,意思是寂靜。佛的身、語、心皆究竟寂滅,超越語言境界。因為二乘的小寂靜不足為比,所以稱為大牟尼。阿闍梨說:「這九句,也可分為十句,從此以後直到經文結束,都是如來回答九問的內容,廣泛分別說明。」然而佛觀察當時大眾,務必讓大家領會宗旨,有時會後問先答,文句並無固定次序。有時也會轉化為疑問,以徹底解釋各種分支。如後文所說進入大悲藏曼荼羅等,就是回答修行那句。百字果等,就是回應不同的心與功德句。其餘凡有相應之處,都以同類觀察即可,義理自然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願識心心勝,自然智生說」,這是在如實讚歎佛的功德,並請開示前兩句的義理。。一開始說的識心,就是這顆心自己覺悟的智慧。。接著又提到「心」,指的就是心的真實體性。。用意在於說明所緣的境界與能緣的智慧同樣微妙,彼此沒有分別,所以才重複宣說。。自然智就是如來永恆不變的智慧,完全是自心實證自心之境界,並不是從外部或他人那裡領悟得來的。。意思是說,佛既然在所有通達識心的人當中是最為第一的,必定能了知菩提心的發生及其微細相狀,唯願為我們演說。。第三句提到「大勤勇幾何,次第心續生」,這裡的「大勤勇」就是佛陀的另一個稱號。。讚嘆完功德後又提出疑問:究竟是透過哪幾種心的次第修習,纔能夠獲得這樣的菩提心?。第四和第五句提到「心諸相與時,願佛廣開演」,這是在詢問各種心的差別相貌,以及心念相續不斷地向上勝進,究竟要經過多長時間才能圓滿成就清淨的菩提心。。第六句說的「功德聚亦然」,是指這顆心所具備的微妙功德,也同樣希望世尊能廣為開演解說,所以才說「亦然」。。第七段解釋經文中的「及彼行修行」,接著是探問應當依循何種修行行法。。究竟要如何修行,纔能夠得到無上成就呢?。也可以把它拆成兩個句子來理解。。第八和第九句經文說「心心有殊異,唯大牟尼說」,這是指眾生的異熟識心,以及瑜伽行者那種不同的心,也希望世尊能分別為大家廣泛解說。。「牟尼」的意思,就是寂默。。佛陀的身、語、口業以及心意,本質上都是究竟寂滅的,已經超越了語言文字所能到達的境界。。因為聲聞、緣覺二乘的小寂滅境界不能拿來比擬,所以才稱為大牟尼。。阿闍梨說:「像這樣的前九句,或者也可以把它們劃分為十句;從這裡開始一直到經文結束,全都是如來用來回答先前九問的意趣,並作廣泛的分別與解說。。然而佛陀觀察當下的法會大眾,主要是為了讓大家能掌握法義核心、求得真理宗趣,因此說法時常有後問先答、沒有固定文句標準的情況。。接下來可能會生起各種疑問,藉此將細微的支流義理全面窮盡。。就如同下文提到的進入大悲藏漫荼羅等內容,這正是在回答關於修行的文句。。百字果等經句,是用來回答關於殊異心以及功德的句子。。其餘凡是遇到有相應的地方,大家都可以按照同類性質來觀察理解,其中的義理自然就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經文的釋義。
    意指明瞭自心殊勝之處,即能生起自然智而為人宣說,此乃讚歎佛陀真實功德,並進一步請法解說前二句之密意。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識心」的深義。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凡夫執著的妄識若透過轉化與自證,即是本具的覺悟之智,顯示心與智不二、煩惱即菩提之密意。

    在《大日經疏》的密教語境中,經文所言之「心」並非凡夫虛妄生滅的攀緣心或意識,而是直指「心之實相」,亦即眾生本具的清淨菩提心與法界體性。
    此句直接點出心性本來寂滅、真實無妄的究竟境界。

    本句為經疏中解釋經文重言(重複用詞)的理趣。
    在密宗及大乘佛法中,「境」(真理法界)與「智」(覺悟智慧)在究竟上是冥合一如的。
    為強調這種能所雙絕、客觀真理與主觀智慧圓融無礙的深妙境界(境智不二),故以重複言辭來彰顯。

    本句闡明密教大毘盧遮那經中「自然智」與「如來常智」之本質。
    指出此種究竟智慧非由外得,乃是本具之真心自證其境,體現密教「自證心」與唯心實相之修行旨趣。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的請法問答之辭。
    意指佛陀於通達心識之眾生中證量最高,故能究竟了知菩提心初發之相及微細深奧的理趣,因此大眾誠懇祈請佛陀開示。

    此段引述經文並解釋密教經疏中的名相。
    「大勤勇」為佛的異名,指佛陀於菩提道上精進不懈、勇猛斷惑的德行;「次第心續生」則指修行者依此因緣次第引發菩提心與清淨心續。

    此處探討修行者在讚嘆如來真實功德後,進一步追問發菩提心的因緣次第。
    顯示密教行者修證菩提心並非一蹴可幾,而是具有嚴密的階位相攝與次第轉依過程。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疏解語境,解釋經文第四、第五句之義,探究菩提心生起、差別之相及其修行相續勝進的時劫與究竟圓滿之理。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偈頌中的第六句「功德聚亦然」。
    意指修行者見到心之微妙功德不思議,進而祈請世尊廣泛開示演說此真實義理,故以「亦然」呼應前文之願求。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釋義的展現。
    此處針對密教經文中「行」與「修行」的次第進行提問與解釋,釐清修持之法相。

    此句為密教行者發起深細行願之問,探求如何依真言門之瑜伽實踐,證得究竟圓滿的佛果成就。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句讀與科判的解釋,說明對於特定的文句結構,依釋義需要可以做不同的句讀切割,以利闡發義理。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心」之差別的偈頌。
    指出眾生輪迴流轉的異熟識心,與修習瑜伽觀行者的特殊淨心雖然有異,但其根本體性皆須由大覺世尊(大牟尼)來作詳細的抉擇與宣說。

    此句解釋「牟尼」(Muni)一詞之含義。
    在密教與經疏部語境中,牟尼譯為寂默,表身口意寂靜、離諸戲論、寂滅煩惱的修行境界。

    此段闡明密教中佛之身、語、心三密皆屬法界真實相,本性清淨寂滅,非世俗言說分別所能及,故云「過語言地」。
    密教部解經時,需直接對應法身實相與不可思議境界,不作世俗戲論理解。

    本句說明大牟尼(大寂默、大聖)之稱號,超越二乘聲聞、緣覺偏空的小寂滅境界。
    大日經疏在此闡明大乘佛法中究竟圓滿的寂滅與大悲,非二乘偏真涅槃可比。

    此段為密教疏釋中對經文結構的判釋。
    闡明大經中如來針對金剛手菩薩等所發之問進行答覆的脈絡與句義開合,屬於密教經論疏鈔中判文釋義的傳統。

    此段說明密教經疏中如來施設教化的善巧方便。
    佛陀說法不拘泥於固定形式或呆板文句,而是以契合眾機、令其悟入實相宗趣為根本宗旨,故往往因應根機而隨機應變。

    此段闡述在解釋經論義理的過程中,隨著根本義理的展開,往往會進一步生起種種周邊的疑問與細節探討,透過釋疑來圓滿支流末節的法義。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經文次第與義理的對應關係。
    指出經文隨後宣說的入大悲藏曼荼羅等修法,即是對「修行句」的實際解答與開示,體現密教部依壇城修證的實踐軌範。

    此段為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經文科判與義理的解釋,說明「百字果」等文句是用以答覆前文所問的殊異心與功德等義理。

    此句為疏文結勸之辭,意指在密教經疏的義理判釋與修法觀行中,若遇有相似、相關的法相或義理處,行者應舉一反三,依同類相應之理去推導觀照,則甚深密意自然顯現。

名相註解
  • 自覺之智:心本具的覺悟之智,不假外求,即自證覺悟之根本智。
  • 境智:『境』指所觀的境界或真理法界(客觀);『智』指能觀的無漏智慧(主觀)。
  • 俱妙:兩者皆不可思議,超越凡夫相對的虛妄分別。
  • 無二無別:沒有差異與分別,指能緣之智與所緣之境冥合為一的究竟體性。
  • 如來常智:如來之常住不變、究竟圓滿的智慧。
  • 自證心:心體自我契證、不假外求的境界。
  • 微相:指事物微細深隱的相狀或差別義。
  • 大勤勇:佛陀的異名之一,形容精進勇猛、大悲拔苦的特德。
  • 心續:指心的相續不斷,即眾生的明覺心識或修行者的菩提心流轉。
  • 幾心:指修行趣入菩提心所經歷的不同心境或階位次第一心、二心乃至多心。
  • 相續勝進:心念相續不斷,輾轉殊勝而向上進步。
  • 功德聚:指聚集無量殊勝善根與功德之聚體。
  • 無上悉地:梵語siddhi之音譯,意為成就、殊勝果位。「無上」指最極圓滿、無與倫比的佛果。
  • 二句:指將經文文句依義理結構劃分為兩個句讀單元。
  • 異熟識:即阿賴耶識,因能引發善惡業的果報成熟,故稱異熟。
  • 牟尼:意譯為寂默,為對聖者、佛陀的尊稱,表身心寂靜、斷除煩惱。
  • 佛身語心:指佛陀的身密、語密、意密三業,於密教中即是法界真實之顯現。
  • 究竟寂滅:指諸法實相遠離煩惱熱惱,本性清淨無染至極之境。
  • 過語言地:超脫世俗語言文字及名言安立的境界,指真理絕言思。
  • 小寂:指二乘偏真、斷惑證真但悲智不圓滿的小寂滅境界。
  • 得意求宗:會意旨趣而追求法義宗本。
  • 文無定準:經文的表現形式沒有刻板固定的標準規範。
  • 支流:比喻從根本教理分出的枝葉末節或細微義理。
  • 大悲藏:指諸佛如來的大悲法庫,於密教中常與曼荼羅法會或悲願攝受相關。
  • 百字果:指密教真言或經疏中具有特定果德之百字相關文句或真言結構。
  • 殊異心:指勝妙殊特之菩提心或深妙心要。
  • 相應:密教中指身、口、意三密與本尊相契合,或指教義與修證法門彼此合符、互相發明。
  • 類觀:依事物的同類性質進行觀照思惟,為密教經疏中常見的解經與修觀方法。

經云「願識心 心勝,自然智生說」者,是如實歎佛功德,請敷 演前二句義。初云識心,是心自覺之智。次又 言心,即是心之實相。意明境智俱妙、無二無 別,故重言之。自然智,即是如來常智,唯是 心自證心,不從他悟。言佛既於識心人中最 為第一,必能知此菩提發生及其微相,唯願 說之也。第三句云「大勤勇幾何,次第心續生」 者,大勤勇即是佛之異名也。歎德而復發問, 有幾心次第而得是心也。第四第五句云「心 諸相與時,願佛廣開演」者,問此諸心差別之 相及相續勝進,凡經幾時而得究竟淨菩提 心也。第六句云「功德聚亦然」者,言是心微妙 功德,亦願世尊廣開演之,故云亦然也。第七 句云「及彼行修行」者,次問當以何行?云何修 行而能獲得無上悉地?亦可分為二句也。第 八第九句云「心心有殊異,唯大牟尼說」者,謂 眾生異熟識心,與瑜伽行者殊異之心,亦願 世尊分別廣說。牟尼者,是寂默義。言佛身語 心皆究竟寂滅,過語言地。以對二乘小寂不 可為譬,故云大牟尼也。阿闍梨言:「如是九句, 或可分為十句,從此以後迄至經終,皆是如 來酬九問之意,廣分別說。然佛觀當時眾會, 務令得意求宗,或後問先答,文無定准。次或 轉生疑問,以盡支流。如下文入大悲藏漫荼 羅等,即是答修行句。百字果等,即是答殊異 心及功德句。其餘隨有相應處,皆以類觀之, 義可知也。」

35
白話直譯
接著如來在回答金剛手的偈頌中說:「善哉佛真子,廣大心利益」,是因為從如來種性出生,從佛的身語意而生,所以稱為真子。如同先前大日世尊展現廣大加持境界,如今祕密主也想普遍為無量應度眾生,讓他們迅速成就大行,破除大疑網,同時獲得三平等句的無盡莊嚴,因此佛讚歎說:「善哉佛子!你現在能以廣大心,為利益無量眾生而發起這樣的提問。」接著說「勝上大乘句,心續生之相,諸佛大祕密,外道不能識」,是因為略有七種義理所以稱為大乘:第一,以法廣大,指諸佛廣大深奧的祕密寶藏,是毘盧遮那遍一切處的大人所乘。第二,發心廣大,指一心追求平等大智慧,發起無盡悲願,誓願普遍教化法界眾生。第三,信解廣大,指初見心明道時,具足無量功德,能遍至恆河沙數佛剎,以重大因緣成就眾生。第四,以性廣大,指自性清淨心如金剛寶藏,毫無缺減,一切眾生平等共有。第五,依止廣大,指這妙乘就是法界眾生的大依止處,如同百川歸海、草木依地而生。第六,以時廣大,指壽命長遠超越三世,師子奮迅祕密神通的作用從未間斷。第七,以智廣大,因為諸法無邊,心如虛空,自然妙慧也無邊,窮盡實相根本,如同盒蓋相合。因為這七種因緣,大乘法門如同醍醐,味道最為純美,所以稱為最勝大乘。乘是前進,句是止息之處,所以稱為大乘句。心續生之相,雖然這心本質上永遠清淨,如虛空離一切相,但也因緣和合而生起心相。如同大海的波浪,既不是永恆存在,也不是全然不存在。如果是常有,就不會因風止而平靜無波;如果是常無,就不會因風起而波濤洶湧相續。要知道這心因緣而起,所以是不生而生、生而不生,無相之中現相,相中常無相,極其深妙難以徹底明瞭。諸佛的祕密印記不會隨便宣說,因此凡夫、二乘和外道,不僅不了解無生滅心,也不了解生滅心,所以說「諸佛大祕密,外道不能識」。我現在全部開示,應當一心諦聽。」接著偈頌說:「越百六十心,生廣大功德,其性常堅固,知彼菩提生」,這是簡要回答最初的提問:如何知道菩提心生起?現在佛告訴大家:超越百六十個相續心,就是清淨菩提心。如同有人問:怎麼知道乳中已生出醍醐?回答說:如果乳、酪、生、熟酥等粗濁變化的相狀都已融化純淨,沒有殘渣污穢,就知道已經生出醍醐。行者最初開啟金剛寶藏時,見到這心性如同清淨虛空,超越一切數量,這時已遠離因業所生,猶如佛樹的嫩芽生起。這嫩芽一生起就遍滿法界,何況枝葉花果?所以說生起廣大功德。因為超越心行戲論,所以不可破壞不可轉變,如同閻浮檀金,沒有人能說它有過失,所以說其性常堅固。如果知道自心有這樣的印記,就知道這是菩提生起。接下來有一偈半,簡要回答菩提心的相貌。因為世間再沒有其他法可以顯示清淨菩提心的相貌,只有以大虛空作為少分相似的譬喻,所以說無量如虛空。就像虛空,不會被煙雲塵霧所染污,其本性常住,遠離一切因緣,即使八方大風吹盡世界,也不能使它動搖。從最初以來,常自寂滅無相,並非只是現在如此。心相也是如此,從無始以來本自不生,因為本來不生,所以沒有任何法能使其染污動搖,常住不變,永遠寂靜無相,所以說「不染污常住,諸法不能動,本來寂無相」。此時行人被這寂光所照,無量知見自然開發,如蓮花綻放,所以說「無量智成就」。這種智慧成就,就是毘盧遮那心佛現前,所以說「正等覺顯現」,梵本說是三藐三佛陀菩提現前。佛已簡要說明這樣的心實相印,如果行者與此相應,應知已具備堅固的信力。然而這種信力,原本是從真言門的供養儀軌行法如法修行,才能得到清淨菩提心,所以說「供養行修行,從是初發心」。這裡的供養有兩種:一是外供養,二是內供養,下面將會說明。有人說:只要觀察心性無相無為,不應該以種種行動修行菩薩道。這種說法不正確。就像用四種不生觀察礦中金性,雖然金性在因在果時都不增不減,但如果不以方便方法消融雜質,就無法得到這不生的真金。行人也是如此,如果不以三種祕密方便供養行門,消融百六十心的礦石之垢,怎能得到清淨菩提心?龍樹阿闍梨的中道正觀,正是因為從緣起而成無生的義理;而你卻把龜毛兔角當作無生,因此落入錯誤之中。又如世人看到真金經百煉不變,就認為這是妙性的極致。如果五通仙人用各種藥物反覆鍛煉,能使土石等都變成金寶。服食這些金寶的人,壽命長遠,神通變化無窮。要知道真金性中本自具有這種力量,只是世人沒有祕密方便,所以得不到罷了。清淨菩提心也是如此,若以大悲萬行種種鍛煉,便能成就神變加持不可思議的事業。所以不應該未得謂得,要守護初心直到成就最終果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如來回答金剛手菩薩的偈頌中,提到「善哉佛真子,廣大心利益」這兩句。意思是說,因為他們是從如來的種性中出生,也是從佛的身、語、意三業中出生,所以稱為佛的真子。。就像前面大日世尊現出廣大的加持境界一樣,現在祕密主也想要普遍為這些無量等待被度化的眾生,讓他們快速成就廣大行願、破除重大的疑惑網,一同獲得三平等句的無盡莊嚴,所以佛陀讚歎說:『太好了,佛子!』。你現在能以廣大的菩提心,為了利益無量眾生,而發起這樣的提問。。接著經文說「殊勝無上的大乘句,心續中生起之相,是諸佛的大祕密,外道無法識別」,這主要是從七種義理來立名為大乘:第一是因為法體廣大,也就是諸佛廣大甚深、祕密藏置的法藏,為遍一切處的毘盧遮那大人所乘載。。第二是由於發心非常廣大,也就是專一志求平等的廣大智慧,發起無窮無盡的悲心與大願,誓要普遍施予法界一切眾生。。第三種是大信解,意思是當修行者第一次體悟到清淨心性的光明之道時,就已經具足無量的功德,能夠普遍到達像恆河沙那樣多的佛國淨土,以化導眾生的根本大事因緣來成就一切眾生。。第四個原因是體性廣大,也就是說,自性清淨心這個如金剛般堅固的寶藏沒有任何殘缺減少,所有眾生都平等地共同擁有它。。第五個意思是『依止大』,意思是這樣微妙的教法就是法界一切眾生最偉大的依靠處,就像無數河流匯入大海、花草樹木依靠大地才能生長一樣。。第六是因時間廣大無邊,這是指壽命量度長遠且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如獅子奮迅般的祕密神通妙用,從不曾停止休息。。第七個層面是因為智慧極為廣大:由於一切法的現象是無邊無際的,所以心如虛空般廣大所顯現的自然妙慧也是無邊無際,能夠徹底窮盡萬法實相的根本源頭,就像盒子與盒蓋完美相合一樣。。因為具備這七種因緣的緣故,在大乘諸法門中,它就像是醍醐的純淨美味一樣居於第一,所以稱為最勝大乘。。「乘」的意思是向前趣向實相,「句」代表安住止息的地方,所以稱為大乘句。。關於心識相續生起的相貌,雖然這個心本質究竟清淨、如同虛空般遠離一切相狀,但它同時也依因緣而生起種種心相。。就像大海的波浪一樣,它不是一直固定不變地存在,也不是徹底消失而完全沒有。。如果它本來就是常住不變的,就不應當在狂風暴風停止之後,才變得清澈寂靜;。如果它是恆常不存在的,就不應該暴風才剛颳起,便猛烈怒號且持續不斷。。應當知道這個心是依緣起而產生的,所以它雖然本不生起卻呈現生起,雖然呈現生起卻本質不生;它是無相所顯現的相,有相卻常體無相,極其深奧微妙,難以徹底明白瞭解。。諸佛勝深的祕密心印絕不輕率宣說,因此凡夫、二乘聖者以及兩類外道,非但無法體認離於生滅的本然真心,甚至連世俗生滅心的真實相貌也無法徹底明瞭。所以經上說:「諸佛最為深廣的祕密,是外道所無法認識與理解的。」。這是在說明「我現在會完全顯發開示,你們應當集中心思、仔細審視地聽聞」。。接下來的偈頌說:『超越了一百六十種心,生起廣大的功德,其自性恆久堅固,就能知道菩提心已經生起。』這是簡要回答最初的問題:『要如何知道菩提心已經生起?』。現在佛陀告訴我們:超越了一百六十種相續心,這就是清淨的菩提心。。如果有人問:怎麼知道這乳汁當中生出了醍醐呢?。回答說:如果乳、酪、生酥、熟酥等粗濁變異的相狀,全都已經融治微妙而沒有粗渣污穢,應當知道這就是醍醐產生了。。修行人最初開啟金剛寶藏時,見到這個心性就像清淨的虛空一樣,超越了所有的數量,這時便能離開因業所生,生出菩提佛樹之芽。。這顆牙齒剛長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遍佈整個法界了,更不用說它的枝葉、花朵和果實了!。因此說能生起廣大的功德。。因為超越了心念的運作與虛妄的分別言論,所以無法被破壞、也無法被改變。就像最純淨的閻浮檀金一樣,沒有人能挑出它的瑕疵,因此說它的本性永遠堅固不壞。。如果了達自心具備這樣的印記,便應知道這就是菩提心的生起。。接下來有一偈半的經文,簡要地回答了菩提心的外在相貌與內在特徵。。因為世間再也沒有其他法可以比擬清淨菩提心的相貌,除了用廣大虛空的比喻來作少分的相似譬喻之外,所以說它像虛空一樣無量。。就像虛空不會被煙霧塵埃所污染一樣,它的本性恆常不變且遠離一切因緣造作,即使八方大風把整個世界吹毀了,也無法讓它動搖分毫。。從本初以來本來就常常是寂滅無相的,並不是現在才這樣。。心本來的樣子也是這樣,從無始劫以來本來就沒有生起過;因為本來不生,所以沒有任何事物能夠讓它受到染污或動搖,它是常住不變、永遠寂靜而且沒有形相的,所以說:「不染污常住,諸法不能動,本來寂無相。」。這時候,修行人被這種寂滅的光明照耀,無量的知見自然顯發開來,就像蓮花綻放一樣,所以稱為「無量智成就」。。這種智慧的成就,就是大毘盧遮那如來的心佛現前,所以說「正等覺顯現」,梵文原本是說三藐三佛陀菩提現前。。佛陀已經簡略開示了這樣的真心實相印,修行人如果能與此道理相契合,就應當知道自己已經具備了堅固的信心與力量。。然而這種信心與力量,本來是從真言門的供養儀軌與行法中,依照教說如實修行,從而達到清淨菩提心的境界,所以才說「供養行修行,從是初發心」。。這裡的供養分為兩種:一是外在的供養,二是內在的供養,這在下面會詳細說明。。有人這樣說:只要觀照心性本來無相無為,就不應該起種種分別造作而行菩薩道。。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如同用四種不生觀去觀察礦石中的金性,雖然不論在因位或果位,金的本性始終不增不減,但如果不藉由方便善巧去融化清除雜質,那麼這本自不生的黃金就無法顯現得到。。修行人也是這樣,如果不透過身、口、意三種祕密方便來修持供養,融解一百六十種心的礦石垢染,怎麼能獲得清淨的菩提心呢?。龍樹阿闍梨所闡發的中道正觀,正是因為一切法從緣起而生,所以「無生」的真實義理纔能夠成立。。而你卻把龜毛兔角執為無生,因此落入錯誤的處所。。就像世人看到真金經過百次鍛鍊依然不變,就認為這已經是究竟圓滿的微妙本性。。如果具備五種神通的仙人,用各種藥物反覆煉製,能把土石之類的物質全變成金銀珍寶。。如果有服食這種藥物的人,能使壽命長久遠大,且神力變化沒有一定方所與限制。。應當知道,真正的黃金本性中就具備這樣的功能作用,只是世人沒有掌握祕密方便法門,所以無法獲得。。清淨的菩提心也是這樣,如果用大悲心和無量萬行來各種鍛鍊陶冶,就能夠成就神力變現與佛力加持的不可思議事業。。所以不應該自己還沒實證就說已經得到,把剛發心時的狀態當成是最高的修行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如來對金剛手菩薩偈頌的答覆。
    強調發心修行菩薩道者,因契合如來法身種性並由佛之身口意三密加持出生,故得稱為真實的佛子。

    本段說明祕密主金剛手菩薩承繼大日如來之加持力,發起大悲心為利益應度眾生,使其修習大行並斷除根本疑網,契入三平等句之境界。
    密教部以佛陀加持與祕密主發心為修行起點,強調解脫網絡之斷除與圓滿莊嚴。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讚嘆行者發問之意旨。
    修學密教以大悲為根、菩提心為因、方便為究竟。
    行者發問非為自利,而是出於廣大菩提心以利益無量眾生,故能契合大毘盧遮那如來的真實密意。

    此段引述《大日經》偈頌,解釋「大乘」立名之七義中的第一義「法大」。
    透過毘盧遮那佛(大日如來)遍一切處的法身特質,闡明密教大乘法藏之廣大甚深,非外道境界所能測度。

    此處闡述密教菩提心行中「發心大」的殊勝內涵。
    以不二平等的大智慧為所求,以無盡的悲願為動力,普度法界眾生,體現密乘悲智雙運、不捨眾生的菩薩道精神。

    本句說明密教修行中「信解大」之體相。
    依《大日經疏》語境,修行者於初入見道、本性菩提心光明顯現(見心明道)之際,即圓滿具足無邊功德;其心量與願力能遍及恆沙佛土,以諸佛出世救度眾生的根本「大事因緣」,開導並成熟一切眾生。

    本句闡釋密教教義中的「性大」。
    說明眾生本具之「自性清淨心」如同堅固且功德無盡的金剛寶藏,不增不減,在一切眾生中皆平等具足,為成就大毘盧遮那佛果的內在因心。

    本句闡釋『大』之第五種意涵『依止大』。
    妙乘(於本疏語境特指大毘盧遮那佛所說之密乘妙法)能為法界一切眾生提供究竟之依怙。
    經疏以『百川趣海』比喻萬法與眾生皆歸趣於此妙法,以『卉木依地』比喻一切善法功德皆依此而得以滋長,彰顯妙乘包容無盡、能生萬法之廣大依止功德。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闡釋密教中如來法身的「時大」義理。
    指毘盧遮那佛之壽量長遠無盡,超越過、現、未三世之時間侷限,且其以三密顯現之神通大用隨機設化,永無止息。

    本句闡釋《大日經》教法中「智大」之意涵。
    謂修行者證得同於虛空般無邊無礙之菩提心時,其自性本具、任運顯現之微妙智慧(自然智)亦無限量,能徹底照了萬法實相之根本源底。
    能觀之妙智與所觀之實相理體極致相應、融通無礙,宛如函與蓋之完美契合。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說明大日經法門具備七種殊勝因緣,於一切大乘法門中猶如五味中至高無上的醍醐淳味,故稱最勝大乘,彰顯其密藏教法之究竟圓滿。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大乘句」的名相含義。
    「乘」即車乘,喻指運載修行者向佛智前進;「句」指文字章句或處所,喻指究竟安住的寂滅法性。
    二者結合,顯示大乘教法既具備趣向菩提的行法,亦能安住於實相真理中。

    本句闡述密教瑜伽中「心性本淨而隨緣起滅」的法理。
    心之本體究竟清淨、離諸相狀如虛空,但在世俗諦中仍依因緣而現起種種心識之相,體現真俗二諦融通的修法觀點。

    此段以大海波浪比喻諸法緣起之相。
    波浪隨風而起、無有實體,既非永恆常住(非常有),亦非斷滅空無(非常無),藉此闡明密教經疏中顯現與空性不二、緣起即性空的法義。

    此段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藉風颷吹動清水而起波浪、風息則水澄靜的比喻,破除外道或部派所執之實常法體。
    若本性是常住不變的清淨,則不應隨因緣(風之動息)而有動靜之生滅變異,以此顯示諸法緣起無常、因緣生滅之理。

    本句以風勃發相續為喻,說明現象不可能自絕無之中憑空產生。
    若因緣或潛在心風恆常無有,則當外緣觸發、暴風初起之時,便不可能呈現猛烈鼓盪且相續不絕的狀態;以此破除無因論與斷滅見,說明法爾因緣與種子現行之理。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釋密教心性實相與緣起無生的義理。
    心體本自清淨離相、本不生滅,然依因緣和合而顯現萬法,故稱「不生而生」;雖顯現生起之相,其體性仍離戲論、畢竟空寂,故稱「生而不生」。
    實相無相卻能現一切相,而一切相當體即空、本無自性。
    此即緣起即空假中之實相,為甚深微妙之法門。

    本句展現密教對心相與佛陀極密教法的詮釋。
    諸佛心印乃極深密法,不隨意向根機未熟者開示。
    凡夫、二乘與外道因執著相狀或偏於邊見,不僅無法體悟離言絕相、不生不滅的本具真心(無生滅心),亦無法以實相智慧如實照見緣起假立的世俗心念(生滅心)。
    故經中稱此諸佛究竟實相為「大祕密」,非凡夫與外道之智所能窮盡。

    本句為說法者勸誡聽眾聞法的偈語。
    說法主慈悲宣說圓滿教法,聽者需屏除散亂與妄念,專一其心、審細聽聞,方能領受法義。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大日經·住心品》中對金剛手菩薩首問的解答。
    文中『百六十心』代表世間種種妄執與微細心相;行者若能超越此等世間妄執,顯發恆常堅固之清淨性並生起廣大功德,即表示真實之菩提心業已萌發。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修持密乘行者須超越百六十種相續心(煩惱心、粗細妄心等生滅相續),契入清淨不二的菩提心本體。
    密教修行以顯發本具淨菩提心為要,超越妄心相續即見真實心性。

    此段以世間乳生醍醐(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味次第)的比喻,來闡明法身與菩提心的因果相生、轉變深妙之理,說明密教教法中從淺至深、從粗至細的悟入次第。

    此段以世間「五味轉生」之喻(乳、酪、生酥、熟酥、醍醐),譬喻佛法教理從淺至深的漸次顯發。
    粗濁的麁相融冶清淨至極,便顯出最上精純的醍醐,比喻究竟真實的佛法奧義與佛性圓滿顯現。

    本句闡明密教修行中契入祕密曼荼羅、見自心本具金剛法界之境相。
    當行者證得心性本淨如虛空、超越數論與思量時,即能超脫世間因果業報之縛,萌發菩提覺樹之芽。

    此段以比喻闡述密教華嚴圓融之理,說明如來真實功德或菩提心種子(牙)體性廣大,無處不遍。
    微細之法既已遍滿法界,其所衍生之無邊萬行(枝葉花果)自然更無所不包。

    此為疏文總結前述之殊勝利益,說明如法修持密教法門或發菩提心,能出生無量無邊的福德與善根。

    本句闡明菩提心(或真如實相)的特質。
    由於菩提心超越了世俗的心念活動(心行)與虛妄的分別思維(戲論),屬於絕對的清淨境界,因此不受外力破壞或動搖。
    經文以最純潔無瑕的「閻浮檀金」為喻,說明其實相本體無有缺點與過失,藉此彰顯密教中菩提心猶如金剛般堅固不壞的核心法義。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闡述密教核心教義。
    密教以「如實知自心」為根本,若修行者能了達自心本具與真理相契之決定印記(即本覺清淨相),即代表真實菩提心已然生起。
    此處彰顯了「悟心即菩提」的密宗法義。

    此句說明大日經疏中對菩提心體相的宣說方式,以一偈半的篇幅精要闡述菩提心的相貌特徵,為後續密教修行之根本依據。

    本段闡明密教大疏中以「虛空」為喻,來形容清淨菩提心體性廣大無邊、不可捉摸亦無障礙。
    世間萬法皆有形相界限,唯有虛空的無相與周遍,能少分相似地表顯菩提心的真實境界。

    此段以虛空為喻,說明法身或真心本具之清淨與常住。
    虛空離於染污與因緣生滅,不隨世間成住壞空而有動搖,藉此闡明密教中本不生滅、清淨無染的實相義理。

    闡明諸法實相本來清淨寂滅、離一切相,非因修行造作而後得,亦非今日始成,彰顯法身常住之理。

    此段依大日經疏之密教觀行語境,闡明心之實相本來不生、清淨無染。
    由於心性本不生滅,因此不為一切煩惱染污所動搖,本自寂滅無相,顯示法身淨菩提心的真實常住。

    本句闡明密教修行中,行人契入大悲胎藏曼荼羅之寂滅光明(實相智慧)時,內在清淨知見自然開顯,福慧圓滿成就的修證境界。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當真實智慧成就時,即契合大毘盧遮那如來(法身佛)之清淨心佛境界。
    「正等覺」即梵語三藐三佛陀菩提之意譯,指諸佛究竟圓滿的正覺。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若能契合諸法真實相狀的心印,即能生起不動搖的信心,為入曼荼羅與實修的基礎。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信力」之根源。
    修行者依循真言門(密教)之供養儀軌與法式如說修行,最終得證清淨之菩提心,印證了「供養行修行,從是初發心」之經義,體現密乘行持與發菩提心之因果相契。

    此處明示大乘密教修行中供養的廣狹分類。
    外供養指花香燈塗等物質實相的供具奉獻,內供養則指向內生起菩提心、真言密印或心法相應的修持,為密乘事相與理趣並重的修持基石。

    此段指出偏執空寂、廢修萬行之偏見。
    密教與大乘經疏中強調,真實的心性雖體性空寂無相無為,但若因此執理廢事、拒絕修習利他萬行,即落入偏空之見。
    修菩薩道須理事圓融,不應以觀心為由而排斥造修福慧。

    此句為論中破斥異說或舊解之遣辭,顯示密教經疏中對於義理辦正的嚴謹態度,藉由否定不當的見解以顯正理。

    此段以礦中金喻如來藏或本覺真心,雖在因地修行與果地覺位中本性無增無減,但若不修習四種不生觀等方便法門以銷除煩惱垢染,則清淨法身之金無由顯現。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修行者若欲證得清淨菩提心,必須依密教特有的三種祕密方便(身、口、意三密)作為行門供養,藉此煉淨粗重的煩惱垢染(百六十心之鑛石),方能契入菩提實相。

    本句闡明龍樹菩薩中觀思想的核心,即緣起與無生不二。
    因緣所生之法無有自性,故說「緣起即無生」,由此建立非有非無的中道正觀。

    此段批判外道或錯解空義者將「龜毛兔角」等世俗本無的空無之法,誤認為佛教所說的真實「無生」法理,因而墮入斷滅見或邪見的失處。

    此段以世俗黃金經百鍊不改其性為喻,說明密教經疏中常藉世間顯現之法以比喻如來藏或真如自性之堅固不壞,雖顯現諸相而其體性真實不移。

    此處以世間外道仙人藉由藥物與神通煉石成金為喻,說明世間有漏法與三摩地雖能轉變物質形態,但仍屬於世俗幻化之法,以此對照密教不共的勝義成就。

    此處闡述密教部經疏中關於世間或殊勝藥物服食之效驗,透過修法與藥物結合,令行者住壽長遠、神通變化自在無礙。

    此段以真金為喻,說明法界本具之體性與功德力用。
    密教強調眾生自性本具如來莊嚴藏,然因缺乏密藏相應之方便法門,致使未能親證與顯發。

    本句闡明密教修行中菩提心與大悲萬行的關係。
    以大悲心及萬行作為鍛鍊菩提心的方便法門,如同冶金般不斷精煉,最終能顯發如來神變加持的不可思議事業。

    本句闡明修行次第之嚴謹,告誡行者切莫起增上慢,將初發心或初學階段的體悟誤認為是究竟圓滿的佛果,須歷經實際修證方得真實成就。

名相註解
  • 如來種性:指如來的種族法性,亦即具足佛法因性與覺悟之本源。
  • 身語心:即身、語、意三密,為如來或修行者所現之三業真實功德。
  • 大行:菩薩所修廣大無邊的利他行願。
  • 三平等句:密教重要法義,指佛法中平等無二之真實句義。
  • 廣大心:指菩提心,其體性廣大無邊,普緣法界一切眾生。
  • 無量眾生:指十方三世無數有情,為大乘及密教慈悲救度的對象。
  • 大人:指具足大悲、大智之佛陀或具大乘根性者。
  • 平等大慧:指諸佛如來無分別、無高下、真俗不二的圓滿智慧。
  • 無盡悲願:菩薩救度眾生永無窮盡的慈悲與誓願。
  • 信解大:指對大乘密嚴法門深信理解之至廣至大,為菩薩修行之重要基石。
  • 恆沙佛剎:像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佛陀淨土。
  • 大事因緣:指諸佛菩薩示現於世、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以救度眾生的根本誓願與因緣。
  • 性大:密教闡述本體廣大之教義,指本性體廣大無邊、具足一切功德。
  • 金剛寶藏:比喻自性清淨心如金剛般堅固不壞,且蘊含無量法財功德。
  • 依止:依憑、依靠,指心識或修行所依託處。
  • 妙乘:微妙之大乘教法,於《大日經疏》語境特指大毘盧遮那佛所說之密乘。
  • 法界眾生:遍及十方法界的一切有情眾生。
  • 卉木:草木。
  • 時大:密教解釋大日如來法身偉大特質之一,指其壽量與作用在時間層面上的無盡與超越。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等三世時間。
  • 師子奮迅:比喻佛陀威德迅猛、展現神通時無礙無畏,如獅子奮發迅速之姿。
  • 祕密神通:指如來身口意三密所發之不可思議神通妙用,非凡夫與二乘所能測度。
  • 智大:大日經教法中描述心量與智慧體性廣大之勝德,指能照了萬法、無有邊際之無上智慧。
  • 等虛空心:廣大無邊、無所障礙且清淨無染之菩提心,其量等同於虛空。
  • 自然妙慧:不假人為造作、本具任運顯現之微妙智慧,即佛性本具之自然智。
  • 函蓋相稱:盒身與盒蓋完全契合。比喻能觀之智慧與所觀之實相理體完全相應、無二無別。
  • 七因緣:指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論述大乘法門殊勝的七種原因與條件。
  • 最勝大乘:指一切大乘法門中最為殊勝究竟的真實教法。
  • 乘:梵語ยาน (yāna),音譯衍那,喻指能運載眾生由此岸至彼岸覺悟境界的教法與修行。
  • 常有:恆常不變、實有的存在,此處為密教觀法中所破除的執著。
  • 非常無:並非徹底斷滅的無,顯示諸法雖無自性但緣起相續。
  • 風颷:狂風、大風。
  • 澄然:清澈、明淨的樣子。
  • 鼓怒:形容風勢怒號震盪、迅猛發作。
  • 相續:前後因緣相連、現象持續發生不絕。
  • 緣起:諸法依憑因緣和合而生起之規律與現象。
  • 甚深微妙:形容佛法實相義理極其深奧不可思議。
  • 祕密之印:指諸佛極深密意或心印,亦指密教中諸佛所證的究竟實相印記與不共勝法。
  • 兩種外道:指外道中持常見(執著常住不變)與斷見(執著斷滅無有)的兩類邪見者。
  • 無生滅心:指離於生滅現象、本自寂滅的究竟真心或如來藏性。
  • 生滅心:指隨因緣生滅顯現的世俗心念與現象。
  • 一心:專一其心,不起雜念散亂。
  • 百六十心:密教《大日經》所列世間六十心經重緣與三毒交織演變而成的百六十種世間妄執心相。
  • 百六十相續心:唯識與密教中指因煩惱妄惑而生起流轉、相續不斷的種種粗細染汙心念,通常配合唯識百法或經論所立之細惑數來判別。
  • 乳:五味之首,比喻初發心或粗顯之教法。
  • 酪:五味之第二。
  • 生蘇:五味之第三,乳酪精煉而成的製品。
  • 熟蘇:五味之第四,生酥進一步精煉的製品。
  • 因業生:由宿世因緣與造作造業而生起之流轉生死法。
  • 佛樹牙生:菩提覺樹之幼芽萌生,比喻菩提心或佛果因相初發。
  • 牙:此處多指菩提心芽或佛法因地功德的萌發。
  • 廣大:指無量無邊、深廣無際。
  • 閻浮檀金:梵語 Jāmbūnada-suvarṇa,傳說產於閻浮樹下河流中的真金,為羣金中最純淨無瑕者,經論中常以此比喻清淨無染、極為珍貴之法。
  • 菩提生:指覺悟之心(菩提心)的顯發與生起。
  • 大虛空喻:以虛空的無形、無礙、無邊來譬喻法界實相或菩提心的勝義。
  • 常住:恆常安住、不生不滅、無遷流變壞之意。
  • 本初:最初、本源,指諸法之本然狀態。
  • 寂滅:煩惱息滅、諸相不生之涅槃境界,即法性本然。
  • 無始:沒有開始之時,指眾生流轉生死與無明相續的極遠源頭。
  • 常住不變:真如法性永恆常住,不隨生滅因緣而變異。
  • 寂光:指真如實相寂滅清淨的光明。
  • 知見:佛法的智慧與見解。
  • 蓮花敷:蓮花綻放,比喻心地開悟、智慧顯發。
  • 三藐三佛陀菩提:梵語 samyaksambodhi-bodhi,意為正等正覺菩提。
  • 心實相印:密教中指契合諸法真實本相的勝義心印。
  • 供養行修行:指依密教儀軌所作之供養與實際行持。
  • 外供養:以香、花、燈、塗等外部實物供具進行的供養。
  • 內供養:以內在菩提心、三密加持或心法相應進行的精神與實修供養。
  • 菩薩道:求菩提之大道,即自利利他、修習六度萬行的修行過程。
  • 四種不生觀:密教瑜伽觀法中觀察法界真實相的四種門徑,即因中不生、生中不生、不生中不生、生不生中不生。
  • 滓穢:比喻煩惱、垢染與無明。
  • 三種祕密方便:指密教的身密、口密、意密三密修行方便法門。
  • 行門:實踐佛法的修行法門與路徑。
  • 龍樹阿闍梨:中觀學派開祖龍樹菩薩,為密教與諸大乘宗派共尊的論師。
  • 中道正觀:遠離常斷二邊、契合諸法實相的正確認知與觀修。
  • 無生:諸法本性空寂,無有實體生起。
  • 龜毛兔角:比喻世間根本不存在的事物,純屬情見虛妄,佛法中常用以破除遍計所執。
  • 失處:失正道之處,即偏離正法、落入邪見或惡趣的境地。
  • 妙性:指不可思議的真實本性。
  • 五通仙人:指修得世間五種神通(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的外道仙人。
  • 住壽:住持壽命,延長壽命。
  • 神變:神力變化,指通力自在之變現。
  • 無方:無所拘束、沒有固定方位或限制。
  • 力用:本體所具備的功能與作用,此指法性本具之無量功德。
  • 大悲萬行:以大悲心為根本的無量菩薩行持。
  • 未得謂得:指未證得聖果而妄言已證,犯大妄語或增上慢。
  • 初心:修行最初發起的菩提心或初學階段。
  • 極果:究竟圓滿的果位,即佛果。

次如來答金剛手偈中,「善哉佛真 子,廣大心利益」者,以從如來種性生、從佛身 語心生,故曰真子。如前大日世尊現廣大加 持境界,今祕密主亦欲普為如是無量應度 眾生,使速成大行裂大疑網,同獲三平等句 無盡莊嚴,故佛歎言:「善哉佛子!汝今能以廣 大心,為利益無量眾生故,發如是問也。」次云 「勝上大乘句,心續生之相,諸佛大祕密,外道 不能識」者,略有七義故名大乘:一者以法大 故,謂諸佛廣大甚深祕密之藏,毘盧遮那遍 一切處大人所乘。二者發心大故,謂一向志 求平等大慧,起無盡悲願,誓當普授法界眾 生。三者信解大故,謂初見心明道時,具足無 量功德,能遍至恒沙佛剎,以大事因緣成就 眾生。四者以性大故,謂自性清淨心金剛寶 藏無有缺減,一切眾生等共有之。五者依止 大故,謂如是妙乘即法界眾生大依止處,猶 如百川趣海、卉木依地而生。六者以時大故, 謂壽量長遠出過三時,師子奮迅祕密神通 之用未曾休息。七者以智大故,謂諸法無邊 故,等虛空心自然妙慧亦復無邊,窮實相原 底,譬如函蓋相稱。以如是七因緣故,於諸大 乘法門猶如醍醐淳味第一,故云最勝大乘 也。乘名進趣,句名止息之處,故云大乘句也。 心續生之相者,雖此心畢竟常淨,猶如虛空 離一切相,而亦從因緣起,有心相生。猶如大 海波浪,非是常有亦非常無。若常有者,不應 風颷止息則澄然而靜;若常無者,不應風 颷纔起鼓怒相續。當知是心從緣起故,即是 不生而生、生而不生,無相之相、相常無相,甚 深微妙難可了知。諸佛祕密之印不妄宣示, 是故凡夫二乘兩種外道,非但不識無生滅 心,亦復不識生滅心,故云「諸佛大祕密,外道 不能識。我今悉開示,一心應諦聽」也。次偈云 「越百六十心,生廣大功德,其性常堅固,知彼 菩提生」者,是略答初問:云何即知菩提心生? 今佛告言:越百六十相續心,即是淨菩提心。 如有人問:云何知此乳中醍醐生?答言:若乳、 酪、生、熟蘇麁濁變異之相,悉已融妙無復滓 穢,當知即是醍醐生也。行者最初開發金剛 寶藏時,見是心性如淨虛空、超諸數量,爾時 離因業生、佛樹牙生。此牙生時已遍法界,何 況枝葉花果?故云生廣大功德。以過心行戲 論故,不可破不可轉,猶若閻浮檀金,無能說 其過惡,故云其性常堅固。若知自心有如是 印,當知是菩提生也。次有一偈半,略答菩提 心相貌。以世間更無有法可以表示淨菩提 心相者,唯除大虛空喻少分相似,故云無量 如虛空。譬如虛空,不為烟雲塵霧之所染污, 其性常住離諸因緣,假使八方大風吹盡世 界亦不能令其動。自本初以來常自寂滅無 相,非適今也。心相亦爾,從無始以來本自 不生,以本不生故無有一法能令染污動搖, 常住不變永寂無相,故云「不染污常住,諸法 不能動,本來寂無相。」爾時行人為此寂光所 照,無量知見自然開發,如蓮花敷,故云「無量 智成就」。此智成就,即是毘盧遮那心佛現前, 故云「正等覺顯現」,梵本云三藐三佛陀菩提 現也。佛已略說如是心實相印,若行者與此 相應,當知已具堅固信力。然此信力,本從 真言門供養儀軌行法如說修行,得至淨菩 提心,故云「供養行修行,從是初發心」也。此中 供養有二種:一者外供養、二者內供養,下文 當應說耳。或有說言:但觀心性無相無為, 不應種種紛動行菩薩道。此說非也。如以四 種不生觀鑛中金性,雖復在因在果,常自無 減無增,若不以方便消融滓穢,則此不生之 金無由可得。行人亦復如是,若不以三種祕 密方便供養行門,消融百六十心鑛石之垢, 何以得此淨菩提心?龍樹阿闍梨中道正觀, 正以從緣起故無生義成;而汝謂龜毛兔角 為無生,是故墮在失處。又如世人覩真金百 練不移,以為妙性窮極。若五通仙人,以諸 藥物種種練冶,能化土石之類盡為金寶。其 有服食之者,住壽長遠神變無方。當知真金 性中自有如是力用,但世人無祕密方便故, 不能得耳。淨菩提心亦復如是,若以大悲萬 行種種練冶,得成神變加持不思議業。故 不應未得謂得,保初心為極果也。

36
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無始生死的愚癡凡夫,執著我名我有,分別無量我分。祕密主!如果他們不觀察我之自性,則我我所生。」以下是回答心相續的義理。為了說明清淨心最初生起的原因,先說愚癡凡夫違背正理的心。無始生死,《智度》說:「世間無論眾生還是諸法,皆無有始。」經中佛說:「被無明覆蓋、愛欲所繫,往來生死,起始不可得。」乃至菩薩觀察無始也是空,而不落入有始的見解中。愚童的義理,如前所說。凡夫,正確翻譯應為異生,指因無明,隨業受報不得自在,墮入各種趣類,色心形態各有差別,所以稱為異生。他們所執著的我,只是語言上的名稱,並無實體,因此稱為執著我名。所說的我有者,就是指我所。像這樣的我、我所執著,如十六種知見等,隨事差別無量不同,因此稱為分。接著解釋虛妄分別的根由,所以說:「祕密主!」如果他們不觀察我之自性,就會生起我與我所。若能觀察諸蘊皆由眾緣生,其中哪一個是我?我住在哪裡?是蘊本身,還是蘊之外另有所在?若能如此真實探求,便能得正見。然而他們不自我觀察,只是一代代相傳,從久遠以來習慣這種見解,認為我在身中,能有所作為並滋養、成就諸根。唯有這才是究竟之道,其餘都是妄語。因此稱為愚童。經中說「復計有時」,是指認為一切天地美惡,皆以時為因。如偈中所說:「時來眾生成熟,時至則催捉。」「時能覺悟於人,所以時為因。」還有人說:雖然一切人物不是由時所造作,但時是不變的因,是實有之法,細微不可見,從花果等現象可知有時的存在。為什麼呢?因為見到果就知道有因。這個時法不壞,所以是常。也是因為不觀察時的自性,才會生起這樣的妄想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祕密主!。從無始生死輪迴以來愚昧如幼童的凡夫,堅固執著於『我』的名相與『我所擁有』的一切,並虛妄分別出無量無邊關於『我』的界分與差別。。執掌如來密法的主尊啊!。「如果沒有觀察『我』的自性,就會產生『我』與『我所』」這句話,以下內容是在解答心識相續的道理。。為了說明清淨心最早是如何產生的,所以先講述愚癡凡夫違背道理的迷妄心態。。所謂「無始生死」,正如《大智度論》所說:世間無論是有情眾生還是萬事萬法,都沒有一個最初的開始。。經中佛陀說:『眾生被無明所覆蔽、被愛染所束縛,在生死中往返流轉,找不到最初的起點。』。甚至菩薩觀察到無始的本性也是空寂的,但同時不會落入執著有始的邪見之中。。關於「愚童」的含義,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凡夫」這個詞,正確的翻譯應該是「異生」。這是指眾生因為無明的緣故,隨著自己的業力去受報而無法自主,因而墮落在各種不同的趣向生死中,色身與心靈的形相種類各自不同,所以才被稱為「異生」。。他們所計執的「我」,實際上只有名言概念而沒有真實體性,所以說是執著於「我」這個假名。。所說的「我有」,也就是指「屬於我的事物」。。像這種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以及十六種關於自我的錯誤見解等,隨著所面對的事物不同而有無數差別,所以稱為「分」。。接下來解釋產生虛妄分別的原因,所以經中說:「祕密主!。如果不去觀察「我」的本性,就會產生對「我」以及「我所擁有事物」的執著。。如果觀察身心的五蘊都是由各種因緣和合而生的,那麼在這當中,到底哪一個纔是我呢?。我安住在什麼地方?。這是即是五蘊,還是不同於五蘊?它們的相貌是怎樣的呢?。如果能像這樣真實地去探求,自然能獲得正眼。。可是他們自己不去觀察,只是互相輾轉相傳,從很久以前就習慣並學習這種見解,認為色身之中有一個「我」,這個「我」能有所造作,並且能滋養、成就眼等諸根。。只有這個纔是真正究竟的道路,其他全部都是虛妄不實的言語。。因為這個緣故,所以被稱為愚童。。經文所說「又妄計有『時間』為主宰」的意思,是指妄執天地間一切美好與醜惡的事物,都是以「時間」為根本原因。。如同那首偈頌所說:「時間到來使眾生成熟,時間一到便將人催逼捉拿。。時間能夠讓人產生覺悟,所以時間就是因。。另有人主張:雖然世間的一切人事物不是由『時』直接創造出來的,但『時』是不會改變的因、是實際存在的法。雖然『時』的細微變化無法直接看見,但透過花朵果實等現象,就可以知道『時』確實存在。。為什麼呢?。因為看見果報,就知道必定有其原因。。因為此時的法不會壞滅,所以是常住的。。也是因為沒有觀察「時」本身的自性,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錯誤計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引言,指出下文為佛陀對祕密主金剛手菩薩的開示,彰顯密教深密法要非一般根機可測,皆由法主金剛手承受稟持。

    本句指出凡夫於無始生死輪迴中,因無明愚癡而起妄想,固執於自我主體(我)與屬物(我所),進而衍生出各種對『自我』的界分與執著。
    這是《大日經》分析世間心相與種種迷妄執著的根本源頭。

    此句為大日如來對請法尊者金剛手菩薩之稱呼。
    在密教語境中,「祕密主」特指金剛手菩薩(Vajrapāṇi),因其能深解、領受並護持如來身、語、意『三密』不共法門,故為《大日經》中代表眾生請法與受持密法之核心主尊。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的釋義說明。
    引文指出若不觀察自我的虛妄本質,便會生起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疏文則標明後續內容將進一步解答心識因無明相續不絕的道理。

    本句說明《大日經》次第先論述凡夫心態之原因。
    在密教住心品中,欲顯發清淨菩提心,須先剖析凡夫未解脫前背離真理的無明迷妄;藉由揭示妄心的因緣與過患,進而引導發起清淨菩提心。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闡明「無始生死」之義理,指出眾生於六道之輪迴生死,以及世間萬法之生起,皆是由因緣相續而無最初之起點,藉此破除外道邪見所執之第一因或神造萬物論。

    本句指出眾生輪迴生死的根源在於「無明」與「愛」的繫縛。
    由於無明覆蔽真實法性,愛染滋潤生死相續,導致眾生在六道中無始流轉,找不到輪迴的最初開端(本際不可得)。
    此屬密教部經疏中對生死緣起與凡夫迷執的基礎闡述。

    此處闡明密教大乘菩薩行者的中道觀法。
    菩薩雖觀一切法遠離初際、本性空寂(無始亦空),但同時不執斷見,亦不落入生起實有開始的邊見(不墮有始見中),於空有二邊皆不著,契合中道實相。

    此處指涉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凡夫、愚童無知狀態的解釋,強調眾生未發菩提心、處於無明覆蔽之下的心性狀態,其具體義理與前面論述相同。

    本段闡釋「凡夫」一詞在佛教論書中的正義即為「異生」。
    說明眾生因無明覆蔽而造業受報,輪迴於諸趣之中,且因各自的業力致使身心相貌千差萬別。

    本句闡明外道或凡夫所執著的「我」僅是名言概念,毫無真實自體可得,屬於名假施設,藉此破除對常一主宰之我的實有執著。

    本句旨在剖析「我」與「我所」的義理相待。
    凡言「我有」某法或某物,即是將該對象執為屬於自我所有,故「我有」之實質內涵即是「我所」(屬於我的事物)。
    在佛法中,「我」為妄執之自我主體,「我所」則為其所執取與依附之對象,二者皆無獨立之實體自性。

    本句闡釋妄想執著的類別特性。
    眾生內心所生的我執、我所執,以及種種對於「自我」的邪見(如十六知見),會隨著所對應的事物與情境而產生無量無邊的型態差異。
    因為這些執著具有多樣且可被歸類劃分的差別相,故稱為「分」。

    本句為《大日經疏》解釋經文脈絡的銜接語。
    一行禪師指出經文隨後將剖析眾生心識產生虛妄妄想與偏離實相之分別心的根源,因而引出大日如來對金剛手菩薩(祕密主)的呼告。

    本句揭示我執與我所執生起的根源。
    若未能以智慧觀照自我本無獨立固定的體性,便會萌生無明妄想,進而產生對「自我」主體的執著(我執),以及對「自我附屬物與領域」的妄執(我所執)。
    密教與中觀法義強調,如實觀照我之自性本空,為破除妄執、生起清淨菩提心的核心功夫。

    本句闡述透過觀察因緣來破除人我執。
    若以智慧審察構成身心的五蘊皆是依憑種種條件和合所生,無有獨立自性,則在五蘊之中便尋不到一個常住、獨立且能主宰的「我」,以此證入無我之理。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探討毘盧遮那如來或行者所住之處所。
    在密教曼荼羅與實相法義中,佛陀之所住非指世俗處所,而是住於法界真實相、三摩地或無相大悲胎藏之中。

    此處探討諸法或我與五蘊的關係,即傳統佛教中破除「即蘊」與「異蘊」的勝義簡擇,屬於論書中常見的性空觀察與破執方式。

    此處指依密教瑜伽修法之次第,如實觀察、審細推求實相,便能契入清淨真實的智慧眼目,成就見道與觀智。

    本段破除外道執著身中有實我、主宰者的邪見。
    外道不自作理性觀察,盲目承襲久遠以來的世俗習見,誤以為靈魂或神我(我見)寄居於身中,能主導身體的造作、生長與諸根的成就。

    密教部經疏語境中,強調諸佛如來所說之真實真言法門與法界曼荼羅行法,為成佛之唯一究竟真實之道,餘者皆屬世俗戲論或未達實相的權設虛妄之說。

    此句承接前文,總結眾生因不了達真實法性,被無明所覆蓋,執著於自我與外境的虛妄假相,因此《大日經疏》將這類處於顛倒狀態的凡夫稱為「愚童」。

    此段疏文解釋《大日經》所列舉的外道邪執之一「時論」。
    時論師(Kālavāda)主張「時間」為常住不變的實體,是宇宙的第一因與萬物主宰,認為世間萬象的生成與好壞皆由時間決定。
    佛教破斥此種邪見,指出萬法皆是因緣所生,並無一個獨立實存的「時間」作為造物因。

    此處引述古印度外道「時論師」(Kālavāda)的觀點,該派主張「時間」(Kāla)是主宰萬物生滅、支配一切的絕對實體。
    偈頌意指眾生的生長成熟與命終敗壞,皆完全受制於時間的拘捕與安排。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用此類外道邪執予以破斥,旨在顯明佛法的緣起道理,以及大日如來超越時相、本不生滅的法界真理。

    此段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經疏部語境,闡述「時」在緣起法中具有生起作用,能促使有情覺悟,故具有因的意義。

    本句記錄外道或外計對於『時』之自性與因果關係的執取與論辯。
    在印度外道哲學中,常將『時』(kala)視為常住不變、能生萬物的實有本因;此處經疏正理即在破除此類將時法視為實有常住之見解。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問答結構造式,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發前文所立義理的深層原因或密意。

    此句闡明因果相依的邏輯,於密教經疏中用以說明諸法因緣生起之理,由現前的果法而推知其隱含的因因相續。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瑜伽中觀通論之語境,闡述諸法實相本具不生不滅、無壞無失之體性,故於此真實境界中顯示法界常住之理。

    此處疏文評破外道或凡夫對於「時」之自性的執著。
    由於不見諸法緣起無自性、不察「時」乃假立之法而妄執為真實自性,故生起種種虛妄計度與常見、斷見等分別。

名相註解
  • 無始生死: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迷妄相續,若追溯其起始不可得。
  • 我名我有:即『我』與『我所』,指執著有獨立自存的自我主體(我),以及自我所隸屬支配的事物(我有/我所)。
  • 我分:指對『我』所劃分出的各種體分、類別或界限。
  • 我我所:『我』指對自我主體的執著(我執),『我所』指對屬於自我之物或境界的執著(我所執)。
  • 心相續:指心識生滅相續、如水流般前念後念連續不斷的運轉過程。
  • 違理之心:指違背實相正理、與無明煩惱相應的迷妄心態。
  • 若眾生若法:指無論是有情眾生,或是世間一切心法、色法等現象。
  • 愛:貪愛、愛染,為三界生死的滋潤因緣。
  • 始不可得:指輪迴無始,找不到一個最初的開端。
  • 有始見:執著事物有實在開始或生起因由的邊見、邪見。
  • 愚童:指未聞正法、心智未開的凡夫眾生,在密教釋論中常藉此比喻初發心或處於無明障蔽中的修行者狀態。
  • 計我:心計度執著有真實我的存在。
  • 實事:真實存有的體性或法體。
  • 執著:心生著相,固執不捨。
  • 我:梵語 ātman,指迷情所妄執為常一、具有主宰作用之自我主體。
  • 我所:梵語 ātmīya,指依附於「我」、為自我所擁有、執取或支配的一切事物與五蘊。
  • 我、我所執:指對虛妄之「自我」的執著(我執),以及對「自我所擁有之物或境界」的執著(我所執)。
  • 十六知見:指佛教經典中所列舉凡夫外道計度執著有「我」的十六種錯誤見解,如我、人、眾生、壽者、養育者、數取趣等。
  • 分:指部類、分位、品類或差別部分,於此指妄心隨境所生無量不同的執著類別。
  • 虛妄分別:指心識不達實相,非理推度、妄生分別與執著的心理作用。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類積聚物。
  • 住:指心識安住或境界所依。
  • 何所:何處、什麼地方。
  • 即蘊:即是五蘊,指主體與五蘊一體。
  • 異蘊:異於五蘊,指主體與五蘊分離別異。
  • 諦求:審細而真實地探求、觀察。
  • 正眼:真實無謬的智慧眼目,即能見諸法實相的清淨慧眼。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認識外界與造作諸業的生理官能。
  • 長養:滋養增長,指身體及諸根的發育與維持。
  • 究竟道:指至高無上、圓滿真實、直達佛果的修行法門。
  • 計有時:指古印度外道六十二見或九十六種外道中的「時論師」(Kālavāda),該派主張時間是萬物的本源,一切世間的生成毀滅皆由時間決定。
  • 好醜:指事物的美好與醜陋、優與劣,泛指世間一切相對立的現象。
  • 偈言:即偈頌所言。此處特指外道典籍中的頌文。
  • 不變因:指恆常不變、能生諸果的根本原因,為外道常見的因源主張。
  • 實有法:指具有真實自性、非虛妄假立的客觀存在之法。
  • 果:由因所生起之結果或現行法。
  • 常:常住不壞,指諸法之本體無常變遷而恆常具足。
  • 妄計:虛妄計度,指凡夫或外道依無明煩惱對世間法產生錯誤的思維與執著。

經云「祕密 主!無始生死愚童凡夫,執著我名我有,分別 無量我分。祕密主!若彼不觀我之自性,則我 我所生」者,以下答心相續義也。欲明淨心最 初生起之由故,先說愚童凡夫違理之心。無 始生死者,《智度》云「世間若眾生若法,皆無有 始。經中佛言:『無明覆愛所繫,往來生死,始不 可得。乃至菩薩觀無始亦空,而不墮有始見 中。』」愚童義,如前說。凡夫者,正譯應云異生,謂 由無明故,隨業受報不得自在,墮於種種趣 中,色心像類各各差別,故曰異生也。其所計 我,但有語言而無實事,故云執著我名。言我 有者,即是我所。如是我、我所執,如十六知見 等,隨事差別無量不同,故名為分。次釋虛妄 分別所由,故云「祕密主!若彼不觀我之自性, 則我我所生」也。若彼觀察諸蘊皆悉從眾緣 生,是中何者是我?我住何所?為即蘊異蘊相 在耶?若能如是諦求,當得正眼。然彼不自觀 察,但展轉相承,自久遠以來祖習此見,謂 我在身中,能有所作及長養、成就諸根。唯此 是究竟道,餘皆妄語。以是故名為愚童也。經 云「復計有時」者,謂計一切天地好醜,皆以時 為因。如彼偈言「時來眾生熟,時至則催捉。 時能覺悟於人,是故時為因。」更有人言:雖一 切人物非時所作,然時是不變因、是實有法, 細故不可見,以花實等果故可知有時。何以 故?見果知有因故。此時法不壞故常。亦以不 觀時自性故,而生如是妄計也。

37
白話直譯
經中說「地等變化」,是指地、水、火、風、虛空,各自有人執為真實。有人說地是一切萬物的根本,因為一切眾生萬物依靠大地而生。因為不觀察地的自性,只認為是眾緣和合而有,便生起這種見解,認為供養大地就能得解脫。接著有人認為水能生萬物,火、風也是如此。或有人認為萬物從空而生,認為空是真正的解脫因,所以應該供養、承事空。這些都應該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提到的「地等變化」,意思是說地、水、火、風與虛空這五大,各自被眾生執著為真實不虛的實法。。或者有人說,大地是萬物的根本成因,因為一切眾生與萬物都依靠土地才能生長存活。。因為沒有看清大地本無自性,反而執著大地是依靠眾多因緣和合才存在,於是產生了這種錯誤見解,認為只要去供養大地就能得到解脫。。其次有外道認為水能夠生出萬物,火和風也是這樣。。或者計執萬物是由「空」生出來的,把「空」當作是真正能得到解脫的根本原因,主張應該對它進行供養與事奉。。全都應該詳細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闡釋密教經疏中對於世間四大及虛空等法界自性之迷執。
    凡夫不察四大虛妄,於地、水、火、風、空妄起實有之執,此為生死根本之障蔽。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外道或世俗觀點之引述與破立,探討世間萬物本源之異說。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的密教曼荼羅思想中,地等四大皆為如來法身之顯現,此處則列舉世俗以四大中之「地」為萬物生長之所依與根本的見解。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針對外道或執著世間物相修行之破斥。
    行者若不知諸法本自空寂,反而執著於因緣和合的現象(或執法為實),並依此進行供養祈求解脫,即落入戲論與妄見,無法契合真實佛法。

    此段指出外道不解緣起,執著世間四大(水、火、風)中的某一種或多種為能生萬物的實體本源,屬於常見的世間邪計、執因論,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破正法外、顯示密教真實緣起理趣的對治內容。

    此段評破外道常見的斷常或偏空邪執。
    某些外道見萬物生滅無常,便執著虛空為萬物之本源,並視之為解脫因,起相應的祭祀供養。
    此屬密教疏中對外道邪見的抉擇與對治。

    此處指對於密教經軌中諸法門、曼荼羅儀軌或本尊三昧耶等,皆應隨順機宜而作廣泛詳盡的解說,令行者通達。

名相註解
  • 地等變化:指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提及的地、水、火、風、空等法之幻化相。
  • 地水火風虛空:即五大,佛教用以構成宇宙萬物質礙與空間的五種基本元素。
  • 地:四大之一,堅鞕性,為萬物生長所依之處。
  • 萬物之因:指視物質世界之源頭歸於地大等客觀實體之觀點。
  • 眾緣和合:一切法皆由各種條件(因緣)配合聚集而生起,無有獨立的主體。
  • 萬物:世間森羅萬象之法。
  • 火風亦爾:指同水一樣,執火與風也能生發萬物。
  • 解脫因:能招感、達成解脫的根本因緣。

經云「地等變 化」者,謂地水火風虛空各各有執為真實者。 或言地為万物之因,以一切眾生萬物依地 得生故。以不觀地之自性,但從眾緣和合有 故,而生是見,以為供養地者當得解脫。次有 計水能生萬物,火風亦爾。或計萬物從空而 生,謂空是真解脫因,宜應供養承事。皆應廣 說。

38
白話直譯
經中說「瑜伽我」,是指修習禪定的人,認為內心相應的理就是真我,常住不動、真性清淨,只有這才是究竟之道,超越因果。因為不觀察心的自性,便生起這種見解,認為這就是真我,只要安住於此理就叫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裏提到的「瑜伽我」,是指修禪定的人,把這種內心相應的道理當成真實的自我,認為它是永恆不變、清淨明澈的本性,並認為只有這纔是超越因果的究竟法門。。因為沒有去觀察心原本的自性,所以產生這種見解,把虛妄的境界當作真實的自我;只要安住在這個道理上,就自認為是得到了解脫。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密教部經疏中對外道或初學行者可能產生的「瑜伽我」見解之辨正。
    修定者若於定中體驗到內心與境相應、寂靜安穩之相,因而執著此清淨心或相應之理為常住不變的「真我」,並落入「離於因果」的斷常邊見,即是密教與諸宗所要破除的錯誤知見。

    此段闡明若未依密教真實理趣觀照自心本性,便會落入凡夫或外道知見,將妄執或偏空境界誤認為真我與究竟解脫。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密教部毘曇瑜伽論疏語境中,此乃破除外道我執與常見之重要指引。

名相註解
  • 瑜伽我:修習瑜伽(相應)禪定中所起之我見,將定中相應之清淨心理執為真實常住之我。
  • 學定者:修習禪定之修行者。
  • 離於因果:脫離或否定因果規律的見解,此處指偏向常見或斷見的錯誤認知。
  • 心自性:心之本體與本然清淨之性,為密教修行觀心之核心。

經云「瑜伽我」者,謂學定者,計此內心相應 之理以為真我,常住不動真性湛然,唯此是 究竟道離於因果。不觀心自性故,如是見生 以為真我,但住此理即名解脫也。

39
白話直譯
經中說「建立淨、不建立無淨」,這裡有兩種見解:前一句指認為一切法有建立,依此修行稱為清淨;後一句則認為這種建立不是究竟法,若無建立,所謂無為才是真我,也與前句所修的清淨不同,所以說是無淨。因為不觀察我之自性,就會生起這樣的見解,詳細內容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提到「建立清淨、不建立就沒有清淨」,這當中有兩種主觀計執:前一句是指主張有一切法的建立,依此修行就認為是清淨的;。第二句是說,這種安立並不是最究竟的方法;假使沒有安立所謂的無為法來作為真正的我,同時又捨離了前面一句所修持的清淨,所以才說它是無淨。。因為沒有去觀察「我」的本性,才會產生這樣的見解,詳細內容如前面所說。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經文外道或凡夫「計度建立淨與不淨」的釋義。
    疏主破斥執著於有法可立、有所依作而認為是清淨的邊見(有見),顯示若落入相對立的建立與否,即屬戲論計執。

    此段闡釋密教經疏中對於修行位次與法門建立的評判。
    文中指出,若僅停留於有相、有為的修行建立,尚未契入究竟的無為空性與真如實際,便不名為真實的清淨,屬於尚未究竟的方便權巧。

    此處闡明執著補特伽羅或法之實有,皆源於未能如實觀照自性(無我法性),因而生起種種戲論邪見。
    密教經疏依瑜伽、中觀空義,破除對自我與見解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建立:立法、施設、有所施設與主張。

經云「建立 淨、不建立無淨」者,是中有二種計:前句謂有 建立一切法者,依此修行謂之為淨;次句謂 此建立非究竟法,若無建立所謂無為乃名 真我,亦離前句所修之淨,故云無淨也。由 不觀我之自性,有如是見生,廣說如上。

40
白話直譯
經中說「若自在天,若流出及時」,是指有一類外道認為自在天是常存的,是能生萬物的自在者。如《十二門論》中反問:「若眾生是自在天之子,應該只以快樂遮止痛苦,不應給予痛苦,也應只供養自在天就能滅苦得樂。但事實並非如此,眾生只是依自己的苦樂因緣而自受果報,並非自在天所造作。又如果自在天能造作眾生,那麼誰又造作這個自在天?如果自在天是自己造作自己,那就不合理,如同萬物不能自造。如果還有其他造作者,那就不能稱為自在。」這些內容在那部論中有詳細說明。認為萬物流出,與建立的見解大致相同。建立,像是從心生起一切法。這裡的流出,則像是從手的功用生起一切法。就像陶師雙手揉捏泥土不斷,產生各種不同的形相。接著說「時」者,與前面時外道的宗見略有不同,都是自在天的不同類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若自在天,若流出及時」這句話,是指有一類外道主張自在天是常住不變的,並且認為這位自在者能夠生出世間萬物。。如同《十二門論》中詰難說:「如果眾生是大自在天的兒子,大自在天就應該只給眾生快樂來阻擋痛苦,不該帶給眾生痛苦;而且只要供養大自在天,就應該能消除痛苦、獲得快樂。。事實上並不是這樣,眾生只是由於自己造作苦樂的因緣,而承受相應的果報,這並不是自在天所創造或主宰的。。如果認為自在天能造作眾生,那麼又是誰造作了這個自在天呢?。如果認為自在天是自己主導而造作一切,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就像世間的事物無法自己造出自己一樣。。如果有其他的造作者,就不能稱之為自在。。正如那部論典中所詳細說明的。。主張萬物由本源流出的觀點,與主張萬物由神造立的觀點大致相同。。顯現與建立,就像是一切事物現象都是從心念中產生出來一樣。。一切萬法皆從此處流現出來,就像憑藉雙手的巧藝功用而造作出種種事物一般。。這就像陶工持續不間斷地和泥捏土,塑造出各種各樣不同的形貌與姿態。。接下來提到的「時」,和前面講的時論外道主張有些微差別,但本質上都屬於自在天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經文「若自在天,若流出及時」的釋義,說明古印度外道將萬物根源歸結為主宰神(自在天)、自然流出或時間,密教經疏藉此破除外道邪計,顯明佛法不共之緣起正理。

    本段引用龍樹菩薩《十二門論》中的破立辯證,破除外道主張「一切眾生皆是大自在天之化生或其親子」的常見神我邪因論。
    若天神是慈悲父且眾生是其親子,理應全予安樂而無苦,且僅憑供養即應得解脫;透過此理以破除盲目歸依外道自在天主之邪見。

    本句闡明佛教之緣起業報觀,破除外道以為萬物及禍福皆由自在天(大自在天)主宰之邪見。
    強調一切苦樂皆由自身身口意之因緣招感,自作自受。

    此句為破除外道「自在天為造物主」之邪執的辯證。
    若一切皆由自在天所作,則自在天自身亦應有其生起之因,若無因而生或追問其造者,則造物主之說不攻自破,藉此顯現緣起無自性之理。

    本句破除外道主張「自在天」為主宰而能自作一切的邪執。
    以世間法中無情之物不能自我造作為喻,成立諸法非自在天所作,藉此顯示緣起無自性之理。

    此處遣除外道所執的自在天為單一獨立造作者之見。
    若法由他作者所作,則受因緣成辦或他力所使,即失其獨立自主之義,故云不名自在。

    此句為文中的引證結語,指明相關法義與法相細節已在所指的論典中詳盡闡發,故此處不予重複贅述,引導讀者參照該論書以為印證。

    本句為破斥外道對宇宙起源的邪執。
    外道中「計流出」者主張萬物皆從梵天或神我等最高本源流現;「計建立」者則主張萬物由自在天等神所創立。
    一行禪師指出兩者皆出於執著實有外因與神我主宰,故其謬誤本質大體相同,皆未能體解諸法本不生(ādyanutpāda)之實相。

    本句闡釋萬法建立的核心在於自心。
    依據《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語境,一切曼荼羅施設與妙法皆不離自心實相,自心為萬法生起之源,如實知自心即可建構並顯現一切功德。

    本句以比喻說明諸法生起之源。
    在密教語境中,「此中」指自性清淨菩提心、大日如來法界或密印實相;一切現象與教法皆由此本源心體無礙流出,如同巧匠憑藉手藝技術能造作出種種器物一般,用以顯發本源覺性具足生起一切法之功用。

    本句以陶工捏塑黏土為譬喻。
    黏土本質雖一,但經由陶工持續不間斷地加工塑造,便能產生千差萬別的器物形相。
    以此比喻心性或法性本體雖一,然隨因緣與作用不間斷地運行,能幻現出種種不同的現象與差別事用。

    此段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外道邪計「時」之見解。
    密教疏釋中,常對外道所執的生因(如時、方、自在天等)進行辨正,此處指出「時」之執著與自在天宗派相通,皆非正理。

名相註解
  • 自在天:指大自在天(伊濕伐羅),古印度外道計其為常住、能生萬物的主宰神。
  • 十二門論:龍樹菩薩造之大乘中觀學派重要論書,以十二門闡明空義、破諸外道與小乘執法。
  • 自在子:指大自在天之子,外道認為一切眾生皆由大自在天所生。
  • 苦樂因緣:指招感痛苦或快樂果報的業因與緣起。
  • 自作:謂法不藉他緣而由自身獨立造作。
  • 作者:造作者,指能生起諸法的主體或主宰神。
  • 論:梵語 śāstra,指闡釋經義、抉擇法相的佛教論典。
  • 流出:外道邪執之一,主張世間萬物皆由梵天、自在天或神我等本源流散產生。
  • 手功:指手藝巧技或手的功用。於密教語境中,亦喻指手印印契之妙用與造化萬法之能力。
  • 陶師子:指製作陶器的工匠或陶工。
  • 埏埴:和泥捏土造器。埏指用水和泥,埴指黏土。
  • 無間:不間斷、無有間隔。
  • 外道宗計:外道的宗派與計度執著。

經云 「若自在天,若流出及時」者,謂一類外道計自 在天是常,是自在者能生萬物。如《十二門》中 難云「若眾生是自在子者,唯應以樂遮苦,不 應與苦,亦應但供養自在則滅苦得樂。而實 不爾,但自行苦樂因緣而自受報,非自在天 作。又若自在作眾生者,誰復作此自在?若自 在自作,則不然,如物不自作。若更有作者,則 不名自在。」如彼論廣說也。計流出者,與建立 大同。建立,如從心出一切法。此中流出,如從 手功出一切法。譬如陶師子埏埴無間,生種 種差別形相。次云時者,與前時外道宗計少 異,皆自在天種類也。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