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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

T39n1796_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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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卷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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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一行阿闍梨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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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出世護摩法品第二十七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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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綁縛羊隻的時候。接觸穢物的時候。烹煮熟食的時候。禮拜日天的時候。禮拜月天,歸家後,等到月亮升起時。又在家中迎接月亮,所禮敬的神祇與所用咒語也各自不同。用儞地火完全焚燒。息災與增益。消除障礙。攝召。焚燒林木。溫暖腹部。接著是薄叉火,即用於供養各種火食等。再來是海中火,名為縛拏婆目佉,是劫壞時的火名。瑜乾多火僅提及其名,沒有實際用途。以上所述皆屬於梵行的火,是邪護摩法。佛說:「為你們諸位仁者,已經略說各種火。」修行吠陀者,依梵行所傳誦,這四十四種火,是我當時所宣說的。」為了顯示正法,特別提出來,進一步辨明真實法義。祕密主!我在那時,尚未了解那些火的本性,卻進行了護摩儀式。也不算是真正的護摩行。以下又有偈頌,將依次說明十二種火。「我再次成就菩提時,宣說十二種火。」又是哪些呢?「智慧之火最為根本,名為大因陀羅。」佛的意思是:我當時作為大梵王,帶領諸梵眾來請問韋陀經典並加以宣說,使他們依此修行,獲得世間五通等成就。然而我當時尚未明瞭火的自性及其作用,因為不了解,所以當知那時所做之事,不算善作,也不能稱為護摩,既非正行也非正業,亦無法獲得其果報。等到我成就菩提時,才徹底明瞭火的自性及其方便、果報等。所謂火的自性,就是如來一切智光。佛之所以作此說,是為了降伏諸外道分別邪正,使他們明白有真正的護摩法。因此以諸淨行等對照他們所依的韋陀經典,自稱祕密而生起傲慢心。如今佛親自宣說韋陀原本,並在其中進一步顯示正理與真正的護摩法。這部佛韋陀,應知是最為第一的祕密寶藏。他們聽聞後生起希有之心,便立即生起信解。我過去未成正覺時一無所知,略說如上四十四種火法,若詳說則無量無邊,如韋陀經典中所詳明。如今成就正覺,再說真慧之火的十二種法,能成就大事,消除一切垢障之暗而成大事,與過去邪道非法的行為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縛羊時,是指……。什麼是「觸穢時」呢?。所謂「熟食時」,是指這個時候。。意思是禮拜日天。。拜月天的外道,歸敬以後,等到月亮出來的時候。。另外在家中迎月時,所使用的禮敬神呪也各不相同。。用儞地火將其全面燒盡。。消除災障並增長福德利益。。消除障礙。。攝受召請。焚燒林木。。溫暖腹部。。接下來是薄叉火,這是在獻供各種飲食供物給火天時所使用的火。。再來是海洋當中的火焰,名稱叫做『縛拏婆目佉』,這也是世界到了壞劫終盡時所出現的火焰名稱。。瑜乾多火只是提及它的名稱,實際上並沒有什麼用處。。上面所列出的這些,都是修持梵行的事火外道所採用的邪惡護摩火供方法。。佛說:「我已經為你們這些仁者,大致解說了種種火。」。修行吠陀的人,是透過梵行來傳讀的,這四十四種,是我當時所宣說的。。為了顯明真正的道理,所以提出己方的見解來辯證真實的佛法。。祕密主!。我在那時候,還不懂得種種火的真實本性,就盲目地修持種種護摩法事。。這也不是燒香火供的護摩修行。。接下來又是偈頌,接著說明十二種火。。「我隨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為眾生宣說十二種護摩火法。」。那又是為什麼呢?。智慧之火位居最開始,稱為大因陀羅。。佛陀的密意是說:我當時扮演大梵王的角色,當眾梵眾來請教韋陀經典時為他們演說,讓他們依此修行,並獲得世間的五通等能力。。可是我那個時候還不瞭解火本身的性質和它的作用,因為不知道的緣故,所以應當知道那時候所作的事情,不能叫作善作,也不能稱為護摩,既不是修行也不是造業,更不會得到相應的果報。。等到我成就菩提時,才徹底明白火的本性,以及它透過方便法門造作果報等道理。。所謂火本身的本性,就是如來所具有的一切智光。。佛陀這樣說,主要是為了破除外道對於邪正的分別見,讓他們明白什麼纔是真正的護摩,從而對治他們將種種淨行比擬為所信仰的韋陀經典、自以為掌握祕密而產生的傲慢。。現在佛陀親自開示韋陀的本源,並在其中進一步闡明真實的護摩正理。。這部佛陀的韋陀,應當知道它是最第一的祕密法藏。。聽到之後產生稀有難得之心,隨即生起信心與理解。。我過去還沒成佛時對此並不明瞭,現在大略說上面這四十四種火法,若要廣說則有無限量,這些在韋陀典中都有詳細記載。。現今成就正覺,又宣說真智之火的十二種法門,即是能成就大事、除盡一切垢障之暗而成就大事,不同於以往邪道與非法之行持。
法義解析
  • 此處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釋經論典,用以解釋密法修持、曼荼羅儀軌或觀行中的特定時分、相狀或名相。

    此段解釋密教壇場與修法儀軌中關於觸犯不淨、接觸穢物之界定與時機,屬密教部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壇法禁忌與淨治範疇。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在密教曼荼羅供養或作法儀軌中,常依時分、供養次第或瑜伽觀行標示特定的行法時相。
    此處「熟食時」為經疏中辨明時分或供養儀軌之用。

    此處解釋密教曼荼羅中外金剛部諸天之一的「日天」(太陽神)及其相關禮敬儀軌或名相義理。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天部尊位的釋義常結合事相與曼荼羅法界壇城之密意。

    此段為密教疏中舉世間外道事相作譬喻或對照,說明依世間外道儀軌事相修持,皆有其相應的時處與軌則,藉此顯發密嚴法義。

    此段說明在密教修法或世俗儀軌中,針對不同的迎月儀式與對象,其相應的禮敬神呪亦有別,體現密乘事相嚴謹、各有專屬軌則的特點。

    此段密教經疏依瑜伽修法與壇城象徵語境,解釋密教儀軌或觀想中以真言智慧火(此處指儞地火)焚燒、淨化障礙或供養之法義,象徵以本尊三昧耶火燒除微細煩惱與障難。

    密教修法中常見的事業分類,息災法以消除災難、罪障與病苦為目的,增益法則以增長福德、智慧、壽命與資財為目的,此二者為密教曼荼羅供養與真言行法的重要修持範疇。

    此處指修持密教法門時,為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而作的淨化與修治,令行者自心清淨、契合曼荼羅之本德。

    密教修法中,以慈悲攝受並召請本尊、眷屬或眾生降臨壇場之行法。

    此句於密教經疏中多為譬喻或事相修法之引述,說明以智火焚燒煩惱林木,或指曼荼羅修法中之火壇供養事相。

    此處為密教修持觀想或護摩作法中的生理與氣脈調理,意指經由觀想、持咒或法藥火候令腹部產生暖熱之氣,以調和身心、助長禪定與氣脈運作。

    本句出自密宗護摩(火供)法門之說明。
    薄叉火(Bhokṣa火,意譯為喫火、食火或受用火)為密教護摩事業所用十二火天(或諸種火體)之一,專門用於將供物(如乳粥、胡麻、飲食等火食)獻供予火天及諸尊受用之儀軌場合。

    本句說明密教觀想或觀照法門中,依序觀想各類火焰名相與次第。
    海中火『縛拏婆目佉』(又譯馬口火、馬頭火)為古印度神話與佛典中吞噬海水的海底烈火,在此處亦引申為劫末毀滅世間之劫火,象徵強烈焚盡一切執著與妄想的威德力量。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卷二十,說明在密教施設法軌或列舉諸火時,若僅於名相上提及「瑜乾多火」(劫盡之火/劫火)之名,若未曉其象徵與修持之真實義,則於觀行無所實用。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日經疏》,用於判別真偽護摩。
    文中明確劃分外道事火之「邪護摩」與密宗觀想內實之「正護摩」。
    外道執著於外在火祀現象與世俗功利祈求,缺乏內在清淨菩提心與實相觀智,故判為邪護摩。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釋論經中佛陀對大眾(諸仁者)略說諸火之義。
    在密教部語境中,火多表徵智慧火(如智火焚燒煩惱)或世出世間種種火大,此處為略說之總結。

    此段闡明密教大經疏中對外道婆羅門吠陀經典及梵行傳誦之攝受與分別。
    密教依曼荼羅法界,對世間諸論與吠陀明處皆有所攝持與簡別,此處指明四十四種吠陀之法乃佛陀往昔隨宜所說。

    此句說明在論辨破邪的同時,更須進一步彰顯正理,故須提出自宗之正說,藉此抉擇與辯明真實的佛法義理。

    此為密教經典中常見之呼喚語,金剛手菩薩為祕密主,世尊以此稱呼彼,以顯密藏甚深、非一般顯教根機所能盡知。

    此段引述經文並由疏釋顯發密教修持之理。
    說明行者若未契悟火之真實性相(火大之法性),僅流於事相上盲目修習護摩,則屬有相功用,尚未契合祕密曼荼羅之真實深義。

    說明真實的密教修行與清淨心法,並非單純外在事相上的焚燒供物(外護摩)儀式,強調不應執著於外在事儀而迷失真實法義。

    此句為《大日經疏》中承上啟下的段落說明,預告下文將以偈頌形式,依序闡釋密教觀修或護摩火法中的十二種火。

    此句出自密教經典《大日經》隨事護摩品之疏釋,係大日如來述說其成道後,順應事相與事火護摩之機,宣說十二種不同護摩火的體性與護摩相,用以對治煩惱、息災增益,並導引世俗事火轉為內在真實智慧之火。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提起疑問,進一步設問並引出後續關於密教觀修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記述曼荼羅或修法觀想中尊位與火天法門之次第。
    智慧之火能燒盡煩惱無明,故以智火為初始;「大因陀羅」為帝釋天尊名,此處指以智火為首所建立之相應尊位或法門首位。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佛陀垂跡示現的解說。
    大梵王為世間尊勝之主,佛陀為化導眾生,於往昔示現為大梵王,為大梵眾演說世間韋陀典法,令其修習而得世間五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宿命),此乃權巧方便之垂跡,顯示諸佛隨類化身之深義。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瑜伽修法與事相語境,闡明若行事而不明火之自性與業用(即缺乏真實法義相應之理趣與三密觀行),則徒具外相而無實義,故不名善作、護摩,亦無真行與勝果。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
    闡明行者乃至佛陀成就大菩提時,究竟通達世間一切法(如火等)的真實自性,以及隨順機宜、藉由種族與因緣方便造作種種果報的實相。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壇城與象徵義,世間的四大(如火之自性)皆非外在物質,其究竟實相即是如來的真實智慧光明,展現法界體性無二無別之理。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明佛陀施設方便、對治外道執著的本懷。
    外道執守世俗韋陀典籍與外相淨行,自恃深奧祕密而生慢心;佛陀藉由宣說真實法界之真護摩,攝伏其分別妄見,導歸真實佛法。

    此段闡明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見地,指出佛陀並非盲目承襲外道世俗之韋陀法,而是揭示其根本源流,並於其中開顯真實究竟的護摩法門,顯示世間法與出世間真理之融攝。

    此處闡明密教經典所詮顯之法門為諸法之究竟祕密藏,非一般顯教淺近之義,乃如來真實心印與最極深祕之法寶。

    說明行者聞法後深生希有難得之想,進而於法義生起決定信解,為入佛智之基礎。

    此段闡明大日如來示現成道前後之差別,並說明世間外典(如韋陀典)中亦有關於火法(如護摩法及外道火祭等世間法)之記載,彰顯佛法攝化世間諸學之意旨。

    此段闡明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佛陀成正覺後宣說真慧之火的十二種法門,旨在成辦佛事、斷除一切煩惱垢障之暗,與外道邪法截然不同,體現密教實修與慧火斷障之義。

名相註解
  • 縛羊時:密教經疏中所提及的特定時分或修法相狀名相。
  • 觸穢:接觸不潔淨之物或觸犯淨戒禁忌,於密教行法中需經淨治方能修持。
  • 熟食時:密教儀軌或印度時分名相,指特定適宜供養或作法的時段。
  • 日天:佛教密教中護法諸天之一,即太陽神,梵名Aditya,為曼荼羅外金剛部院所攝之尊。
  • 月天:佛教密教中列為二十諸天之一,即月神,司掌月輪與清涼光明。
  • 神呪:密教中指真實不虛的祕密真言或陀羅尼,具有攝持與感通之用。
  • 儞地火:密教中常出現的火天或特定三昧耶火的音譯名稱,象徵能燒毀一切煩惱障垢的智慧猛火。
  • 息災:密教四種事業之一,指熄滅災難、業障、病苦及凶煞的修法。
  • 增益:密教四種事業之一,指增長福德、智慧、壽命與財寶的修法。
  • 除障:密教修法中指透過真言、觀想或儀軌,淨除障礙修行與菩提之煩惱障及所知障。
  • 攝召:密教修法儀軌中,以三密加持攝受並召請佛菩薩本尊降臨的作法。
  • 燒林木:於密教事相或譬喻中,以火焚燒林木,象徵以智慧之火焚燒煩惱障礙之林。
  • 暖腹:密教悉地與觀想作法中,令腹部產生暖熱氣相之身心調和功夫。
  • 薄叉火:梵語 Bhokṣa 之音譯,意譯為喫火、食火或受用火。密教護摩法中十二火之一,專用於奉獻飲食供物。
  • 火食:指護摩儀軌中投火燒獻之供物,如乳粥、蘇油、餅果等供養尊天之飲食。
  • 海中火:古印度傳說中位於海底、能吸納吞噬海水的烈火。
  • 縛拏婆目佉:梵語 Vaḍavāmukha 之音譯,意譯為『馬口』或『馬面』,指海底的噴火口或馬頭明王般的海底烈火。
  • 劫壞時火:指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劫中,於壞劫末期毀滅世間的『劫火』。
  • 瑜乾多火:即「烏陀火」或「劫盡火」(梵語 Yugānta),指劫盡之時燒毀世間的猛烈大火。在密法觀想與護摩事相中,常比喻極強烈之智慧火或毀滅一切煩惱妄想之火。
  • 梵行:此處指婆羅門外道所修持的清淨修行或禁慾生活。
  • 事火者:指以侍奉、祭祀火神(阿耆尼)為修道手段的外道(即事火外道)。
  • 邪護摩法:相對於密教以心實相為本的正護摩,指僅注重外在儀軌形式、求世俗果報的外道火祭之法。
  • 諸仁者:對與會大眾或同行者的尊稱。
  • 諸火:此處指經疏中探討的種種火,含世俗火與智慧火等相應義理。
  • 吠陀:古印度傳統的宗教與哲學聖典,此處指婆羅門所修習的世間明處與祭祀經典。
  • 四十四種:指吠陀經或其支分流派的特定數量分類。
  • 顯正:彰顯真實的正理,與破邪相對。
  • 真法:真實無謬的佛法義理。
  • 祕密主:密教中對金剛手菩薩的尊稱,因其掌管如來祕密法寶、深奧密藏故稱。
  • 火性:火大之體性,於密教中火為壇場供養與智慧焚燒煩惱之表徵,具深奧祕義。
  • 護摩:梵語homa,密教之焚燒供養法,以香華、飲食、木柴等投於壇中火中,藉由火神火光以供養諸尊並祈福息災。
  • 十二種火:密教(特別是《大日經》及其疏)中所列十二種供養或觀修之火,各具相應之法義與事相。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慧,指斷絕世俗煩惱、證得真理之無上正覺。
  • 智火:指象徵智慧能燒盡一切煩惱無明惑業之火。
  • 大因陀羅:即帝釋天(Indra),密教觀想或曼荼羅尊位中代表天王尊者。
  • 大梵王:色界初禪天之主,常被視為世間娑婆世界的共同尊主。
  • 韋陀典:古印度婆羅門教的根本聖典,此處指世間四韋陀等明論。
  • 五通:指世間禪定所能獲得的五種神通道力: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
  • 火之自性:火大本具之清淨法性,於密教中火供觀法常具摧破煩惱、息災增益等甚深義理。
  • 業用:事物的作用、功能與造作表現。
  • 行:身口意之造作或修行行相。
  • 果:因果律中的異熟果報或修法所成就之驗相。
  • 自性:諸法本然的體性,此處指火的本來面目與真實體相。
  • 方便:權巧施設、順應機緣的善巧方法。
  • 一切智光:如來究竟圓滿之智慧光明,能破除無明幽暗。
  • 韋陀:即吠陀(Veda),古印度婆羅門教的根本聖典。
  • 祕密:密教中指甚深微妙、非外道世智辯聰所能測度之真實法義。
  • 佛韋陀:此處指佛陀之明智、知識或真理,韋陀本義為明、智。
  • 祕密之藏:指如來甚深微妙、非二乘及外道所能知之真實法寶。
  • 希有心:稀有難得之殊勝心念。
  • 信解:於佛法生起淨信並進一步理解通達。
  • 正覺:指圓滿覺悟之佛果,即無上菩提。
  • 火法:指與火祭祀或護摩相關的儀軌與法門。
  • 成正覺: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圓滿菩提之果位。
  • 真慧之火:密教中以智慧之火比喻能焚燒煩惱、破除無明的真智。

縛羊時者。觸穢時 者。熟食時者。拜日天 者。拜月天者,歸已,至月 出時。又於家又迎月,禮敬所用神呪亦別也。 用儞地火滿燒。 息災增益。除障。攝召 。燒林木。暖腹。次薄叉火,即於授諸火食等用 。次海中火,名縛拏婆目佉,劫壞時火名。瑜 乾多火但舉其名,無用處也。右以上皆梵行事火者邪護 摩法。佛「為汝諸仁者,已略說諸火。修行吠陀 者,梵行所傳讀,此四十四種,我爾時所宣 說。」顯正故,騰出已方辯真法也。祕密主!我於 爾時,不知彼諸火性,作諸護摩。亦非護摩行。 以下又偈也,十二種火次說之。「我復成 菩提,說十二種火。」復云何?「智火最為初,名 大因陀羅。」佛意言:我爾時為大梵王,以諸梵 眾來問韋陀典而演說之,令彼依此修行, 獲得世五通等事。然我爾時未了火之自性 及其業用,以不知故,當知爾時所作之事,不 名善作亦不得名為護摩,非行非業亦不得 其果。及我成菩提時,方了火之自性及彼方 便作果等。所謂火之自性者,即是如來一切 智光也。佛所以作此說者,欲伏諸外道分別 邪正,令彼知有真護摩,故以諸淨行等於所 宗韋陀之典,自謂祕密而生慢心。今佛自說 韋陀原本,而於其中更顯正理真護摩法。此 佛韋陀,當知最為第一祕密之藏。彼聞已生 希有心,即生信解也。我昔未成正覺無所曉 知,略說如上四十四種火法,廣則無量,如韋 陀典中具明。今成正覺,復說真慧之火十二 種法,所謂能成大事,除盡一切垢障之暗而 成大事,不同往昔邪道非法之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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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一名為智火,壇形方正色黃,內外莊嚴增長威力,與火光焰三昧相應,安住於智慧圓滿。其中最初的火,就是菩提心的慧光。形狀方正色黃,就是象徵金剛座。所謂端嚴,是指內在莊嚴。所說的智火,是本尊的形相,具足一切佛功德。增威是外在表現,指十力等作用。這智火本性如此,內外功德莊嚴圓滿,能賦予力量,所以稱為增威。因為認識此火,能燒盡無始以來的無明薪柴,毫無遺留,如劫盡時大火,灰燼全消,無有垢染,一切如來功德自然成就。這火神名為智,相貌端嚴呈現金剛色,以圓形光焰鬘自圍繞,安住於此光中寂然正受三昧。因安住此三昧,智慧本性圓滿。這智光,就是毘盧遮那的別名,即以此本尊象徵此智。若初次觀想,即觀此火神,能成就一切事業。若深入了解其本性,就如上所說。此中方壇,梵語摩訶因陀羅,是帝釋尊的別名,也就是金剛輪的別名。智是內證,外在表現則作金剛杵形,這方壇的形狀與之相似,只要觀想四角壇中有本尊即是。上文所說增威,若以形像表現來說,就是體貌圓滿豐備之意。若依理來說,就是心法門。火有二法,若能修瑜伽者,只觀本尊形相並誦真言,即名為內心火法。若為順應世間而設壇,應作方形火爐,四周有光焰,自己也穿黃衣,觀想爐火中有本尊,安住三昧如前所說,然後所作之事才能成就;否則便無法成就。此法與息災相應,是堅固之法。這對應初發菩提心的阿字門,因這因緣智慧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位名為智火,所在方位呈現黃色,容貌端嚴並能增長威德威力,與火光焰三昧相合,安住於智智圓滿充足的境界。。這裡一開始所說的火,指的就是菩提心的智慧光芒。。形狀是方的、顏色是黃的,這就是在表徵金剛座。。所謂的端嚴,是指內在的莊嚴清淨。。意思是說,這股智慧之火就是本尊的身形,因為它具備了一切諸佛的功德。。增長威嚴屬於外在的事相,也就是指十力等功德作用。。這種智慧之火的本性就是如此,內外功德莊嚴圓滿,因為它能賦予力量,所以稱為增威。。由於了知這把智慧之火,就能把從無始以來積聚的無明柴薪燒得精光,不留一點痕跡;就像世界毀壞時的大火一樣,把一切灰燼燒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此時一切如來的功德自然就圓滿成就了。。這位火神的名字就叫作「智」,他的外貌端正莊嚴,呈現金剛般的色彩。他被圓形的光芒與火焰鬘網緊緊圍繞,並在這光芒之中寂靜安住、進入正受三昧。。由於安住於此三昧的緣故,智慧的本性便能圓滿具足。。這所說的智光,就是毘盧遮那佛的別名,也就是藉由這位本尊來表顯此種智慧。。如果剛開始修習觀想,就直接觀想這位火天,他能成就一切的事務。。如果能深刻理解它的本性,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這裡提到的方壇,梵文名字叫摩訶因陀羅,這是帝釋天的另一個名字,同時也是金剛輪的別名。。智慧是自己內心實證的境界,它外顯出來的表徵像金剛杵的形狀,這和方座的形狀很相似;不過,只要觀想四角壇城之中有本尊就可以了。。前面說到的「增威」,如果從造像所表達的意義來看,其實就是指身體相好圓滿且具足豐備的意思。。不過依照真實道理來說,這就是心法門。。火的修法有兩種,如果能修習瑜伽,只要觀想本尊形像所表徵的相狀並誦念真言,這就稱為內心火法。。如果為了順應世間法而設立壇場,應該建造方爐,周圍帶有光焰,自己也要穿著黃色衣服,觀想爐火之中安住著該本尊,安住於前面所述的三昧定境中,這樣之後所求的事情就能成就。。如果不是這樣,就無法成就。。這個法門與息災法相契合,是堅固不壞的法。。這與初發菩提心的「阿字門」相配,因為這樣的因緣,智慧得以圓滿具足。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語境,釋放曼荼羅中尊位、色相、三昧與智德。
    以智火表徵燒毀惑障之智,色黃表徵地大或特定方位表法,火光焰三昧與智智滿足則體現密教事相與勝義的融攝,顯示本尊修行成就與智慧圓滿。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密教觀法中以「火」象徵智慧。
    菩提心為一切萬行之本,其智慧光明能燒毀煩惱障闇,故以火譬喻菩提心所生之慧光。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及壇場表法之語境,說明形方與色黃在密法象徵中對應金剛座的表法意義,展現事相與真實理趣的相應。

    此處闡明密教修行中「端嚴」之真義,非僅指外相之美,而是指心意清淨、內德具足之內莊嚴,體現外相與內證相應的密教行持觀點。

    說明密教修法中觀想的智火(此處多指降三世等憤怒尊或火天等本尊形相所具之智慧烈火)非同世俗之火,其本質即是本尊法身之相,圓滿含攝諸佛無量功德。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的密教經義,區分內證與外用。
    十力為如來果位所具之殊勝功德,此處「增威」指顯現於外的強大威德神用,用以攝化眾生。

    此段解釋密教曼荼羅中特定尊位或名號之義理。
    智火象徵智慧能燒惑,其本性具足內外功德圓滿,且能賦予修行者加持之力,故立名為「增威」。
    依密教瑜伽及論書部類語境,闡明本尊德能與名相之對應關係。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闡明以毘盧遮那如來之智慧火(識此火),焚燒無始無明之薪。
    密教修法中,以智火破除煩惱障,煩惱薪盡則清淨法身現前,一切如來本具功德自然顯現。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瑜伽修法語境,解釋火神本尊之名相、身形特徵與三昧定境。
    火神名為「智」表徵智慧之火能燒惑障,金剛色表堅固不壞,圓光焰鬘表威德光明,處定中寂然正受則顯定慧不二。

    此句闡明依止密教修持特定三昧(如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所詮之瑜伽三昧)為因,能令行者本具之菩提智性究竟圓滿,彰顯密乘中即身成佛之果德。

    此段闡釋密教《大日經》體系中,智光與毘盧遮那佛(大日如來)之體用不二關係。
    毘盧遮那意即遍照,此處說明智光即是本尊異名,本尊即是此智之具體表顯。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述真言行者初修曼荼羅觀法時,觀想火天(Agni)及其功能。
    在密教儀軌中,火天為護世尊天之一,具備息災、增益等護摩功能,故初觀能成辦諸事。

    此段闡明若能契入並徹底了知法界或諸法之真實自性,便與前文所開示的密教義理相契合,無二無別。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曼荼羅中方壇的深義。
    摩訶因陀羅即大帝釋,通於金剛輪之義,象徵密教壇場中金剛堅固、摧破障難的法界體性。

    此段闡明密教中內證智慧與外在壇城表法之關係。
    金剛杵形表徵智德堅固不壞,與曼荼羅之方座相通;修行時重在內證與觀想本尊,不拘泥於形相末節。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增威」密符或形像表法的意涵。
    在密教造像與曼荼羅造作中,諸尊威德之增長,本質上即對應於其莊嚴身相的圓滿具足,體現內證功德與外在相好不二的表法原則。

    說明密教經疏中探究實相時,最終歸結於自心本具的法門,顯示心與理不二之深義。

    本段闡述密教觀法中「火法」之二分,強調修習瑜伽者透過觀想本尊形像與真言之相,攝心於內,即為內心之火法,體現事相與心法之結合。

    此段闡述密教修法中,為順應世間法(如息災、增益等世俗利樂)而施設曼荼羅壇場的儀軌與觀想方法。
    強調事相之作法須結合三昧耶觀想,方能成就真言行者的所作事業。

    此處闡明密教修法中儀軌、因緣與次第的嚴密性,若欠缺相應條件或次第,則密法觀行與悉地無法成就。

    密教修法中,息災法為四種事業之一,旨在消除災害與罪障。
    此處說明修習相應之法能得堅固成就,不為諸障所壞。

    本句解釋密教真言修法中,「阿」字門的理趣。
    阿字在密教中代表本不生,是諸法本源,也是發菩提心的起點。
    行者契入阿字本不生之理,即能圓滿成就大日如來之果德智慧。

名相註解
  • 火光焰三昧:密教修行所得之特定三昧境界,以智慧光明熾盛為相。
  • 智智滿足:以根本智契合後得智或重重無盡之智,達至究竟圓滿。
  • 菩提心:求無上菩提之心,為大乘佛教修行之根本。
  • 慧光:智慧的光芒,能破除無明煩惱。
  • 金剛座:密教瑜伽壇場或修行觀想中,象徵堅固不壞、能承載佛果之金剛寶座。
  • 端嚴:端正莊嚴,相好具足。
  • 內莊嚴:以內在的功德、智慧與清淨心來莊嚴身心,為密教行者重要的修行內涵。
  • 本尊:修行者所依止修習、與自身心相應之特定佛菩薩尊形。
  • 十力:如來所具之十種智慧力,能了知一切諸法之真實相,為如來果德之一。
  • 外事:指顯現於外的事相或作用,與內證之理對稱。
  • 增威:密教密號或尊名之一,取其增長威神之力、賦予修行者力量之義。
  • 無明:不明白諸法實相的根本煩惱,為生死流轉的根源。
  • 無明薪:將無明譬喻為柴薪,能被智慧之火所燒毀。
  • 劫燒:世界壞滅時,火劫焚燒三災之一的火災,象徵猛烈的毀滅與淨化。
  • 火神:密教曼荼羅中安置於特定方位的護世尊天之一,此處象徵智慧之火。
  • 金剛色:金剛之色,比喻堅固、不可壞之體性。
  • 焰鬘:火焰相連如鬘,指火焰交織環繞的光相。
  • 正受:梵語三摩鉢底,指心定於一境、離諸散亂的平等持心狀態。
  • 三昧:梵語 samādhi,意譯為定、等持、正受,指心專注於一境而離散亂的狀態。
  • 智性:指諸法實相之智慧本性,或指眾生本具之如來藏智。
  • 智光:智慧之光,表顯如來本具之清淨覺智。
  • 毘盧遮那:意譯「遍照」、「大光明遍照」,即大日如來,密教之根本本尊。
  • 初觀:密教修法中最初的觀想下手處。
  • 火天:梵名Agni,為掌管火的尊神,密教曼荼羅中列於南方或東南方外金剛部院。
  • 本性:諸法的真實體性,即空性或如來藏之實相。
  • 摩訶因陀羅:梵名 Mahā-indra,意譯大帝釋,為欲界主帝釋天之尊稱。
  • 帝釋尊:佛教護法神之一,居忉利天之主。
  • 金剛輪:密教中表摧破一切煩惱、堅固不壞之法輪或壇場表徵。
  • 內證:內心親自實證真實法義。
  • 金剛杵:密教重要法器,表摧破煩惱、堅固不壞之智。
  • 方座:密教曼荼羅或本尊所坐之方形臺座。
  • 形像所表:密教中藉由物質造像或圖繪來展現本尊內證真實義的表法方式。
  • 心法門:以心為體性與門徑之法門。
  • 據理:依據真實之理或勝義諦。
  • 瑜伽:相應,指修法時身口意與真實理境相合之修行方法。
  • 尊形:本尊的形像。
  • 表之相:表顯法義之相狀。
  • 真言:真實語,即密教中之咒語。
  • 內心火法:密教中不假外事,以心觀想本尊與真言而成就之火修法。
  • 順攝世間:密教中指隨順世俗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設立相應的方便法門以利樂有情。
  • 壇:梵語曼荼羅之意,此處指密教修法時築方圓等形以奉安諸尊之處。
  • 本神:即本尊,修法中所依止或觀想的主尊神明。
  • 堅固法:指不退轉、安住不動且具真實成就力的修法。
  • 阿字門:密教以梵語字母「阿」(a)字代表諸法本不生之理,是一切真言、法門的根本。
  • 因緣:指修習阿字門之法緣與行持。
  • 智具足:指圓滿成就大日如來之大智。

第一名 為智火,方名稱色黃,端嚴增威力,與火光焰 三昧,住智智滿足。此中最初火者,即是菩提 心之慧光也。形方色黃,即是表金剛座也。端 嚴者,是內莊嚴。言此智火,本尊之形,具一切 佛功德故也。增威是外事,謂十力等用也。此 智火者其性如是,內外功德莊嚴圓滿,能與 力故,名增威也。由識此火故,燒無始以來 無明薪積無復遺餘,如劫燒時火,灰燼皆盡 蕩然無垢,一切如來功德自然成就也。然此 火神即名為智,其相端嚴作金剛色,以圓光 焰鬘而自圍遶,處此光中寂然正受三昧。由 住此三昧故,智性滿足。此智光者,即是毘盧 遮那之別名也,即以此尊而表此智。若初觀 即觀此火神,能成一切事。若深了其性,即如 上說也。此中方壇者,梵名摩訶因陀羅,是帝 釋尊之別名,又則金剛輪別名也。智是內證, 其外發之表作金剛杵形,此方座形與相似 也,然但觀四角之壇中有本尊即是也。上云增威者,若作形像所表而論,即是體 貌圓滿豐備之言也。然據理之言,即心法門 也。然火有二法,若能修瑜伽者,唯觀此尊形 表之相而誦真言,即名內心火法。若 順攝世間故而作壇者,當作方爐而周匝有 光焰,自身亦著黃衣,想爐火中有此本神, 住三昧如上,然後所作事成;不然不成也。此 法與息災相應,是堅固法也。此配初菩提心 阿字門也,由此因緣智具足也。

6
白話直譯
第二火名為行滿,壇名表義,其梵音也是咒語。初發菩提心,接著修行,行圓滿時即稱為佛。這即是以大悲為根本,因為是菩提心的種子。其形如秋夜明月,光輝照耀四方,身著白衣,具足各種功德,右手持念珠,左手合掌持軍持。此像安住於月輪之中。如上所說,就是心性圓滿明淨的義理。以這殊勝行為之火,焚燒垢心與戲論的薪柴。作觀時,也就是觀想這圓明為本尊形象。上文說皆體現如來內證的功德已畢,接下來以法門來表示。若作外在儀軌,則設圓形香爐,以白檀末塗抹,以白花等供養,自己也穿白衣,這是息災法。災難無量,外在世間如水災、火災、蟲害、霜降、蝗災等各種損耗,以及內在身體一切病苦等,其形態多端,能淨除自身與他人的一切災障。又從無始以來有疑心,對深法生起猶豫,不能決定信受,這就是障礙。此火能淨除此障,也是息災的意義。這息災護摩也有兩種,只以瑜伽相應念誦,或作外護摩火法。若能備辦供品,則兼行事作;若不能備辦;只用心作觀也可以。有物可用卻不作;只以心作;則不如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位火天名字叫做「行滿」,這是根據名字來顯示它的含義,它所發出的梵音也就是真言。。修行者首先要發起菩提心,接著修持菩薩行願,當這些行願圓滿成就時,就稱之為佛。。意思是說,這正是以大悲心作為根基,以菩提心作為成佛種子的緣故。。她的容貌就像秋天的夜月,光芒照亮四周,身上穿著白衣,具足各種功德;她的右手拿著念珠,左手則拿著軍持(澡瓶)。。這尊佛像(或尊像)顯現在月輪中央。。如同上面所說的,這就是指眾生本具的心性原本就圓滿、光明而且清淨的意思。。用這種微妙修持的智慧之火,來燒毀染污心與虛妄戲論的柴薪。。如果在修持作觀想的時候,就是將這個圓滿明亮的月輪觀想成本尊的形象。。前面已經說明瞭體證如來內證的功德,接下來則要顯示外在的化用,所以透過法門來作表示。。如果修法的人,製作圓形的火爐,用白檀香粉塗抹,並用白花等物品來作供養,自己也穿著白色的衣服,這就是息災法。。災難有無量無邊,外在世界有水災、火災、蟲災、霜降、蝗災等各種災禍耗損,內在身體也有各種疾病苦惱,形式千變萬化,而這都能為自己與他人完全淨除。。從無始生死以來心存懷疑,對於甚深佛法產生猶豫、無法生起決定信解,這就是修行上的障礙。。這種火能夠清淨去除這種障礙,這也就是息災的意義。。這種息災護摩也分為兩種:一種是隻在內心與瑜伽相應地念誦,另一種則是設立外在的護摩爐來燒火修法。。不過如果能夠準備供品的話,也可以同時進行事相上的供養;。如果無法辦到或不能成就的話;。只要在內心作觀想就可以達成。。有可以去做的事,卻不去執行;。一切都是由心所造作出來的;。這不合乎佛法規範。
法義解析
  • 說明密教壇場中供養之火天名號及其表法意義,強調名號本身即具備真言(咒語)之密意,體現密教事相與真實義理相融的特質。

    本句闡明密教修行次第與成佛之因果關係。
    以發菩提心為因、修行菩薩萬行為助緣,當行願究竟圓滿時,即證得佛果。

    闡明密教修行以大悲為根本、菩提心為因的教理。
    大悲心為修持萬行之基,菩提心為出生一切佛法的種子,二者相輔相成,為入大毘盧遮那境界的根本要件。

    本句描述密教觀音部尊像(白衣觀音/白處尊)之觀想相好與持物。
    秋月象徵清淨無垢與般若妙智,白衣代表淨菩提心與無染大悲。
    持數珠意指念誦不斷、精進修持;持軍持(澡瓶)代表盛裝甘露、滌除衆生煩惱垢障,體現密教尊像以尊特身相與法器彰顯本尊內證德行之法義。

    說明密教觀想修法中尊像的顯現之處。
    月輪象徵菩提心與清淨無垢之智慧,尊像住於月輪中,代表諸尊乃由清淨菩提心所顯現之功德相。

    本句總結說明前述論旨即在顯發「心性本淨」之理。
    《大日經疏》(密教部)承襲密教「本覺」與「心性本淨」思想,主張心性自體圓滿具足、本自光明且離諸垢染。
    此處指出經文中種種觀照與修證,皆旨在揭示此本具之圓明清淨心性。

    本句以「火燒柴薪」為喻,說明密教觀行之功用。
    妙行指相應於密法智德之妙觀與實踐,垢心指煩惱染污之心,戲論則指違離實相的虛妄分別與言說。
    以此清淨微妙的觀行智慧(火),能斷除並消弭內心的煩惱與妄想(薪),達致清淨無戲論之實相境界。

    本句闡述密教三密觀想中「觀本尊」之修持要領。
    在真言密教修法中,修業者於心田中顯現圓滿明月輪(圓明/月輪觀)後,進一步以此清淨圓明之體,觀想顯現為本尊之身相,呈現「月輪即本尊,本尊即自我」之修觀次第與法界體性。

    本句闡述密教經疏中「內證」與「外用」的次第關係。
    行者既已契會如來本具的內證真實功德,隨之便需開顯種種方便法門,以利他行化、攝受眾生,此即內德外顯之理。

    此段說明密教修持息災法門的儀軌外相。
    息災法旨在消除災障、淨化罪業,其儀軌多以白色為主,如圓爐、白檀末、白花及白衣,皆取清淨、息滅之義。

    本句闡述密教修法中,透過本尊真言或三密加持之力,能息除外在器世間的種種自然災厄(水火蟲霜降蝗等),以及內在有情身心的種種病苦煩惱,達到自他二利、息災淨除的功效。

    本句闡明「疑障」為修行密教深法之重大障礙。
    在密教瑜伽修持與大乘經疏語境中,對甚深法義不能生起決定信解,心存猶豫,即無法契入真實祕藏,故「疑」被列為障礙菩提心的根本煩惱之一。

    本句闡釋密教修法中火壇(護摩)之作用。
    修習火法不單是外在的儀軌,其根本意趣在於藉由智慧火燃燒煩惱、淨除業障,從而達到息滅災難、清淨身心的修持成效。

    本句說明密教息災護摩法門的兩種修持形式。
    密教護摩分為「內護摩」與「外護摩」,「瑜伽相應念誦」即心觀瑜伽相應、以心火燒煩惱之內護摩;「外護摩而作火法」則是指設壇建爐、投木供養之實體火供。
    此處指息災法兼具內在心觀與外在事相兩種修法。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說明供養之理。
    密教供養分理供養(心觀理體)與事供養(實際陳設供具)。
    若行者具備條件能辦理供具,則宜事理兼顧、事理雙修,非廢事言理。

    此處承接密教修法或觀想次第,指若修行者在修持密法、結印持咒或觀想時,未能順利辦得、成就相應之事業或法效。

    此句強調密教修法中「心觀」的核心作用。
    在大日經疏的觀修體系中,事相上的儀軌實質建立於心觀之上,只要於心中如法作觀,即能成就相應功德,體現密教「心密」與觀想成就的法義。

    指面對可以造作或應當實行的事物,卻不去執行。
    在戒律或修持語境中,常指「應作而不作」的懈怠過失,或指在特定觀行中面對有為境界而不生造作之心。

    此句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經疏部語境,闡明諸法皆由心意識或菩提心所顯現、變現與造作,強調密教修行中「以心為本」的觀行契機。

    此句於密教經疏中用以指稱不符相應之儀軌、教法或真理實相,強調修行與行持必須契合真實法義。

名相註解
  • 火者:即火天,密教曼荼羅外金剛部諸天之一。
  • 行滿:密教護摩壇或曼荼羅中所供養的火天名號之一。
  • 梵音:指梵語的聲音,在密教中多指具有神聖力量的真言咒音。
  • 菩薩行:菩薩所修之自利利他諸行法門。
  • 大悲: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廣大慈悲心,為密教與大乘佛教修行的根本。
  • 數珠:念珠,密教修法中用以記數與表徵念誦精進之法器。
  • 軍持:梵語 kuṇḍikā 之音譯,即澡瓶,用以盛水洗手或裝載甘露,表滌除煩惱與施予清涼。
  • 月輪:密教觀修所用的月輪觀,象徵清淨無瑕的本覺菩提心與智慧。
  • 心性:指心的本體或本性。密教與大乘教法中,多指眾生本具、不生不滅之本覺清淨心。
  • 圓明清淨:圓滿、光明、離諸煩惱垢染。用以形容本心自性不缺不減、具足智慧光明且本來清淨的狀態。
  • 妙行:指勝妙之修行,於密教中特指相應於清淨智慧與三密相應之觀行。
  • 垢心:指受煩惱、無明、執著所染污的心念。
  • 戲論:梵語 prapañca,指違背實相、不符合真實的虛妄分別、妄想及無意義的言說。
  • 觀:密教修持中之心觀、觀想,即於心中專注構想尊像、梵字或曼荼羅等境象。
  • 圓明:指圓滿明亮之月輪,密教常以此比喻自性清淨心或菩提心之體,為作觀之依處(即月輪觀)。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法門:佛陀教法的門戶,指修持、趣入菩提的種種方法與途徑。
  • 圓鑪:密教修法時所用的爐壇,息災法通常依儀軌使用圓形爐。
  • 白檀末:白檀香磨成的粉末,常用於塗治壇場或供養。
  • 息災法:密教四種事業法(息災、增益、降伏、敬愛)之一,以消除災難、病苦及罪障為主要目的。
  • 外世間:指有情所依居的器世間,包含山河大地及自然環境。
  • 內身:指有情自身的色身與生理組織。
  • 寂耗:指因災難造成的寂滅、毀壞與耗損。
  • 無始:無有開始的過去,指眾生流轉生死的時間久遠、無從考究起點。
  • 深法:指甚深微細的真實法義、諸佛密藏或祕奧之法。
  • 障:障礙,指能覆蔽清淨本性、妨礙聖道與修行成就的煩惱或業力。
  • 息災護摩:密教四種或五種護摩法之一,旨在平息災難、除滅罪障與疾疫。
  • 瑜伽相應:指心與密教本尊之三密(身、口、意)相應合一的內修狀態。
  • 外護摩:密教於外部設置護摩壇、建立火爐、燒投供物以祭祀本尊的修法事相,與內心觀想之內護摩相對。
  • 辦供:準備、陳設供養物品(如花、香、燈、塗等)。
  • 事作:即事相上的作法或供養,指實體供具之陳設與禮拜作法,與觀想理體之「理供」相對。
  • 辦:辦得、成就、成辦之意,在密教語境中常指修法事相或觀想之成辦。
  • 心作:指於心中起觀想、作觀。密教修法分身、口、意三密,此處特別指意密之觀想與心作。
  • 心:在密教經疏中,指能生萬法、本具淨菩提心的真心或瑜伽觀行之心。
  • 法:在此指佛法、真理、軌則或相應之儀軌。

第二火者名 為行滿,即案名表義,其梵音亦即真言也。 初發菩提心,次修於行,其行滿者即名為佛 也。謂此即大悲為根,菩提心種子故也。其形 如秋夜月,光暉照朗四面周匝,身服白衣具 種種德,其右手持數珠,次左手合 持軍持也。此像住於月輪中也。如上所說,即 是心性圓明清淨之義。以此妙行之火,焚於 垢心戲論之薪也。若作觀時,亦即觀此圓明 為本尊形也。上文云皆體如來內證之德竟, 於次外,故以法門表示故也。若外作者,為圓 鑪,以白檀末塗,以白花等為供養,自亦著白 衣,此是息災法也。災有無量,諸外世間如水 火虫霜降蝗等種種寂耗,及內身一切病惱 之類,其形萬端,自身他身皆能淨除之也。又 無始以來有疑心,謂於深法而生猶豫,不決 定信,此即障也。此火能淨除此障,亦是息災 義也。此息災護摩亦有二種,但瑜伽相應念 誦,或外護摩而作火法也。然若能辦供者,為 兼事作;若不辦者;但心作即得。有物可為而 不作之;但以心作;不如法也。

7
白話直譯
第三火尊名為風燥。由風所生,稱為風子,形象乾燥而黑。這是指內色為黑,外表加上乾燥的形態,如同上文所說塗灰等。此尊安住於風輪中,即半月形。也作端坐三昧的形象。指行者初發菩提心雖欲精進,但無始以來的妄惑煩惱根本未除,常常牽動破壞觀心而加重障蔽,故修此法。風是不住的意思,又如世間之風能破壞厚重的雲層。這不住之火也是如此,能夠消散破除諸障礙。此尊坐於風壇中,手持帛巾,離頭三五寸,兩端各執,如天衣之形,顏色為青。這是阿毘闍嚕迦法,也有內外兩種法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位火尊的名字叫做風燥。。由於風大而生起,所以被稱為風子,外形特徵是乾燥且呈現黑色。。這意思是說,內在展現黑色,而外表呈現乾燥的形相,就像在上方塗抹灰土等情況一樣。。這尊佛或菩薩安住在風輪中,這個風輪的形狀就是半月形。。同時也呈現端身正坐、入於三昧的形相。。這是指修行人剛發菩提心時雖然想要精進前行,但無始以來的妄惑煩惱根本尚未斷除,經常幹擾並破壞內心的觀照,使其矇蔽昏暗,說的就是這種情形。。風的特性是不住留、不固定的;就像世俗間的風,能夠吹散厚重的雲層一樣。。這種無所住著的智慧之火也是這樣,能夠消散並摧毀種種障礙。。這位本尊坐在風壇之中,手裡拿著一塊絹帛,距離頭部大約三五寸,兩手分別抓住兩端,像天衣的樣子,顏色是青色的。。這就是阿毘闍嚕迦法,它也分為內法與外法兩種。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密教曼荼羅中火天眷屬或火尊的第三位名號,屬於密教部經疏中對壇城聖眾尊名與次第的科判釋義。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壇城及世界形成與色相之義理,解釋風大及其所生相狀,說明風大特質所感得的色身形相。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修法與觀想之語境,解釋護摩或作法中表法之相狀,藉由內外色相與形貌的配合來顯示特定曼荼羅法事或障難之相。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曼荼羅諸尊所依據的輪王壇法與四大輪(風輪、水輪、金剛輪等)的形相配置。
    風輪在密教壇法中常以半月形表法,象徵風大自在、轉動息災等密義。

    此處闡述密教造像或觀法中,身相威儀與定境(三昧)的對應關係。
    端坐三昧形象徵身密清淨、住於法界定體之中。

    本句闡述行者初發心修習密法或觀行時,雖有向道之志,但因無始以來積重的根本煩惱未斷,易受妄惑牽擾而障蔽觀智,說明修行歷程中對治煩惱與守護觀心的重要性。

    本句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藉世間「風」之無住相與能壞力,以喻密教修行中「風輪」或風大無住、能破障礙之義,闡釋密法中觀行與本尊祕藏之理。

    說明密教行者修習瑜伽時,契入無住相的真智(不住之火),便能有效破除行者內心微細的煩惱障與所知障,顯發本具智慧。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闡述曼荼羅諸尊之形像、手印與持物表法。
    風壇及青色帛衣等表徵,皆具密教壇城修法中象徵風大、降伏或特定息災增益等密義。

    此處說明「阿毘闍嚕迦法」通於內、外二分,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述相應的壇城法軌或修法事相有其內證與外相的區別。

名相註解
  • 火尊:密教曼荼羅中火天眷屬或火界相關之尊位。
  • 風燥: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記載的火尊名號之一。
  • 風:地水火風四大之一,密教事相中具有其特定的形相與生起軌則。
  • 風子:由風大因緣所生或具風大特相之物象或有情色身之稱。
  • 內色黑:指修法觀想或相狀中所現內在之黑色表徵。
  • 燥形:指呈現乾燥枯槁之形相,為密教儀軌中依相判別法事成就或特徵之用語。
  • 風輪:密教宇宙論與曼荼羅曼法中的四大輪之一,表示風大的實體與方位,形狀常作半月形。
  • 半月形:密教壇場與輪相中用以表徵風大特質的幾何形相。
  • 端坐:身端正而坐,為修持禪定威儀之一。
  • 行人:修行之人的簡稱,指踐行佛法者。
  • 妄惑:虛妄迷惑,即煩惱的異名,能障蔽真實智慧。
  • 觀心:以智慧觀察、觀照自心之實相或染淨狀態。
  • 暗蔽:為無明煩惱所覆蓋、遮蔽,使智慧光明不顯。
  • 不住:無所住著,諸法無常生滅而無實體之性。
  • 不住之火:密教中指離諸分別執著、無所住著的如實智慧,猶如不依著任何柴薪而能焚燒一切煩惱的清淨智火。
  • 諸障:指障礙菩提果位與解脫智慧的煩惱障、所知障等種種障礙。
  • 風壇:密教曼荼羅中表風大的壇場或方位。
  • 天衣:天人所穿之衣,輕妙殊妙,此處形容帛布形狀輕拂飄逸。
  • 阿毘闍嚕迦法:密教術語,指特定的曼荼羅法軌或相應成就法。

第三火尊名為 風燥。從風所生,是為風子,形燥黑也。此謂內 色黑而外加燥形,如上塗灰等也。此尊處風 輪中,即半月形也。亦作端坐三昧之形。謂行 人初發菩提心雖欲進行,而無始來妄惑煩 惱根本未除,數來牽破觀心而加暗蔽,謂作 此法也。風是不住義,又如世間風能壞重雲。 此不住之火亦如是,能散壞諸障也。此尊坐 風壇中,手執帛,去頭三五寸,兩頭執之,如天 衣形,其色青也。此是阿毘闍嚕迦法, 亦有內外二法。

8
白話直譯
第四尊赤如日暉,安住於三角形中,右手持刀端坐,刀象徵利慧斷除煩惱結。如同世間太陽初升時,夜盡晝現、黑暗消除光明顯現,因此取此色。火神的形貌就是如此,光焰也是這樣,身相端正圓滿。如前所說安住於三昧中,現出微怒的形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形相呈太陽般的光暉赤紅色,安住在三角壇形之中,右手拿著刀端身正坐,這把刀象徵以銳利智慧斷除煩惱。。就像世間太陽剛出來的時候,黑夜消除、白晝顯現,黑暗盡除、光明現前,因此取此光明之相作為表法。。火神的形相就是這樣,他的光焰也是如此,身相端正圓滿。。如同前面所說,安住於三昧定境中,同時顯現出稍微憤怒的形相。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曼荼羅諸尊的形相與三昧耶表法。
    赤色及日暉象徵光明與福德智慧,三角形通常表徵降伏或懷愛等義,右手執刀則以「利慧」為喻,顯示金剛般若利刀能徹底斷除生死根本的煩惱結使。

    本句出自密教根本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以世間日出破暗顯明之喻,解釋密教儀軌或曼荼羅中取此光明之色相的表法意趣,象徵智慧光明破除無明闇障。

    本句於密教經疏語境中,說明火神曼荼羅諸尊之形象、光焰及身相特徵,體現密教壇城中尊格相好具足、威德具備之造像與觀修規範。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
    在密教修法或觀想儀軌中,佛菩薩常因調伏難化眾生而開示忿怒相,此非世俗的嗔恨,而是慈悲的智慧現前、金剛威猛的方便示現,表徵以智慧斷除煩惱障難。

名相註解
  • 日暉:太陽的光輝,此處用以形容本尊或法相的光色赤紅明亮。
  • 三角中:密教曼荼羅中常見的形相壇中或三角形曼荼羅,常與降伏或調伏法事相應。
  • 利慧:銳利的智慧,能如利刃般斷除一切煩惱無明。
  • 斷結:斷除結使,即煩惱的異名,指貪、瞋、癡等繫縛眾生生死輪迴的煩惱。
  • 日初出:太陽剛升起之時,密教常用此喻如來智慧光明初起,能破除眾生無明黑闇。
  • 色:指形色、顯色或表相,此處指藉由世間的光明之相來顯發勝義諦之理。
  • 端滿:身相端正圓滿,具足諸相好。
  • 微怒形:密教金剛部尊勝或忿怒尊示現的調伏相,以威猛相展現慈悲攝受與降伏之力。

第四赤如日暉,住三角中,右 手執刀端坐,刀表利慧斷結也。如世日初出 時,夜除晝現、暗盡明現,故取此色也。火神如 是形色,光焰亦爾,身相端滿。如前住於三昧, 作微怒形也。

9
白話直譯
第五沒栗拏,意為和合。此尊呈現淡黃色,即黃色中帶有火色。和合,指的是兼具兩種法。其像左邊現怒容,右邊現和悅微笑,各自生出半身。這微笑是不生嗔恨、不極度歡喜,安然寂靜。身上有毛,指鬍鬚鬢髮等略多,但不可過多,若太多則不莊嚴。頸項修長並具大威光。身色一邊為赤色,一邊為黃色。其坐姿也是右方,左腿呈三角形。左手持刀,右手持跋折囉。有內外兩種法,依前例。此和合能圓滿一切招召與息災。內用即是智光,煩惱則滅盡無生。若作外法時,香花與身服也須兩種,誦念時亦作此形如本尊,一目現怒、一目安然,災障消除、願望圓滿同時成就。因為有這種遍一切的道理,所以能有如此功用,不同於偏於一方的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是「沒慄拏」,意思是和合。。這尊佛菩薩或本尊的身相呈現淡黃色,意思是黃色裡頭融合了火的光澤或色調。。所謂的和合,就是同時具備了兩種法。。這尊造像的左邊呈現忿怒的相貌,右邊呈現喜悅微笑的相貌,兩邊各自顯現出半身。。這種微笑代表著沒有瞋恨、也沒有過度的喜悅,是處於寂靜安住的狀態。。身上長毛,是指鬍鬚、鬢角與頭髮之類稍多,然而不可過量,如果留得太多會顯得不端正莊嚴。。他的頸項長而散發著巨大的威德光芒。。祂的身體顏色,一邊是紅色的,另一邊則是黃色的。。座位同樣安排在右邊,左邊的形狀則是三角形。。左手拿著刀,右手拿著金剛杵。。有內法與外法兩種,例子和前面一樣。。這種和合法,能夠讓所有的招召法與息災法同時成就。。內在的真實受用就是智慧的光明,而煩惱本身也就是寂滅與無生。。如果在外部作法時,香花與身穿的衣服也都需要準備兩種;念誦時也要化現成如同本尊這樣的形相,並且保持一眼憤怒、一眼寂靜,這樣就能同時消除災障、圓滿願求而成就法事。。因為具備這種平等普遍的真理,所以能展現出這樣的妙用,這和只偏向一方的教法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密教大日經中關於梵語音譯名相的義理。
    在此語境下,論述密乘或唯識等相關名相的意涵,「沒慄拏」為梵語音譯,此處解其義為和合。

    此段為密教經典之註疏,解釋曼荼羅中特定本尊身色之表法與觀想特徵。
    在密教部中,本尊之身色皆具深奧之密意與表法,此處說明淡黃色中兼帶火色,對應修法觀想時的精確相狀。

    此處解釋「和合」之義,指出和合並非單一孤立,而是必須兼備兩種以上的法或因緣和集方能成立,契合密教事相與理趣相融的緣起觀。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闡釋曼荼羅聖眾造像的表法。
    左右二相分別表徵忿怒(降伏法)與慈悲喜悅(攝受法),體現密教悲智雙運、權實一體的深義。

    本句解釋密教修法中佛菩薩微笑的甚深意趣。
    此處的微笑超越了世俗凡夫因貪愛歡喜或因瞋恚不滿而起的表情波動,體現了離喜捨憂、心意寂靜、安住於法性之中的禪定與慈悲境界。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儀軌與威儀戒律之語境,說明修行者對於身體毛髮(如鬚、鬢、髮)應當適度修治,保持整潔威儀,避免過度蓄留而失卻莊嚴相好。

    此處闡釋密教造像或觀想中尊身相的特徵,「項長」與「大威光」表徵佛菩薩具足威德自在、福慧圓滿之相,為密乘曼荼羅中本尊身分與德行的表法。

    此句於密教經疏中用以描述特定尊像或相應形色的特徵。
    密教造像與觀法中,身色的左右不同表法通常對應特定的曼荼羅位次、部別三昧或調伏、息災等表法義理。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述曼荼羅(壇城)中本尊、眷屬或供養坐位的方位及形相配置。
    密教造壇與佈局皆依密意而設,方位與幾何形狀(如三角、圓、方等)對應不同的曼荼羅部類與本尊三昧耶形。

    此句說明密教曼荼羅中忿怒尊或護法神之手持標幟。
    在密教儀軌與造像中,刀通常表斷除煩惱、降伏惡障,跋折囉(金剛杵)則表堅固不壞的金剛智慧與摧破一切惑障的德能,二者皆為摧破邪魔與煩惱之表法。

    此句指法義的判別與分類可分為內法與外法,其推論與解釋方式可依循前文之例類推,體現論疏中對名相與法義貫通的科判邏輯。

    說明密教修法中,透過相應的和合修持,能同時成就息災、招召等種種曼荼羅事業,體現事相與理趣的融會。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明密教「煩惱即菩提」之理。
    於密教壇城修法及內證語境中,行者觀照內心受用,當下即現智慧光明;同時,煩惱本性空寂,即是清淨無生之法界實相,不需另外斷除煩惱方得無生。

    此段闡述密教觀修與外相儀軌之法。
    密法中常藉由身相、供養及本尊形儀(如不動明王等忿怒與慈悲兼具的雙目表法)之雙軌並行,表徵權實不二與悲智雙運,以達成息災祈願之修持功效。

    此段闡明密教大經之體用不二。
    法身如來之理遍一切處,故其德用亦隨之周遍,非如一般偏於一隅、權巧方便的小教或偏方之教所能比擬。

名相註解
  • 沒慄拏:梵語音譯,意譯為和合。
  • 和合:眾緣和集、配合聚集之意。
  • 二法:密教疏義中指相互配合以成事的兩類法門、因緣或理智等相對範疇。
  • 熙怡:喜悅、怡然自得的容貌。
  • 半身:密教造像中常見的造形特徵,或指左右分現半身以表不同德性。
  • 不嗔:離於瞋恚惱害之念,為慈悲之體表。
  • 不大喜:離於貪著歡喜之情,心無動搖。
  • 寂住:心止於寂靜真理之境而安住不動。
  • 髭鬢髮:指鬍鬚、鬢角與頭髮,為密教行者日常威儀中須注意修治的身體毛髮部位。
  • 大威光:指佛菩薩身相所放出的巨大威德光明,象徵智慧與折伏諸魔的威神力。
  • 身色:造像或觀想中本尊身體顯現的顏色,於密教中表徵特定的德行與曼荼羅密意。
  • 三角:指三角形的形相,於密教曼荼羅中常配屬於降伏法或特定表法之標記。
  • 坐:指壇場中本尊或諸尊的座位、坐處。
  • 跋折囉:即金剛杵,梵語 Vajra 的音譯,密教表堅利不壞之智及摧破煩惱之法器。
  • 內法:指內在心識或佛教內道之法。
  • 外法:指外在境界或外道世俗之法。
  • 招召:密教修法中指鉤召本尊、天神或善神前來赴會的儀軌與作用。
  • 內用:指瑜伽行者內在的修持觀行與真實受用。
  • 無生:諸法實相不生不滅之義,於此指煩惱本空而無生滅之相。
  • 念誦:持誦真言咒語的修行儀軌。
  • 等遍之理:平等普遍的法界真理,指法身遍一切處之體性。
  • 偏方之教:偏於一方、不圓滿之權巧教法。

第五沒栗拏,是和合義也。此尊 作淡黃色,謂黃兼有火色也。和合者,是兼二 法也。其像左邊作怒狀,右邊作熙怡微笑形, 各生半身也。此微笑是不嗔、不大喜,寂住也。 身上有毛,謂髭鬢髮之類稍多,然不可過也, 若多置令不端嚴也。其項長而有大威光。其 身色,一邊赤一邊黃也。其坐亦右方,左三角。左持刀,右持跋折囉。有內外 二法,例前也。此和合者,能遍一切招召、息災 俱成也。內用即智光,煩惱即滅無生也。若外 作時,香花身服亦須二種,念誦時亦作此形 如本尊也,仍一目怒、一目寂然,災除願滿一 時得成就。以此等遍之理故,得有如是之用, 不同偏方之教也。

10
白話直譯
第六火神名為忿怒,即以此義作為真言等,如前所述。其身為煙色,意即不太黑也不太白,一目閉合,頭髮散亂如蓬頭,現大吼之狀,即張口大聲吼叫的樣子。口中有四顆牙齒外露,上下各二。此亦攝二事,一為火,一為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位火神的名字叫忿怒,就是用這個名字的含義來作為真言等修持,情況和前面一樣。。身體是煙色的,也就是說不十分黑也不十分白,閉上一隻眼睛,頭髮向上散開像蓬亂的頭髮一樣,現出大吼的形相,也就是像張開口大聲呼喊咆哮的樣子。。嘴裡有四顆獠牙同時露在外面,上面兩顆,下面兩顆。。這也涵蓋了兩個部分,分別是火與風。
法義解析
  •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曼荼羅火天眷屬的安立與真言密意。
    於密教曼荼羅中,諸尊名號皆具深義,依其名德而立真言,修行者即以名義修持相應法門。

    此段為密教部經疏中對特定金剛明王或憤怒尊形相特徵的具體解說。
    在密教儀軌與曼荼羅造像中,本尊的身色、眼相、髮型與威儀皆具有深刻的象徵意義,用以表徵降伏煩惱、調伏眾生的忿怒威德力量。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對於忿怒尊或特定明王相好特徵的描述。
    在密教造像與觀想中,忿怒尊現四牙上下的相狀,表徵降伏四魔、斷除四障之威猛智慧與降魔之力。

    此處於密教部經疏語境中,解釋曼荼羅或修法觀想中相關法相及義理之攝化歸納,說明某一現象或名相涵攝了火大與風大二事。

名相註解
  • 煙色:介於黑白之間的青煙色,為密教忿怒尊常見的身色表徵之一。
  • 大吼形:忿怒尊示現威猛可畏、口張聲宏之相,表摧破惡業與障難。
  • 四牙:忿怒尊身相特徵之一,通常表徵斷除四魔與四倒。
  •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唐代一行撰,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密教義理與瑜伽修持之重要論疏。
  • 火:四大之一,指具備溫熱特性的元素或能量。

第六火神名為忿怒,即以 此名義為真言等,如上也。其身烟色者,謂非 甚黑非甚白,閉其一目,其髮散上如蓬 頭之狀,作大吼形,謂狀如開口大呼吼狀也。 口有四牙俱出,二上二下。此亦攝二事,一火、 一風也。

11
白話直譯
第七名為溫腹。如世間火一般,指身內之火能消化食物、資養身體。但在正法中義理則不同,腹內之火即是內證的智慧。迅疾,指其形象更加忿怒,比前更甚。極度忿怒,現出噁字之形。有種種顏色,形象具足五色。義理同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名稱叫做溫腹。。如同前面提到的世間火之中,這裡指的是人體內能夠消化食物、滋養身體的火。。但是在密教正法裡的涵義並不是這樣,肚腹裡所說的火,其實就是指內在親證的智慧。。迅疾,是說他的形貌變得比之前更加忿怒尊嚴。。「極忿」的意思,就是觀想發出這個「噁」字音。。「有種種色」意思是形體具備了五種顏色。。依照前面的義理推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日經疏》中對特定序列名相的列舉。
    在密教語境(如護摩法中的火神別名或人體內的火大作用)中,常有將特定機能或神格予以具體命名之情形,此處標舉第七位名為「溫腹」。

    本句解釋《大日經》中關於「火」的分類。
    在密教教理與四大(地、水、火、風)觀念中,世間火不僅包含外在燃燒的物質火,亦包含人體內部負責消化食物、維持生命運作的「火大」(生理熱能)。
    此內在之火能轉化飲食以滋養色身。

    本句體現密教部經疏「轉世俗法為內證法義」的象徵詮釋。
    不同於外道或世俗字面所理解的生理之火或物質之火,大日經疏將「腹內之火」提升為修證者內心自證的清淨智慧之火,能燒盡無明煩惱。

    本句解釋密教尊像觀想中的「迅疾」特質,說明忿怒明王或尊相之威猛相貌隨修法進程更顯嚴厲,以折伏諸魔與眾生粗重煩惱。

    本句出自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
    在密教觀修與梵字種子字門中,「噁」(aḥ)字多表極忿怒、大威德或諸法涅槃寂靜之最後邊際。
    此處說明「極忿」尊尊形或觀行之相,即藉由觀想或發聲此「噁」字種子字來彰顯顯現極端忿怒、摧伏魔障的威德密義。

    本句為《大日經疏》對經文「有種種色」的解釋,說明經文中所指的種種顏色,乃是指顯色中的青、黃、赤、白、黑等五種基本色彩齊備。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省略語法,意指前文所立之義理或法門,於此處亦可依理推導而通,不另作繁述。

名相註解
  • 溫腹:於此密教經疏語境中,為特定序列(如護摩火神或身中生理之火)的專名。依印度傳統,腹中火(梵語:jāṭharāgni)常指主司消化之火大。
  • 世間火:相對於出世間清淨的智慧之火(智火),指世俗物質界與眾生生理中存在的火大。
  • 身內之火:指構成人體的「火大」元素,於此特指消化之火,負責消化飲食與維持生理機能。
  • 正法:此處指《大日經》所詮之密教真實教法。
  • 內證之智:修證者於內心親體實證的清淨智慧。
  • 迅疾:密教觀想或尊相特質,形容尊者威德身形疾速且極具摧破力。
  • 忿怒:密教教令輪身所現之威猛相,旨在折伏剛強眾生與魔障。
  • 極忿:密教中指極度忿怒之尊相或相應之威德觀行,用以降伏重障魔怨。
  • 噁字:梵文種子字「aḥ」(ञ/अः),密教中常作為忿怒尊(如大威德明王等)之種子字,亦象徵涅槃寂靜與諸法本不生之究竟極致。
  • 五色:密教曼荼羅與毘曇色法中常見的五種基本顯色,即青、黃、赤、白、黑。
  • 義準:依據道理進行推比、準則或類推。

第七名溫腹。如上世間火中,謂是身 內之火能消化食物資身也。此正法中義則 不爾,腹內之火即是內證之智也。迅疾,謂其 形更加忿怒,又甚於前也。極忿,謂作此噁字 也。有種種色,謂形具五色也。義准前。

12
白話直譯
第八名為費耗,意為除遣,使一切業障等事無餘消除。此尊能消除身中一切障礙,即毘那也迦等類皆令消耗。其色如同聚集無數閃電之光,難以直視,這就是金剛輪的同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個叫作費耗,意思是遣除,也就是把種種業垢等事情完全消除乾淨。。這位尊者能消除修行者身中一切障礙,像毘那也迦之類的障礙都能使其消滅減損。。它的顏色就像匯聚了無數閃電的光芒,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這就是金剛輪一類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真言密教名相或儀軌義理的釋義。
    「費耗」在此並非俗世的消耗或損失,而是從密教事相與轉化煩惱的角度,解釋其具有「除遣、淨化」的功能,能將一切造作染汙的業垢徹底清淨。

    此段闡明密教本尊之威德與修法功效。
    修行者依密教儀軌供養修持特定尊位,能破除行者身中由障礙神祇(如毘那也迦)所帶來的種種違緣與煩惱障蔽,使其消耗退散。

    此段闡述密教壇城或修法境界中金剛輪相的光色與特徵。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以聚集眾多電光的強烈光焰來形容金剛輪的威嚴與不可觀視,顯示金剛堅固、摧破一切障礙的清淨自性與威德。

名相註解
  • 費耗:密教經疏中用以釋義的名相,此處特指除遣、淨化之義。
  • 業垢:由惑造業所產生的煩惱與染汙。
  • 無餘:徹底淨盡、毫無剩餘。
  • 毘那也迦:意譯為障礙、暴惡,為佛教密教中常提到的障害神或天魔類,常障礙行者修法。
  • 瞻覩:瞻仰觀見、直視。

第八 名費耗,是除遣義,謂一切業垢等事令無餘 也。此尊能除身中一切障,即毘那也迦之類 皆令消耗也。其色如聚集眾多電光,不可瞻 覩之狀,此是金剛輪同類也。

13
白話直譯
第九名為意生,指由意念所生之法,隨心所欲而成。各種形相皆能造作,所思所想都能成就。巧,指毘首羯摩,即能隨類現身,圓滿普門成就,自在智慧所作皆成。具備大威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個名為意生身,意思是從心意所產生的法,能夠隨著心意自在成就。。能夠隨意變現出各種形相,心裡所想的都能夠圓滿成就。。所謂的「巧」,是指毘首羯摩天,也就是隨著眾生的種類隨緣現身、成就無量普門,以自在的智慧隨心應作而皆能成就。。具有強大的威德勢力。
法義解析
  •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所說的「意生」身或意生法,指密教修行或菩薩證得甚深三昧時,其身相或法義不由色法粗麤所造,而是由清淨心意隨願隨念而速疾化現、成就。

    此處闡明密教修行成就之相。
    行者透過曼荼羅與三密加持,身心與法界融通,故能隨形應現、心想事成,體現佛菩薩不可思議的自在神變與勝義功德。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語境。
    此處以工巧天毘首羯摩象徵如來或金剛手等之不思議化現,說明佛菩薩之智巧並非世俗工巧,而是隨順眾生根機隨類現身、普門示現之自在成就。

    此處說明密教本尊或法門具有殊勝的威神之力,能摧破煩惱、成就諸佛事業。

名相註解
  • 意生:密教或唯識等經論中,指由意念所生之身或法,不藉父母精血粗色,隨意而生。
  • 種種形:指諸佛菩薩隨類應化所現之種種身形相狀。
  • 所念皆能成就:指因三昧耶真實力故,意念所求皆得圓滿成就。
  • 毘首羯摩:古印度傳說中的工巧天神,此處借指隨類現身、造作諸事自在圓滿之義。
  • 大力:指密教中佛菩薩或法門所具備的殊勝威神之力與自在功能。

第九名意生,謂 從意所生之法,隨意成也。種種形皆作、所念 皆能成就。巧,謂毘首羯摩也,即是隨類現身, 普門成就之義,自在之慧隨作皆成也。有大 力也。

14
白話直譯
第十名為受食火,名為劫微,指火施時接受飲食之義。受食者,指在施火食時接受並食用。其
尊作持唵字印者,即是梵志儀法也。淨行者
凡有所言語,皆側右手作印形而舉案之,以
唵字聲而作相故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種火叫做「受食火」,名稱是「劫微」,意思是護摩火供進行時接收供養飲食的火。。受食者,意思是說在進行火供施食的時候,接受供養並且食用的人或眾生。。其
尊作持唵字印者,即是梵志儀法也。。淨行者
凡有所言語,皆側右手作印形而舉案之,以
唵字聲而作相故也。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大日經疏》,解釋密教護摩(火供)十二種火天之一的「受食火」(劫微火)。
    護摩觀想中,將供品投於火中,火天如神口般接收供物,傳遞供養,此即受食火之功能與稱號含義。

    此句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關於火供儀軌(護摩)中施食與受食者的義理,明確指出受食者即是接受護摩火食供養的對象。


    尊作持唵字印者,即是梵志儀法也。

    淨行者
    凡有所言語,皆側右手作印形而舉案之,以
    唵字聲而作相故也。

名相註解
  • 受食火:密教十二火天之一,指護摩法中接受供養飲食之火天神。
  • 劫微:梵語 Kavyavāhana 之音譯簡稱,意譯為受食火、傳供火,專指接受傳遞祖靈或神明供物之火。
  • 受食:接受並食用火供中施與的飲食。
  • 其 尊作持唵字印者,即是梵志儀法也。
  • 淨行者 凡有所言語,皆側右手作印形而舉案之,以 唵字聲而作相故也。

第十受食火名劫微,謂火施時受飲食 之義也。受食者,謂施火食時受而食之。其 尊作持唵字印者,即是梵志儀法也。淨行者 凡有所言語,皆側右手作印形而舉案之,以 唵字聲而作相故也。

15
白話直譯
第十一,本文缺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一,這部分原文缺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或編次之目次說明,指該科第十一項之經文或疏文於底本中有所闕漏。

第十一,本文缺少。

16
白話直譯
第十二名為悉成,指能圓滿成就一切,即所作皆辦,於寂滅道場降伏魔障之義。又如有一類眾生作惡無法制止,即使勸導反而增長其惡。若任其發展則墮入惡道,故以方便降伏其身,使其雙目閉合,完全無所知,因而善惡皆無法造作。接著漸次引導,使其進入正法,如《金剛頂》所說。又如金剛手降伏大自在天的義理,與前述相同。這些皆是住於方便道所作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二個名號叫作悉成,意思是能夠完全成就一切功德與事業,這就是修行辦道圓滿、身處寂滅道場而能降伏一切魔障的意思。。又好像有一類眾生造作惡業無法停止阻止,如果對他們加以勸導,反而會使他們的惡行更為增長。。如果放任不管,又會走向惡道,所以透過方便善巧來調伏身心,使眼光閉合、全然無所知覺,藉由這個因緣,善惡之業都無法造作。。接下來再循序漸進地引導眾生,使他們進入真實正法中,就如同《金剛頂經》所開示的那樣。。另外,金剛手菩薩降伏大自在天的意義,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這些都是安住在方便道中所造作的。
法義解析
  •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菩薩行位或供養曼荼羅名號中的第十二名「悉成」。
    依密教瑜伽及論疏體系,「悉成」象徵修證圓滿、所作已辦(阿羅漢或果地境界),於寂滅平等之道場中摧伏煩惱與諸魔外道。

    說明有些眾生善根深厚不足、煩惱習氣極重,若以常規勸導對待,非但不能令其改過,反而因逆緣或邪見而助長其惡念,顯示度化眾生需觀機逗教、因材施教。

    此段闡述密教修法中,針對行者或眾生煩惱深重、放縱必墮惡趣的情況,菩薩或阿闍梨運用大悲方便力進行攝伏的調伏法門。
    透過特殊方便令其眼目閉合、心念止息、斷除攀緣,使意識與感官暫時停擺,從而切斷造作善惡業的緣起。

    此段說明密教修法與攝化眾生的次第。
    面對根機未熟的眾生,不宜頓超,而須次第引導,使其漸次契入密乘真實法要。

    此處指密教中金剛手菩薩降伏大自在天之密意,表徵佛法真理(金剛智慧)破除世俗我執與外道執著,其義理於前文已詳述。

    說明此類行相或示現並非究竟法身之直接作用,而是菩薩或行者安住於引導趣入真實的方便道中所施作的施設。

名相註解
  • 悉成:密教名號或修證階位之一,意指圓滿成就一切勝義與事業。
  • 所作已辦:佛教用語,指修行梵行已立,生死已盡,自覺聖智之果圓滿,無復更作。
  • 寂滅道場:諸法實相寂滅無相之清淨修行處所,亦指證得菩提涅槃之真實境地。
  • 伏魔:降伏諸魔,此處密教語境下多指斷除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子魔等一切障礙菩提之法。
  • 眾生:有情識、生命體的通稱。
  • 惡:指違背善法、招感苦果的染污身口意行。
  • 惡道:三惡趣,即地獄、餓鬼、畜生道。
  • 善惡俱不能造:因心識寂靜、感官封閉,造業的機緣暫斷,故善惡之業皆不生起。
  • 金剛頂:指《金剛頂經》,全名《金剛頂一切如來真實攝大乘現證大教王經》,為密教根本經典之一。
  • 金剛手:密教中常現憤怒相或祕密主身分之菩薩,象徵諸佛之祕密神力與智慧。
  • 大自在天:即濕婆神,在印度教中為最高神祇,在密教經典中常被用作象徵無明煩惱或外道極致,為金剛手降伏之對象以顯佛法第一義。
  • 方便道:指趣入真實理體的善巧加行與權巧施設,非究竟實相本身。

第十 二名悉成,謂能悉成一切,即是所作已辦,處 寂滅道場而伏魔義也。又如有一類眾生而 為惡不可止遏,假加勸導更增其惡。若縱之 又趣惡道,以方便故而伏其身,令悉目閉都 無所知,以此因緣善惡俱不能造。次即漸引 導之,令入正法也,如《金剛頂》。又金剛手降伏 大自在天義,說如上也。此皆住方便道所為 也。

17
白話直譯
祕密主!這些火色所持之物,皆自稱為火神之色。藥物等同於彼,指隨其色類而變化。又偈說:「作為外護摩,隨意成就悉地。」復次,祕密主!再說明內法。「一性具三,三處合一,瑜秖內護摩,大慈大悲心,是為息災法。」若同時具備喜心,則名為增益法。忿怒從胎藏而生,能成就各種事業。又,祕密主!如其所說之處,隨相應事業,隨信解而焚燒。自身色與藥物,皆同於外護摩。作此悉地隨意者,指這十二種形色及所持之物,皆須明瞭其本性。前文內外合論,今則說外法。三和合,指火不異於神,神不異於自身。彼同,意指自他皆同。內在修持者,本尊就是火,火也就是自身。現在所說的理論解釋是,本尊即是毘盧遮那,這毘盧遮那不異於自然的智慧之火,這火也不異於我身。以一自性三者和合,稱為內護摩。和合,指本尊就是火,火也等同於自己,三者平等。上文所說如意悉地,是隨世間上中下各種事,隨心所欲皆能成就。若不了解這火法,便無法成就。內法也是同樣的道理。若能明瞭這智慧之火,則隨著出世間上中下的成就,隨心皆能實現。復次,三和合是指身、口、意,身印、口真言、心本尊,這三者和合究竟平等,這就叫三和合。若能觀想本尊,則自身漸漸清淨,清淨就與本尊無異。若見到一性,則三事同時清淨,皆平等無別。接下來說明內護摩法。就在這三事平等中,修息災法時,即以大慈大悲為本。當這三者平等、大慈大悲和合時,一切息災尊就是最極致的悲心。若修增益法,即是以悲心與大喜和合。若修忿怒法,火為胎體而作,胎即是心。若因緣需要修忿怒法來降伏他人,便從內心生起忿怒。這忿怒並非世間的忿怒,而是從大悲心中照見忿怒的本性,並以方便生起,用來降伏惡法。如是,只要內作護摩便能成辦諸事。所以護摩的意義,是以智慧之火燒盡煩惱薪柴,令其無餘。然而此處略說所用火神及內外相狀,應知其他法教中皆有火法等,隨應作何事,都依此法安住於三昧,隨其相應而施作便能成就。若不如此,只是焚燒薪木,徒然供養而已。否則,混雜於外道法,也無法成就。又經中所說的物品,是指所依的火法、薪柴、酥油、食物等各種供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祕密主!。這些火的顏色所維持或持守的狀態,各自隨其意念而認為是火神的顏色。。這裡的藥物與彼相應同等,意思是隨著彼等各自的色類而現。。另外偈頌說:「修持外護摩法,就能隨心所欲成就悉地。」。另外,祕密主!。接下來,要說明內在的修行法門。。自性本為一體而具足三部(佛部、蓮華部、金剛部),將身、口、意三密(或心、爐、尊三處)融合成一體;修行者進行內在的護摩燒獻,發起大慈大悲的心,這就是息災法門。。如果它同時帶有喜悅的特質,就稱為增益法。。忿怒尊是由胎藏界曼荼羅中顯化出來,並以此來執行各種威德事業。。另外,那位祕密主(金剛手菩薩)!。依照所說的地方,配合相對應的事業,隨著各人的信解來進行焚燒。。自己的身體色相以及所用的藥物,這些與外在的護摩法事是相同的。。所謂修習這種能隨心所欲成就的悉地,是指對於這十二種形色以及所持持的法物等,都要徹底認識並了達它們的本性。。前面已經綜合討論過內外合論,這裡則是專門講外論。。所謂三和合,是指火與神不相異,神與自身也不相異。。所謂的「彼同」,就是指自己與他人完全等同。。所謂內在的修法,是指本尊就是護摩之火,而這火也就是修行者自己的身體。。現在從理義上來解釋,本尊就是毘盧遮那佛,這尊毘盧遮那佛與自然生起的智慧之火沒有差異,這智慧之火與我的肉身也沒有分別。。也就是以同一自性,使三者達到和合不二,這就稱為內護摩。。所謂和合,是指本尊就是護摩之火,這火也就等同於修行者自己,本尊、火、自己這三件事是平等不二的。。前面提到的如意悉地,意思是隨著世間上、中、下各種事情,只要心意一到就能夠成就。。如果不徹底明白並通達這種火法,就沒有辦法成就。。內在的法義也是這樣互相類推比照罷了。。如果通達並明白這個智慧之火,便能隨著出世間的上、中、下品成就,隨著心意就能夠成就一切。。再者,所謂的三和合,就是身、口、意三密。也就是身作手印、口唸真言、心觀本尊,這三者和合而達到究竟平等,就叫做三和合。。如果能夠觀想本尊,自己的身心就會逐漸清淨,清淨了就和本尊融為一體、沒有差別。。如果能照見真實的一法性,那麼三件事就能同時清淨,這一切都是平等無二的。。接下來說明內護摩法。。就是透過這三事的平等清淨中來修持息災法門,這本身就是大慈大悲的運用。。當此三平等與大慈大悲和合的時候,在一切息災尊之中,以此悲心最為第一。。如果修持增益法,就是將悲心與大喜心結合在一起運用。。如果生起忿怒,便是以火作為胎藏;論及造作諸事,此處的「胎」即是指心。。意思是說,如果有因緣需要示現忿怒的事業來降伏眾生,行者就會從自己的內心中生起忿怒相。。這種忿怒和一般世俗的生氣憤怒不一樣,它是從大悲心出發,看清憤怒本質的實相,然後透過善巧方便運用它,目的是為了降伏種種惡法。。像這樣的情況,只要在內心修持護摩,就能夠成就一切事法。。所以護摩的含意,就是用智慧的火焰來焚燒煩惱的柴薪,讓它完全消盡而沒有殘餘。。然而此處僅略述所用的火神以及內外之相,應當知道其他種種法教之中也都有火法等修法。隨其所應作的事項,皆可依照此法安住於三昧中,隨順彼等相應之理而施作便能成就。。如果不這樣做,就只是在燒柴火,白白浪費了供養。。如果不這樣做,就會混雜外道法,而且也無法成就法事。。另外,經文中所提到的「物」,是指修法時所緣的火法、薪柴、酥油、食物等各種器具與物品。
法義解析
  • 此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及疏中金剛手菩薩的尊稱。
    金剛手菩薩常以法身祕密主之身分,請白並護持如來祕密真言法藏。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密教壇城中觀想或供養火天等諸尊時,隨行者心念與觀想相應,火的色相即隨其自心所持之火神相狀而顯現。

    此段出於密教部經疏,闡明真言行者觀修或供養時,依曼荼羅本尊或壇法相應之理,藥物等供品須隨其本尊之色相類別而立,體現密教事相與法界理趣相應的修法原則。

    此句引經偈說明密教行者修習外護摩(事相上的火供供養)之功德,能依行者之願望與法軌相應,隨心成就相應的悉地成就。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承上啟下之辭,「復次」表示進一步開示次生法義,「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之尊稱,顯示接下來所宣說者為甚深密意。

    本句為《大日經疏》中承上啟下的段落標示語。
    「復次」意為其次、接下來;「明」為闡明、說明;「內法」在密教語境中指內心運心觀想、心密相應之修法,與外在事相之儀軌(外法)相對。

    此偈出自密教經典語境,闡明「息災法」之深層內護摩義理。
    密教將尊特法門分為外護摩與內護摩,息災法並非僅止於外在事相的修法設壇,而是以體解「一性具三」(佛、蓮、金剛三部本具於一自性)及「三處合一」(身口意三密或尊、心、爐三合一)之實相為根本。
    修行者於內心作觀作意(瑜祇內護摩),運心於大慈大悲,滅除內在貪瞋癡諸障,即為極致之息災。

    本句說明密教四種成就法(息災、增益、降伏、敬愛等)中「增益法」的相貌特徵。
    在密續修法語境中,作法與觀想若相應於「喜」(喜悅、歡喜心與相應之黃色、寶部等密意),即屬於求增長福德、智慧與壽命的增益事業法。

    本句闡明密教中忿怒尊(明王、執金剛等)與胎藏界曼荼羅的體用關係。
    忿怒明王並非離大悲心而獨立存在,而是從胎藏大悲法界本體所生起的方便威德顯現,藉由降伏諸魔與剛強眾生,來成辦救度眾生的種種事業。

    此句為經疏中對發問者或聽法主尊的稱呼,承接前文繼續呼喚金剛手菩薩(祕密主),為後續詮釋密教教理與修法法要進行呼告與提醒。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闡述真言行者在修持曼荼羅或護摩等儀軌時,應依據相應之處、相應事業以及修習者的信解深淺來施行火供(焚燒)。

    本句闡明密教觀行中內外不二之理。
    行者自身的色身與修法所用的藥物,本質上與外在所修的護摩(火祭供養)無二無別,體現內外壇場與修法物相即的密義。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語境。
    此處闡述修習真言行法時,對於種種成就(悉地)及相應的形色、持物,不能流於表面形象,而必須通達並了知其清淨實相之本性,即事事皆不離法界真實性理。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的科判釋義,說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法義論述的次第與區分,從前段的內外合會歸論轉入此處專論外分之義。

    此處闡述密教部經疏中關於能作、所作及瑜伽相應之理,說明火、神(識或主體)與自身三者互融不二、相即相入之深義,體現密教事相與理體圓融無礙的觀行。

    此句解釋「彼同」的含義。
    在密教語境中,意指行者自身與本尊或一切眾生在法性上平等無二,體現了自他相即、一如的深層境界。

    此句闡釋密教「內護摩」的觀行法理。
    指出在內在修法中,本尊、護摩火與行者自身三者無二無別,彰顯了生佛不二、三密相應的究竟義理。
    行者藉由觀想本尊智慧火與自身相融,以期達到燒盡煩惱、契入本覺的境界。

    本句從密教理義(理釋)的角度,闡明「本尊(大日如來)」、「智火(自然慧火)」與「行者自身」三者無二無別的深義。
    此為密宗「生佛不二」與入我我入之核心理趣,行者透過觀想,體認自身本具的覺性慧火即是法身佛之顯現。

    密教將火供分為外護摩與內護摩。
    本句指出內護摩的心法核心,即是透過觀想與空性智慧,了知能供養的行者、所供養的本尊與供物等要素皆無實體,以「一自性」(空性或本然真如)之理令三者和合無礙。
    以此智慧之火焚燒內心煩惱,即是真實的內護摩。

    此段闡述密教護摩(火供)修法中的核心觀行,即「三平等觀」。
    修行者在修法時,須觀想修法對象(本尊)、護摩之火(智火)與修行者自身,三者法性平等,融為一體,了無分別,以此無二無別的觀想契入真實相應。

    此段解釋密教中「如意悉地」的含義,指行者依密法修持,其世間世俗的上、中、下各類事業皆能隨心所願而獲得成就。

    此處指真言密教中以事相火壇(護摩)為核心的修法。
    密教修持極重事相與理趣相應,若不明瞭火壇供養與內證真言之理的「火法」,便無法成就真實的悉地與佛果。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在密教觀行與經疏語境中,強調諸法之間、外相與內證皆具相應比照的關係,透過同類比況以顯發密藏深義。

    此段說明修習密教瑜伽時,若能契入並通達本源之智慧火(般若智火),便能依行者根機相應顯發出世間的上、中、下不同成就,心念一到自然成辦。

    此段闡明密教中修法成就所不可或缺的三和合義理。
    行者將自身的身、口、意三業,對應轉化為密教的實修三密——身印、口真言、心本尊,使三者清淨和合且究竟平等,藉此契入真實法界。

    此段闡述密教瑜伽觀法中「本尊瑜伽」的核心修持原理。
    透過觀想本尊的相好與三昧耶形,行者攝心內照,使自身三業隨之淨化,終至契合本尊果德,達到「入我我入」的即身成佛境界。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若能契入諸法真實的一性,則身、口、意等三事自然同時清淨,體現法界平等無二的密義。

    此段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辨明內護摩之修法。
    內護摩不同於外相火供,係以心為爐、智慧為火、煩惱為薪,透過觀智以真如法性燃燒惑障,成就真實三昧。

    本句闡明密教息災法門之本質。
    息災並非單純世俗祈求免難,而是立足於三平等(如三密、三平等觀等密教修行核心)之理體中運心,此即菩提心與大悲救護之實際展現。

    此段出於密教部經疏,闡明三平等與大慈大悲相融和合時,息災尊之悲心為最殊勝之體現。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述密法中四種事業法(息災、增益、敬愛、降伏)之增益法門的修持心法。
    增益法旨在增長福德智慧,此處指出須以大悲與大喜之心和合相應,顯示密教事相修持與慈悲菩提心的不相離性。

    此段出自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壇城與事相修行語境,闡述煩惱與心性之關係。
    忿怒相應於火大,而修法與造作事相中的「胎」實即行者之本心,體現密教事相皆從心起、心即是密因的深義。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修持降伏法時的心態與運作機制。
    忿怒相並非真實起於凡夫的煩惱瞋恨,而是基於慈悲與因緣需要,由內在證量隨機應現的方便調伏法門。

    此處闡釋密教金剛忿怒尊之威猛相並非煩惱粗重之瞋恚,而是大悲與般若智慧的顯現。
    基於大悲心洞察一切法空性(忿之實性),為利益眾生、對治惡法而現忿怒相,屬於大悲權巧方便,非凡夫之三毒煩惱。

    此段闡明密教心法中護摩之深義,外相護摩為事相修持,內作護摩則指觀想心王與本尊不二,以智慧火焚燒煩惱塵勞,契合真如,故能速辦一切菩提勝事。

    此段闡釋密教護摩(Homa,火壇供養)的內義。
    外在的火供儀式表法內在的修行,以般若智慧之火燒盡一切煩惱執著之柴薪,達到究竟解脫的清淨境界。

    此段闡明密教中護摩等火法修持之通則。
    於大日經疏之語境中,一切事相皆不離三昧瑜伽,修習火法或隨應事業時,皆須依三摩地而行,方能與法界相應而成辦。

    此段闡明密教供養法門中,外在的物質燃燒薪木若缺乏相應的內心實修與真言觀智,便流於形式而徒勞無功,強調事相與理觀的圓融結合。

    此段說明修持密教儀軌若不依正理而行,則會混濫於外道邪法,導致無法成就世出世間殊勝悉地。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物」的含義。
    在密教供養與護摩法會中,火法、薪柴、酥油及各類供養食物等,皆為成就事相密法不可或缺的修行資具與所緣對象。

名相註解
  • 火色:指修法或壇城中所現火壇、火供或火天之色相。
  • 藥物:密教修法或供養中所使用的香藥等供品。
  • 色類:形色種類,指本尊或法物顯現的形象與類別。
  • 悉地:梵語 siddhi,意譯為成就、成就果位、殊勝功德或靈驗。
  • 復次:連詞。表示承接上文,繼續說明下一層次或角度的內容。
  • 一性而具三:指一實相自性中本具佛部、蓮華部、金剛部等三部(或法、報、化三身)之功德。
  • 三處合為一:指修法時將行者自身(心)、火爐與所修本尊三處融為一體,或指身、口、意三密合一。
  • 瑜秖:即「瑜祇」(Yogi),指相應者、修行者,或指專修瑜伽密法之人。
  • 內護摩:密教護摩法之一,相對於外在設壇燒木之「外護摩」,內護摩乃以智慧之火燒盡煩惱業障之內在觀想修持。
  • 喜:密教修法中的歡喜心相,亦與寶部增益事業之隨喜、歡喜相應。
  • 增益法:密教四種或五種事業法之一,指為增長福德、智慧、壽命、財寶等所修之密法。
  • 胎藏:即胎藏界曼荼羅(大悲胎藏生曼荼羅),代表如來理德與大悲包育萬物的本體。
  • 事業:密教中所作的降伏、增益、息災、敬愛等救度眾生的修法與利他作用。
  • 焚燒:在此指密教護摩法中,以火焚燒供品或藉由火壇供養諸尊的儀軌行持。
  • 形色:指顯現於外的形象與色彩,於密教曼荼羅造像及觀想中具有表法義涵。
  • 所持物:密教本尊或修法時手中所持持的法器、標幟等物。
  • 內外合論:密教經疏中對於內心修行與外在儀軌、或內外曼荼羅等義理的綜合論述。
  • 外:指外在儀軌、事相或外相之法。
  • 三和合:密教修法或義理中,指能作、所作與因緣等諸法和合相應。
  • 神:此處指靈明覺知之心識主體或本尊神德。
  • 彼同:指彼此等同,在密教中多指行者與本尊或眾生在體性上的平等不二。
  • 自他俱同:自己與他人皆平等同一,彰顯密教自他不二的法界觀。
  • 內作:指密法中的「內護摩」,相對於具體設壇點火的「外護摩」,是指在心內觀想以智慧之火燒除煩惱的修法。
  • 理釋:依據甚深法理與真如實體所作的解釋,在密教疏釋中常與事相上的解釋(事釋)相對應。
  • 慧火:比喻能燒盡煩惱柴薪、照破無明幽暗的真實智慧。
  • 三事等:即三事平等。於護摩法中,特指本尊、火與修行者自身三者體性平等不二。
  • 如意悉地:梵語悉地(Siddhi)之意譯,指成就、妙果;如意悉地即隨心所欲皆能成就之成就果位或法門。
  • 上中下事:指世間依根器、品質或層次區分之上品、中品、下品之各類事業與活動。
  • 無由:無從、沒有方法或途徑。
  • 成就:指修法圓滿,達成世出世間的悉地果位。
  • 相況:互相類比、比照或比況。
  • 出世間:超越世俗生死煩惱的清淨境界。
  • 身印:密教中以手勢結成特定契印,代表身密。
  • 一性:諸法的真實本性,即法界真如之理。
  • 三事:密教中常指身、口、意三密,或身、語、意三業。
  • 大慈大悲:佛菩薩拔苦予樂的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之心。
  • 三平等:密教法義中指佛、法、眾生平等,或身、口、意平等之理。
  • 息災尊:密教修法中以息滅災難、障難為主的本尊。
  • 悲:佛教四無量心之一,拔除眾生苦難之心。
  • 大喜:佛教四無量心之一,見眾生離苦得樂而生歡喜之心。
  • 胎:密教中指生起萬法、諸尊或煩惱之本源或依處,此處指心識作用之聚會處。
  • 降伏:密教四種事業法(息災、增益、懷愛、降伏)之一,以威猛之力調伏難化眾生或障礙。
  • 大悲心: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無緣大悲,為密教行法與金剛示現的核心動機。
  • 實性:諸法的真實本性,即空性與法性。
  • 惡法:妨礙菩提道、染汙身心的不善法與煩惱障礙。
  • 內作護摩:密教修行法門之一,指不依外在事相燃火,而於內心觀想真如智火焚燒惑障。
  • 煩惱薪:將煩惱比喻為助長生死輪迴的柴薪。
  • 內外之相:指內心修證之理與外在儀軌事相的對應與圓融。
  • 薪木:指火供或事相供養中所燃燒的木柴。
  • 供養:向諸佛菩薩等奉獻香華、飲食、燈明或財物等以表恭敬。
  • 薪:供於火中以作燃燒之木材。
  • 蘇:即酥油,密教供養與護摩常用之乳製品。
  • 眾具:指法會或修法所需的各種器具與物資。

祕密主!此等火色所持者,隨自謂火神 色。藥物等同彼,謂隨彼色類也。又偈云「而作 外護摩,隨意成悉地。」復次祕密主!復次明 內法也。「一性而具三,三處合為一,瑜秖內護 摩,大慈大悲心,是為息災法。彼兼具於喜,是 名增益法。忿怒從胎藏,而作眾事業。又彼 祕密主!如其所說處,隨相應事業,隨信 解焚燒。」自己色及藥物,彼同外護摩。作此悉 地隨意者,言此十二種形色及所持物等,謂 識其性。前內外合論,今說外也。三和合,謂火 不異神、神不異自身也。彼同,是自他俱同也。 內作者,本尊即火,火即自身也。今謂理釋者, 本尊即是毘盧遮那,此毘盧遮那不異於自 然之慧火,此火不異於我身也。即以一自性 三和合,名內護摩也。和合,為本尊即火,火即 同於自己,三事等也。上文如意悉地者,隨世 上中下事,隨意即成也。若不了此火法,無由 得成也。內法亦相況耳。若了此慧火者,隨出 世上中下成就,隨心即成也。復次三和合者, 謂身口意也,身印、口真言、心本尊,此三事和 合畢竟等,是名三和合也。若能觀本尊則自 身漸淨,淨即同於本尊。若見一性即三事俱 淨,平等皆是。次明內護摩法。即以此三事等 中作息災,即用大慈大悲。此三平等、大慈大 悲和合時,一切息災尊為第一悲也。若作增 益,即以悲及大喜和合也。若忿怒者,火為胎 作事,胎即心也。謂有因緣須作忿怒之事降 伏於人,即從其內心中而起忿怒。此忿怒非 如世間之忿怒也,謂從大悲心中照了忿之實 性,而以方便起之,以降伏惡法也。如是等,但 內作護摩即能辦諸事也。故凡護摩義者,謂 以慧火燒煩惱薪令盡無餘之義也。然今此 中略說所用火神及內外之相,當知諸餘法 教之中皆有火法等,隨應作何事者,皆准此 法住於三昧,隨彼相應而施作之即成也。若 不如此,但焚薪木空盡供養。不爾,濫於外法 又不能成也。又經所言物者,謂所緣火法薪 蘇食物眾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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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執金剛手對佛說:「世尊!世尊,如何呢?什麼是火爐三摩地?什麼是散灑?什麼是順敷茅草?願佛為我開示。」金剛手又問佛,前面多次說明這火法,但仍未明確,應該在哪裡安置火、哪裡放置火爐等,還有什麼方法,比如灑水、鋪茅草及其他物品等,都請問佛。接著佛告訴執金剛手祕密主說:祕密主!那火爐要依手肘長度來量,四方都一樣,邊緣寬四指,以金剛圍繞。接下來這兩首偈,佛就此作答。那火爐依手肘長度,四邊都用四指寬的邊緣,以金剛圍繞。就是隨所住之處,挖深一肘,長寬也一樣。在爐口上安邊緣,高度和寬度都為四指,用大拇指節來量。用金剛圍繞爐邊。四面各自相連,如上面八印等中所說。所謂等,就是指深度、長寬、圓等都一樣。像方形火爐、三角形、半月形、圓形等都可以理解。偈說:「用青色新茅草,右繞火爐鋪設,不要用末端壓根部,應該用根部壓末端。」意思是不要用茅草梢壓根部,應該用根部壓在頂端。用茅草向右灑淨,法教就是這樣。供奉塗香、花、燈,應獻給火天沒栗拏火,以一朵花供養並安置在座位上。安置好後,持真言者再灑淨,智者用本真言作圓滿供施。「接著息災護摩,或間作增益法,這樣的世間護摩,稱為外事。」再來是內護摩,能滅除業生。就是說業生得以滅除。了知末那,就是指意識。遠離色、聲等,眼、耳、鼻、舌、身、語、意等全都從心生起,依止於心王。茅草指的是青色濕茅。右繞鋪設,就是指將茅草沿邊緣鋪設的方法。要讓根部和頂端互相壓住,頂端是上方青色的嫩苗。假如鋪設東方時,根在北、苗在南,還是用苗壓住。接著南方的根,不可以用根壓苗。依次右繞鋪設,到南方時根在東方、苗頭向西,乃至北方依此類推。灑水,就是用閼伽水。閼伽另有方法,如悉地中所說。這灑水有兩種方法:一是用茅草做成小束,放在閼伽碗中灑水,灑時順時針右旋灑。若直接用手灑水也可以。順著方向灑水,也有兩種情形:若是最初淨火時,應順時針灑水;若已經淨化並供養完畢,則應直接灑水,不必旋轉,如悉地中所說。在尚未灑水前,應先請火尊,持誦真言並結印,這些在上品中已經說明,正是此處所用的方法。灑水後獻花,依次供養各種物品,此時應觀想本尊形像在此火爐中,持上方真言遍灑。所謂滿施,就是用杓子將供品投入火中。杓子有兩種,第一種大方杓稱為滿施,應盛滿後投入火中。第二種小杓,則連續取用於火中,同樣也要盛滿。另有其他方法,也如悉地中略有指示。息災、增益、折伏三種法事,應知一切皆依此而行。再者,內護摩的業有生有滅,能明瞭其義者,若想認識其意,應遠離外境,既離境後也要明白離根。語言由舌頭攝持,身與意等皆從心生起,依心王而發動。眼等分別生起,以及境界色等,在智慧未生時,依心王而有妄念。想要止息這些妄念,應以風助火來滅除,也就是用智慧之風火焚燒。焚燒妄執,使得菩提心清淨,並具備清淨語言。因此稱為內護摩,是為諸菩薩所說。以智慧為火,由風而生,智慧能止息,清淨心為觀照。以上所說,皆是世間之事。現在接著說內護摩出世間之事,就是以智慧之火除去業生等。由業而受生,由生又造業,輪迴不息。所謂護摩,正是淨除這些業,使得清淨法生起。業生既已消除,然後以意生起,意即是心的別名。這是從心生起的法,遠離色聲香味觸,遠離眼耳鼻舌身意。這一切皆以心為主,心王生起分別,應以智慧淨化心王,即是一切法皆得清淨。然而智慧未生時,會被障法所動,應依上文所說,以風助火焚燒滅除,也就是運用上文的深意。因為深慧未生就有分別,因分別而有根境等垢障,現在用風助火來淨除,這火就是菩提心的別名。以菩提心之火,焚燒妄想等一切,使其清淨,這就是內護摩的義理。如此有智慧的人,才可稱為菩薩。所謂世間與出世間,就是事與理兩種法,事即是方便所加之火,出世即是智慧本性的火。世間與出世間的火品已說明完畢。若說世間的火天,則是以梵天的形象顯現。如今內法中的火神,則以三摩地的形象,安住於寂靜的三昧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執金剛手菩薩向佛陀稟告說:「世尊!。為什麼被稱為世尊?。什麼是火爐三摩地?。什麼是散灑?。什麼是順著鋪設茅草?。請佛陀為我們演說吧。。金剛手菩薩向佛陀請教:前面雖然多次說過修持火法的事情,但對於把火放在哪裡、爐子安設在何處等細節還沒有決定,而且還有哪些儀軌法式,例如灑水、鋪設茅草以及擺設供品等,這些全都向佛陀請教。。接著,佛陀告訴執金剛手祕密主:「祕密主!。那個火爐大小是一肘的長度,四方端正,爐緣寬度是四指寬,周圍用金剛來環繞。。接下來的兩首偈頌,由佛陀接著回答。。那個火爐大小是一肘,四周圍都用金剛圍繞起來。。也就是根據所住的地方,往下挖深一肘,正方形的長寬尺寸也和深度一樣。。嘴巴上方安立邊緣,高度與寬度皆為四指,這是用大拇指的指節來進行測量。。周圍用金剛來把它圍繞起來。。四個方向各自有一個相互相連接,這就如同前面在八印等內容中所開示的一樣。。這裡說的「等」,意思是深度和方圓等尺寸大小都是齊等相同的。。就像方形的護摩爐,以及三角形、半月形、圓形等不同形狀的護摩爐,道理也是一樣的。。偈頌說:「要用新鮮的青生茅草鋪墊在火爐四周,按照順時針方向鋪設。鋪的時候不要把草尖壓在草根上面,而是要把草根壓在草尖上面。」。意思是說不要把樹梢壓在樹根上面,而是應該用樹根壓在樹頂上。。用吉祥草向右邊灑水,密法的儀軌教導應當像這樣。。供奉塗香、鮮花與燈明時,應該獻給火天沒慄拏火,並以一朵花來供養安置於座位之處。。安置好之後,修持真言的人再次為其灑水淨化,有智慧者持誦根本真言來施行圓滿佈施。。接著是息災護摩,或者夾雜進行增益法,像這樣的世俗護摩,就稱為外事。。其次是內護摩,能夠消除業力的生起。。也就是指業的產生與消滅。。清楚明白「末那」,指的就是「意」。。遠離色、聲等外境,眼、耳、鼻、舌、身、語、意等一切作用全都是由心生起,並依附於主體的心王。。所謂的「茅」,是指青翠且濕潤的茅草。。所謂「向右旋繞鋪放」,指的就是沿著壇城邊緣鋪設茅草的方法。。應該讓草的根部與尖端互相交疊,所謂的尖端,就是指最上面青色的嫩苗梢。。假設在安置東方方位的象徵物時,讓根朝向北方、苗朝向南方,並且用苗來壓置;。其次是「南者」之根,不能用根去壓壓苗。。按照順序向右繞著鋪設好,到了南方就說根在東方、苗頭向著西方,乃至到北方也照這樣依次類推。。灑水,就是指用來供養和洗浴的閼伽水。。關於供養時的閼伽水另有製作與使用的方法,這在悉地成就法裡有詳細說明。。灑水儀軌主要有兩種方法:如果用吉祥草紮成小束,放在閼伽椀中來灑水,灑的時候要順著右旋的方向灑;。如果直接用手去灑香水或淨水也是可以的。。至於順灑的方式,又可以分成兩種:如果是在剛開始以火進行清淨的時候,就是指順著右旋的方向來灑水。。供養清理完畢時,直接把它灑開就好,不用去轉圈繞行,這在悉地法門裡有詳細解說。。但是在還沒灑水淨化之前,所提到的請火尊,裡麪包含真言和手印,這在前文上品已經說過了,也就是這裡要實際應用的方法。。灑水淨化並獻花,按順序供養各種供品,這時要觀想本尊的形相就在香爐裡面,然後持誦真言普遍灑水加持。。滿施,就是用杓子把供品投到火中去供養。。供養的杓子有兩種,其中第一種大型方杓稱為「滿施」,使用時應裝滿供物投入火中。。接著使用小杓,連續從內火中取火,並且每次都要盛滿。。另外還有其他的修法,也如同在悉地品中大略所指出的那樣。。息災、增益與折伏這三種事相,應當知道一切事務都可依照此原則來作。。再者,內護摩業的生滅變化,如果要明白它的含意,想要認識這個「意」,就必須離開外境;既然離開了外境,也要知道連內根也一同遠離了。。不過語言是攝屬於舌根,至於身體和意念等則是從心所生,都是依據心王而發起運作的。。眼識等諸入的分別生起,以及色境等的呈現,都是在智慧還沒有生起的時候,依著心王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如果想要息滅這個,就以風使火乾燥而熄滅它,也就是用智慧的風火來燒盡。。燒除各種虛妄執著,使行者獲得清淨的菩提心,這也符合清淨語的意旨。。所以說這叫作內護摩,這是專門為菩薩們講說的。。智慧就像是火,是由風所生起的;其中的慧就是止,清淨的心就是觀。。從這裡往上的部分,是在闡明世間的世俗事務與現象。。接下來解說內護摩出世的義理,也就是用智慧之火來消除業障與生死輪迴等。。因為過去的業力而受生,受生之後又再造作新的業,這樣生死輪迴不斷。。現在所說的護摩,正是為了淨除這種業障,讓清淨的佛法得以生起。。業生滅除之後,接著便是意生,意就是心的別名。。這個法是從心生起的,超越了色、聲、香、味、觸等五塵,也超越了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這些都是以心為主導,由心王產生各種分別妄想,應當用智慧來清淨這個心王,這樣一切法也就跟著清淨了。。不過在智慧還沒生起時,如果被障礙佛法的因素所動搖,就應該依照前面的說法,以風與燥火來把它燒毀消滅,這就是運用了前文的深奧意旨。。因為深智慧還沒生起,所以就會產生分別心;因為有了分別心,便產生了根、境等各種垢障。現在用風與燥火來把它們淨除,這個火也就是菩提心的別名。。這股菩提心之火,能夠燒盡一切妄想雜念使之清淨徹底,這就是所謂內護摩的真實義涵。。像這樣具備真實智慧的人,纔可以稱為真正的菩薩。。所謂的世間與出世間,也就是「事」與「理」兩種法。事法就是指藉由方便造作而生起的火,出世法則是本具的智慧之火。。〈世出世火品〉這一品到此結束。。如果討論世間的火天神,祂的外現形相是呈現梵天的樣子。。現在內法的火神呈現三摩地的形相,寂靜安定地安住於禪定三昧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發問起端,由會中上首金剛手菩薩向本師釋迦牟尼佛請法,啟請下文密教深義。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世尊」名號義理的提問與探究,密教經疏依瑜伽與曼荼羅之義,闡釋佛陀具足萬德、為世所尊之深意。

    此處闡明密教修法中以火爐為所緣或本尊壇場的三摩地境界,透過火供與壇法融入真言密意,觀智與火輪不二。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密教儀軌中供養或淨治手印、壇場等行法細節的提問,探討「散灑」的行相與修行意涵。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關於密教壇場構築與儀軌細節的提問。
    在密教曼荼羅構築或壇場鋪設中,諸多法事皆有其特定的方向與象徵次第,「順敷茅草」即是探討敷設吉祥草時順應其生長方向或儀軌規定的具體作法。

    此為請法之詞,表達弟子或聽法大眾誠懇懇請佛陀開示微妙法義,以解開疑惑、趣入菩提。

    本段為密教部經疏之問答科判,記述金剛手菩薩就護摩(火法)壇場的實際作法、火爐安置處所以及灑淨、鋪茅草等具體儀軌細節向世尊請益,體現密教實修中對於壇場佈置與儀軌次第的嚴謹態度。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的常見承接科文與對告語。
    世尊於法會中次序性地呼喚祕密主(執金剛手),以引發大眾及當機者之專注,準備宣說祕密曼荼羅之深義。

    此段闡述密教修法中壇場火爐(護摩爐)的形量規制與結界守護,火爐尺寸與金剛圍繞皆具備表法與修持實踐上的密義。

    此句為經疏中對科判與經文次弟的解釋,說明隨後之二偈為佛陀針對前文所作之解答。

    此處說明曼荼羅中火壇(護摩爐)的尺寸與結界莊嚴。
    「肘」為古代度量衡單位;「金剛」表堅固、不壞之義,以金剛圍繞火壇象徵壇場清淨堅固,外魔不侵,為密教修法時築壇之規制。

    此段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說明修築道場、曼荼羅或結地界時,對掘地量度之具體規範,體現密乘行法嚴謹的儀軌次第。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述壇城製作或儀軌器物尺度之規範。
    密教修法對形量、尺寸往往有嚴格傳承與表法,此處說明關於口部周邊緣飾的具體尺寸標準,以大指節為度量單位,確保法器或曼荼羅造作如法。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曼荼羅或壇城周圍結界守護的表法。
    金剛代表堅固不壞、無能破壞的智慧與誓願,用金剛圍繞象徵行者修法時外魔不入、自性堅固。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壇城修法中曼荼羅諸印的安置與相接軌規,強調依傳承軌則而行。

    此處為密教論疏對壇城(曼荼羅)或法器尺寸規制的解析。
    「等」字意指等同、齊等,說明在建造或繪製壇城時,其深度(或高度)與方形、圓形等外形規格均需相稱且齊等,符順密軌中的法度。

    本句為密教修護摩(燒香供養或護摩法)時,說明施設壇爐形貌之應對。
    密法中依息災(圓形)、增益(方形)、敬愛(半月形)、降伏(三角形)等不同事業法門,對應配置不同形狀之護摩爐與壇城,故舉此諸形以示類推。

    此句出自密教護摩(火供)儀軌之指示,說明敷設吉祥草(青生茅)於護摩爐周圍的法式。
    順時針(右施)圍繞鋪設象徵順應法性與尊崇;「以本加末」(根壓尖)為鋪草之特定順序規範,象徵本末有序、因果相符,於密法修持中具極嚴謹之儀軌規制意義。

    此句為密教修法安放或觀想標誌(如金剛杵、木杖或供物)之儀軌指示。
    說明本末順序與正倒位置不可顛倒,須符合順應法性與儀軌相應之本末次第。

    此句出自《大日經疏》,說明密教曼荼羅或作法結界時的灑淨作法儀軌。
    以吉祥草(茅)沾水向右旋繞灑淨,象徵順行法性、除穢清淨,屬於作法儀軌中的準則與規範。

    此段闡述密教壇場中供養火天(沒慄拏火)的儀軌細節。
    在密乘修法中,護摩或火壇供養有其特定的供品與方位儀軌,此處說明奉獻塗香、花、燈等供物及安置花供養的作法,體現密部事相修持的嚴謹性。

    此段闡述密教曼荼羅修法儀軌中的灑淨與施食等圓滿行持。
    於本尊或供養物安置妥當後,須以真言灑淨除垢,並依相應真言作圓滿的佈施供養,具足修持次第。

    此段闡明真言密教中世間法護摩的分類與定位。
    護摩分有出世間與世間,息災、增益等若偏向世俗祈願或未契入菩提心本源,則歸屬於世俗的「外事」,與內證心法相對。

    此處闡明密教修法中內護摩之殊勝效用。
    內護摩有別於事相上以薪柴燃火的外護摩,是指以智慧火燃燒煩惱薪,從而淨化並滅除一切惑業的生起,體現事理相融的實修精神。

    此句指造作之業皆具生滅無常之相,於密教經疏中用以闡明緣起法相的遷流變化。

    本句為名相的音義解釋。
    說明梵文音譯的「末那」(manas),其意譯即是「意」,主要指具備思量、籌度功能的精神作用。

    此段闡明萬法唯心的義理。
    無論是外在的色聲等客觀塵境,或是內在眼耳等主觀根識與身語意造作,皆依附於根本的心王而生起。
    密教修持強調遠離對外境的攀緣執著,回歸並了達心王本源。

    此處說明密教壇法或修法儀軌中,所敷設或使用的茅草(如吉祥草),必須具備青翠且濕潤的新鮮特質。
    新鮮青草象徵清淨無垢與生機盎然,符合密宗作法對供物清淨的要求,不宜使用枯黃乾燥之草。

    此句解釋密宗建立曼荼羅(壇城)時的儀軌細節。
    在淨地建壇時,需沿著壇區邊緣鋪設吉祥草(茅草)作為結界與清淨的象徵,且鋪設時須依順時針(右遶)方向進行,以符順吉祥之意與密教儀軌。

    此句為密教建立壇城或修法時,鋪設吉祥草(或茅草)等儀式物品的具體指引。
    要求草的根部與尖端依規定相互交疊,並明確指出「首」即是草木頂端青色的嫩苗,以確保儀軌如法,象徵法界緣起的相續與生機清淨。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為密教部曼荼羅作法或儀軌中的壇城觀想與實作細節,藉由特定方向與物相的配置(如根苗的相對位置與壓置關係)來表顯法界緣起與密教修法之表法意趣。

    此處闡述密教修行或觀法中,對於各個方位與隨其相應的根器、法門應當順其自然、各安其位,不可強行以根本去壓抑或混淆枝末(苗),比喻法義修證各有次第與因緣,不可倒置或強加干涉。

    此段闡述密教曼荼羅或修法壇場中植物、供物等敷設及方位觀想之法,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法儀軌,表徵因果生起與方位的象徵對應關係。

    此句解釋密教儀軌中的灑水作法,其本質即是閼伽水,用於清淨壇場與供養諸尊。

    此處釋明密教儀軌中「閼伽」(淨水供養)的修法有其專門次序與軌則,需依據成就法(悉地)的相應教典來實踐。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瑜伽論及密法疏釋),闡述密教儀軌中灑水淨地或淨除障礙的具體作法。
    右旋(順時針)在密法中象徵吉祥、清淨與隨順真如法性。

    此句出自密教儀軌的實務操作說明。
    在密乘供養、結壇或灌頂等灑淨儀式中,多用特製的灑水器或花枝等,但若因情況所需或權巧方便,直接以手持物或灑水亦無不可,體現事相修行中的方便融通。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闡述密教壇場構築與結界供養儀軌中的灑水淨地作法。
    密教儀軌中多以右旋象徵吉祥、順應真如法性。

    此段闡述密教儀軌中關於淨供養與灑水作法的行持規範。
    於密教修法中,供養後的清理與隨後之灑淨皆有特定的動作軌則,強調應順應本法儀軌、直心施行,不容盲目隨意旋轉,細節則參照悉地(成就)部類之修法教理。

    此段解釋密教修法中供養護摩或壇場儀軌的次第與用物。
    「未灑時」指結界灑水淨化之前的階段;「請火尊」指祈請火天或相關火壇本尊;真言與印契在前文上品已有廣說,此處直接指涉並應用於當下的密法儀軌中。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述密教儀軌中供養與觀想本尊之法。
    透過灑淨獻供、觀想本尊住於壇爐(鑪)中,以及持誦真言遍灑加持,修持事相與心觀相應,達到內外清淨與本尊瑜伽的修法意涵。

    本句解釋密教護摩儀軌中「滿施」之義。
    護摩以火供為核心,透過杓具將酥油、穀物等供物投入聖火中,藉此供養本尊並成就世出世間法,此處直接明示其儀軌事相。

    此段闡述密教護摩法中供養器具的種類與使用規範。
    「滿施」為護摩時盛裝供物投入壇中火裏的法器,象徵以圓滿無缺的供養啟白本尊、成就供養法事。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儀軌與供養法之釋義,詳細說明修持護摩法事時取火供養的儀則細節,強調相續不斷且分量充足以表誠敬與法事圓滿。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
    意指除了前面所說的法門之外,尚有其他特定的修持法軌,其具體內容與指歸可參照悉地品中的簡略說明。

    此處闡明密教羯磨(事業)法門的根本分類。
    息災、增益、折伏(降伏)為密法中常見的三種修法事業,行者於一切修持與曼荼羅事相中,皆須依此三法軌則而行。

    此段闡述密教內護摩的修行心要,透過內證觀行觀察生滅業用。
    欲契合真實心意,必須超越能取的外境與能取的內根,達到根境雙泯、能所俱忘的勝義境界,方能究竟通達內護摩之深義。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身、口、意三業與心王之關係。
    語言屬舌根所攝之表相,而身與意等一切行相皆由心識(心王)所生起與主導。

    本頌及釋文闡明眼等諸根與色等境界的分別生起,皆因未起無漏勝慧,故於根本心王中隨名言習氣而起虛妄分別。
    此處依密教論疏與瑜伽行派之語境,辨明迷妄之根源在於心王無明未破、慧眼未開。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釋以密法修行中「智風」與「智火」息滅煩惱障礙之理。
    在密教修行與觀想中,風與火常具有轉化、息災與破除障礙的象徵意涵,此處「智風火」指般若智慧所起之妙用。

    此段闡述密教修行中透過真言或觀行火法,破除內心微細妄執,從而顯發清淨菩提心。
    此境界與口業清淨、契合真實法義的「淨語」相應不違。

    此段說明「內護摩」之名相及所化機宜。
    護摩原為密教事相中以火供養之儀軌,此處進一步轉入內法,指心法上的修持,為大乘菩薩道之實踐法門。

    此段闡釋密教禪定中止觀與智慧的生起關係。
    以風比喻方便或行持之力,生起智慧之火;並將止與觀攝於慧與淨心中,顯示止觀不二、定慧均等的修行密義。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的科判過渡語。
    在大日經疏的曼荼羅或義理次第中,往往由出世間祕藏法門或淨菩提心因行,進一步對應或辨明世間事相,此處即標示接下來所要解說的範疇屬於世間事相。

    此段闡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密教事相與理趣的會通。
    內護摩不同於外在的燒香、供養或事相火供,而是指行者內心以智慧之火(般若觀照)焚燒煩惱、業力與無明,從而斷除生死流轉(業生)。

    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業力與受生互為因果、相續不斷的流轉機制。
    惑、業、苦三障相引,致使生死相續,無有窮期。

    此處闡明密教中護摩法門的深層內義,指出護摩不只是外在的形相祭祀,實則為遣除煩惱惑業、顯發本具清淨法身的實修方法。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生起層次的義理。
    說明由業力所生之身滅除後,進而論及意生,並指明「意」與「心」在名相上為異名同實。

    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闡明萬法唯心所現之理。
    此處指出一切法皆從心識而生,同時超越六塵(色聲香味觸)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相對範疇,顯示出諸法實相不落根塵、離諸相的勝義。

    此段闡明唯心與淨土之理,指出一切法的染淨皆根源於心。
    心為一切法之主(心王),能生起種種分別執著;修行者若能以般若智慧淨除心王的垢染,則能達「心淨故土淨、心淨故法淨」之境。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經疏),闡述在修行觀法或智慧未圓滿時,若遭遇障難與煩惱(障法)動搖心志,應依密教修法次第與觀想,運用風大與火大之智火摧滅障礙,此即契合經文深義。

    此段闡釋密教修法中以智慧火淨除垢障之理。
    未生深慧時,心起能所分別,因而障蔽清淨本然;透過密乘觀智之風與燥火(智慧火)燒除煩惱垢染,此智火實即菩提心之異名。

    此段闡釋密教中「內護摩」的修持核心。
    護摩本為外在之火祭供養,此處轉化為內在實修,即以菩提心之智慧智火,焚燒內心種種妄想分別與煩惱塵勞,令其清淨,彰顯心法不二之理。

    此處闡明菩薩之名非僅徒具虛名,必當契合相應之智慧行相;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義理,真實智者契合菩提自性與方便,方克當之。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經疏部密典與論釋之語境,釋義世間與出世間之別。
    以火為喻,「事」為世間造作之方便火,「理」為出世間清淨本具之慧性火,藉此闡明事理不二、法界融攝之理。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中對《大日經》第七卷〈世出世火品〉解說完畢的結語。
    該品旨在闡釋世間(如護摩外火)與出世間(如智慧內火)之火法,說明以智火燒盡煩惱業障、成就悉地之密義。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說明密教曼荼羅或護摩法中外金剛部諸天尊(外道世間天神)的造像與示現特徵。
    世間火天(即火神阿耆尼)在事密事相上,為順應世間信仰與威儀,故示現為大梵天王的清淨梵行外貌(如著素衣、持數珠或軍持等),以表彰事火護摩與世間清淨法相相通之意。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屬於密教部語境。
    說明觀想內法護摩時,火神化現為代表三摩地(平等心、定心)之觀想形相,顯現寂靜無為的密護摩禪定境界。

名相註解
  • 執金剛手:即金剛手菩薩,密教中祕密主,常持金剛杵隨從佛側,守護法藏。
  • 世尊:佛陀的尊稱,具足世間與出世間最尊貴之德。
  • 火爐:密教護摩法中用以修法燃燒供品的爐器,象徵智慧火燃燒煩惱。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意譯為等持、正定、心一境性。
  • 散灑:密教壇場儀軌或供養時,散佈香水、花等以淨治或供養的行法。
  • 茅草:即吉祥草(Kusa),在印度傳統與密教儀軌中常用於鋪設座席或結壇以表清淨與吉祥。
  • 佛:覺者,此指大毘盧遮那如來或說法本尊。
  • 鑪:即護摩爐,修持火供時用以燃火的法器。
  • 灑散:護摩儀軌中用以清淨壇場或供物的灑水儀式。
  • 敷茅:護摩儀軌中於壇內鋪設吉祥草(茅草)以表清淨與恭敬之作法。
  • 肘量:古代計量單位,指自肘至中指端之長度。
  • 金剛:此處指堅固不壞之金剛寶或表金剛自性之護衛界道。
  • 偈:即偈頌,佛教經典中具有韻律結構的詩體文句。
  • 火鑪:即護摩爐,密教修法時用以燃燒供品的壇爐。
  • 肘:古代計量長度單位,指自肘至中指端之長度。
  • 方:指面積或周圍呈方形的形制規範。
  • 大指節:指大拇指的第一節,為密教造像與壇城儀軌中常用的度量單位。
  • 繞緣:環繞周邊、邊緣。
  • 八印:密教修法中表法與契合本尊誓戒的八種手印或印契。
  • 等:齊等、相等,指數量、尺寸或規格一致。
  • 方圓:指壇城或作法地基的形狀規範,如方形壇或圓形壇。
  • 三角、半月、圓:密法四種事業(息災、增益、敬愛、降伏)所對應的壇爐形狀。一般而言,圓形對應息災,方形對應增益,半月形對應敬愛,三角形對應降伏。
  • 青生茅:即吉祥草(Kusa草),密教護摩壇場及敷座時常用之鮮茅草。
  • 遶鑪而右施:圍繞護摩爐依順時針方向(右繞)鋪設敷草。
  • 本:指草根部分。
  • 末:指草尖(草梢)部分。
  • 梢:樹枝末端,比喻本末關係中的「末」。
  • 根:樹木根基,比喻本末關係中的「本」。
  • 首:頂部或頭部。
  • 茅:指吉祥草(Kusa),密教作法灑淨或鋪座時常用的植物。
  • 右灑:向右旋繞灑水,密法中右繞順時針方向象徵順應法性與吉祥。
  • 法教:指作法的儀軌規範與教導。
  • 塗香:密教供養法中,以香末和水塗於身或器物之供品,具淨除垢穢之意。
  • 沒慄拏火:梵語火天(Agni)之音譯或特定火天之名,此處指火天所屬之火壇或火相。
  • 真言者:修持真言密法、依真言行持之行者。
  • 灑淨:以水灑地或灑物以除垢淨化之儀軌。
  • 智者:通達密法義理與修行次第的修持者。
  • 本真言:指本尊相應之根本真言或陀羅尼。
  • 滿施:圓滿一切佈施或供養。
  • 世護摩:指世間法之護摩,即祈求世俗福報的修法。
  • 業生:由業力而生起的煩惱與生死果報。
  • 業:身、口、意之造作,能招感未來苦樂果報。
  • 生滅:一切法生起與消滅的無常變異狀態。
  • 末那:梵語 manas 的音譯,意譯為「意」,具有恆審思量之義。在大乘唯識學與密教中,通常指第七識(末那識)。
  • 意:梵文 manas 的意譯。在佛教語境中,常與「心」、「識」並舉,特指具有思量作用的意識根源或第七識。
  • 色聲:指色塵與聲塵,此處加「等」字,泛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境界。
  • 眼耳鼻舌身語意:涵蓋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及三業(身、語、意),泛指眾生一切身心認知與造作功能。
  • 心王:指精神作用的主體。在大乘與密教語境中,指能統攝一切心所、出生萬法的根本心識。
  • 青濕:青翠且濕潤,形容茅草新鮮未枯黃的狀態。
  • 右遶:向右方旋繞,即順時針方向。在印度傳統及佛教儀軌中,右繞代表尊崇與吉祥。
  • 布茅:鋪設茅草。密教建壇時常鋪設吉祥草(kuśa)以清淨壇區並作結界。
  • 緣上:邊界之上。此處指曼荼羅(壇城)的邊緣界線。
  • 根首:指植物(通常指密教儀軌中使用的吉祥草)的根部與頂端尖部。
  • 相壓:互相交錯疊壓,為密教壇城鋪設草座時的固定儀式作法。
  • 東方:密教曼荼羅中依儀軌方位配置的重要表法方位。
  • 根苗:比喻因果相續或生長緣起的表法象徵。
  • 苗:比喻由根本所生發的枝末、果位或現象。
  • 右繞:順時針方向繞行,為佛教表敬意與順應法軌的禮儀。
  • 苗頭:指草木萌芽的尖端,此處用以譬喻或觀想生起之相。
  • 閼伽水:密教中用以浴像、供養諸尊的淨水。
  • 閼伽:梵語 arghya 的音譯,意譯為功德水、香水、淨水,為密教供養本尊時所用的清淨水。
  • 灑水:密教修法或供養前,為淨化壇場或供具而灑水之儀軌。
  • 閼伽椀:密教供養時盛裝閼伽水(清淨水)的容器。
  • 右旋:順時針方向旋轉,密教表吉祥、隨順佛法之義。
  • 灑:密教修法儀軌中,為淨化壇場或供物而進行的灑淨行為。
  • 淨火:密教曼荼羅修法中,以火天或明火進行壇場與供物淨化的儀式。
  • 請火尊:密教護摩儀軌中,祈請火天或火德本尊的儀式與尊形。
  • 印:指手印或契印,修行時雙手結特定手勢以表法義與相應。
  • 杓物:指盛裝在杓子內用以投火供養的供物。
  • 杓:密教護摩儀軌中用以盛裝供品投於火中之法器。
  • 小杓:護摩儀軌中用以盛裝供品或取火的法器。
  • 內火:護摩爐中象徵智慧或壇城內聚的聖火。
  • 折伏:即降伏法,密教事業法之一,指調伏難化之惡障或降伏怨敵之法。
  • 境:指六塵外境,為心識攀緣的對象。
  • 舌攝:十二處中舌根與舌識所攝之法域。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或六識。
  • 慧:此處指能觀法真實相的般若智慧。
  • 智風:密教修行中指智慧之風,能吹拂、息滅妄想煩惱。
  • 妄執:對世間法起虛妄分別與堅固執著。
  • 淨語:身口意清淨中之清淨口業或真實相應之言說。
  • 菩薩:發菩提心、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止:梵語奢摩他,心止於境、離散亂的禪定狀態。
  • 淨心:離諸垢染、清淨明覺的心體。
  • 世間:指眾生所居之三界六道、有漏造作及世俗法,相對於出世間的涅槃清淨法。
  • 受生:因業力牽引而生於三界六道之中。
  • 輪轉:於生死趣中頭出頭沒,如車輪迴旋不止。
  • 清淨法:指離垢無染、真實如常的法性或佛法。
  • 異名:名相不同而實體或意涵相同。
  • 色聲香味觸:指眼、耳、鼻、舌、身所對的五境,即色塵、聲塵、香塵、味塵、觸塵。
  • 眼耳鼻舌身意:指六根,為眾生認識外境與生起心識的六種生理與心理官能。
  • 分別:心對境時產生的取捨、辨別與概念化作用,為煩惱生起的根源。
  • 障法:障礙正法修行、妨礙菩提心與智慧生起的煩惱或魔障。
  • 風燥火:密教修法中用以息災、摧破障難或作觀想的風大與火大能量。
  • 深慧:深邃之智慧,指能契合實相之般若觀智。
  • 根境:眼等諸根與色等六境,即內外十二處。
  • 垢障:煩惱塵勞障蔽清淨法身之障礙。
  • 世出世:世間與出世間。在密教及大乘義理中,指現象界之事法與真實界之理法。
  • 事理:事相與真理。事指一切差別現象與造作,理指平等真如本性。
  • 慧性:智慧之本性,即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所具之般若智慧。
  • 世出世火品:《大日經》品名之一。說明世間護摩火法與出世間以無漏智為火之密法。
  • 了:結尾語,表示本品疏釋完結。
  • 梵天:即大梵天王(Brahma),色界初禪天之主,其形像常代表清淨與世間創造威儀。

爾時執金剛手白佛言:「世尊! 云何世尊?云何火爐三摩地?云何散灑? 云何順敷茅草?願佛說也。」金剛手右問佛,上 來數說此火法,然猶未決,當於何處置火、何 處安鑪等,更有何法也,謂灑散敷茅及以物 等,皆問佛也。次佛告執金剛手祕密主言:祕 密主!彼火鑪如其肘量,普皆四方,其緣四指 量,金剛圍之。次以下二偈,次佛答之。彼火鑪 如肘量,普遍四指緣金剛圍之。謂隨所住處, 穿深一肘,方亦如之。口上安緣,高闊皆四指, 用大指節量也。繞緣以金剛圍之也。四面各 一相接,如上八印等中說也。等者,謂深及方 圓等也。如方鑪,及三角、半月、圓等可知也。偈 云「藉以青生茅,遶鑪而右施,勿以未加本,應 以本加末。」謂勿以梢押根,應以根壓首也。以 茅而右灑,法教當如是。奉塗香花燈,當獻於 火天沒栗拏火,以一花供養安置於座處也。 安置已,真言者復灑淨之,智者以本真言而 作於滿施。「次息災護摩,或間增益法,如是世 護摩,說名為外事。復次內護摩,滅除於業生。」 謂業生滅也。了知於末那,謂意也。遠離色聲 等,眼耳鼻舌身語意等皆悉從心起,依止 於心王。茅謂青濕。右遶敷之者,謂布茅緣上 之法也。當令根首相壓,首是上青稍之苗 也。假令布東方時,根在北、苗在南、仍以苗壓; 次南者之根,不得以根壓苗也。次第右繞敷 之,至南方即謂根在東方、苗頭向西,乃至 北方次第准此也。灑水,謂閼伽水也。閼伽別 有方法,如悉地中說耳。然此灑水有二法: 若以茅作小束,置閼伽椀中而灑之,灑時順 灑右旋灑也;若直用手灑亦得。然順灑也,此 又二種:若初淨火時,謂右旋順灑;若淨了供 養之時,當直灑之,不謂旋轉也,如悉地中 辯之。然未灑時謂請火尊,有真言及印,上 品已說,乃是此中所用也。灑了獻花,次第供 養諸物,爾時當觀本尊形在此鑪中,取上真 言遍灑也。滿施者,即是用杓物投於火中也。 杓有二種,初大方杓名滿施,當滿盛投火中。 次小杓,即相續取內火中,然亦須滿盛也。別 有法,亦如悉地中略指。息災、增益、折伏三事, 當知一切事准此而作也。復次內護摩業生 滅,了知彼意者,欲識意者當離於境,既離 境亦知於離根也。然其語在舌攝,身意等從 心生,依於心王而起也。眼等分別生,及境界 色等由慧未生時,依心王有妄也。欲息此者, 用風燥火滅之,謂以智風火燒也。燒除妄執 令得淨菩提心也,合有淨語也。故云此名內 護摩,為諸菩薩說也。以慧是火由風而生,慧 是止,淨心為觀。從此已上明世間之事。今次 說內護摩出世之事,謂以智火除業生等也。 從業受生,從生復造業,輪轉無已。今言護摩 者,正是淨除此業,令得清淨法生也。業生既 除,然後用意生,意即心之異名也。此從心生 法,離色聲香味觸、離眼耳鼻舌身意。此等皆 心為主,此心王而生分別,當以慧淨此心王, 即一切法淨也。然慧未生時,為障法所動,當 准上文,取風燥火而燒滅之,謂用上文深意 也。由深慧未生即有分別,以分別故有根境 等垢障,今用風燥火而淨除之,此火即是菩 提心別名也。此菩提心火,而燒妄想等事悉 令淨除,是名內護摩義也。如是智者,乃可名 為菩薩也。所云世出世者,即是事理兩法,事 即方便所加之火,出世即是慧性之火也。世 出世火品了。若論其世間火天,作梵天形。今 內法火神,作三摩地形,寂然住三昧也。

次本尊三昧品第二十八

20
白話直譯
這時執金剛祕密主對佛說:「世尊!願為我們說明諸尊,讓威驗現前,令諸尊顯現形象。所有修持真言、行菩薩道的菩薩,都是藉由作本尊形象,讓修行者觀想本尊形,令本尊形與自身無異,毫無疑惑而獲得悉地。」如此說完之後。佛告執金剛祕密主說:善哉,善哉,祕密主!你能夠這樣發問。這時金剛手祕密主對佛說:世尊!願說明本尊靈驗,使一切修真言行菩薩道的菩薩,能修本尊形象觀。佛說:祕密主!諸尊有三種形態,即字、印、形貌。其中字有二種,分為聲音與菩提心。其次印也有二種,分為有相與無相。所謂相,是指色義,即有形象與無形象。尊形也有二種,分為清淨與非清淨。證得清淨形時,形即是身,體性如空,遠離一切相。非清淨者,則是有相之身,顯現各種形色。這兩種尊形,成就兩種事,有相則成有相,非相則隨生非相悉地。上文也已列舉說明。接著引用佛為證明,有相即成有相,佛常這樣說。若心安住於非想,即成就非想。佛語中已先標明此義。因此成就一切種,應當安住於悲想。所謂事隨心轉,應當追求出世。觀想本尊形後,便能無疑獲得悉地。以上是金剛手的提問。本尊,梵音為娑也地提嚩多,若只說提嚩多,則是單指所尊之義。尊也可稱自尊,意指自己所持的本尊。而行者因身印、真言與觀想本尊三事和合,本尊便會親自降臨道場加持。然而這位修行者剛開始修行時,還是凡夫,自己沒有德行和力量,怎能立刻感得佛菩薩等如此現身而應呢?只是因為那些佛菩薩等早已立下誠摯大願的緣故。若有眾生依據我這法門修行而不違背法則,我必定默默感應,或雖未親臨也會遙加護佑。如果行者依法如法而未獲感應,就是違背了本來的誓願,所以必定會有所感應。就像方形器皿對著月亮水就降下,圓鏡對著太陽火就生起,因緣相應自然無需思慮,此法也可以這樣比喻。並不是諸佛有意識地像凡夫一樣前來感應。若心不相應、因緣有缺,本尊就不會加以護念,因此沒有感應,這不是佛菩薩等的過失。因此行者因這個緣故,應當正觀本尊清淨身。見到清淨身後,便以自身作為本尊之身。如此沒有疑慮的人,所求的悉地必定都能成就。經中所說的緣,就是指行者依本尊作如是觀想。沒有疑慮,就是與本尊相應,心中再無疑難,因此所修必定成就。以上問題已答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執金剛祕密主對佛陀說:「世尊!。希望能宣說諸尊的真言密咒,讓諸尊的神威感應靈驗顯現於眼前,並讓諸尊親自顯現出其莊嚴尊容。。修持真言法門的菩薩們,透過製作本尊的形像,讓修行者觀想並專注於本尊的相好,使本尊的形像與行者自身融為一體,毫無懷疑地獲得成就。。說完這樣的話之後。。佛陀告訴執金剛祕密主說:「很好,很好,祕密主!」。你能向我們提出這樣的問題。。這時候,金剛手祕密主對佛陀說:『世尊!。祈願開示本尊的靈驗,使諸位修持真言門的菩薩,能夠修行菩薩行,並觀想本尊的形像。。佛陀說:「祕密主!」。諸尊具有三種顯現的形體,也就是種子字、三昧耶印以及尊容形貌。。這個字有兩種涵義,分別是聲音以及菩提心。。其次,印契也分為兩種,也就是有相與無相。。「相」就是色塵的意義,也就是指有形像與無形像。。佛菩薩等尊形也分為兩種,就是清淨與非清淨。。那裡證得清淨的身形,「形」就是指身體,其本體與虛空相同,遠離了一切相狀。。若是不是清淨的、具有形相的色身,就會相應地展現出種種粗顯的形色。。這兩種尊形能成就兩種事:透過有相的修行便成就由相顯現的果位,透過非相的觀法便隨之生起離相的悉地成就。。上方的位置也同樣安置它。。接著引佛陀的教言作為證明,因為有相的緣故而成立有相,佛陀一向都是這樣說的。。如果心念執著或安住在非想的狀態,就會落入非想的果報或境界中。。這是佛陀的話語事先做出的標示。。因此,想要成就佛的一切種智,應當安住在悲心與悲想之中。。因為世事隨心幻化而轉,所以應當追求出世法。。觀想好本尊的形相之後,就能夠毫無疑問地成就悉地。。以上這段是金剛手的發問。。「本尊」這個詞,梵語原音是「娑也」;「地提嚩多」,如果單說「提嚩多」,就是直接指所尊敬者的意思。。「尊」也可以稱為「自尊」,意思是自己所修持、具足的尊貴德相。。然而修行者透過身印、真言與觀想本尊這三事和合的力量,本尊便會親自降臨道場加持護佑。。不過,修行者剛開始修行的時候,本身還是凡夫,並沒有累積足夠的功德力量,怎麼能夠馬上感召佛菩薩像這樣來相應呢?。這只是因為那些佛與菩薩等過去曾發下誠實且偉大的誓願的緣故。。如果有眾生依照這個法門修行、沒有違背修行法則,我一定會在暗中給予感應,或者雖然沒有親自前來,也會在遠處給予守護加持。。如果修行人依循法度如法行持,卻不去應赴,這就違背了原本的誓願,所以不能不去應赴。。就像方諸迎向月亮便能降下水露,圓鏡迎向太陽便能生出火來,因緣和合相應而本無心念思維,此種道理也可以作為譬喻。。這並不是說諸佛像凡夫那樣心有所動、起心動念去應合外境。。如果修行者的心念與法相應、法事的因緣有所欠缺,本尊就不會給予加持與護念,因此無法產生感應靈驗,這並不是佛菩薩等人的過錯。。修行人因為這個緣故,應當正確觀想本尊的清淨法身。。如果見到了清淨身,就把自己的身體觀想為本尊的身體。。像這樣內心沒有疑慮的人,他所祈求的悉地沒有不成就的。。經上說的「緣」,是指修行者針對自己的本尊進行這樣的觀想。。沒有疑惑的人,因為與本尊相應的緣故,心裡不再有懷疑與困難,所以所修習的必定能成就。。前述的提問到這裡就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密教經典標準發問請求法要的請啟語。
    執金剛祕密主作為密教法會的主問者與當機眾,代表一切持金剛者向大日如來請法,啟開後續密法法義之宣說。

    本句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呈現密宗持誦真言以祈請本尊相應的修法旨趣。
    行人藉由宣誦諸尊真言密咒,一心相應,祈願真言之威德感應於當下顯現,並以此功德力加持,令諸尊之真身或加持身尊相現前,成就密法尊相相應與悉地感應。

    此段闡述密教觀想修法中「入我我入」的核心原理。
    透過造像與觀想本尊形相,令行者自他不二、身心與本尊相應,藉由堅定不疑的信解而成就真實悉地。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結集與承轉語,用以標示前文的開示已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段落的釋義或問答。

    此句為佛陀對執金剛祕密主所言之讚許與印可。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佛陀讚歎祕密主發問或啟請契合祕密曼荼羅之深義,故稱「善哉」。
    顯示密法傳承中主伴對告、決擇甚深祕義之儀軌與表法。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常見的問答起手語,顯示金剛薩埵等聖眾隨順行者之機緣而接受請益,彰顯密法因機而示、師資道合的密教壇城語境。

    本句為密教經疏中的經典啟白格式。
    金剛手菩薩作為祕密主,於法會中發問,啟請佛陀宣說金剛界與胎藏界之祕密深義,為密乘教法傳流之重要環節。

    本句為祈請之語,旨在請示本尊的殊勝功德與感應。
    於密教語境中,真言門行者的修行核心在於三密相應。
    透過了知本尊功德,能促使真言行菩薩如法修持大乘菩薩道,並藉由觀想本尊的莊嚴身相(本尊形像觀),達到自身與本尊無二無別的證悟境界。

    此為大毘盧遮那佛(大日如來)呼喚金剛手菩薩之語,準備為其開示密法深義。
    在《大日經》中,金剛手菩薩是主要的請法者與法義對談者。

    本句闡明密教中本尊顯現的三種身密形式。
    一為「字」,即種子字,代表本尊之法體;二為「印」,即三昧耶形或手印,象徵本尊之誓願與特德;三為「形貌」,即具足相好的具體尊容。
    此三者皆為諸尊法界體性之顯現,供真言行者於修法時作觀想與契入。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教理,「字」(即真言種子字)具備兩重意義:一是外在持誦的「聲」(音聲),二是內在所契證的「菩提心」(覺悟之理體)。
    密教行者透過觀修真言字聲,以字相表詮法界實相,從而由有相的音聲直契無相的本覺菩提心。

    在密教修法中,印契(Mudra)可分為兩重層次:「有相印」指行者身密所結的具體手印,或是三昧耶形等可見標幟;「無相印」則是超越外在形相,內心直接安住於諸法空性與實相的無形心印,為更高階的內在相應境界。

    此處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釋義「相」即是色法之義理,並將其開為有像(顯現形色)與無像(無形無相)二種層面,以闡明法界色相之本質。

    此段說明密教壇城中尊形造像或觀想的分類。
    依密教瑜伽修法,尊形可分為清淨(如本尊、清淨曼荼羅諸尊)與非清淨(如忿怒相、雜染相或隨類應化之形相),以此抉擇觀想與曼荼羅造作的標準。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證得清淨法身之相。
    密教部依密嚴及瑜伽理趣,認為清淨法身如虛空般無相無礙,離於一切世俗相執。

    此段依密教部疏釋語境,闡明有相之身為不清淨,隨其相狀即有種種粗顯形色之顯現,體現密教事相與法身理體之相應關係。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瑜伽修法語境,闡明曼荼羅中尊形(相)與法身離相(無相)之理。
    造作有相尊形即感得有相事相之果,契會非相空寂則隨之成就無相悉地,體現理事不二、色心相即之密意。

    此段說明密教曼荼羅壇場中諸尊、供養物或梵字在方位與次第上的安置規矩,體現密部事相儀軌嚴謹的空間配置。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之理證,藉由引述佛陀的言教來印證「有相」之法因緣成立之理,符合密教依事相顯法身、理事無礙的觀點。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闡明心念隨所住著之境而相應成辦。
    修持中若心專注或耽著於非想非非想處等定境,便會相應而成就相應的定法或果報,顯示心意主導境界現前的道理。

    此句說明在密教經疏釋義中,經文首標佛語或以名句前導其義的編排體例與註疏原則。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
    闡明欲成就佛果之「一切種智」,其根本修持在於生起並安住於大悲心(悲想),以大悲為菩提之根本,顯現密教悲智雙運之修行次第。

    此處闡明世間諸事皆隨心念而生起轉變,屬於唯心所現、虛妄不實之相;因此修行者應捨棄世俗染著,轉而求取超越世間的出世解脫之道。

    此段說明修持密法中觀想本尊形相的階段與成果。
    當行者如實觀想本尊形相成就時,便能遣除疑惑,真實獲得相應的悉地(成就)。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的科判科文,用以標示經文段落的歸屬,指出此處之前所論述的內容皆屬於金剛手菩薩的提問與請益範疇。

    此段闡釋密教名相之梵音原義與釋名方式。
    「本尊」梵語為娑也,而「提嚩多」即天之意,於此處用以指稱所崇敬之對象,體現密教對尊勝主體的嚴謹名相辨正。

    此段出於密教部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真言陀羅尼或曼荼羅中名號的含義。
    此處的「自尊」強調非由外在賦予,而是行者自性本具或自身所持守的清淨法門與尊貴德行。

    此段說明密教修法中三密加持的機應原理。
    行者若能具足身印(身密)、真言(語密)與觀本尊(意密)三事和合,感應道交,則本尊即能降臨道場施予加持。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密教修行感應機緣的詰難與探討。
    論述凡夫初學修行時,自身尚未具足福德與修行之力,如何能不思議地感通諸佛菩薩的加持與應現,顯示出入道初基與勝妙果德之間的疑情與起修之難處。

    說明諸佛菩薩之所以能成就種種不可思議的利益或事相,其根本因緣在於往昔所發之廣大誓願與真實語力,體現密教部中「因願成辦」的修持與加持道理。

    本段闡述密教修行中感應道交的原理。
    行者若能如實依循本尊法軌修行、行持不缺減,必能感得本尊冥顯加持,雖不見形相亦蒙慈護。

    本句闡述密教行者在曼荼羅法會或受請應赴時的行持義理。
    行者既已發起本誓、如法修習,若面對應赴之處卻不前往,則與初發心之本願相違背,故於密教儀軌與三昧耶戒中,應順應法義而行。

    此段以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法理,藉由「方諸向月得水、圓鏡向日生火」的自然感應現象為喻,說明諸佛菩薩或法界加持與眾生根機的感應道交。
    因緣和合之下自然生起妙用,並非如凡夫般具有造作思念之心,顯示出法爾如是的無心而應、緣起甚深之理。

    此段闡明諸佛的感應道交並非如凡夫般有分別心或造作的行持。
    佛身之應化乃是法爾如是、因緣感通,絕無凡夫因執著人我而產生的生心動念與造作赴感。

    密教修法強調事相與心法之相應。
    若行者心念散亂不與三密相應,或修法的儀軌、因緣有欠缺,則無法感得本尊加持,此乃行者自身條件不足,而非佛菩薩有所簡擇或有過咎。

    此處闡明密教行者在修持觀想時,因前述之理趣,必須如理如實地觀修本尊之清淨色身,以此契合曼荼羅之真實義諦,離於妄執。

    密教修法中,行者觀想淨除垢染之清淨身後,進一步契合佛身,即身轉成與本尊無二無別之真實身相。

    說明修法時信心清淨、離諸疑惑,乃是成就密法悉地的關鍵條件;信解堅固則所求皆得成就。

    此段釋明密教修法中「緣」之意涵。
    在瑜伽觀行中,行者以本尊為所緣境,依相作觀,契合本尊三密,體現即身成佛之理。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信心與疑斷」之重要性。
    行者若能斷除疑惑,契合本尊之三密境界,心意純一,則修持密法必然成就。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用語,用以標示某一段落或某一階段的問答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主題或釋義。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指法會中佛陀即將說法或受請之當下時節。
  • 執金剛祕密主:即金剛手菩薩(Vajrapāṇi),密教中手持金剛枕、統領一切祕密力士與金剛眾之主尊,代表如來大悲智印與無量力用。
  • 白佛言:對佛稟告、報告或呈請說明。
  • 諸尊:密教壇城中諸佛、菩薩、明王、天等諸尊本尊之總稱。
  • 威驗:真言密咒或修法所產生的威德感應與神妙效驗。
  • 現形:諸尊之尊容或加持身顯現出形相。
  • 觀緣:觀想並攀緣所緣境,為密教修持觀法的重要步驟。
  • 善哉:梵語 sādhu,佛教經典中常用以表讚歎、隨喜、印可之辭。
  • 吾等:經疏中對諸尊聖眾或法會大眾的自稱。
  • 問:於密教中指請益法義、發起菩提心之行法。
  • 金剛手祕密主:密教中執持金剛杵之菩薩,為祕密主,主掌如來祕密法藏。
  • 靈驗:此處指本尊的殊勝威德、神力感應及其成就功德。
  • 真言行菩薩:修習密教真言乘(密法)的大乘菩薩行者。
  • 本尊形像觀:密教重要的觀修法門,指在心中清晰觀想本尊的身相、姿態、持物與莊嚴,以此契入本尊三昧。
  • 字:指種子字(Bīja),為代表本尊之梵文字母,蘊含其法門與法體。
  • 形貌:指尊容,即諸尊所顯現具備相好莊嚴之具體化身相。
  • 聲:指持誦真言咒語時所發出的音聲。
  • 有相:具有可見形狀或特徵的境界。於密法中指具體結作的手印及曼荼羅中的尊形標幟。
  • 無相:超越一切虛妄形相的境界。於密法中指不執著具體印相,內心直接契入空性與實相。
  • 相:事物之表相、形相或特徵。
  • 淨、非清淨:密教中區分諸尊清淨無染之法身、淨土相,與隨順世俗或忿怒降伏等示現之差別。
  • 證淨形:證得清淨的法身形相。
  • 離一切相:遠離一切虛妄分別的形相與執著。
  • 有相之身:指具有形相差別、未離粗顯相狀的色身。
  • 眾色:指種種顯現的形色差別。
  • 非相:離於一切虛妄相狀之真如法性。
  • 曼荼羅:密教修法時為防魔障、集諸聖賢而築的方圓壇場,或指諸尊聚集之圖像。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天或相應的禪定境界,為三界中色界最高之處,心念至此微細,無粗想,故名非想。
  • 佛語:佛陀所說之言教。
  • 標之:於前端預先標示或顯示。
  • 一切種智:諸佛究竟圓滿的智慧,能知一切法之總相、別相及種種行相。
  • 悲想:觀想並安住於拔除眾生苦惱的慈悲心念中。
  • 出世:超越世間煩惱與生死輪迴,指解脫涅槃之法。
  • 娑也:梵語音譯,意指本尊。
  • 提嚩多:梵語 Devatā 的音譯,意為天、天神、光明神聖者。
  • 自尊:密教經疏中的術語,指自身所持守的真實尊貴或本具德相。
  • 尊:密教中對佛菩薩、真言軌則或殊勝德相的尊稱。
  • 行者:修習佛法、實踐修行的人。
  • 觀本尊:心念觀想修行所依的本尊形相,對應意密。
  • 三事和合:身印、真言、觀本尊三密相應融契。
  • 道場:修行辦道的場所或修法壇場。
  • 加被:佛菩薩以慈悲力加護庇佑修行者。
  • 凡夫:未證聖果、仍在生死輪迴中的一般眾生。
  • 德力:修行積聚的功德與力量。
  • 佛菩薩:諸佛與菩薩的通稱,密教中為曼荼羅本尊。
  • 大誓願:菩薩為度化眾生所發起之廣大深重弘誓。
  • 冥應:暗中感應,指佛菩薩不顯現其身而以神力暗中護佑行者。
  • 加護:佛菩薩以慈悲力守護、加持行者,使其遠離障難。
  • 如法:合乎佛法、儀軌或戒律規範。
  • 本所願:行者最初發下的誓願或菩提願。
  • 方諸:古時承接露水的方諸臺或方諸鏡,傳說迎月可生水露。
  • 無思念:指法界感應自然流露,不具分別造作的凡夫妄想心。
  • 心行:心識的造作與活動,指凡夫受煩惱驅使而有的心念運作。
  • 赴應:感應赴求,指隨眾生的機緣而現身說法或施予救度。
  • 心不相應:行者之心念與真言、本尊三密瑜伽之理未能契合。
  • 事緣:修法之儀軌、供養、壇場等相關事相因緣。
  • 加護念:佛菩薩慈悲攝受與守護行者。
  • 正觀:如理正確地觀察或觀想真實法義。
  • 清淨身:本尊離諸垢染、究竟清淨的法身或曼荼羅身相。
  • 本尊身:修行者所相應、觀想之佛菩薩等尊貴身相。
  • 緣:佛教術語,指心識攀緣所緣境,此處指觀行的對象。
  • 作觀:修習止觀,於心意中觀想本尊相好或真言種子字等。
  • 彼尊:指密教修行中所依止、對應的本尊。
  • 相應:行者之身口意與本尊之身口意合一無間。

爾時執金剛祕密主白佛言:「世尊!願說諸尊, 令威驗現前、令尊現形。諸真言修菩薩行諸 菩薩,由作其形,令行者觀緣尊形,即本尊 形同於自身,無有疑惑而得悉地。」如是說已。 佛告執金剛祕密主言:善哉善哉祕密主!汝 能問吾等。爾時金剛手祕密主白佛言:世尊! 願說本尊靈驗,令諸真言行菩薩修行菩薩 行,本尊形像觀。佛言:祕密主!諸尊有三種形, 謂字、印、形貌也。彼字有二種,謂聲及菩提心。 次印亦二種,謂有相、無相。相是色義,謂有像 無像也。尊形亦二種,謂淨、非清淨。彼證淨形, 形謂身也,體同空,離一切相。非淨,有相之身, 即有顯形眾色。彼二種尊形,成二種事,有相 故成有相,非相故隨生非相悉地。上亦列著 之。次引佛為證,有相故成有相,佛常如是說 也。若心住非想,即成非想也。佛語先標之 也。是故成一切種,當住於悲想。言事隨心 故,宜求出世也。既觀本尊形已,為無疑悉地 得。此以上金剛手問也。本尊者,梵音娑也 地提嚩多,若但云提嚩多者,直所尊之義也。 尊亦云自尊,謂自所持之尊也。然彼行者,猶 身印、真言及觀本尊此三事和合故,本尊即 自降臨道場而來加被也。然此行者初行之 時,尚是凡夫自無德力,何能即感佛菩薩等 如是而應耶?但由彼佛菩薩等先立誠言大 誓願故。若有眾生依我此法而修行之不虧 法則者,我必冥應,或雖不來而遙加護之。若 行人法則如法而不應赴,即是違本所願,故 不得不應也。如方諸向月而水降,圓鏡向日 而火生,因緣相應而無思念,此法亦可為喻。 非是諸佛有心行而同凡夫之赴應也。若心 不相應、事緣有闕,則本尊不加護念,故無應 驗,非佛菩薩等之過也。然行者以此事故,當 須正觀本尊清淨身。清淨身若見已,即以自 身而為本尊身。如是無疑慮者,所求悉地無 不成果也。經云緣者,即是行者若約其本尊 作如是觀也。無疑者,猶與彼尊相應故,無復 疑難之心也,是故所修必成。已上問竟。

21
白話直譯
佛說:善哉善哉,祕密主!你能問我這樣的事。因此,金剛手!極好地專心聽,我將說明,乃至你願意聽聞。因為金剛手善於依次提問疑惑,是為了勸勉未來修真言的諸菩薩,也同時安慰、開導、勸誡他們。接著佛說:祕密主!本尊的形相有三種。就是字、印、形。形就是本尊的形相。所謂字有兩種,聲菩提心者,是指行者最初修行時的字,略有兩種觀想字義:一是只觀菩提心,這菩提心就是字,例如阿、迦、遮、吒、多、婆等,只舉其首。其實諸字皆是,以其為最初,所以稱為菩提心。或觀想字輪,就是以所持真言作為輪形進入身體,如上〈持誦品〉所說,或觀想種子字也都可以。或不觀字只念聲音,就是如上所說觀想這聲音如鈴鐸聲等次第不斷,並以這聲音調整呼吸的出入,也都可以。已經說完字的部分。印形也有兩種,就是有形和無形。有形就是青、黃、赤、白等顏色,方、圓、三角等形狀,屈伸、坐立及所住處等類。印是指所持的印記,就是刀、輪、羂索、金剛杵等。初學者依外在緣起來觀想,指的是先觀想繪製的本尊等。依此方式觀想,稱為有形。之後漸漸純熟,又因加持力,自然顯現並與心相應。此時本尊只是從心中顯現,不再依賴外在緣起,所以稱為無形。我認為,或許初得世間三昧時,見到本尊的形象、顏色、住處、坐立方式,以及在曼荼羅中所持的印等,這仍屬於有相,因此稱為有形。之後轉持真言,能直接清楚見到,如同鏡中影像般不需思惟而現前,所以稱為無形。接著,本尊的形相有兩種,分為清淨與非清淨。所謂行者最初由有相引入無相,先觀圓滿明淨的佛菩薩印身。一開始無法見到,需另觀畫像等,漸漸因法力加持而逐步明了,仍有障礙時,閉眼能見、睜眼則不見,之後漸漸睜眼閉眼都能清楚見到,進一步即使不加作意也能現前,乃至觸身也無障礙,就像眼見世人一樣。因此,從有相逐漸引入清淨境界,因為有相所以稱為非淨。由於三摩呬多等引導,安住於清淨處,寂然無相,稱為清淨。清淨是果,非清淨是因,非清淨指形色印像等類。由非清淨引導而成清淨,從無常的因而達到常住的果。我認為這三種事各有兩類,就是修行的次第。觀持真言時先觀字形,接著觀聲音漸細,再觀本尊形相更細,然後不依外緣而觀更細,最後進入無緣,並有清淨、非清淨及純淨之分。或者可以橫向說明,這三種事各有世間與出世間的方便,所以各有兩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
太好了,太好了,祕密主!。你能向我詢問這樣的事情。。所以說,金剛手!。請專心致志、好好用心,我現在為你宣說,乃至於讓你生起願樂欲聞之心。。因為金剛手菩薩能夠按次第善巧提問,是為了勉勵未來修習真言行持的諸位菩薩,同時也給予安慰、告誡與勸勉。。接著佛陀說:祕密主!。本尊的形象包含三個要素。。這裡指的是種子字、手印和本尊的體性外相。。這裡說的「形」,就是指本尊的形像身相。。這裡所說的字有兩種情況。所謂「聲菩提心」,是指修行者最初修行種子字時,簡要來說有兩種觀想字義的方法:第一種是單純觀想菩提心,而這個菩提心本身就是字,例如「阿、迦、遮、吒、多、波」等梵文字母,這裡只是舉出各音族的首字為例。。不過所有的字都是這個道理,因為它居於最開頭的位置,所以稱為菩提心。。或是觀想字輪,也就是把持誦的真言觀想為輪形進入自己身中,就像前面〈持誦品〉所說的那樣;或者是觀想種子字,這些都屬於此類觀法。。或者不觀想文字,而是專注於聲音的念誦,也就是像前面所說的,觀想這聲音如同鈴鐸發出的聲音一般次第連綿不絕,並且利用這種聲音來調順呼吸的出入,這些都如前面所解釋的狀況相同。。字相的解釋已經說完了。。印契的形態也有兩種,也就是有形與無形。。形就是指青、黃、赤、白等顏色,方、圓、三角等形狀,以及屈伸、坐立和所處的環境之類。。「印」是指本尊手中所持的法器標幟,也就是刀、法輪、繩索、金剛杵這一類的物品。。初學者攀緣個別的對象來進行觀想,也就是先觀修繪製的本尊形像等。。從這個角度來觀察,就稱為有形。。後來漸漸純熟清淨,又因為加持力的緣故,所修境界自然顯現,並且與心相契合。。這時此本尊只是從心中顯現,不需另行依賴外在的因緣條件,所以說它是無形的。。我認為這或許是剛修得世俗三昧,見到本尊呈現這樣的形貌、顏色、住處、坐立姿態,以及在這樣的壇城中結持這樣的契印等,這仍然屬於有相的境界,所以稱為有形。。之後轉修真言,就能直接親見實相,就像鏡子現出影像一樣,不用起心動念就自然看見,所以稱為無形。。接下來,本尊的形相主要分成兩種:一種是清淨相,另一種是非清淨相。。是指這位修行者一開始透過有相的觀想引導進入無相境界,首先觀想圓明清淨的佛菩薩印契與身相。。剛開始修行時看不見影像,需透過觀想畫像等來輔助,漸漸地在佛法力量加持下開始明瞭。如果還有障礙,就會變成閉上眼睛就看得見、張開眼睛反而看不見;接著進步到張開或閉上眼睛都能清晰看見,然後連刻意用功都不需要就能自然看見,甚至身體接觸時也毫無障礙,就像眼睛正對著世間一般人一樣清楚。。藉由這種有相的修行,漸漸引導進入清淨的境界;因為帶有相狀,所以稱為非究竟清淨。。因為依此三摩呬多等引的緣故,安住在清淨無染之處、寂靜而無諸相,這就叫做淨。。清淨是果報,不淨則是因;所謂的不淨,指的是形色與印相等事物。。藉由不淨的因緣來引發並成就淨果,透過無常的因來達成常住的果報。。我認為這三件事各有兩種,這就是修行的次第。。持誦真言時先觀想種子字,接著觀想持誦的聲音漸漸變細微,然後觀想本尊形像也漸漸微細,進而無別緣相地觀想而更顯微細,最後在無緣之境中復有淨、不淨以及純淨的分別。。如果從橫向的角度來說,這三件事各自都包含世間與出世間的方便法門,因此每一項都具有兩種意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讚嘆金剛手菩薩(祕密主)所問或所言契合真理、善能領會密藏深義,故以重言「善哉」表讚許與隨喜,並點出其執持如來祕密主藏之身分。

    此句顯示密教中弟子請益、如來隨機應機開示的師徒互動儀軌,承前啟後,引出深法之宣說。

    此處承接上文之義理結論,呼喚祕密主金剛手菩薩,以示下文所要宣說之密教深義至為重要,應當專注諦聽。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說法前的儀軌與警策,強調聽法者須具備「極善作意」的專注與清淨發心,方能契入祕密曼荼羅之甚深教法中。

    此段闡明金剛手菩薩於經中起教問答之深意:一方面為了引導未來修習真言密法的行者能依次第而修,另一方面透過問答展現如來的慈悲撫慰與深切誡勸,令行者生起信心並遠離疑惑。

    此句為經疏中承接前文、開啟下文之轉折與呼喚辭。
    佛陀在此對金剛手菩薩(祕密主)開示祕密曼荼羅等甚深密藏之法要。

    此處指密教觀想修法中,本尊尊形所具備的三種關鍵內涵或顯現要素。
    在《大日經疏》等密教語境中,尊身形象往往相應於印契、種子字或三昧耶形等三密事理,修持者透過觀想本尊形像之三事,能起相應觀行。

    本句解釋真言密教中構成尊格三密相應的三種主要標誌(三昧耶形)。
    「字」為聲密/法身種子,「印」為身密/手印標幟,「形」為意密/尊特形相。
    行者透過觀想字、印、形,能與本尊之身口意三密相應,顯發本具之佛性與功德。

    此句為《大日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解釋密教觀想與造像法式之語。
    密教修法中,尊形乃本尊誓願與法界功德之具體顯現,觀想或施設本尊身相(尊形),能令修行者契入本尊之三昧與印契,體現身密之修持。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釋密宗觀想種子字與菩提心之相即關係。
    行者初修字觀時,將梵文字母的聲韻直接體解為自性清淨的菩提心,字即是心,心即是字。
    經文中提及之「阿、迦、遮、吒、多、波」為梵文五聲族(及元音)之首字,代表以此聲字發起無上菩提心之修行。

    本句出自密教《大日經疏》,以諸字門(如阿字門等梵文字母)顯發真言密意。
    字門之中,以首字(如「阿」字)象徵本初清淨與萬法源頭,故謂「以為初首」。
    菩提心為一切佛道之始,亦為諸法實相之本源,是以首字之義即喻菩提心。

    此段闡述密教觀想修法中的字輪觀與種子字觀。
    透過將真言或種子字觀想融入自身,象徵身密與語密、意密的契合,達到本尊與行者不二的瑜伽修習。

    此段闡述密教觀法中以聲為所緣的修持方式。
    行者不一定拘泥於字形的觀想,亦可直接觀想持誦之聲綿延不斷,如鈴鐸聲相續,並配合此聲音來調御出入息,達到定心與氣息調和的修行效果。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的段落結語,標誌著對真言字相或特定字母、梵字法門的解釋告一段落。

    在密教修法中,印契不侷限於身密結出的具體手印(有形),更包含心密觀想或契合法界理體、無相應的無形之印。
    有形身印與無形心印互為表裏,皆能與本尊相應。

    此段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經疏部語境,解釋「形」之法相範疇,涵蓋顯色、形色及威儀處所等一切色法之相狀。

    在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語境中,「印」不限於手指所結的手印(羯磨印),亦泛指「三昧耶印」(三昧耶形),即諸尊手中所執持的法器與標幟。
    此處明言「所執印」包含刀、輪、羂索、金剛杵等,這些法器皆為諸尊本誓願力與內證智德的具體象徵,用以表徵摧伏魔障、斷除煩惱與攝受眾生之作用。

    在密教修法中,初學者的心力尚未淳熟,無法直接相應於無相法界或頓觀圓滿壇城。
    因此必須先以具象的事物作為所緣境(別緣),例如注視並觀想繪畫的本尊像,藉由有相的觀修來攝心專一,為進階的無相觀或本尊相應打下基礎。

    在密教觀修中,法身理體本無形相,但為了隨順眾生根機與修法因緣,會顯現出具體的尊形或曼荼羅;從此相對的顯現層面來觀察,便稱為「有形」(有相)。

    此段描述密教觀想或修法的進階狀態。
    行者透過持續修習,心念逐漸純熟無雜;再加上本尊或三寶的加持力,所觀修的境界(如本尊身相或真言字輪)便能不假造作地自然顯露,達到境與心一如、瑜伽相應的境界。

    此句闡明密教觀修中「心佛不二」之理。
    行者所觀想之本尊,並非從外界而來之實體,而是行者自心本具之清淨理體(菩提心)所自然顯現。
    因其純屬自心境界,不攀緣外在色法客體,契合清淨法身之理,故稱之為「無形」。

    本段闡述密教修行中,初得世俗三昧時所現之定境。
    行者雖能親見本尊之形相、色澤、壇城及手印,但因仍落於形象感知,故本質上屬於「有相」之境界,尚未契入離相的勝義法性。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依真言加持而契入諸法實相的境界。
    真言行者修習至此,已離能所對立的分別妄想,契合如幻的法界體性,不假思索而契見真實,因其無相無著,故立名為「無形」。

    此段說明密教修法中觀想或造塑本尊形像的分類。
    依據《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本尊形相建立在真言行者的修持境界與觀法層次上,有清淨與非清淨(染污、世俗或有相)之別,藉此顯現法身與應化身或不同相狀的瑜伽觀行。

    本句闡述密教觀法中由粗至細、由有相契入無相的修行次第。
    行者初習觀想時,藉由具體的佛菩薩形相與手印(有相)作為所緣境,以此攝心,進而體認諸法空寂、離相無礙(無相)的真實義。

    此段闡述密教瑜伽觀法中由生到熟、由刻意觀想到自然顯現的修行次第與成就相狀。
    藉由真言法力加持與心力修習,從初期的障礙、閉目方見,進展至開閉自如、無功用見,乃至身心無礙、如對現前之境,顯示密乘觀法深細成就之相。

    此段闡述在密教修法次第中,初學者須藉由「有相」(如曼荼羅、手印、真言等具相觀想)作為方便門,漸次引導趣入清淨的實相法界。
    然而,因為此階段仍執取相狀,故相對於究竟法身之無相清淨而言,仍稱為「非淨」(非究竟清淨)。

    此段闡釋密教大經疏中關於「淨」的意涵。
    依三摩呬多(等引)之定力引發,安住於清淨法界並達到寂然無相之境,即是真正的清淨。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壇城象徵與瑜伽修法語境,闡釋淨與非淨(染淨)因果差別。
    此處辨明離垢之果為「淨」,而造作諸相的因法為「非淨」,非淨即指落於形色、印相的世俗顯現。

    此段闡述密教部中透過事相修行或以世俗染淨、生滅無常之法作方便,而趣入清淨常住之真實果地的修持理趣,體現密疏中理事相即、以假顯真的深義。

    此句為疏主對經文義理的私自註解,指出特定的三種修行事相各自開為二種,展現出密教修持中井然有序的實踐階位與次第。

    此段闡述密教觀法中由粗至細、由有相入無相的修持次第。
    行者先從真言字相、音聲與本尊形像等具體所緣入手(有相觀),隨著心念寂靜,所緣漸次微細;進而進階到不別立能緣所緣的境界(無緣觀),並於此中辨明修行境界之淨、不淨與純淨差別,顯示密教止觀雙運、漸次深入的觀法實踐。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說明法義時往往開展出世間法與世間法的多重門徑。
    此處「橫說」指並列、展開的面向,顯示每一事法皆通具世俗與勝義(出世)的修行方便。

名相註解
  • 作意:佛教心理學術語(心所之一),指心念警覺、令心向於所緣境起作用。
  • 願樂欲聞:對正法生起希求、欣樂與好樂欲聞之心。
  • 真言行:修習真言密教法門的實踐行持。
  • 慰喻誡勸:佛陀對弟子與未來行者的安慰開導、告誡與勉勵。
  • 形:指三昧耶形(Samaya-rūpa)或尊像之形體外相,如蓮花、寶劍、金剛杵等特定法器標幟。
  • 聲菩提心:密教真言宗術語,指以梵字發音之聲韻聲相,直接體解並發起自性清淨之菩提心。
  • 阿迦遮吒多婆:梵文字母(悉曇章)之五聲族及元音首字分類。阿(a)為元音之首,迦(ka)、遮(ca)、吒(ṭa)、多(ta)、波/婆(pa/ba)分別為五類輔音族(五音)之首字,此處舉其首字以概括全體梵文字母。
  • 諸字:指密教悉曇梵文種子字或字門(如阿字等),用以觀想與解說萬法實相。
  • 初首:指字母或字門中的最初始首字,象徵本不生或發心的萬法源頭。
  • 字輪:密教中將真言梵字依一定的陣列或形相排列觀想,象徵諸佛智慧與功德法門。
  • 種子字:密教中代表諸佛、菩薩本尊之根本梵字,具足無量功德與本尊體性。
  • 鈴鐸:佛教法器,搖動時發出清脆響亮之聲,此處用以比喻聲音相續不絕的特質。
  • 出入息:指呼吸的出與入,修持中常藉由聲調或心念來調柔呼吸。
  • 竟:終了、完畢。
  • 印形:指印契(包含手印與法印)的形態與相貌。
  • 有形:指有具體形相、可見的身密動作,如雙手所結之印契。
  • 無形:指無具體形相之印,即心念觀想、真言或契悟法界實相的無相印契。
  • 屈伸坐立:指身體的威儀動作。
  • 羂索:密教本尊(如不動明王、不空羂索觀音等)所執持的法索,象徵以大悲之索繫縛、攝引剛強難化之眾生入於佛道。
  • 初心:指初發菩提心者或初入修道之行者。
  • 別緣:個別之所緣境。此指針對具體、單一的有相境界(如畫像)進行攀緣專注。
  • 畫尊:繪畫出的本尊形像,常作為初學者練習觀想時的具體對象。
  • 淳純:清淨純粹,此處指觀修的定力與心念逐漸純熟無雜染。
  • 加持力:指佛菩薩或本尊以不可思議之威神力護念、攝受行者,使其修行增進的力量。
  • 外緣:術語。指自身心識之外的客觀條件或外在事物。
  • 世三昧:指尚未超越世俗、仍帶有粗細相狀之有漏或世俗定境。
  • 漫荼羅:即曼荼羅、壇城,密教修法時諸尊聚集的壇場或輪圓具足之處。
  • 清淨:指離垢、無染、契合真如法界的清淨真實相狀。
  • 非清淨:指相對世俗、有相或隨順凡夫境界的形相。
  • 印身:指佛菩薩的形像身相或三昧耶形印契。
  • 法力:指佛法、真言或三摩地所生起之不可思議威神之力。
  • 三摩呬多:梵語 samāhita,意譯為等引、等持,指心處於平等引發、定慧均等的定境。
  • 等引:三摩呬多的意譯,指能引發殊勝功德與平等定心的禪定狀態。
  • 淨:此處指離垢清淨之究竟果德。
  • 因:造作生起諸法之因緣起首。
  • 印像:印記與影像,指心識所緣之相分。
  • 非淨:指世俗染污或未清淨之法。
  • 淨果:修持所成就之清淨果位。
  • 無常因:指生滅變異之有為因緣。
  • 常果:指不生不滅、常住不變之涅槃果德。
  • 次第:修行或法義前後相生、井然有序的階位與步驟。
  • 字相:真言所依憑的梵字或種子字,為觀想的所緣境。
  • 本尊形像:密教觀法中所觀想佛菩薩等尊的相好莊嚴。
  • 無緣:心無能觀之主與所觀之境的對立執著,契合實相之理。
  • 淨不淨:觀法或心地境界中染淨交參或清淨與否的相貌區分。
  • 橫說:相對於縱說之深淺次第,橫說指同位並列、展開的各個面向。
  • 世出世方便:指通往世俗諦與出世間勝義諦的善巧修行法門。

佛言: 善哉善哉祕密主!汝能問吾如是之事。是故 金剛手!極善作意,我說之,乃至願樂欲聞。以 金剛手善能次第問疑,為勸未來真言行諸 菩薩故,又復慰喻誡勸也。次佛言:祕密主!本 尊形有三事。謂字、印、形也。形即尊形也。彼字 二種,聲菩提心者,謂行者最初修行字,略有 二種觀於字義:一但觀菩提心,此菩提心即 是字也,謂阿迦遮吒多婆等,但舉其首。然諸 字皆是也,以為初首,故云菩提心也。或觀字 輪,謂以所持真言為輪形入身,如上〈持誦品〉 說,或觀種子字皆是也。或不觀字但念於聲, 謂上觀此聲如鈴鐸聲等次第不絕,及以此 聲調出入息,如上說皆是也。已說字竟。印形 亦有二種,謂有形、無形也。形即是青黃赤白 等色、方圓三角等形,屈伸坐立及所住處之 類也。印謂所執印,即刀、輪、羂索、金剛杵之類 也。初心別緣而觀,謂先觀畫尊等。約此而觀, 名為有形。後漸淳純,又以加持力故,自然而 現與心相應。爾時此本尊,但從心現,不別外 緣,故云無形也。私謂或可初得世三昧,見其 本尊如是形、如是色、如是住處、如是坐立、如 是漫荼羅中持如是印等,猶是有相,故名有 形。後轉真言,宛然直見,如鏡像等不想而見, 故名無形也。次本尊形有二種,謂清淨、非清 淨。謂彼行者初因有相引入無相,先觀圓明 佛菩薩印身。初作不見,別畫像等而觀,漸則 法力所加漸得明了,尚有所障,閉目即見、開 目不見,次漸開目閉目皆得明見,漸漸不加 作意亦見,乃至觸身亦復無有礙,猶如目對 世人等也。由此有相漸引入於清淨處,以有 相故名為非淨。由此三摩呬多所等引故,住 清淨處寂然無相,名為淨也。淨者是果,非淨 是因,非淨謂形色印像之類也。由此非淨引 而成淨,由無常之因而至常果也。私謂此三 事各有二種,即行次第也。觀持真言觀於字, 次觀聲漸細,次觀尊形又細,次不別緣而觀 又細,次就無緣又有淨不淨及純淨也。或可 橫說之,此三事各有世出世方便,故皆有二 也。

22
白話直譯
經中說「彼二種二」,指的是上述三事各有兩類。在這兩類中又各有兩種情形,因有想而成就有想,因非想而成就非想,悉地隨之而生等。若以有想的方式觀見,則於有相中能得成就。若是無相,也能成就無相悉地。又說這三事的兩類中,隨取一事即可成就,且皆有世間與出世間的成就,以及事成與理成。所以前三種中,各有兩類成就與兩種事。經中說有想就成就有想,若安住於非想則成就非想,因此要成就一種事,應當安住於非想。這是在勸導離一切想,安住於非想。這是總結的勸勉。因為安住於非想,才能理上成就。一切不可思議的神變,不需加以心思,自然成就妙業。這不同於世間的成就,因為世間是在生滅心行中,力量有限,也非究竟。因此勸人取其殊勝者。我認為,《大般若經》等中詳細說明了洗滌觀心之法,但必須有根本依據。如今修行人,應先於緣起觀察,乃至能清楚見到十方佛會及諸世界等各種境界,將此作為成就之因,然後再以般若智慧洗滌淨除,便能成就不可思議的大用,頓時進入佛果。若不明白修行的次第,只是閱讀經文而不深入其深奧義理,往往會錯解經意,忽然陷入空性,反而失去圓頓之道。因此這一兩品,最需要仔細觀察其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說「彼二種二」,是指前面所說的三件事,每一事各具備兩種。。在那兩種之中便具備兩種事相,因為成就了有想的緣故所以是有想天,因為成就不想不想(非想非非想)的緣故所以是非想非非想天,成就(悉地)也隨之而生等,內容大致如此。。也就是說,如果帶著想像的分別心去觀察與見證,就會在有相的境界中落入執著與所得的成就。。如果能修持並體證無相法門,也能夠成就無相的悉地。。另外又說,在這三事與二種之中,只要隨選其中一事就能夠成就;然而這些成就都包含世俗與出世間的層次,同時也兼具事相上的成就與理體上的成就。。所以前面三種之中,各含有兩種,能成就兩種事情。。經典提到,有想及有想的慾望能達成,如果安住於非想境界就能成就非想;因此為了成就某種事務,應當安住於非想之中。。這段是勸導修行者遠離一切妄想,安住在非想的境界中。。此段是用來總結並勸勉修行。。因為安住於非想處定,理法得以成就的緣故。。所有不可思議的神通變化,都不是靠刻意動心起念去籌劃,而是本自具足、自然而然地成就殊勝微妙的佛事。。這不像世間的成就,侷限在生滅變異的心念與造作之中,不僅力量有限,也不是究竟的圓滿。。因此勸導應當取其中殊勝的教法或義理。。我個人認為,《大般若經》等經典中雖詳細說了洗滌觀心的行法,但修行仍須有其根本依據。。現在的修行人先修習緣起觀,乃至完全見到十方諸佛法會與各個世界等種種境界並以此為悉地,接著再透過般若智慧來洗滌淨除,便能成就不可思議的大用,瞬間趣入佛果。。如果不知道實踐的次第,只是看表面文字而未能深入深奧祕藏,就會多所錯解經意,一不小心落入偏空,從而失去圓融頓超的佛道。。所以這一兩品,最需要仔細體會它的深意。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唐代一行述記《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密教經典文句的釋義。
    意在釐清經文中的名相與數列對應關係,說明前文提及的修行或法相三事中,皆各別含有二種差別義。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瑜伽與事相修證之語境,釋明真言行者修習不同禪定境界(如欲界、色界之有想,以及無色界之非想非非想處定)相應之成就(悉地)生起之相。

    此段闡明若心存分別妄想(有想事)來觀看法相,就會落入能所對立的有相境界,產生相應的得失執著,無法契入離相無所得的真實法界。

    此段闡明真言密教中修持無相三昧所感得的真實悉地。
    密教雖多施設相狀與曼荼羅,然究竟意趣在於契入諸法空寂、離一切相,依此無相之修證而顯發究竟成就。

    說明密教修法中,三事與二種雖形式或有不同或可擇一成就,但其內涵皆通於世俗法與出世間法,並圓融貫通事相與理體。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疏論義境,說明修法次第或法門差別中,前三種分類各自具備二種內容,並能成就相對應的二種事相或功德。

    此段闡明修行中依心念安住之處不同而感得相應果報或成就。
    修習相應法門時,若心著於有想則成有想,若住於非想(非想非非想或離相寂靜)則成就非想,故隨所住處而事辦成。

    此處闡述密教修行中遣除心念、離諸分別之法理。
    透過勸令行者捨離一切思惟與攀緣之想,契入無相、無所得之非想境界,以斷除微細分別與粗重惑障。

    疏文中「結勸」常見於科判或段落科文,指總結前文義理並勸發行者起行修習。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安住於無色界頂「非想非非想處定」的修行狀態。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體系中,此定境或禪定相應於真理法界之理的成就,顯示深定與法理的契合。

    此段闡明密教大悲胎藏曼荼羅或金剛界果地境界中,諸佛菩薩的威德神變與造化並非透過分別意識造作而成,而是如實相應法界真實理體,任運自然而起種種利生妙業。

    此段說明世間成就與出世間佛法成就的根本差別。
    世間成就皆屬生滅造作,受因緣條件限制,力量有限且無常不實,故非究竟;唯有如來真實功德方為究竟無上。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指在諸法之中各有淺深差別,故論主勸導修行者應捨劣取勝,趣向殊勝究竟之法。

    此段為疏主之自註或私見(私謂),指出雖然諸大乘經論(如《大般若經》)廣泛宣說洗滌自心塵勞、修習觀心的法門,但在實際修持密法或各類觀行時,必須具備根本的教法依據與傳承,不可無本而修。

    本段闡述密教修行次第,行者先修習緣起觀並證得種種成就境界(悉地),進而以般若空慧破除對境界的執著、淨除微細所知障,藉此體現不思思議的曼荼羅大用,頓超證入佛果。

    此段說明修持密教經疏時,必須依循次第實踐,若僅從文字表面理解而未能深入祕奧,易導致錯解經意、墮入偏空之見,從而與圓頓法門的實相宗旨相違背。

    說明對特定經品應當審細觀察、深究其真實意趣,不可流於表面文字,此乃研讀經疏的重要態度。

名相註解
  • 有想:指欲界及色界等具有心識思惟活動的定境或果報。
  • 非想非非想:無色界頂天之定境,無粗想故名非想,非無細想故名非非想。
  • 有想事:指存有虛妄分別、心念造作的事相或境界。
  • 有得:指心有所執取、有所得著,未能契合無所得的空性。
  • 世出世成就: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成就。
  • 事成理成:事相之成就與理體之成就。
  • 一切想:心識對一切境界產生的種別取相與分別活動。
  • 結勸:總結前文並勸勉行者受持奉行,為經疏科判中常見的段落性質說明。
  • 理成就:契合真理而獲得成就。
  • 不思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超出凡夫思維與邏輯所能測度之境界。
  • 神變:神力變化,指諸佛菩薩自由自在示現的不可思議威神之力與自在化現。
  • 妙業:殊勝微妙、無相無著的清淨佛事與度生事業。
  • 世間成就:世俗凡夫依有漏福德或世智辯聰所獲得的世俗成果,具生滅性。
  • 生滅心行:指凡夫生起與滅去、遷流不息的世俗心念及造作。
  • 究竟:至高無上、真實不虛且圓滿徹底的勝義境界。
  • 勝者:指殊勝的法義、境界或修行果位。
  • 大般若:《大般若波羅蜜多經》,顯教深明空義之大乘經典。
  • 緣起觀:觀察諸法因緣生滅、無自性的觀法。
  • 般若:梵語 prajñā,通達諸法實相的圓滿智慧。
  • 不思議大用:不可思議的廣大作用與曼荼羅威德。
  • 深祕:深奧祕密之義,指經文背後真實甚深的密意。
  • 圓頓:圓滿頓速之法,此處指大乘密教不涉漸次而究竟圓融的法門。
  • 品:佛教經論中劃分章節的單位。
  • 諦觀:審細而真實地觀察、體察。

經云「彼二種二」,謂上來三事各有二種也。 彼二種中即有二種事,成就有想故有想、非 想故非想,悉地隨生等云云。謂若以有想事 觀見者,於有相有得成就。若無相者,亦得 無相悉地成就也。又云此三事二種中,隨 以一事即致成就,然皆有世出世成就及事 成理成也。故前三種中,各有二種成就二事。 經有想有想欲成,若住非想則非想成就,是 故成一種事,當住非想。此勸令離一切想,住 於非想也。結勸也。以住非想,理成就故。一切 不思議神變,不加心想自然而成妙業。非如 世間成就,在於生滅心行之中而力有限,又 非究竟。故勸取其勝者也。私謂然《大般若》等 中具說洗滌觀心之事,然須有本也。今行人 先於緣起觀,乃至具見十方佛會諸世界等 種種境界以為悉地,而後於般若洗滌淨除, 即成不思議大用,頓入佛果。若不知行之次 第,但觀彼文不入深祕,致多錯會經意,忽爾 入空,失圓頓道也。故此一兩品,最須諦觀其 意耳。

次無相三昧品第二十九

24
白話直譯
復次,大日世尊告訴執金剛祕密主說:「祕密主!那些修習真言門菩薩行的諸菩薩,若想成就無相三昧,應當如此思惟。想是從何而生?是從自身而生嗎?還是從自心意而生嗎?然而這個身體是因業而生,如同草木瓦石,其自性也是如此。」業力所生之身,其自性也是如此,愚鈍如木石。所謂業生,是指一切從業力而起。觀察這是有想,有想屬於外在,外在的一切身語等,應如此觀察。愚鈍如草木,其本性遠離造作,這就是業思所生。從因業而生,這是內在的。外在所生如木頭所造,這是外在的。接下來一品,佛告金剛手祕密主:那些未成就非想三昧願望的,修真言門菩薩行的諸菩薩,應當如此思惟:想從何而生?若認為是自身自心意,這就是修瑜伽者已能觀察本尊等,乃至現前得種種奇妙境界。但這仍屬於世間三昧所攝,尚未得到平等智慧。現在更進一步開示進入三種平等觀。若能明白這種觀法,了知自身、口、意的實相,就能進入清淨菩提心的初法明門。這是上菩薩地,雖然有多種解釋,但大意如此。先說身體實相觀,就是經中所說,這身體是業力所生,性如草木磚瓦等。如此造作遠離,愚鈍如外在造作。或業力所生如形像顯現等皆為同類。這是經文。前文所說應住於非想等。如今這一品中,若修真言行者,想要成就非想三昧,應當修習這種觀法。經中所說「自身自心意」,是指一切從心的思惟而生。心是清淨心,意是分別作用。然而這身體如同木石,其性愚鈍,是說這四大若離開心就與木石無異。如《大般若經》在觀身心念處中所說,就像眼明的人自己觀察倉庫裡各種米麥等糧食。這個身體也是如此,當以身念處觀察開展時,能親見三十六種物各有不同形相,此時身體的形相就消除,就像打開倉庫看到米麥時,倉庫的名稱也就消失一樣。一直到每一項,都是依緣而生,次第深入詳細說明。接著又說明身體如同偶像一樣。如同造像的人,以土、木等雜物和合成像,無論是佛、天或其他父母等形相,因為觀察不善,便隨著自身所尊敬、所愛的想法而生起分別。但若細細觀察,每一項都是眾緣和合,完全沒有自性。如今我這個身體也是如此,諸緣假合,因為自己不了解,才生起身見。若能細細觀察,完全沒有自性,只是因緣和合而有,如幻境等一切境界皆由因緣生起,實際上不可得。而這個身體,是因心而顯現,若六根有知覺,其實並非如此。如同人的心有所住著,即使有日月的光明,有時也會看不見;雷電的聲響,有時也會聽不到。又如過去有一心禪觀的比丘,乃至修道行路時有大軍經過也看不見。應當知道,若離開了心,這個身體即使具備眼耳等根,也如同木石一樣無知覺。又如偶像的譬喻,若這些木石等像,被火燒、水壞、刀傷、金剛等碎裂,或以忿怒粗語加以責罵,也無法動搖它絲毫心念,使其生起不悅。或以種種供養,披上美妙衣服,奉上美食,塗抹香料、裝飾色彩,乃至人天的供具豐盛陳列在前,也不會生起歡喜。應知偶像本性自空,都是因我心分別而生增減,無論毀謗或供養,皆是顛倒不實。如同外觀偶像的人,若以這種觀法來觀察自身,當下就不見身相,遠離分別。如此觀察身見身的實相,即能證得無相三昧。凡是在觀察時所見,都是因觸相而有相的緣由,漸漸深入自然,便是相即無相、緣即無緣。若不能得此方便,只是直接觀空,卻不知因何因緣而空,執著於空法,便會生起許多錯誤見解。因此修行的次第必須有指導和引導。為什麼呢?愚癡凡夫對自性空的形相,從自我分別中生起,認為是從自身生起我執的分別。由於這種顛倒不實而起諸多分別,或供養、或停止供養,或毀謗、辱罵,這些都應該捨棄。然而觀身之後應該合併語觀,語觀是為了攝入身觀,所以不另外說明。現在略為顯示,就是合論的內容。那麼這個語言是從何而來?是從牙齒、喉嚨、咽喉、嘴唇、舌頭、臍等諸多因緣,心動風起,互相觸動而產生聲音,就像空谷回響,完全沒有自性。凡夫不了解,所以聽到順耳的話就生歡喜,聽到逆耳的話就生氣。如今這樣見到聲音的實相,就知道這聲音不生不滅,與實相無別,這就是音聲的平等性。接著觀察心,因為法無形相,觀察聽聞、覺知。先從粗略觀察,明白此身平等、語言平等,自知已深入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大日如來對執金剛祕密主說:「祕密主!。修持真言法門、實踐菩薩道的菩薩們,如果想要成就無相三昧,就應該這樣思惟觀察。。「想」這個心所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呢?。是指自身的身體嗎?。這是自己的心意嗎?。然而這個身體是由業力所生,跟草木瓦石一樣,本性就是這樣的。。由過去業力所產生的身體,它的本性就是這個樣子,無知且僵硬得就像木頭和石頭一樣。。所謂「業生」,是指從「一」(初始之因或心念)發起產生這一切。。觀察這是帶有執著心想的狀態,只要有心想就屬於外在的現象。針對外在所表現出的身體與言語等,應當依照這個標準來觀察。。心識愚鈍麻木就如同草木一般,但其自性本就遠離一切造作,這是因為種種業力都是由心思作意所產生的。。從內在的因與業力所生起,這就是屬於內在的法。。外生是指用木頭雕造的,這就是外。。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的次品中,佛陀告訴金剛手祕密主:那些欲求成就非想三昧、修習真言門菩薩行的諸位菩薩,應當作這樣的思惟:這個『想』究竟是從何而生?。所謂自身的自心意,是指修持瑜伽者已經能夠觀想本尊等,乃至於現前獲得種種奇妙的境界。。不過這仍然屬於世間三昧的範圍,還沒有得到平等慧。。現在進一步開示如何進入三平等觀。。如果這項觀想清楚明白,澈底了悟自身身、口、意三業的真實樣貌,就契入了清淨菩提心的初階法明門。。晉升至菩薩的階位。這雖然有許多種解釋方式,但大體上的意義就是如此。。首先說明觀察身體實相的方法,也就是經文所說:這個身體是由業力所生,本質上如同草木、磚瓦一般沒有實體。。如果像這樣刻意造作來求取遠離,就如同外道修行一樣頑固愚冥。。或者是因業力而生起的萬法,就如同虛幻的形像一般;眾生的種種見解等心識作用,也全都等同於此理。。也。。前面說過應當安住在非想等定境。。在本品之中,修習真言行的人,如果想要成就這種非想三昧,應當修習這樣的觀法。。經文說的「自身自心意」,意思是說一切思慮皆由心而生。。「心」指的是清淨的心體,「意」指的是起分別作用的心識。。不過,這個身體就像木石一樣本性頑愚,這是指如果四大離開了心識,就會和木石沒有兩樣。。就像《大般若經》在觀身心時所說的,這好比眼睛看得清楚的人,自己去查看糧倉裡裝了多少各種米麥一樣。。我們的身體也是這樣,當修身念處觀開顯時,自己能看清楚身體內三十六種不淨物各有不同的相貌,這時候對身體的執著相就會去除,就像打開倉庫看見米麥時,單獨稱為「倉囷」的名字就不再需要了。。甚至對於每一個法,都按照緣生演化的次第來深入解說。。接下來再說明身體就如同鏡中的影像一樣。。就像雕塑工匠用土木等材料捏合塑造成各種造像,可以是佛像、天神像、或是父母等形貌;因為沒有如實正觀的緣故,就會隨著這些形相產生崇尊與愛著的妄想。。不過如果一個個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它們全部都是靠各種條件湊合在一起的,本身並沒有獨立不變的實體或本性。。現在我的身體也是這樣,是由各種因緣暫時組合而成的,因為自己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會產生身見。。如果仔細去觀察,會發現一切都沒有獨立不變的本性,全都是因緣和合而有;就像幻術所現的影像一樣,因緣生起的當下本質上是找不到實體的。。另外這個身體,是因為心的緣故才現出形相,如果認為六根真的能自我了別認知,其實並不是這樣。。如同人心如果起心動念去觀察,就會有所執著滯留;如此一來,即使是日月的光明也可能有所不見,雷電的聲響也可能一時聽不見。。又好比過去有一位專心修持禪定的比丘,甚至在大路上行走時,縱使有龐大的軍隊從旁經過也看不見。。應當知道,如果離開了心識作用,那麼這個身體即使具備眼、耳等諸根,也跟沒有知覺的木頭和石頭一樣。。又如像的比喻,如果這些木造或石造等形像,或者被火焚燒、被水淹壞、被刀刺傷、被金剛石等碎毀,或者用憤怒粗暴的語言對待牠,都無法撼動牠微少的心念,使其產生不高興的情緒。。或者面對種種供養,用美妙的衣服來奉獻、提供美味的食物、塗抹微妙的香氣、展現美妙的色相,乃至人天的一切豐盛供具擺在眼前,也都不起歡喜心。。應當知道,造像本性本來是空的,完全是由我們的分別心才產生了增減的妄見,無論是毀壞還是供養,全都是顛倒虛妄不實的。。就像觀察外在的影像一樣,以這種觀法來觀照自己的身體,在這個時候,便不會看見粗顯的身相,從而遠離了種種分別妄想。。像這樣去觀察色身與身見的真實相狀,就能夠證得無相三昧。。凡是在觀察時所見到的,也就是觸對種種相而生起有相的因緣。如果能漸漸深入本然之理,就會發現相即是無相,因緣即是無因緣。。如果沒有掌握這項修行方便法門,只是單純地去觀空,卻不明白為什麼空、是由什麼因緣而空,因而執著於這個空相或空理,就會產生各種偏邪的見解。。所以修行的次第必須要有指引與適應。。為什麼呢?。愚癡凡夫對於本性本空的形像起執著而產生我相的分別,也就是從自身執生起「我」的分別見。。因為這種顛倒不實的心理而產生種種分別執著,不管是供養、破除供養,或是遭受毀罵等情況,全都應當予以除捨。。但是在觀身之後本來應該有觀語的修行,不過觀語的內容已經包含在觀身裡面了,所以不需要特別分開來講。。現在簡略地顯示它,這就是將其綜合起來加以論述。。如今這句話是從哪裡來的呢?。意思是說,透過牙齒、喉嚨、咽喉、嘴脣、舌頭、臍等各種條件和合,由心念牽動風大,彼此接觸而產生了聲音,就像空山谷中的迴聲一樣,完全沒有實體自性。。一般人因為無法通達實相,所以聽到順心的事情就高興,聽到違背心意的事情就生氣。。像這樣透視聲音的真實本質,就會明白聲音本不生滅,與諸法實相無二無別,這就是聲音的平等法性。。接下來要觀察自己的內心。因為心法並沒有具體的形狀與相貌,所以要透過觀察當下的見聞覺知來體會心性。。修行者要先從比較表淺的觀察開始,明白自己的身體與言語本性平等,自然就能知道自己已經深入這個修行境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經文之科判與釋義起首,顯示說法主為大日世尊(法身如來),聽法與請問者為執金剛祕密主,體現祕密曼荼羅密教法門中佛陀與金剛手菩薩之間的深妙法義付囑語境。

    此段闡明真言乘行者修持菩薩道時,若欲契入並成就無相三昧,必須依循特定的觀智與思惟方式。
    此處強調真言行法與三昧修證的相應關係。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探討心識與心理作用(想心所)生起根源的問難,密教部經疏依胎藏界曼荼羅及法界緣起之理,觀察諸法因緣生起之相。

    此處於密教部經疏語境中,辨析本尊與行者修法觀行中究竟為他身抑或自身,探討壇城觀想與瑜伽實踐中身密之相契。
    密教注重即身成佛,故對「自身」與「他身」之分際有精密判別。

    本句於密教經疏中探討心識與境界之關係,指出修行者一切思惟造作皆不離自心,藉此問答明心見性之理。

    此段說明色身乃因宿業所感而生,其本質猶如草木瓦石般無情無知、無有主宰,皆因法爾本然、自性如是。

    本句指出受業力牽引所生的肉身(業生身),本身缺乏真實的自性與自主覺知,其本質麻木愚頑、無有靈性,如同無情的木石一般。
    在密教觀修中,旨在破除對業報色身的執著,體悟其無自性與虛妄不實。

    此句說明「業生」之涵義。
    在《大日經疏》密教語境中,解析萬法生起之次第,指造作與現象(業)乃由最初之一念或根本之因(一)所興起與發端。

    本句出自密教論疏,說明修觀時對「有想」與「外境」的辨析。
    凡起心動念、存有概念思惟(有想),皆屬於未離相的「外」在範疇;由心想所引發的身業、語等表相,亦復如是。
    修行者應如此如實觀察,以透達心相、不滯於外表業用。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說明外在現象或愚癡無知之狀態雖如無情草木般頑鈍,但實相法性本質離於造作。
    一切善惡業力的形成,皆源自心識之「思心所」(作意造作),故若能體解性離造作,即不被業思所繫縛。

    此句說明「內法」的定義。
    在密教與論書體系中,凡是由自身內在的惑因與業力所招感生起之法,即歸類為「內」;區別於外在客觀環境或非由自身業因所生的「外」法。

    此段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依密教曼荼羅作法與事相造像之語境,辨析外道或外在形相之造作。
    指出凡依木石等外在物質所造之形像,皆屬「外生」,為外在之造作。

    本句指出修習真言門菩薩道行者,在修證非想三昧或欲求相應成就時,應當觀察並追溯心念與想蘊的緣起根本(從何想生),藉由推究心想之本源以破除對於虛妄心相的執著,契入密乘法界真實義。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明密教修持的核心在於「自身自心」。
    修瑜伽者透過觀想本尊,契合心法不二之理,進而感得種種勝妙的內證與外顯境界。

    此處說明行者雖修持定法,若仍屬有相、有分別的境界,則仍為世間禪定所攝,尚未契入諸法平等無二的真實智慧。

    此處說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進一步闡釋修習三平等觀(如佛、眾生、心三者平等)的法門與入觀方法。

    本句依密教《大日經疏》語境,說明觀修成就的初步境界。
    當行者觀想清晰,了達自身的身、口、意三業實相(本性空寂且與佛之三密無二無別),即能與真理相應,初步開啟清淨無染之菩提心明光,證入第一階段的法明門。

    總結前文的修行進程,指出行者能依此上證菩薩果位。
    唐代一行禪師在註疏中說明,雖然對於經文有多種不同層次的詮釋,但根本旨意皆不離此理。

    本句闡述密教修行中破除身執的基礎觀法。
    藉由觀察肉身乃過去業力招感而生的因緣假合之法,了悟其本質上與草木、磚瓦等無情之物相同,皆缺乏真實獨立的自我(無我)。
    此觀法能助行者斷除對色身的貪愛與執著,為契入法身實相奠定基礎。

    密教強調諸法本來清淨,若行者執著於刻意造作去斷除煩惱或求取「遠離」的境界,反而會落入缺乏般若智慧的頑空或法執,這與外道盲目造作、心外求法的修行並無二致。
    此句旨在破除對修證境界的刻意造作。

    本句旨在闡明諸法無自性之理。
    說明由業力所招感的果報或顯現的現象,皆如鏡中影像般虛幻不實;而眾生的能見之心(妄見等),其本質亦等同於影像,皆是緣起性空、唯心所現。

    此為文句結尾之助詞,於疏文中用以承接前文語氣並作結束。

    此段承上啟下,指前文所論及應當安住於非想非非想處等禪定境界的教理。

    此段闡明修習《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真言行法者,若希求證得非想三昧之成就,必須依此經義修起相應之觀行。
    依密教部疏釋語境,此處之觀行為真言行法中的相應觀法。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自身自心意」之義,指出眾生的身心與意念皆不離心識之本源,強調一切行相與煩惱、菩提皆由心念思維而生起,彰顯密教「以心為本」的觀行基礎。

    此段依密教論疏體系,辨析心與意在心識作用上的層次差異。
    心通於本源之清淨心體,意則偏指具造作、思量與分別的染淨作用。

    此段闡明肉身若無心識攝持與覺知,單純由四大構成的色身便與無情木石無異,凸顯心識在色身運作中的主導地位與密教觀心之旨。

    此段引《大般若經》之喻,說明行者以明晰的智慧觀照身心時,能清楚辨識身心諸法之相,如明眼人觀看倉中穀物般分明而無障礙,體現密教修法中以般若智觀行自心的重要性。

    此段闡述修習身念處觀時,觀照身中三十六物(不淨觀)以破除對身體實有淨相的執著。
    透過如實觀察色身結構,粗顯的身體整體概念(身相)瓦解,猶如見到內容物而不再執著外在空名,體現密教與瑜伽行派對觀想實修及破除我執的實踐。

    此處闡明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一切諸法皆隨順緣起生滅的次第作深妙解釋,顯現法界諸法因緣生起的實相義理。

    此段依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語境,闡明身與影像的關係,比喻色身虛幻不實、緣生無性,如鏡中像非實有,藉此破除對現實色身的執著。

    本段以造像為喻,說明眾生因無明而未能如實觀照諸法實相,以至於將地水火風等物質和合假造的形相,錯認為真實並生起執著與愛染,顯示出凡夫迷妄起惑的心理機制。

    此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明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常存之自性,體現諸法空相之理,破除對現象界實有之執著。

    此段說明色身為眾緣假合而無真實自我,若不了達此緣起空性,便會執著五蘊假合之身為我或我所,從而起惑造業。

    此段闡明諸法無自性、從緣而起的空義。
    密教經疏雖重事相修持,然其根本理趣仍不離中道實相,透過觀察萬法皆如幻如化,破除凡夫對事物實有性之執著。

    此段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明色身與六根皆是依心而現、無有獨立真實自主之主體。
    六根本身並無真實自主的能知之性,皆是因心變現與緣起作用,破除凡夫對身根實有的執著。

    此段闡明心若有所攀緣觀察而產生執著(有所住),心念便被侷限,導致官能與外界的接觸產生障礙,無法如實照見日月之明、聽聞雷電之響。
    此乃密教經疏中論述心之染汙、微細分別障礙本覺圓明之理。

    說明修習甚深禪定、一心專注時,六根攝伏、外境不入,乃至強烈外在動相(如大軍經過)亦不為所動,彰顯禪定功夫之深及心不外馳的境界。

    此段闡明心識為主導的道理。
    身根雖具備生理機能(眼耳等根),但若無心識(心之明覺)主導與運作,色身便如同死物木石一般,無法產生覺知與作用。

    此段以木石之像為喻,闡明修行者修習密乘相應或安住勝義諦時,面對外在的四大毀壞(火燒、水壞、刀傷、金剛碎)及惡言相向(忿怒麁語),心無動搖,不起瞋恨與不喜之相,象徵法身不動如如的安忍境界。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述修持密法者或行者面對世間乃至人天殊勝供養時的超然境界。
    心不隨外境(供養、妙衣、名饌、妙香、妙色)而生起貪著與歡喜,顯示行者已安住於勝義諦、離貪欲染著,心無所動。

    此段闡明密教觀像與事相的實相。
    佛像等外相本性無自性(本性自空),凡夫因一念分別妄想而執著外相的毀損或莊嚴增減。
    在勝義諦中,能毀、所毀、能供、所供皆不可得,若執為實有則落入顛倒戲論。

    此段闡述密教觀想修習之理。
    透過如觀影像般的定心觀照,行者了知身相本空,進而泯除能觀與所觀之相,超越凡夫對色身的執著,契入離分別的真如法界。

    此段闡述密教觀行法門,透過如實觀察自身與身見的本然實相,超越一切相狀執著,從而契入無相三昧的禪定境界。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瑜伽觀行中由事相入於實相的次第。
    修行者最初依觸對世俗事相而見有相之因緣,隨著觀行漸次深化、契入法性自然,便能當下會通「相即無相、緣即無緣」的空有不二之理。

    此段闡明修觀空法門時必須具足善巧方便與明瞭因緣,若僅斷然取空而不知緣起性空之理,易落入死空或惡取空,反而生起偏邪執見。

    說明修行過程中的階次與軌範必須依師指授、契合根機,方不致盲修瞎練。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密教義理或因緣果報的深入解釋。

    此段闡述凡夫不解諸法自性本空,於空相中妄起人我之分與我執,由此衍生根本的眾生見與煩惱。

    此段闡明行者應捨離因顛倒虛妄所生的種種分別執著。
    在密教修持與大悲行中,對順境的供養與逆境的毀罵等二邊分別,皆屬心識之虛妄計度,故皆須除捨,以契入不二平等之法界。

    此段闡述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身、語、意三密修行次第之攝受關係。
    因身語密法互融相攝,觀身時即已攝入語觀之義,故經文中不需單獨另立章節宣說語觀。

    此段顯示論疏造論之體例與方法,將繁雜之義理或經文要旨作綜合歸納與簡要顯發,以便行者理解與修持。

    此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追究言說音聲之本源,藉由探討語言從何而生,引導行者觀察諸法緣起本無自性、言語音聲皆不可得之理。

    此段闡明聲音乃眾緣和合而生,虛妄無主,無有真實不變之自性,藉此顯現諸法緣起性空的密教觀行義理。

    說明凡夫隨境界轉而生起貪瞋之情,未能體達法性本空、無有人我對立之理。

    本句闡述密教觀音法門中的實相觀,行者若能了知聲音本具不生不滅的真實體性,便能契入一切音聲平等無二的法界實相,不落入生滅分別之見。

    本句為密教觀心之法。
    心性本空,無色無相,不可得見,故修行者無法直接觀測一個具體實體。
    唯有依憑六根對境時產生的見、聞、覺、知等作用與顯現,反觀此能知覺之心的本性,由作用而通達心性無相之理。

    本句闡述密教三密相應之漸進修持觀行。
    修行者初階段先自粗顯之身觀與語觀切入,體悟身密與語密本性平等(即身、語與本尊、法界無二無別)。
    當粗顯之身語二業達於平等相應時,即能自知已逐步深入三密平等之真如實相。

名相註解
  • 大日世尊:即大毘盧遮那佛,密教之根本法身佛,具大智慧光明遍照之義。
  • 真言門:即密教金剛乘,以持誦真言、修習三密為特色的修行法門。
  • 無相三昧:離諸相的禪定,即體達諸法空寂、無相無願的深定。
  • 想:五蘊之一(想蘊),指心識對於境界取相、立名並起概念作用的心理活動。
  • 自身:密教修行中,指行者現前之肉身即為法身曼荼羅之體,透過三密加持契合本尊。
  • 自心:指一切眾生本具之清淨真如心,亦為密教觀行所緣之核心。
  • 因業而生:指有情眾生的果報色身乃由往昔業力招感而起。
  • 自性如是:指諸法法爾本然之體性,非由外力造作。
  • 業生之身:由過去善惡業力感召所受生的凡夫肉身。
  • 頑:愚鈍、無知、缺乏靈敏覺知之意。
  • 起:發起、興起、生起。
  • 身語等:指身業與語業等外在顯現的行為與相狀。
  • 性離於作:法性(本性)遠離一切有為的造作與創生。
  • 業思生:業力乃由「思心所」(心的造作意圖與推動力)所引發與產生。
  • 因業:指引發果報的內在親因(惑因)與造作之業力。
  • 內:指內在於眾生身心體系之法,對待於外在器世間等外法而言。
  • 外生:密教事相中指依外在因緣或物質所生起、造作之法。
  • 非想三昧:指非想非非想處定,或密教修法中相應的高深禪定境界。
  • 修瑜伽者:修持密乘相應法門的行者。
  • 平等慧:於一切法離自相、差別相而顯現的真實無分別智慧。
  • 三平等觀:密教修法中的重要觀法,指佛、眾生與心三者本性平等無二。
  • 身口意:指造作行為的身、語、意三業,在密教中若與佛之身口意相應,則昇華為三密。
  • 實相:諸法的真實體相,絕諸戲論,無相而無不相。
  • 淨菩提心:清淨的覺悟之心,密乘強調「如實知自心」即為菩提。
  • 初法明門:初步契入佛法光明、通達真理的門徑與境界。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的階位。大乘佛教通常分為十地,密教中亦依修行次第設有相應的階位。
  • 身實相觀:觀察身體真實體性的觀法,藉以破除對肉身的虛妄執著,體悟其緣起無我的本性。
  • 草木塼瓦等性:比喻色身如同草木、磚瓦等無情之物,皆是四大因緣假合,並無常一主宰的實體(無我無主)。塼,同「磚」。
  • 作離:刻意造作以求遠離諸法或執著。
  • 外作:指心外求法之外道的造作修持。
  • 見等:指見解、妄見,或唯識義理中能緣的見分等心識作用。
  • 真言行者:修習密教真言、真實言行法之修行者。
  • 心意:心識與意念的活動。
  • 思:心所法之一,指思慮、造作意圖。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元素。
  • 倉囷:倉廩、糧倉,此處用以比喻身心所容藏或積聚的種種法塵與法數。
  • 明目人:指視力無礙、具足眼根之人,此處比喻具備清淨觀智、能如實照見身心實相的修行者。
  • 身念處:四念處之一,觀身不淨,於身起念修習正念觀察。
  • 三十六物:佛教觀身不淨所列舉的身體三十六種不淨物,包含髮、毛、爪、齒等。
  • 緣生:諸法因緣和合而生,為佛教核心觀點之一。
  • 身:指色身、物質身體。
  • 像:指影像、鏡中之像,密教常用以比喻諸法如幻。
  • 不善觀:未能如實正觀、缺乏抉擇諸法實相的智慧。
  • 眾緣合會:諸多因緣條件聚合交會。
  • 緣假合:因緣和合而成的假相,無有真實常住之自性。
  • 身見:五見之一,即薩迦耶見,執著五蘊之身為實我、我所的錯誤見解。
  • 從緣有:謂一切法皆依因緣和合而生起,無有自主性。
  • 不可得:勝義諦中求法之實體不可得,即空性之意。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認識外界與自我之生理與心理根身。
  • 因心:因心識變現或緣心而起,指色身與根身非離心獨立存在。
  • 有所住:心攀緣外境而產生執著滯留,無法安住於清淨法界。
  • 禪觀:以禪定與觀智觀察法相,為佛教修行重要法門。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人。
  • 眼耳等根:指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等五根,為生理感官機能。
  • 像喻:密教中常以木石之像為喻,說明無情或心如木石般無分別、無我執、不為境轉的修證境界。
  • 妙衣:精妙殊勝的衣服,為佛前供養物之一。
  • 名饌:美味可口的食物、飲食。
  • 妙香:殊勝微妙的香品,用以莊嚴供養。
  • 妙色:美妙殊勝的色相或色彩。
  • 人天:欲界及色界、無色界的天道與人道眾生。
  • 本性自空:諸法因緣生,自性本空,無實體可得。
  • 顛倒:悖離真實法性、以虛妄為真實的迷倒狀態。
  • 觀像:指密教觀法中如觀影像般清淨、虛幻不實的觀想實踐。
  • 觸相:根塵接觸而生起對種種外相的攀緣或執取。
  • 自然:法爾如是、本然之理,非由造作而成。
  • 觀空:觀察諸法自性本空之理。
  • 異見:偏離正理的邪見、惡見。
  • 修行:依佛教教法實踐戒定慧三學。
  • 指適:指引、適應與導引。
  • 何以故:佛教論疏中常見的問句,意即「為什麼緣故」、「出於什麼原因」。
  • 愚童凡夫:指心智如童稚般無知、未聞正法的凡夫俗子。
  • 自性空:諸法無獨立不變之自性,本質空寂。
  • 我分別:對「我」的虛妄分別與執著。
  • 除捨:斷除並捨棄一切執著與妄想。
  • 身觀:密教修法中觀想自身即是本尊曼荼羅的修行法門。
  • 語觀:密教修法中觀想語言文字或真言密咒清淨相的修行法門。
  • 合論:將不同的法義或經文意趣會合融通並加以論述。
  • 眾緣:眾多因緣條件,指聲音生起所依託的生理與物理條件。
  • 不了:未能明瞭、不達實相。
  • 不生不滅:諸法真實本性無有生起與毀滅,超越因緣造作。
  • 平等性:一切法性相平等、無高下差別的真實體性。
  • 聞覺知:即見聞覺知,指六根對六塵所生起之感官與認知作用(見屬眼根,聞屬耳、鼻、舌三根,覺屬身根,知屬意根)。
  • 麁觀:粗觀。指相對細密之觀想(如心密、極微細觀)而言,先從較顯著、表相之身與語等範疇進行觀察。
  • 身平等:密教三密平等之一。指眾生之身業與本尊之身密、法界體性本質平等無別。
  • 語平等:密教三密平等之一。指眾生之語業、言音與本尊之語密(真言曼荼羅)本性平等無別。

復次大日世尊告執金剛祕密主言:「祕密主! 彼真言門修菩薩行諸菩薩,樂欲成就無相 三昧,當如是思惟。想從何生?自身耶?自心意 耶?然彼身因業而生,等草木瓦石,謂自性如 是也。」業生之身自性如是也,頑同木石。業生, 謂從一起此。觀是有想,有想為外,外所有身 語等,如是觀之也。頑同草木,性離於作,謂 業思生也。從因業生,是內也。外生謂木造, 是外也。次品,佛告金剛手祕密主:彼非想三 昧成就願欲,真言門菩薩行修行諸菩薩,如 是思惟:從何想生?自身自心意者,即是修瑜 伽者已能觀於本尊等,乃至現得種種奇妙 之境。然猶是世三昧攝,未得平等慧。今更開 示入三平等觀也。若此觀明白,了自身口意 實相,即入淨菩提心初法明門。上菩薩地也, 此是多釋,然大意如此也。先明身實相觀 者,謂經云彼身業生,草木塼瓦等性。如是作 離,頑如外作。或業生如形像見等為等。經文 也。上來言當住非想等。今此品中,若修真言 行者,若欲得此非想三昧成就者,當造斯觀 也。經云「自身自心意」者,謂從心有思生。心 是清淨心,意是分別也。然此身同木石,其 性頑愚者,言此四大若離於心即同木石也。 如《大般若》觀身心處中說,如明目人自觀倉 囷之中種種米麥等。此身亦如是,身念處觀 開時,自見三十六物各各異相,爾時身相即 除,如開倉見米麥時倉囷名除也。乃至一一 皆緣生次第深說也。次又明如身同於像也。 如作像者,以土木雜物和合為像,或佛或天 或餘父母形等,以不善觀故,隨生所尊所愛 之想。然一一細觀,但眾緣合會都無自性。今 我身亦爾,諸緣假合,自不了故而生身見。若 細觀時,都無自性,但從緣有,如幻等境從緣 而生實不可得也。又此身者,以因心故狀,若 六根有知,然實不爾。如人心亦觀察則有所 住,則雖日月之明或有所不見,雷電之響或 時不聞。又如過去一心禪觀比丘,乃至道行 有大軍過而不見之。當知若離於心,則此身 雖具眼耳等根,猶如木石無知也。又如像喻, 若此木石等像,或謂火所燒、水所壞、刀所傷、 金剛等所碎,或忿怒麁語加之,不能動其少 許心想,令生不喜。或種種供養,被以妙衣獻 以名饌,塗以妙香炫以妙色,乃至人天之供 具豐盈於前,亦不生喜。當知像本性自空,自 是我心分別而生增減,或毀或供俱顛倒不 實耳。如外觀像者,為以此觀而觀自身,爾時 不見身相,離於分別。如是觀察其身見身實 相,即證無相三昧也。凡觀察時見,謂觸相有 相之緣,漸次深入自然,即相無相、即緣無緣。 若不得此方便,但直爾觀空,而不知以何因 緣故空,著是空法多生異見。故修行次第須 有指適也。何以故?愚童凡夫於自性空形像 自我分生,謂從自身生我分別也。由此顛倒 不實起諸分別,或供養或除供養等,或毀罵 毀,皆除捨之也。然觀身之次合有語觀,語觀 以攝入身觀,故不別說。今略顯之,即是合論 之也。今此語從何有耶?謂從齒喉咽脣舌臍 等眾緣,心動風,互相觸故得有此聲,猶空谷 響都無自性。凡夫不了,故聞好生欣、聞逆情 生怒耳。今如是見聲實相,即知此聲不生不 滅同於實相,是音聲平等性也。次即觀心,以 法無形相,觀聞覺知。先從麁觀,了此身平等、 語平等,自知深入之也。

25
白話直譯
復次,祕密主!心的本性遠離一切形相,思惟本性空時應當思惟此義。祕密主!心在三世中尋求皆不可得,超越過去、現在、未來。其本性如此,應當思念並遠離一切相。復次,祕密主!也可以自我觀察此義。行者此時觀察外在形相,接著明白內心也是空性,此心遠離一切相,在三世中尋求皆不可得,如虛空超越三世,心也是如此,超越三世,超越生住滅法。然而凡夫因不了解心的真實本性。復次,祕密主!有所謂心想者,是指愚癡凡夫的分別。所謂心執取形相而不能明了,虛妄生起,因此有這樣的說法。他們不能如實知見,因為有這種妄執,無法如實明了。如此思惟,是凡夫生起的分別。如此,指凡夫有這種分別。以上屬於心的句子。復次,祕密主!以此真言門修行菩薩行的諸菩薩,說有相引發無相,應當明白由有相而起無相。諸菩薩如此思惟,便得無相三昧。因為安住於無相三昧,祕密主!此人將能證得。因為除去虛妄,真言的實相實體現前,行住坐臥常現前。如來所說真言,他常親近而自住,因為明了真言的本體如前面十種譬喻,即是悉地之相。虛妄認為有我心、我愚、我智、我順、我違,自生種種執著之想。因為先前虛妄,所以身與語也都虛妄。因此不知是什麼事?就是不見真實。因為不見真實,就像嬰童一樣,什麼都不明白。若見到心的實相,自然遠離這一切戲論分別。因為不了解心的真實本性,才會產生錯誤執著,這就叫做凡夫愚人。若能徹底明瞭,就稱為諸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祕密主(金剛手菩薩)!。心的本性本就離於一切現象與相狀,所謂觀察與思考「性空」,應當就是觀察思考這個道理。。祕密主啊!。尋找心的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相,完全不可得,因而超越了這三世的時間相。。它的本性就是這樣,我們應該這樣去思惟體認,同時放下一切相狀。。再者,祕密主!。也可以自己去觀察思惟它。。修行者此時觀照外在相狀之後,接著了知內心也是空寂的。這心離開了一切相狀,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求索皆不可得。如同虛空超脫於三世之外,心也是如此,超越了三世以及生住滅等有為法。。然而,這都是因為凡夫愚癡,無法明白心之真實本性的緣故。。接著再說,祕密主!。所謂存有心想,就是指愚癡凡夫所產生的虛妄分別。。這是指心識執取了虛幻的表相,無法了悟真相,從不真實中虛妄地產生執著,所以纔有這樣的說法。。他們無法如實瞭解真相,意思是說,由於存有這種虛妄的執著,所以無法看清事物的真實本質。。像這樣去思念,是指凡夫會起這樣的思惟。。意思是說,凡夫才會有這樣的妄分別。。以上這些都屬於心句。。另外,祕密主!。依真言法門修習菩薩行的諸位菩薩,所謂以有相引導至無相,也就是說應當了知有相的假名而生起無相的真智。。也就是說,菩薩像這樣思惟觀察,就能夠得到無相三昧。。因為安住於無相三昧的緣故,祕密主!。那個人應當能獲得證悟。。因為去除了虛妄分別,真實的言語、實相的本體就會自然顯現出來,無論是行走、安住、坐著還是躺臥,都能時時刻刻保持現前。。如來所說的真言,行者若能常與之契合而安住其中,並且了知真言的本體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十種譬喻,這就是成就(悉地)的相貌。。錯誤地把心當作真實的我,覺得自己笨或自己聰明、自己順心或自己違逆,因而自然產生了種種執著的妄想。。因為先前是虛妄的,所以一切身業與口業也都是虛妄的。。所以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意思是說沒有見到真實之理。。因為看不見真實的道理,所以就像小孩子一樣,什麼都不懂。。當親見心的真實相貌時,自然會遠離這樣的一切虛妄言論與分別妄想。。因為不了知心的真實相貌,從而產生虛妄的執著,這就稱為凡夫愚人。。如果能夠徹底明白與通達這個道理,這個人就被稱為諸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的呼告語,發起下一段關於密教教法與心法修持的勝義開示。
    「祕密主」指金剛手菩薩,因其統領金剛夜叉、手執金剛杖並持守如來三密(身、口、意)深密教法而得名。

    本句闡明密教觀心與實相相應的要旨。
    心之本性自性清淨,本來超越一切有相與執著(離一切相)。
    行者在修習「性空」觀想時,並非另外尋求一個虛無之空,而是直接體認並觀照此「心性離相」的真實狀況。

    此為大日如來對執金剛祕密主的稱呼。
    在密教語境中,祕密主即金剛手菩薩(Vajrapāṇi),因其手執金剛杖、親近如來並能掌管護持如來身口意三密深奧之法,故稱祕密主。

    本句闡明心體本寂、求之無相的真實義。
    在密教觀法與中觀義理中,心的本質空寂,若於過去、現在、未來三際推求,了不可得,從而超越世俗時間之生滅相。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明諸法實相之本性即是離相空寂。
    修行者於觀行中應當如實思惟觀察此法性,不執著於任何外相,契入中道實相。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轉折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一階段的甚深祕密法義。
    祕密主即金剛手菩薩,為密教法會中領受並護持如來祕密法藏的主尊。

    此句出於密教部經疏,強調行者在修持密法或面對法義時,不能僅憑盲信,亦應憑藉自身的觀智與實踐去體察、印證法義。

    此段闡述密教觀法中由外向內的次第修行。
    先觀外相寂靜,進而了達內心本空、離諸相著,於三世中不可得,契入如虛空般超越生住滅變遷的法性本然。

    依《大日經》教義,眾生之所以輪迴流轉或生起種種妄執,根本原因在於無法如實了知自心本具的清淨實性(即菩提心)。
    若能如實知自心,即能契入大毘盧遮那佛之本智。

    此為《大日經》及其疏文中標準的承接語。
    大日如來在接續前段義理、準備進一步開示甚深密法時,呼喚當機眾「金剛手菩薩」(即祕密主)以提醒其諦聽。

    本句指出,只要心中還存有概念與執著(心想),便都屬於未見真理之凡夫的虛妄分別作用。
    在《大日經》的語境中,此理旨在破除行者的妄執,引導其超越能所分別的意識狀態,進而契入無相、無分別的本覺真心。

    說明凡夫心識因無法了悟諸法實相,執取虛幻假相而生起虛妄分別。
    此處點出妄心生起的根源,旨在引導行者了知自心本性,息滅妄想。

    本句點出眾生無法證悟的根本原因。
    於密教語境中,眾生本具清淨菩提心,但因無明妄執,生起能所對立等虛妄分別,故而無法如實了知諸法實相與自心本性。

    此句解釋凡夫眾生在修行或日常中,由於未契真實,往往隨相而轉,生起相應的戲論思惟。
    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語境中,用以簡別凡夫情見與聖者真智之差異。

    本句說明「分別」心乃是凡夫眾生未契合實相、起心動念造作生滅妄想的根本特徵,於密教經疏中用以簡擇凡夫與入位行者的心識差異。

    說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真言或科判段落的歸屬,此處指明前文所述內容屬於「心句」之範疇。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常見的轉折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更進一步的深祕法義。
    此處之祕密主通常指金剛手菩薩,因其常隨侍佛側,護持並領解如來之甚深祕密法藏。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語境。
    闡明真言行者修習菩薩道時,並非頑空斷滅,而是不壞假名而說實相,即「了知有相而起無相」,於事相(有相)中契入法界實相(無相)。

    此句說明菩薩透過對真實義的觀照與思惟,契入無相三昧。
    在密教部經疏語境中,無相三昧為修行者離於一切法相、證入真實法界的重要禪定境界。

    此句解釋菩薩或行者能成就特定功德或神變的根本原因,在於安住於「無相三昧」之境界。
    於密教經疏語境中,無相三昧為離諸相著之真實定境,祕密主則指金剛手菩薩。

    此處指依密教修法次第與相應軌則精進不懈,其人必能契證真實法義或相應成就。

    此段闡明密教修持中破除妄執與真言實相顯現的關係。
    修行若能除滅能所對立的妄心,則真言(曼荼羅、法身)之真實相狀與本體便會當下顯現,且此清淨覺體於威儀四中(行住坐臥)無時無刻不常現不失。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瑜伽修法語境,闡明真言(陀羅尼)之體性與行者心修相契的關係。
    行者若能如實了知真言本體猶如幻化等前十喻(幻、焰、夢、影、響、水月、空華、揵闥婆城、泡、閃電),則能契入真實成就(悉地)之境界。

    本句指出凡夫因無明而妄執有「我」與「我心」,在此虛妄基礎上進一步生起愚智、順違等相對的分別見,從而產生種種能所對立的貪著與執取,此乃流轉生死的根本妄想。

    本句闡明能起行之主體若因惑染而為虛妄,則其所造作的身口二業亦隨之而虛妄不實,體現密教部依緣起而破除迷執、顯示實相之理趣。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或承前起後之辭,表達對某種義理或事相緣起未明之探究。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中觀論書瑜伽之語境,闡明因未能親見諸法實相與真實義,而導致無明煩惱或戲論現前。

    此段闡明眾生因無明覆蔽、不見諸法真實相,故如幼童般對真理毫無所知與理解,點出凡夫迷妄之根源。

    此處闡明密教修行中契入心之實相(真實本性)之境界。
    當行者親證自心本性時,一切因執著而生起的戲論與分別妄想便會自然止息。

    《大日經》教義核心為「如實知自心」。
    此句點出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源:因為無法了達自心本具的清淨實相,產生了虛妄的分別與執著,因此被稱為凡夫愚人。
    若能破除妄執,如實覺知自心,即能契入菩提心。

    此處闡明依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瑜伽修法語境,行者若能如實了知真實相應之法理,即與諸佛智慧契合,當下即名為佛。

名相註解
  • 性空:諸法自性本空,無有獨立固定的實體。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三世:時間的三種相別,即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法性:諸法之真實本性,於密教及諸大乘經論中即指空性或如實相。
  • 離相:遠離對一切有相事物的執著,不住於色聲香味觸法等相。
  • 生住滅:有為法的遷流相,即生、住、異、滅中的生、住、滅三相。
  • 凡愚:指凡夫與愚人,即尚未覺悟、被無明煩惱覆蓋的眾生。
  • 心實性:心的真實本性。在密宗語境中,特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菩提心,即《大日經》所言「如實知自心」之本性。
  • 心想:指心中所產生的虛妄概念、相狀與執著。
  • 取相:心識緣慮並執取諸法外在的虛幻相狀。
  • 妄起:因無明而虛妄生起分別與執著。
  • 如實知:如事物本來面目而了知,指契合並證悟諸法實相。
  • 思惟:心意識的籌量、推度與妄想分別作用。
  • 心句:密教真言陀羅尼中,代表佛心或心印的真言句段。
  • 得證:契證真實義理或獲得相應的修證成就。
  • 行住坐臥:佛教用語,指四種威儀,涵蓋日常一切動靜狀態。
  • 十喻:大毘盧遮那成經中用以譬喻諸法如幻、諸法空相的十種譬喻。
  • 妄謂:虛妄計度、錯誤認知。
  • 能著之想:能產生執著的分別心念與妄想。
  • 虛妄:不真實、依因緣生滅而無真實自性。
  • 身口:身業與口業,行者造作善惡行為的主要管道。
  • 真實:諸法的真實相狀,即空性與法界實相。
  • 嬰童:比喻無智、未具法眼的凡夫眾生。
  • 心實相:心的真實本性,即法界真如或如來藏自性。
  • 諸佛:一切覺悟真理的覺者。
  • 了知:契證並通達真實法義。

復次祕密主!心性離 一切相,思惟性空當思惟此也。祕密主!心於 三時求不可得,離彼三世。彼性如是,當思念 之而離相。復次祕密主!亦自可觀察之。行者 爾時既觀外相,次了內心亦空,此心離一切 相,於三世中求皆不可得,如虛空離三世,心 亦如是,出過三世出住滅法也。然凡愚以不 了心實性故也。復次祕密主!有心想者,謂愚 童凡夫之所分別。謂心取相不能了知,不實 妄起,故有如是說。彼不如實知,謂由有是妄 執,不能如實知也。如是思念,謂凡夫起是思 惟也。如是,謂凡夫有此分別也。已上屬心句 也。復次祕密主!以此真言門修菩薩行諸菩 薩,說相引無相也,謂當了知有相而起無相 也。謂諸菩薩如是思惟,得無相三昧。由得 住於無相三昧故,祕密主!彼人當得證。由除 妄故,真言實相實體現前,行住坐臥常現前 也。如來所說真言,彼常親對而自住,由識真 言之體如前十喻,即是悉地相也。妄謂我心, 我愚我智、我順我違,自生種種能著之想。以 前虛妄故,所有身口亦皆虛妄也。故不知何 事耶?謂不見真實。由不見真實故,由如嬰童 無所曉解。若見心實相時,自然離如是一切 戲論分別也。以不知心實相故而生妄執,名 為凡愚。若了知者,即名諸佛也。

26
白話直譯
接著經中說:「祕密主!真言行菩薩證得無相定,安住於無相定時,能親自聽聞如來所說真言,並且常住不滅。」這段經文引用不完整,應當再檢查經文仔細觀察。這裡的意思是:這位真言行菩薩,在如此離相修行時,就叫做安住於無相定。因為安住這無相三昧,所以如來所說一切真言都能現前證得,因此稱為親對。如此證得真理時,就稱為常住,所謂住,就是與佛同住。本品結合十心次第來說,因為在彼處先說不便,所以在此處總結說明。我認為前面經文的大意不外乎此行,指的是口誦真言、身結法印、意觀佛。然而這三種行持都是緣生法,因緣和合而有,完全沒有自性,不生不滅,就是阿字之門、法界本性。凡夫不了解,怎能進入?因此佛先說這三種真言門,漸次得三昧,乃至親見本尊,見到種種神變境界,仍然是心有所執著,無法得到三平等住。現在說入三平等法門,若行者在瑜伽心中能如此觀察,遠離身口意分別戲論,就能現前證得真言實相,與佛同住。自性常住,與如來無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經文說:「祕密主!。修真言行的菩薩如果證得了無相定,並且能夠安住在無相定中,就能夠得到如來親自以真言相對應、攝受,並且能讓這個境界常住不變。。這段引用的經文不全,應該找原經文出來仔細看清楚。。意思是說:修習真言行法的菩薩,在這樣遠離相狀地修行時,就叫做安住於無相定中。。因為安住在此無相三昧中,如來所說的一切真言都能當前現前並親證,所以稱為親對。。當這樣親證真理的時候,就叫做常住,這個「住」的境界與佛的安住是相同的。。這一品是配合十心的次第來宣說的。由於在前面講述義理的次第時不太方便,因此在這個地方做個總結會通而加以宣說。。私下認為前面的經文,其大意不過就是這種修行,也就是口誦真言、身結法印、意念觀想佛陀。。不過,這三件事都是因緣生起的法,因為因緣聚合而存在,本質上完全沒有獨立的自性,是不生也不滅的,這就是「阿」字門與法界的本性。。凡夫並不知道,要怎麼才能進入呢?。所以佛陀先前先宣說這三個真言門,讓人漸次獲得三昧,甚至能親眼見到本尊、見到種種神變境界,但這依然是心有執著,未能安住於三平等中。。現在解說進入三平等法門的方法:如果修行者在相應的瑜伽心中能這樣觀察,遠離身、口、意的分別戲論,就能當下現前證得真言的真實相狀,與佛同住。。自身的本體是永恆常住的,這與如來的法身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引述《大毘盧遮那成佛經》本文之句,『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之尊號,因其執持如來祕密莊嚴法寶而得名。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修持真言行法,證入無相三昧。
    當行者安住於無相定時,契合如來法身境界,感得如來以真實真言親自加持與對告,令此清淨功德與證悟境界恆常相續、常住不失。

    此句為古德或後人在疏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時的校讀批註,提醒讀者或抄經者所引經文有所遺漏,研讀時須核對原經以保法義圓滿、不失本意。

    本句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真言行者修持無相定的意趣。
    強調在真言行門中,修行時須離於一切差別相狀,契合諸法實相,方名安住於無相三昧。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及論書釋經語境,說明修行者若能安住於無相三昧,便能使如來所說的一切真言悉皆現前、親自證得,此種契合與成就即稱為「親對」。

    此段闡明密教大疏中行者修行至契證真實理體時,其境界即是常住不變,與諸佛的法身果德契合無二。

    此段為密教經疏之科判與釋義說明,闡述本品與前文「十心」次第之間的攝合關係,因前文敘述義理次序時未便展開,故於此處作總結會通,以顯密乘修行次第的圓融。

    此段為疏主對前文經義的總結,指出密教三密加持之修行要旨,即口誦真言(語密)、身結法印(身密)、意觀佛陀(意密),三密相應即是密教實踐的核心行持。

    此段闡明諸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有獨立自性,本性不生不滅。
    在密教語境中,此即彰顯實相法界與「阿」字本不生之真實義理。

    此處指凡夫眾生由於無明障蔽,未能了知真實法界與密藏本義,故生疑問究竟如何方能趣入此甚深境界。

    本段闡明修習密教瑜伽過程中,雖藉由真言門漸得三昧並現見本尊及種種神變,但若心存能見、所見或法相之執著,即未契入三平等住的真實離戲境界,顯示密教修行重在離相契理。

    此段闡明修習密教三平等法門之要義。
    行者透過瑜伽觀行,止息身口意三業的粗細分別與虛妄戲論,契入身、口、意三密的真實平等體性,從而親證真言實相,與諸佛境界相融契。

    此處闡明密教大乘中「生佛平等」與「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之理,修行者之本源自體與如來法身無二無別,本自具足、常住不變。

名相註解
  • 無相定:離諸相分別、寂滅諸相的禪定,即法界體性平等之三昧。
  • 經文:佛陀所說之教法,此處指《大毘盧遮那成佛經》。
  • 親對:密教釋義中,指行者修行與真實法界或真言功德相契合、現前親證之義。
  • 常住:真理常恆不變之義,此處指證悟法性後的境界。
  • 佛住:諸佛所安住的真實法界與平等境界。
  • 十心:密教修法與菩提心觀行的次第階段,如《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所說的十種心。
  • 結會:總結並會通前後經文的義理或次第。
  • 法印:密教中手結印契,象徵佛菩薩的三昧耶形與清淨法界。
  • 三密:指身密、語密、意密,為密宗修行成佛之特殊法門。
  • 緣生法: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的諸法。
  • 阿字之門:密教中以「阿」字代表諸法本不生之真實門徑。
  • 法界之性:諸法真實不虛的本性、法界實相。
  • 三真言門:密教修持中通往真實義的三種真言法門。
  • 三平等住:安住於佛、心、眾生三者平等無別的實相法界中。
  • 瑜伽心:相應之心,指行者修持密法時,三密與法界相應的定心。
  • 分別戲論:因妄想執著而起的虛妄言說與思維分別。
  • 真言實相:真言密咒所真實顯現的諸法法性與實相。
  • 同於佛住:證得與諸佛相同的清淨法身與住處境界。
  • 自體:指一切眾生本具之清淨心體或法身本體。

次經云「祕密 主!真言行菩薩證得無相定,如無相定住,得如 來說真言親對,而彼常住。」此經文引不具,當 撿經細觀也。此意言:此真言行菩薩,如是離 相修行之時,名住無相定也。由住此無相三 昧故,如來所說一切真言皆現前而證,故名 親對也。如是證理之時,即名常住,住者即同 佛住也。今品合次於十心說之,說義次第於 彼先言不便,故以此中結會而說也。私謂上 來經文,大意不過此行,謂口真言、身法印、意 觀佛也。然此三事皆緣生法,緣合有,都無 自性不生不滅,即是阿字之門、法界之性。凡 夫不知,云何得入?故佛先說此三真言門,漸 得三昧,乃至親覩本尊,見種種神變之境,猶 是心有所著,不得三平等住。今說入三平等 法門,若行者於瑜伽心中而復能如是觀察, 離於身口意分別戲論,即得現前而證真言 實相,同於佛住。自體常住,同於如來也。

次世出世持誦品第三十

28
白話直譯
再者,祕密主!現在說明祕密念誦法。也讓每一位都能誦持諸真言,佛菩薩等分別開示。就是從其中各自選取一一,所謂各自分別。在諸真言中隨意選取一一,各自作心中念誦。第二是作出入息念誦。這兩種方法最為相應。應當如此修習這兩種方法,這就叫做第一念誦,不要違背這個法門。若違背此法,念誦就會有所缺失,因為支分不具足。至於內外相應,分為四種,我之前已經說過,現在再進一步說明。世間人有所攀緣,指的是三種中只觀一字印身,觀察並認識其本性,如印即是字,字即是身,無障礙而心清明,這就是念誦。若以字作出入息,就是知道字即是真言的本體,藉由出入息的力量,稱為出入息。但在這兩者中,因為出入息還有些許攀緣,所以要知道意念誦才是最上乘。字、印、尊無有分別,作出入息也可以。這世間與出世間的持誦法門,整部經的宗旨,就是為修習真言行的諸菩薩等,作為持誦入道的方法。如今這一品專門獲得其名,應知是闡述全經要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祕密主!。宣說祕密的念誦方法。。同時也讓大家各自誦念各種真言,這些是佛、菩薩等各自所宣說的。。也就是從那些當中逐一取其各別項目,指的是各自獨立的個體。。在許多真言當中隨意選取其中任何一個,分別進行心念誦。。第二種方法是配合呼吸(出入息)來進行真言念誦。。這兩種法是最殊勝、最為頂尖的相應。。應當按照這樣修持這兩種方法,這就叫做最殊勝的念誦法,切記不可違背或偏離這個方法。。如果偏離了這個方法,念誦就會有所欠缺,這是因為修持的支分要素不圓滿具足的緣故。。不過根據內在與外在的相應關係,可以把它分成四種,這點我前面已經講過了,現在接下來要進一步說明。。世間凡夫心有所攀緣,在三種念誦之中,只要觀察一字印身,觀照並了知其本性。就像印契即是字、字即是身,彼此無礙而令心湛然清淨,這就是真正的念誦。。如果把文字觀想成呼吸的出入,要知道文字本身就是真言的體性,藉由這種呼吸出入的修行資糧與力量,就叫做「出入息」。。不過在這兩者當中,因為出入息還帶有一點微細的攀緣執著,所以應當知道,心意默持的意念誦纔是最高明的。。字印:尊者如果能心無分別,即使在呼吸出入之間修持,也是可以成就的。。這〈世出世間持誦品〉以及前文整部經典的意旨,只是為了修持真言行的菩薩們,作為藉由持誦而契入佛道的方法。。現在這一品專門以此為名,應當知道它宣說了整部經的核心要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之轉折辭,由毘盧遮那佛或說法主向金剛手菩薩(祕密主)進一步開示深密法義。

    此句說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關於真言密咒修持的實踐門徑。
    密教行者修習念誦時,強調身、口、意三密對應,祕密念誦法即是融攝本尊三密境界之實修次第。

    說明在密教儀軌或修法次第中,行者除了解法義,亦須令大眾或弟子親自誦念各尊的真言(咒語),而這些真言乃是諸佛菩薩依其本誓與果德所個別宣說的祕密法門。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對特定語詞的釋義,闡明於諸法或曼荼羅諸尊中隨順其相而取其個別差異之義。

    說明密教修持真言觀想之法。
    於諸真言中隨擇其一,不雜餘緣,專一於心默唸與相應觀想,即是心念誦之要訣。

    本句為密宗真言觀行次第之一。
    在真言念誦相應法中,配合呼吸之出息與入息,將真言文字或梵字聲韻與氣息運轉相會通,以達觀行專一、心氣合一之境。

    說明密宗修持中,理與智(或境界與行願)二法相互契合,是至高無上、最為殊勝的相應境界。

    本句為真言密教修持念誦觀想之總結敕誡。
    說明行者若能依據密教軌則正觀相應、如法修行此二種念誦法(如真言觀想與持誦),方得稱為最上、最高等級的念誦成就,修學者絕不可離開此正軌而另立異法。

    說明真言密法修持中遵循儀軌法則的必要性。
    密宗念誦成就須依據完整的支分(如尊形、印契、觀想、持誦等相應條件),若不依教奉行,儀軌運作即有所缺陷,導致法術或修法效應無法圓滿成就。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解釋密教修法中內心觀智與外在曼荼羅等事相相應合轍之理。
    論疏依內外相應將法門開合分判為四類,此前已作標示,此處承前啟後,準備詳細解說。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
    闡明密教觀想念誦之法,不拘泥於世俗外相的音聲持誦,而是透過三種念誦中契合一字印身、印即字、字即身的不二法門,使心識無礙而達到湛然寂靜的真實念誦境界。

    此段闡述密教觀法中以字融入呼吸的修持,將世俗的呼吸轉化為真言實相之觀想,體現密部「即身成佛」、「言字即法界」的象徵與實修義理。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修法與論書體系判讀。
    密法中常有音聲持誦與金剛持(心念)等差別,此處指出有聲持誦或隨息之法仍微帶心念攀緣,而純粹之「意念誦」更為寂靜無相,故評為最上。

    此段出自密教部疏釋,闡明密法修持不離當下身心。
    行者若能安住於無分別智,即使是微細如日常的呼吸出入,亦與真實法界相契,即是修習密嚴字印之意。

    總結〈世出世間持誦品〉與上文經旨,點明《大日經》的核心宗趣,即為修學密宗真言行的菩薩,開示透過持誦真言而契入菩提大道的修行法門與軌則。

    疏文解釋該品命名的特殊意義,強調本品提綱挈領,總攝了整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的密教核心宗義與修行法要。

名相註解
  • 祕密念誦法:密教修行法門之一,指不依粗顯音聲,而於心意或金剛持中契合真言密義的念誦修持。
  • 一一:指諸法中各別獨立、不相混雜的個別相狀。
  • 心念誦:密教四種念誦(出入息念誦、金剛念誦、心念誦、光明念誦)之一,指不發出聲音、僅在心中默唸真言並隨文入觀之念誦法。
  • 第一念誦:指最殊勝、最上等的念誦修持法門,於真言密法中強調身口意三密相應之最極成就。
  • 支分:指組成密法儀軌成就所必需的各項要素、條件或步驟。
  • 內外相應:密教修行中,內在心性與外在壇場、真言、手印等事相契合無間。
  • 分之有四:指將內外相應之法門或理趣開為四種差別。
  • 攀緣:心對外境產生追逐與執著。
  • 三種中:指密教中之三種念誦法,如金剛念誦、蓮華念誦等。
  • 一字印身:密教修法中以一字真言或種子字作為形相與印契之觀想。
  • 意念誦:密教持誦方式之一,不出聲音,僅以心意默默唸誦真言。
  • 字印:密教修法中以真言字輪或手印表法之修行方法。
  • 世出世間持誦品:《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之品名,宣說世間與出世間成就真言之持誦法則。
  • 上來:指從前文至此處。
  • 持誦:受持誦念,在此特指密教中專注誦念真言以修行的儀軌。
  • 一部:指整部經典,此處即指《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
  • 要旨:核心宗義與法要。

復次祕密主!說祕密念誦法。亦令一一誦 諸真言,佛菩薩等別說。謂隨彼之中取一一, 謂各各也。於諸真言中隨取一一,各別而作 心念誦。第二作出入息念誦。此二法最為第 一相應也。當如是作此二法,是名第一念誦 也,勿異此法也。若異此者,於念誦有所闕,支 分由不具故也。然以內外相應,分之有四,我 先已說也,今下更說也。彼世間者有所攀緣, 謂三種中但觀於一字印身,觀之識其本性,如 印即字、字即身,無礙而心湛然,是念誦也。若 以字作出入息者,知字即真言之體,以此出 入資力,名出入息也。然此二中,由出入息有 少所攀緣,故當知意念誦即最為上也。字印 尊無所分別,作出入息亦得也。此世出世間 持誦品,上來一部經意,只為修真言行諸菩 薩等作持誦入道之法。而今此品專得其名, 當知說一部之要旨也。

29
白話直譯
經文開頭金剛手已經詢問過佛陀持誦的方法,前文也有簡略回答,但尚未完全詳盡。現在為了抉擇明確,再詳細分別其宗要的修行。至於祕密,前面各品所說並非不祕密,但此處的宗要,乃是祕密中的祕密。每一種念誦,或以作意聲念誦,或以出入息念誦,這說明行法各有不同。所謂一一念誦,就是專心以口誦真言。當真言聲音發出時,每一個聲字都要完全明瞭不中斷,斷除攀緣。作意,就是直接以心持,心中默念不發聲。出入息念誦,如前所說調息等方法。二相應者,指在三種念誦中,以作意和出入息最為相應,居於第一。所謂當勿異者,就是應當常依此修行,不要起異緣異想。若不如此,徒然用功也無益處。持真言時若有闕支而運用,就是字有點未念出、或字缺漏、或應長聲卻以短聲誦出。像這類情形很多,都稱為闕支分念誦。以上內外相應,合起來共有四種念誦。所謂世間有緣相續,就是指字句。句就像舉足行步,觀想這個字如同一步,字即是種子字。前面所說出世念誦,是身、字、印合為一即能成就。現在世間念誦則有所不同,或觀字、或觀尊、或觀印。所謂句即本尊,就世間念誦來說,以出入息最為殊勝。前面說出入息最為殊勝,是指將出入息轉化為字。今世間念誦,能在出入息中清楚見到字。這是有所分別。前面出世間念誦則不作這樣的分別。在真言中分為兩類,即世間持誦者,有緣相緣於字句,此中或取一字作為所緣,或取句等觀想在本尊心上,如前所述,這是外念誦。所謂取一字,就是種子字,或是真言開頭的字。若真言較短,則可以觀想整句。如前所說,像連環一樣安置於本尊心中圓明之處。這兩種,不論是字或句,隨著呼吸出入不斷不間,欲誦時繞行。有經典明說此義,如同觀鏡中影像分明可見。現在觀察字,見到字,觀想印與本尊,當下就見到,這就是有相。若行者見到這真實相時,就不再執著於有相,但因尚未進入無相。若觀菩提心,就是一向無相。這顆心就是佛,佛就是自身。自身即成佛,成佛後一相無別,所以稱為無相。所謂隨,就是或來或去,隨心所轉。世間的念誦,以出入息為最上。應知出世間的意念誦,遠離一切文字,與本尊合為一體。所謂不壞,是指不分成二取,不分別執著於相。一合相,是合為一體而不執取,不破壞這個相。不壞意色相,形像與心無差別,所以說不壞。勿違法則,就是教法本來如此。安住於這樣的法,就誦三落叉。如前所說我所講的多種念誦,指遍數、時節、現相、增益等。三落叉是數目,數目屬於世間。出世間的落叉,是見三相,即字、印、本尊,隨取其中之一合為一體。字、印、本尊等,身語心等名為見,乃至能令持誦者清淨,使一切罪業消除。若未清淨,則再修一月等,如前所說。現在所說的念誦數,是承接上文,不應違背這個法則。因此現在聽聞,呼氣時字隨氣出,吸氣時字隨氣進出。現在所說天台的誦經,是圓頓家數息,正是這個意思。如今以這個字專注於呼吸的出入,自然每一念都相續,心不散亂,安然容易進入三昧。這是世間念誦中最殊勝的。又上文說明本尊神明,所謂這種字句念誦之法,諸尊皆如此,從佛部到八部,凡有念誦皆應如此修行。其出入息念誦,也都隨本尊法,每一法都有這種行法。出世間者,應知這是意念誦的方法,遠離文字。難道要捨棄真言字等才叫離文字嗎?不是這樣。能夠體悟字的本性就是圓明。應當安住於本來不生的,這就是心。心的本性圓滿明淨,具足諸多功德,卻無分別,應當如此觀察這個字。這個字其實就是前面所說本尊真言的字與句。只要明白這個字是從心生起,心既然圓明寂靜,從心所生的字,其本性也同樣如此。所謂離開字聲等,是指遠離分別緣念的心與聲音想像等。然而持誦時有誦有觀,可以觀行,也可以兼行,或只修觀照。誦是如上所說緣於聲音、字或出入息等,照則是觀察這個字的本性。初次觀時常有形相,若觀種子一字的圓明,最初只是小作觀想;若能完整觀想句等,則大作圓明狀如連環,以心觀照使其清楚分明,之後再從此觀其本性。本尊的一相是不可壞的執取,意念不壞其形。所謂不要另立法則,本尊就是最初觀想的圓明之字。接著觀想本尊,如前所說。一相,就是身、口、意。觀想本尊心上作此圓明即是心,其身印等即是身,其真言字等即是語。如今已明見本尊,並觀本尊三事一相平等,如同實相。又觀本尊三事平等一相,即與我無異。我之三相,也是一相平等,與本尊無異。這圓明的本性不異於菩提心,菩提心不異於本尊,自他平等。雖然所觀的字不同,但都是三昧門,若能了解一字的性相,就能了解一切字的性相。字就是本尊,本尊就是心,心就是法界的本性。因此這個阿字就是不可思議的字。如同阿字,一切也皆如此。如同字,印等也同樣如此。於這不可思議的三相,即字真言相、身印相、本尊心相,不排斥不執著、不增不減,應當以一切平等相來觀照,從而通達一切法成就一切智。應依此法則,不要另作他法。這就是三落叉的義理。落叉的梵音,是相的意思,也是見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的開頭,金剛手菩薩就已經請問過佛陀持誦真言的方法,前面的經文雖然也有稍微解答的地方,但還沒有詳細說明。。現在為了釐清法義,進一步詳細解說其核心宗旨的修行方法。。所謂祕密,前面各品所說明的並非不祕密,然而此處的宗要,纔是祕密中的祕密。。一一念誦,或為心念、聲念誦,或為出入息念誦,此明差別行法不同。。所謂一一念誦,是指專注一心、口中持誦真言。。當從真言中發出聲音時,每一個聲音與字句都要清晰明瞭而不間斷,藉此來斷除對外境的攀緣執著。。作意,就是單純用心來保持意念,在心中作觀想並默唸,不發出聲音。。關於出入息的念誦,就如同前面所說的服氣等修法。。第二種相應,是指在三種念誦中,以心念作意配合呼吸的出入,這種修法最為相應且居於第一位。。所謂「不應有異」,是指應當時刻依照這個教法去實踐,不要去攀緣其他的境界而產生種種相異的想法。。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白費力氣是沒有好處的。。持誦真言的人如果使用時不夠完整、有缺漏,就是指字上有標點符號卻沒有念出來、漏掉了某些字、或者該發長音的時候卻念成了短音。。像這樣的類型非常多,都叫做有所缺漏、不圓滿的支分念誦。。像這樣內心與外在儀軌相應,總共有四種念誦法。。世間之所以有因緣相續不斷的現象,指的就是文字與語句的串聯。。「句」就像是抬腳跨步的動作,意思是觀想這個真言字義如同每一個腳步,而字本身就是真言的種子字。。接下來,對於前面已經提到的出世間念誦,只要把身體的姿態和真言文字的印契合而為一就可以了。。現在世間一般的念誦方法就跟這個不同了,有的人觀想種子字,有的人觀想本尊形像,有的人觀想手印。。意思是說,真言的字句就是本尊,在世間修持念誦時,以觀照出入息的方式最為第一、最為殊勝。。在諸多出入息中以前出入息為最殊勝,此即是將前出入息轉變為字相而成為出入息觀法。。現在世間的念誦法,能觀見在呼吸的出入之間有文字清晰分明。。這是有分別的。。前面提到的出世間法,並不會這樣去分別。。在真言的修持中大致可分為兩類,即屬於世間的持誦方式。行者攀緣真言的相狀、文字或句義,其中或取一個字來攀緣,或取整句等觀想安布在本尊心上,如前面已詳細說明的,這就是外念誦。。所謂擷取一個字,指的就是種子字,或者咒語最開頭的第一個字。。假使真言咒語比較短小,或者可以完整觀想它的字句。。就像前面所說的,把咒字像相連的環扣一樣,依次排列在本尊心口的圓明月輪之中。。這兩種字或句子,隨著呼吸的進出而不斷延續、沒有中斷,在想要誦持的時候就讓它隨息旋繞運轉。。有經典闡明這個道理,就像觀看鏡中影像那般清晰分明而能見到。。現在觀想真言字即見到該字,觀想印尊即見到尊形,這就是有相觀想。。如果修行者見到了真實的法相,就不會執著於有相的境界,然而由於功夫未到,還沒有真正契入無相的境界。。如果觀察菩提心,它本質上是完全沒有相狀的。。這顆心就是佛,佛也就是我們自己的身體與心識。。自身的本質就是成佛,既然成佛了,一切諸法皆是同一實相而無有差別,因此稱為無相。。意思是說,不論是來還是去,完全隨順自己的心意。。世間的念誦方法,以關注呼吸的出入最為殊勝。。應當知道,出世間的意念誦法是不著文字相的,觀想自身與本尊融合成無二無別的一體。。所謂「不壞」,是指沒有落入能取與所取的對立二分,也就是對諸相產生了分別與執著。。這裡說的「一合相」,是指把種種現象合視為一個整體,目的是讓人不產生執著,同時也不去破壞或否定這個現象本身。。不破壞心中所觀想的色相,因為觀想的影像與心本身沒有分別,所以稱為「不壞」。。「不要違背法則」這句話,意思是教導與規範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安住在這樣的修持方法中,接著誦持三十萬遍真言。。如同前面說過的「我所說的多種念誦方式」,包括計算遍數、配合時節、觀察相狀以及作增益法等。。三落叉是一個數量,而數量是屬於世間的法。。出世間的落叉,指的是觀見字、印、本尊這三種相狀,隨便選擇其中一種修持,就能夠契合於一相法門。。字、印、本尊等與身、語、心等都被稱為見,甚至能使持誦真言的人清淨,並消除一切罪障。。如果還沒清淨,就再修持一個月,其餘的規則都和前面一樣。。現在提到的念誦次數,是為了重申或承接前面的內容,不應該違反這個法則。。所以現在耳朵專注聽聞呼吸,氣息呼出時字音跟著出去,氣息吸入時字音也跟著進來,讓字音完全跟隨氣息不斷出入。。現在說天台宗的誦經,等同於圓頓法門的數息觀,正是這個意思。。現在將此字作為專一的觀想對象,配合呼吸出入,自然能念念相續,心不散亂,安詳地容易進入三昧。。這是世間各種念誦法中最高超殊勝的。。此外,前文提到尊神,是說明這種字句念誦的方法對於所有本尊都是一樣的,上從佛部,下到天龍八部,凡是進行念誦時,都應當這樣來作。。關於出入息的念誦,也隨各尊的密法而各自具有這樣的修行儀軌。。所謂出世間的意念誦法,應當知道它是遠離文字相的。。難道是主張捨棄前面所說的真言字等,才叫做離開文字嗎?。不是這樣的。。意思是說,只要能夠真正理解文字本來的清淨本性,這就是究竟圓滿的明德。。所謂安住於原本就沒有生滅的境界,指的就是我們這個心。。心的本質是圓滿光明且清淨的,具備種種功德卻沒有分別心,應當觀照像這樣的字法。。這個字就是前面所說本尊真言中的字和句。。只要明白這個字是由心所生,既然心本來就是圓滿光明、寂靜清淨的,那麼由心所生的字,它的本性也是如此。。所說的離開文字與聲音等,是指遠離分別緣唸的心以及對聲音的想像等。。不過,在持誦真言時,有的時候是單純持誦,有的時候是配合觀想;或者將觀想與行持並重,或者兼顧誦持與觀想,或者純粹修習觀照。。「誦」是指依照前面所說的,心念攀緣聲音、文字或是呼吸等對象;「照」則是指觀察這些字本身的體性。。不過在剛開始觀想的時候,通常都還是從有形相的境界入手。如果觀想種子字的圓明光明,最初應先把它觀想得比較微小;。如果具備了觀想的文句等,就觀想大圓明像連環一樣的形狀,用心去觀照讓它清楚明白,之後再從這裡去觀察它的本性。。對於本尊的單一實相作不破壞的執取,其意旨即在於不破壞形相。。所謂「不違背法則」,是指本尊就是初觀時所觀想的圓明梵字。。接下來就是觀想本尊,
這在前面已經解說過了。。所謂的一相,就是指身、口、意三者的清淨相。。觀想本尊的心上有此圓明月輪即是心,其身印等即是身,其真言字等即是語。。現在既然已經清楚見到本尊,接著要觀察本尊的三種事相:第一是相平等,如同契合真實之相。。再觀想本尊的三事平等、本質無二,此即與我自身相同。。我所具有的三相,也同樣與本尊是一相平等、毫無差別的。。這圓明清淨的本性與菩提心沒有差別,菩提心與本尊也沒有差別,自他本來平等。。雖然觀想的文字各有不同,但它們全都是三昧的法門。如果能通達一個字的本性與相狀,就能通達一切字的本性與相狀。。真言的字相就是本尊,本尊也就是我們的心,而這心本來就是法界的真實體性。。所以這個「阿」字,就是不可思議的文字。。如同「阿」字一樣,一切法也都是這樣。。如同「字」一樣,印契等也同樣是如此。。對於這不可思議的三相,也就是字真言相、身印相與本尊心相,不須刻意遣除也不須立意建立,不增益亦不損減,應當將其視為一切平等之相來觀察,從而通達一切法即是成就一切智。。應當依照這個法則來做,不要違背它。。這就是三落叉的含義。。落叉的梵音,既代表相狀的義理,也代表見解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承先啟後之文,點出在《大日經》卷首時,金剛手祕密主已向大毘盧遮那佛請益真言持誦的軌則。
    雖前文已有部分開示,但尚未圓滿宣說,藉此引出後文將進一步詳盡廣演密教持誦真言的具體修法。

    此句表明造疏者(一行阿闍梨)為了斷除學人疑惑、確切掌握經義,因此更進一步詳細剖析大日經核心宗旨的具體修持方法。
    在密教語境中,「宗要之行」特指三密相應、真言行者當修的實踐法門。

    此句強調本品所揭示的法門核心,在整部經典中具有最深密的意涵。
    雖然前面各品也宣說了祕密法義,但此處所述的宗派要旨,更是極致深奧、究竟的核心祕密。

    此段闡明密教真言行者修持念誦法門時的差別行相。
    念誦方式因行者的根機與修法要求而異,可透過心意作意、口出音聲,或結合呼吸的出入息來進行,展現行法的多樣性。

    此段解釋密教修法中的「一一念誦」之相,強調修行時必須收攝心神、專注於真言的口誦,以此身口意三密相應的實踐來契合本尊密意。

    此段闡述修持真言(陀羅尼)的專注要領。
    透過使聲音與字句清晰分明、相續不絕,攝心一處,使心識不隨外境攀緣流散,達到禪定與止觀的修習效果。

    此段釋明密教修持中「作意」的實踐相貌,指行者不藉由口誦出聲,而是以心念攝持、專注於內心觀想的修持方法。

    此處指密教瑜伽修行中,藉由呼吸(出入息)調息與觀想來進行念誦的實踐,即前文所提及的「服風」等相應之法。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瑜伽修法語境,闡明三念誦中身、口、意三密配合的修持要點。
    其中「作意」與「出入息」的結合為最勝相應,體現密教實修中調伏身心、契合本尊三昧的次第。

    此段闡釋密教修法中觀行專一、不散亂之要領。
    行者於本尊瑜伽或相應行法中,當安住於當前法門,不容異念夾雜或攀緣雜染境相,以期達成三密相應之成佛境地。

    此句強調在密教修持或法事儀軌中,若未能如法觀行、契合實相,縱然精進造作亦屬無益,彰顯密乘重於心法相應與軌則真實之旨。

    此段說明密教修持真言(陀羅尼)時的儀軌細節與犯戒或失誤之處。
    真言為諸佛祕密法印,梵音與字數、點畫、長短音皆有嚴格規範,若有所闕漏或念誦失當,則失其三密加持之效力。

    此段闡明在密教儀軌中,若念誦修法時缺少了應具備的儀軌支分、支分不全,即稱為「闕支分念誦」。
    此為密教部經疏中對於修行儀軌細節與圓滿與否的辨正。

    此段總結密教修持中內心觀想與外在真言手印相應之法,指出修行念誦合為四種,強調內外合轍之修持次第。

    此處闡述世間法中的因緣相續現象,透過字句(能詮之法)的組合與相續,表現出世俗言說與教法傳遞的因緣串聯,契合密教疏釋中對音聲字相與世間因緣法相的判讀。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
    此處闡述真言字相與實修觀行的結合,將字相的展開比作行者的實際行步,觀想每一字皆為具備出生功德與佛智功能的種子字,體現密教「即身成佛、涉事皆真」的觀行法門。

    此段闡述密教三密相應之修法要訣。
    「出世間念誦」指超越世俗凡夫境界、契合真如法性之觀修;「身字印合為一」即身密(手印/身相)與語密/意密(真言字相)無二無別,身心與法界融為一體,即得成就真實義。

    此段說明世俗密法實踐中念誦與觀想的差別。
    在大經疏之修持體系中,真言行者觀想三密(字、尊、印)各有其相應之次第與密意,與外道或凡夫之雜念念誦有別。

    此段闡明真言密法中字句與本尊不二之義。
    於世間念誦法門中,尤重出入息的呼吸觀法,藉由調息與心念相契,達到密教相應的深妙修持。

    此段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真言行者修習持誦與觀想時,以出入息為所緣,將氣息與梵字(字相)融通觀想之修法。
    此處強調「前出入息」為殊勝之門,透過轉字成息、息即是字,體現聲字實相與法界融攝之密教瑜伽義。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闡述真言行者修習阿字觀或息觀時,於出入息中觀想字輪,心眼明記,了了分明,體現密乘瑜伽相應之修行實踐。

    說明此處所論及的境界或心行仍存有能所對立的分別執著,尚未達到無分別的究竟真實法界。

    此段說明出世間法超越世俗之相對分別,無有此種虛妄執著的分別相。

    本段闡述密教修法中「外念誦」之行相。
    相對於不著相、契入法界實相的內念誦,外念誦指行者依託具體的真言相狀、文字字句或觀想本尊心上的字句等形式進行的持誦修行。

    本句闡釋密教中真言與種子字的立字義理。
    在密教修法中,一字往往總攝全咒或諸尊功德,透過觀想一字或真言首字,即可出生無量法門與壇城功德。

    此段闡述密教修法中對真言(陀羅尼)的觀想實踐。
    真言若較短,行者於修持時應當具足緣想其字句義理,藉由心念專注於密語文字與實相的結合,達到相應之境。

    此段闡述密教觀法中布字之相。
    行者於本尊心上觀想圓明(月輪),並將真言種子字或字輪如連環般相續佈列其中,象徵佛智無盡、法義相續不絕的瑜伽實踐。

    此處闡述密教修法中將字或句與呼吸(出入息)相結合的觀法,藉由心念隨息流轉、不絕不間,達到專注與相續的定境,並於誦持時運轉之。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用「觀鏡像」比喻法義之顯現,說明實相義理雖幽深,但透過經典的闡釋與觀照,便能如照鏡子般清楚明白、無有疑惑。

    此段闡述密教觀法中「有相」的實踐層次。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修持語境,行者初習觀想時,藉由具體的字輪與本尊形像(印尊)作為所緣境,心有所著、相顯分明,故稱為有相修行,為趣入無相實相的方便階梯。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與瑜伽行派結合之語境),闡述修行者在觀照實相的過程中,雖能破除對世俗幻相的執著(不住有相),但若止於此而未能圓融證入無相空寂之境,則仍屬行位未圓、觀智尚未究竟的階段,需進一步修習福慧方便。

    此段闡明菩提心之勝義諦相,真實菩提心超越一切世俗有相之思維與造作,本性空寂,無相無得。

    此段闡明密教心、佛與眾生三者平等不二之理。
    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行者觀修自心本具菩提,心即是佛,佛即眾生自體,非外求之。

    此段闡明密教「本不生」與即身成佛之理。
    行者自身的肉體與心靈本具佛性,當下即是佛;悟此實相則見一切法平等不二、無有差別,超越一切虛妄相狀,故名為無相。

    此段解釋密教行者於修行或觀法中,心境無有罣礙、自在無方,一切動靜皆不離自心體性,展現心法圓融無礙之境界。

    此段闡明密教觀行中,以調息(出入息)為基礎念誦法門。
    在密宗修持或世間禪定中,調攝呼吸是攝心專注、契入定境的重要方便。

    此處闡明密教修行中「出世間意念誦」的深義。
    勝義諦中離言說相,故遠離諸字;行者修持時,觀自身心與本尊契合無間,心本尊不二,成一合相。

    此段闡釋密教經疏中「不壞」之義。
    在法界實相中,若起心動念分別能取之能與所取之所,即落入二元對立與相狀執著。
    不壞即是超越此種二取分別,契入真實平等之理。

    本句於密教部經疏語境中,說明「一合相」之妙用。
    一方面將萬法統合觀之以破除對個別事相的分割與計著(不取著),另一方面又不廢離現象界之存在與功用(不壞此相),體現了不即不離、即相即空的密教中道智慧。

    本句闡釋密教「色心不二」的理趣。
    在密法觀想中,意根所緣的本尊或曼荼羅影像(意色相)與能觀之自心,在本質上同為法界體性,二者不一不異。
    既然影像與心體性相融,無有對立,自然無可破壞,故言「不壞」。

    此句為《大日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密教軌則與教法意涵的釋文。
    說明密軌運作與教法施設皆有其如實不改的法爾準則,行者應順應教法如實修持,不可任意違背或另立異端。

    本句為密教真言事相修持之規範,說明修持者須先身心相應、安住於前述之密軌與觀想法中,方能進一步進行計數持誦,以達到三十萬遍(三落叉)之滿數功德,體現密宗真言行法中「法相應」與「數量具足」兼備的修持要求。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屬於真言密教修法語境。
    說明密宗念誦成就法的多種軌則與運心方式,包含計算持咒遍數、依時節(如晝夜月輪)修行、觀察念誦時產生的相應現相,以及配合增益等四種事業法(息災、增益、敬愛、降伏)來行持。

    此處闡明密教儀軌或修行數量(如念誦數)屬於世間有為之相。
    雖有其相用與數值,但在勝義諦中仍屬世間法,用以對治妄心、建立次第,不可執著其相而忘失法性本源。

    此段闡述密教觀法中出世間「落叉」(十萬遍或特定數量的念誦修持)的境界。
    行者於真言行中,觀字(種子字)、印(契印)或本尊三事之一,攝心專注,即能契入諸法一相之理。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密法中以字(真言字輪)、印(手印)、尊(本尊聖眾)以及瑜伽行者的身語心三密為「見」的修行意涵。
    透過此三密加持與真言持誦之力,能淨化修行者的身心,消除無始罪業。

    此段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涉及密法修持中對於壇場或身心清淨與否的檢驗與次第二月之修法。
    若前一個月的修持尚未達到清淨標準,則須延長期限再次修持,其餘儀軌與前述相同。

    此段為唐代一行述記《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密教修法儀軌中「念誦數」之解釋。
    說明數量的規定乃承續前文之義,修持者於密法壇城行持時,應當依循此既定法則,不得任意更異。

    本句闡述密教真言觀想中的「字息和合」修法。
    行者在禪定修持中,將真言(字)與呼吸(息)緊密結合,以內耳專注返聞字音。
    觀想字音隨著氣息的呼出與吸入而流轉,藉此收攝心念,達到心息相依、三密相應的境界。

    本句引天台宗教觀作比喻,說明在深妙法門(如密宗持誦)中,表面上的「誦經」實際上已涵蓋了最高層次「圓頓法門」中攝心修觀(如數息)的內在境界。
    旨在強調事理圓融,音聲讀誦的當下即是甚深禪定與止觀修習。

    此句為密教觀息與字輪觀相結合的修持法要。
    行者將心念專注於特定的真言種子字上,並將此觀想與呼吸的出入緊密結合。
    藉由「字」與「息」的相合,能使心念自然專一不散,安穩平靜地契入正定(三昧)境界。

    在密教修持中,念誦法門有世間與出世間等層次之分。
    此句總結前述之念誦儀軌,指出其在世間有相的真言持誦修法中,屬於最高上、最殊勝的階位。

    本句指出密教真言念誦法則的普適性。
    無論是修持上等佛部的本尊,或是下至天龍八部等護法神,其念誦咒語字句的法則與觀想儀軌皆依循相同的根本原則。

    此段闡明真言密教中將呼吸(出入息)融入觀想與念誦的修行方法。
    修行者調息時,皆隨相應之本尊修法而具備特定的觀行儀軌,體現密教身語意三密加持的實踐特質。

    此處闡明密教意念誦(金剛念誦或心念)中出世間層次的特質。
    真言行者觀想真實義時,超越世俗的名言文字相,契入法性本然。

    本句為密教經疏中針對「離文字」法義的破執與辨正。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語境中,密乘雖說法性離言、非文字所及,但並不等於斷滅文字或撥無真言相字。
    此處明辨「離文字」並非離開具體的真言字相而別求勝義,而是於文字相中即見實相。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破謬與轉折之辭,用以否定對經義或事相的錯誤理解,藉此引導修者破除偏見、契合真實法義。

    本句闡明密教觀音法門或真言宗的文字觀。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聲、字、實相皆不相離,一切文字皆具實相本性,若能通達其本性空寂與無相,即契入法界圓明之境。

    密教修法中觀心之實相,行者若能安住於本來無生滅的真實心性中,即與菩提心相契。
    此處闡明心體本不生滅之理。

    此處闡明密教心性觀法之要旨。
    心之體性本具圓明清淨與無量功德,離於能所分別;修行者透過觀字(如真言種子字),即是契入此清淨無分別的法界本體。

    此處闡明密教中真言文字的相續與統攝關係,指出當下之字即是本尊真言原本的字句,顯示能表與所表、字相與真實義無二無別。

    密教修法中觀想字輪或種子字,強調萬法唯心。
    心若圓明湛寂,則所現之字法爾具足清淨實相,心字不二,顯現法界真理。

    本句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離字聲等」之意。
    在密教修行與顯教般若空觀中,真實法性超越文字語言與音聲相狀,故修行時須離於心識的分別緣念及對聲相的執著,方契真實。

    此段闡明真言行者在修持「持誦」法門時的幾種行法差異與善巧開遮。
    密教修持強調口誦真言、心住三摩地(觀想),二者可依行者的根機與修法階段而有所偏重、兼顧或專一。

    此段解釋密教修法中「誦」與「照」的意涵。
    「誦」指口誦或心念真言的音聲文字及出入息,屬於事相的修持;「照」則是觀智的運作,即透過觀想文字的清淨本體或實相體性,達到定慧等持的修習。

    此段闡述密教觀法之次第,初學者修習字輪觀或種子字觀時,多從粗細、大小之有相觀想入手,依次第而漸次深廣,藉由觀想種子字圓明之相以收攝心念。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密教觀法中藉由文字句義起觀,進而觀想圓明形相以契入真實性智的修行次第。
    先依教言起具觀相,次以心專注觀照令其分明,最終破相顯性,見及諸法本性。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密教修持中觀想本尊一相時,應如理作不壞見解,契合本尊形相不壞之密意,體現事相與理體不相捨離之曼荼羅修法義理。

    此處闡釋密教修法中本尊與真言、種子字之不二關係。
    修習者初觀時所觀想之圓明梵字,即是本尊法身之體現,故修行與觀想不可與此法則相異。

    此段說明密教修法中觀想本尊的次第,依循前文所述之儀軌與觀法進行實踐。

    此段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說明密教行者修持時,身、口、意三業即是真實平等的一相,融攝於如來法界平等之中。

    此段闡述密教修行中「三密加持」的核心觀法,即觀想本尊之三密與自身無二無別。
    觀想本尊心上圓明(月輪)代表心密,身印代表身密,真言字代表語密,藉此體悟身、語、意三密本具清淨。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
    意指行者在見到本尊後,需進一步修習三平等觀等密法瑜伽實踐。
    此處之「相平等」指一切法相無差別,契合諸法實相。

    此段出於密教部經疏,闡明瑜伽修行中「本尊與行者不二」之理。
    密教以本尊之身、口、意三密與行者之三業平等無二,相契合融通,達到能所不二、自他一如的修行境界。

    此段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修行者自身之三相與本尊無二無別,體現密教「即身成佛」、「本不生」及瑜伽相應中能所不二的平等法界義理。

    此段闡明密教「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之理。
    眾生本具之圓明覺性即是菩提心,而菩提心與行者所修之本尊契合無二,最終體證能觀之我與所觀之佛(自他)平等不二,展現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段闡明密教觀字法門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不二義。
    字字皆具實相,通達一字三昧,即能契入一切諸法實相。

    此段闡明密教「字、本尊、心、法界」四者不二的深義。
    真言密教修持以文字(種子字)表法,字即是佛菩薩本尊之體現,而本尊與行者之心本無差別,推其究竟,此心之本源即是圓融無礙的法界真如體性。

    在大乘密教經疏中,「阿」字為諸字之母、一切法本不生義。
    此處說明阿字超越凡夫心意識之思量分別,契合實相法界,故稱不思議字。

    此處依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語境,釋明「阿」字作為諸字之母、一切法本不生義的實相。
    以「阿」字之真實法門,例推一切法皆悉同此體性。

    此處依密教經疏之修法語境,闡明真言陀羅尼中「字」(種子字)與「印」(手印、三昧耶印)等在法界實相中具有同等之體性與意涵,皆為佛智之流現與標表。

    此段闡述密教三密加持之不思議三相,即真言字相、手印身相與本尊心相。
    修行者觀此三相超越造作與執著,離於「遣、立、增、減」之邊見,契入平等實相,體認世出世間一切法皆即是諸佛究竟圓滿的智慧。

    此句強調在密教修持與儀軌實踐中,必須嚴格依循傳承與相應的法則,不得妄自增減或偏離正軌。

    此句說明特定數量或修行計數(落叉)在密教經疏中的名相釋義,顯示密法修持中對數量、真言持誦次數或曼荼羅法事的精確定義。

    此處闡釋密教中真言或梵音(如落叉之數或音聲)的深義。
    「相」指法相、表相或相狀,「見」指觀見、智見或契會;於密教瑜伽中,音聲與字相皆為真實法界之顯現,具備相與見的不二之義。

名相註解
  • 具悉:具足詳悉,即完整且詳細的說明與知曉。
  • 決擇:決斷疑惑、分辨正理,使義理清晰分明之意。
  • 具分別:具,詳盡、完備;分別,解析、說明。即詳細解說。
  • 宗要:核心宗旨與關鍵要領。
  • 作意聲念誦:指以心意作意或發出聲音的念誦方式。
  • 出入息念誦:以呼吸出入之息配合真言念誦的修行方法。
  • 諦了:真實分明、清楚明白。
  • 服風:密教修法中吞納、調御風息以助定心的修行方式。
  • 三念誦:密教修行中分金剛念誦、蓮華念誦與如來念誦等三種層次。
  • 異緣:攀緣與本修行法相異的外境。
  • 異想:心生異念、妄想或與修法不合的分別思維。
  • 徒用功:白費功力,指未能契合真實法義而空作修行。
  • 支:指真言或梵字構成的支分、支節,如點畫、長短音等元素。
  • 點:梵字中表聲母或母音變化、鼻音等的符號或點畫。
  • 闕支分念誦:指在修持密法念誦時,儀軌或法器、手印等支分不全、有所缺漏的情況。
  • 緣相續:因緣和合而相續不斷,指世間一切現象的相續生滅。
  • 字句:文字與語句,為能詮表義理的符號與音聲表現。
  • 句:密教真言中由音聲或字相構成的語句或單字,此處指真言之字。
  • 出世間念誦:密教中超離世間生死、契合清淨法界之真實念誦法。
  • 身字印:密教修行中,身相(印契)與真言字相結合之修法表徵。
  • 觀字:觀想梵字種子,即法密。
  • 觀尊:觀想佛菩薩本尊之身形,即曼荼羅身密。
  • 觀印:觀想手印契相,即身業密印。
  • 了了分明:心境清晰明瞭,所觀之境毫無昏昧。
  • 有分別:指心識活動中存有能取、所取之對立相,與無分別的智慧或真如法性相對。
  • 外念誦:密教修行中依託外在文字、音聲或形相而進行的持誦法門。
  • 連環:比喻諸字相續不斷、互相關聯而環扣排列的形相。
  • 誦:念誦、持誦真言或經句。
  • 鏡像:比喻諸法如幻,雖無實體而能顯現影像,用以說明緣起性空的道理。
  • 印尊:密教修法中所觀想或供養的本尊形像、手印或三昧耶形。
  • 真實相:諸法之本然實相,即法界真如之理。
  • 成佛:覺悟宇宙真理,圓滿菩提覺行。
  • 一相:諸法的真實平等相,即法界真如。
  • 隨謂:隨其所說或隨意之意。
  • 隨心:心意自在,不拘泥於外在形相。
  • 出世間意念誦:密教修行中超越世俗名言、以清淨法界智相應的祕密心念誦法。
  • 一合相:此處指行者之身與本尊之身融為一體、無二無別的境界。
  • 二取:佛教哲學術語,指心(能取)與境(所取),或主觀與客觀的對立執著。
  • 不取著:不生起貪著、執取的心念。
  • 不壞此相:不毀壞、否定現象界的形式或相狀,說明空觀不離假名相狀。
  • 意色相:意根所緣的色法相狀,此處指密教修持觀想時,心中所顯現的本尊或曼荼羅影像。
  • 不壞:不可破壞滅盡,此處指心與影像體性無二,超越生滅與對立的究竟境界。
  • 法則:指修持密法或遵循教法時所應依循的軌則、軌範。
  • 教法:指如來所宣說之教導、言教與修持法門。
  • 住如是法:安住於前述所說的真言觀行與儀軌法則之中。
  • 三落叉:落叉(Lakṣa)為古印度數量單位,指十萬;三落叉即三十萬。於密教儀軌中常作為真言持誦滿數之基準。
  • 遍數:念誦真言密咒所計算的數量次數。
  • 時節:修持密法時所依循的時間、節氣或晝夜時辰等相應時機。
  • 現相:念誦密咒或修觀時,隨順功德於心靈或外界所呈現的相應徵兆與瑞相。
  • 出世間落叉:密教修行術語,指超離世間因果、趣向佛果之落叉(數百萬遍等念誦或觀修數)。
  • 落叉:梵語 lakṣa,意譯為十萬、兆,此處指念誦或觀修的數量單位。
  • 三相:指密教觀法中的字相、印相、本尊相。
  • 身語心:密教中稱身密、語密、心密,為行者修行及佛菩薩加持的三部。
  • 不淨:指身心、壇場或作法未達到密乘儀軌所要求的清淨標準。
  • 等如前:指修持的法規、次第或觀想等皆同於前文所述。
  • 念誦數:密教修法中持誦真言咒語的次數規定。
  • 牒:佛教註疏用語,指稱引、承接或重覆前文之意。
  • 息:指行者的呼吸、氣息。
  • 耳聞:於此語境中,指行者在禪定時以內在心耳專注聽聞字音與氣息之出入,即「返聞」。
  • 天台:指天台宗,為漢傳佛教重要宗派,以《法華經》為宗骨,智者大師智顗為實際創立者。
  • 圓頓家:指修持「圓滿頓速」之教理與止觀(如天台圓教)的修行者或宗派法門。
  • 數息:佛教基礎的禪定修習法,藉由數算呼吸以集中微細心念、息滅妄想。此處引伸作為禪定修觀的代名詞。
  • 一緣:將心念專注於單一的對象(所緣境)上,不使攀緣他物。
  • 尊神:密教修法中所供養、觀想的本尊與諸神祇。
  • 佛部:密教曼荼羅部類之一,代表如來覺悟之理智,如胎藏界三部或金剛界五部中以佛為首之部類。
  • 八部:即天龍八部,包含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佛教護法神眾。
  • 本尊法:密教中針對特定本尊(如諸佛、菩薩、明王等)所建立的觀想、結印、持咒等整套修持儀軌。
  • 文字:世俗語言文字的名相概念。
  • 真言字:真言之文字或字相,密教中表祕密法門與諸尊種子字。
  • 離文字:佛教修行境界,指不著於語言文字的表相而契入真實法性。
  • 字之本性:指一切語言文字離相寂滅的真實本性,即法身實相。
  • 本來不生:諸法實相,法性本自空寂,無有生滅起盡。
  • 即心是也:指現前介爾之心即是佛心,心與法界不二。
  • 心之體性:心的本體與性質,於密教中即指如來藏本覺妙心。
  • 具足眾德:圓滿具備無量無邊的功德智慧。
  • 圓明湛寂:形容真心本體圓滿光明、清淨深湛、寂滅無染之境界。
  • 離字聲等:指超越文字、聲音及其所生起之相狀,為密教與中觀通達實相的修行境界。
  • 分別緣念:心識對外境起心動念、攀緣思維的分別作用。
  • 觀行:以觀智觀察真理或境相而付諸實踐。
  • 觀照:以智慧觀察照見法相或自性。
  • 體性:事物或法門的本質與實體。
  • 種子:密教中指代表本尊三昧耶形或真言之梵字,為生起無量功德之根本。
  • 觀句:密教修法中依據真言或經疏文句起觀的法門。
  • 大圓明:密教觀法中表月輪或菩提心清淨光明之相。
  • 觀性:透過事相觀想進而觀察諸法究竟空寂之本性。
  • 不壞取:契合實相而不妄加破壞或斷滅的正確觀照與取相。
  • 圓明之性:指諸法本具、圓滿光明清淨的覺性。
  • 自他平等:行者之自身與諸佛本尊,本質空寂無二,無自他之差別相。
  • 三昧門:定心之門,或指能入定境、通達實相的法門。
  • 性相:法之本體(性)與相狀(相)。
  • 法界體性:諸法真實的體性,即法界真如或實相。
  • 阿字:密教中常以「阿」字表一切法本不生義,為真言陀羅尼之根本。
  • 不思議字:超出心意識思維與言說思量境界之文字。
  • 阿:梵字中「阿」(a)音,為諸字之母,於密教中象徵一切法本不生義。
  • 真言相:口密之真實言教與字輪顯現之相。
  • 身印相:身密之手印威儀與本尊形像之相。
  • 本尊心相:意密之本尊三摩地與淨菩提心相。
  • 不遣不立:離斷見(不遣)亦離常見(不立),契入中道實相。
  • 不增益不損減:離增益之妄見、離損減之斷見,諸法法爾如是。
  • 平等相:觀諸法無差別相之真實性智。
  • 一切智:佛陀圓滿覺悟一切諸法實相之無上智慧。
  • 相義:事相、法相或表相之義理。
  • 見義:見解、觀見或智見之義理。

經初金剛手已曾問 佛持誦之法,上來亦有略答之處,然未具悉。 今為決擇故,更具分別其宗要之行也。其祕 密者,上來諸品所明非不祕密,然此中宗要 乃祕密中之祕密也。一一念誦,或作意聲念 誦,或作出入息念誦,此明差別行法不同也。 一一念誦者,謂專心口誦真言。真言中聲出 時,一一聲字皆悉諦了不間,斷攀緣也。作意 者,即直是心持,作心想念誦不出聲也。出入 息念誦,如上所明服風等是也。二相應者,謂 於三念誦中,其作意及出入息,此最相應為 第一也。當勿異者,謂常當依此而作,勿異緣 異想也。若不爾者,徒用功無益也。持真言者 闕支而用,謂字有點而不道、或字闕、或應 長聲而作短聲呼之。如是類甚眾,皆名闕支 分念誦也。右此內外相應,合有四種念誦也 。言世間有緣相續,所謂字句。句是舉足 行步,謂觀此字如一一步,字即種子字也。 次於前已出世念誦,身字印合為一即得。 今世間念誦即異之,或觀字、或觀尊、或觀印 也。謂句乃本尊,就世間中念誦,出入息最 為上也。前出入息最為上者,前出入息變字 為出入息。今世間念誦,見出入息中有字了 了分明。是有分別也。前出世間不作如是分 別也。於真言中分別為二,即世間持誦者,彼 有緣相緣字字句,此中或取一字緣之,或取 句等想在本尊心上,如前具明,是外念誦也。 取一字者,即是種子字,或真言初首之字。若 真言小者,或具想其句。如上說,如連環等布 於本尊心上圓明之中。此二種或字或句,隨 息出入不絕不間,欲誦時繞也。有經明此 義,如觀鏡像分明而見。今觀字見字,觀印尊 即見之,此是有相也。若行者見此真實相時, 即不住有相,然由未入無相。若觀菩提心,是 一向無相也。此心即是佛,佛即是自身也。自 身即成佛,成佛故一相無異,故名無相。隨謂 或來或去隨心也。世間念誦以出入息為上 也。當知出世間意念誦,遠離於諸字,自本尊 作一合相。不壞,謂不分為二取,謂分別著於 相也。一合相,謂合一為令不取著,不壞此相 也。不壞意色相,像與心不相異,故云不壞 也。勿異法則,謂教法如是也。住如是法,則誦 三落叉。如前說我所說多種念誦,謂遍數、時 節、現相、增益等。三落叉是數,數是世間也。出 世間落叉,是見三相,謂字、印、本尊,隨取其一 一合相是也。字印尊等、身語心等名見,乃至 能令持誦者淨,令一切罪除。若不淨,更一月 等如前也。而今所說念誦數,謂牒上文也,不 應異此法則也。是故今耳聞息出時字出,入 時字令隨息出入也。今謂天台之誦經,是圓 頓家數息,是此意也。今以此字一緣與息出 入,自然念念相續心不散亂,恬然易入三 昧也。此為世間念誦中最上也。又上明尊神 者,言此字句念誦之法諸尊皆爾,上從佛部 下至八部,凡有念誦皆當如是作之。其出入 息念誦,亦隨本尊法一一有此行法也。出世 間者,當知是意念誦之法,離於文字也。豈撥 離前來真言字等方名離文字耶?不如是也。 謂能達字之本性即是圓明。當住本來不生 者,即心是也。心之體性圓明清淨,具足眾德 而無分別,當觀如是之字也。此字者還即即 前來本尊真言之字及句耳。但了知此字從 心而生,心既圓明湛寂,從心所生之字其性 亦爾。所云離字聲等者,謂離分別緣念之心 及聲想等也。然持誦時有誦有觀,或可觀行、 或可兼行、或但修觀照也。誦謂如上緣於聲 字或出入息等,照謂觀此字之體性也。然初 觀時常於有相,若觀種子一字其圓明,初即 小作;若具觀句等,即大作圓明狀如連環等, 以心觀照令宛然分明,後即從此而觀其性 也。本尊一相作不壞取,意不壞形。勿異法則 者,本尊即是初觀圓明之字也。次即觀本尊, 如上已說。一相者,即身口意也。觀本尊心上 作此圓明即是心,其身印等即是身,其真言 字等即是語。今已明見本尊,而觀本尊三事 一相平等,如於實相。又觀本尊三事平等一 相,即同於我。我之三相,亦復一相平等不異 於本尊。此圓明之性不異菩提心,菩提心不 異本尊,自他平等也。又所觀字雖不同,然皆 是三昧門,若解一字之性相,即解一切字之 性相。字即本尊,本尊即心,心即法界體性也。 是故此阿字即是不思議字。如阿者,一切亦 爾也。如字者,印等亦如是也。於此不思議三 相,謂字真言相、身印相、本尊心相,不遣不立、 不增益不損減,當作一切平等相觀,而達一 切法成一切智。當依此法則,勿異此而作也。 此即是三落叉義也。落叉梵音,是相義亦是 見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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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我在各種經教中,凡是與持誦相應的地方,多說誦一落叉或三落叉等。有的說為了消除罪障而誦一落叉,極重的障礙不過三落叉,便能使罪業清淨。然而這個義理還有餘,現在應當加以決定。所謂落叉,就是相。若得三種徵相,便是罪業得以消除。先說身相,指身體原本沉重粗礙,現在則輕盈安適,乃至能行走百里、千里,迅速前往而不覺疲勞,行動異常敏捷。過去靜坐時多因緣牽繫,常被小蟲、蚊蠅等擾亂,現在全都不再出現,也沒有油膩污垢等可厭之相,詳如《大品》中所說。這就是身相。口相是,隨誦持時,只要一發聲,本尊即刻現前。又如《大品》所說,口中發出誠實之語,非人等無法擾亂,這些都是語業清淨的徵相。意也有特別的徵相,能生起無量智慧分別,如經過一月、四月仍無法窮盡等,或過去貪著各種食味,若得不到便身體不安。此時內心寂靜不再思念,乃至多日不食,內心安然自得喜悅之味,沒有其他食物的想法,身體也不覺困乏。或過去有種種煩惱,現在全都清淨止息。這些都是意清淨的徵相。因為具足這三種清淨徵相,所以稱為三落叉。若不如此,只是口中誦持遍數,並無實益。既已得此三相,應當更進一步修習殊勝行法。有時諸天八部飛行於空中,不敢踐踏其影,或前來恭敬禮拜、問訊。天界童子作為侍者,詢問所需。如此情形,誰能得知?唯有誦持者自己知曉而已,這也是罪業消除、清淨的徵相。然而前文說要離一切相,現在又說三相,這兩者如何相應?現在回答,這三相因阿字而成,這三字即是一相,也不是一、也不是異,如天台所解,與此大致相同,所謂一相即一切相、非一非一切,即是相也是無相、既非相也非無相,皆是這個意思。如此三相平等安住於實相,這就是三落叉的義理。身的實相是第一落叉,能除一切身垢;語的真言相是第二落叉,能除一切語垢;意的實相是第三落叉,能除一切心垢。三種垢障消除後,三種功德生起,這就是分證如來功德。又落叉有標的義、目標的義,如文殊經中說學習射箭,最初雖然離標很遠,後來漸漸接近,直到能隨意命中。首楞嚴三昧也是如此,因此以此因緣稱為落叉。又身印、口真言、意本尊,就是三種行持的差別,也就是三相。這三相進入阿字門,因此超越三相,一相平等。如此觀照,就是三落叉的義理。落叉就是見的意思,所以說不要異見,不可用其他觀法。再者,前文所說三句義,是指以菩提為心的種子即為因,大悲為根本,方便為究竟,從頭到尾都在闡明這三者,或是自身顯現這三種德行,或是為了成就他人而實踐這三種行持。所說三落叉,就是與這三義相應。所謂修行者,最初必須具備與菩提心相應,這是一切佛法的根本因。若不發起菩提心,就遠離了殊勝的因,怎麼能繼續修行呢?即使已經發心,若在修行路上停滯不前,只有願心而無實際行動,又怎能成就大悲胎藏,生起一切功德之身?或者雖然能夠前進,卻因缺乏方便而生起疑心,因為疑心,一切都無法成就,也無法進入實相。因此佛陀告誡修行人,必須依止善知識學習,不可自作主張,僅憑自利的分別力,隨意尋找經文就自行修行。隨聽隨用,不進入漫荼羅,不受三平等戒,便無法完全理解正確的法軌。因為不了解,即使發心修行,勇猛精進,卻因方便錯誤,所作皆不能成就。因此生起疑心,因疑心而毀謗如來祕密藏,這就是五無間的因,導致墮入五無間道。因此,必須具足三句義,不可缺少,這就是三落叉的義理。基於上述緣故,接下來的品中,進一步說明選擇弟子的標準,文義相承。接著是觀囑品,經文雖未明說,其義理正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在各種經教中,凡是講到持誦相應的地方,大多說要誦持一落叉或三落叉等數量。。有人說為了消除罪障,可以持誦一落叉,就算是極重的罪障也不會超過三落叉,就能使罪業清淨。。然而這個義理還有未盡之處,現在應當為之決斷判定。。所謂的「落叉」,意思是標誌或相狀。。如果能夠顯現三種相貌,就代表罪業已經得到清淨和消除。。首先說明身體的現象,就是說身體以前感覺笨重不適,現在則轉為輕快安適,甚至走上百里、千里遠,都能快速到達而不覺得疲勞勞累,速度快得不同尋常。。以前靜坐專注於所緣境時,常被小蟲或蚊虻幹擾,現在這些都不再出現,也沒有了油脂污垢等令人厭惡的樣子,詳細內容就如《大品般若經》中所描述的一樣。。這就是體身或尊像的相貌特徵。。口相的意思是,隨著所誦唸的真言,只要一發出聲音,本尊便立刻降臨。。就像《大品般若經》裡說的,口說誠實的話語,讓鬼神等非人不惱害其他人,這些都是語言行為清淨的表現。。心的狀態也會有各種不同的相貌,例如生起無量的智慧理解,就像經文中所說的用一個月或四個月也分別解說不完等情形;或者過去曾貪愛執著某某食物的味道,如果喫不到身心就會感到不安。。此時內心寂靜不再起分別思念,甚至多日不喫東西,安然獲得禪悅之味,心中沒有其他食物的念頭,身體也不會疲睏。。或者原本有許多的種種煩惱,現在都已經清淨止息了。。這些全都是心意清淨所顯現的狀態。。因為具備這三種清淨的特徵,所以稱為「三落叉」。。如果不這樣做,只是一味用口湊足誦唸的次數,是不會有任何益處的。。既然已經得到了這三種相應的成就之相,就應該更加精進,繼續修持更為殊勝的法門。。有時天神與八部護法眾在空中飛行,都不敢踩踏到修行者的影子,有時則前來向他頂禮致意。。使天上的童子作為僕役使喚,並詢問他們需要什麼物品。。像這樣的境界,究竟是由誰能夠了知呢?。只有實際去誦持的人自己心裡會知道,這也是罪業清淨、業障消除的表徵。。前面才說要離開一切相,現在又講三相,這兩者之間要怎麼融會貫通呢?。現在根據「阿」字來回答這三相,這三個字本質上就是同一相,既不是單一的一,也不是截然不同的異。這就如同天台宗的解釋,與此大致相同,所謂的一相與一切相、非一與非一切、即相即無相、即非相非無相,表達的都是這個意思。。這三相以平等的方式安住,此真實相狀,就是『三落叉』的含義。。身體的實相就是一個落叉,能淨除一切身體的垢染;。語言文字與真言的相貌,這兩者即是落叉(數字符號或十萬之意),能洗淨一切言語上的垢染;。實相就是第三個落叉,能夠淨除一切心靈的染污與垢染。。當貪、瞋、癡三垢消除之後,三種功德便會生起,這就是分證如來的功德。。「落叉」意思是箭垛或標的。就像《文殊經》中記載學射箭的過程,一開始雖然離箭垛很遠,但後來慢慢接近,最後能自然而然射中目標。。首楞嚴三昧也是這樣,基於這個因緣,所以稱為落叉。。再者,身密手印、口密真言與意密本尊,這三者是三密行持的差別相異,也就是所謂的三相。。因為這三相融入了阿字門的緣故,所以能超越生、住、滅等三相,體會到諸法平等、唯一真實相的境界。。像這樣去照見,這就是三落叉的含義。。「落叉」意思是見,所以說「勿異」,就是不能向其他方向觀察或起異見。。另外,前面說過的三句義,是指以菩提心為菩提種子也就是因,大悲為根本,方便為究竟。從頭到尾都在闡明這三件事,或用來顯示自身的這三德,或用來成就他人的這三行。。所謂的三落叉,就是與此相對應的。。修行者一開始必須先與菩提心相應,這是所有佛法的根本原因。。如果沒有發起菩提心,就離開了殊勝的正因,怎麼可能還有修行趣入呢?。雖然已經發了菩提心,如果只是望著道路卻不前進,有願望卻沒有實際修行,又怎麼能成就大悲胎藏、生出一切功德之身呢?。或者雖然能夠修行推進,但因為離開了方便法門而產生了懷疑之心,由於懷疑的緣故導致一切都無法成就,也無法契入真實的法界實相。。所以佛陀提醒大家,修行一定要跟著師父學習,不能自作主張。因為憑著我們自己的根機和理解力,如果只是自己翻翻經文就盲目照著做,很容易出問題。。只是隨便聽聞密法就拿來使用,沒有進入曼荼羅受灌頂,也沒有接受三平等戒,無法完整理解並實踐相關的儀軌法則。。因為無知,所以雖然發心修行、勇猛精進,但由於修持的善巧方便偏失錯誤,導致所作的事無法成就。。因此產生懷疑,並因為懷疑而誹謗毀壞如來的祕密藏法,這就是造下五無間罪的因,將會墮入五無間地獄。。基於這個緣故,必須具足三句義而不能缺少,這就是所謂的三落叉義。。因為這個緣故,在接下來的「付囑品」中,又再度說明如何遴選弟子的相貌與根器,前後文脈是相承接的。。接下來是觀囑品,雖然經文沒有明白說出,但它的意旨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密教修持中對於真言持誦次數的規定,指出在諸多經教之持誦相應處,常以「落叉」為計數單位,顯示密法修持重視量數與專一精進。

    此段闡述密教真言行者透過誦持明咒(落叉數)以懺悔除罪之行法,說明罪障輕重與持誦數量之對應關係,藉由密法修持獲得身心與罪業清淨。

    此句為論書疏解中常見的承上啟下之辭,「有餘」指義理尚未究竟圓滿或仍有可發揮探討之處,「決之」即透過正理判別抉擇,以顯明真實義旨。

    本句為梵語術語之譯釋。
    「落叉」(梵語 lakṣaṇa)在密教語境中指事物顯現於外的標誌、特徵或相貌。
    於密法觀修中,種子字、手印、尊像等皆為表示法界體性或尊特德相之表徵(相)。

    本句出自密教《大日經疏》,說明於密法修持或懺悔法中,當行者修法相應、罪障清淨時,會於身心或夢境等處顯現相應的瑞相(三相)。
    若能如法得此三相,即可驗知惡業罪障已被除滅。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說明禪定修持過程中身心轉變的徵候(身相)。
    修行者由未定時的「粗重」(身心沈重、不順適之煩惱與業報狀態)轉化為悉地成就或定境中的「輕安」(身心輕快調柔、無有障礙的堪能狀態)。
    此處以身行百里千里而不覺疲倦、迅疾異常,具體描述輕安成就所帶來的身業自在與神足堪能。

    說明修持密法或禪觀達到一定成就時,能淨化身心與外在環境。
    往昔修行時易受外界微細蟲害擾亂及身體垢穢所牽纏,今因心功相應、境界提升,障礙自然消滅,身心呈現清淨祥和之相。
    此處引用《大品般若經》說明禪定境界成熟時的身心淨化徵候。

    此句說明密教觀修或曼荼羅尊像中的體相特徵。
    在《大日經疏》語境中,身相指佛菩薩等尊像的形體顯相,亦表徵相應的內在法德與三密功德。

    此處闡述密教三密加持中語密(口相)的成就相。
    行者誦持真言時,因心與本尊相契、音聲相合,故能感得本尊即刻現前加持,展現密法不思議之速疾相應。

    此處闡述身語意三業中語業清淨的瑞相或表徵。
    依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語境,行者修持相應時,清淨語業會流露出真實語及令眾生安樂、不相惱害的功德相狀。

    此段闡述修行過程中依心意運作所產生的種種殊異徵相與境界,包含智慧的生起以及根深蒂固的貪著習氣在身心上的反應,體現瑜伽與密教部論疏中對心行相狀的細緻觀察。

    本句說明修持密教禪定時,因心入寂定而獲得法喜禪悅,超越粗分飲食的世俗需求,色身亦不因少食而疲睏。
    此處依密教瑜伽修持與禪定體驗之語境判讀。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經疏語境,指行者修習真言行法、契合菩提心後,先前熾盛的種種煩惱皆因智慧照了而清淨止息。

    於《大日經疏》等密教語境中,說明前文所述之各種境界或表徵,皆是行者修持相應、內心遠離妄執而契入清淨菩提心時,所自然流露的外在顯現,強調諸相皆源自於心意之清淨。

    本句解釋「三落叉」的名義。
    在密教語境中,「落叉」為梵語 lakṣa(或 lakṣaṇa)的音譯,意指「相」或「特徵」。
    此處依據具足三種清淨體相的緣故,將其音譯並稱為「三落叉」。

    密教修持極度強調身、口、意「三密相應」。
    在持誦真言時,若缺乏意密的觀想或三摩地配合(即前文所要求的修法條件),僅僅盲目追求口頭念誦的數量,則無法契入法性,自然無法產生真實的修行利益。

    說明行者在密法修持中,若已獲得初步的成就或相應境界,不可得少為足,必須以此為基礎,繼續精進修習更高階、更廣大的殊勝行門,以期達到最終的圓滿。

    本句描述密教真言行者修行功深、威德具足時,能感得天龍八部等護法神眾的極大敬畏與護持。
    神明不僅不敢冒犯其身影,甚至會主動降臨致敬,顯示行者因持誦真言、與本尊相應所生起的殊勝威神力。

    此段闡述密教曼荼羅法會中或修法成就時的境界,天界童子現前隨侍、供使差遣之相,體現本尊威德攝受與天人擁護之意。

    此處徵問密教深顯境界非凡情所能測,唯證與證方能契知,彰顯大毘盧遮那如來祕密莊嚴法門的甚深勝義。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誦持真言若得罪障消滅,往往為內證境界,非外人所能輕易得知,主要由行者自身心清淨之內證覺受或相應徵兆來確認。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的問答辨疑,詰問「離一切相」的空寂平等與「說三相」的差別相如何圓融無礙,體現密乘理事無礙、相即無相的修法語境。

    此段闡釋密教中「阿」字本不生之理,並融攝天台宗圓教之圓融實相義。
    三相即是一相,非一非異,破除邊見,顯示諸法實相重重無盡、即相無相之中道義理。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密意法相。
    三相平等住指諸法自性本來平等;「落叉」為梵語,意指十萬或標記、目標。
    此處指藉由特定的三種相狀或三字真實義(如三落叉),契合於實相法界。

    此段出於密教部經疏,闡明身體的本然真實相狀即是「落叉」(十萬),藉由通達身實相而能徹底除遣一切身垢,顯示即身成佛、法界圓融與密乘觀行之旨。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
    闡明言語與真言之相皆具特定數量或勝義(落叉),藉此修持能淨除世俗言說中的口業與垢染。

    此段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壇城與真言行法之義,闡釋以「實相」為第三落叉(即第三觀智或觀行位次),以此顯發真實法界、斷除微細無明與一切煩惱心垢。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斷除惑障與成就功德的關係。
    三垢指貪、瞋、癡(或身口意之垢染),三垢除盡則相應生起三密或清淨功德。
    「分證」顯示果位之證得並非一蹴而幾,而是於修行階位中漸次分證如來之功德。

    此段以學射箭為喻,解釋密教修行次第。
    落叉意指標的或箭垛,修行由遠及近、由勉力而為到任運自然,象徵修行者心契菩提、漸次成就的過程。

    此段解釋首楞嚴三昧之義及其得名緣由。
    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落叉為梵語音譯,此處用以表顯首楞嚴三昧圓滿具足無量功德或特定數量之義理。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三密」的具體相狀與行持差別。
    身印代表身業密行,口真言代表語業密行,意本尊代表意業密行,此三者各具差別,合稱為三相。

    此段闡述密教修行中,藉由觀照生、住、滅等有為三相融入「阿」字本不生滅之真實門戶,從而超越有為生滅之相,證入諸法無相、平等一味之實相境界。

    此處解析密教修行中的觀智。
    透過如實的觀照與證見,即能契合「三落叉」(三字或三摩地等密教名相)的真實義理。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修法中觀智與三摩地之理。
    「落叉」為梵語譯音或意譯之轉,此處指「見」;「勿異」則強調一心專念、不生異念、不作他觀,契合密教瑜伽修持中不二之定境。

    此段闡釋密教《大日經》中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的「三句義」法門。
    從首至終的修行,皆不離此三種核心實踐,藉此自利成辦三德,利他成就三行。

    此處解釋「落叉」數量單位在密教經疏中的對應意義與數值用法,說明法義與計數的相應關係。

    本句闡明密教修行之根本次第,強調修習大毘盧遮那成佛法門者,首要即須發起並契合菩提心,以此為一切諸佛功德與佛法成就的根本因起。

    本句強調發菩提心為一切密教行持與成佛之根本「妙因」。
    若無此發心,即背離佛道正因,修行趣入便無從談起。

    本句闡明密教行法中「願」與「行」相合的重要。
    於大悲胎藏曼荼羅之修持而言,發菩提心(心)若無相應的實踐(行),則如望路不前,無法圓滿成就清淨法身與種種功德。

    本段闡明修習密法或行持時,若缺乏善巧方便(方便),心生疑惑,便會障礙修行成就,無法契入諸法實相。
    毘曇/瑜伽/中觀與密教部之疏釋強調方便與實相的不離關係。

    本句闡明密教行者修學大悲萬行與曼荼羅法門時,師承軌範至關重要。
    由於凡夫自恃利根、缺乏正見指導,易以世智辯聰或主觀分別解讀經教,導致盲修瞎練,故須嚴格依止阿闍梨傳授,方能如法成就。

    此段說明密教修行嚴格重視傳承與儀軌。
    若未經正式灌頂入曼荼羅、不受三平等戒,僅憑隨意聽聞便擅自修持,將無法具足通達密乘的軌範,屬於不如法的盲修瞎練。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強調修行雖需勇猛發心,但若缺乏正確的「方便」(善巧修持方法與相應儀軌),便會因方法乖違而功敗垂成。
    在密教語境中,行者必須依師教導而行,若失方便,即無法成就悉地。

    本句闡述對密教深法生疑並進一步謗毀的嚴重過患。
    於金剛乘或祕密大乘中,對如來真實祕密法藏起疑謗,屬於極重的謗法罪障,直接構成招感無間地獄果報的惡因。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密法修持或觀法中對核心義理的具足要求。
    「三句義」與「三落叉義」為密教修學中重要的觀法與名相,強調諸法實相或曼荼羅觀行的體系必須圓滿具備特定關鍵支分,方能成就真實義理。

    此段為唐代一行大師《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的科判與文勢疏解,說明經文次第相承的邏輯。
    指出在密教壇場中,傳法付囑之後緊接著闡明揀擇合格弟子的相狀與資糧,顯示修學密法對於法器根機的嚴格要求。

    此段為唐代一行法師撰《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的判釋之辭。
    意指在次第科判或義理推演中,某些品目雖在字面上未直接顯現,但從密教修持與經疏脈絡的深隱意趣來看,其本質與含義確實具備此種關聯。

名相註解
  • 罪障:妨礙修行與解脫之惡業與煩惱障礙。
  • 有餘:指義理尚未究竟、圓滿或透徹,尚有餘意待發明。
  • 決之:決斷、抉擇,指以正理判析以定其取捨與真實義。
  • 身相:身業顯現的相狀或隨禪定修證所產生的身體特質與徵候。
  • 麁重:梵語 dauṣṭhulya(粗重)。指身心不調柔、沉重、無堪能的煩惱隨眠與障礙狀態。
  • 輕安:梵語 prasrabdhi。心所法之一,指身心調柔輕快、遠離粗重障礙而堪任善法、堪能進道的安適狀態。
  • 係緣:將心念繫縛於特定的所緣境上,指修習禪定時的專注過程。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為般若系核心經典之一。
  • 口相:密教修行中三密相應之一,指語密成就之相現前。
  • 非人:天龍八部、鬼神等非人類的眾生。
  • 語業淨相:語言行為清淨所顯現的表徵或瑞相。
  • 慧解:因智慧而產生的理解與通達。
  • 食味:對於食物美味的貪著與享受。
  • 寂然:心神寧靜、離諸散亂之定境。
  • 喜悅之味:指由禪定法喜所生之輕安妙樂,亦即禪悅。
  • 煩惱:擾亂身心、令行者生起痛苦並流轉生死的染污心理與惑障。
  • 意淨:心意清淨。密教中多指行者淨除煩惱妄想,安住於清淨本然的菩提心。
  • 三淨相:指三種清淨的相貌或特徵,於密教中通常對應身、語、意三業或三密的清淨境界。
  • 勝行:殊勝的修行,指更高深、卓越的菩薩道或密教修持法門。
  • 諸天八部:即天龍八部,佛教的護法神眾,包含天神、龍神、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八類。
  • 履踐:踩踏。
  • 問訊:佛教的禮節之一,指合掌致意、探問安好。
  • 給使:供差遣、做僕役使喚之人。
  • 天諸童子:天界中形相童真、清淨的童子天人。
  • 誦持:受持並唸誦真言或經呪。
  • 清淨相:修行清淨、業障消除時所顯現的徵相或內證體驗。
  • 身垢:身之垢染,指貪、瞋、癡等身業煩惱與不清淨執著。
  • 語垢:因言語所造作的惡業或虛妄垢染。
  • 三垢:指貪、瞋、癡等三毒垢染,為妨礙菩提之根本煩惱。
  • 三功德:依密教經疏語境,對應斷除三垢所生之清淨功德。
  • 分證:修行者於階位中隨分隨力證得如來之境界與功德。
  • 文殊經:指與文殊菩薩相關之經典,此處用以引例說明修行學射之法。
  • 任運:指造作自然、不假功用,心與法契合而自然運轉的狀態。
  • 首楞嚴三昧:意譯為一切事竟三昧、健行三昧,為諸大乘經中讚嘆之大定,諸功德法於此三昧中悉皆圓滿。
  • 三行:指身、口、意三密之修行行相。
  • 一相平等:諸法實相無差別相,皆同一法性而平等不二。
  • 照見:以智慧觀察與契證真實境界。
  • 勿異:密教修法中指專注一境、不起分別異念。
  • 三句義:指《大日經》所說的菩提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三種密教修行根本義。
  • 三德:指因菩提、根大悲、究竟方便所顯發的功德。
  • 一切佛法因:一切佛陀教法與功德成就的根本因緣。
  • 發心:此處指發菩提心,為趣求無上菩提之本願。
  • 妙因:能招感殊勝佛果之清淨因行。
  • 進行:修行進趣與實踐。
  • 大悲胎藏:即密教胎藏界,以大悲為根本,含攝如來一切功德之法身境界。
  • 功德身:由修習福慧圓滿而成就之法身或真實功德聚。
  • 依師:依止師長(阿闍梨)受學軌範與密法灌頂。
  • 利根:指修行者根機敏銳,但若缺乏師承引導,仍易流於自以為是的狂慧。
  • 分別力:指第六意識的思維推度與主觀分別作用。
  • 三平等戒:密教中指佛、法、眾生三平等之三昧耶戒或誓句。
  • 方軌:方法與軌範,指密教修持的儀則。
  • 如來祕密之藏:指如來甚深微妙、真實不虛的祕密法藏與真實境界。
  • 五無間因:造作五無間罪(極重罪業)之因。
  • 五無間道:趣入無間地獄(阿鼻地獄)受苦之道路或果報途徑。
  • 付囑品:指《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的相關品目,意即將密法付託囑累給堪任的弟子。
  • 擇弟子相:指揀選、辨別受法弟子應具備的根器相狀與德行表徵。
  • 觀囑品: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的品名,密教經疏中用以指涉觀察、付囑修行心要的章節。
  • 經疏:對佛經經文進行解釋與疏解的著作,此處指一行法師所造之大經疏。

我於種種經教中,凡有持誦相應處, 多言誦一落叉或三落叉等。或言為除罪障 故誦一落叉,極重障者不過三落叉,便得罪 業清淨。然此義有餘,今當決之。所謂落叉者, 是相也。若得三相,當是罪得除也。先明身相, 謂身體先時麁重、今則輕安,乃至或行百里 千里,迅疾而往不覺勞倦,速疾異常。先時靜 坐係緣,多為小虫蚊虻等所惱,今悉不生,無 復膩垢可惡之相,廣如《大品》中所說。此是身 相也。口相者,隨有所誦,暫發聲時本尊即至。 又如《大品》所說,口發誠言,非人不嬈於他之 類,皆是語業淨相也。意亦有殊異相,謂發生 無量慧解,如經一月四月分別不盡等,或先 時貪嗜如是如是食味,或不得者身即不安。 爾時寂然不復思念,乃至多日不食,恬然得 喜悅之味,無餘食想身亦不困。或先多種種 煩惱,今皆淨息。皆是意淨相也。由具此三淨 相故,名三落叉。若不爾者,徒口誦遍數,無所 益也。既得此三相,當更增修勝行也。或時諸 天八部飛行空中,不敢履踐其影,或來敬禮 問訊。天諸童子以為給使,問其所須。如此是 誰得知耶?但誦持者自知而已,此亦罪除淨 相也。然上來明離一切相,今說三相,與此云 何相應耶?今答此三相以阿字故,此三字即 一相,亦非一亦非異,如天台所解,與此略同, 謂一相一切相、非一非一切,即相即無相、即 非相非無相,皆是此意也。如是三相平等住 實相,是三落叉義也。身實相是一落叉,除一 切身垢;語真言相是二落叉,除一切語垢;意 實相是第三落叉,除一切心垢。三垢除已,三 功德生,即是分證如來功德也。又落叉是垛 義、是標義,如文殊經中明學射,初雖遠垛,後 漸近之,乃至任運中的。首楞嚴三昧亦爾,以 是因緣名落叉也。復次身印、口真言、意本尊, 即是三行差別不同,即是三相。即此三相入 阿字門故,離於三相,一相平等。如是照見,是 三落叉義。落叉者見也,故云勿異者,不得他 觀也。復次前云三句義,謂菩提為心種子即 因也,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從首至終皆明 此三事,或自顯此三德、或為成他三行。言三 落叉者,即與此相應也。謂行者最初先須有 菩提心相應,此是一切佛法因也。若不發心, 即離於妙因,何有進行耶?雖已有心,若望路 不進,有願無行,何能成就大悲胎藏生一切 功德身乎?或雖能進行,以離方便故而有疑 心,因疑心故一切不成,亦不得入實相也。是 故佛誡諸行人,必須依師而學,不得自專,以 自利根分別力故,輒尋經文便自行之。隨聞 便用,不入漫荼羅,不受三平等戒,不能具解 方軌。以不知故,雖發心修行勇猛精進,然以 方便差失故,所為不成。故而生疑心,以疑心 故謗毀如來祕密之藏,即是五無間因,趣五 無間道。以是因緣,須具三句義不得闕少, 是三落叉義也。已此事故,次後品付囑中, 復明擇弟子相,文相承躡耳。次是觀囑品,經 雖不言,其義如是也。

次囑累品第三十一

32
白話直譯
接下來佛告大眾,就是經文最初所說十世界塵數金剛菩薩。現在經文將要結束,所以特別加以付囑。你們應當安住於不放逸,這正是承接前文的意思。這大乘密教,應當如此依法相承。若授受不當,就是專擅自恣,違越法則,所以說要安住於不放逸。再者,如前所說三句義,自利利他的行持,你們應當安住於阿字義祕密教中,為佛事而行。若不依此而行,就是處於放逸之中。因為授法不合機宜,可能損害對方善根,所以經中說:「有智慧的人聽聞便能信解,無智慧者疑悔就會永遠失去。」若菩薩不深入觀察眾生的根本、因緣、種性、體性而輕率傳法,就會成為人天的怨敵,這就是極大的放逸行為。所以接著說,若不了解對方根性,不可隨意傳授。所謂根,就是信等五根的利鈍差別。所謂除我弟子者,是指已依我教法而安住,心性體信,方可傳授。若是其他世間外道,尚未進入正法、信心未堅固,應當先在其他深法中示教利益,不可輕率為其說法。若菩薩能觀察根機,自可隨己智慧而行。現在為末法時代的傳法人等,再次說明外在可傳的標準。前經最初已說明選擇弟子的標準,現在又重申,實際上大本中已詳細說明。所謂良晨出生者,大本中詳細說明其宿世次第、出生時節,便有相應的根性與相貌,應當依此給予相應的教法,內容極為廣泛。此外,每一項都分為淺顯與深奧兩種說法,這裡僅列舉其大綱而已。追求最殊勝的事,就是發菩提心,專一追求如來圓滿之道的修行。凡所施捨,皆非為求其他目的,其行為廣大普遍且殊勝。所謂微細者,是指聽聞一字一句,便能以智慧廣泛理解無量義理,並廣為宣說無偏差的內容。思念恩德者,乃至於從師聽聞一句義理,直到成佛都不忘報答,時時知恩並報恩。渴仰者,是指內心懇切渴望殊勝佛法,如薩陀波倫等,方可為其說法。歡喜住者,是指聽聞妙法時,內心歡喜踴躍,遍及身心。不求彼法者,乃至於不接受其他經典的一字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佛陀告語大會,即是經文開頭所說的十世界微塵數金剛菩薩。。現在這部經快要講完了,所以特別做出付囑。。經文中說「你們應當安住於不放逸中」,這句話是用來承接並收攝前面的文義。。這樣的大乘密教,應當像這樣依循法脈相傳下去。。如果傳授與接受的過程不合宜,這就等於是個人專斷、任性妄為且違背了規範法則,所以才說這叫做安住於不放逸的修行中。。再者,根據前面所說的三句義以及自利利他的修行,你們應當安住於阿字本不生義的祕密教法中來推行佛事。。如果不遵循這個原則或法門去修行,就是處於放逸怠惰的狀態。。如果錯估了對方的根器與時機而冒然傳授法門,反而可能損害對方的善根。所以經上說:「有智慧的人聽聞這法門就能產生信心並理解;沒有智慧的人若心生懷疑或後悔,就會永遠失去這殊勝的法益。」。如果菩薩沒有深入觀察眾生的根本、枝末、因緣、種性、相狀與體性,就輕率地傳授佛法,這就是招致人天怨恨的仇敵,是大放逸的行為。。所以接下來說,如果不知道對方的根器與理解能力,就不能把密法傳授給他。。這裡說的「根」,是指信根等五種根機的利根與鈍根的不同相狀。。除了我的弟子之外,意思是他們已經依循我的教導而住持其心,內心彼此體會信受,這樣才堪能將法授與他們。。如果遇到其他世間外道之流,還沒進入正法、信心還不夠穩固,應當先用其他適合的深法來引導、教化、利益他們,不可以輕率地就把祕密深奧的法門講給他們聽。。如果菩薩去觀察眾生的根機,這本來就是憑藉自身具足的智慧與能力。。現在為了末法時代傳承佛法的人,進一步闡明外在行跡中可以流傳的相狀。。前面的經文剛開始辨別弟子的相格,現在又再次說明。不過這些都只是大略舉出宗要,詳細的內容在廣大本中才有完整說明。。關於「良辰出生的人」,在廣本經典中有詳細說明:在怎樣的星宿位置、怎樣的星曜運行時節出生,就會有怎樣的根性與相貌,便應該傳授給他相應的教法,這部分的解說非常廣泛。。每一項都有淺顯與深奧隱祕這兩種說法,現在這裡只列舉出大綱而已。。追求最殊勝無上的事物,也就是發起菩提心,只求能夠實踐如來圓滿具足的修行之道。。一切的作為都不是為了追求其他事物,所行的事業廣大、普遍且奧妙。。所謂的「微細」,是指只要聽聞一個字或一句話,就能夠憑藉自身的智慧,廣泛理解其中無量的意義與旨趣,並且能夠為他人廣泛解說,毫無偏差或錯誤。。心懷感恩的人,哪怕只是從老師那裡聽聞了一句佛法義理,直到成佛都依然不會忘記報答恩德,時刻做到知恩圖報。。所謂「渴仰」,是指內心懇切地渴求殊勝佛法,就像薩陀波倫菩薩那樣的求法者,纔可以為他們宣說。。所謂歡喜住,是指聽聞微妙佛法後,內心歡喜振奮,且此喜悅遍及全身與內心。。不求修習該法門的人,甚至連其他經典裏的一個字也不肯受持,情況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唐代一行述《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釋經文句,說明經文中佛陀告語大會大眾的次第,指涉經初所現無量無邊之金剛菩薩眾。
    依密教部疏釋語境,闡明法會聖眾之海會威儀。

    說明佛陀於法會將圓滿之際,為令正法久住、教法得以流傳後世,而進行法義的付囑。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的教言,指出「不放逸」為諸行之本,修行者應時刻防護身心、修善斷惡,此處疏文解析該句在經文脈絡中具有承前啟後的統攝作用。

    說明大乘密教之傳承應當依循相應的法相與軌範進行,確保密法命脈不失,師資相承有序。

    此段闡明密教行法中師徒授受灌頂或法義時若失去分寸與規矩,便落入自我放縱與違犯戒律的過失;唯有嚴守儀軌與法式,方合於不放逸的精進修行。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瑜伽語境,闡明行者應以三句義(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與自利利他之行,安住於一切法本不生(阿字本不生)的祕密真言教法中,以此廣作一切佛事。

    說明修行者若未能隨順密教密行或正法法則而行,即落入放逸、懈怠的失心狀態,無法成就清淨菩提心與相應功德。

    本句闡明密教「觀機逗教」與阿闍黎傳法時審查根器之重要性。
    若不顧傳授對象之心理準備與悟性(差機),過早或不當傳授深奧密法,可能引發聽者疑惑、謗法或生悔恨心,進而斷害其種種善根。
    故引用經文強調信解與否全依聽者智愚而定,以此誡敕傳法者必須嚴謹擇機而授。

    本句闡明密教阿闍黎與菩薩傳法時必須具備「觀察機感」的智眼。
    若不審察眾生的根器順逆、過往因緣與心性體相,便盲目傳授深妙法門,非但不能濟度眾生,反而易使其產生邪見、毀謗密法或毀犯律儀,從而害人害己,招致人天世間的怨恚與損害。
    這種不負責任的傳法態度,在菩薩行中屬於極嚴重的放逸與失職。

    說明阿闍黎在傳授密法或教法時,必須先觀察並如實了知受教者的根器種性(如利根、鈍根、信仰程度等)。
    若不審察根機而盲目傳授,可能導致聽者生疑、毀謗或誤解法義,違背因材施教與保護密法的原則。

    本句解釋密教修持或教化對象時的「根機」涵義。
    此處將「根」明確定義為「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並強調修行者因五根的猛利或鈍劣而呈現出不同的根器與領悟能力之差別。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
    此處闡明密法傳授的簡擇標準:受法者必須是真正的內道弟子,已實踐佛陀的教法,且師徒之間心意相契、深切信解,方可承受祕密法藏。

    本句闡述密教傳法與攝化眾生的契機原則。
    對於根機未熟、信心未固之外道或初學者,不宜驟然宣說深奧究竟之密法,而應應機施教、次第引導,以免生謗法或未得謂得之過失。

    本句說明菩薩隨機應化、觀察眾生根機以施化導,乃是依於自身所成就之甚深智力而起,彰顯自利利他之功德由真實智力所發起。

    此段為密教經疏之科判與立意。
    說明大日經疏不僅闡述內證心要,亦為後世傳法人開示外在可資軌範之行持相狀,以利正法久住與攝化眾生。

    此段為密教經疏之科判解說。
    指出前文與現段經文皆在抉擇灌頂或修法弟子之相狀,但此處僅舉其宗要,詳細儀軌與相狀則見於廣本之中,體現經疏對經文廣略攝受之判釋。

    本句為《大日經疏》解釋眾生根機與出生時空(宿曜)之關聯。
    密教強調觀機逗教,認為眾生出生的星辰時節會影響其先天根性與身相。
    阿闍黎需洞察此因緣,授予最契合弟子的教法。
    此處指出廣本《大日經》對星宿佔相與授法之對應有極詳盡的解說。

    密教教義的詮釋通常分為「淺略」與「深祕」兩重。
    淺略釋多就字面或顯教共通之義作解,深祕釋則揭示真言密教獨特的深奧內涵與觀行。
    此處註解者(一行禪師)說明,目前僅能提綱挈領地提示要點,未能一一詳盡展開雙重釋義。

    本句闡明真言宗行者所求最高無上的目標,不在世間福報,而在於發起菩提心,專注實踐能成就如來圓滿佛果的修行之道。
    於《大日經》語境中,菩提心乃一切真言行之根本與成佛之正因。

    說明菩薩的一切修行與造作,皆以無上菩提與利益眾生為唯一目標,不求世俗福報或二乘自了之果。
    因其發心純粹並契入密教法界實相,故其行持能廣大無邊、普度羣生,展現出不可思議的微妙境界。

    本句解釋「微細」的內涵。
    在密教語境中,諸佛菩薩的深妙智慧能於極微小的一字一句(如真言種子字)之中,洞見並開演無量無邊的深妙法義,展現了一多相即、圓融無礙且毫無偏謬的般若智力。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尊師重道、行者對傳法阿闍梨深恩的護念與報答。
    密教極重師徒傳承與灌頂軌範,聞一句法即等同獲得法身慧命之恩,故誓願盡未來際乃至成佛亦不忘報恩。

    本句闡明傳法、受法的根器條件。
    密教修學與顯法傳授皆重視聞法者的誠意與求法意願,唯有具備如薩陀波倫般至誠渴仰勝法的心態,方堪承受甚深法義。

    此段釋義出自密教經疏,闡述修行次第中的歡喜住境界。
    行者因聞微妙正法而生起清淨喜悅,此喜悅非僅流於表面,而是充盈遍滿於身心之中,為修持密法中生起菩提心的重要心靈體驗。

    此段闡明真言行者專一於密教本尊及相應法門的深信與專求。
    於密教瑜伽修法中,三昧耶戒與行者對本尊法門的專一不二極為重要,若心生雜求或旁涉諸經,則失其專精,此處以「不受餘經一字」形容其志向之專一與不二。

名相註解
  • 金剛菩薩:密教部中護持佛法、表堅固菩提心的金剛部聖眾。
  • 十世界塵數:形容數量極其繁多,如十方世界微塵一般不可計數。
  • 付囑:佛陀於經法將畢時,將大法囑託付給大眾或弟子,令其受持流通。
  • 說經:宣說佛經、開示法要。
  • 不放逸:修持一切善法的根本,即精勤防護身心、警覺不迷失於煩惱中。
  • 承攝:承接並收攝前後文義,使法義連貫。
  • 大乘密教:指真實言教、真言門之密藏教法。
  • 法相承:指佛法法脈、師資相承的授受傳續。
  • 授受:指師徒之間法義、灌頂或密法的傳授與接受。
  • 自恣:隨心所欲、放縱自我,不受戒律約束。
  • 自利利他:佛教修行中,自身成就覺悟與利益眾生並重的行持。
  • 阿字義:密教中「阿」字代表一切法本不生、諸法實相之理。
  • 祕密教:指金剛乘或真言密教不共世間的甚深教法。
  • 放逸:心不防護惡法、不修善法的心所(心理作用),即怠惰失念、隨順煩惱的狀態。
  • 差機:錯估、誤差對方的根機或授法時機。
  • 善根:能生出善法、趨向菩提的良好心性與修行基礎。
  • 疑悔:懷疑與悔恨。於深妙法門心生猶豫、不安或退轉。
  • 本末因緣種相體性:密教疏鈔中對眾生根器心性的全面觀察,包括過去的宿世業因(本)、現世的果報枝末(末)、相應的條件(因緣)、內在的種性(種)、外在的特徵(相)與心性的本質(體性)。
  • 率爾:輕率、莽撞、未經審慎思考與觀察。
  • 人天怨:招致天人與世間眾生的怨恨或傷害,亦指對天人眾生造成傷害而成為其怨敵。
  • 大放逸行:極其懈怠、放任、不依規範與智慧行事的嚴重過失。
  • 彼根:指對方的根機、根器,即眾生接受佛法的理解力、心性與善根背景。
  • 授與:指傳授、付囑法門或灌頂密法。
  • 五根:指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為能生長一切善法之五種根本力量。
  • 利鈍:利根與鈍根。根器敏捷銳利者稱為利,遲鈍緩慢者稱為鈍。
  • 弟子:依止導師修學佛法的出家或在家信眾。
  • 教:佛陀所說的教法與戒律。
  • 世間外道:佛教以外之學說或修行流派,此處指未信正法者。
  • 示教利喜:指開示、教導,令生利益與歡喜心(原文「利善」通「利喜」或指利益與善法)。
  • 照機:觀察眾生根機與因緣,以便施以適當的教化。
  • 智力:智慧與力量,此處指菩薩所具備的真智與方便力。
  • 末代:指佛法流傳至末世的時代,即末法時期。
  • 傳法人:指承傳與弘揚佛法(特別是密法)的行者或師僧。
  • 外跡:指內證境界在外的行持表現、威儀或事相。
  • 弟子相:密教灌頂或傳法時,對受法者根機與相貌特徵的抉擇辨別。
  • 大本:指廣本或原本篇幅較宏大之根本經典。
  • 宿次:指二十七或二十八星宿運行的位次。
  • 執曜:指日、月與五大行星等星曜(九執),梵語稱為 Navagraha,意為「執」,指能影響眾生業報與吉凶的星體。
  • 根性:眾生與生俱來的稟賦與修學佛法之根機。
  • 淺略深祕:密教釋經之法。淺略指淺顯大略之義,多屬字面解釋或顯宗共通之理;深祕指深奧祕密之義,為真言宗特有之深妙境界。
  • 綱目:事物的總綱與要目,即大綱、要點。
  • 勝上事:殊勝無上之事,此指成就究竟佛果的最高目標。
  • 發菩提心:發起追求無上正等正覺並廣度一切眾生之心。於密教中視為萬行之本、成佛之因。
  • 如來具足道:如來圓滿具足之修行道路,即能成就圓滿佛果的因行與果德。
  • 施為:指一切造作、行為與修行活動。
  • 餘事:其他事物。在此語境中,指無上菩提與度化眾生之外的世間福樂或二乘果位。
  • 廣普妙:廣大、普遍且微妙。形容菩薩的行持契合真言實相,功德深廣無際且不可思議。
  • 微細:指極其幽微深邃之法義或境界。此處特指能從極少文字通達無量法義的深妙智力。
  • 義趣:教法的意義與其所趣向的宗旨或境界。
  • 無僻:沒有偏差、錯謬或乖違。
  • 師:指傳授佛法、灌頂軌範的阿闍梨或善知識。
  • 一句之義:指簡短的法句、真言或佛法義理。
  • 勝法:殊勝的佛法,此處指密乘甚深教理。
  • 薩陀波倫:意譯為常啼,是大品般若經及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求法菩薩的典範,象徵為法忘軀、極度渴仰佛法的精進精神。
  • 歡喜住:密教修行階位或心行住處之一,指因聞法而身心生起清淨喜悅的狀態。
  • 妙法:指真實、微妙、能契合菩提正道的佛法。
  • 踴躍:心生歡喜而激動、振奮的狀態。
  • 受:受持、納受於心並依教奉行。

次佛告大會,即是經文初云十世界塵數金 剛菩薩也。今說經欲了,故加付囑也。汝等應 住不放逸者,即是承攝前文。此大乘密教,當 如是法相承。若授受失宜,即是專擅自恣而 越法則,故云住不放逸也。復次如上三句義, 自利利他之行,汝等當住阿字義祕密教中 而為佛事。若不隨此,即是住於放逸也。以差 機而授,或損彼善根,故經云「有智若聞即能 信解,無智疑悔即為永失。」若菩薩不深觀眾 生本末因緣種相體性而率爾傳法,即是為 人天怨,是為大放逸行也。故次云若不知彼 根,不得授與。根即信等五根利鈍之相也。除 我弟子者,謂已依我教而住,心相體信方堪 授之。若餘世間外道之類,未入正法、信心未固, 當且於餘深法中示教利善,不得輒爾為說 也。若菩薩照機,固自由己智力。今為末代傳 法人等,更明外迹可傳之相也。前經初明擇 弟子相,今又說之,然皆略舉宗,大本中具明 也。良晨生者,大本中具明如是宿次、如是執 曜時節而生,則有如是根性、如是相貌,宜即 與如是教法,其言甚廣。又一一皆有淺略深 祕兩說,今此中但舉其綱目耳。求勝上事,即 是發菩提心,唯求如來具足道之行。凡所施 為非求餘事,所行廣普妙也。微細者,謂聞一 字一句,即能自以智力廣解無量義趣,廣演 無僻之類也。思念恩德者,乃至從師聞一句 之義,乃至成佛猶不忘報之,常知恩報恩也。 渴仰者,謂心慇懃希求勝法,猶如薩陀波倫 之類,乃可為說。歡喜住者,謂聞妙法,心喜踴 躍遍於身心也。不求彼法者,乃至不受餘經 一字之類也。

33
白話直譯
接著再說明其外在特徵。簡略說明其膚色,為青白色,即非純白也非深黑,是吉祥之色。大本中有詳細說明,這裡僅舉一部分。頭部寬廣,如羅云,頭頂如傘蓋一般。但不宜過寬也不宜過小,須端正豐滿而適中,具備相好。頸部高挺,指頸不過長也不過短。總的來說,挺直適中而不過分。額頭寬廣且莊嚴,也就是極為寬廣,並須具備端正莊嚴的相貌。鼻樑高挺,指不過於隆高也不過於低平,應如金鋌一般。簡略說明,身心具備成為修道器皿的特徵,如此之人方可傳習佛法。具備這些相好者,即是佛子,對這樣的人應當用心接引教導,《瑜伽論》十地中有說明。又應勸勉必須是能夠繼承傳法者,應勤加教導,不可錯失時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再進一步辨別它的外在相狀。。簡單說明它的顏色,就是青色和白色,也就是說它既不是純白,也不是深黑,這是一種代表吉祥的顏色。。大經本論廣泛明示,現在僅舉出其中的一個角落或少部分來說明。。頭部寬廣,就像羅雲那樣;頭頂如傘蓋一般。。既不能太寬廣也不能太狹小,必須大小適中、豐腴與纖細恰到好處,如此相好才能圓滿具足。。高頸,意思是脖子長度適中,不嫌太長也不嫌太短。。總結來說,修行要保持正直、合乎中道,不要走向太極端的方向。。「額廣而嚴」的意思是,既代表真理極其廣大,同時也必須具備端正莊嚴的相好。。所謂鼻子修長端正,是指既不過分高聳、也不過分低平,應當就像金條一類的形狀。。簡單來說:當一個人的身心具備成為承受佛法的器物之相時,這樣的人才適合傳授與學習祕密真言之法。。具足相好的人就是佛子,應當把法傳給這樣的人,懇切地攝受並教導他們,這在《瑜伽論》的十地品中有說明。。另外也勸勉囑咐,對於必定能夠承繼法脈傳承的人,一定要殷勤地教導教授,不要讓他們錯失了修行與傳法的契機。
法義解析
  • 此處依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釋經語境,承前啟後,進一步闡釋、辨明修行或曼荼羅等法門所對應的外在相狀與表法。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觀行與象徵義,解釋特定護摩或本尊相應之色相表法。
    文中所指的青白、非白非黑等色彩表徵,皆對應密教壇城修法中的儀軌法相與勝義吉祥標記。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的常見用語,意指雖然根本經典(大本)所闡述的義理廣大明瞭,但此處因篇幅或契機關係,僅舉出一隅(一端、少分)作代表性說明,餘者可依此類推。

    此段解釋佛陀三十二相中關於頭頂與面相的特徵。
    「羅雲」為佛陀之子羅睺羅的名字之異譯或比喻相狀(此處指頭面圓滿廣博之相),「傘蓋」則比喻頂相高顯、如寶傘覆護般的殊勝莊嚴,為密教疏釋中對佛相表法的觀修與解釋。

    此段闡述造像或觀相時,身相尺寸與形貌不落兩邊、合乎中道之理。
    在密教造像及觀想中,佛菩薩之相好莊嚴皆表法身德相,須不失法度、遠離過與不及。

    此處解釋佛陀三十二相中之「頸如蜂王相」或相關頸部特徵,於密教經疏中,佛身諸相皆表法身德性與圓滿福智,此處說明頸部端正適中、不長不短,為身相莊嚴之表徵。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或行者調御身心時的根本原則,強調不落兩邊、契合中道實相的修持態度。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釋佛陀三十二相中「額廣平正」的密教象徵義。
    在密教曼荼羅與相好觀中,外在的端嚴相好與內在的極理(法界真理)相應,外相即是內證真理的具體顯現。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佛陀或金剛尊容相好中的鼻相特徵。
    在密教造像與相好觀想中,身體相好皆表法身德相,鼻修表正直不偏、福德具足之相。

    此處闡明密教傳法對受法者根器之擇取標準。
    在密教中,真言法門甚深祕密,行者必須身心堪忍調伏、具備法器之相(道器),方可傳授,以防法義受損或非器受法而生過失。

    此段說明密教傳法與攝受弟子之標準。
    應當尋求具足相好、堪為法器的佛子(菩薩種性者),以懇切之心攝受教導,引導其趣入菩薩道。
    文末提及引自《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十地的教說,顯示密教與瑜伽行派在菩薩道行持與根器擇人上的融通。

    此段闡明密教傳法師徒相承之嚴格擇人標準與行者責任。
    密法重承傳與次第,對於堪任法器之繼承者,導師須不吝勤修教授,把握時機傳授,以確保法脈不斷、傳承清淨。

名相註解
  • 外相:密教修行、壇城或法義所顯現之外在形相、儀軌表徵。
  • 吉祥色:密教修法或觀想中,代表成就、清淨與吉祥相應的特定色彩表徵。
  • 一隅:比喻全體之一小部分,出自《論語・述而》「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之意。
  • 羅雲:即羅睺羅,釋迦牟尼佛之子,此處用以比喻頭相圓滿之特徵。
  • 傘蓋:古印度尊貴之莊嚴具,此處比喻佛頂高顯、如傘蓋覆護的殊勝相狀。
  • 相具:諸相具足,指佛菩薩身相圓滿無缺。
  • 高頸:密教經疏中對佛身莊嚴相好之釋義,表頸部比例端正勻稱。
  • 修直:修治正直,使身心離諸曲撓。
  • 得中:契合中道,不偏於斷常或過與不及。
  • 過甚:過度、流於極端。
  • 額廣而嚴: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額頭寬廣平正且端莊嚴淨。
  • 極理:指諸法實相或如來藏之究竟真理。
  • 金鋌:金條或金錠,此處用以比喻鼻樑挺直、端正勻稱的形狀。
  • 道器:能承載佛道與法教的器量與根器,比喻修行者的身心條件。
  • 傳習:傳授與修習密法。
  • 具足相好:指具備修行大乘佛法的勝妙根器與福德相貌。
  • 佛子:指紹隆佛種、續佛慧命的大乘菩薩行者。
  • 攝受:慈悲攝護並接納引導眾生。
  • 瑜伽論:即《瑜伽師地論》,為瑜伽行派根本論書。
  • 繼傳:承繼並傳續佛法法脈。
  • 教授:依教奉行,將法義與修法次第傳授給弟子。

次又辯其外相。略說其色,謂青 白也,即是非白又非大黑,是吉祥色也。大本 廣明,今但舉一隅耳。頭廣,謂如羅云,頂如傘 蓋之類。然不太廣又不合小,要直豐纖得中 而相具也。高頸,謂頸不太長又不太短。以要 言之,脩直得中而不過甚也。額廣而嚴,亦謂 極理太廣,又須具足端嚴之相也。鼻脩者,謂 非太隆高非太卑平,當如金鋌之類也。略說 身心堪為道器之相,如是之人乃堪傳習也。 彼具相者,謂佛子,如是人當與之,慇懃攝受 教之也,《瑜伽論》十地中說也。又勸囑必是堪 繼傳者,當勤教授之,勿令失時也。

34
白話直譯
當時金剛手等具大德者,以及聽眾聽聞此法後,對諸本尊所說教法,皆頂戴受持。如同接受國王教令而奉行流布,應當作為供養。當時大眾再次起身禮佛,為了讓佛法久住,請佛加持。詢問佛所說的頂戴受持,是為了一切智而禮敬,並請如來加以護念。為什麼呢?因為佛已囑咐如此祕藏,承擔重任行如來事,責任重大。然而此妙法,如來在世時尚有許多怨敵,何況在末法惡世之中。但我們已發誠摯願心,必定要讓這部經廣泛流傳。因此請佛以自在神力加持護念我們,使所願得以成就。法眼與正道能久住世間、遍及一切,就是弘揚經典的願望。藉由佛的加持,願這法眼能長久流傳於世。這是開啟佛知見的大智慧之道,是一切諸佛所行的道路,因此稱為法眼道。應讓此道長久住世,普及一切眾生,並橫遍世界無所不流通。正如上行等所說,隨著佛足跡所到之處,我都誓願傳播此法。這本是詢問弘揚經典的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金剛手等具足大德的眾人聽聞此說法後,對於諸位本尊所宣說的教法,皆恭敬頂戴、信受奉行。。也就是說,如同接受國王教令般去奉行與流佈,這本身就是最好的供養。。當時大眾又站起來禮拜佛陀,這是為了讓正法能夠長久流傳在世間,所以懇請佛陀加持護念。。請問:對於佛陀所說的教法,要頂戴奉行、向一切智尊作禮,並且祈求如來的加持與保護。。為什麼呢?。佛陀已經把這樣的祕藏交付囑託下來,肩負起重責大任來實踐如來的事業,這個職責並不輕微。。然而像這樣深奧微妙的佛法,在佛陀住世的時代都還常遭受他人的怨恨與嫉妒,更何況是在佛法衰微的末法惡世之中呢?。不過我們已經發下真誠的誓願,一定要讓這樣的經典廣泛流傳弘布。。所以祈請佛陀以自在的神力加持保護我們,使我們的心願得以成就。。法眼與佛道能長久住世並普及一切,這就是弘揚經法的宏願。。藉由佛陀的加持,祈願這真實的法眼能長久流傳於世間。。這就是開啟佛陀知見的大智慧之道,也是所有佛陀共同行走的道路,所以稱為法眼道。。使這個修行法道長久住留世間,直到眾生界窮盡為止;同時在空間上遍及一切世界,無處不廣泛流通。。也就是上行等人所說,凡是佛陀行化所到之處,我皆發願傳持此法。。這一段是在詢問弘揚這部經的宗旨與含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的結集與聞法隨喜之相,展現金剛手菩薩等大德聞法後生起極大敬信,依教奉行、頂戴受持密教曼荼羅本尊之教法。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中對於行法與教令的奉行視為至高供養。
    此處強調依教奉行與流通法義,即是真實供養本尊與法身。

    本句說明大眾重啟禮敬與祈請之儀軌,其根本目的在於令密法及正法久住於世,利益未來眾生。
    於密教語境中,佛陀的加持(如來加持)為成就三密瑜伽、行者修持不可或缺的外緣與佛力攝受。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對於佛陀金口宣說之教法應抱持至誠頂戴奉持之態度,禮敬一切智(佛),並藉由祈請如來加持護念,以契入瑜伽相應之實踐。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前述法義的深一層解釋或理由說明。

    本句指出行者既承佛付囑而弘持祕藏,便須荷擔如來家業,體現密教行者紹隆佛種、自利利他的重大責任與使命。

    本句闡明密教真言妙法甚深難信,眾生根機劣弱且煩惱粗重,因此即使在佛陀親身在世教化的黃金時代,尚且會招致外道或惡人的怨嫉與毀謗,而在去聖時遙的末法惡世,弘揚與受持此法必然面臨更大的障礙與魔難。

    此段說明行者為令正法久住、利樂有情所發的弘願與使命感。
    在密教傳持中,發願守護並流佈尊經乃菩提心的實踐表現。

    本句為密教部經疏之祈請文。
    行者在修持密法時,自力有限,故須祈請本尊佛陀以不思議之自在神力加持護念,令其所求菩提願行圓滿成就。

    此處闡明「法眼道久住世遍一切」的本質即在於宏傳大經之願。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護持佛法、令法眼與真理之道常住世間、遍佈法界,並非抽象的空談,而是落實於具體受持、宣說與弘導經藏的菩薩大願之中。

    此句表達祈請諸佛加護,令正法眼藏(佛陀真實悟證的清淨智慧與教法)得以常住世間、利益眾生,體現密教行者承傳法脈、續佛慧命的宏願。

    此處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法眼道」之深義。
    指此修行道路能契合並開啟如來之真實知見,為諸佛所共行,具備通達真實法相的智慧眼目。

    此段闡述大悲曼荼羅之正法流佈與住世,兼具時間之長(窮眾生際)與空間之廣(橫遍世界),體現密教曼荼羅法流無盡之特質。

    此處闡明密教行者承事佛法、誓願弘揚的行持,隨順佛陀教跡之所至而護持傳播密法。

    此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說明經文中的提問旨在探究宣說與流佈大經的深遠意趣與真實本懷。

名相註解
  • 具大德者:具足大功德、大智慧之聖眾。
  • 頂戴受持:以頭頂戴經教,比喻極端恭敬並誓願奉行不違。
  • 王教:比喻如來之金剛教令、真實法教。
  • 奉行流佈:依循教導而實踐,並廣泛流通弘傳。
  • 法久住:正法久住,指佛法能長久住世流傳,不致壞滅。
  • 加持:佛菩薩以慈悲力與智慧力攝受眾生或行者,使其身心安穩、增長功德並成就佛法。
  • 頂受奉持:至誠恭敬接受並奉行佛陀教法。
  • 所以者何:意即「何以故」,為佛教論書及經疏中常見的質問與徵發語詞。
  • 祕藏:指如來甚深微妙之祕密藏,於密教中即指真言法門與法身大悲胎藏曼荼羅等真實法義。
  • 如來事:如來所行之化導眾生、廣度有情等佛事。
  • 末代惡世:指佛陀入滅後法道衰微、五濁熾盛的時期,亦即末法時代。
  • 誠願:真實無虛的誓願,即菩提心所攝之弘願。
  • 流佈:使佛法流傳、佈施於世間,令眾生聞法修學。
  • 自在神力:佛陀不受障礙、隨心所欲展現的不可思議威神之力。
  • 法眼:指能照見一切佛法的智慧眼目,亦常與肉眼、天眼、慧眼、佛眼並稱五眼之一。
  • 道:指菩提道或佛法真理。
  • 弘經:弘揚、護持佛陀經典。
  • 佛加持:蒙受佛陀的慈悲威神力護佑與加被。
  • 佛知見:如來所證悟的真實智慧與見解。
  • 大慧道:通往究竟大智慧的修行途徑。
  • 法眼道:以清淨法眼照見諸法實相的實踐之道。
  • 眾生際:眾生界之極限或盡頭。
  • 橫遍:空間上的廣泛周遍。
  • 上行:密教經疏中所提及之菩薩或聖者行位,此處指上行等聖眾。
  • 跡:指佛陀教化之足跡或所行事蹟。

時金剛手 等具大德者,時彼聽眾聞說是者,於 諸本尊所說之教,我頂戴受持得已。謂已如 受王教奉行流布,當作供養。時眾重起禮佛, 為法久住故,請佛加持也。問佛所說頂受奉 持,為一切智作禮,而請如來加護。所以者何? 佛已付囑如是祕藏,以荷重任行如來事,其 職不輕。然此妙法,如來在世猶多怨疾,何況 末代惡世之中。然我等已發誠願,要令如是 之經廣行流布也。是故請佛以自在神力加 護我等,令所願得成也。法眼道久住世遍一 切者,即是弘經之願。以佛加持,願令此法眼 久行於世也。此是開佛知見之大慧道,一切 諸佛所行之路,故云法眼道也。當令此道久 住於世窮眾生際,又橫遍世界無不流通也。 即是上行等云,隨佛有迹之處,我皆誓傳此 法。此本問弘經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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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佛陀因接受其請求,便以真言加持此法,如經中所說。當時諸位上首菩薩等,聽聞佛說後,皆頂戴奉持。已經廣泛闡述摩訶毘盧遮那成菩提加持神變經。問前三句:一是以菩提心為種子,二是以大悲為根,三是以方便為後。現在依大悲藏曼荼羅來說,以中台為菩提心,接著八葉為大悲,外三院為方便。答曰:這有兩種說法,若從修行者因地來說,或從如來果地來說。譬如最外院的八部等世天,就是前八心中從最初解守齋以後,直到受用果等。若有善根開發並與正道相應,就是大悲胎藏花台的因。如來以方便力引導眾生,乃至成就世間八心以來,就是外院的位置。接著漸漸向內,二乘也包含在其中。再來是知有勝法無上心,稍進一步引入第二、第三,這都屬於大悲句。最後成就佛果進入中胎,就是方便句。那麼這八葉及中胎的五佛四菩薩,難道是不同的身體嗎?其實都是一尊毘盧遮那佛。為了分別顯示如來內證的功德於外相,所以在一法界中以八葉作分別說明。譬如四菩薩,東南方的普賢是什麼?普賢就是菩提心。若沒有這殊勝的因,終究無法達到無上大果,所以最初得名。接著文殊師利就是大智慧。先發清淨菩提心,如《普賢觀經》所說的次第,直到毘盧遮那遍及一切處,常樂我淨波羅蜜等所攝持,皆是清淨菩提心。接著便說第一義空。我心本自空寂,善惡無主,觀心無心,法不住法,這就是妙慧。以這第一義空的妙慧,淨化遍一切處的清淨菩提心,憑平等慧的利刃,斷除無始無明的根本,便能進入菩薩正位。所以雖有菩提心但沒有智慧行持,終究無法成就佛果,因此接著說明文殊。再來西北方的彌勒,就是大慈大悲,這都屬於第二句的義理。以這大悲藏增長成就妙菩提樹的枝條花葉,所以接著說彌勒。若有智慧卻沒有悲心,則方便不具足,便無法成就菩提,也不能以六度攝受眾生。接著東北方的觀音,就是證得的意思。所謂證,就是行願圓滿,得以進入這花臺三昧。若從尚未成就果位時來觀察,則有次第上的深淺差別。如今以如來平等的智慧來觀察,從因到果都只是如來一身一智的行持,因此八葉全是大日如來的一體。若如來只安住於自證的法門,便無法度化眾生。為什麼呢?這裡極其微妙寂靜,超越心識所及,怎能說給他人聽呢?因此,法義漸次流出,先進入第一院,再到第二院,接著到第三院。雖然如此流出,卻不離普門之身,八部眾都是普現色身的境界。若依眾生根機來說,三重壇由深而漸至淺,乃至世天真言義理較淺,只是應身之道,方便尚未究竟。若開顯真實自性,那麼世天真言與大日如來有何不同?從如來來說,則是由深至淺,從內而外,漸次成就三重壇。從眾生來說,則是由淺至深,從外而內,漸次成就三重壇。又如字義的次第,也正是如此。最初阿字在東方,如梵音阿字有啟動之義,順應世間法,諸方之中以東為上,因此譬喻菩提心是萬行的起始,其名為寶幢佛。接著阿字即代表行持。若只有菩提心,卻不修萬行,終究無法成就,這與前面四位菩薩的義理沒有差別。這佛即是花朵盛開之義。接著是暗字,代表三菩提。因為萬行圓滿而成就正等覺,這佛名為阿彌陀,即是西方。接著鼓音即是大涅槃,其惡字是正等覺的果位,因此次第說明。再來進入中惡字,這是方便法門。這是毘盧遮那佛本地身的花臺體性,超越八葉、超出方所,不是有心能及的境界,唯有佛與佛才能知曉。為了憶念本誓,開示大悲藏,普遍引導眾生進入佛智,因此又以加持神力,普現身口意遍滿生死之中,應知這就是方便。若離開方便,如來本地尚且不可說,更何況能示現給他人?不可為諸上首等菩薩說,更何況流入生死之中?以此方便,如同大空中現出眾多形相,應知一切大會曼荼羅都是一身,沒有別身,即是普門身、法界身、金剛界身。菩提的黃色,象徵金剛本性。行持的赤色,代表火義,正與文殊義理相同。萬行以妙慧為引導,不能離開智慧而有所作為。接著成就菩提的白色,正是圓滿明徹究竟的意義,也象徵水的本質。如我過去所發的願,如今已經圓滿,化度一切眾生皆令進入佛道,正是這個原因,這是因為生起大悲心。接下來就是大涅槃,行跡極致而回歸本源,眾生有緣的薪柴燒盡時,如來方便的火焰也就熄滅,所以稱為涅槃。佛日已隱沒於涅槃山中,因此顯現為黑色。中心空寂,具足一切色彩,正是加持世界漫荼羅普門的集會,最終清淨無所不包。那百字輪之所以由外向內,也是這個道理。如同中台,一切本尊也都是這樣的說法。如金剛手的種子字,嚩字就成就五種意義。嚩是菩提心,是行,是三菩提,是涅槃,是方便。所以說方便在最後,就是這個意思。如蓮花尊也有五種意義,娑是菩提心,是行,是成就菩提,是涅槃,是方便。如文殊以字為種子,也有五種意義:菩提心、行、成就菩提、涅槃、方便。其餘一切本尊的種子字,也都是如此廣泛說明。因此,金剛手就是大日如來,觀世音也是大日如來,文殊師利也是大日如來,乃至鬼神八部每一位也有這個意義,也就是成就大日如來。本體雖然是一,但意義各有不同。所以《瑜伽》中說:「毘盧遮那說:我就是文殊、觀音等。我就是天,就是人。就是鬼神,就是龍鳥。如是等無不是我」,就是這個道理。又說:「這大悲藏本尊的位次等以及形色各有不同,是為了未深入瑜伽者初學時,不能正確觀想本尊,所以佛以方便顯示這些,讓心有所依止。等到觀想成就時,因法力加持,自然恆常與佛會相應,即使不特意作意也能明了,何況再加觀想呢?這時,自然真實見到漫荼羅。這個地,就是清淨菩提心。以上所表現的,都是大日如來法身妙莊嚴的相狀。又觀音、文殊、普賢、彌勒已在八葉之中,就是大日如來的大法身。為了度化眾生,漸次顯現於外,所以接下來圖中又有文殊、觀音等,這可以類推理解。又說:「如八葉中,普賢是菩提心,文殊是智慧,彌勒是大悲,這菩提心就是大日如來,並且有菩提心。大智慧就是大日如來,不離開大日如來另有智慧。大悲就是大日如來,不離開大日如來另有大悲。應當知道,依此說法,萬德皆是如此。就像天台所說的法身、般若、解脫等義理,若只是以法身為主而得名的這一類,也與此相符。問:百字輪的內外,每一個都依此次第安排,就是漫荼羅引導進入,逐步收攝到中心的意思嗎?答:這是指因果的道理。若修行者,最初發起菩提心,接著精進修行,然後成就正覺,之後安住於涅槃,再起方便,都是依此次第進行。若從自證果地來說,就是以迦字最在中心,接著是行,然後是菩提,最後方便最在外層。這個迦字與阿體相同,就是法體的果,不是以菩提心為因地來說。從法身發起應化,然後流向外部,以度化眾生,就像漫荼羅從中台展開,直到八部世天的位置。又從外層引入佛果,就像漫荼羅從八心的起點,一直到成就菩提、方便等階段。像仰壤拏那麼等字,也隨著出入的義理,有時在百字之內,有時在百字之外。又問:就行者內心的觀行,修習漫荼羅大悲藏義,是不是以中台為菩提心,逐漸向外,直到世間天位作為方便?答:凡是進行修行,都有次第。首先依法持誦,修習真言、手印等,觀想圓明,或只觀字、或只觀印,隨著完成一事,三事也就圓滿。最初觀想圓明時也無法見到,因為手印、真言和憶念本尊,三業漸漸清淨。心障清淨後,就能漸漸見到圓明。若見到圓明時,或於其中明顯現出本種子字,形狀顏色都如實顯現。若能如此見到時,內心雜念止息,心常寂靜專一,不被外緣所動搖。既然如此見到,仍屬於外緣,接下來要將外緣引向內心,這樣觀察:這圓明是從我心顯現,應知內在也是如此。圓明清淨,就是心的本性,沒有其他法。因為勤於方便觀察內心,就會見到這圓明字只是自心,不再是外緣。乃至於若在外圓中明見本尊等,皆如上述方便。現在內觀時,就是自身作為毘盧遮那等本尊。既然如此與瑜伽理相應,就是隨分成就。因為與瑜伽相應,所觀之境隨心意即能成就。就觀此心八葉,如前所說的方便,在這心花台上作為漫荼羅的中胎,其外八葉也依佛位次第排列。此時行者觀想心的八葉為中胎,觀想自身就是漫荼羅,從心以上為第一院,從心下到臍為第二院,臍以下為第三院。世間天院、諸尊的形色相好,各自分明顯現,於自身中現前,如同親自進入佛會。但還未見到真實理體,尚不能如毘盧遮那般現種種神變,這只是觀心成就而已。然而有一事確實真實不虛,就是所謂我即是。所謂我即是,就是堅定相信我即法界、我即毘盧遮那、我即普門諸身,這件事絕無錯誤。如同上述真言加持的義理,我即是法界。又說:法身本具自在神變的加持力。這一點沒有疑問。如《瑜伽金剛頂》中引用數百個譬喻,大本詳細闡述其義,說如帝釋居於天宮時,其地全是琉璃寶,內外清淨。每位天眾各自在自己的宮室內,卻都見到帝釋常在其宮,宛如面對面。為什麼呢?因為這片土地等一切都是妙寶所成,彼此輝映互相引發,彼方不來,此方不去,也不相融合,只因緣具足而如此,實際上無生無有。不可不信服。又如諸天在歡喜園中過度放逸,這時因宿業力,從樹葉中發出法教之音,勸誡他們安住正行。當時諸天便暫時停止放逸,心中思念善行。但實際上一一樹葉中尋找皆不可得,也不是從天身中生起,不是自生也不是他生,卻能成就此事。又如與修羅戰鬥時,天鼓發聲安慰天眾,使他們生起勇健之心,令修羅恐懼退散。但這天鼓實際上無形無處,只因諸天功德與眾緣所成,皆不可思議,何況法身呢?又如大梵王在本宮中,所有天眾想見他時,無不都現於其前。因為諸天都知他清淨行,又相好莊嚴第一,所以煩惱貪欲等心息滅,生起無量善願,各自隨分修習清淨行。然而梵王在本宮中,不動不搖也不特意起念要普應於彼,但各自都見他現於眼前。都這樣想:「只為我現身,為我說法。」這些世間僅憑少許福德願力尚有如此不可思議的作用,何況如來法身,怎會不能成就這種自在神力加持神變呢?但一般說法,或稱法性、或稱法身,寂靜如虛空無所作為,並未說具足如此的力量作用。認為凡是神變,都是有為心三昧之力所起,卻不談法體。這就是還未徹底明瞭的地方。問:曼荼羅第一院東方,只有三角虛空眼和如意寶三項,其餘空缺是什麼原因?答:如真言和手印中,如如來毫相、如來舌、如來牙、如來齒、如來臍、如來甲等,都屬於這一重,應當依次排列。其佛頂在第三院,這裡沒有。問:寶幢佛是什麼意思?答:這就是菩提心。如同世間軍隊中有幢,是軍中首領的標誌,眾人都仰望,進退行動無不隨之。就像一切萬行,都是為了菩提心,以此為標誌為主體,所以得此名。其次寶幢又稱華開敷佛,為什麼呢?這是行義。萬行資助菩提心,依次展現如牙、莖、花、葉般繁盛可愛,因此得此名。接著花開綻放,稱為阿彌陀,為什麼呢?這是受用佛,也就是成就大果實並受用其果,無量不可思議的現法之樂,皆因此得名。接下來的鼓音佛,象徵方便。既已獲得大果,雖是自受用,卻能普遍為一切眾生宣說,以種種方便成就所作智,如天鼓之音自然成就事業,因此得名。又前文所說北方阿閦,是經文錯誤。這是瑜伽義,與此不符,應以鼓音佛為定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接受他們的請託,隨即運用真言加持此法,正如經中所說的。這時,諸位菩薩上首等聽聞佛陀所說後,皆恭敬頂戴、信受奉行。。《大毘盧遮那成菩提加持神變經》的廣說部分到此圓滿。。請教前三句的意思:第一是以菩提心作為種子,第二是以大悲心作為根本,第三是以方便法門作為究竟後歸。。現在根據大悲藏曼荼羅來解說,它是以中央臺座代表菩提心,接著的八片蓮葉代表大悲,外圍的三重院落則代表方便。。回答說:這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從修行者在因位修行的角度來說,另一種則是從如來已經證得的果地境界來說。。舉例來說,金剛界或胎藏界曼荼羅最外院的天龍八部等世間天神,就對應著前八種世間心中,從最初理解並持守齋戒開始,直到享受世間福報成果的階段。。只要內在的善根顯發出來,並且與真正的修道相契合,這就是成就大悲胎藏曼荼羅花臺胎藏的根本因緣。。如來運用方便善巧的力量來引導眾生,直到讓他們成就世間八心為止,這都屬於胎藏界曼荼羅外金剛部院的位階。。接著逐漸往內深入,連同聲聞、緣覺這二乘人也包含在其中。。其次又了知有勝法無上心,逐漸引導趣入第二、第三,這些全是大悲的句義。。其次成就佛果而進入曼荼羅中胎,這就是方便句。。然而這曼荼羅中的八葉蓮華、中胎五佛以及四位菩薩,難道是不同的法身嗎?。也就是唯一的一尊毘盧遮那佛罷了。。為了要分別顯示如來內在證悟的功德並將其表現在外,所以在單一的法界中,開展出八葉蓮華的差別相來加以解說罷了。。舉例來說,在四位菩薩之中,為什麼東南方安排的是普賢菩薩呢?。所謂的普賢,就是菩提心。。如果沒有這個微妙的因,終究無法證得無上的佛果,因此在最初便以此來命名。。接著是文殊師利,象徵著大智慧。。首先發起清淨菩提心,如同《普賢觀經》所說的修行次第,乃至體證毘盧遮那佛遍滿一切處的境界,這都是由常、樂、我、淨等波羅蜜功德所攝持與成就的,這一切全是清淨菩提心的展現。。接下來就宣說第一義空。。行者的心本性空寂,善與惡都沒有固定主宰;透過觀心而了知心本無心,諸法也不住在法上等,這就是殊勝的妙慧。。藉由第一義空的微妙智慧,來清淨那遍滿一切處的清淨菩提心;再運用平等慧這把銳利的寶劍,斬斷無始以來的無明根本,便能直接進入菩薩的正確位階。。所以就算發了菩提心,如果沒有智慧的實踐,也是無法成就佛果的,因此接下來闡明文殊菩薩的義理。。接下來是西北方的彌勒,這就代表大慈大悲,兩者都屬於第二句所表達的含意。。因為依此大悲藏來增長並成就微妙菩提樹的枝條、花朵與葉子,所以在經文中接下來便宣說彌勒。。如果只有智慧卻沒有慈悲心,那麼引導眾生的善巧方便就不圓滿,也就沒辦法成就佛果,更無法完整修持六度來救度眾生。。其次是東北方的觀音,這就代表著證得。。所謂「證」,是指修行與誓願圓滿達成,從而能夠進入這個華臺三昧。。如果從還沒成就佛果的階段來看,這些修行層次確實有高下深淺的差別。。現在以如來的平等智慧來觀察,從發心修行之因到究竟圓滿之果,實際上都只是如來的一身、一智與一行罷了。因此,曼荼羅中的八葉蓮華,全都是大日如來一體所顯現。。如果如來只安住在自己所證悟的境界中,就無法去度化眾生。。為什麼是這樣呢?。這個境界非常微妙、平靜而絕諸戲論,已經超越了一般人的心意識思維,到底該怎麼跟人講、怎麼示現給人看呢?。所以依照順序流佈出來,慢慢進入第一院,接著到第二院,再來是第三院。。雖然展現這樣的流出變化,但始終不離開普門之身,其中的八部眾等,全都是普現色身三昧的境界。。如果從眾生的根機來說,三重壇的法義是由深到淺,甚至世天真言的義理較淺,這都屬於應身佛的法道,是尚未究竟的方便說法。。如果揭示真實自性,那麼世間諸天的真言與大日如來之間,又會有什麼差別呢?。從如來的境界出發,依照從深到淺、從內部到外部的次第,建立起三重曼荼羅壇場。。從眾生自身的修行立場來說,就是按照由淺入深、由外而內的次序,來建立起三重曼荼羅(壇場)。。又好比文字的含義,也就是這個修行或安立的次第。。最初的「阿」字位在東方。依照梵語發音,「阿」字本身具有「動首」的含義;順應世間各方中以東方為尊貴的習慣,以此比喻菩提心是一切修行萬行的根本起始,此佛名號稱為寶幢佛。。接下來就是「阿」字,這個字代表的是「行」。。如果只有發起菩提心,卻沒有同時去實踐各種修行行門,到頭來還是無法成就佛果,這跟前面提到的四種菩薩道理是一樣的。。那尊佛也就是花開敷佛。。接下來是暗字,也就是三菩提。。因為修持無量萬行而成就正等正覺,那位佛陀的名號叫作阿彌陀,也就是西方。。其次的鼓音就是大涅槃,其中的惡字則是正等覺的果位,因為是果位的緣故,所以依序在後面解說。。接下來進入梵字中的『惡』字,這就是方便門。。這就是毘盧遮那佛本源身分的花臺本體,超越了八葉蓮花的形相與一切方位處所,不是一般心識所能測度,唯有佛與佛才能真正了知。。為了憶念本初誓願、開示大悲之藏,普遍引導眾生進入佛陀智慧的緣故,又以加持神力,普遍示現身、口、意三業遍滿於生死輪迴之中,應當知道這就是方便。。如果離開了方便法門,如來的真實境界本來就無法用語言表達,更何況是向他人顯示宣說呢?。連上位等諸菩薩都不可為其宣說,何況是仍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凡夫呢?。藉由這種方便善巧,猶如虛空能現出種種影像一般,應當知道一切大會的曼荼羅全都是同一法身而無二致,也就是普門身、法界身與金剛界身。。菩提呈黃色,這就是金剛的本性。。接下來這一行呈紅色,代表火的涵義,這與文殊菩薩的涵義相同。。一切修行與善行都要以微妙智慧作為引導,不能離開智慧來展開任何修持造作。。接下來呈現覺悟的白色,這代表圓滿光明、至高無上的究竟意義,同時也代表水大之義。。就像我過去所發下的誓願,現在都已經實現滿足了,能夠教化所有的眾生,讓大家都進入佛法道業。之所以會做這件事,正是因為發起了無上大悲心的緣故。。接下來就是大涅槃。佛陀在世間應化的事蹟發揮到極致後,便回歸於本源。當眾生與佛相應的機緣(薪柴)耗盡時,如來用來化度的方便示現(火焰)就會隨之熄滅,這就叫做涅槃。。佛陀的智慧之日已經沉入涅槃山,所以顏色變成了黑色。。心中心性本空,卻能具足一切色相,這就是加持世界中曼荼羅的普門法會,本質究竟清淨,一切法無不具備。。那百字輪之所以從外向內排列,也是基於這個道理。。就像中臺的例子一樣,其他的本尊也同樣這樣解釋。。就像金剛手的種子字,只要透過「嚩」字就能夠成就五種佛法事相。。「嚩」這個種子字,就涵蓋了發菩提心、菩薩修行、證得正等正覺、入於涅槃,以及度化眾生的善巧方便。。所以說將善巧方便作為最終的究竟,就是這個道理。。如同蓮花部本尊也具備五個階段:『娑』字即是發菩提心、是修行、是成就菩提、是入於涅槃、是度眾的善巧方便。。就像文殊菩薩以真言字母作為種子,這也包含了五種意義:發菩提心、修行、成就菩提、證入涅槃與善巧方便。。其他所有本尊的種子字,也都是像這樣詳細地推衍解說。。因為這個道理,金剛手菩薩就是大日如來,觀世音菩薩也是大日如來,文殊師利菩薩也是大日如來,甚至連鬼神八部的每一眾生也都具備這個道理,同樣也就是大日如來。。本體雖然是一樣的,但所展現的意義卻各不相同。。所以《瑜伽經》裡面說:「毘盧遮那佛說:我就是文殊菩薩、觀音菩薩等。」。我就是天,也就是人。。這就是鬼神,這就是龍鳥。。之所以說「像這樣的一切無一不是」,就是基於這個道理。。書中又說:「大悲藏中諸尊的位次與形貌各有不同,這是為了還沒深入瑜伽觀行的初學者,在剛開始學習時無法直接正確觀想本尊,所以佛陀才運用方便善巧施設此相,讓初學者的心有個專注攀緣的對境罷了。。等到觀行成就的時候,因為得到佛法威力的加持,自然會一直與佛陀的法會境界相應;就算不用特別起心動念也能清楚明白,更何況是進一步修習加行觀法呢?。到了這個時候,自然就能真實地見到曼荼羅。。這裡所說的「地」,指的就是清淨菩提心。。上面所表達出來的,全部都是大日如來法身微妙莊嚴的相貌。。另外,觀音、文殊、普賢、彌勒已經在八葉蓮花之中,這就是大日如來的大法身。。為了度化眾生而漸漸顯現於外圍,所以在接下來的圖案中又有文殊、觀音等聖眾,照著這個類別就可以理解了。。又說:「在八葉蓮華中,普賢菩薩代表菩提心,文殊菩薩代表智慧,彌勒菩薩代表慈悲,這菩提心就是大日如來,並且具備了菩提心。」。大慧菩薩就是大日如來,離開這尊大日如來之外,並沒有另外的智慧。。大悲心本身就是大日如來,離開了大日如來,並沒有另外獨立的悲心。。應當知道,依照這個道理來說,一切功德萬行都是這樣的。。就像天台宗所講的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的義理,如果只把法身當作立名主體的這類情況,就與此處的義理相契合。。請問:在百字輪的外側與內側,一一按照這樣的次第來作,就是將修行者引入漫荼羅中,並且漸漸攝受引導至中央的意思嗎?。答:這就是指因果關係。。如果修行者,一開始發起菩提心,接著實踐修行,然後成就正覺,再住於涅槃,接著起方便教化,就是依照這樣的次第。。如果從佛果的境界來說,就是把「迦」字放在最內層,其次是行,再來是菩提,方便則在最外層。。「迦」字的體性跟「阿」字是一樣的,它代表法體所證得的果,而不是指菩提心的因地修行。。從法身興起應化作用,接著向外流佈來度化眾生,就像曼荼羅從中央的臺座向外延伸,一直到八部世天的位置。。另外,從外在修證次第引導進入佛果,就像曼荼羅法會從乃至八心最初發心起,直到成就菩提果位的種種方便法門等一樣。。像仰、壤、拏、那麼這些字,也會隨著呼吸出入的義理,或者在百字之內,或者在百字之外。。又有人問:就修行者內心的觀行來說,要如何運作曼荼羅大悲藏的義理?是不是以中央臺座代表菩提心,然後一層一層向外推展,乃至將世間的天神位階也作為方便接引的法門呢?。答:凡是修行前進,都有一定的次第階位。。首先依照儀軌持誦咒語、結手印並觀想圓明境界,或者單純觀想咒字、單純觀想手印,只要其中一事修成,持誦、手印、觀想這三事就同時成就了。。剛開始觀想圓明時還不能見到,由於藉由手印、真言以及憶念本尊的緣故,身口意三業逐漸清淨。。因為心中的障礙清淨了,就能漸漸見到圓滿明照的本性。。如果在禪觀中見到圓明清淨的境界,有時候會看到其中有原本的種子字清晰顯現,跟它的本來形色完全相符。。當契合這樣的見地時,內心的雜念就會止息,清淨寂靜的心安住於一境,不再被外在的緣境所動搖。。既然有了這樣的見解,仍然屬於向外攀緣;接下來應當將注意力從外在引導回內心,作這樣的觀察:這個圓明清淨的相狀,正是從我的心中生起而顯現的,應當知道內心也是如此。。所謂的圓明清淨,就是心的本質與體性,並沒有其他別的法門或事物。。因為持續精勤地運用種種觀照方法來省察自己的內心,就能當下看清這光明圓滿的梵字本質就是自己的心,不再向外心外求法、牽拘於外境。。甚至如果是在外圓中清晰顯現見到本尊等,也都如同前面所說的修持方便。。現在進行內觀的時候,就是將自己的身體觀想顯現為大日如來等本尊。。既然能夠這樣與瑜伽的道理相契合,就代表已經獲得了相應分位的成就。。只要達到瑜伽相應的境界,心靈所專注觀想的一切,就能隨心所欲地成就。。行者接著觀想這八葉心蓮,如同前面所說的修持方法,就在這心蓮的花臺上作為曼荼羅的中心中胎,而外圍的八片蓮葉,也依照諸佛菩薩的方位次第排列布置。。這時候,修法的人觀想自己的心臟如八瓣蓮華般作為中胎,並觀想自己的身體就是曼荼羅;從心臟以上是第一院,從心臟以下到肚臍是第二院,從肚臍以下則是第三院。。世間的天宮院落以及諸尊的形貌色身與莊嚴相好,各自有其明顯的差別,卻能清晰地在修行者自身之內顯現並相對應,就像親自走進了佛陀的法會一樣。。不過,還沒有親證真理的人,暫時還做不到像毘盧遮那佛那樣展現種種神力變化,這只是觀心修行有所成就罷了。。不過有一件事是真實不虛的,那就是所謂的「我」。。所謂「我即是」的意思,就是堅定深信:我就是法界、我就是毘盧遮那佛、我就是普門諸身,這件事絕對真實不虛。。就如同前面所說的真言加持義理之中,修行者自身當下即是法界。。又說:法身具有自在的神通變化與加持力量。。這不需要懷疑。。正如《瑜伽金剛頂》裡引述了數百個譬喻,大本經中廣泛解說其義理,提到就像帝釋天住在天宮裡,那裡的地面全都是瑠璃寶,內外都清淨無染。。每一位天眾雖然各自待在自己的宮殿裡,卻都能看見帝釋天同時在自己的宮殿中,清清楚楚地面對著自己。。為什麼呢?。這個大地等一切萬物都是由珍寶所化成,彼此光芒互相輝映、互相觸發。它們並不是從別處來,也不是到別處去,彼此也沒有實質的和合;只因為因緣具足才呈現這樣的相貌,本質上是無生且空無所有的。。對於這個道理,不能不生起信心去理解。。又像諸天在歡喜園中放逸過度,當時因宿業力緣故,樹葉中傳出宣說正法的聲音,呵責他們並引導其安住於正行。。此時諸天眾立刻停止放逸,心中思維修持善法。。然而實際上在每一片樹葉中尋找都找不到,它也不是從天神身體中生出來的,不是自己生出、也不是別的事物生出,就這樣成就了這件事。。又像跟阿修羅打仗時,天鼓會發出聲音來安慰天眾,讓他們產生勇猛的心念,使得阿修羅心生恐怖而退兵散去。。實際上這個鼓沒有固定的形體和住處,完全是由諸天人的福德和各種因緣聚集而成的,本就不可思議,更不用說是佛的法身了。。就像大梵王待在自己的宮殿裡一樣,所有想要見他的天眾,他都會出現在那些人面前。。因為諸天眾等都知道他修持清淨梵行,再加上他的相好莊嚴第一,所以內心的煩惱貪欲等妄心得以止息,因而能生起無量的善願,並隨各自的根機分限進修清淨行法。。大梵天王待在自己的宮殿裡,沒有移動身體,也沒有起心動念說要去回應誰,但自然就在各個眾生面前現出影像或身形。。大家都這樣想:「(佛陀)唯獨為我而顯現,為我而說法。」。這些世間眾生憑藉微薄的福德與願力,尚且能展現出這樣不可思議的妙用,更何況是如來的法身,怎麼可能無法成就如此自在的神力加持與神變呢?。不過一般的說法,往往把法性或法身形容得像虛空一樣寂靜、沒有造作,而不會說它們具備這樣的力量與作用。。認為凡是展現神變,都是屬於有為法的心三昧之力所致,並沒有探究法界的真實體性。。這正是它尚未究竟了達之處。。請問:在曼荼羅的第一院東方,只有三角、虛空眼和如意寶這三樣,其他空著的地方是怎麼回事?。答:就像在真言與手印之中,例如如來的毫相、如來舌、如來牙、如來齒、如來臍、如來甲等,這些都屬於此重之列,應當依次排列。。那尊佛頂尊是在第三院,這裡並沒有。。請教:「寶幢佛」這個名號是什麼意思?。回答:這就是菩提心。。就像世俗軍隊裡立著的大旗,是整支軍隊主帥的標誌,大家都會看著它,行動進退全都跟著它走。。就像所有的修行行門,全都是為了這顆菩提心,以它作為標幟與主導,所以纔得到這樣的名稱。。接下來,為什麼寶幢佛又被稱為「華開敷佛」呢?。從這裡開始是關於行相與義理的解釋。。十度:種種修行實踐資助菩提心,隨著次第開展繁榮,從芽、莖、花到葉都茂盛可愛,所以得到這樣的名稱。。其次「花開敷」為何又說「阿彌陀」?這是為什麼呢?。這就是受用佛,也就是指成就殊勝的修行大果並享受其果報,以及獲得無量不可思議的現世安樂,這些都能稱為受用佛。。至於次要的「鼓音佛」,則是代表方便法門。。證得殊勝的大果位後,不只是自己受用,還要普遍為眾生演說佛法。透過各種善巧方便成就成所作智,就像天鼓自然發出聲音、不用起心動念就能成就種種佛事,所以得到這樣的名稱。。另外,前面提到北方是阿閦佛,這是經文弄錯了。那是瑜伽派的說法,和這裡的經文不契合,應該以鼓音佛為準。
法義解析
  • 此段闡明密教行法中,佛陀慈悲應請並以真言加持法要之儀軌,與大乘菩薩聞法後至誠信受、奉持不違之修學態度。

    此句為經疏中的結語,標誌著對《大毘盧遮那成菩提加持神變經》(即《大日經》)本文經義廣泛解說的告一段落,顯示密教部經疏科判與講說的圓滿。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大乘菩提薩埵修證次第中「菩提心為種子、大悲為根、方便為後」三句之發問。
    密教以菩提心為一切佛法的因(種子),大悲心為養育救度眾生的根本,方便(善巧行願)為成就佛果的究竟落實。

    此段闡釋《大日經》曼荼羅中核心宮殿與諸院之表法深義。
    中臺象徵一切萬法之源的菩提心,八葉蓮瓣代表拔苦與樂的大悲心,外三院則表攝化眾生的種種善巧方便,體現密教事相與勝義相融的修證體系。

    本句為解答法義提問,說明詮釋密教教法或修行境界時,需區分「因位」與「果地」兩種視角。
    因位說著重於修行者由淺入深的修證過程與方便次第;果地說則直接從如來究竟圓滿的自證境界與本具德用來闡發。

    本句為一行禪師於《大日經疏》中以「曼荼羅位列」對顯「心品位次」的教示。
    密教將大曼荼羅最外層安置天龍八部、世間諸天,象徵眾生在「十住心」(或世間心)的前八心階段,雖已懂得受持齋戒、種植福田,但其所修仍屬世間善法,故其感應與顯現之果位對應於外院世天之階位。

    本句闡明密教大悲胎藏曼荼羅之內在修證因緣。
    說明行者心性中本具之善根若能萌發,並於修行中與無漏正道相合,即是生起大悲胎藏心蓮花臺(象徵本有菩提心與無量功德)之真正內因。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說明真言密教曼荼羅的三重院次第。
    如來為接引初發心或根機未熟之眾生,設施設種種方便善巧,調伏並修習世間八種心(八迷心)。
    世間八心乃凡夫隨順世俗妄執之種種心相,能調伏世間八心並獲成就,代表修證達到三重曼荼羅最外層「外金剛部院(外院)」之相應位階。

    本句出自密教大疏(《大日經疏》),描述胎藏界曼荼羅或心界由外向內的重重層次。
    說明從外圍境界次第向內深入時,聲聞與緣覺(二乘)的聖者位階亦安置於此曼荼羅的特定院落層次之中,體現密教萬德交羅、諸尊普及的曼荼羅思想。

    此段闡釋密教菩提心之次第相攝。
    於修行次第中,了知勝法無上心後,進一步引入第二、第三轉,皆不出大悲方便之攝受,體現大悲為根本之密乘修行樞紐。

    此段闡釋密教曼荼羅中胎聖眾與佛果成就之理。
    在《大日經疏》中,修證次第由因至果,入中胎即表示究竟佛果,此乃諸佛方便善巧之示現,故稱方便句。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壇城曼荼羅之法義,闡明胎藏界曼荼羅中八葉、中胎五佛與四菩薩,皆是由大毘盧遮那如來法界自體顯現,諸佛菩薩與本尊非異體、非別法,體性一如。

    此處指諸佛法身圓融無二,一切諸佛究竟皆歸於毘盧遮那法身,體性一如。

    此段闡明密教曼荼羅造像與說法之密意。
    如來之內證境界本自圓滿,為令眾生悟入,故於一法界真如體性中,施設胎藏界曼荼羅中樞的八葉蓮臺等差別相,以分別演說諸尊之德。

    本句為探討密教曼荼羅諸尊方位表法的設問。
    密教中,佛菩薩的方位配置皆蘊含深切的修證理趣。
    此處提問普賢菩薩居於東南方的意義,旨在闡明普賢菩薩所象徵的發菩提心與萬行,與東南方在法界體系及修證次第中所代表的密義關聯。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的密教語境中,普賢菩薩不僅是特定本尊,更象徵一切眾生本具的清淨菩提心。
    菩提心為成佛之因,其體周遍法界,故稱「普」;其性至善無漏,故稱「賢」。
    此句揭示密教中將本尊與內在心性相即的深層義理。

    本句闡明「因」在修證過程中的根本地位。
    依《大日經》宗義,菩提心或三密法門等為成佛之「妙因」,若無此根本,絕不能證得究竟圓滿的「無上大果」(如來果位)。
    因其為一切修學之起點與生發之源,故在法門或次第中最初建立其名位。

    在密教教義與曼荼羅中,諸尊皆有其本誓與表法。
    此句說明文殊師利菩薩代表著如來徹見實相的甚深大智慧。

    本句點出密教修行的核心與究竟皆是「淨菩提心」。
    行者依大乘觀行次第起修,最終契入大日如來法身遍滿法界的境界,並具足大乘涅槃「常、樂、我、淨」四德。
    此等無上果德,歸根結底皆是清淨菩提心的開展與顯現。

    此處闡述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的次第中,隨即宣說勝義諦之空性,顯示密教修行中契入實相法界的關鍵次第。

    此段出於密教大經《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闡述真言行者修習觀心之法。
    行者了知自心本空,善惡皆無真實自主之體性;進一步觀察此心,本無實體可得,法亦無所住,契入無相境界,此即能通達實相的殊勝妙慧。

    此段闡述密教行者修證的階位與行門。
    以空性妙慧淨化周遍法界的菩提心,並以平等智慧為利刃斷除無始無明,從而入於菩薩的真實位次,體現密乘悲智雙運與即身成佛之理。

    此段闡釋密教修持中福智具足之理。
    菩提心屬悲願,若無慧行(般若智慧)相導,則成盲修瞎練,無法圓滿佛果;文殊菩薩表大智,故於菩提心後次明文殊,顯示悲智雙運方能成就佛道。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釋曼荼羅諸尊方位與其德行的對應關係。
    彌勒菩薩以慈悲為本,此處說明西北方彌勒之尊位與大慈大悲之德相契,皆攝屬於密咒或經論中第二句之法義。

    本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釋義,屬密教部經疏語境。
    此處以「菩提樹枝條花葉」比喻由大悲藏所滋養、開展出的種種萬行與菩提眷屬;彌勒菩薩象徵慈心與未來成佛之法門,故於大悲出生隨此次第而說。

    本段闡明在大乘佛教修持中,智慧(般若)與悲心(大悲)必須相輔相成。
    僅具智慧而無悲心,則缺乏利他的善巧方便(方便),無法圓滿菩提果位,亦無法透過佈施等六度行持攝受、利益一切眾生。
    密教與大乘經疏皆強調悲智雙運,缺一不可。

    此段出自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曼荼羅方位次第解釋諸尊表法。
    說明東北方安置觀音,於修行次第中表徵證悟之果德。

    此處闡釋密教修證之義。
    「證」即果位之實證,以行願圓滿為前提,契入華臺三昧(即大毘盧遮那如來之蓮華臺三昧境界)。

    此段闡明在尚未圓證佛果的修證歷程中,因行位之不同而存在著次第、階位的高下與深淺之分,體現密教修行由淺入深的漸次法門。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明密教曼荼羅中蓮華臺藏八葉諸尊與主尊大日如來的關係。
    從究竟平等慧觀之,行者之因行與佛陀之果德無二無別,八葉所表諸尊皆不離大日如來法身的一體圓融。

    此處闡明密教及大乘菩薩道之悲智雙運。
    如來雖圓滿證得自覺聖智,若僅住於寂靜之自證境界而不起大悲方便、施設教化,則無法完成利他之事業,故必須自證與化他並重。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發起下文,引導行者深入探究法義之根源與密教事相背後的真實義理。

    此句闡述密教大日經法界真實境界之不可思議。
    真如法性離言說相、離心意識緣,非凡夫心量所能測度,故真理實相絕諸言詮,非言語思辨所能完全表顯。

    此處說明曼荼羅(壇城)中諸尊及法義流佈的次第安布,由內而外或依序由本尊及眷屬院落層層開展,展現密教壇城組織的嚴密次序與空間表法。

    此段闡明密教大悲萬行雖隨緣應現、無量流出,然體性本寂,不離法身本位。
    一切天龍八部等勝會大眾,皆為如來普門示現色身之不可思議境界。

    此段依密教儀軌與修行根機,說明曼荼羅(三重壇)及真言法門之淺深次第。
    世天真言對應應身或權巧方便,尚未究竟。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探討世間諸天真言與大日如來真言在實性上是否有所不同。
    密教以「法界融通、事事無礙」的立場視一切諸天與如來同體,此處透過詰問來釐清世天真言與本尊真言在實相義上的同異關係。

    此處闡述密教曼荼羅壇場的建構次第與表法意涵。
    以如來本覺為核心,由內心深奧處向外開展,呈現法界重重無盡的壇城結構。

    此段闡明密教壇場(曼荼羅)建立與行者眾生修行次第的關係。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壇場的構築與修行者的心識修證次第相契合,由外向內、由淺入深,象徵著行者從凡夫外相逐漸深入佛法核心、證入本具曼荼羅之密意。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闡釋曼荼羅諸尊、真言字相與修行次第的相應關係。
    此處以「字義」比喻法義與實踐的相承順序,顯示真言陀羅尼及密教行法中不離文字因緣與修證階位。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與經疏部),依密教曼荼羅及字相觀想之語境,釋明阿字門配於東方與寶幢佛之表法義理。
    阿字為諸字之母、具「動首」開創之義,象徵一切菩提心為萬行之首。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曼荼羅與字門實相觀,探討真言字相的深義。
    「阿」字在密教聲字實相中具特殊含義,此處配屬為「行」,體現密教「即身成佛」中以聲字、梵字作為修行觀法與實踐法門的理趣。

    本句闡明大乘密教修行中「悲智雙運」與「解行並重」的原則。
    發菩提心為因,萬行為助緣;若僅有發心而無萬行實修,則如種子不具水土,終究無法開花結果。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瑜伽與壇城語境,解釋特定尊位或名號的本義。
    此處指明某特定佛陀即是「花開敷」之身,體現曼荼羅諸尊互攝與法界流現之密義。

    此處闡釋密教部真言字門與法義之對應。
    在密教曼荼羅及字輪觀中,透過特定種子字配釋菩提道果,此處指出暗字即表三菩提。

    此段闡明密教大疏中諸行圓滿與西方淨土之關聯。
    以無量清淨行願(萬行)圓滿菩提果德,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其佛名阿彌陀,配屬西方方位。

    此段闡釋密教部字輪與真言實相的次第義。
    於曼荼羅修法與密疏中,音聲與字相皆表法身德相,說明鼓音表涅槃極果,而梵字「惡」(aḥ)為菩提果德之顯現,因果次第相承故隨後宣說。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闡述真言陀羅尼門及字輪觀法。
    此處指入於特定的梵字『惡』(aḥ),『惡』字在密教中常表菩提心或勝義諦等深義,為趣入法界真實相的方便法門。

    此段闡明毘盧遮那佛法身之體性。
    蓮華藏世界中蓮華臺藏之法身,超越侷限之八葉蓮花形相與方位處所,非凡夫意識思量所及,唯佛陀究竟果德方能親證圓滿。

    本句闡明密教行者或佛菩薩由於本誓與大悲心,欲引導眾生入佛智,故以三密加持之力,於生死世間普現身口意三業;此中「方便」並非權巧隨便,而是指契合眾生根機、圓滿慈悲與智慧的究竟施設。

    本句闡明密教中「方便」與「真實」的關係。
    如來本地法身甚深微妙,言語道斷,若非藉由種種善巧方便法門(如真言、手印、曼荼羅等),則真實法義無法顯現與傳授。

    此處闡明密教大悲胎藏曼荼羅等甚深法門具有極高之揀擇性與密意,非一般階位之菩薩或未入聖位者所能堪受,若向未登地或未達相應境界者宣說,猶如令其隨煩惱流入生死流轉之中。

    本段闡明密教中諸尊曼荼羅與法身之間的關係。
    透過如虛空現像般的方便力,彰顯出一切法會壇城皆非異體,本質皆是無二無別的清淨法身,涵蓋了普門、法界與金剛界的諸佛祕密境界。

    此段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說明菩提之相現為黃色,象徵其堅固不壞、真實不傾動的金剛體性。

    密教壇城尊位與字輪觀想中,赤色象徵火大與智火,能燒盡一切煩惱無明。
    文殊菩薩以大智利劍與火大智慧相應,故赤色火義即表文殊菩薩之大智體性。

    說明般若智慧於一切修行(萬行)中的主導與關鍵地位。
    在密教及大乘教法中,若無妙慧為先導,種種修持方便與身口意造作易流於盲目或有漏之業,故必須以妙慧導引方能成辦無上菩提。

    本句出自密教《大日經疏》,說明密觀觀想中色相與法義的相應。
    白色於真言密教中代表大圓鏡智、清淨菩提心與無垢究極之理;在五大觀(地水火風空)之中,白色常相應於水大,象徵清淨滋潤、洗滌煩惱與本性清淨。

    本句闡明佛陀出世教化與救度眾生的本懷源於發起大悲心。
    佛陀因地所發導引一切眾生皆入佛道的本願,今已究竟圓滿,展現出大悲心為一切諸佛行願與成佛事業之核心根本。

    本句以「薪盡火滅」為喻,闡明如來示現涅槃的真諦。
    應化身之跡(火)乃依眾生感應之緣(薪)而起;當眾生化緣已畢、應受化機之薪盡時,如來方便示現的化身與說法便歸於止息,回歸實相本源(返本),此即大涅槃之密意。

    此處以「佛日」譬喻佛陀之智慧光明,以「涅槃山」譬喻佛陀入於涅槃寂滅之境。
    因佛日隱沒,故象徵光明暫歇或顯現對應之深邃法相。

    此段闡明密教中「心中心」的深義:心體本性空寂,卻能隨緣顯現無量色相。
    此即是如來加持世界中,諸尊聚集、普門示現的曼荼羅勝會,體性究竟清淨而含容萬有。

    此段闡釋密教壇城與真言曼荼羅中造相、旋轉或觀想次第的深意。
    百字輪從外向內的排列與迴轉,象徵攝心歸元、返本還源的修行次第,將散亂於外之塵勞妄想攝入內心真實本覺。

    此處指曼荼羅中尊位安布之法。
    以中臺為例,諸尊皆具此義理,於密教修法中顯示法界諸尊體性無二、互攝互融之理。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真言行者觀想金剛手種子字時,藉由特定的梵字(此處為「嚩」字,代表水大或真言祕密義)即能轉化並成就五種清淨法事或壇城義理。

    本句為密教真言宗的字義觀修。
    依《大日經疏》語境,闡釋密教「一字具足萬法」的圓融法義。
    「嚩」(va)字統攝了成佛之道的五個核心階段(五轉):發心(菩提心)、修行(行)、證果(三菩提)、滅度(涅槃)與利生究竟(方便)。
    這顯示了真言種子字中,一字即具足法界一切功德的甚深密意。

    此句總結前文,點出《大日經》核心宗要「菩提心為因,悲為根本,方便為究竟」的義理。
    此處「方便為後」即「方便為究竟」,意指菩薩的一切修行最終皆須落實於無盡的善巧方便以度化眾生,此為密教修行的圓滿歸宿與果位起用。

    此句依《大日經》宗旨,闡明蓮華部本尊之種子字『娑』(Sa)圓滿具足密教修行的五大次第。
    從發菩提心(因)、修菩薩行(根)、證成菩提、入於涅槃,直至發揮度化眾生的善巧方便(究竟),展現了密宗一字之中圓具五轉、始終交徹的深妙法理。

    本句依密教義理,說明文殊菩薩的真言種子字中,蘊含了《大日經》核心的五種修證次第(即五轉):發菩提心、修行、成佛、涅槃及度眾生的善巧方便,展現密教中「一字具足無量功德」的圓融法義。

    此句指出密教曼荼羅中,其餘所有本尊之種子字的安立原則、字義與觀想方式,皆與前文所述之理趣相同,可依此通則加以廣泛類推與解說。
    這體現了密教修法中諸尊法理相通的特質。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法界圓融、曼荼羅諸尊皆本尊之流現」之語境判讀。
    說明一切聖賢乃至天龍八部,悉皆不離大毘盧遮那法身之體性,顯現「森羅萬象即是密嚴淨土、眾生本具如來藏性」之深義。

    此句說明在密教判教與事相解說中,法體雖歸於一理,但透過不同的門徑、名相或修法角度(即「義」),而能開展出多種深細的差別內涵。

    此段引述《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即此處通稱之《瑜伽》)之經文,說明大毘盧遮那如來為法界身,諸大菩薩如文殊、觀音等皆為佛之德用顯現,顯示法身與諸尊本體不二、重重無盡之密教深義。

    此處闡明法身遍一切處,十法界不離一心,大毘盧遮那如來之清淨法身與天、人等諸趣眾生本性相融,無二無別。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在密教曼荼羅中闡述諸尊與天龍八部等眾生,皆由真言法界流現,悉皆不離大悲胎藏曼荼羅之法體,顯示事事無礙與諸尊一如之理。

    此處闡明密教大疏中「即是」之義,顯現法界諸法無非真言法門之體性,一切差別相即是平等真實相,皆由相應之理而成立。

    此段說明密教造像、曼荼羅本尊位次與形色差別的施設密意。
    密教修行以瑜伽觀行為主,但對初機而言,因心粗難直接契入法性淨智,故必須藉由具體相狀、形色與位次的本尊作為方便所緣,攝心入道。

    此段闡明真言密教中依「法力加持」而成就定慧相應之境界。
    當行者三密觀行圓滿成就,不待刻意作意造作,自然契合佛智明瞭通達。

    此處闡述修習密教瑜伽至相應位次時,行者內心離諸分別,不假造作,自然顯現清淨法界壇場(漫荼羅),親見諸尊真實境界。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及經疏部語境,密經中常以「地」表能持、生長諸功德之義。
    此處釋明修行曼荼羅或修持時所依之「地」,本質上即是清淨菩提心,體現「以菩提心為因」的密教心法。

    此段總結前文所顯現的諸種密嚴表相,皆非世俗粗陋之相,而是法身大日如來真實清淨、具足無量功德莊嚴的真實體現。

    此段闡述密教曼荼羅中主尊與眷屬的法身不二之理。
    八葉蓮花代表胎藏界曼荼羅的中臺八葉院,觀音、文殊、普賢、彌勒等諸大菩薩安住於此八葉之中,表顯諸尊本來即是大日如來遍法界法身的流現與全體具足,體相不二。

    此段說明曼荼羅(壇場)造像次第的密教造像密意。
    密教壇場中尊位的配置由內而外,隨度化眾生的機緣與層次而漸次展開;內證祕奧外現為慈悲救度之相,故外院配置文殊、觀音等菩薩聖眾,行者可依此類別與曼荼羅相攝原理而契會密義。

    此段引文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壇城與曼荼羅之象徵義理,闡釋蓮華胎藏曼荼羅中方壇八葉院的諸尊表法。
    八葉中各尊分別表顯菩提心、智慧與大悲,而此等德目之本源即是大日如來,彰顯法身德相與因行果德的圓融一體。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理智不二、本體與智慧一體的深義。
    在大曼荼羅的密教語境中,「大」指法界曼荼羅之理,「慧」指遍照之智,理智融通,故大慧與大日如來無二無別。

    此段闡明大毘盧遮那經疏中悲智不二與本覺的密教義理。
    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
    慈悲並非離法身佛而外在獨立的情感,悲心之體性即是法身大日如來之體現,二者不二。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萬法互具、一多相即之理。
    依此法門之義,既有一法具足萬德,推而廣之,一切諸德皆悉同然,無有例外。

    此處疏文以天台宗的三德(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之義來比照對顯,說明經文中所明法義與天台家立名或攝法之旨相合,體現密教與天台圓教在性具法門上的會通。

    此段為密教疏釋中對壇場修法次第的提問。
    探討百字輪外內觀行次第是否即等同於密教中將行者引入漫荼羅(壇場)、由外而內漸次攝受趣入本尊核心密義的修法過程。

    本句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係針對密教行法、事相或理趣中的深義進行問答釋疑。
    此處指出相關理境或義相即落於因果法中,顯示密教事理不二、依因果起修而證入真言法界之旨。

    本段闡述密教修行成佛的次第相承。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與瑜伽論疏體系),修行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從最初發菩提心為因,歷經修行、成正覺、住涅槃,乃至最終起大悲方便利益眾生,有其嚴密的法界修證次第一貫性。

    此段說明密教壇城或字輪觀法中,依果地(佛果證悟之境)而說的曼荼羅或梵字佈列次第。
    由內而外依次為迦字、行、菩提、方便,體現從本覺果德流現修行與教化的次第。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與字輪觀法語境,闡釋真言字相之義。
    此處說明「迦」字與「阿」字在勝義上體性不二,屬於果德之顯現,非指修證菩提心之因位階段。

    本句闡述密教中佛陀由法身起應化身、慈悲救度眾生的曼荼羅曼陀法理,以曼荼羅自中臺至外圍八部世天的次第,譬喻佛法流佈與救度眾生的層次。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由外在次第漸次引導至佛果的修行軌則,以曼荼羅修法為喻,說明從最初八心之發心至圓滿成就菩提的種種方便階位。

    此段闡述密教修法中真言字相與氣息(出入息)的相應關係,說明真言字門隨呼吸而運作,或攝於百字明之內,或出於百字之外。

    此段闡述密教觀行中內曼荼羅的建立方式。
    行者於心中作觀,以大悲藏為體,中臺表根本菩提心,隨後向外擴展至諸尊及世間天位,顯示法界重重無盡、攝化世間之意趣。

    說明密教修持與菩薩行證皆須遵循嚴格的次第,由淺入深、循序漸進,不可躐等。

    此段闡述密教修法中身、口、意三密相應互攝的圓融特質。
    於真言行法中,持誦(語密)、手印(身密)、圓明與字印觀想(意密)本為一體。
    修習時雖可因應根機或次第從單一門徑入手,然因三密不二,修成其一即攝得全體,彰顯密乘即事而真、一即一切的法界深義。

    此段闡述密教修法中初習觀想圓明之相時尚未顯現,必須依賴手印、真言與本尊相應之三密加持,方能漸次淨除身口意三業。

    本句闡述修行中隨著煩惱與粗重障礙的漸次除滅、清淨,行者便能逐漸顯發並契入本具之清淨菩提心與圓明覺性。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密乘瑜伽觀法中,行者於定中觀想曼荼羅圓明月輪時,見到本尊種子字顯現之境相,體現密教「即身成佛」之觀行次第。

    此段闡述密教修持中觀智成就、心生定解時的境界。
    藉由如實見解的生起,粗細妄想自然止息,內心顯現湛然寂靜、平等不二的本體,不再隨外在塵境而流轉遷動。

    此段闡述修行觀法中由外向內的轉折。
    先觀外境圓明,若僅止於外相,仍屬外緣攀緣;故須進一步返照自心,了知外在一切圓明之相皆不離心,體認內心與外境本自融攝、無二無別。

    說明真如本心本具圓滿、光明、清淨之德,此即是一切眾生清淨心之體性,離此心外更無別法可得,彰顯密教經疏中即心即佛之旨。

    本句出自密教《大日經疏》,說明密觀修持中字輪觀(或種子字觀)的修證次第。
    修觀者勤加修習觀照內心的方便,初時雖以觀想種子字為對象,但功深之際,能證知所觀圓明種子字與能觀之自心無二無別(心字不二、萬法唯心),從而止息向外攀緣執著的妄念。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說明觀想與修持壇城尊像的觀行方便。
    謂若於曼荼羅之外圓觀想中,能夠清晰彰顯並親見本尊等尊像,其相應觀想與運心之方法,皆依循先前所述之修持軌則與方便進行。

    本句闡明密教三密相應中「意密」觀想與「三密加持」的核心修法。
    修持者於修法內觀時,不將自身視為凡夫俗體,而是透過清淨觀想,體悟自身本具佛性,當下即是毘盧遮那(大日如來)等本尊之身,顯現「生佛不二、三密相應」的真言密意。

    本句指出觀修者若能使身口意三密相應之行與真言瑜伽的實相理趣完全吻合,即代表在其當前修行的階位上獲得了相應的成就(隨分成就),強調相應乃密教修證觀行之關鍵。

    本句闡釋密教觀想修法的關鍵與心能。
    在密宗修法中,「瑜伽相應」指行者之身語意三密與本尊三密相合相應。
    當達至相應狀態時,心念專注凝定,所觀想的壇城、本尊或法理便能隨心意顯現並圓滿成就。

    本句說明密教觀心法門。
    行者觀想自心為八葉蓮華,心蓮之臺即為曼荼羅(壇城)之中胎(即大日如來之所在),而心蓮之八葉則分別對應曼荼羅外圍之諸佛菩薩本尊方位。
    此即「自身曼荼羅」或「心曼荼羅」之觀法,將外在之壇城結構與行者內在之心體相應,體現密教「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及「凡聖不二」之圓融理趣。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述祕密曼荼羅身分觀法。
    行者於身內觀心八葉為胎藏中臺,以自身即曼荼羅,並配合身體部位分判諸院,體現密教「身即壇城、心即菩薩」之即身成佛觀點。

    此段闡述密教瑜伽修行中「自他入我、我入自他」的內證境界。
    行者觀想曼荼羅諸尊與自身不二,世間天院及諸尊相好雖各具差別,卻能全數於行者清淨法身或心念中現前,體現法界圓融、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的密藏深義。

    本句說明修行者雖透過觀心法門獲得定慧成就,但若尚未真正見道斷惑(未見諦),其能力與境界仍有界限,無法等同於圓滿成就神變的毘盧遮那佛,強調觀心修證與究竟果位的層次差別。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語境中,此處探討真言行者體認法界自性或實相之真實境。
    密教雖破除凡夫執著之常見我,但於祕藏法門中常轉凡情為如來藏真實淨我,此處之「我」乃指法身真我、真實自性,非指生死流轉之妄我。

    此段闡明密教中行者與本尊、法界不二之深義。
    透過「決定諦信」,行者直觀自身即是法界真理、即是大日如來(毘盧遮那)、即是無所不至的普門化身,體現主客合一、身土不二的密嚴境界。

    本句闡明密教中「行者與法界不二」的深義。
    在真言加持的境界裡,修法者能觀自身與諸佛法身、法界真理本來一體,無二無別。

    本句闡明密教大日如來之法身並非死寂抽象之本體,而是具備不可思議、隨類應化之自在神通與佛力加持,彰顯法身即是無量妙用之體性。

    此句為經疏中對密教義理或行法表法的斷判定論,強調所釋之義理明確無疑,不容生起猶豫惑亂。

    此段引述《瑜伽金剛頂》之譬喻,說明密教經論中常藉由淨妙之天界寶地(如瑠璃寶地外內清淨),以表顯佛身與曼荼羅諸尊清淨無染、光明遍照的勝義法界。

    此段說明密教壇城中諸尊重重無盡、一多相即、同處交參而不相妨礙的不可思議境界,顯示法界圓融無礙的密藏深義。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密教經義、法門或修持原理的深入解釋。

    此段闡明密教曼荼羅或清淨土中諸法緣起無自性之理。
    萬物雖由妙寶莊嚴、光相交映,且緣起具足而顯現幻相,但推究其實,皆無來無去、無實和合,本性空寂,契合中道實相。

    此句強調在密教修學與經疏義理的解行中,信心為入道之本。
    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語境中,信解乃契入祕密曼荼羅真實義的前提,非盲目迷信,而是對佛法真實相的印可與隨順。

    此段闡明諸天雖處天界勝處,若放逸過甚仍受宿業牽引而得警策。
    於密教語境中,萬物皆能顯現清淨法音,樹葉出法教之音顯示佛法普遍隨類化現之妙用,以警惕修行者時刻防範放逸、安住正念。

    說明諸天因聞法或受警策,當下止息貪染放逸之行,將心念安住於善法修持之中,體現修行中防心離過與攝念正道的重要性。

    此段闡明密教觀法中諸法實相與緣起無性之理。
    透過觀察樹葉與天身等現象,指出其求之不可得,且不落於自生、他生等邊見,顯示一切法皆無自性、因緣所生即空寂的真理。

    此段比喻密教修法中真言或法音的威神力。
    天鼓無心而出聲,卻能破敵生勇,象徵如來法音或曼荼羅真言能摧伏煩惱修羅、增長菩提善根。

    此段出於密教經疏,藉由天鼓無形無相、純因緣所生的特質,比喻諸佛法身的不可思議。
    密教部以事相顯理,透過天鼓的緣起性空,說明法身非法相所能拘泥,超越世俗思維。

    此段以世間大梵王於宮中隨眾生心念而感應現身之喻,用以比喻法身如來或本尊應機現身、隨類化現的無礙神力與法界感應道交之理。

    此段闡述密教觀行中,行者若能成就清淨行與端嚴相好,便能令自身及見聞者煩惱貪欲止息,進而發起無量善願、隨分修習清淨梵行。
    此屬密教行法中相好與心行相應的實踐次第。

    此段闡明密教中法身或大梵天王之應化乃不思議業用。
    天王雖本處本宮、寂然不動,亦無造作分別之意念,然而隨眾生感機而自然普現其前,彰顯法界感應道交、無心而現的深奧理趣。

    密教修法中,佛身與法音之顯現具有普遍性而又契合當機者個別根機之特質。
    行者於曼荼羅或三摩地中,感得本尊偏為自己現身說法,體現大悲普門、隨類應化的妙用,亦顯示真實法界不離當念之證境。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疏解語境,以世間有漏福願尚能感得不可思議的妙用,來對比並彰顯如來法身圓滿究竟的自性功德。
    透過聚福與神變的勝劣對比,闡明佛法身加持力的殊勝無礙。

    此段辨明密教與通途教法的差異。
    通途顯教多偏向真如寂靜、無相無為的理性層面;而密教則強調法身本具無量方便、自在神變的勝妙力用,非同頑空。

    本句指出世俗或一般外道及小乘權教對神變的理解,僅停留在有為的心定三昧之力上,而未能契入無為、離相的真實法體(諸法法身之體性)。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意在指出對法義或修行境界尚未徹底通達、圓滿了知之狀態。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的問答,探討胎藏界曼荼羅第一院東方諸尊配置與空缺之理。
    依密教壇城儀軌,曼荼羅諸尊各有表法,對於方位中看似空缺之處提出疑問,藉此闡明密意。

    本段說明密教壇場造像或修法次第中,真言及手印所攝之諸佛身分差別相(如毫相、舌、牙、齒、臍、甲等),依密教部「象徵義、壇城義、修法語境」判讀,此處明示各部分支分隨類歸納於此重,並依次列出。

    說明密教曼荼羅壇城中諸尊的方位與所屬院落之區別,此處辨明某尊佛頂位於第三院,而不在當前所論之處。

    此處針對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的佛名進行義理提問。
    在密教曼荼羅中,寶幢如來為北方或特定方位的標誌,此問旨在探究「寶幢」名號表法之深義與曼荼羅密意。

    此處明示所問之法即是菩提心。
    於密教大乘教理中,菩提心為一切萬行之本、修持密藏之根本依處。

    此段以世俗軍中立幢為喻,說明密教修法中本尊形像、真言或手印等表法標幟的作用。
    如軍首之幢為全軍依止之樞紐,密教曼荼羅與法具亦為行者觀行之標幟,引導修行者的心志趨向佛法的進止軌則。

    此段闡明在大乘密教與般若瑜伽行法中,菩提心乃是一切修行萬行的根本依據與核心主導。
    一切修行皆不離菩提心之攝持,故以此立名。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密教曼荼羅中尊名異稱的問答抉擇。
    密教經疏中常探討同一尊寶基或果德在不同德相下的名號轉換與密意,此問詰辨寶幢如來與華開敷佛名號之同異理趣。

    說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經文段落的科判與義理次第,此處開始解釋「行」的意涵與修持實踐。

    此段解釋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十度」之名由來,將菩提心比作根本種子,萬行如同滋潤芽莖花葉的資糧,隨修行次第而圓滿開展。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探討曼荼羅中不同德相的密意與轉名。
    密教依象徵義與壇城義判讀,開敷代表菩提華開,而阿彌陀則表無量壽或無量光,此處詰問其名相轉化與密意相通之理。

    此段闡明受用佛之義,指行者修證佛果後,於現法中真實受用清淨無量的大果報與法樂,體現密教瑜伽修持的現證境界。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闡釋經中諸佛名號所表之內涵。
    「鼓音佛」象徵以音聲作佛事、警覺眾生的方便法門,體現如來隨類化身、施設種種善巧方便以接引眾生的慈悲妙用。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或如來成就究竟果德後,不入涅槃自受法樂,而是起大悲心普度眾生。
    透過「無思而成」的天鼓譬喻,說明佛智任運自發、利他無心而功用圓滿的境界。

    此段為密教經疏對曼荼羅方位諸尊配置異說的辨正。
    疏主指出因傳抄誤植而將北方本尊誤作阿閦,實則此處依特定儀軌經疏脈絡,應以鼓音佛為準,展現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嚴謹的判釋態度。

名相註解
  • 上首:大眾中的上座、首領,即地位或德望最高之菩薩代表。
  • 摩訶毘盧遮那成菩提加持神變經:即《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簡稱《大日經》,為密教根本經典之一。
  • 成菩提:成就無上菩提,即證悟覺道。
  • 大悲藏漫荼羅:即大悲胎藏曼荼羅,密教根本曼荼羅之一,以大悲萬行為主。
  • 中臺:曼荼羅中央的臺座,胎藏曼荼羅中通常為中臺八葉院。
  • 八葉:指中臺八葉院的八片蓮瓣,表如來藏具足諸佛性德。
  • 三院:胎藏曼荼羅外金剛部等周匝圍繞的三重院落。
  • 因中:即因位,指修行者尚未究竟圓滿、仍在修因證果階段的過程。
  • 果地:指極果之地位,即佛陀究竟圓滿覺悟的自證境界。
  • 最外院:密教曼荼羅(壇城)的最外圍區域,通常安置護法諸天、天龍八部等世間神眾。
  • 八部等世天:指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天龍八部,以及世間天神眾。
  • 前八心:指《大日經》所說六十種世間心或位列之世間心階位(如前八種初心),代表未入出世間無漏智之前的善惡心品。
  • 守齋:指受持齋戒(如八關齋戒等世出世間善戒)。
  • 正道:切合實相、能導向解脫與菩提之正確修行途徑。
  • 花臺:指曼荼羅中央之八葉蓮花臺,象徵眾生本具之清淨心蓮與如來心實相。
  • 方便力:如來隨順眾生根機、巧設教化接引的善巧力量。
  • 世間八心:密教指凡夫妄想執著的八種世間心相(如痛心、初觀心、阿賴耶心、極無自性心等相應之世間八迷心),為密宗修行調伏之初階心相。
  • 外院:即胎藏界曼荼羅三重院中的最外一層,名為「外金剛部院」,象徵隨順世間方便接引凡夫與天等諸眾生之位階。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兩種修行位階與法門。
  • 勝法無上心:密教中修習菩提心之殊勝階位或心要。
  • 大悲句:真言密教中以大悲為根本的經句或法義實相。
  • 佛果:諸佛所證得的究竟覺悟與無上菩提果位。
  • 中胎:指曼荼羅(壇城)的中心胎藏,通常安置大日如來及諸根本聖眾。
  • 方便句:密教真言法門中,以世俗言教或特定修行位階作為契入真實義的善巧方便。
  • 中胎五佛:胎藏界曼荼羅中臺八葉院中央的大毘盧遮那如來及四方四佛。
  • 四菩薩:胎藏界曼荼羅中臺八葉院四隅的普賢、文殊、觀自在、慈氏四位大菩薩。
  • 如來內證:如來自己所內證悟之清淨法界真實境界。
  • 一法界:諸法所歸之唯一真實法界,即諸法平等之真如本體。
  • 普賢:即普賢菩薩,密教中象徵大菩提心、本覺之理與一切如來之大行願。
  • 無上大果:至高無上、究竟圓滿的佛果,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文殊師利:梵語 Mañjuśrī,菩薩名,在佛教中為智慧的象徵,於密教中表大日如來之大智本體。
  • 大智慧:指徹見法界實相的般若無漏智,非世俗之聰明才智。
  • 《普賢觀經》:全稱《佛說觀普賢菩薩行法經》,宣說觀想普賢菩薩及懺悔六根之法,為天台宗與密教重視的觀行經典。
  • 常樂我淨:大乘涅槃之四德,即超越生滅之「常」、究竟安穩之「樂」、得大自在之「我」、離煩惱垢之「淨」。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度無極。此處指成就法身四德的圓滿修行。
  • 第一義空:勝義空,諸法實相真空之理,即離諸戲論、究竟真實的空性。
  • 妙慧:殊勝的智慧,即般若空慧,能通達諸法實相。
  • 法不住法:諸法各住自性或法無所住,指不住著於任何法相的勝義空理。
  • 菩薩正位:菩薩的真實位次或果位。
  • 慧行:以般若智慧引導的實踐修行。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
  • 彌勒:意譯為慈氏,是大乘佛教中著名的等覺菩薩,未來將於此娑婆世界成佛。
  • 大悲藏:大悲胎藏生曼荼羅或大悲胎藏之義,為密教根本理趣之一。
  • 菩提樹:覺樹,比喻佛果菩提或覺悟之所依。
  • 六度:菩薩所行的六種修行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觀音:即觀世音菩薩,此處指密教曼荼羅中配置於特定方位的尊位。
  • 證:指證悟、證得,即親證實相之果位。
  • 行願:修行與誓願,為菩薩道之實踐與發心。
  • 華臺三昧:密教中指蓮華臺藏莊嚴之三摩地,即佛之境界。
  • 成果:成就究竟佛果。
  • 差次:階位高下的差別次第。
  • 如來平等慧:如來所證諸法平等無二的真實智慧。
  • 大日如來:密教最高本尊、法身佛毘盧遮那佛。
  • 自證:自己親証真理或佛法境界。
  • 度人:度化眾生脫離苦海。
  • 心量:心識思量的範圍與境界。
  • 寂絕:寂靜絕相,謂超越一切言語思辨與相狀。
  • 院:密教曼荼羅中圍繞主尊、依尊勝德與職分而劃分的殿閣或圍繞區域。
  • 漸次:依序、不雜亂的次第流佈或開展。
  • 普門之身:指諸佛菩薩隨類應化、無障無礙之法身或解脫身。
  • 八部之眾:指天龍八部等護法善神聖眾。
  • 普現色身:密教三昧耶或法身遍滿法界、隨緣普現各種色相之自在境界。
  • 三重壇:指密教中壇城修法建立的三重曼荼羅。從深至淺展現不同層次的法義。
  • 世天真言:世間諸天神之真言咒語,相對於佛部、金剛部,其法義較淺。
  • 應身道:佛陀為度化眾生而示現應化身所履踐或開示之法道。
  • 世天:世間諸天神祇。
  • 字義:真言或文字所詮顯的真實義理。
  • 萬行:菩薩所修的一切修行法門。
  • 寶幢佛:密教金剛界或曼荼羅中配置於東方的如來,象徵大菩提心與福德莊嚴。
  • 花開敷:密教部經典中常見之佛名或尊位,意指蓮華開敷、覺性圓滿之相。
  • 暗字:密教真言中常見的種子字或梵音字相,依經疏體系作特定法義配釋。
  • 三菩提:意譯為三種菩提,即聲聞菩提、緣覺菩提、無上菩提。
  • 正等覺:即正等正覺,梵語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圓滿覺悟一切真理之佛果。
  • 阿彌陀:意譯無量光、無量壽,西方極樂世界之教主。
  • 大涅槃:佛教究竟圓滿的解脫境界,超越生死煩惱之彼岸。
  • 惡字:梵字中表勝義或法身實相之種子字。
  • 毘盧遮那佛:譯曰遍一切處,密教根本法身佛。
  • 方所:方位與處所,指空間的侷限。
  • 本誓:諸佛菩薩於因地所發之根本誓願。
  • 佛慧:佛陀的無上智慧。
  • 生死:迷界之流轉生死輪迴。
  • 如來本地:如來本源真實的法身境界。
  • 示人:向他人顯示或宣說。
  • 大空:指諸法實相的虛空法界,喻法身無相而能現諸相。
  • 普門身:指隨類化現、無所不通的解脫法身。
  • 法界身:以諸法真如法性為體的法身。
  • 金剛界身:象徵堅固不壞、真實智慧的佛果清淨身。
  • 金剛性:如金剛般堅固、銳利、不可破壞的真實本性。
  • 火義:密教五大(地、水、火、風、空)之一,象徵智火,能燒盡一切煩惱無明障礙。
  • 圓明究極:形容菩提智慧圓滿光明、窮盡實相的最高境界。
  • 水義:密教五大(地、水、火、風、空)觀想中,水大所代表的清淨、滋潤與大圓鏡智之德相。
  • 昔所願:指諸佛菩薩於因地修修行時所發下的本誓願力。
  • 佛道:指向至高無上覺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道路與果位。
  • 跡極返本:應化身世間示現的跡象發揮至極點後,回歸於法身本源法界。
  • 薪盡火息:經典常見比喻。以「薪」喻眾生能感之機緣或煩惱,以「火」喻如來應機示現之方便化用。機緣耗盡,應化方便之火即隨之熄滅。
  • 佛日:以太陽光明譬喻佛陀之智慧與慈悲照臨世間。
  • 涅槃山:譬喻佛陀入於不生不滅、煩惱止息的涅槃境界。
  • 中心:指壇場或心法之核心,此處指漫荼羅之心中心。
  • 加持世界:指諸佛菩薩大悲加持之清淨國土或道場。
  • 普門:指諸佛菩薩度化眾生無量無礙的法門。
  • 百字輪:密教中指金剛薩埵百字明真言所對應的字輪曼荼羅或觀想次第。
  • 外向內:密教瑜伽觀想或壇城配置中,由外境粗相收攝入內心細相或本源的修行方位與次序。
  • 嚩:梵字音譯,密教中通常對應水大或特定的祕密真言義理。
  • 五事:密教修行或曼荼羅中對應特定法門、清淨行相或佛事成就的五種次第與事相。
  • 蓮花尊:指密教曼荼羅中的蓮華部本尊(如觀自在菩薩),象徵自性清淨與大悲妙用。
  • 娑:梵文種子字(Sa),此處指蓮華部之種子字,代表諸法本性清淨無染。
  • 五義:此處特指《大日經》所說的五種修證次第(五轉),即菩提心、行、成菩提、涅槃、方便。
  • 廣說:廣泛、詳細地解說其法義與修持內涵。
  • 觀世音:大乘佛教中以大慈大悲聞名的菩薩,在此亦顯現為大日如來之法身德相。
  • 鬼神八部: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護法善神。
  • 體:指諸法真實之本體或所依之根本體性。
  • 義:指道理、含義、義相或差別作用。
  • 天: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諸天眾生,為六道輪迴中的上位趣。
  • 人:閻浮提的人類,為修習佛法、趣向菩提的主要身相之一。
  • 鬼神:指八部眾中的鬼神等非人眾生,於密教中皆為祕密曼荼羅之眷屬。
  • 龍鳥:指龍族與金翅鳥(迦樓羅),為天龍八部中的重要護法神職。
  • 即是:密教中常藉此詞表達事相與理體不二、重重無盡的法界實相。
  • 觀成:觀行成就,指止觀或密教觀法修習圓滿。
  • 佛會:佛陀的法會海眾或諸佛聚集之清淨曼荼羅海會。
  • 法身:諸佛真實之體性,法性所成之身,離相無礙。
  • 妙莊嚴:清淨微妙、具足無量功德之莊嚴。
  • 八葉中:指胎藏界曼荼羅中臺八葉院,以中尊大日如來及四方四佛、四方四菩薩共居之蓮花八瓣為喻。
  • 大法身:諸佛究竟真實之法性身,即宇宙真理之體性,無形無相而能顯現一切。
  • 大慧:密教中表勝義妙智,亦為《大日經》中請問法要的當機眾菩薩名,此處指理智不二之慧。
  • 萬德:指如來果海中無量無邊的清淨功德。
  • 解脫:離縛自在之清淨境界,三德之一。
  • 引入:密教灌頂與修法中,引導行者進入壇場內密義境界。
  • 因果:佛教基本法理,指諸法因緣生滅、善惡業報相應的規律。
  • 涅槃:煩惱障與所知障究竟斷盡的寂滅解脫境界。
  • 迦字:梵字阿字門之一,此處為密教曼荼羅觀法中的種子字或本尊表相。
  • 阿體:指「阿」字之體性,在密教中「阿」常表諸法本不生之實相法體。
  • 法體之果:依真言實相所證得的果德法體。
  • 菩提心因地:修行菩提心的因位階段。
  • 起應:指法身起應化身,隨機應現以度化眾生。
  • 八部世天:指天龍八部及世間諸天等護法神祇。
  • 八心:指修行位次中的八種心,如十信或十住中的階位初期修行心意。
  • 仰壤拏那麼:密教真言中的梵字或種子字音譯。
  • 出入義:指隨呼吸的出息與入息所含攝之法義或運作。
  • 百字:指密教中常見的百字明真言或百字壇法數。
  • 天位:指曼荼羅外院所安置的世間諸天神位,於密教中表方便攝化之法門。
  • 手印:修法時雙手結定的特定印契,為身密之表徵。
  • 三業:身業、口業、意業,即身體、語言與心意造作的行為。
  • 心障:覆蔽心性光明之煩惱與惑障。
  • 圓明字:指觀想中圓滿光明之真言種子字(梵字)。
  • 外圓:密教曼荼羅(壇城)結構之外圍圓輪界道。
  • 內觀:密修過程中的心意觀想,即意密修持。
  • 瑜伽理:指瑜伽(相應)之實相理趣,即身口意三密與本尊相應之法理。
  • 隨分成就:指隨順修行者各自所處的階位分限,獲得相應層次的修證成就。
  • 所觀:指觀想時心念所專注顯現的對象,如本尊、種子字、壇城等觀境。
  • 心八葉:指八葉心蓮,密教觀想行者自心之肉團心(心臟)形如合一之蓮華,開敷後有八葉,象徵眾生本具之菩提心與佛性。
  • 如上方便:如上文所說的善巧修觀方法。
  • 心花臺:即八葉蓮華之中心蓮臺,象徵曼荼羅之中央,通常是大日如來(毘盧遮那佛)之位。
  • 天院:諸天所居之宮殿院落,於密教曼荼羅中代表各尊之壇位。
  • 相好:佛菩薩等殊勝身相與隨形好,象徵功德圓滿。
  • 見諦:親見四諦真理,即見道,斷除三結,證入聖位。
  • 真實不虛:真實無妄,不虛假謬誤。
  • 我:於密教經疏中常指真實清淨之法身自性,或指本具之真實內證。
  • 法界:一切諸法所依的本體與境界,此處指諸法實相。
  • 普門諸身:指佛陀隨類現身、無處不至的種種無量化身。
  • 自在神變:不受障礙、自由無礙的神通變化。
  • 瑜伽金剛頂:《金剛頂經》相關之密教根本論典或瑜伽部聖典。
  • 帝釋天:欲界忉利天的天主,居於須彌山頂善見城。
  • 瑠璃寶:佛教中常見的珍寶,具明澈清淨之特質,常喻法性光明清淨。
  • 天眾:欲界或色界的諸天之眾。
  • 帝釋:即帝釋天,忉利天的天主。
  • 宛然:分明清晰、清清楚楚之貌。
  • 妙寶:指清淨法界、菩提心所現之種種勝妙寶藏,象徵佛智功德莊嚴。
  • 不來不去:形容諸法無有真實位移與實體生滅,顯示法身常住、無所從來亦無所去之空義。
  • 緣具:因緣和合。指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起,無獨立自主之實體。
  • 歡喜園:欲界忉利天之天園,為天人遊樂之處。
  • 宿業:過去世所造作之業力。
  • 正行:合乎清淨正法的實踐行止。
  • 善行:順應正法、能感樂果及清淨解脫的清淨行為。
  • 自不他:指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無因生,為中觀破四生之理,說明諸法無自性。
  • 天身:指天人或諸尊之身相,於經疏中常為密教觀法中之所依相狀。
  • 修羅:即阿修羅,欲界六道之一,常與帝釋天戰鬥。
  • 天鼓:欲界天中自然鳴響之鼓,無需人擊而能出聲,常於天人戰勝或警覺時發聲。
  • 無形無住處:指諸法無相且無固定依處,契合空性實相。
  • 眾緣所成:諸緣和合而生,指一切法皆依緣起而無自性。
  • 不可思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超出一般凡夫思維與議論的範圍。
  • 念欲:心中起念而有所希求。
  • 清淨行:指離染離著、身口意清淨的修持軌範與梵行。
  • 隨分:隨順各人自身所具的根機與力量分限。
  • 梵王:指大梵天王,此處在密教經疏中常以此喻法身無作而普應的德用。
  • 說法:如來隨眾生根機演說清淨法義。
  • 念:心念、思惟、作意。
  • 常途:指顯教通途的常規教法,與祕密真言法門相對。
  • 力用:佛法身所具足的自在威神力量與起教作用。
  • 有為:有造作、生滅、因緣和合的法,相對於「無為」。
  • 心三昧:由心所成就的定心、三摩地。
  • 法體:諸法的真實體性,即法身或真如實相。
  • 第一院:指胎藏界曼荼羅中環繞中臺八葉院的外圍諸院落之一。
  • 虛空眼:密教曼荼羅中表法之聖容或眼相符印。
  • 如意寶:能如意滿足一切願求之寶珠,表菩提心或佛果功德。
  • 毫相:如來眉間的白毫相,為三十二相之一。
  • 重:指經論中分類的品次或重疊次第。
  • 佛頂:密教中諸尊之一,由佛之頂髻所化現的尊位,具殊勝威德。
  • 幢:古印度軍隊或王者的旗幟、標幟,此處用作統領與歸依的象徵。
  • 進止之節:軍隊中前進與停止的法度、規律。
  • 標:標幟、表徵,指作為指歸與外在顯現。
  • 寶幢:密教金剛界與胎藏界曼荼羅中常見的如來名號,象徵福德與菩提寶幢。
  • 華開敷佛:即華開敷華王如來,象徵菩提心花開敷、萬行圓滿之德。
  • 行義:密教經疏中對於修行實踐、瑜伽相應及行門次第的義理釋義。
  • 十度:菩薩所修的十種波羅蜜多,即施、戒、忍、精進、禪定、智慧、方便、願、力、智。
  • 牙:通「芽」,植物初生之萌芽,此處比喻修行初期的苗裔。
  • 受用佛:密教中指受用身佛,即受用真實法樂之佛身。
  • 現法:現世、當下眼前之法。
  • 鼓音佛:密教經疏中所提及之佛名,此處象徵警覺羣迷、以音聲作佛事的方便法門。
  • 大果:指究竟圓滿的佛果菩提。
  • 成所作智:唯識宗轉眼、耳、鼻、舌、身五識所得之智慧,能普為一切眾生作諸佛事。
  • 北方阿閦:金剛界曼荼羅中北方常示現阿閦佛,此處疏主指胎藏或特定本經傳譯體系中有所不同。
  • 瑜伽義:指瑜伽密教或瑜伽行派相關的教理與儀軌體系。

時佛受彼請故,即以 真言而加持此法,如經中說也時諸上 首菩薩等,聞佛說已,頂戴受持。已廣說摩訶 毘盧遮那成菩提加持神變經竟。問前三句:一 者菩提心為種子、二者大悲為根、三方便為 後。今就大悲藏漫荼羅說之,為以中台為菩 提心,次八葉為大悲,外三院為方便也。答云: 此有二種,若有修行者因中說之,有如來之 果地說之也。且如最外院八部等世天,即是 前八心中從初解守齋已去,乃至受用果等也。 然有善根開發與正道相應,即是大悲胎藏花 臺之因也。如來以方便力而引導之,乃至令 成就世間八心以來,即是外院之位。次漸漸 向裏,及二乘亦在此內。次又知有勝法無上 心,稍進引入第二第三,皆是大悲句也。次成 佛果入中胎,即是方便句也。然此八葉及中 胎五佛四菩薩,豈異身乎?即一毘盧遮那耳。 為欲分別如來內證之德表示于外,故於一法 界中作八葉分別說耳。且如四菩薩,東南普 賢者何也?普賢者是菩提心也。若無此妙因, 終不能至無上大果,故最初得名。次文殊師 利者大智慧也。先發淨菩提心,如《普賢觀經》 次第,乃至毘盧遮那遍一切處,常樂我淨波 羅蜜等之所攝成,皆是淨菩提心也。次即說 第一義空。我心自空善惡無主,觀心無心法 不住法等,即妙慧也。以此第一義空之妙慧, 淨彼遍一切處淨菩提心,平等慧利刃,斷無 始無明根,即入菩薩正位。故雖有菩提心而 無慧行,即不可成果,故次明文殊也。次西北 方彌勒,即是大慈大悲,俱是第二句中之義 也。以此大悲藏增長成就妙菩提樹枝條花 葉,故次說彌勒也。若慧而無悲,則方便不具, 則不得成菩提,不能具六度攝眾生也。次東 北觀音,即是證也。證謂行願成滿,得入此花 臺三昧也。若就未成果時觀之,此則差次淺 深。今以如來平等慧觀,從因至果但是如來 一身一智行耳,是故八葉皆是大日如來一體 也。若如來但住自證之法,則不能度人。何以 故?此處微妙寂絕,出過心量,說何示人耶?故 漸次流出,漸入第一院,次至第二院,次至第 三院。雖作如此流出,亦不離普門之身,其八 部之眾皆是普現色身之境界也。若就情機 而說,則三重壇從深令至淺,乃至世天真言 義淺,但是應身道,方便未究竟也。若開實性, 即世天真言與大日如來何相異耶?從如來, 則從深至淺、從內漸外而成三重壇。從眾生, 則從淺至深、從外漸內而成三重壇也。又如 字義,即是此之次第也。初阿字在東方,如梵 音阿字即有動首之義,以順世間法諸方中 東為上故,喻菩提心最是萬行之初也,其名 曰寶幢佛。次即是阿字是行也。若但有菩 提心,而不具修萬行,終不成果,與前四菩薩 義不殊。其佛即是花開敷也。次即暗字,三菩 提也。以萬行故成正等覺,其佛名阿彌陀,即 西方也。次鼓音即是大涅槃,其惡字是正等 覺之果,果故次說也。次即入中惡字,是 方便也。此是毘盧遮那佛本地之身花臺之 體,超八葉、絕方所,非有心之境界,唯佛與佛 乃能知之。為念本誓開示大悲藏,普引眾生 入佛慧故,復以加持神力,普現身口意遍滿 生死中,當知此即是方便也。若離方便,如來 本地尚不可說,何況以示人耶?不可為諸上 首等菩薩說,何況流入生死中耶?以此方便, 同於大空而現眾像,當知一切大會漫荼羅 皆是一身無別身也,即是普門身,即是法界 身,即是金剛界身也。又菩提黃色,是金剛性。 次行赤,是火義,即同文殊之義。萬行以妙慧 為導,不得離慧而有作也。次成菩提白色, 即是圓明究極之義,又是水義。如我昔所願, 今已滿足,化一切眾生皆令入佛道,為是 事故,是起大悲故也。次即是大涅槃,迹極返 本,眾生有緣之薪盡則如來方便之火息,故 涅槃也。佛日已隱於涅槃山,故色黑也。中心 空,具一切色,即是加持世界漫荼羅普門之 會,畢竟清淨無所不有也。其百字輪,所以從 外向內,亦是此義。如中台者,一切本尊亦如 此說。如金剛手種子字,嚩即成五事。嚩 是菩提心,是行,是三菩提,是 涅槃,是方便。所以云方便為後,是此義 也。如蓮花尊亦有五事,娑是菩提心, 是行,是成菩提,是涅槃,是方 便。如文殊以字為種子,亦有五義, 菩提心,行,成菩提,涅槃,方 便。餘一切尊種子字,皆亦如是廣說。以是義 故,金剛手者即是大日如來,觀世音者亦是 大日如來,文殊師利者亦是大日如來,乃至 鬼神八部一一亦有此義,亦即是成大日如 來。體雖是一,而義各異。所以《瑜伽》中云「毘 盧遮那言:我即是文殊、觀音等。我即是天、即 是人。即是鬼神、即是龍鳥。如是等無不即是」 者,由此義也。又云「此大悲藏本尊位次等及 形色各殊,為未深入瑜伽者初學之時,不正 觀本尊,故佛以方便示此,令心有所緣耳。及 觀成時,以法力所加故,自然恒與佛會相應, 設不作念猶自明了,況加觀耶?如是時,自然 真見漫荼羅也。此地者,即是淨菩提心是。已 上所表,皆是大日如來法身妙莊嚴之相也。 又觀音、文殊、普賢、彌勒已在八葉中,即大日 如來大法身也。為度人故漸出于外,故次圖 中復有文殊、觀音等,以類可解也。」又云「如八 葉中,普賢是菩提心,文殊是慧,彌勒是悲, 此菩提心即是大日如來,而有菩提心也。大 慧即是大日如來,不離此大日如來別有慧 也。悲即是大日如來,不離於大日如來別有 悲也。」當知准此說之,萬德皆爾。猶如天台法 身般若解脫義,若但法身主得名之類,與此 相合也。問:百字輪外內,一一作如是次第,即 是漫荼羅引入,漸攝至於中之義耶?答:此謂 於因果也。若修行者,初發菩提心,次進行,次 成正覺,次住涅槃,次起方便,即作如是次第 也。若自果地而說者,即以迦字最在內,次 行,次菩提,次方便最在外也。其迦 字同於阿體,即為法體之果,不作菩提心 因地之說也。從法身起應,次流向外,以度眾 生,猶如漫荼羅自中台出,至八部世天之位。 又從外引入佛果,猶如漫荼羅從乃至八心 之初,直至成菩提方便等也。云仰壤拏那麼 等字,亦隨出入義,或在百字內、或在百字外 也。又問就行者心中觀行,作漫荼羅大悲 藏義,即以中台為菩提心,漸次向外,乃至世 間天位為方便耶?答:凡進行者,有次第也。先 依法持誦,作真言手印等觀於圓明,或但觀 字、或但觀印,隨作一事成時,三事成也。初觀 圓明亦不能見,由手印、真言及念本尊故,三 業漸淨。心障淨故,即漸見圓明。若見圓明 時,或於其中有本種子字宛然明著,如其形 色也。若得如是見時,自心亂想息除,湛寂心 常一,不為外緣所動也。既如是見,猶是外緣, 次當引外向內,作如是觀察:此圓明者,即從 我心而出,當知內亦復如是。夫圓明清淨,即 心之體性,無別法也。猶勤方便觀察內心故, 即見此圓明字唯是自心,不復外緣也。乃至 若外圓中明見本尊等,如上方便。今內觀時, 即是自身作毘盧遮那等本尊也。既如是與 瑜伽理相應,即是隨分成就也。以瑜伽相應, 所觀隨意即成。即觀此心八葉,如上方便,即 於此心花臺上為漫荼羅中胎,其外八葉亦 隨佛位次列布也。爾時行者觀 心八葉作中胎,觀其身即是漫荼羅,從心以 上為第一院,從心下至臍第二院,從臍以下 為第三。世間天院、諸尊形色相好,各各差別 宛然,其自身中而現對之,猶如親入佛會也。 然未見諦人,猶未能如毘盧遮那作種種神 變等,但是觀心成就耳。然有一事真實不虛, 所謂我即是也。我即是者,決定諦信我即法 界、我即毘盧遮那我即普門諸身,此事不謬。 如上真言加持義中我即法界是也。又云:法 身而有自在神變加持。此不足疑也。如《瑜伽 金剛頂》中引數百喻,大本廣說其意,云如帝 釋處在天宮中,其地一切皆瑠璃寶,外內 清淨。一一天眾自居其宮室內,而見帝釋常 在其宮,宛然相對。何以故?以此地等一切皆 妙寶所成,遞相暉映更相引發,彼不來、此不 去、亦不相和合,而緣具故如此,而實無生無 所有。不可不信也。又如諸天在歡喜園放逸 太甚,爾時以其宿業力故,從樹葉於中有法 教之音,呵彼令住正行。爾時天等即暫止放 逸,心念善行。然實一一樹葉中求不可得,亦 不從天身中生、不自不他,而成此事。又如與 修羅戰時,天鼓出聲安慰天眾,令發勇健之 想,令修羅怖畏退散。而實此鼓無形無住處, 但以諸天功德眾緣所成,皆不可思議,況法 身耶?又如大梵王在本宮中,一切天眾念欲 得見者,無不皆現其前。以諸天等皆知彼清 淨行,又端嚴相好第一故,煩惱貪欲等心息, 為生無量善願,隨分進修淨行。然梵王於本 宮中,不動不搖亦不作意我當普應於彼,而 各各皆現其前。皆作是念:「獨為我現,為我說 法。」是等世間以少福願尚有如是不思議用, 何況如來法身,而不能成就如是自在神力 加持神變耶?然常途說法,或云法性、或云法 身,寂靜如空無所動作,都不說具足如是力 用。以為凡起神變,皆是有為之心三昧之力, 而不言法體。如是此其未了也。問:漫荼羅第 一院東方,唯有三角虛空眼及如意寶三事, 餘空缺云何?答:如真言及手印中,如如來毫 相、如來舌、如來牙、如來齒、如來臍、如來甲等, 皆在此重也,當次列之。其佛頂在第三院,此 中無也。問:寶幢佛是何義?答:此是菩提心也。 如世軍中有幢,是眾中之軍首之標幟,咸所 瞻望,進止之節莫不隨之。猶如一切萬行,皆 為此菩提心也,以之為標為主,故得名也。次 寶幢即云華開敷佛,何耶?自此是行義。十度 萬行資菩提心,次第敷榮牙莖花葉滋榮可 愛,故得名也。次花開敷云阿彌陀,何也?此是 受用佛,即是成大果實受用其果,無量不思 議現法之樂,皆得名也。次鼓音佛者,方便也。 既得大果,是自受用而已,即普為一切眾生 演之,種種方便成所作智,猶如天鼓之音無 思而成事業,故得名也。又前云北方阿閦者, 經誤也,此是瑜伽義,與此不相應,以鼓音佛 為定也。

大毘盧遮那經釋義卷第二十

37
白話直譯
嘉保二年二月二十日,在金剛峯寺奧院東菴室,由觀音院大僧都奉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嘉保二年二月二十日,於金剛峯寺奧院的東菴室中,由觀音院的大僧都奉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傳本流傳及受法歷史的科文記記,記錄密教傳承之年代、地點與受法人,屬於歷史文獻記錄,反映了密教法脈傳授的嚴謹傳承軌跡。

名相註解
  • 金剛峯寺:日本高野山真言宗之總本山,為密教弘傳的重要聖地。
  • 奧院:寺院內部深處或祖師墓所所在之處,此處指金剛峯寺之奧院。
  • 大僧都:佛教僧官職稱之一,位階相當高,掌管僧尼事務或具備崇高德望之僧職。
  • 奉受:恭敬領受法義或灌頂傳承。

嘉保二年二月廿日,於金剛峯寺奧院東菴室,觀音院 大僧都奉受了。

38
白話直譯
觀音院大僧都寬意、大御室性信奉付法。式部卿敦貞親王之子於東寺,第二長者存日辭退高野山閉關修行。自嘉保二年至寬永六年,共五百三十五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觀音院大僧都寬意傳承自大御室性信的付法紀錄。。式部卿敦貞親王在東寺歇息,第二長者存日辭去並婉拒在高野山閉關居留等事情。從嘉保二年到寬永六年,總共是五百三十五年。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密教法脈傳承之 lineage(付法因緣),說明大御室性信將密法傳授與觀音院寬意大僧都,體現密教傳承重師徒授受與法脈清淨之宗風。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歷史紀事或相關傳記附文,記載日本佛教史上親王與高僧之行誼與年代考證,反映密教傳承與寺院歷史之演變。

名相註解
  • 觀音院:寺院名或院落名。
  • 大御室:日本對皇族出身或具有特殊地位之寺院門跡(住持)的尊稱。
  • 付法:師徒之間傳授佛法心印與密藏法脈。
  • 東寺:日本平安京之官寺,為真言宗根本道場。
  • 高野山:日本真言宗總本山,由弘法大師空海開創之修行聖地。
  • 御籠居:指入山閉關、隱居修行之居所。
  • 嘉保:日本年號(1094-1096)。
  • 寬永:日本年號(1624-1644)。

觀音院大僧都寬意、大御室性信御付法也。式部卿敦 貞親王御息東寺,第二長者存日辭退高野山御籠居 云云 從嘉保二年至寬永六年五百三十五年也。

39
白話直譯
廣澤受法末資顯證記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廣澤受法末學資助顯證記錄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最後之題記或署名落款語,說明記錄者或整理者之謙稱與紀錄緣起。
    「廣澤」可能為道場或地名(或人名),「受法末資」為受法末學弟子之謙稱,「顯證」為尊稱或同修之名,「記之」意即記錄下相關法義或經疏內容。

名相註解
  • 末資:後學弟子之謙稱。資,指弟子、後進。
  • 記之:將其記錄、記載下來。

廣澤受法末資顯證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