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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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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卷第二十二

2

沙門法寶撰

3

分別賢聖品第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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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賢聖者,《說文》說:「具備多種才能與德行,稱為賢。」《桂苑珠叢》說:「無事不通曉,稱為聖。」依據《仁王經》,地前稱為賢,地上稱為聖。經中說「三賢、十聖」。依據本論說:「聖指已得無漏道生,遠離諸惡法,因此稱為聖。」因為獲得究竟離繫的成就。依據上述經論,七方便位稱為賢,苦忍以上稱為聖。本品廣泛闡明,因此名為〈分別賢聖〉。所以在〈隨眠品〉之後闡明,是因為前一品說明斷惑,對應滅諦。道是聖的本體,聖即是道諦,道又是滅的因,所以在後面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賢聖者,《說文解字》對「賢」的解釋是:擁有豐富的才幹與操行的人,就被稱為賢。。《桂苑珠叢》這本書裡說:「對任何事情都能通曉領悟的人,就被稱為聖人。」。根據《仁王經》的記載,還沒達到聖者果位之前稱為「賢」,進入聖果之位後則稱為「聖」。。因為經中提到「三賢」與「十聖」這兩種身分。。根據這部論書的說法:「所謂的『聖者』,是指那些已經證得無漏道的人,他們遠離了所有惡法,所以被稱為聖者」。。因為獲得了徹底擺脫束縛的解脫。。根據前面提到的經論,處在七個方便位的修行者被稱為「賢者」,而達到苦忍位及以上的修行者則被稱為「聖者」。。這一品詳細地闡明瞭內容,所以命名為〈分辨賢者與聖者〉。。之所以在〈隨眠品〉之後才說明,是因為前一個品項已經詳細解釋瞭如何斷除,也就是對應到滅諦的內容。。修行之道就是聖者的本體,所謂聖者指的就是道諦;因為道是導致滅諦的因,所以纔在後面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對「賢聖」名相的定義,透過引用漢語字典《說文解字》來界定「賢」之字義,旨在明確修行者在達到聖果前,具足德行與智慧的特質。

    此處引用世俗文學《桂苑珠叢》以類比說明,旨在定義「聖」之特質為對理路、事物的全面通達。
    在論疏語境中,此類引用通常用於輔助解釋名相,將深奧的法義透過世俗認知之比喻使之易於理解,強調聖者在智慧與知見上的無礙通達。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身分界定。
    在小乘與大乘的階位論中,「地」通常指十地菩薩位。
    在進入初地(地)之前,雖有深厚修行但尚未證得聖果者稱為「賢聲」或「賢者」;一旦入地,即正式進入聖者行列。

    此處引用經論名相,用以區分修行者的階位。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三賢」指尚未證果但已具備預流果之條件的修行者(如欲證預流之三種),而「十聖」則指從預流果到阿羅漢共十種聖者階位(四 pairs 的聖果及其對應之身分)。

    本句定義「聖者」的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的核心特徵在於「得無漏道」與「遠離惡法」。
    無漏道是指能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解脫道,一旦進入聖道,即代表不再被隨眠煩惱所主導,從而與凡夫區分。

    此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達成最終的解脫。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如貪、嗔、癡等)。
    「畢竟離繫」是指透過修行徹底斷除這些繫縛,從而獲得不退轉的究竟涅槃。

    本文界定小乘修行位階中「賢」與「聖」的分野。
    在進入聖道之前,修行者雖已在方便位精進,但尚未斷除煩惱,故稱「賢」;一旦進入苦忍位(即初果須陀洹),即正式進入聖人之列,能斷除部分煩惱,故稱「聖」。

    此句為論疏中對品名之定名解釋。
    說明本品旨在詳細辨析「賢者」(指尚未證果的修行者,如十項修行)與「聖者」(指已證果位者,如預流果等)在法義與境界上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對章節編排順序的邏輯解釋。
    在分析煩惱(隨眠)的性質後,需先論述如何斷除這些煩惱(對應四聖諦中的「滅諦」),隨後才進一步說明相關法義,以符合由因到果、由病到藥的論述次第。

    本文在論述四聖諦的次第。
    解釋「道諦」與「聖者」的關係,並說明在四聖諦的邏輯結構中,道諦作為滅諦(目標)的實現條件(因),因此在論述順序上排在之後說明。

名相註解
  • 賢聖者:指在修行階段中具有卓越德行與智慧的人,通常指尚未證果但已具足聖質的修行者,或泛指聖賢。
  • 說文:指《說文解字》,漢代許慎著,中國第一部系統的文字學字典。
  • 桂苑珠叢:中國古代文學選集,此處作為比喻引用。
  • 聖:指在特定領域或整體真理上達到極高造詣、通達無礙的境界。
  • 仁王經:指《仁王 Sutra》,在此處作為判定聖賢界限的引用依據。
  • 地:指菩薩修行之十地,是衡量證悟程度的階位。
  • 賢:指尚未證得聖果但已在修行道路上的修行者(如十信、十行、十會階段)。
  • 三賢:指在證得預流果之前,具備聖者特質的三種修行者。
  • 十聖:指四果聖者(預流、一度、- 兩果、阿羅漢)在不同分析維度下所劃分的十種聖者階位。
  • 無漏道:指不雜染煩惱的修行道,能直接導向解脫與涅槃,與導致輪迴的「有漏道」相對。
  • 惡法:指能導致痛苦與輪迴的煩惱、造業及一切不善的心理狀態。
  • 畢竟:指究竟、最終、徹底地。
  • 繫:指繫縛,在小乘阿毘達磨中特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Kalan),如五繫等。
  • 方便位:指在進入聖道之前,修行者為了對治煩惱而進行的準備階段,共分為七位。
  • 苦忍位:指修行者能忍受苦行並對苦空無常有深切體悟的階段,是進入聖道、證得初果的關鍵轉折點。
  • 賢聖:佛教對修行位階的分類。賢者指雖有修行但未證得聖果之人;聖者指已入聖道、證得初果或以上果位之人。
  • 隨眠:指潛伏在心中、隨時可被觸發的深層煩惱或習氣。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煩惱與苦集之熄滅狀態,即涅槃。
  • 道:指八正道,即道諦,是消除苦因、達成滅諦的修行方法。
  • 聖體:聖者的本體或實質。
  • 道諦:四聖諦中的第四諦,指導向滅苦的正確道路。
  • 滅因:指道諦是達成滅諦(熄滅痛苦、進入涅槃)的必要條件。

云賢聖者,《說文》云「有多才行,謂之為賢」。 《桂苑珠叢》云「無事不通,謂之為聖。」依《仁王 經》,地前為賢,地上名聖。經云「三賢、十聖」故。 依此論云「聖謂已得無漏道生,遠諸惡法, 故名為聖。獲得畢竟離繫得故。」准上經、論, 七方便位名之為賢,苦忍已上名之為聖。 此品廣明故,名〈分別賢聖〉。所以〈隨眠品〉後 明者,前品明斷,當其滅諦。道為聖體,聖即 道諦,道為滅因,故後明也。

5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說至其相云何」,是結束前文並引出下文。結束前文斷惑之果,引出下文滅苦之因。本品大綱有三:一是闡明道的本性,二是說明道所觀察的對象,三是依道辨別修行人。以下一行偈頌,說明道的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其相云何」這段話,是用來總結前面的內容,並引出接下來要討論的題目。。在結集之前斷除果報,在起心之後滅除原因。。這一品的內容大意分為三部分:第一是說明修行道路的本質;第二是說明修行時觀察的對象;第三是根據修行的程度來區分不同的修行人。。接下來的一行偈頌,是用來解釋「道」的本質特性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結構的分析。
    在論書撰寫中,常用「結前起後」的轉接詞,將已論述的法義(前分)進行總結,並以此為基礎導向接下來要探討的特徵或相狀(後分),以維持論理的嚴密與連貫。

    此句論述修行在時間與因果鏈條上的操作。
    前者指在果報成熟結集前先行截斷,後者指在後續煩惱起心時立即滅除其根源,旨在說明透過斷除因緣來停止果報的遞續。

    此句為論疏之綱領,將「道」的論述分為體、相、用(或對象與主體)三個維度。
    首先定義道的本質(體性),接著說明修行時應對治或觀察的對象(所觀),最後將這些法義應用於區分聖凡的不同境界與位次(辨人)。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隨後出現的偈頌(頌)旨在定義與分析「道」(即修行解脫的路徑/法門)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的體相與性質。

名相註解
  • 結前起後:佛教論著中常用的結構分析術語,指總結前段內容並開啟後段論述的過渡方式。
  • 相:指事物的特徵、狀態或定義之形態。
  • 結:指結集、聚集,在此語境中指因緣成熟而導致果報的產生。
  • 斷果:指透過修行截斷果報的顯現或延續。
  • 道體性:指修行證悟之道的本質屬性與定義。
  • 道所觀:指修行過程中,心意識所對著觀察、分析的對象(觀念對象)。
  • 辨人:指根據對道的領悟程度或修行位階,區分不同的修行者(如預流果、一來果等聖者位次)。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以概括核心義理的詩節。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根本性質或實體定義。

論「如是已說至其相云何」,結前起後。結前 斷果,起後滅因。此品大文有三:一明道體 性、二明道所觀、三就道辨人。此下一行頌 明道體性也。

6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亦有漏耶」,是結束前文,問見道、修道二者是否有漏、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到這裡為止,是否仍然是有漏的?」這是總結前面提到的見道和修道,現在要探討這兩種道是有漏還是無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在討論聖道次第時,需區分「有漏」與「無漏」。
    見道與修道雖能斷除煩惱,但在進入最終涅槃前,仍需分析其心意識狀態中是否包含有漏成分,以釐清解脫的精確過程。

名相註解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因果中的狀態。
  • 見道:聖者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解煩惱的階段。
  • 修道:在見道之後,透過持續修行以斷除殘餘煩惱的階段。
  • 無漏: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造作輪迴因的清淨狀態。

「論曰至亦有漏耶」,結前 由見、修道,今問二道有漏、無漏。

7
白話直譯
論中「見道應知至修道通二」,作為回答。見道唯無漏,修道則通有漏與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見道起直到修道,可以分為兩種情況」,對此回答如下。。見道階段只有無漏的智慧,而修道階段則包含有漏與無漏兩種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中關於聖道次第(從見道至修道)的分類論述,隨後由疏論作者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回答。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區分見道與修道是為了詳述斷除煩惱的次第與種類。

    本句區分見道與修道的性質。
    見道是指初次證悟聖諦之時,其心意識純然是無漏(不染著、不生憂惱)的智慧;而修道是指在見道之後,為了斷除餘習而進行的修行,此過程中仍包含有漏的世俗心與無漏的聖道心交替作用。

名相註解
  • 漏:指煩惱、染汙,特指導致輪迴的漏洩之法。

論 「見道應知至修道通二」,答。見道唯無漏,修道 通漏、無漏也。

8
白話直譯
論中「所以者何」,是徵引前文並解釋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為什麼」,是為了請對方詳細說明前面提到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本分析,說明論主在文中使用「所以者何」這一疑問句式,其目的在於引出對前述法義之因果關係或論據的進一步推導與闡釋。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佛教論著中常用的詢問詞,意為「原因是什麼」或「為什麼」。
  • 徵:在論疏語境中指徵詢、請求說明或推導出結論。

論「所以者何」,徵前釋所 以。

9
白話直譯
論中「見道速能至故通二種」,作為回答。見道能迅速治三界煩惱,因此是第一個原因。能頓時斷除九品見惑,因此是第二個原因。由於這兩個原因,見道唯是無漏,世間道無此功能,所以只屬於無漏。這是結論。修道不能迅速斷除三界煩惱,也不能頓時斷九品,與見道不同,因此通有漏。《正理》批評說:「所說見道唯是無漏因,因為一剎那能斷九品。」但這個理由不成立,有漏也能在一剎那斷五部,怎能說頓斷就一定屬於無漏呢?現在詳審《正理》的批評並不恰當。能斷惑者,九品頓斷困難,必須依靠無漏道。五部合斷較易,凡夫位只能合斷。九品頓斷困難,見道能頓斷九品,所以唯屬無漏。我以九品頓斷作為因,為何要將五部合併斷除視為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見道能快速達到,所以分為兩種情況」,現在對此進行回答。。見道能快速解決三界輪迴的痛苦,所以它是最重要的首要原因。。因為能一次斷除九品見所能斷的煩惱,所以這被稱為第二個原因。。因為這兩個原因只屬於無漏法,世間道並不具備這種功能,所以這僅僅是無漏的。。這就是所謂的結成。。修行並非能快速斷除三界的煩惱,也不是能一次性斷掉九品煩惱。因為這與見道階段不同,所以仍包含有漏的境界。。《正理》這部論書反駁說:這裡提到的『見道』只能算作無漏的因,因為它是在短短的一個剎那之間,就斷除了九品煩惱。。這個原因並非來自證悟,即使是有漏的境界,也能在一剎那間斷除五部煩惱;既然如此,怎能因為是突然斷除,就將其歸類為無漏的攝受呢?。現在我詳細解釋為什麼《正理》論中的批評是不正確的。。在斷除煩惱這方面,想要一次性地斷除九品煩惱是很困難的,必須透過無漏的修行道才能達成。。五種煩惱透過合斷方式較容易斷除,而凡夫位僅能透過合斷來斷除。。對於九品煩惱要一次全部斷除是很困難的,但在見道位能頓斷其中的九種,因此這裡指的僅是無漏慧的斷除。。我用九品頓斷作為理由,為什麼要把五部合斷看作是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的質詢或引用。
    討論的是在修行階段中,「見道」這一關鍵轉折點如何讓修行者迅速證悟,以及在此過程中涉及的兩種不同路徑或方式(通二種)。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之因果。
    見道(初果)是首次契入聖道、斷除對粗顯我執的關鍵轉折,能迅速將修行者從三界輪迴的痛苦中解脫,因此被視為成就解脫的核心首要因素。

    此處討論修行斷惑的次第。
    在論述見道時,說明透過頓時斷除「九品見」所涵蓋的見思煩惱,而將此斷除過程或結果視為達成後續境界的第二個因緣。

    本句旨在區分「無漏道」與「世間道」的功能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道(如四聖道)能直接斷除煩惱、導向解脫,而世間道(如四果道之前的善法或世俗修行)雖能積累福德,卻無法產生斷除根除煩惱的決定性功能。
    因此,強調此特定功能的唯一性僅存在於無漏法之中。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結成」通常指心所法或特定心識狀態的結合與形成。
    此句為對前文法義之總結或確認,指出上述條件或過程最終導向了該狀態的成立。

    此處討論修行斷惑的次第。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斷除煩惱需經過次第,不可跳過階段而頓斷。
    由於修道階段(路道)與初次證悟的見道階段在斷惑性質上有所差異,因此在未達完全解脫前,仍存在有漏(隨眠)的煩惱。

    此處討論見道位(初果)的性質。
    根據《正理》的觀點,見道之果之所以被定義為無漏因,是因為它在極短的時間(一剎那)內迅速地斷除九品煩惱(除俱有煩惱外),強調其斷除煩惱的速效性與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斷除煩惱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的斷除。
    作者指出,即便是在有漏的狀態下(如禪定或特定因緣),也能在極短時間(一剎那)內斷除五部煩惱,因此不能單憑「斷除的速度快(頓斷)」就判定該過程屬於無漏的證悟(無漏攝)。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轉折,作者旨在針對《正理》(Nyāyamanjari 或相關正理論著)對前文觀點的質疑(彈劾)進行逐一駁斥,以確立其法義之正確性。

    本句討論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下,關於煩惱斷除的層次。
    九品指煩惱的九個等級,若欲在短時間內(頓斷)徹底根除所有等級的煩惱,不能僅靠世俗的止息或有漏的定力,必須依仗由四聖道(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構成的無漏道才能真正斷除。

    此處討論煩惱斷除的兩種方式:『合斷』是指一次性地斷除多種煩惱(如在入聖時一次斷除五種煩惱);『別斷』則是分次逐一斷除。
    文中指出五部煩惱(指五種特定的煩惱類別)採取合斷較為容易,而尚未入聖的凡夫位,其煩惱僅能透過合斷(即入聖之時)才能斷除,無法在凡夫位時以別斷方式消除。

    此句討論在見道位(初果)時,對煩惱的斷除程度。
    在九種煩惱(九品)中,並非所有都能立即頓斷,但在見道之時能頓斷其中九種(主要指與我執相關的煩惱),且此種斷除是由於無漏慧的作用而達成。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涉及對煩惱斷除次第的辯論。
    文中討論的是「頓斷」(一次性斷除)與「漸斷」的邏輯,以及將不同類別的煩惱(九品與五部)合併斷除時在理論上是否存在困難或矛盾之爭議。

名相註解
  • 論:指《阿ภ達婆舍論》(俱舍論),此處為被疏釋的對象。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受苦的所有空間範圍。
  • 第一因:指最首要、最關鍵的決定性因素。
  • 九品見:指在不同層次的見解中,分為九種等級的見惑,需依序或頓時斷除。
  • 見所斷:指由見解錯誤(見惑)所引起的、可被斷除的煩惱對象。
  • 第二因:在論述因果次第或修行階位時,指出的第二個關鍵條件或原因。
  • 世間道:指在世間循環中運作的善法或修行路徑,雖能帶來好處但不能直接解脫。
  • 功能:指法能產生特定結果的效能(羯磨力)。
  • 結成:指心法、名色或特定心理狀態的聚合與形成過程。
  • 三界惑: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所執著的煩惱。
  • 九品:指煩惱依其強度與深淺分為九個等級。
  • 正理:《正理論》,是對《俱舍論》的進一步論著或註釋。
  • 無漏因:指不夾雜煩惱(無漏)且能導向解脫之果的因。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轉動的最短瞬間。
  • 證:指透過修行證得聖果,達到無漏的境界。
  • 五部:指五部煩惱(通常指五蓋或五種根本煩惱),在此指需斷除的煩惱類別。
  • 無漏攝:指由無漏智(聖智)所攝受、導向最終解脫的斷除過程。
  • 彈:指批判、質疑或駁斥對方的論點。
  • 頓斷:指在短時間內或一次性地徹底斷除煩惱。
  • 合斷:指在同一時機、一次性地斷除多種煩惱。
  • 凡位:指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的凡夫階段。

論「見道速能至故通二種」,答。見道 速能治三界故,第一因也。頓斷九品見所 斷故,第二因也。由此二因唯是無漏,非世 間道有此功能,故唯無漏。結成也。修道非速 斷三界惑、非頓斷九品,有異見道,故通 有漏。《正理》彈云「所說見道唯無漏因,謂一 剎那斷九品故。此因非證,有漏亦能一剎 那中斷五部故,豈能頓斷便無漏攝?」今 詳《正理》所彈不當。其斷惑者,九品頓斷 難,必用無漏道。五部合斷易,凡位唯合斷。 九品頓斷難,見道頓斷九,所以唯無漏。 我以九品頓斷為因,何為將五部合斷為 難?

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同前面所說由見諦而至其相,這是怎樣的情況」,以下第二部分說明道所觀察的內容。以下說明道的境界,文中分為二:一是說明四諦,二是說明二諦。這一行偈頌是說明四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提到「就像前面說的,因為見到了真理而達到某種境界,那種狀態是什麼樣子」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要詳細說明在修行道路上應該觀察什麼。。從這裡開始說明關於「道」的境界,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四聖諦,第二是說明二諦。。這一行偈頌是在說明四聖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旨在將論文內容分為兩部分討論。
    首先回溯前文關於「見諦」(見道)的體會,隨後進入「明道」(修道)的階段,探討在修習道之過程中所應觀照的對象與法相。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界定接下來討論的範圍為「道境」。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先釐清四諦(苦集滅道)的總體框架,再深入分析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真偽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語,指出前文提及的單行偈頌旨在闡明佛教核心的四聖諦(苦、集、滅、道)之義理。

名相註解
  • 見諦:指見道之諦,修行者初次證悟真理、破除深層無明的境界。
  • 明道:指對修道的闡明,側重於在見道之後,透過持續的修行(修道)以斷除餘習、圓滿覺悟的過程。
  • 所觀:指觀照的對象或觀修的內容。
  • 道境:修行解脫之道的對象與境界。
  • 四諦:四聖諦,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二諦:兩種真理,指世俗諦(世間通用之真理)與第一義諦(絕對的究極真理)。
  • 行頌:指單行的偈頌。

論「如向所說由見諦故至其相云何」,自下第 二明道所觀。自下明道境,文中有二:一明 四諦、二明二諦。此一行頌明四諦也。

11
白話直譯
「論曰至說苦集諦」,文中分為二:一是說明四諦的名稱與本體,二是說明四諦的次第。這段文字是指前文所說的名稱與本體,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宣說苦諦與集諦」這部分,內容分為兩個重點:第一是說明四聖諦的名義與本質,第二是說明四聖諦的實踐順序。。這段文字是指向前面所解釋的名相本質,依照文意即可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討論四聖諦的內容分為「名體」(定義與本質)與「次第」(修行或證悟的邏輯順序)兩個維度,旨在釐清四諦在教理上的定義及其在解脫路徑中的先後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邏輯的指引。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體系中,首先需定義「名」(名稱)與「體」(本質/定義),此句旨在提醒讀者將當前討論與前述的名相體義相對照,方能明確其義。

名相註解
  • 苦集諦:四聖諦中的苦諦(現實的苦)與集諦(苦之原因),在此指論文中討論至此範圍的段落。
  • 名體:指名相(名稱)與體質(本質),即對某個法相的定義及其內在特質。
  • 次第:指修行或理論推導的先後順序,在四諦中通常指「苦集滅道」的邏輯遞進。

「論曰至說苦集諦」,文中有二:一明四諦名 體、二明四諦次第。此文指前明名體,如文 可解。

12
白話直譯
論中問:「四諦的次第是否如同那樣所說?」四諦的次第如〈界品〉中,先說道諦,接著說滅諦,最後說苦、集。這樣的次第正確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四聖諦的順序是否像那樣說的呢?」這是提問部分。。關於四聖諦的說明順序,就像在〈界品〉中提到的一樣:首先說明道諦,接著說明滅諦,最後才說明苦諦與集諦。。順序是這樣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旨在探討四聖諦(苦、集、滅、道)在教法傳遞或證悟上的次第順序,透過「問答」形式釐清義理。

    此處討論四聖諦在論述上的排列順序。
    在《俱舍論》的特定分析(如界品)中,為了論證法體或分析界限,採取了與一般出世間順序(苦集滅道)不同的逆向或特定次第,旨在從修行方法(道)與目標(滅)出發,再回溯至苦與集之因果。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質詢句式,旨在確認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推導過程或名相排列之順序是否正確,以利後續進行邏輯分析與破立論證。

名相註解
  • 界品:指《阿毗達磨俱舍論》中探討「界」(dhātu)之定義與分類的章節。
  • 苦諦:指人生受苦的真實狀況。
  • 集諦:指導致苦產生的原因,即貪嗔癡等煩惱。

論「四諦次第如彼說耶」,問。四諦 次第如〈界品〉中,先說道諦,次說滅諦,後說 苦、集。如是次第耶?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爾」,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中提到「事實並非如此」的觀點,現在予以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作者在此處將論書中提出的反對意見(不爾)列出,並準備進行辯證與解答,體現了俱舍論疏嚴謹的問答式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不爾:意為「非如此」,在論書辯論中常用於否定對方的論點或反駁前述觀點。

論「不爾」者,答。

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云何」,這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云何」,是用來詢問、引導出答案的徵詢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文字義的解析。
    在論書體例中,「云何」通常作為發問的開端,用以引導出後續的定義、分類或詳細說明。
    此句明確指出「云何」在文法功能上屬於「徵」(徵詢/詢問),目的是為了接下來對法義的界定。

論「云何」者,徵。

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今所列至三滅四道」,這是回答現在的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現在列舉的內容直到三滅四道的部分,現在就來回答這些內容的先後順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典型結構,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修行位次(從三滅到四道)的描述,準備對其修習的先後順序(次第)進行詳細解釋。
    在俱舍論體系中,次第分析是釐清心法與解脫路徑的核心。

名相註解
  • 三滅:指三種滅盡定或相關的寂滅狀態。
  • 四道:指四種聖道,即預流果、一來果、 ана果、阿羅漢果之對應修行道。

論「如今所列至三滅四 道」,答今此次第。

16
白話直譯
論中問「四諦自體亦有異耶」,是詢問四諦的本體。其本體是否也與前述的次第相同或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四聖諦本身的性質是否有所不同?」這是為了探詢四諦的本體特徵。。它的本質是否一樣,只是在順序上與前面提到的有所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結構,旨在探討四聖諦(苦、集、滅、道)在自體性質上是否具有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辨析四諦是作為單一的真理體系,還是在體相上有所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的「體」(本質)與「次第」(發生或排列的順序)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法體的同一性與相貌、次第的差異性,是判定法相是否為同一種法之關鍵。

名相註解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性質或本質。
  • 體:指法之本質、實體或自性。

論「四諦自體亦有異 耶」,問四諦體。其體亦同次第與前異耶?

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爾」,這是回答。「云何」。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書中提出的「不是這樣」的觀點,現在進行回答。。「是什麼樣的呢?」。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作者常先引用論主(或對手)的否定性論點(不爾),隨後再針對該論點進行論證與解答,以釐清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發問接續詞,用於承接前文,引出對特定法相、定義或論點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採取問答形式(問答體)來展開法義討論,旨在透過擬設問題以釐清論點、破除疑惑。

論「不爾」者,答。「云何」。問。

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先所辨至說亦然聲」,這是回答。偈頌中說「亦然」,表示本體與前述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就像之前分析過的那樣」到「說也一樣」這一段話,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偈頌中提到的「也是如此」,是指它的本質與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典型結構,疏師在解析《俱舍論》時,明確指出論文中特定段落(從「如先所辨」到「說亦然」)的功能是作為對前文質詢的回答(答也)。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釋義。
    作者解釋頌文中的「亦然」二字,旨在說明目前討論的法相或體性,與前文所論述的對象在性質上是一致的,避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辨:辨析、分析,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邏輯推導與區分。

論「如 先所辨至說亦然聲」,答也。頌中言「亦然」者, 顯體同前說。

19
白話直譯
論中問「四諦為何如此次第」,是詢問為何先說苦、後說道的次第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討論「四聖諦為什麼要按照這個順序排列」,詢問先講苦諦、後講道諦的理由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四聖諦(苦、集、滅、道)在教法呈現上的邏輯順序。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中,強調修行需先認清苦諦之實相,建立出離心,隨後才建立對滅諦的嚮往,最後依循道諦進行實踐,此為依循因果與修行次第的邏輯安排。

論「四諦何緣如是次第」, 問先苦、後道次第所以。

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隨現觀位至後方說果」,這是回答。先順著回答,再反向解釋,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隨現觀的階段開始,直到後面才說明果位。」對此回答如下:。先按照問題的方向回答,接著再從反面進行解釋,這樣按照文字內容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典型結構,疏作者在引用《俱舍論》中關於修行位次(特別是隨現觀位)與果位之論述順序後,準備對其進行詳細的解釋或答疑。

    此句為論疏中對論證邏輯的說明。
    在處理論題時,採取「順答」與「反釋」兩種論證方式,以確保義理周延,使讀者能透過文本邏輯自行推導出結論。

名相註解
  • 隨現觀位:指在修行過程中,能隨順地觀察法相而獲得現觀證悟的階段。
  • 果: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後所獲得的果位,如阿羅漢或佛果。
  • 順答:順著對方的問題或前提,直接給予肯定或相符的回答。
  • 反釋:從相反的角度或反面論據進行解釋,用以排除錯誤觀點或深化論證。

論「隨現觀位 至後方說果」,答。先順答、後反釋,如文可解。

2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或有法至先後次第」,是以乘來說明四諦有三種次第。如四念住,身、受、心、法是依隨起的次第。如四正勝,只是隨語言方便,起並非一定如此。現在這四諦是依現觀位的先後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然而或許有法在時間先後上存在次第」;這是在闡明四聖諦時,用來辨析三種不同的次第。。就像四念住中的身、受、心、法,是按照這個順序依序產生的。。就像四種正勝一樣,僅僅是根據語言的表達而成立,在實際法義上並不一定必然如此。。現在這四聖諦是依照現觀證悟的位階,由先到後依次排列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法與法之間的時間先後關係(次第)。
    在闡釋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教法時,需區分不同的次第(如:法次第、教法次第等),以釐清真理揭露的邏輯順序與實踐步驟。

    此處討論修行觀照的次第。
    四念住是正念修行之基礎,依循由粗至細、由外在身體到內在心法之邏輯順序(身 $\rightarrow$ 受 $\rightarrow$ 心 $\rightarrow$ 法)進行觀察,以達成對現象的全面覺察。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與實義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名相(如四正勝)的成立是基於語言定義或邏輯分類(隨言便),而非在所有實況下都具有絕對的、必然的定相。

    本句說明四聖諦(苦、集、滅、道)在修行實踐中的證悟順序。
    在論述現觀(實相證悟)的階段時,四諦並非隨機出現,而是有其特定的修行次第與證悟先後之分。

名相註解
  • 乘明:指在乘(教法)的闡明中。
  • 三次第:指在分析四諦時所區分的三種不同順序邏輯。
  • 四念住:佛教修行中建立正念的四種對象,即身、受、心、法。
  • 身:指對身體狀態、呼吸或物質形態的觀照。
  • 受:指對苦、樂、不苦不樂等感受的覺知。
  • 心:指對心念、意識狀態(如貪、瞋、癡)的觀察。
  • 法:指對心法、現象的特質及其運作規律(如五蘊、十二因緣)的觀察。
  • 四正勝:指四種正確的勝義或優越狀態,在俱舍論中用於分析心法或法相的正確對比與確立。
  • 現觀:指直接、真實地觀察到法相,不透過推論或想像而獲得的證悟。
  • 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段或層次。

論「然或有法至先後次第」,乘明四諦 辨三次第。如四念住,身、受、心、法者隨起 次第。如四正勝,但隨言便,起非定爾。今此 四諦隨現觀位先後次第。

22
白話直譯
論中問「為何現觀的次第必然如此」,是詢問現觀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什麼現觀的順序是必然的?」這是在詢問關於現觀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在修行過程中,達到「現觀」(直接體悟真理)的次第為何具有必然的邏輯與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必須依循特定的階位與順序,不可跳階。

論「何緣現觀 次第必然」,問現觀也。

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加行位中如是觀故」,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在加行位中如此觀察」,這句話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解析。
    說明論著中提到的「加行位」觀想方式,是用來回答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疑義,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答結構。

名相註解
  • 加行位:指在進入聖者果位之前,透過修行、加持與實踐而產生的準備階段。

論「加行位中如 是觀故」,答也。

24
白話直譯
論中問「為何加行必須如此觀察」,是詢問加行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問題:「為什麼在準備修行(加行)時,一定要採取這樣的觀法?」對此詢問,是指關於加行的定義或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格式。
    論文提出關於「加行」觀法的必要性問題,隨後由問答形式界定討論的核心對象為「加行」。
    在俱舍論體系中,加行是指在進入正式定境或證悟之前,為了準備而進行的輔助修行。

名相註解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禪定或達成某種境界前,為了消除障礙而進行的預備性修行。
  • 觀:指觀照、觀察,在論書中通常指以智慧分析法相或專注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

論「何緣加行必如是觀」,問 加行也。

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若有法至苦即苦諦」,這是回答先觀苦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只要是有苦的法,就是苦諦」,對此回答:應先觀察產生苦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中「苦諦」的定義與判定標準。
    論方主張凡是具有苦性的法即屬於苦諦,而疏主則認為在判定苦諦之前,應先觀察導致苦產生的根本原因(所以),以釐清苦的性質與來源。

名相註解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產生的根據。

論「謂若有法至苦即苦諦」,答先 觀苦所以。

26
白話直譯
論「接著觀察苦,直到因即集諦」,回答是因為在苦之後觀察集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接下來再觀察苦的根源,也就是集諦」。這裡要回答為什麼在觀察了苦之後,接著要觀察集諦。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四聖諦的觀察順序。
    在分析苦諦(現實的痛苦)後,必須追溯導致苦的根源,即集諦(渴愛與執著),以確立從果溯因的邏輯次第,這是解脫修行的基礎認知路徑。

論「次復觀苦至因即集諦」, 答以苦後觀集所以。

27
白話直譯
論「接著觀察苦,直到道即道諦」,回答是苦、集之後依次觀察滅與道的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接下來再觀察從苦諦到道諦的內容,這就是道諦」;對此回答是:在觀察完苦諦與集諦之後,接著按順序觀察滅諦與道諦。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四聖諦的觀察順序。
    論方質疑是否將苦至道的整體視為道諦,疏方則澄清應遵循四諦的次第:先觀苦、集,再觀滅、道,以確立正確的修行路徑與解脫次第。

名相註解
  • 苦至道:指從苦諦開始直到道諦的四聖諦全過程。
  • 苦、集、滅、道:四聖諦,分別為苦諦(現象)、集諦(原因)、滅諦(目標)、道諦(方法)。

論「次復觀苦至道 即道諦」,答苦、集後觀滅、道次第。

28
白話直譯
論「如同見到疾病後才尋求良藥」,這是舉喻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就像發現生病之後纔去找好藥來醫」這句話,是用譬喻來解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透過「病後求藥」的譬喻,說明在特定法義的推論過程中,必須先確立問題(病)的存在,隨後才提出對應的解決方案或正確見解(良藥),強調邏輯上的先後順序與必然性。

名相註解
  • 舉喻顯:指舉出譬喻以顯明、闡述深奧的法義。

論「如 見病已至後求良藥」,舉喻顯也。

29
白話直譯
論「契經也說到苦、集、滅、道」,這是引用經文作證,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符合經文的教導,也說到了苦、集、滅、道這四聖諦」,這是引用經典來證明,意思就如文字所述,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釋,說明論著在論述時引用了佛陀的經教(契經)中關於「四聖諦」的教法作為論據,以證明其觀點的正統性與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契經:指符合佛陀教言、具有權威性的經文。
  • 苦集滅道:指四聖諦,即苦諦(眾生受苦)、集諦(苦之因)、滅諦(苦之熄滅)、道諦(離苦之行)。

論「契經 亦說至苦集滅道」,引經證,如文可解。

30
白話直譯
論「所以加行位如同縱馬奔馳」,這是合法的比喻。《婆沙》七十七:「問:這四聖諦是如何建立的?」是依實事嗎?還是依因、果?還是依現觀?如果依實事,聖諦應該有三,因為苦、集是一個法。如果依因、果,聖諦應該有五,因為道有因、果兩面。如果依現觀,聖諦應該有八,因為有上下八諦。應該說四聖諦是依因果建立,道的因、果性合為一諦。所謂無漏的因性與果性,都是能導向苦有世間的生老病死。最終滅盡諸行,所以合立為一諦。問:如果如此,有漏的因性、果性也都是能導向苦有世間的生老病死,流轉集行也應合立,聖諦應該有三。答:雖然如此,行相有別也有總,所以只建立四聖諦。所謂有漏果性有四種行相,有漏因性也有四種行相,無漏道的因性與果性合起來總有四種行相。有人這樣說:以三種緣故建立四聖諦,一是實事的緣故;二是因、果的緣故;三是謗、信的緣故。所謂實事的緣故,是指這四聖諦的實事有二:一是有漏,二是無漏。因、果的緣故,是指有漏法有因性、果性,分為苦、集二諦;無漏有二:一是有因性與果性,二是只有果性沒有因性。有因性與果性的合立為道諦,只有果性無因性的立為滅諦。問:為什麼有漏法的因性、果性各立一諦,無漏道中的因性、果性卻合立為一諦?答:因為對於謗與信有分別與總合的不同。所謂對有漏因性、果性各自產生誹謗,一是對果性誹謗其實非苦,二是對因性誹謗其實非集;生起信心也是分別的。對於無漏道的因性、果性則總合起來只生一種誹謗,認為不是道,也總合生一種信心,認為是道。因此,三種因緣建立四聖諦。又有說法,依現觀而立四聖諦。上下雖有八種,行相相同者合併為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提到「所以加行位之後就像放開馬繩讓馬奔馳一樣」,這個比喻是符合法理的。。在《婆沙》第七卷第十七項中提出問題:這四個聖諦是如何建立起來的?。這是根據實際的事實情況而定的嗎?。這是根據原因而決定,還是根據結果而決定?。這是根據直接的觀察(現觀)而得出的嗎?。如果依照實際的事物來分析,諦應該只有三種,因為苦與集在實質上是同一種東西。。如果按照因與果來區分,那麼諦就應該有五種,因為道本身也包含因和果兩個方面。。如果根據現觀的觀點,諦道應該分為八種,因為有上諦與下諦之分,共計八諦。。應該說,四聖諦是根據因果關係而建立的;因為修行道是因,而解脫果是果,兩者性質相合,所以統稱為一個體系。。也就是說,那些與無漏隨緣結合的因與果,都會導致人在苦有世間經歷生、老、病、死。。因為這屬於徹底熄滅煩惱的行法,所以將其合併為一個類別。。提問:如果真是這樣,既然有漏的因與果都能導致在世間經歷生老病死的痛苦,那麼關於流轉的「集行」也應該成立,這樣的話,四聖諦就應該變成三諦。。回答說:雖然如此,但現象的表現方式有個別的差異,也有總括的共同點,所以才設定聖諦只有四種。。意思是說,在有漏的果報性質中具有四種行相,在有漏的因果性質中也具有四種行相,而無漏的道之因與果,總共也都具有這四種行相。。也有另一種說法:建立四聖諦是基於三種緣由,其中第一個原因是基於實際的事實。。第二種原因是因為因果關係。。第三種情況,是因為毀謗他人或缺乏信心而導致。。所謂的「實事」,指的是四聖諦中所涉及的真實事物,分為兩種:一種是有漏的,另一種是無漏的。。所謂的因果因素,是指在有漏的現象中具有因果特性的法,這可以分為『苦』與『集』這兩個部分。。無漏的境界分為兩種:第一種既有作為原因的性質,也有作為結果的性質;第二種只有結果的性質,而沒有原因的性質。。具有因果性質的過程被稱為道諦;而只有結果、不再有產生痛苦之因的狀態則被稱為滅諦。。請問:為什麼在有漏的世俗事情中,將原因(因性)和結果(果性)分開成兩個不同的諦相;但在無漏的解脫道中,卻將原因和結果合併為一個諦相來論述?。回答:是因為對謗毀和信認這兩種行為,存在著個別情況與整體概括的不同之分。。意思是針對有漏的「因」和「果」分別進行誹謗:第一種是對結果的性質誹謗說它不是痛苦;第二種是對原因的性質誹謗說它不是集結(煩惱)。。產生信仰的情況也各不相同。。對無漏道的修行原因與最終果位總共產生一種誹謗,就是毀謗這不是正確的道;或者總共產生一種信仰,就是相信這纔是正確的道。。因此,透過這三種緣分,才建立了四聖諦的教法。。還有人認為,四聖諦是根據現觀的體驗而建立的。。雖然上下分成了八種,但如果其運作方式相同,就合併統一視為一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進階的階段。
    加行位是進入見道位的準備階段,一旦突破臨界點進入見道,智慧的體悟將如同脫韁之馬般迅速且不可遏制,故以「縱馬奔馳」比喻證悟之快且不可逆轉。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形式,旨在探討四聖諦(苦、集、滅、道)在法相分析上的成立基礎與邏輯結構,屬於典型的毘曇(Abhidharma)論辯體系,旨在釐清名相之定義與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義或判斷基準是否基於「實事」(即客觀存在、不虛妄的實體或事實)而建立,而非僅是名義上的假定或推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實」與「假」是判定法相的核心。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句,旨在探討某種法相或狀態的成立基礎,究竟是取決於其前緣(因)的性質,還是取決於其產生的後果(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因果律及法相定義的嚴密論證。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詢問某個法義的確立是否基於「現觀」。
    在毘巴舍那(Vipassanā)或論師的認知論中,現觀是指心直接對象地觀察現象,不經由推論或語言概念的介導,是確定法相最直接的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四諦」在實體(實事)上的分類。
    在論述中,苦諦(苦)與集諦(集,即苦的因)在某些分析視角下被視為同一類實體(如皆為有漏法),因此若以實事為準,四諦在數量上應併而為三。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聖諦」的分類邏輯。
    在一般的四諦(苦、集、滅、道)中,苦與滅是果,集與道是因。
    但若將「道」進一步細分為「修道的過程(因)」與「修道所得的果(果)」,則諦的數量將由四個增加至五個。
    這是在分析論理上對於因果關係的嚴謹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諦」(真理/道)的分類。
    在現觀宗或相關論議中,將真理區分為世俗諦(下諦)與勝義諦(上諦),每組各四諦(苦、集、滅、道),故合稱八諦。
    這是在分析不同觀照層級對真理定義的差異。

    此處討論四聖諦在論理上的成立基礎。
    -「道因」指八正道等修行方法是導致滅諦的因;-「果性」指苦、集、滅、道四諦最終指向的解脫性質相符。
    因此,四諦並非孤立的四個真理,而是基於因果邏輯而構成的一個完整法門。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即使是無漏法(解脫道)若與有漏因緣結合,其產生的因果性質仍無法脫離世間苦有(三界)的輪迴特質,最終仍指向生老病死的苦果。

    本句討論在分析「行法」(Samskara)時,針對能導致煩惱徹底熄滅的心理作用(如道作意等),在法相分類上將其歸納為單一類項,而非拆分,以體現其功能的一致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環節。
    質詢者提出:若因果性質皆導向苦果,則「集」(苦之因)與「行」(流轉之業)可合併或以流轉集行概括,質疑在特定邏輯下四聖諦的分類是否應調整為三諦,旨在透過反問來釐清「集諦」與「行」在有漏生死中的精確定義。

    此處在討論聖諦的數量設定。
    雖法相繁多,但從「行相」(事物的表現狀態)來看,可分為個別特徵(別)與總括特徵(總)。
    為了方便修行者對治煩惱,將所有真理總括而建立為「四聖諦」,而非列舉無數個真理。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行相(特徵)分佈。
    論及「有漏」與「無漏」兩種性質的法,無論是作為「因」(產生結果的條件)或是作為「果」(產生的結果),其在法相分析上皆對應到四種特定的行相,用以證明某種法義在不同性質(漏/無漏)與功能(因/果)之間具有一致性的結構。

    此處討論四聖諦之建立根據。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佛陀宣說四諦並非隨意,而是基於特定緣由(如實事、對治等),旨在說明教法建立的邏輯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因果論中的分類,指出某種現象或狀態的產生是基於「因」與「果」的邏輯關係而成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因果律的嚴密分析,以破除對無因之果的妄執。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討論心所或業障的語境中,分析導致某種特定心態或結果的要因。
    此處列舉的三項因素之一,是指由於毀謗聖者或對正法缺乏信心,而產生的遮障或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四聖諦在論述中的客體(實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實事區分為「有漏」(受煩惱牽引,仍處輪迴)與「無漏」(斷除煩惱,離苦得脫),用以區分苦諦、集諦與滅諦、道諦在性質上的根本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有漏法(受煩惱牽引之法)的因果屬性。
    在四聖諦的框架下,『集』為因(苦因),『苦』為果(集果)。
    此句旨在界定有漏事在因果邏輯上的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無漏法(不染著、不導致輪迴的法)的性質。
    第一種指如「道」之類,既是證果的因,本身也是一種無漏的果;第二種指如「涅槃」或「阿羅漢果位」等究竟圓滿的狀態,它是所有修行結果的終點,不再作為後續其他法的因。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的定義。
    道諦(道聖諦)是指修行擺脫痛苦的途徑,其本身是「因」,且會導向解脫之「果」,故具因果性。
    而滅諦(滅聖諦)是指痛苦完全熄滅的狀態,它是修行的最終結果(果性),且在該狀態中已不再有產生煩惱與苦受的因,故稱之為「有果性無因性」。

    此處探討《俱舍論》中關於「四諦」的建構邏輯。
    有漏事(輪迴之苦與原因)之因與果在性質上截然不同,故分立「苦諦」與「集諦」;而無漏道(滅苦之徑)的修行過程(道諦)與其達成的結果(滅諦)在實踐上具有高度的一致性與連續性,故在某些分析框架下將其合論。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法相或業果之區分的回答。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某種行為(如謗佛與信佛)時,需區分其是針對個別特定對象(別)還是概括整體(總),這影響了其業力強度或法相的判定。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聖諦中「苦」與「集」的謗法。
    在有漏的世間法中,果位(苦諦)之本質是苦,因位(集諦)之本質是集(渴愛)。
    若否認苦諦的苦性或集諦的集性,即構成對法義的誹謗。

    此句在論述不同類型的眾生或不同階位的人在建立對正法信心(生信)時,其因緣、程度或心態存在差異,並非單一模式。

    本句討論對「無漏道」(解脫道)的認知偏差。
    在論述中,將無漏道的「因」(修行過程)與「果」(解脫境界)視為整體。
    若產生錯誤見解,則會將其整體視為非道而誹謗;若產生正確信念,則將其整體認可為真正的解脫之道。

    此處論述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成立並非偶然,而是依據特定的因緣(三緣)而設定。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法義的建立必須有其邏輯依據與條件,以此說明四諦作為修行核心框架的必然性。

    此句討論四聖諦成立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四諦是基於對事物真實性質的直接觀察(現觀),還是基於特定的推理或教法設定。
    此處指出另一種觀點,認為四諦的成立必須依據修行者在實踐中產生的現觀體驗。

    此句討論在分析法相或類別時的歸納原則。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即便在形式上或層級上劃分為八類,但若其內在的性質(行)與運作機理相同,則在義理上應予以合併,以避免冗餘,體現論書對名相嚴謹的分類與定義邏輯。

名相註解
  • 合法:指符合法理、論據正確或符合實相。
  • 婆沙:指對論書(如俱舍論)的詳細註釋書,通常指《大毘婆沙論》或相關疏釋。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諦(眾生受苦之實相)、集諦(苦之因)、滅諦(苦之消滅)、道諦(導向滅苦之方法)。
  • 實事:指真實存在、不依賴假名而成立的事實或實體。
  • 因:指能產生結果的條件或種子。
  • 諦:真理,此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苦:苦諦,指眾生受苦的現狀。
  • 集:集諦,指導致苦產生的原因(集結)。
  • 上下八諦:指將四聖諦分為世俗層級(下諦)與勝義層級(上諦),兩組共八項。
  • 道因:指修行聖道(如八正道)作為達成解脫(滅諦)的條件或原因。
  • 果性:指修行所得之果位的本質特性。
  • 因性、果性:指事物作為原因的性質與作為結果的性質。
  • 苦有:指充滿苦難的存在,通常指三界(欲界、色界、形色界)中的輪迴狀態。
  • 世間:指受時間、空間、眾生三法限制的物質與精神世界。
  • 究竟滅行:指能導致煩惱徹底熄滅、導向解脫的心理造作或行法。
  • 合立一:在論述法相分類時,將具有共同特性的多項內容合併定義為一個項目。
  • 集行:指導致生死流轉的業力聚集(集諦中的行)。
  • 行相:指法(事物)呈現出的相狀或表現方式。
  • 別:指個別的、差異的特徵。
  • 總:指總括的、共同的特徵。
  • 聖諦:聖者所證得的真理,通常指苦、集、滅、道四聖諦。
  • 因性:指作為產生後續法之原因的性質。
  • 謗:毀謗,指對佛法、聖者或正見進行惡意的批評與抹黑,屬於口業中的重罪。
  • 信:信心,指對三寶或正法之篤信。此處「信故」在語境中通常指缺乏信心的狀態或因信心的缺失而導致的結果。
  • 有漏事: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生滅狀態的現象或心法。
  • 生信:指對佛法產生信心、建立信仰的過程。
  • 三緣:指促成某法成立的三種條件或因緣。
  • 行:指心法或物質法的運作狀態、性質或功能。
  • 合立:將具有共同特徵的多個項目合併為單一類別的定名方式。

論「故加行位至縱馬奔馳」,此合法也。《婆沙》七 十七「問:此四聖諦云何建立?為依實事?為 依因、果?為依現觀?若依實事,諦應有三, 苦、集一物故。若依因、果,諦應有五,道有因、 果故。若依現觀,諦應有八,上下八諦故。 應言四諦依因果立,道因、果性合立一故。 謂無漏合因性、果性,皆是能趣苦有世間 生老病死。究竟滅行,故合立一。問:若爾,有 漏因性、果性皆是能趣苦有世間生老病死, 流轉集行亦應合立,諦應有三。答:雖爾,行 相有別有總,是故建立聖諦唯四。謂於有 漏果性有四行相,有漏因性有四行相,於 無漏道因性、果性總有四行相故。有作 是說:以三緣故建立四諦,一實事故;二因、 果故;三謗、信故。實事故者,謂此四諦實事 有二:一者有漏、二者無漏。因、果故者,謂有 漏事有因、果性,分苦、集二;無漏有二:一 有因性、果性,二有果性無因性。有因、果 性立為道諦,有果性無因性立為滅諦。 問:何故有漏事因性、果性各立一諦,無漏道 中因性、果性合立一諦?答:緣彼謗、信有 別、總故。謂於有漏因性、果性各別起謗,一 於果性謗實非苦,二於因性謗實非集; 生信亦別。於無漏道因性、果性總起一謗 謂謗非道,總生一信謂信是道。是故三緣 建立四諦。復有說者,依現觀立四諦。 上下雖八,行相同者合立為一。」

31
白話直譯
論:「這裡現觀名為目,何義?」是問其名稱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什麼將這種現觀稱為『目』?這樣稱呼有什麼含義?」這是在詢問名稱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體例,採取「問答式」結構。
    在此處,作者(疏主)引用論著中的疑問,旨在探討「現觀」被稱為「目」的法義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定義直接關乎對法相的精確掌握,故需詳述其名稱之義。

名相註解
  • 目:此處指稱某種特定的觀照或名稱,需依據前後文判定其對應的法相。

論「此 現觀名為目何義」,問名目也。

32
白話直譯
論:「應知這裡的‘目’有現觀等覺的意義。」這是回答。所謂現觀,‘現’指現前,‘觀’指等覺,就是正覺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這個項目顯現了等覺的意義」,現在對此進行回答。。所謂的「現觀」,其中的「現」是指真實地呈現在眼前,「觀」是指與對象達到平等覺知的狀態,這就是正覺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典型結構,先引述《俱舍論》中的原話(論),隨後由疏論作者針對該論點進行詳細的解釋與答覆。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如何透過特定的觀察項目(目)來體現「等覺」的義理。

    此處解析「現觀」之定義。
    在論疏體系中,現觀是指心直接對著真理(法)而無遮蔽,且觀照的覺知與所觀之對象完全契合(等覺),不透過推論或想像,直接體悟正覺的實相。

名相註解
  • 等覺:指與佛等同的覺悟境界,通常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與如來同等的智慧體悟。
  • 正覺境:指正確覺悟、無誤的真理境界。

論「應知 此目現等覺義」,答。言現觀者,現謂現前、 觀謂等覺,即是正覺境也。

33
白話直譯
論:「為何說這僅是無漏?」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為什麼說這只有無漏」這句話,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明確指出《俱舍論》原文中特定段落的性質。
    作者指出該句是以疑問句形式呈現,用以引導後續對「無漏法」之定義與範圍的詳細論述。

論「何緣說此 唯是無漏」,問也。

34
白話直譯
論:「因為對向涅槃而得正名。」這是回答。對向涅槃,就是對向果的意義。這就是真道的正覺境界,所以稱為對觀的意義。「這種覺是真實清淨,所以得正名」,說明只有無漏的覺才能稱為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朝向涅槃而獲得正確的名稱」,對此回答如下。。所謂「對向涅槃」,是指目標指向最終的解脫果位。。這就是真實道路與正覺的境界,所以才稱為「對觀」的義理。。「因為這種覺悟是真實清淨的,所以才獲得正名」這句話,是在說明只有不帶雜染的無漏覺,才能被稱為正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例。
    論中提出某種名稱的定義(正名)是基於其目標指向涅槃(對向涅槃)。
    疏之作者在此對該論點進行分析與回答,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及其成立的理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路徑時區分為「對向道」與「究竟道」。
    此處說明當修行目標設定為「涅槃」時,其性質屬於對著「果位」(最終解脫)而行的修行,而非僅是對著「道」(修行過程)而行。

    此句說明「對觀」之修行核心,即是透過對治與觀察,直接契入正覺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認知(正覺)來破除虛妄,使心靈達到與真實法(真道)相符的狀態。

    此處討論「正覺」(Samyak-saṃbodhi)之定義。
    強調「正」的條件在於「真淨」,即必須是完全除盡一切煩惱、無漏的覺悟,而非凡夫之覺或有漏之知,方能稱之為正名。

名相註解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境界。
  • 正名:指符合法義、準確的名稱定義。
  • 果義:指「果位」的含義,在論書中對比「道義」(修行的過程)與「果義」(修行的結果)。
  • 真道:指真實的解脫之道,不至謬誤的正確路徑。
  • 正覺:指正確的覺悟,即阿羅漢或佛之無上正等正覺,對法理之正確領悟。
  • 對觀:指對照觀察,透過對比真偽或對治煩惱,以觀照之法體認實相。
  • 無漏覺:指完全斷除煩惱、不再生起漏染(雜染)的覺悟,即圓滿的菩提。

論「對向涅槃至故得 正名」,答。對向涅槃,是對向果義。即是真 道正覺境,故云對觀義。「此覺真淨故得 正名」者,明無漏覺方得名正。

35
白話直譯
論:「應知此中直到非物有異」,是說出苦、集諦的體性。這苦、集的體性,就是一切有取的五蘊,每一蘊中都有因義、果義,果稱為苦,因稱為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知道這裡面直到非物質的部分都有差異」,這段話是用來解釋苦諦和集諦的本質。。這裡提到的苦與集,指的就是所有由執取而構成的五蘊。在五蘊的每一項當中,都包含著『原因』與『結果』的意義:結果就稱為『苦』,而原因就稱為『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透過分析物質(色法)與非物質(心法、心所法)的差異,進而推導出構成「苦諦」(苦的本質)與「集諦」(苦的原因)的法體性質,屬於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釐清四聖諦的組成要素。

    本段解析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苦與集並非分離的兩個對象,而是對同一現象(有取五蘊)的不同面向之定義:當五蘊作為受苦的結果時稱為苦,當五蘊作為產生苦的因緣(渴愛、執取)時稱為集。

名相註解
  • 非物:指非物質法,即心法與心所法。
  • 苦、集體: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真理)與集諦(苦因的真理)。
  • 有取五蘊:指因執著而產生的五種構成要素(色、受、想、行、識),強調其「被執取」的特質。
  • 因義、果義:指事物在邏輯關係中扮演的角色,因義指導致結果的條件,果義指由因緣產生的結果。

論「應知 此中至非物有異」,出苦、集諦體。此苦、集體, 即是一切有取五蘊,一一之中有因義、果義, 果名為苦,因名為集。

36
白話直譯
論:「滅、道二諦的體性也有差別」,是說出滅、道諦的體性。滅是擇滅無為,道是有為無漏,所以體性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滅諦和道諦這兩種真理所對應的法在性質上有所不同」,旨在分析滅諦與道諦各自的本質。。「滅」屬於擇滅的無為法,「道」則是屬於有為但沒有漏染的法,所以兩者的性質截然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四聖諦中「滅諦」(涅槃的寂靜狀態)與「道諦」(修行解脫的八正道)在法性上的區別。
    滅諦是結果(離苦),道諦是原因(修習),兩者在體性上不可混淆。

    此處在區分四聖諦中「滅」與「道」的法相。
    滅(涅槃)是透過擇法而離欲的無為法,不依賴因緣生起;而道(八正道)雖然能導向解脫且無漏,但其在修行過程中仍屬於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心理活動),因此兩者在法相上具有本質的區別。

名相註解
  • 滅道二諦:指四聖諦中的滅諦(苦滅)與道諦(滅苦之道)。
  • 物:在此指「法」,即現象或實體。
  • 殊:差異、不同。
  • 擇滅:指透過智慧辨別、分析而證得的涅槃,屬無為法。
  • 無為:不依賴因緣而生,不遷變、不生滅的法。
  • 有為:依賴因緣而生起,處於生滅遷變中的法。

論「滅道二諦物 亦有殊」,出滅、道諦體。滅是擇滅無為, 道是有為無漏,故物有殊。

37
白話直譯
論:「為何經中說為聖諦?」這是問其名稱。四聖諦既然真實,凡夫與聖者都應相同,為何經中稱為聖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經典中,什麼樣的義理被稱為聖諦?」這是在詢問其名稱定義。。既然四聖諦是真實的真理,無論是凡夫還是聖者面對的都應該是一樣的,為什麼經典中要特意稱之為「聖諦」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著之解析。
    論者提出疑問,旨在探討「聖諦」這一名相在經論中的定義及其所指的具體義理,是典型的格義與名相辨析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疑問),探討「諦」(真理)的客觀性與「聖」之限定之間的邏輯關係。
    若真理是絕對客觀的,則不應區分凡聖;但經中稱之為「聖諦」,意在強調此真理需由聖者覺悟或其導向聖者境界,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實義。

名相註解
  • 凡聖:凡夫(尚未覺悟者)與聖者(已證果位者)。

論「何義經 中說為聖諦」,問名也。四諦既實,凡聖應同, 何義經中說為聖諦?

38
白話直譯
論:「因為是聖者所證的諦,所以得名聖諦。」這是回答。聖者證得此諦,所以稱為聖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這是聖諦,所以被稱為聖名」,對此回答如下。。因為這是聖人所證得的真理,所以稱為聖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辨析。
    探討「聖諦」之所以被稱為「聖」的定義,在於其真理之性質能導向聖者果位,或僅因其被聖者所證而得名。
    此句為引出後續反駁或解釋的開端。

    此句解釋「聖諦」之名義。
    在《俱舍論》語境中,諦是指不可動搖的真理。
    由於這些真理(如四聖諦)是由覺悟的聖者所證得且宣說的,故冠以「聖」字以示區別於世俗的見解。

名相註解
  • 聖名:指稱呼為「聖」的名稱,在此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實質的關係。
  • 聖者:指證得果位、脫離凡夫境界的修行者。

論「是聖者諦故得 聖名」,答。聖者將為諦,故名為聖諦。

39
白話直譯
論:「對於非聖者,這豈不是成為虛妄?」這是質難。這四聖諦對於非聖者,難道不是真實的苦乃至真實的道,而是虛妄嗎?為什麼這四諦只稱為聖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指出:「對於不是聖人的普通人來說,這樣說難道不會變成說謊嗎?」提出質詢。。這四聖諦對於還沒證果的凡夫來說,難道不是真實的苦、真實的道,而是虛構的嗎?。為什麼這四個真理僅僅被稱為「聖諦」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難」段,即提出質疑或反問。
    討論焦點在於:若某種說法對聖者而言不成立妄語,但若對象是「非聖者」(未證悟的凡夫),則該說法是否會因不符事實而構成「妄語」之罪。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的真實性(實性)。
    在論疏的辯證邏輯中,探討對於尚未入聖的凡夫(非聖者)而言,四諦的內容是否依然具有客觀的真實性,還是僅為一種暫時的假名或虛妄。
    這涉及對「實」與「虛」在不同境界下的定義辨析。

    此處在探討「四聖諦」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框架中,需辨析「聖諦」是指真理本身,還是指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聖人之見)。
    此問旨在分析為何將苦、集、滅、道這四項法定義為「聖諦」的邏輯根據。

名相註解
  • 非聖者:指尚未進入聖道、仍處於凡夫位的人。
  • 妄:指妄語,即不實之言。
  • 難:在論書體裁中,指提出質詢、挑戰或對前文論點進行反駁的過程。
  • 實:指真實不虛、具備實體的狀態。
  • 虛妄:指不真實、不存在或僅是假名而無實質之狀態。

論 「於非聖者此豈成妄」,難。此之四諦於非聖者, 豈非實苦乃至實道,是虛妄耶?如何此四唯 名聖諦?

40
白話直譯
論:「對於一切都是諦,直到顛倒見的緣故。」這是回答。苦確實是苦,集確實是因,滅苦之道確實是真道。對聖者、凡夫而言,義理始終如此。但只有聖者,見苦為實苦,見道為實道,所以稱為聖諦。凡夫卻把苦當作樂,把道當作非道,因為顛倒見,所以不稱為凡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對所有真實的道理持有錯誤的顛倒見」,這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苦的實相就是苦,集義即是原因,直到消除苦的方法,這才叫做真正的道路。。無論是對聖人還是普通人,這個道理始終是一樣的。。然而只有聖者能體悟到苦是真實的苦,直到體悟到道是真實的道,所以才稱之為聖諦。。普通人把痛苦當成快樂,把正確的修行路徑看作錯誤的,因為這種認知是顛倒的,所以不能把凡夫的看法稱為真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眾生因「顛倒見」(將錯認正確、將無常認常等)而無法認清「諦」(真實法/真理),導致輪迴不息的根本原因。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論著中某段論述的功能在於回答先前的疑問。

    本句旨在闡明「四聖諦」的真實義。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苦、集、滅、道四者各得其真義,而非僅是名相的堆砌,以此確立修行者對痛苦之實相及其解脫路徑的正確認知。

    本句強調法性(或特定論題之理)的普遍性與客觀性。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體系中,許多關於心法、物質或因果的定義,並不因對象的覺悟程度(聖或凡)而改變,旨在說明法理的絕對性。

    此處解釋「聖諦」之義。
    一般凡夫對苦、集、滅、道的認知僅止於概念或錯誤認知,唯有證悟的聖者能透過實證,體會到四聖諦中每一諦的真實本質(實相),故此真理對聖者而言纔是真正的「聖諦」。

    此句討論「諦」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諦」指真實不虛的真理。
    凡夫的認知充滿顛倒(顛倒見),將無常苦視為恆常樂,將迷途視為正道,其認知與事實相悖,故凡夫的見解不能被稱為「諦」(真理)。

名相註解
  • 顛倒見: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苦認作樂、將無常認作常、將無我認作我、將不淨認作淨。
  • 滅:指四聖諦之滅諦,指熄滅煩惱、脫離痛苦的涅槃狀態。
  • 凡:指尚未證果、仍處於煩惱中的凡夫。
  • 凡夫:未證悟四果,仍處於輪迴中、被煩惱遮蔽的普通眾生。
  • 凡諦:指凡夫所認知的真理。此處旨在否定凡夫的錯誤認知能構成真理。

論「於一切是諦至顛倒見故」, 答也。苦真是苦,集真是因,乃至滅苦之道 是名真道。於聖、於凡義恒如是。然唯聖 者,苦見實苦,乃至道見實道,故名聖諦。凡 夫苦計為樂、道計非道,顛倒見故,不名凡 諦。

41
白話直譯
論:「如有偈頌說,直到非聖說為樂。」這是引用教證。《正理論》說:「四聖諦的道理沒有差別,無論聖者或凡夫都如實,依能見者而偏立聖名。」或有義說,只有聖者以聖行觀察四聖諦理,任何時候行相都無差別,因為聖行與諦理極為相應,所以依諦隨行而立聖諦之名。這不同於世間六種非聖者的修行,先觀察此地為寂靜等三種,再觀察為粗糙等三種相,因為不相符,所以不依彼名而稱呼。或有義理上說:唯有諸聖者以聖智觀察四諦之理,一旦獲得正確決定,就不會再有不確定的情況,因此諦隨著智慧而得名為聖諦。正因如此,聖智觀察諦時,便能分別建立苦、集、滅、道智的名稱。凡夫的智慧雖然也能見到四諦之理並獲得決定,但因為仍有不確定的可能,所以諦不會隨著凡夫而得凡諦之名,因此只應稱為世俗智。問:為什麼虛空、非擇滅不被歸入諦所攝?《婆沙》七十七說:「若法是苦、是苦因、是苦滅盡、是苦對治者,世尊就立為諦。虛空、非擇滅,既非苦、非苦因、非苦滅盡、非苦對治,因此世尊不立為諦。」還有其他多種解釋,但不如這個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有的偈頌說,將非聖人的教說視為快樂」,這是引用經教來證明論點。。《正理論》中說:「四聖諦的真理本身沒有區別,無論是對聖者還是凡夫來說都是同樣真實的。之所以區分『聖』的名號,是因為根據能否見到這個真理而有所不同。」。另一種解釋是:只有聖者能用聖行的方式來觀察四聖諦的真理,且在任何時候這種觀察的行相都沒有差別。因為聖行與諦理的特徵高度契合,所以根據這種行相而稱之為「聖諦」。。這不像世間那六種非聖行,是先觀察這個地方具有『靜』等三種相,之後又觀察到具有『麁』等三種相,因為這兩種相狀不相符,所以不能沿用那個名稱。。或者意思是說:只有聖者能用聖智來觀察四聖諦的真理,一旦獲得正確且確定的領悟,就不再猶豫不決,因此這些真理因為隨聖智而領悟,才被稱為「聖諦」。。根據這個道理,聖者用智慧觀察真理,因此才將其命名為苦、集、滅、道這四種智慧。。凡夫雖然能領悟四聖諦的道理並使其確定,但因為其心識仍有不穩定的情況,所以四聖諦不能因為凡夫的領悟而稱為「凡夫的諦」,因此這種智慧只能稱為「世俗智」。。提問:為什麼虛空不屬於『擇滅』,也不被包含在『四聖諦』的範圍之內?。《婆沙》第七十七卷中提到:「凡是關於苦、造成苦的原因、苦的熄滅以及消除苦的方法這四種法,世尊將它們定義為『諦』。」。虛空和非擇滅這兩種狀態,既不是苦,也不是苦的原因,更不是苦的滅盡或對治方法,所以世尊沒有將它們列入四聖諦中。。雖然還有許多其他的解釋方法,但都比不上這次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註釋,說明論師在論述過程中,透過引用經教(聖說)中的偈頌,來為其法義論點提供權威的依據(證量)。

    本句論述「法性」與「名相」的區別。
    四聖諦作為真理(法性),其客觀真實性不隨觀察者的境界而改變(聖凡同實);然而,「聖」的稱號並非指真理本身有聖凡之分,而是指觀察者(能見者)若能契入此理,才被賦予「聖」的稱謂。
    這體現了論書中區分「法體」與「能見」的辨析邏輯。

    此段討論「聖諦」名相的確立依據。
    論述指出,聖諦之所以稱為「聖」,是因為其真理(諦理)必須透過聖者的修行實踐(聖行)才能真正觀照。
    由於聖行之特質與諦理之本質完全相應(極相稱),且此種觀照在聖者心中恆常不變,因此將這種與聖行相隨的真理定名為「聖諦」。

    本文在討論對特定空間或境界的定義與名相判定。
    論述指出,若某對象在觀察時,先後呈現的特質(如「靜」與「麁」)互不相容或不相稱,則不能將其歸類為特定的名相(如世間六非聖行之類),強調名相的確立必須基於特質(相)的統一與稱對。

    本段討論「聖諦」名相的由來。
    強調「諦」(真理)之所以稱為「聖諦」,是因為其領悟過程必須依賴「聖智」。
    一般凡夫雖能認知現象,但無法獲得「正決定」的現量證悟,唯有聖者能透過聖智消除一切不定(猶豫、錯覺),使真理在心中確立,故名聖諦。

    此處論述聖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運用的智慧觀照。
    當聖智對準四聖諦(苦、集、滅、道)進行觀察時,根據觀照的對象不同,而將其分別區分為對應的四種智名。
    這體現了論釋中對於智與諦之對應關係的定義過程。

    本段討論「諦」的定義與認知主體之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諦」指真實不虛的法。
    凡夫雖能透過學習或思考在理會上確定四諦,但因凡夫心識處於有漏狀態,缺乏聖者那種絕對不動搖的「決定」見(即容不定),故其領悟的層次尚未達到能將四諦定義為其自身證得的聖諦境界,僅止於世俗層面的認知(世俗智)。

    此處探討虛空的法性。
    在《俱舍論》體系中,虛空屬「無為法」中的「不造作」類。
    擇滅(有為之滅)與四聖諦(尤其是苦集滅道)主要對治的是有為法或由業力產生的煩惱與苦受。
    虛空本身無作無為,不具備生滅之性,亦非由業力構築,因此不屬於擇滅的範疇,也不在四聖諦的對治與修習之攝受範圍內。

    本句引用《婆沙》定義「諦」的內涵,明確將其對應於四聖諦(苦、集、滅、道)。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這定義了「諦」是指真實不虛的法,且具備特定的對治功能,用以導向解脫。

    本段討論在阿比達摩(論宗)體系中,哪些法不屬於四聖諦的範疇。
    虛空(無礙空間)與非擇滅(不依於意識的涅槃)屬於不可得或超越世俗造作的狀態,不具備苦的性質,也不在苦的因果運作(集、滅、道)之中,因此不被歸類為四諦。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評述,旨在強調當前採用的解釋方案(釋)在論理、法義或契合經論原意方面最為精確、完備,優於其他可能的詮釋方向。

名相註解
  • 聖說:指佛陀或聖者所說的正確教法。
  • 引教證:引用經教作為證明,是論書中常見的論證方式。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asāmuccaya),一部論述因明與正理的論典。
  • 能見者:指主體觀察者,即感知並認知的心識。
  • 四諦理:指苦、集、滅、道四聖諦的真理。
  • 聖行:聖者在修行過程中所運作的正覺智慧與實踐行相。
  • 極相稱:指兩者的性質或特徵高度契合、完全相應。
  • 世間六非聖行:指世間六種不屬於聖者行徑的行為或狀態,在此作比對基準。
  • 靜等三:指靜、淨、寂等三種特徵,常用於描述禪定或清淨境界。
  • 麁等三:指麁(粗)、雜、亂等三種特徵,指與清淨相對的粗重狀態。
  • 相稱:指特徵、性質相符合或相應。
  • 聖智:聖者所具備的無漏智慧,能直接證悟真理。
  • 正決定:指正確且確定地領悟,不再有錯誤或疑惑的狀態。
  • 苦、集、滅、道智:對應四聖諦的四種認知智慧,分別為觀苦之智、觀集之智、觀滅之智及觀道之智。
  • 決定:指心識對真理的領悟達到絕對確定、不再退轉的狀態。
  • 世俗智:指在世俗層面、尚未證悟聖果前所產生的認知智慧。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論書中屬於無為法的一種,不具備物質實體且無造作。
  • 所攝:指被包含、被歸類或被涵蓋在某個範疇之中。
  • 苦因:指導致苦產生的根本原因,即「集諦」(渴愛與執著)。
  • 苦盡:指苦的完全熄滅狀態,即「滅諦」(涅槃)。
  • 苦對治:指消除苦的方法與路徑,即「道諦」(八正道)。
  • 非擇滅:指不透過有意識的禪定(擇法)而達到的涅槃狀態,如化城或自然進入的寂滅。
  • 苦、苦因、苦盡、苦對治:即四聖諦的簡稱(苦、集、滅、道)。
  • 釋:指對經論文字的詮釋、說明或解讀。

論「如有頌言至非聖說為樂」,引教 證也。《正理論》云「然四諦理無有差別,在聖 在凡皆如實故,依能見者偏立聖名。或義 意言,唯諸聖者於四諦理以聖行觀,於一 切時行相無別,聖行、諦理極相稱故,以諦 隨行立聖諦名。非如世間六非聖行,先 觀此地為靜等三,後復觀為麁等三相,非 相稱故不隨彼名。或義意言:唯諸聖者於 四諦理以聖智觀,一得正決定,無還不定 理,故諦隨智得聖諦名。即由此理,聖智觀 諦,得立苦、集、滅、道智名。凡智雖能見四 諦理得決定已,容不定故,諦不隨彼得 凡諦名,由此但應名世俗智。」問:何故虛 空、非擇滅非諦所攝?《婆沙》七十七云「若法 是苦、是苦因、是苦盡、是苦對治者,世 尊立為諦。虛空、非擇滅,非苦、非苦因、非 苦盡、非苦對治,是故世尊不立為諦。」更 有多釋,不及此釋。

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認為至聖非聖諦」,這是在陳述不同的見解。經部等師認為滅諦、道諦唯有聖者才能證得,所以只稱為聖諦;苦諦、集諦則通於凡夫與聖者,因為兩者都能成就。《婆沙》七十七:「問:以四種行相觀察生死果,為何這個果只稱為苦諦,不稱為非常等?再者,苦相是獨有的,只有有漏法才是苦,其他不是,所以稱為苦諦。非常等三種是其他共通的相,所謂非常相三諦皆有。空、非我之相遍於一切法,因此不稱為非常等諦。問:以四種行相觀察生死因,為何這個因只稱為集諦?再者,集相只存在於有漏法,能招感集聚生死,無漏則沒有。因、生成、緣起之相,無漏法也有,聖道也有因、生、緣的特性。集是獨有的,所以立為諦名。問:以四種行相觀察涅槃,為何涅槃只稱為滅諦,不稱為寂靜等三種諦?再者,滅名是獨有的,所以立為諦名,滅名只顯示究竟滅盡。寂靜之名會混同於定,妙、離則會混同於道,所以不稱為寂靜、妙、離諦。問:以四種行相觀察聖道,為何聖道只稱為道諦,不稱為如等三種諦?再者,道名只顯示通往涅槃之路,所以立為諦名。如會混同於正理,行通於有漏,出通於涅槃,因此不稱為如、行、出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餘義的老師認為至聖的境界並非聖諦」,這是在說明一種錯誤的見解。。經量部等師認為,滅諦和道諦只屬於聖諦,因為只有聖者才能證悟這兩者。。苦諦與集諦對凡夫和聖者都適用,且兩者都同樣成立。。《婆沙》第七十七卷中提出疑問:觀察生死果報時有四種行相,為什麼這個果報只被稱為「苦諦」,而不被稱為「非常」之類的名稱?。此外,苦的特徵是獨有的。只有帶著煩惱的「有漏法」纔是苦,其他則不是,所以這才被稱為苦諦。。「非常」等這三種特質屬於其餘的共相,也就是說,這三種諦法都具有「非常」的特性。。空性和非我相遍佈在所有法中,因此這不能被稱為『非常等諦』。。提問:觀察導致生死的因緣時,有四種不同的表現形式,為什麼這類原因被統一稱為「集諦」呢?。此外,集相(渴愛)只會對有漏的法產生招引,導致生死輪迴,而不會對無漏的法產生這種作用。。關於原因、產生與條件的特徵,在無漏的法中也存在;聖道同樣是因為有因、生、緣才成立的。。因為集諦具有其他法不具備的獨特性,所以才被賦予「諦」這個名稱。。請問:在觀察涅槃時有四種特徵,為什麼涅槃只被稱為「滅諦」,而不用「靜」等另外三種名稱來稱呼這四個真理?。此外,之所以稱作『滅諦』,是因為『滅』這個名稱具有不共的特性;而所謂的『滅』,是指顯現出最終徹底的熄滅狀態。。用「靜」來定義「定」,或者用「妙」和「離」來定義「道」,這些都是不恰當的稱呼,所以不能把這稱為「靜妙離」的真理。。問題:聖道有四種特徵可以觀察,為什麼聖道只被稱為「道諦」,而不像前三種諦(苦、集、滅)那樣有不同的稱呼?。另外,之所以稱為「道」,是為了顯示這是一條通往涅槃的道路,所以才建立了「諦」這個名稱。。就像是將正理混淆,或者行道與有漏之法通用,以及出離與涅槃通用,因此這不能稱為「如行出諦」。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分析不同論師對「聖諦」定義的爭議。
    論主指出某些主張「有餘」義(即認為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仍有餘報或特定狀態)的教師,將至聖境界排除在聖諦之外,這種觀點被判定為「異計」,即違背正理的錯誤計論。

    此處討論四聖諦的證悟範圍。
    經量部(Sautrāntika)認為,苦諦與集諦是凡聖共相(凡夫亦能知苦、知集),但滅諦(涅槃)與道諦(八正道)必須達到聖者果位才能真正證得,因此將後兩者定義為純粹的聖諦。

    本句討論四聖諦的適用對象。
    苦諦(苦的真實情況)與集諦(苦的產生原因)是普遍真理,無論是尚未覺悟的凡夫,還是已證果的聖者,在未完全滅盡煩惱前,其生存狀態與苦因的運作機制均屬成立,故稱「通凡聖」。

    此處討論的是對生死果報(果報之苦)的定名問題。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婆沙論)的分析中,雖然生死果報在性質上可能符合「非恆常」等特徵,但在四聖諦的框架下,為了強調其受苦的本質與解脫的必要性,特意將其定名為「苦諦」。

    本句在論述苦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苦」定義為一種不共的相,並明確指出只有「有漏法」(即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現象)才具有苦的性質。
    這旨在區分有漏之苦與無漏之法(如涅槃)的差異,確立苦諦的涵義僅限於有漏法。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共相分析。
    在論述三諦(苦、集、滅、道之分類或特定法相分析)時,指出「非常」(非恆常)等特質是所有分析對象共同具備的屬性(共相),用以破除對現象恆常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名相之定義。
    在論述中,空性與非我相(無我)是所有法的共相,但這種普遍性的特質並不等同於所謂的「非常等諦」(指超越常恆等絕對真理的特定定義),旨在區分法性的普遍屬性與特定真諦的名稱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四聖諦中「集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導致生死輪迴的因(集)時,會區分不同的行相(表現特徵),但無論行相如何,只要是構成苦諦(生死)的根源,在四諦的總綱下皆被歸納為「集諦」。

    此處討論「集」之相(即渴愛)的作用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集相(渴愛)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但它只能作用於「有漏法」(即與煩惱結合、不恆久的法),使其產生招集生死的結果。
    對於「無漏法」(如解脫道、涅槃),集相無法產生招集作用,因此不會導致生死。

    本文討論因果律的普遍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僅是有漏的世間法受因緣律支配,即便是不染汙的「無漏法」(如聖道),其產生依然必須依循因、生、緣的邏輯過程,證明瞭法性的一致性。

    本句探討「諦」(Satyā/Truth)之名相建立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之所以將「集」稱為「諦」,是因為它具有不與其他法共相的特殊屬性(不共法),以此區分一般法與真諦之法。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涅槃(寂滅)時,雖然可以從四種不同的行相(特徵)來觀察,但在法相的定義上,為何統一將其歸類為「滅諦」(即苦滅聖諦),而不再將其細分為靜、定等其他名稱的諦相。
    這涉及到論師對諦義的界定與分類邏輯。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滅諦」的名義設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一般意義上的「滅」(如各種法之消滅)與作為「諦」的「滅」。
    所謂「不共」,是指滅諦所指的涅槃狀態與一般的消滅不同,它是專屬於聖諦體系的究竟解脫,故稱之為諦。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準確性。
    作者認為將「靜」等同於「定」,或將「妙」、「離」等同於「道」在法義上屬於濫用名詞,不符合嚴謹的論理定義,因此否定將其合稱為「靜妙離諦」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道諦」的名稱設定問題。
    在論述中,苦、集、滅三諦各有其特定的義理行相,而聖道(八正道等)雖亦有四種行相(如性質、功能等)可供觀照,但其在體系中被統一歸類為「道諦」,質問其不採取類似前三諦之命名方式的原因。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道諦」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釋為何將修行方法稱為「道」且屬於「諦」的一員,旨在強調其功能在於導向解脫(涅槃)的真實路徑,而非僅僅是一般的行為規範。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諦」的定義與分類。
    作者旨在區分「如行」(如實的修行/實行)與「出諦」(出離的真理)。
    文中指出,若將正理混淆,或將世間有漏的行法與出世間的涅槃之法混為一談,則不符合「如行出諦」的嚴格定義,強調名相界定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持有「有餘」見解的論師,通常涉及對阿羅漢果位或涅槃狀態的特定定義。
  • 至聖:指達到最高聖果的境界,如阿羅漢或佛。
  • 異計:錯誤的計量、偏差的見解或異端論調。
  • 經部:指經量部,佛教部派之一,重視經文與量論。
  • 聖證:指由聖者(如預流果以上)所證得的體悟。
  • 成就:在論書語境中指事實的成立、驗證或具足。
  • 四行相:指觀察現象時所依據的四種特徵或相狀。
  • 生死果:指由於過去業力而導致的輪迴受生及其產生的果報。
  • 不共:指獨有的、不與其他法共用的特徵。
  • 有漏法:指被煩惱(漏)所染汙的法,處於生死輪迴之中。
  • 共相:多種事物共同具備的特質或性質。
  • 非常相:非恆常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中,不具有永恆不變的特性。
  • 三諦:在此語境下指論述中所涉及的三種真理或法相分析對象。
  • 空:指法無自性,不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非我相:指一切法皆非我,亦無我所有,即無我相。
  • 非常等諦:指不屬於常恆等絕對真理的特定真諦名稱,此處用於否定將普遍的空性直接等同於此特定名相。
  • 生死因: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的根本原因,主指貪、嗔、癡等煩惱。
  • 集相:指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中「集」的特徵,主指渴愛(tṛṣṇā),是導致生命流轉生死的動力。
  • 無漏法:指已離煩惱、不產生生死輪迴的法,如四聖道與涅槃。
  • 招集生死:指因渴愛而吸引、誘導眾生再次投生於六道之中。
  • 生:指法從因緣中產生、成立的過程。
  • 緣:指輔助果實產生的間接條件。
  • 聖道:指通往解脫的聖者修行路徑,如四果道。
  • 靜:指心意識之寂靜,在此語境中指對涅槃特徵的一種描述方式。
  • 滅名:指關於熄滅、停止痛苦的名稱。
  • 諦名:指真諦、聖諦的名稱,指不變的真理。
  • 究竟滅:指徹底消除一切煩惱與苦輪迴的最終涅槃狀態。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處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三種諦:指苦諦(苦的真理)、集諦(苦因的真理)、滅諦(苦滅的真理)。
  • 出諦:指導向解脫、出離生死之真理。

論「有餘師說至聖 非聖諦」,述異計也。經部等師執滅、道諦唯 是聖諦,唯聖證故;苦、集二諦通凡聖,俱成 就故。《婆沙》七十七「問:有四行相觀生死果, 何故此果但名苦諦不名非常等?復次苦 相不共,唯有漏法是苦非餘,故名苦諦。非 常等三是餘共相,謂非常相三諦皆有。空、 非我相遍一切法,故此不名非常等諦。 問:有四行相觀生死因,何故此因但名集 諦?復次集相但於有漏法,有招集生死,非 無漏故。因、生、緣相,無漏亦有,聖道亦有因、 生、緣故。集不共故,立以諦名。問:有四行 相觀於涅槃,何故涅槃唯名滅諦,不名靜 等三種諦耶?復次滅名不共故立諦名,滅名 唯顯究竟滅故。靜名濫定,妙、離濫道,故 不名為靜妙離諦。問:有四行相觀於聖 道,何故聖道但名道諦,不名如等三種諦 耶?復次道名唯顯趣涅槃路,故立諦名。如 濫正理、行通有漏、出通涅槃,故此不名 如行出諦。」

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唯受一分是苦自體」,從這以下的偈頌偏重於解釋苦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只有『受』這一部分纔是苦的本質」,從這裡開始的一行偈頌是專門在解釋苦諦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苦」區分為受(感受)與能受(承受者)。
    此句旨在釐清,真正的苦之本體僅是指「受」這一分法,而非包含能受者。
    隨後的偈頌則是用於詳細闡述苦諦的內容。

論「唯受一分是苦自體」,自下一行頌偏明苦 諦。

44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亦無有失」,這是長行的解釋。先作總體解釋,再分別詳細說明。有三種苦性,所有有漏法與這三種苦相合,因此統稱為苦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這裡也沒有錯誤」,這是在用長行文字來解釋。。先對整體進行概括性的解釋,接著再針對個別細節進行詳細分析。。苦有三種性質,所有帶著煩惱的現象(有漏法)都與這三種苦相關聯,所以統稱為「苦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註解。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的文字,並說明此處的解釋方式採用的是「長行」(即非偈頌的散文體裁)來詳細闡述義理。

    此句描述論疏(註釋書)的論述結構。
    在處理複雜的法義議題時,先以「總釋」建立整體的框架與核心義理,避免陷入瑣碎細節而失焦點,隨後再以「別釋」對各分項、特例或細節進行逐一剖析,以達到體現全貌且不遺漏細節的論證效果。

    此處依據《俱舍論》體系定義「苦諦」。
    苦諦並非僅指身體痛苦,而是將所有受煩惱牽引的「有漏法」歸類為苦。
    其核心在於將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作為判準,凡是與此三種性質相合的現象,皆屬於苦諦的範疇。

名相註解
  • 長行:指佛教經典或論書中,與「偈頌」相對的散文體敘述方式,用於詳細解釋教義。
  • 總釋:對整體概念或核心主旨進行概括性的解釋。
  • 別釋:針對個體、分項或特定細節進行區分與詳細解析。
  • 三苦性:指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快樂消失後的痛苦)及行苦(所有行法變易不安的本質之苦)。

「論曰至亦無有失」,長行釋也。先總釋, 後別釋。有三苦性,諸有漏法與此三苦合 故總名苦諦。

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可意至故名為苦」,這是分別的解釋。在這裡,能令人心生喜悅的有漏行法與樂受相合,稱為壞苦。不能令人心生喜悅的行法與苦受相合,稱為苦苦。除了這兩種受相合之外,其餘有漏行法與捨受相合,因此稱為行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其中包含了令人不快的部分,所以稱為苦」,這是一種另外的解釋方式。。在這些心中,能讓人滿意的有漏行法與快樂的感受結合在一起,這就稱為「壞苦」。。當心中無法忍受的法與痛苦的感受結合在一起時,就稱為「苦苦」。。除了前面提到的兩種受相結合之外,其餘所有屬於有漏的行法,只要與捨受結合在一起,就稱為行苦。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苦」的解釋分為通用定義與特殊定義。
    此句指出論中將「可意至」(指令人不快、不滿意之狀態)作為命名為「苦」的原因,屬於針對特定面向的「別釋」(個別解釋),而非總括性的定義。

    本句解析「壞苦」的成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壞苦是指原本處於快樂狀態(樂受)的事物,因其有漏(非永恆)的性質,最終必然毀壞、消失,從而轉化為痛苦。
    這種從樂轉苦的過程即為壞苦。

    此處論述「三苦」之中的「苦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苦苦是指純粹的生理或心理痛苦,其特徵是「非可意行」(不可欲、不可忍受),當這種心法與苦受(痛覺)相結合時,即構成最直接的痛苦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行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苦分為苦苦、壞苦、行苦。
    行苦是指所有有漏的行法( conditioned dharmas)因其處於無常的遷流狀態,本質上與「捨受」相應,即便在感受上不顯著為痛苦,但因其不穩定且必然導向變易,故被定義為一種深層的苦。

名相註解
  • 可意至:指心念至此而感到不快、不滿意,即指痛苦的特質。
  • 可意:令人滿意、愉悅的。
  • 行法:指心法中的造作、意志活動。
  • 樂受:感受中的快樂體驗。
  • 壞苦:指快樂的事物因毀壞、改變而產生的痛苦。
  • 非可意行法:指不符合心願、令人厭惡且無法忍受的心理狀態或法。
  • 苦受:指在五受(苦、空、捨、樂、憂)中,感受到疼痛或苦惱的感受。
  • 苦苦:三苦(苦苦、 迴迴苦、行苦)之首,指直接的、純粹的痛苦。
  • 有漏行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有為法。
  • 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在此處指行法在心理狀態上的底色。
  • 行苦:指有為法因無常、遷流而本質上所具有的苦性。

論「此中可意至故名為 苦」,別釋也。此中可意有漏行法與樂受合, 名為壞苦。非可意行法與苦受合,名為苦 苦。除此二受合外,所餘有漏行法與捨受 合故,名為行苦。

46
白話直譯
論:「什麼是可意、非可意及其餘?」這是在發問。前面所說的可意行等與壞苦相合等,什麼叫作可意行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什麼叫做令人滿意或不滿意之類的」這句話,是在提出問題。。前面提到的「令人滿意的行為等」與「壞苦」相結合,請問所謂的「令人滿意的行為等」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通常採取「問-答」形式。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論文中的特定段落屬於「問」的部分,以便隨後展開詳細的定義與解釋。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可意行」(令人滿意的行為或經驗)如何與「壞苦」(因事物消散而產生的痛苦)產生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使是令人愉悅的經驗(可意),由於其無常性質,最終必然導致壞苦,此處在探討兩者的邏輯合相。

名相註解
  • 非可意:指令人不滿意、不稱心或違背願望的狀態。
  • 可意行等:指能產生滿足感、愉悅感的行為或心所狀態。

論「何謂為可意非可意 餘」,問也。前言可意行等與壞苦合等,何謂 為可意行等?

47
白話直譯
論:「所謂樂等三受,直到得可意等名」,這是在回答。由於樂受的力量,具足順應樂受的行法,稱為可意。一直到由捨受的力量,結合順應捨受的行法,稱為其餘非可意非不可意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也就是說,從樂受等三種感受,直到獲得滿意的感受等名稱」。對此回答如下:。因為有樂受的力量,而產生與樂受相一致的心理活動,這就叫做「可意」。。甚至是因為捨受的力量而與捨受相一致的行法,就稱為其餘那些既不令人滿意也不令人不滿意的行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體裁。
    論者在討論「受」的分類,特別是指樂受、不樂受、捨受這三種受(三受),以及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可意」(令人滿意)等名稱的定義與範圍。
    疏主在此準備對論中的此一論點進行詳細解釋或反駁。

    此句解析「可意」(manjūṣa/manoramita)的生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當心意識受到樂受(Pleasurable feeling)的驅動,而後續產生的心行(mental activities)與此樂受性質相一致、相順時,便定義為「可意」的狀態。
    這是一種關於受與行之關聯的定義。

    此處討論心所中的「受」對「行」(意志/心作)的影響。
    當心念處於「捨受」(中立、不苦不樂的感受)時,所產生的心理活動(行)也會隨之呈現中立狀態,既非追求樂境(可意),亦非排斥苦境(不可意)。

名相註解
  • 三受:指樂受、苦受(不樂受)與捨受,是佛教心理學中對感官與心靈接觸對象後的基礎反應分類。
  • 不可意:指令人不滿意、厭惡的狀態,對應苦受。

論「謂樂等三受至得可意 等名」,答。由樂受力具順樂受行,名為可 意。乃至由捨受力合順捨受行,名所餘非 可意非不可意行。

48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如此?」這是在追問樂受等被稱為壞苦等性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為什麼」,目的是要探討為什麼像樂受這類感受,本質上會被稱為壞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所以者何」的提問,引導出對「壞苦」定義的深入探討。
    其核心義理在於:即使是樂受,因其無常、終將消失,這種「失去樂受」的過程本身即是苦,故稱之為壞苦。

論「所以者何」,徵所 以樂受等名壞苦等性。

49
白話直譯
論:「如果諸樂受本質無常即是苦」,這是在回答。先回答三受成為苦的原因,後面再回答順苦的原因。這段文字是開頭。所謂樂受成為苦,是因為壞滅時帶來痛苦。如契經所說:「諸樂受,生時樂、住時樂,壞時苦。」在未壞之前,生起與持續都是快樂,等到壞滅時才稱為苦,因此可知樂因壞而成苦。至於諸苦受,則本身就具備苦性,如契經所說:「諸苦受,生時苦、住時苦。」既然生起與持續都是苦,因此可知本質上就是苦性。若是不苦不樂受,則是由行而成為苦性。之所以稱為行,是因為眾多因緣所造作。如契經所說:「無常即是苦。」既然說無常即是苦,可知不苦不樂受,不屬於前兩者,就是由行而成苦。《正理論》說:「有漏無常,無不是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所有的樂受都失去了恆常性,那就是苦」,這是在回答問題。。首先回答為什麼三種受(苦、空、社)會構成苦,接著回答什麼是順苦的原因。。這是這段文字的開始部分。。也就是說,快樂的感受會變成痛苦,因為當這種快樂消失毀壞的時候,會產生痛苦。。就像契經裡說的:所有的樂受,在產生的時候是快樂的,在持續的時候也是快樂的,但當它消失毀壞時,就會變成痛苦。。在事物尚未毀壞之前,產生與持續的過程都是快樂的;直到毀壞之時才稱為痛苦。因此可知,快樂是因為隨後的毀壞才轉變為痛苦。。如果各種苦受是因為其本體而具有苦的性質,就像經論中所說的:「各種苦受,在產生時是苦的,在持續時也是苦的。」。既然出生與生存過程都充滿痛苦,就可知這是因為其本質就決定了苦的性質。。如果是 neither 苦也不樂的受(捨受),會因為後續心行的作用而轉變為苦的性質。。所以稱之為「行」,是因為它是由許多條件共同造就的。。就像契經裡說的:「只要不是永恆的,就是苦。」。既然說過凡是不恆常的即是苦,所以可以知道「不苦不樂受」雖然不是前兩種受(苦受與樂受),但它依然是由行(有為法)所構成的苦。。《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凡是有漏且無常的現象,全部都是苦。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受(Vedanā)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便感官上的樂受,因其具有無常(Anitya)的特性,終將消失或轉化,從而導致心理上的痛苦。
    因此,所有不恆久的樂受在實質上都被定義為苦。

    此處在論述苦受的分類與成立條件。
    首先分析三種受(苦受、捨受、樂受)在整體生命狀態中如何共同構成「苦」的性質(三受成苦),隨後分析順苦(即隨順苦性質的受)之成因。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範圍或段落的起點,方便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

    此句論述「樂受」之無常本質。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樂受雖在經驗時是愉快的,但因其屬行法,必然經歷生、住、毀、空。
    當樂受毀壞(消失)之時,會產生對失去快樂的痛苦感,因此從總體觀之,樂受亦被視為苦的來源。

    本句引用契經以說明「樂受」的無常本質。
    即便在受用時為樂,但因其屬於有為法,必然經歷生、住、壞、空的過程,最終在毀壞(壞苦)時轉為痛苦,旨在揭示世間一切樂受皆蘊含苦義。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法義,分析「苦樂」的關係。
    論述之重點在於說明「壞苦」的本質:即便在生、住(產生與維持)階段感受到的是樂,但由於所有有為法終將走向毀壞,這種不可避免的毀壞使之前的樂在時間維度上最終導向苦。
    這揭示了有為法之不穩定性(無常)即是苦的根源。

    此段討論苦受的性質是否由其本體(體)決定。
    引用契經旨在說明苦受在生起(生)與持續(住)的過程中,其特質始終是苦的,以此論證苦受的自性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苦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苦性」之來源。
    由於眾生在生起(生)與維持(住)的過程中必然經歷痛苦,證明其存在之本質(體)本身即具有苦的特質,而非僅僅是外在環境造成的偶發痛苦。

    此處討論受與苦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不苦不樂受(捨受)本身雖非苦,但因其不穩定性,容易在後續的行法(心行)驅動下,轉化為苦受或產生苦的特質,說明瞭受與行的因果連鎖。

    此句解釋「行」(Saṃskāra)之名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行」的核心定義在於「造作」,強調一切現象皆由種種因緣(眾緣)聚合而生,並在不斷變遷中運作,故得名為「行」。

    此句引用契經,旨在說明「苦」的本質在於「無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苦不僅是指悲傷或痛苦,更深層的義理是指一切有為法因其變易、不恆常而具有的缺陷(苦性)。

    此處討論「苦」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苦分為三種:苦苦、壞苦、行苦。
    文中指出,凡是無常的(非常)皆屬苦。
    不苦不樂受(捨受)雖在表象上不呈現痛苦或快樂,但因其屬於有為法(行),處於遷變無常之中,故在本質上屬於「行苦」。

    本句引用《正理論》闡述苦的定義。
    在set-up的法相分析中,「有漏」指隨煩惱而生,「無常」指變易不恆。
    凡是具備這兩種特質的現象,在本質上即是苦,強調了物質與精神現象的不穩定性即是苦的根源。

名相註解
  • 非常:指不恆常、無常,非永恆不變之狀態。
  • 三受成苦:指三種受在輪迴生命中最終皆導向苦果的法理。
  • 順苦:指性質上與苦相應,或在結果上趨向苦的狀態。
  • 壞時:指事物從維持狀態轉向毀壞、消失的階段。
  • 生、住、壞:指有為法產生的三個階段:生(產生)、住(持續)、壞(毀滅)。
  • 生、住:指有為法(物質與精神現象)的過程,生為產生,住為維持狀態。
  • 壞:指有為法在達到最盛之後,向毀滅或消逝轉變的過程。
  • 生時:指心法或受相產生的那一剎那。
  • 苦性:指事物內在所具有的痛苦性質,是小乘阿毘達磨分析苦受時的核心概念。
  • 不苦不樂受:即捨受,指不偏向苦也不偏向樂的中性感受。
  • 眾緣:指多種條件、因緣的聚合。
  • 無常:指一切行法在時間流逝中必然改變,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論「若諸樂受至 非常即是苦」,答也。先答三受成苦所以,後 答順苦所以。此文初也。謂樂受成苦,以壞 時苦故。如契經言「諸樂受,生時樂、住時樂, 壞時苦故。」未壞之前生、住皆樂,至壞之時方 名為苦,故知樂由壞成苦。若諸苦受由體 成苦性,如契經言「諸苦受,生時苦、住時苦 故。」既生、住皆苦,故知由體成苦性。若不 苦不樂受,由行成苦性。所以名行,眾緣造 故。如契經言「非常即是苦。」既言非常即是 苦,故知不苦不樂受,非是前二,即是由行 成苦。《正理論》云「有漏無常,無非是苦。」

50
白話直譯
論:「如受順受諸行亦然」,這是第二種解釋,說明順受諸行與受的義理相同。《正理論》說:「世尊在契經中說『苦受生時、住時苦』,是因為那種苦受本性就是苦。」至於壞滅時的樂,若苦受壞滅時沒有樂受,因為苦受止息而顯現出類似快樂的狀態,所以也稱為樂。在相續止息的階段被稱為壞,因此苦受止息時稱為苦受壞,乃至樂受生起與持續時是快樂,是因為那種樂受本性就是樂。至於壞滅時成為苦,是因為眾生未離染著時,內心總是追求快樂,當快樂壞滅時便生起憂愁等,因此說樂受具有壞苦的性質。樂受壞滅時,即使沒有苦受,也會顯現出類似痛苦的狀態,這也是有為苦。不苦不樂受,生起與持續時都不是苦也不是樂,本性就是如此。到了壞滅時,苦與樂可能同時出現,因此可以說同時有苦、樂;但壞滅時不可能兩者並存,所以佛在這裡作了不同的說法,稱為無智是苦,生起智慧則為樂。因為在這裡的受會因無明而增長,這是因為受隨著無明而增長的緣故。由於無智,於惡趣等處會生起無量的行苦,這些苦極為微細,非常難以察覺,唯有聖者能夠覺察。因此有偈頌說。所引用的偈頌內容與本論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受』一樣,順受諸行也是如此」。第二種解釋是:所謂的『順受諸行』,其意義與『受』是一樣的。。《正理論》這本書提到:佛陀在經中說,苦受在產生的時候和持續的時候都是痛苦的,這是因為苦受本身的性質就是痛苦。。所謂的「壞時樂」,是指當痛苦的感覺消失的時候,雖然當時並沒有產生真正的快樂感,但因為痛苦停止了,感覺起來像是在享受快樂,所以也稱作樂。。因為在法相續熄滅的階段被定義為「壞」,所以當苦受消失時,就稱為苦受壞;同樣地,樂受在生起後持續存在時感到的快樂,是因為樂受本身的性質就是快樂。。所謂的「壞時苦」,是指眾生在尚未擺脫煩惱時,內心總是追求快樂;而當快樂消失的時候,會產生憂愁等痛苦,所以說快樂的感受本質上就是一種壞苦。。當快樂的感受消失時,就算沒有直接產生痛苦的感受,但只要表現出像痛苦一樣的狀態,這在定義上依然屬於一種痛苦。。所謂的不苦不樂受(捨受),在產生的瞬間以及持續存在的過程中,都既不是苦也不是樂,因為它的本性就是如此。。在那個毀壞的時刻,苦與樂只能依據單一的相貌顯現,所以可以說同時具備苦樂。但毀壞時不能同時存在兩種相,因此佛陀在此作了區分,說明缺乏智慧是苦,而智慧生起則是樂。。因為在這種感受中,缺乏智慧的狀態被擴大了,這種感受是隨著無明的增加而增長的。。因為缺乏智慧(無明),在惡道等境界中會產生無邊無際的行苦。這種苦因為極其微細,非常難以察覺,只有聖者才能意識到。。所以有這樣的偈頌說道:。這裡引用出的偈頌內容,與這部論書中的紀錄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受」與「順受諸行」之定義的釋義。
    討論重點在於釐清「順受」是否僅是「受」的另一種稱呼,或具有不同的法義。
    此句採取第二種解釋,認為兩者在義理上是同一的,均指對對象的感受或承接。

    此句旨在討論「苦受」的體性。
    根據論書分析,苦受之所以被定義為苦,並非僅因其產生的結果,而是其本質(自性)即是苦,因此在生起(生時)與維持(住時)的過程中,其特質始終如一。

    此處討論的是「苦受」消滅時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中,區分了真正的「樂受」與因「苦受」停止而產生的暫時快感。
    後者並非獨立的樂受,而是苦受消退後的相對感,稱為「壞時樂」。

    本段在討論受的「生、住、壞、滅」四相。
    文中解釋「壞」的定義是在相續熄滅的位處。
    對於苦受而言,其熄滅即是「壞」;而對於樂受,在「住」的階段依然感其樂,是因為其自性即為樂。
    這是在分析受業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特徵。

    此處解釋「三苦」中的「壞苦」。
    壞苦是指原本樂受的狀態因條件改變而毀壞、消失時,所產生的痛苦。
    這揭示了世間樂的不穩定性(無常),因為有情眾生對樂的執著(染),導致樂的消失即變為苦。

    此處討論的是「為苦」(sankhatā-dukkha)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苦不僅指直接的痛苦感受(苦受),還包括樂受的消逝(壞苦)。
    當樂受毀壞時,即便主體當下未感受到強烈的苦受,但由於其性質是變易與毀壞,這種狀態本身即被界定為苦。

    此處討論的是「捨受」(不苦不樂受)。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受將分為苦、樂、捨三種。
    此句強調捨受在「生」( arising/uppāda)與「住」(duration/sthiti)兩個階段的性質均不具有苦或樂的特徵,以此界定其本質(性)。

    此處討論心法或心所毀壞(滅)時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在單一剎那的毀壞時,不能同時並存兩種對立的性質(苦與樂),因此必須區分其狀態:若處於無智的狀態則表現為苦,若智慧生起則表現為樂。
    此為論述心法生滅與感受之時間性與排他性的分析。

    此句分析受與無明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特定的「受」(感受)會使無明(無智)更加深厚,而無明本身也會導致受的隨之增長,形成一種互為條件、相互強化(隨增)的輪迴機制。

    本句論述「行苦」在不同境界中的特質。
    行苦是指一切有為法因遷變而產生的根本苦。
    在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中,行苦隨同劇烈的苦受一同生起,但由於行苦屬於極其微細的遷變之苦,被強烈的苦受所掩蓋,普通眾生無法分辨,僅有具備高度覺察力的聖者能將其辨識出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旨在總結前文論述或提供論據的偈頌(Gatha)。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偈頌通常作為記憶要點或權威依據。

    此句為論疏之技術性說明,旨在確認疏論在引用論本之偈頌(頌文)時,其文字內容與原論完全一致,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順受諸行:指對各種行法(造作、心所)的承接或感受。
  • 薄伽梵:對佛陀的尊稱,意為「薄伽梵」或「世尊」。
  • 相續:指心意識或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
  • 息位:指法相續熄滅、停止的階段。
  • 苦受壞:苦受在熄滅階段的狀態。
  • 壞時苦:指樂受在毀壞、消失時所產生的痛苦,亦稱壞苦。
  • 有情:具有情識、能感受且能生起貪欲的眾生。
  • 離染:脫離煩惱、汙染,指斷除對世間樂欲的執著。
  • 為苦:指由因緣造作而產生的苦,或在性質上被定義為苦的狀態。
  • 住時:指心法在產生後持續存在的一小段時間(住)。
  • 容:相貌、容貌,在此指心法顯現的狀態或相狀。
  • 別異說:區分不同的說法,指將原本看似混淆的狀態予以釐清分開。
  • 無智:指缺乏對四聖諦或空性的正確認知,與無明同義。
  • 無明:根本無知,是十二因緣的第一項,指不明白真理的遮蔽狀態。
  • 隨增:指隨之而增加,描述兩種心法之間相互影響而共同增長的關係。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受苦最深、最不自由的境界。
  • 頌文:指佛典或論書中以偈頌形式編寫的文字,通常用於總結核心義理,便於記憶。

論「如受順受諸行亦然」,第二釋順受諸行與 受義同。《正理論》云「然薄伽梵契經中言『苦 受生時、住時苦』者,由彼苦受性是苦故。壞時 樂者,苦受壞時設無樂受,由苦受息似樂 顯現,故亦名樂。於相續息位立以壞名故, 苦受息時名苦受壞,乃至樂受生時住 時樂者,由彼樂受性是樂故。壞時苦者,謂 諸有情未離染時心恒求樂,於樂壞位 起憂愁等,故說樂受為壞苦性。樂受壞時 設無苦受,似苦顯現,亦有為苦。不苦不樂 受,生時住時皆非苦非樂,性是彼故。即彼 壞時,苦、樂隨一容現前故,可言俱有苦、 樂,壞時無容有二,故佛於此作別異說,謂 無智苦,智生為樂。以於此受無智增廣,此 受無明所隨增故。由無智故,惡趣等中具 有無邊行苦生起,極微細故甚為難覺,唯 聖能覺。故有頌言。」所引頌文與此論同。

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解釋行苦的本性」,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這位師者的意思是:三苦都是依持業來解釋,不同於有部將壞已生苦等稱為壞苦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提到「有餘師的解釋」到「名為行苦的性質」這一段內容,是在說明不同的觀點。。這位老師的意思是:三種苦都應該用「持業」的觀點來解釋,而不是像有部那樣,把壞已生苦之類的情況稱為「壞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體例的說明。
    作者指出該段落並非主論之正見,而是引述其他論師或學派的異見(異說),以便隨後進行辨析與破除。

    此處在討論苦的分類與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性質界定。
    此師主張應以「持業」(即業力持有、持續運作)來解釋三苦的產生,以區別於有部對於「壞等」(指事物毀壞後產生的苦)的定義方式。

名相註解
  • 名行苦性:指將「行苦」(由眾生造業、遷徙而產生的根本苦)定義為其本質屬性的觀點。
  • 異說:指與主論立場不同、或被視為錯誤的學說、見解。
  • 三苦:佛教將苦分為三類:苦苦(肉體與精神直接的痛苦)、壞苦(因失去快樂而產生的痛苦)、行苦(一切有為法變易不定的根本苦)。
  • 持業:指業力的持有或持續作用,在此語境下是指苦的產生依據於業力的運作。
  • 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一,以對法相的分析極為細膩著稱。
  • 壞等:指由於事物毀壞、消逝而產生的痛苦等類別。

論「有餘師釋至名行苦性」,敘異說也。此 師意說:三苦皆是持業釋,不同有部壞已 生苦等名為壞等。

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此中至行苦故苦」,是在解釋反難。反難的意思是:如果一切有漏眾生因緣造作,其本性無常皆屬行苦,那麼可意與不可意也都應該是行苦,為何又分為壞苦、苦苦?解釋是:可意法有壞苦與行苦兩種,壞苦是獨有的,行苦是共通的;不可意法則有苦苦與行苦兩義。苦苦是獨有的,行苦是共通的,依據這種不共的道理,才說有壞苦、苦苦,實際上一切都是行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知道,這當中是因為至行苦而導致苦」,這是在解答對方的質疑(伏難)。。伏難意提出疑問:如果所有由有漏眾緣所造的法,因為本性無常而全部都屬於「行苦」,那麼無論是令人滿意或不滿意的法,都應該算作行苦,為什麼還要另外區分出「壞苦」和「苦苦」呢?。解釋說:令人愉悅的法(可意法)具有壞苦與行苦兩種苦;其中壞苦是特有的(不共),行苦是共通的(共)。而令人不悅的法(不可意法)則具有苦苦與行苦兩種義理。。苦苦不是所有痛苦共有的特性,但行苦是共有的。雖然為了區分不同類型的痛苦而將其分為壞苦和苦苦,但從根本道理來看,所有的苦實際上都屬於行苦。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的論證結構。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至行」(極端苦行)導致痛苦的論述,用以回應並破解(釋伏)對方提出的困難或質疑(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苦的種類及其產生的原因。

    此句為論疏中的「伏-難」結構,即提出質詢以深化論義。
    伏難意質疑:既然「行苦」是指一切遷變無常的本質,涵蓋了所有有漏法(包含樂受),那麼將苦分為三種(苦苦、行苦、壞苦)是否重複?此處旨在探討行苦作為底層共性,與苦苦(直接的痛苦)及壞苦(樂轉苦)在定義上的層次差異。

    此處討論心法(心與心所)在不同性質下的苦義。
    可意法(樂法)雖能帶來快感,但因其必然消逝而產生「壞苦」,且所有有為法皆具備的「行苦」亦然。
    不可意法(苦法)則直接呈現為感官或心理上的「苦苦」,同時同樣具備有為法的「行苦」。

    此處討論小乘阿毘達磨關於「三苦」的定義。
    行苦(Saṃskāra-duḥkha)指一切有為法因遷變而生的根本苦,是所有苦的共相(共性);而苦苦(Duhkha-duḥkha)與壞苦(Vipariṇāma-duḥkha)是指特定形式的痛苦表現,屬於不共相(特性)。
    論者強調,儘管名相上區分為三,但實質上所有痛苦皆源於有為法的不穩定性,故皆屬行苦。

名相註解
  • 至行:指極端的苦行或極其劇烈的身體動作。
  • 釋伏難:佛教論著中的一種論證方式。「伏」是指壓制或化解對方的質疑,「難」指對手提出的疑義或挑戰,故「釋伏難」即是解答並反駁質疑之意。
  • 伏難意:此處為論議中的擬制對手或質詢者名號。
  • 眾緣造:指由多種條件(緣)聚合而生起的法。
  • 可意法:指能帶來滿足、快樂或愉悅的法。
  • 不可意法:指不能帶來滿足、令人痛苦或不快之法。
  • 共:指該性質是所有有為法共同具備的普遍屬性。
  • 不共理:指區分不同事物之特有屬性的邏輯。

論「應知此中至行 苦故苦」,釋伏難也。伏難意云:若諸有漏眾 緣造故,性是無常皆行苦者,可意不可意亦 應是行苦,如何說為壞苦、苦苦?釋云:可意 法有壞、行二苦,壞苦不共、行苦是共,不可 意法有苦苦、行苦二義。苦苦不共,行苦是 共,依不共理,說壞苦、苦苦,理實一切皆是 行苦。

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唯聖者至緣極生厭怖」,是引用偈頌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只有聖者在因緣成熟到極限時,才會產生厭離與恐懼」,這是引用頌文來證明此論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對輪迴生起的厭離心與恐懼感(厭怖),強調這種心理狀態是基於特定因緣成熟後才產生的,而非隨意而起。
    作者透過引用論頌(頌文)來支持論述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緣極:因緣成熟至極限之狀態。
  • 厭怖:厭離心與恐懼心,指對生死輪迴之苦感到厭惡並生起遠離之心的心理狀態。
  • 引頌:引用論書中的偈頌(頌文)來作為論據。

論「此唯聖者至緣極生厭怖」,引頌 證也。

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以諸愚夫至於有頂蘊」,是說凡夫厭惡上品苦苦,卻不及聖者厭離下品行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愚笨的凡夫一直到有頂天的人」,是要說明凡夫會厭惡最高層級的苦苦,但聖人對此並不感興趣,他們厭惡的是最低層級的行苦。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不同層次眾生對「苦」的感受與厭離心。
    凡夫即便在極高層次的定境或天界(如有頂天)中,仍會感受到「苦苦」(直接的痛苦)而產生厭離;而聖人則能洞察深層的微細苦,即使是最低階的「行苦」(指一切有為法因遷變而生的根本苦),聖人亦能覺知並厭離。

名相註解
  • 有頂蘊:指有頂天,是色界最高層的天著,在此處指代極高層級的眾生。
  • 上品/下品:在此指苦的層級或強度之分。

論「以諸愚夫至於有頂蘊」,明凡厭 上品苦苦,不及聖人厭下品行苦。

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道諦亦應至有為性故」,是在提出質難。前面的解釋說:不苦不樂的受因行而成為苦,因為是眾緣所造。如契經所說:「若是無常即是苦。如受順受,也是如此。」依此推論,道諦也是有為法,因為是眾緣所造、本性無常、有為性,所以應該被攝為行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道諦也應該屬於有為法」,這是一個需要被質疑或解決的難點。。之前的解釋說:既不是苦也不是樂的受,是因為有「行」的影響而變成苦的,這是由種種因緣造就的。。就像契經中所說的:「只要不是永恆不變的,就是苦」。。就像『受』能順應地接收一樣,情況也是如此。。根據這個邏輯,道諦也屬於有為法。因為它是靠種種條件組合而成的,性質不是永恆不變的,具有有為法的特性,所以應該被歸類在『行苦』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論,討論四聖諦中「道諦」的性質。
    論者提出質疑(難),認為既然道諦是修行之途,應屬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旨在探討道諦在實相上是屬於有為還是無為的範疇。

    本句討論受與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中受(不苦不樂受)本身雖非苦,但由於它是依賴於「行」(心所)的造作以及種種因緣的集聚而產生,而所有由緣造的法皆屬無常,最終導向苦,故說明中受亦在因緣造作中具有苦的潛在屬性。

    此句引用契經,旨在說明「無常」與「苦」的內在聯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一切有為法因其遷變、不恆常而具有苦性,強調無常是苦的根本原因。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探討心法與對象關係的脈絡中。
    此處討論的是「受」(Vedanā)之功能,說明受法如何順應地接收對象的屬性而產生感受,用以類比或證明前述的法義邏輯。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道諦」的法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道諦(修行解脫的道路)雖能導向涅槃,但其修行過程(如八正道)是由心意識等條件組合而成的有為法。
    由於有為法皆屬無常,故在名相上被攝入「行苦」(所有有為法的變遷之苦)的範疇,以強調修行過程仍處於輪迴有為之性,以此區別於最終的無為涅槃。

名相註解
  • 有為性: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在時間中遷演變遷的性質,與「無為」相對。
  • 不苦樂受:即中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感受。
  • 順受:指感受在接收對象時,其性質與對象相符或順應地產生反應。
  • 常:恆久不變的狀態,與「無常」相對。

論 「道諦亦應至有為性故」,難也。前釋云:不苦樂 受由行成苦,眾緣造故。如契經言「若非常 即是苦。如受順受,亦爾。」准此,道諦亦是有 為,眾緣造故、性非常故、有為性故,應行苦 攝。

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道諦非苦至眾苦盡故」,是論主引用其他師的解釋。聖道雖然是無常,但能導致一切苦滅盡,因此不違背聖者本心,不稱為苦。所以得知這是其他師的解釋,《正理論》說:「有餘師認為聖道不是苦,因為能違逆苦的特徵。不是聖道違逆聖心,而是因為能令一切苦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道諦不屬於苦諦,直到所有痛苦都消除為止」,這段話是論主引用其他老師的解釋來說明。。修行聖道雖然也是無常的,但因為它能帶領眾生徹底結束所有痛苦,且符合聖者的心願,所以不被稱作是痛苦。。因此知道這是其他老師(餘師)的觀點。《正理論》中提到:「有其他老師說:聖道並不屬於苦,因為聖道能與苦的特徵相反。」。非聖道所引起的違逆聖人之心,能由此使眾生的痛苦全部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道諦」的性質。
    論主在分析道諦是否屬於苦的範疇時,引用其他論師的觀點,旨在界定修行路徑(道諦)與痛苦狀態(苦諦)的區別,強調道諦的功能在於導向苦的盡除。

    本句討論聖道(如四聖諦中的道諦)在性質上雖屬於有為法,因此具有無常的特性,但因其功能在於斷除煩惱、導向涅槃,其結果是苦的止息,且與聖者的解脫志向一致,故在法義上不將其歸類為「苦」。

    此處在討論「聖道」是否屬於「苦性」。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釋之論辯,部分學者(餘師)認為聖道能對治並違逆苦的特質,因此不應將聖道定義為苦。
    這涉及對「苦」之定義是僅指痛苦感,還是泛指所有有為法之不穩定性(行苦)的法義辨析。

    本句論述在特定修行階段中,透過對非聖道(世俗或錯誤之見解)的違逆與對治,轉化心念,最終達到消除眾生苦蘊的目的。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對治與轉依的邏輯,說明如何透過消除對非聖道的依止來終結苦輪。

名相註解
  • 論主:指本論的作者(在此語境下指世親或其疏主)。
  • 餘師:指除了論主之外的其他高僧或論師。
  • 聖心:指聖者(如阿羅漢、菩薩)追求解脫、斷除生死輪迴的清淨心志。
  • 違逆:指性質相反、對治或不相容。
  • 非聖道:指不屬於聖者修行路徑的世俗道或錯誤之法。
  • 眾苦: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受的各種痛苦。

論「道諦非苦至眾苦盡故」,論主引餘 師釋也。聖道雖是無常,能引眾苦盡故,不 違聖心不名為苦。所以得知是餘師釋,《正 理論》云「有餘師言:聖道非苦,以能違逆是 苦相故。非聖道起違逆聖心,由此能令眾 苦盡故。」

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觀諸有為至唯顯有漏」,是舉例解釋。道諦是有為無漏,擇滅是無為涅槃寂靜。苦是有為有漏,還有擇滅名為涅槃寂靜。經中說觀察諸有為涅槃寂靜,是因為先見有為法是有漏苦,之後才觀苦滅為寂靜。因此可知經中說有為即苦,這裡的有為只是顯示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若觀諸有為」到「唯顯有漏」這一段,是用舉例子的方式來詳細說明。。道諦是指有為但無漏的修行過程,而擇滅則是無為的涅槃寂靜狀態。。痛苦是由於有為法且帶有煩惱漏染而產生的;而選擇並消除這種痛苦的狀態,就稱為涅槃寂靜。。經中提到,若要觀察有為法的涅槃寂靜,必須先認識到有為法本身就是一種有漏的痛苦,隨後觀察這種痛苦的熄滅,才能體悟到真正的寂靜。。所以可以知道,經上說「因為是有為法所以是苦」,這裡所說的有為法,是指那些帶有煩惱的有漏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特定的段落(從觀照有為法開始,到揭示有漏法結束)其寫作目的是透過舉例來闡明法義,而非僅是單純的定義。

    此句區分四聖諦中「道諦」與「滅諦」的性質。
    道諦(八正道)雖是有為法(因需要修行而生),但因其能斷除煩惱而稱為「無漏」;滅諦(擇滅)則是煩惱盡除後的狀態,屬於無為法,即是涅槃寂靜的境界。

    此句依據《俱舍論》之阿毘達磨體系,定義「苦」的性質為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且有漏(含有煩惱的染汙)。
    隨後說明「涅槃」的定義,即透過正見「擇」出苦之性質,並將其「滅」除後的寂靜狀態。

    本句闡述從「有為」到「寂靜」的認知次第。
    修行者必須先正視有為法(一切因緣和合之法)的本質是「有漏」且具備「苦」的性質,在認清苦的本質後,透過觀照苦的滅盡,方能證悟涅槃的寂靜。
    這體現了論疏中對於破除對有為法執著的邏輯分析。

    本文在解析「有為法」與「苦」的關係。
    在一般經論中,「有為」涵蓋範圍極廣(含聖法與凡法),但當與「苦」連用時,其指涉對象僅限於「有漏」的有為法(即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法),而非指無漏的聖有為法(如四果道),因為無漏法不構成苦。

名相註解
  • 有為無漏:指雖由因緣和合而生,但不再產生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法。
  • 涅槃寂靜:指煩惱與痛苦完全熄滅後的絕對寧靜狀態。
  • 寂靜:指遠離動盪與苦痛,進入心靈絕對寧靜的境界。
  • 有漏有為:指受煩惱影響、處於生滅變易中的現象。

論「若觀諸有為至唯顯有漏」,引 例釋也。道諦有為無漏,擇滅無為涅槃寂靜。 苦是有為有漏,有其擇滅名涅槃寂靜。經 中說觀諸有為涅槃寂靜者,亦由先見此 有為是有漏苦故,後觀苦滅為寂靜。故知 經言有為故苦,此有為言唯顯有漏。

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諸法中至苦為聖諦」,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說在所有現象中,把最深重的苦設定為聖諦」,這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俱舍論》中關於「苦聖諦」定義的討論是以疑問形式開啟,旨在探討聖諦之內涵是否等同於現象中的極苦。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即所有存在現象。

論「若諸法中至苦為聖諦」,問也。

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一類釋至計癰為樂」,是在敘述有部異師的解釋。這種解釋的意思是:快樂少、痛苦多,因此以多者名為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一羣人把癰瘡這種病痛當成快樂」,這是在說明有部中不同見解的老師們的解釋。。這裡的解釋是:因為樂少而苦多,所以根據佔大多數的情況,就稱之為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
    討論重點在於對「樂」的定義與感知,提及有部內部不同見解的教師(異師)對於病苦(癰瘡)是否能被錯誤地感知為樂的分析,用以區分正見與邪見之分別。

    此處在論述生命狀態的整體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即便生命中存在短暫的快樂,但由於苦的數量與強度遠超樂,在定義整體性質時,採取「以多定名」的原則,將其總結為「苦」。

名相註解
  • 異師:指同一部派中持有不同見解的教師或論師。
  • 癰:指皮膚上的腫塊或瘡瘍,在此作為病苦的代表。
  • 釋意:對法義或名相的解釋說明。
  • 從多名苦:指一種定義邏輯,當兩種性質共存但比例懸殊時,以數量較多者作為該事物的整體名稱。

論「有一 類釋至計癰為樂」,敘有部異師釋。此釋意:樂 少、苦多,從多名苦。

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於此至說樂亦名苦」,是鳩摩邏多的解釋。樂受本身並非苦,因為有三個原因被稱為苦:一是能成為苦的原因,二是能聚集眾多苦,三是有苦而渴望樂。由於這三個原因,所以說樂也是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有餘於此」到「說樂亦名苦」這一段話,是鳩摩邏多菩薩的解釋。。樂受本身的性質並不是苦,但因為三個原因而被稱為苦:第一,它能成為苦的誘因;第二,它會聚集更多痛苦;第三,處在痛苦中的人會渴求這種樂受。。基於這三個原因,所以說樂覺其實也是一種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明確指出《俱舍論》中特定段落的解釋來源於鳩摩邏多的譯註或詮釋。
    在論疏體系中,區分原論、譯文與後世疏釋的界限至關重要,以便正確理解法義的傳承與演變。

    本句討論的是「樂受」在輪迴視角下的性質。
    從體相看,樂受不等於苦受;但從因果關係看,樂受會導致對它的執著(愛),而執著時一旦樂受消失或轉變,便會產生強烈的痛苦。
    因此,樂受在三法印或苦諦的廣義定義中,被歸類為「苦」,因為它是苦的根源與導向。

    此處基於《俱舍論》對苦的分析,說明即使是世俗認知的「樂」,因其具有無常、遷變、不能持久且終將導致憂苦的特性(三因),在勝義或深層義理上仍被歸類為「苦」。

名相註解
  • 鳩摩邏多:古印度譯經師,曾參與將重要論典譯為中文,在此指其對論文的釋義。
  • 希:渴求、希望獲得。
  • 三因:指導致樂轉為苦的三個關鍵因素(通常指無常、遷變、不能持久)。
  • 樂為苦:佛教義理中將「壞苦」納入苦之定義,指所有感官的快感因其終將消失而本質上屬於苦。

論「有餘於此至說 樂亦名苦」,鳩摩邏多釋也。樂受體非是苦,以 三因故名為苦,一能為苦因故、二能集眾 苦故、三有苦希樂故。由此三因說樂為 苦。

61
白話直譯
論「理實應言至為諦非樂」,這是有部的正統解釋。聖者觀察三有及樂受等皆是苦,因為與行苦相同,所以統稱為苦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理實上來看,應該說這纔是真正的真理,而不是樂」,這是在陳述有部論師的正統解釋。。聖者觀察發現,無論是三有(三種生存狀態)還是樂受,本質上全部都是苦,因為它們都具有「行苦」的共同特性,所以統稱為苦諦。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涅槃的性質。
    有部認為涅槃的本質是「諦」(真理/實相),而非世俗或感官上的「樂」。
    強調涅槃是離欲、滅苦的寂靜狀態,而非一種積極的快感,以避免對涅槃產生執著或誤解。

    此處解釋苦諦的涵義。
    在聖者的觀照下,不僅是顯然的痛苦,連同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存以及感官的樂受,因其無常、遷變、不能持久,在本質上都屬於「行苦」。
    由於所有現象共具此種遷變之苦,故將其總括為苦諦。

名相註解
  • 正釋:正統的解釋,指該部派公認的權威見解。
  • 聖觀:指聖者(如阿羅漢、菩薩)以智慧觀察、觀照。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色有、無色有。

論「理實應言至為諦非樂」,述有部正 釋。聖觀三有及樂受等皆是苦者,以行苦 同故總名苦諦。

62
白話直譯
論「為何也觀樂受為苦」,這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為什麼要把樂受也視為苦」,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指出原論(俱舍論)中提出的一個關鍵問題:即在修行觀照時,為何將原本感官上的「樂受」亦視作一種「苦」來觀察。
    這涉及將受業視為無常、遷變而本質為苦的法義分析。

論「如何亦觀樂受為 苦」,問也。

63
白話直譯
論「由於本性無常一直如同苦受」,這是在回答。樂受與其他有漏法同樣是無常,觀察這些樂受違背聖者心意,因此稱為苦,不應執取樂受的愉悅形相。如用苦觀來觀察色等時,會在色等上執取其他違逆的形相,稱之為苦,但這些苦的形相並不等同於苦受本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書中從「由性質上來說不是常住」到「就像苦受一樣」這一段內容,現在進行回答。。快樂的感受與其他有漏的法一樣,全部都是無常的。從聖人的心境來看,這種樂受與解脫相違背,所以它本質上也是一種苦,不應執著於樂受那種令人愉悅的外相。。例如用『苦觀』來觀察物質色法時,是將色法中呈現出的不順遂、違逆的特徵稱為『苦』,而這種苦的特徵並不等同於心理上的『苦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
    作者在對照《俱舍論》原典,明確指出接下來要針對原論中關於「非常」以及「苦受」等法性分析的特定段落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解答。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苦」的定義。
    在佛法中,苦不僅指痛苦,還包括「無常」與「違逆聖心」。
    即便感官上是快樂的(樂受),但因其有漏且無常,最終會導致離別與痛苦,且這種執著於樂的狀態與追求涅槃的聖心相悖,故在究極義上亦被視為苦。

    此處區分「苦觀」中定義的苦與「受」中的苦受。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苦受是指一種心理感受(心所);而以苦觀觀察色法時,所指的「苦」是指色法本身具有的違逆、不滿足、不調和的性質(違逆相),而非指該色法直接產生了心理上的痛苦感受。

名相註解
  • 性非常:指事物的本性並非恆常不變,符合無常法義。
  • 適悅之相:指事物表面上帶來的滿足與愉悅現象。
  • 苦觀: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察事物(如色法)的無常與違逆性質,來對治貪著。
  • 色:指物質現象、色法。
  • 違逆相:指事物不順心、不調和、對立或不滿足的狀態。

論「由性非常至一如苦受」,答。 樂受與餘有漏同是無常,觀彼樂受違逆 聖心故名為苦,不取樂受適悅之相。如以 苦觀觀色等時,取色等上餘違逆相名之 為苦,非彼苦相一如苦受。

64
白話直譯
論「有漏樂受至此釋非理」,這是論主駁斥邏多的解釋,先總體否定,後再分別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於有漏樂受的這段解釋是不合理的」,論主在此反駁邏多(Lota)的解釋,採取先總結性否定、隨後再詳細分析破除的順序。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論主針對邏多(Lota)對於「有漏樂受」的見解進行辯論,採取先否定其整體論點(總非),再針對具體細節逐一反駁(別破)的邏輯論證方式,旨在釐清有漏與無漏之樂受的區別。

名相註解
  • 有漏樂受:指在有煩惱(漏)的情況下所感受到的快樂,屬於輪迴中的世間樂,不能導向解脫。
  • 邏多:古印度論師名,在此為被論主反駁的對立觀點持有者。
  • 總非:先對對方的整體結論或前提予以否定。
  • 別破:針對對方的具體論據、細節逐一進行分析與反駁。

論「有漏樂 受至此釋非理」,論主破邏多釋,先總非、後別 破也。

65
白話直譯
論「能為苦因至豈關於苦」,認為因不是苦行,予以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能夠造成痛苦的原因,怎麼會等於痛苦本身」,這是為了打破那種認為『原因不等於苦』的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苦」的因果定義。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需區分「苦的因」與「苦的果」。
    若將能導致苦的因(如貪欲、執著)直接等同於苦,或在邏輯上混淆因果關係,則屬於錯誤計度。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將因與果混淆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計因非苦:指對因果關係的錯誤計度,將導致苦的原因與苦本身在性質上進行錯誤的區分或等同。
  • 破:佛教論理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與辨析,摧毀對方的錯誤見解或破除執著。

論「能為苦因至豈關於苦」,計因 非苦行破。

66
白話直譯
論「又諸聖者至為苦受因」,認為蘊不是苦因,予以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即使是聖者也會成為痛苦的因緣」,用這個論點來反駁「五蘊纔是苦因」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苦受的產生原因。
    論主透過指出聖者(雖已離煩惱但仍有色身)亦會經歷苦受,來證明苦受並非單純由五蘊(物質與精神組成)決定,旨在破除將五蘊視為苦受唯一直接原因的錯誤見解,強調因緣的複雜性。

名相註解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論「又諸聖者至為苦受因」, 蘊非是苦因破。

67
白話直譯
論「又經復說行苦何用」,認為行苦無用,予以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既然已經說明瞭其他苦,經中再次提到「行苦」還有什麼作用?這是為了反駁認為行苦沒有必要被提及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述中的「破立」過程。
    在分析苦諦時,若已涵蓋了苦之本質,某些觀點可能認為單獨列出「行苦」是多餘的。
    論主在此引用經文疑問,旨在論證行苦在法義分析上的必要性,以完善對苦之全貌的認識。

論「又經復說行苦何 用」,行苦無用破。

68
白話直譯
論「若由非常至行相何別」,這是外道的質難。如果因為無常就是苦,那麼無常行也應該是苦行,這兩種行相有什麼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質疑:「如果是由於『非常至』的行相來決定,那麼(與其他狀態)有什麼區別呢?」這是來自外道的質詢。。如果是因為無常才會導致痛苦,那麼處於無常狀態的「行」本身也應該是痛苦的,這兩種狀態之間到底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論書中,作者設定一個反對者(外道)的質詢,旨在透過辯論來釐清「非常至」(非最高境界或非極端狀態)之行相(相狀/特徵)與其他法相之間的區別,以確立正確的定義與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苦」的定義與性質。
    論著在辯證:若將「無常」視為苦的原因,則所有無常的現象(行)都應被定義為苦。
    若如此,則「無常」與「苦行」在性質上將失去區分,此處旨在透過邏輯詰問來釐清苦的本質與無常之關係。

名相註解
  • 外難:指來自外道(非佛弟子)的質詢、挑戰或難題。

論「若由非常至行相何 別」,外難。若無常故苦,即無常行應亦是苦 行,二種行相有何差別?

69
白話直譯
論「因為生滅法故至能引苦行相」,這是在回答。因為生滅法,所以是無常的行相。因為違背聖者心意,所以是苦的行相。只見無常,便知違背聖心,這是無常行相引發苦行相,兩者並不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是生滅法,所以能導致苦的特徵」這段話,就是在回答前面的問題。。因為這是屬於會生起、會滅掉的現象,所以它不具備恆常的特徵。。因為違背了聖者的心意,所以呈現出苦行的相貌。。只要看到事物是不恆常的,就知道這違背了聖者的心願。這是由「不恆常」的特徵導向了「苦」的特徵,這兩種特徵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之解釋,旨在指出論中關於「生滅法」如何導致「苦行相」的論述,即是對前文某項質詢或疑問的正式解答。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一切有為法因其生滅不常的性質,必然導致苦的產生。

    本句旨在說明「生滅」與「恆常」的對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凡是具有生起與消滅特性的法(生滅法),必然不具備恆常不變的性質(非常行),藉此確立無常的法義。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分析修行者若採取不符合聖者(佛或覺者)教導的極端苦行,即便外在表現為精進,但在法義上仍被視為「苦行相」,即一種錯誤的修行狀態,而非真正的解脫道。

    此處討論的是對「無常」與「苦」的認知邏輯。
    修行者觀察到事物的「非常」(無常),進而意識到這與聖者追求的解脫心願相違背。
    在論理上,是先觀察到「無常」的行相(特徵),才進而推導出「苦」的行相,兩者雖有因果推導關係,但在名相定義上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特徵。

名相註解
  • 生滅法:指所有有生有滅、非恆常的現象,即有為法。
  • 非常行相:指不具有恆常(常行)的特徵或相狀。
  • 苦行相:指採取極端禁慾、折磨身體等不正確的修行形式,在論學中用以區別正確的中道修行。

論「生滅法故 至能引苦行相」,答也。生滅法故,是非常行相。 違聖心故,是苦行相。但見非常,知違聖心, 此是非常行相引苦行相,非二同也。

70
白話直譯
論「有餘部師至受唯是苦」,這是在陳述大眾部及經部異師的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餘部的老師認為直到感受到唯有這種苦」這段話,是在說明大眾部和經部中不同師長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解,旨在釐清論中提到的特定觀點(關於苦受的認定)並非代表所有部派,而是屬於大眾部與經部中部分異見師長的見解。

名相註解
  • 有餘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分出於大眾部。
  • 大眾部:早期佛教之大部派,對法義有較多擴展解釋。
  • 異師計:指不同師長的計量、觀點或見解。

論「有餘部師至受唯是苦」,述大眾部及經部 異師計也。

71
白話直譯
論「怎麼知道是這樣」,這是有部的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到「為什麼知道是這樣」,這是有部在提出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論書在討論特定法義時,提出質詢以釐清事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常透過對立宗派(如說一切有部與setu-vāda等)的辯論來確立正義,此句標誌著進入由有部提出的論題質詢階段。

論「云何知然」,有部徵。

72
白話直譯
論「由教理故」,這是大眾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是因為教理上的原因」這一點,大眾部作出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的是部派論爭的過程。
    在討論特定法義時,針對「由教理故」(指依據經論教導的道理)這一論點,大眾部提出了其對應的見解或答辯。

論「由教理故」,大眾部答。

73
白話直譯
論「怎麼由教」,這是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何透過教導」這句話,是在描述有部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指出該特定問句的發問主體為「有部」(Sarvastivada),旨在釐清論著中不同部派之間的論辯對象與視角。

論「云何由教」, 有部問也。

74
白話直譯
論「如世尊所說至名為顛倒」,這是引用三部經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中提到「如同世尊所說的……這才叫顛倒」這段話,引用了三部經經文來做解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顛倒」定義的辯論分析。
    作者旨在透過引用多部經論來證明,何種認知或見解才符合佛陀定義的「顛倒」(即對法義的錯誤認知),以釐清正確的見解與錯誤見解的界限。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具足世間尊貴者。
  • 顛倒:佛教術語,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或顛倒見。通常分為四種:對對象的顛倒(常見於對常、樂、我、淨的執著)、對法性的顛倒、對因果的顛倒及對真理的顛倒。

論「如世尊言至名為顛倒」,引 三經答。

75
白話直譯
論「怎麼由理」,這是在問理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何由理」這句話,是在詢問其中的道理或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解析。
    在論書體裁中,常以「云何」引出疑問,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法義論證。
    此處明確指出論著是在針對某項法義的成立理據(理)進行提問。

名相註解
  • 理:指法義的邏輯理據、正理或成立之原因。

論「云何由理」,問理也。

76
白話直譯
論「以諸樂因至理亦應然」,這是在回答理據。因為這些樂的原因並不一定合乎道理。既然這些樂因之後會生起苦,所以根本上也是苦因。最初微細不覺,這是第一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根據種種快樂的因緣,從道理上來說也應該是這樣」,這是在回答對方的理由。。不能僅僅因為有這種快樂的因素,就將其確定為理。。既然這個帶來快樂的因素之後會產生痛苦,就能知道它的根源其實也是導致痛苦的原因。。初微(菩薩)尚未覺悟這第一層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樂」的因果推論,作者指出論文中以「樂因」來導出結論的論述,正是在針對對方的質詢或疑問給予邏輯上的解答(答理)。

    此句討論的是果報與因緣的判定。
    在論述中強調,不能單憑某種「樂」的因素(樂因)就將其直接定義為一種恆定或必然的法理(理),旨在破除對單一因緣之執著,強調需依據完整的因果論據來判定。

    此處論述輪迴中「樂」的虛幻性與危險性。
    依據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世間之樂(如天人樂)雖暫時呈現為樂,但因其基於種姓、業力或無明等不淨之根,終將導致後續的苦果。
    因此,即便當下感官為樂,其根本屬性仍被判定為「苦因」。

    本句討論在菩薩修行階位中,初地(初微)之菩薩對於特定法義(第一理)的領悟程度。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脈絡中,是用於區分不同階位菩薩在見道與修行過程中的認知差異。

名相註解
  • 答理:指針對對方提出的論理或疑問,給予正理的回答與解釋。
  • 樂因:指產生快樂果報的條件或原因。
  • 初微:指初地菩薩,即剛進入十地之首的菩薩,亦稱初果位。
  • 第一理:指在此論述脈絡中所提及的第一層道理或初步的法義理路。

論 「以諸樂因至理亦應然」,答理也。以此樂因不 定為理。既此樂因後生其苦,故知根本亦 是苦因。初微不覺第一理也。

77
白話直譯
論「又治苦時至定無實樂」,因為解除痛苦才生起樂覺,所以離開重苦時把輕苦當作樂,實際上並無真正的樂受。這是第二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治療痛苦的過程中,絕對沒有真正的快樂。」這是因為是因為痛苦得到了緩解才產生了快樂的感覺,所以當從極大的痛苦中解脫時,會把輕微的痛苦誤以為是快樂,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快樂感受。。這是第二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相對樂」而非「絕對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苦的減輕」誤認為「樂的產生」是一種錯覺。
    當強烈的痛苦(重苦)消失,剩餘的輕微痛苦(輕苦)因對比而顯得像快樂,但從法相分析來看,這仍屬於苦受的範疇,而非真正的樂受。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標記論證過程中的第二個論據或分析角度,旨在維持論理結構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實樂:真實的樂受,非由對比或暫時緩解痛苦而產生的錯覺。
  • 樂覺:對快樂的感知或意識,此處指因苦減而產生的相對感官錯覺。
  • 重苦:程度較深、強烈的痛苦。
  • 輕苦:程度較輕的痛苦。

論「又治 苦時至定無實樂」,以治苦故方生樂覺,故 離重苦時謂輕苦為樂,實無樂受。第二理 也。

78
白話直譯
論中「對法諸師至此言應理」這句,是論主評斷採納有部宗的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對法諸師直到這裡的說法是合理的」,這表示論主採信了有部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分析。
    論主(世親菩薩)在論述過程中,對某些對法師(專研法義的學者)的觀點表示認同,而此處明確指出論主所認同的立場是屬於「有部」的教義。

名相註解
  • 對法諸師:指專精於對治法義、辨析教理的學者。

論「對法諸師至此言應理」,論主評取 有部宗也。

79
白話直譯
論中「云何知然」是大眾部提出的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什麼能知道是這樣呢?」這是大眾部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標記出《俱舍論》中針對特定法義的質詢,明確指出此疑問之提出者為大眾部(Mahāsanghīka),旨在透過部派間的論辯來釐清法義細節。

論「云何知然」,大眾部問。

80
白話直譯
論中「且應反徵至有樂應成」是三種反向推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且應反徵」到「有樂應成」這段文字,使用了三組對比反駁的論證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中的論理分析。
    作者指出論主在特定段落中,運用了三組對立的論據來進行「反徵」(反向證明/反駁),旨在透過推翻對立面來確立正確的法義,屬於典型的因明論辯邏輯。

名相註解
  • 反徵:一種論辯方法,透過舉出相反的證據或推論,以證明對方的觀點不成立,進而確立自身論點。
  • 三對:指三組相對立的對比論點。

論「且應反徵至有樂應成」,三對反徵。

81
白話直譯
論中「若謂可愛至非可愛故」是論主提出的反駁理由。既然先是可愛,後來又變成不可愛,因此可知可愛本身也不是真實,這就證明樂受並無真實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認為原本可愛的變成了不可愛」,對此論主進行了分析與解答。。因為同樣的東西之前覺得可愛,後來卻覺得不可愛,所以知道所謂的「可愛」並非真實不變,由此證悟到樂受也是沒有實體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疏對論文的分析。
    論主針對可能的質疑(若謂...)進行「牒救」,即是對對手可能的反駁或疑問進行預先解答與釐清,以確立法義的嚴密性。

    此處運用「觀察法」分析受相的無常與虛幻。
    透過觀察對象在時間軸上從「可愛」轉為「不可愛」的變異,推導出「可愛」此種主觀感受並非客觀實相,進而將此理推演至一切「樂受」皆為無實之空幻,旨在破除對樂受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牒救:佛教論述術語,指對質疑、謬論進行分析、駁斥並給予正確解答。

論 「若謂可愛至非可愛故」,論主牒救。既先為可 愛、後非可愛故,故知可愛亦非是實,便證 樂受無實理成。

82
白話直譯
論中「不爾可愛至是非愛法」是論主針對難點的解釋。樂的自相確實可愛,聖人因這種受是放逸之處,必須經過廣大功德才能成就,但因其會變壞無常,所以不是可愛,並非它的自相本身不可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像這樣可愛,甚至到了不是愛法的程度」,論主針對這個難懂之處進行說明。。快樂本身的特質確實令人嚮往,聖人也會感受到這種快樂。但這正是容易讓人懈怠放逸的地方,因為這種快樂需要巨大的努力才能獲得,而且終究會改變、毀壞且無常,所以實際上並不值得追求;快樂的本質並非真正可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愛」之性質與對象的辯論分析。
    論主在處理關於愛法(Rāga/Snehā)之強弱或性質差異的邏輯推演,旨在釐清何種狀態下之法不構成「愛法」,解決對義理理解上的困難。

    本段論述分析「樂」的性質。
    首先承認感官或世俗之樂在現象上具有吸引力(自相可愛),即使是聖者在受用時亦然。
    然而,從解脫觀點看,追求此樂會導致「放逸」(對感官快感之執著),且其獲取成本高(廣大功力)而持續時間短(變壞無常),因此結論其本質(自相)並非真正值得追求的對象。

名相註解
  • 愛法:指產生貪著、眷戀之心理狀態或其對象。
  • 通難:指對經論中艱深、晦澀或有爭議的疑難處進行解釋與化解。
  • 自相:事物本身的特質或本質。
  • 放逸:心不攝受,隨情慾流轉,指修行上的懈怠或對感官快感的沉溺。
  • 聖人:指已入聖者,此處強調即使是聖者在受用樂境時,亦能以此觀照其無常之理。

論「不爾可愛至是非愛 法」,論主通難。樂自相實可愛,聖人以此受 是放逸處故,要由廣大功力所成,變壞無常 故非可愛,非彼自相非可愛也。

83
白話直譯
論中「若彼自體至有實樂受」是論主以兩重反難來成立有部宗的觀點。既然受的自相能生可愛,從異門來觀察受為苦,因此可知樂受的自相是可愛的,本質上不是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那個自體本身就具有真實的快樂感受」,論主透過兩次反駁,指出這樣就無法成立有部宗的觀點。。樂受本身的特徵能產生令人喜愛的感覺,但從另一個角度觀察,受本身是苦。因此可知,樂受的自相是可愛的,但其本質並非是苦。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樂受」之性質討論。
    論主透過邏輯反詰(反難),分析若將樂受視為自體實有的屬性,將導致矛盾,從而批判或修正有部關於心法與受法的宗義認定。

    此處討論「樂受」的性質。
    從「自相」(事物本身的特徵)來看,樂受能帶來喜悅與可愛感;但從「異門」(如觀察其無常、遷變或依附於苦)來看,受則被歸類為苦。
    這旨在區分「感受到的樂」與「受之本質(無常)為苦」的邏輯差異,說明樂受在自相上是可愛的,而非本體即是苦。

名相註解
  • 有部宗:古印度部派佛教的有部,其在法相分析上強調法之自相與實有。
  • 反難:透過反問或反向論證來揭示對方觀點之矛盾的方法。
  • 異門:從不同角度、對比或外在關係進行觀察的門徑。
  • 非體是苦:指並非在本質、實體上就是苦(區分功能性的感受與本質性的無常苦)。

論「若 彼自體至有實樂受」,論主兩重反難成有部 宗。既受自相能生可愛,以其異門觀受為 苦,故知樂受自相可愛,非體是苦。

84
白話直譯
論中「然世尊言至作如是說」是引用經文作為證據。佛說一切都是苦,是依行苦和壞苦兩個角度來說的。苦受有兩種,即苦苦和行苦。樂受有行苦和壞苦兩種意義,捨受只有行苦的意義。若從行苦的角度觀察,三受都是苦;從壞苦的角度,樂受也是苦。觀察受的自相時,苦受是苦,另外兩種不是苦。佛親自解釋:「我依一切行皆是無常,以及一切有為法皆會變壞,密意這樣說,所有的受無不是苦。」因此可知,佛以行苦的角度密意說一切為苦,這部經不是依苦苦來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然而世尊說到這裡,是這樣說的」,這是為了引用佛經來證明論點。。佛陀說萬事萬物皆是苦,這是基於「行」與「壞」這兩種苦的定義來解釋的。。苦的感受分為兩種,一種是直接的痛苦(苦苦),另一種是因遷變而生的痛苦(行苦)。。樂受包含了「行」與「壞」兩種含義,而捨受則只有「行」這一種含義。。如果從「行苦」的角度來看,苦受、捨受、樂受這三種感受全部都是苦;而從「壞苦」的角度來看,即使是樂受最終也會因為消失而變成苦。。觀察感受本身的特性,只有苦受纔是真正的痛苦,其他兩種感受(樂受與不苦不樂受)則不是苦。。佛陀親自解釋說:「我是根據『一切行法皆是無常』以及『所有有為法都會變壞』這兩個理據,才明確地說:只要是有感覺(受)的現象,全部都是苦。」。所以可知,這裡是以「行苦」的門徑隱晦地說明苦,這部經並非根據「苦苦」來作此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書體例的分析。
    在論議過程中,當論師需要確立某項法義的正確性時,會採取「引經證論」的方法,引用佛陀在經中的原話作為最高權威的依據,以增加論述的信服力。

    本句解析「一切皆苦」的論理基礎。
    在俱舍論體系中,苦分為兩種門徑:一是「行苦」,指一切有為法因遷變不定而本質上的不安穩;二是「壞苦」,指原本快樂的狀態因毀壞而產生的痛苦。
    此處說明佛陀對「苦」的定義涵蓋了從本質不穩到毀壞受苦的完整過程。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受」的分類。
    苦苦是指身體或心理直接感受到的痛苦;行苦則是指一切有為法因遷變、不穩定而內在蘊含的苦,即使在感受快樂時,因其終將消失而產生的深層苦。

    此處討論受業在生滅過程中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行」指對象的生起(產出)、「壞」指對象的滅失。
    樂受因其在感受過程中的生滅性質,被視為兼具行與壞的義理;而捨受(不苦不樂)在特定分析語境下,僅被歸為行義。

    此處討論小乘阿毘達磨關於「苦」的分類。
    行苦是指一切有為法因遷流變易而本質上的不穩定與不安;壞苦則是指樂受在消失或轉變為苦時所產生的痛苦。
    因此,從行苦觀之,所有感受皆不離苦性;從壞苦觀之,樂受亦非真正之樂。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受」的分析。
    在分析受的自相(本質)時,僅將苦受定義為苦;而樂受與捨受(不苦不樂受)在自相上並不屬於苦。
    這是在區分「自相之苦」與「因無常而產生的苦(苦集)」。

    本句闡述「苦」的深層義理。
    佛陀將「苦」的定義擴展至「一切有受」,其理據在於「無常」與「變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苦不僅指痛苦感,更指因無常而導致的遷變與不穩定性(行苦),因此所有有為的感受最終都歸結為苦。

    本文在討論苦的分類。
    作者指出該經文是以「行苦」(指一切有為法因其遷變不安而本質上的苦)作為切入點來隱晦說明,而非僅僅針對「苦苦」(指直接感知的肉體或精神痛苦)來論述,旨在區分現象上的痛苦與實體上的有為行苦。

名相註解
  • 引經證:引用佛經文字來證明論點的正確性,是論書撰寫的常用論證方法。
  • 苦門:指界定或進入某種法義的標準與途徑。
  • 行義:指事物生起、運作或產生的特徵。
  • 壞義:指事物毀壞、消滅或終結的特徵。
  • 門:在此指觀察的切入點或分析角度。
  • 餘二:指樂受(快樂的感受)與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
  • 變壞:指有為法在經歷生、住後必然走向毀壞的過程。

論 「然世尊言至作如是說」,引經證也。佛說一切 皆是苦者,依行、壞二苦門說。苦受有二,謂 苦苦、行苦。樂受有行、壞二義,捨受唯有行 義。若依行苦門觀三受皆苦,依壞苦門樂 受亦苦。觀受自相苦受是苦,餘二非苦。 佛自釋言:「我依諸行皆是無常,及諸有為皆 是變壞,密作是說,諸所有受無非是苦。」故 知以行苦門密說為苦,此經不依苦苦 而作是說。

85
白話直譯
論中「若由自相至實有三受」是論主引用經文來質難大眾部。慶喜既然說「其他經典說有三受,沒有說密意」,所以可知說三受的經典並非密意。慶喜又說「依據什麼密意,這部經又說所有受無不是苦」,所以可知說諸受皆苦的經典是有密意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根據自相直到實有,共有三種受」,這是論主引用經文來反駁大眾部的觀點。。慶喜既然說過:「其他經典雖然提到有三種受,但並沒有說是深奧隱祕的義理」,所以可知,那些討論三受的經典並不屬於密意。。慶喜問到:「為什麼這部經裡又說所有的感受都算是苦?」由此可知,說所有感受都是苦的經文,正是其深層的微細義理。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受( Vedanā)的分析。
    論主透過引用經論根據,針對大眾部(Mahasanghika)對受的定義或分類提出質詢,旨在釐清受的自相及其真實存在狀態,體現了部派佛教在阿毘達摩分析中對名相精確度的嚴格爭論。

    此處在討論「密意」(深奧、隱祕的義理)與一般教法之區別。
    慶喜透過對比其他經典中關於「三受」(苦受、樂受、捨受)的論述,指出其僅是對感受類別的常規說明,而非屬於需要特殊解讀的密意,藉此釐清教理的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與「苦」的關係。
    在小乘阿含與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顯義與密意。
    一般認為受分為苦、樂、捨,但從深層的密意(深義)來看,所有形式的「受」因其無常且遷變的本質,最終皆歸結為苦。
    文中透過慶喜的疑問,導出對「諸受皆苦」這一深層義理的確認。

名相註解
  • 慶喜:指慶喜比丘,在此處為論述中的引用對象。
  • 密意:指深奧隱祕的義理,通常指表面文字之外,需由具備高度智慧者方能領悟的深層真義。

論「若由自相至實有三受」, 此論主引經難大眾部也。慶喜既言「餘經 說有三受,不言密意」,故知說三受經非 密意也。慶喜既言「依何密意此經復言 諸所有受無非是苦」,故知說諸受苦經是 密意也。

86
白話直譯
論中「世尊既言至非真了義」前面是舉問證,後面是舉答證。說一切受是苦,並非究竟了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世尊既然說這不是真正的了義」這句話,前面引用了提問作為證明,後面則引用了回答作為證明。。說明各種感受痛苦的情況,並非最終的圓滿真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論證結構的解析。
    作者分析該句論點的構成,指出其採取了「先舉出問項、後舉出答項」的論證方式,以確立該觀點的成立。

    此處討論在論述苦受時,其表述方式或對象可能僅為權宜之計或初步說明,並非揭示法性的最終決定性教義(了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了義」與「未了義」是用以判定教法是否直接揭示實相的標準。

名相註解
  • 了義:明確、確實、無誤的義理,相對於「未了」或「權宜」之說。
  • 問證:引用對方的提問或質詢作為論證的依據。
  • 答證:引用對方的回答或確認作為論證的依據。
  • 受苦:指感受痛苦的心理狀態,在五蘊中屬於「受」蘊。

論「世尊既言至非真了義」,前 舉問證,後舉答證。說諸受苦,非了義 也。

87
白話直譯
論中「又契經言至變壞法故」是對第二部經的解釋。經中說以苦來觀察樂受,樂受有兩種:一是自相門,因為可愛所以是樂性;二是依異門,因為無常、變壞所以是苦性。佛讓人從異門觀為苦,並非從自相門觀為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而且契經中說到關於變壞法的內容」,這部分是為了接續與第二部經的內容。。經典中提到用苦的角度來觀察樂受,樂受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從自相來看,因為它是令人喜愛的,所以具有樂的性質。。第二種方式是從不同的角度來看,事物是不恆常的、會變壞,這就是苦的本質。。佛陀教導我們從與本質不同的方面(異門)來觀察,才能體會到它是苦,而不是從它本身的特質(自相門)來觀察它是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論主在引用契經(佛說之經)中關於「變壞法」(世界毀損之法)的論述,目的是為了在論理結構上與前述的第二部經文建立關聯或對照。

    此處討論的是對「樂受」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樂受分為自相與他相。
    自相門是指樂受本身呈現出的特質,因其具有被感官喜愛的屬性,故被定義為樂性。

    此處討論「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苦分為自體苦與依他苦。
    此句所述之「異門」是指從現象的特徵(如無常、毀壞)來推論其本質為苦,強調所有有為法因其不恆久而必然趨向毀壞,故其本性即是苦。

    此句討論「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苦分為「自相苦」與「異相苦」。
    本句旨在說明,佛法所教導的「苦」多是指透過觀察其無常、不滿足、受制於因緣等特質(異門)而得知其為苦,而非指該法本身在定義上就具備一種名為「苦」的固定自相。

名相註解
  • 變壞法:指世界在成、住、劫之週期中,進入毀壞階段的法理(壞劫)。
  • 通:指在論述上接續、對應或導向某處。
  • 自相門: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或性質,而非與他物對比而產生的特徵。
  • 樂性:指事物內在具備的愉悅、快樂之屬性。

論「又契經言至變壞法故」,通第二經。 經言以苦觀樂受者,樂受有二:一自相門, 是可愛故是樂性;二依異門,無常、變壞是苦 性。佛令異門觀為苦故,非自相門觀為苦 也。

88
白話直譯
論中「然觀樂時至觀樂為苦」是釋疑解難。如果自相是樂,異門是苦,為什麼世尊教人觀異門,不教人觀自相?回答說:若觀自相會增長貪欲等煩惱,觀異門則能得到解脫,所以要觀苦而不觀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然而在觀察樂受時,直到將樂受視為苦」,這段話是用來回答並反駁對方的質疑。。如果事物本身的性質是快樂的,而透過對比纔看出是痛苦的,那為什麼佛陀教我們要觀察對比面,而不要觀察事物本身的性質呢?。回答說:如果觀察事物本身的特徵,會增加貪欲等煩惱;但透過觀察對立的面向,則能獲得解脫。因此,要求觀察苦相,而不要求觀察樂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受」之轉化的辨析。
    在分析樂受時,若能觀察到其無常或將其轉化為苦的觀點,可用於破除對樂受的執著。
    此句的功能在於「釋伏」,即解釋法義並伏除(反駁)對立的論點。

    此句討論修行中「觀苦」的對象選擇。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對治執著時,應觀察對象本身的性質(自相)還是透過對比(異門)來體認苦性。
    此處提出質詢,探討為何在特定修法中,觀察異門(對比面)比直接觀察自相更有效或被優先教授。

    本句討論修行中「觀照」的對象選擇。
    在面對「樂」之對象時,若觀察其自相(本身的愉悅感),會強化貪著心;因此需透過「觀異門」(觀察其不恆常、苦之本質等對立面)來破除執著,以達到解脫。
    故在實踐中強調觀苦以離欲。

名相註解
  • 觀樂為苦:一種觀照方法,將樂受視作苦,以斷除對世間樂的貪著。
  • 解脫:擺脫煩惱束縛,獲得精神自由的狀態。

論「然觀樂時至觀樂為苦」,釋伏難 也。若自相是樂、異門是苦,何故世尊教觀 異門,不觀自相?答云:若觀自相增貪等 故,觀異門時能得解脫,故令觀苦不令 觀樂。

89
白話直譯
論中「如何知此自相是樂」是大眾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何知道這個自相就是樂」的討論,是由大眾部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樂」的本質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需區分「自相」(事物本身的性質)與「相應」(伴隨而生的感覺)。
    大眾部在此提出質詢,旨在探究判定某種法為「樂」的標準與依據。

名相註解
  • 樂:在阿毗達磨(論書)語境中,指一種正向的、無苦的感受狀態。

論「如何知此自相是樂」,大眾部 問。

90
白話直譯
論「如有頌言至故說受皆苦」,引用頌文,異門認為樂也是苦,舉頌作為回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有偈頌說因為達到某種狀態,所以說所有的感受都是苦。」這裡引用偈頌,是為了回答其他宗派將『樂』解釋為『苦』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之解析。
    討論核心在於「受」的性質。
    異門(他宗或對立觀點)主張即使是樂受,在究極義或特定條件下亦應視為苦。
    論者在此引用偈頌,旨在反駁或釐清這種將樂視為苦的錯誤論點,以確立正確的受相分析。

論「如有頌言至故說受皆苦」,引頌 異門說樂為苦,舉頌答也。

91
白話直譯
論「又契經言至此別意說」,通釋第三部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引用了經書所說的「到這裡為止是特殊的意涵」,這段話是用來銜接第三部經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引用契經(經文)關於「別意」的描述,其功能在於建立論理上的銜接,使論述能順暢地導入至第三部經的討論範圍。

名相註解
  • 別意:特殊的義理或不同於一般的解釋意涵。

論「又契經 言至此別意說」,通第三經。

92
白話直譯
論「以諸世間至無實理成」,解釋別意說的理由。因為世間的快樂少而痛苦多,卻總稱為快樂,所以稱為顛倒。並非完全沒有快樂卻說是快樂,這也是顛倒。眾生也是因為快樂少苦多,卻一味認為是快樂,這就叫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世間萬物都沒有真實的實體而成立」,釋君在這裡特別解釋了這樣說的原因。。因為世間的種種快樂其實苦多樂少,人們卻誤以為整體是快樂的,所以稱作顛倒。。並非完全沒有快樂卻把它當成快樂,這就是一種錯誤的認知(顛倒)。。有些人雖然處在樂少苦多的狀態,卻單方面認為這是快樂,這就叫做顛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
    論文(指《俱舍論》)提出世間法因其「無實理」(無自性、非實有)而成立的論點,而疏論作者(釋君)則針對此論點的深層意涵或邏輯根據,進行詳細的別意解釋。

    本句分析「顛倒」之定義。
    世間之樂多為瞬時且伴隨痛苦,或在獲取與維持過程中充滿苦楚,但眾生因執著而忽略其苦性,誤將其視為純粹的快樂,此種認知與事實相反的狀態即為「顛倒」。

    此處論述眾生對「樂」的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許多被視為樂的感受其實混雜了苦或僅是暫時的離苦,若將非純粹之樂誤認為絕對的樂,即落入「顛倒」的錯覺中,無法正視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顛倒」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顛倒是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
    將本質上苦多樂少的狀態(如輪迴生命)誤認為是恆常的快樂,屬於一種認知上的錯誤,導致眾生在生死中不願離去而繼續受苦。

名相註解
  • 無實理: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是依緣而生的虛幻或假名,並非實有。
  • 世間樂:指在輪迴世間中所追求的感官快感或物質享受,屬無常之樂。

論「以諸世 間至無實理成」,釋別意說所以。以諸世間樂 少苦多,而謂總樂,故名為顛倒。非全無樂 而謂為樂,成顛倒也。諸有亦以樂少苦多 一向謂樂,名顛倒也。

93
白話直譯
論「若受自相至有何勝利」,論主反問大眾部師。一切諸受自性雖說是樂,實際上皆是苦,這是為了斷除貪著。一切諸受自性是苦,佛卻說為樂,這有什麼勝利可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接受自相(的定義),會有什麼優點或勝處呢?」論主以此反過來質詢大眾部的老師。。所有的感受,即便其本身感覺是快樂的,但在法義上都被定義為苦,這是為了消除對快樂的貪著。。所有的感受從其本質上來說都是苦,但佛陀卻說這是樂,這兩者之間有什麼深層的道理或勝義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疏論中典型的論辯形式。
    論主針對大眾部(Mahāsāṃghika)關於「自相」(Svalakṣaṇa,指事物本身的特徵或本質)的見解提出質詢,旨在透過分析其論理缺陷,證明該觀點缺乏實質的利益或理論上的優勢(勝利)。

    此處討論「苦」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將「苦」分為自相苦與屬相苦。
    所有感受(受)因其無常、遷變的本質,即使是樂受,在究極義上亦屬苦類,如此教導是為了破除眾生對樂受的執著與貪欲。

    此句探討「受」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一切「受」(感覺)因其無常且依賴因緣而生,其自相(本質)即是苦;然而在某些修行層次或特定教法中,可能會將其稱為樂。
    此處在質詢兩者之間如何調和,或其「勝義」(究極真實)的定義為何。

名相註解
  • 勝利:指在論辯中佔據優勢,或理論上具有更合理的優點、勝處。
  • 除貪:指透過體悟萬法皆苦,以消除對感官樂趣的貪著心。

論「若受自相至 有何勝利」,論主反難大眾部師。一切諸受自 相是樂說皆是苦,為欲除貪。一切諸受自 相是苦,佛說為樂,有何勝利。

94
白話直譯
論「若謂世尊至乃至廣說」,論主引用對方的救破之詞。世尊說一切受皆是苦,這是我內心的密意。在觀察五受時如實說明,所以知道一切皆苦是異門說,五受是自性說,並非隨俗之說。引用兩部經典作證,依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如果說世尊直到……廣泛說明」這段話,是論主在針對對方的觀點進行分析、防禦並予以反駁。。世尊說所有的感受都是苦,這正是我心中深層的真實意涵。。在觀察五種受念時,是根據真實情況而說的。因此可知,「所有受都是苦」是一種特殊的分析視角(異門),而「五受」本身的性質(自性)則不盡然,這並不是隨便依照世俗的說法而定的。。引用了兩部經典來做證明,(義理)就如文中所寫的可以理解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典型的辯論結構。
    論主在面對可能的質疑(若謂)時,先將對方的論點預設出來(牒),隨後透過邏輯分析予以化解或反駁(救破),旨在完善論理體系並排除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對「受」(感受)的定性。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區分受的性質,此句強調世尊所教授的「受皆苦」之義,是為了揭示一切感受的無常與不滿足性,此為論者(或對話者)所認同的深層法義。

    本句討論五受(苦、樂、捨、憂、思)的性質。
    在部類論(俱舍論)中,區分「自性」與「異門」。
    五受在自性上分為苦、樂、捨等,但若從「異門」(如無常、遷變、非我等觀點)來看,所有的受最終都導向苦。
    此處強調佛法對受的分析是基於如實觀照,而非世俗對苦樂的簡單定義。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論證某項法義後,說明其論據來源於兩部經典的印證,以此確立結論的權威性與邏輯完整性,指引讀者依據前文之論述即可明瞭義理。

名相註解
  • 牒:在論理辯論中,指將對方的意見或質疑詳細列舉出來,以便後續反駁。
  • 救破:指對質疑進行解答(救)並摧毀錯誤論點(破)。
  • 五受:指苦受、樂受、捨受、憂受、思受。
  • 如實言:指符合真實法相的正確說明。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定義。

論「若謂 世尊至乃至廣說」,論主牒救破也。世尊說受 皆苦,言我密意。於觀五受說如實言,故 知皆苦是異門,五受是自性,非是隨俗說。 引二經證,如文可解。

95
白話直譯
論「又佛如何至分別說三」,是反問。既然苦受只有一種,為何同樣的法卻分別說成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佛陀是如何達到能分別說明這三種情況的?」,這是一種反問的修辭方式。。苦受本質上是一樣的,為什麼在因緣相同的情況下,還要把它分三種來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提出的疑問(關於佛陀如何運用分別智來宣說三種法門)並非真實的疑惑,而是一種「反問」法,旨在透過設問來引導出後續的論證與解答,以釐清佛陀在說法時如何根據眾生根機而運用分別說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受的分類。
    既然苦受的本質(體)是一致的,且產生苦受的條件(因)相同,為何在分析時仍將其細分為不同的種類(如別苦、苦苦、慮苦等)。
    這是在釐清名言(世俗定義)與實義(真實本質)之間的區別。

名相註解
  • 分別說三:指佛陀根據不同對象或層次,將法義分為三類來宣說的智慧運用。
  • 反問:一種論辯修辭手法,透過提出疑問來反向證明或導向正確的結論。
  • 同因:指產生該法(受)的條件或原因相同。

論「又佛如何至 分別說三」,反問也。苦受是一,如何法同因 分別說三?

96
白話直譯
論「若謂世間至上等樂覺」,論主假設對方立場加以破斥。如果說世間在下等苦中生起樂覺,上等苦稱為苦,中等苦稱為捨,依此說法,樂也有三種不同,則應該是在下等苦中生起上等樂覺,中等苦中生起中等樂覺,上等苦中生起下等樂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認為世間有最高等級的快樂」這種觀點,論主隨即對此進行了反駁與分析。。如果認為世間的人在面對輕微的痛苦時會感受到快樂,在面對極大痛苦時感到痛苦,而面對中等痛苦時感到平淡,那麼按照這個邏輯,快樂也應分為三種等級:在輕微痛苦中感受到最高級的快樂,在中等痛苦中感受到中等快樂,在極大痛苦中則感受到最低級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書的論證結構。
    論主先提出對手(對方)可能持有的觀點(即認為世間存在至高無上的樂),隨後運用邏輯推演(縱計)來證明該觀點不成立,旨在破除對世間快樂的執著,導向對出世間法之理解。

    本段討論心法在面對不同強度苦受時,所產生的對比心理或認知轉化。
    論述者在分析一種假設的邏輯:若受苦的程度與覺知的樂感成反比(下苦對應上樂),則推論出樂感亦有三種等級之區分,用以辯析苦樂受與心識認知之間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縱計破:指採取順著對方的邏輯推演,最終導向矛盾或錯誤,從而予以破除的論證方法。
  • 下苦:程度較輕的痛苦。
  • 中苦:程度中等的痛苦。
  • 上苦:程度最重的痛苦。

論「若謂世間至上等樂覺」, 論主縱計破。若謂世間於下苦起樂覺、上 苦謂苦、中苦謂捨,隨彼說者,樂亦三 品不同,應於下苦起上樂覺、中苦起中樂、 上苦起下樂覺。

97
白話直譯
論「又受殊勝至徵問亦爾」,這是第二個苦不成立的過失。在領受殊勝境界時,怎會有下等苦中生起樂覺?如果在領受殊勝境界時還有下等苦,那麼這種境界已滅未生。既然那時沒有下等苦,樂覺就應該更加增盛,因為那時上等的諸苦都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即使承受極其特殊的詰問也是如此」,因此第二種痛苦並不能構成過失。。在感受優越的境界時,會有什麼程度較低的痛苦,能在其中產生快樂?。如果在感受快樂的境界時,同時伴隨著較低層級的痛苦,那麼這種感受的境界就已經消失且不再產生。。既然這時候沒有低等級的痛苦,那麼感受到的快樂轉換應該會更加強烈,因為這時候等級較高的各種痛苦都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苦」在特定論證脈絡下的成立與否。
    論者透過分析「殊勝至徵問」(極其嚴苛或特殊的詰問)的情況,證明在該特定條件下,所謂的「第二苦」並不成立為一種過失或缺陷,是用於駁斥對立論點的邏輯推演。

    此句探討心法之感受與對比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感受(受)的層次,探討當心處於較優越的境界(勝境)時,是否可能存在一種較低層級的苦(下苦),而這種苦的相對消減或轉化反而讓人感受到快樂。
    這涉及對「苦」與「樂」之對比定義的細膩分析。

    本句討論心所(受)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一種勝境(快樂的感受)中夾雜了下苦(較低階的痛苦),則原有的勝境狀態在邏輯上或實質上已被中斷或抵消,故稱其為『已滅未生』,強調受心所的單一性與排他性。

    此處討論心法在不同苦樂狀態下的轉移與強度。
    根據論疏邏輯,當低階的痛苦(下苦)消失,且高階的痛苦(上苦)亦不存在時,心識對快樂的覺知與轉換將會變得更加顯著且強烈。

名相註解
  • 俱舍論疏: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詳細解釋之疏論,屬小乘毘曇體系。
  • 不成過: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辯論中,不能成立為錯誤、缺陷或過失。
  • 勝境:指優越、較高的境界或對象,相對於劣境。
  • 受境:指意識在感受對象時所處的心理狀態。
  • 上等眾苦:指程度較重或層級較高的各種痛苦。

論「又受殊勝至徵問亦 爾」,第二苦不成過。受勝境時,有何下苦於 中起樂?若受勝境時有下苦者,如是受 境已滅未生。既於爾時無有下苦,即應 樂覺轉更增勝,爾時上等眾苦都無有故。

98
白話直譯
論「又下品受至如何應理」,這是第三個顛倒的過失。三受之中,明顯強烈的只有苦、樂二種,捨受則是昏暗不明。如果下品苦現在前,認為這是樂受,那就是明顯的顛倒。中品苦受現在前時,認為這是捨受,就是昏暗不明。下品受明顯,中品受昏暗,這種說法顛倒,所以成為過失。《正理論》說:「執著下品為明顯,中品反而昏暗,有智慧的人怎能接受這種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另外,下品受果到此處如何才符合道理」,這屬於第三種顛倒的錯誤。。在三種受覺之中,只有苦受和樂受是非常明顯且強烈的,而捨受則是不明顯、模糊的。。如果現在面對的是下品苦,那麼這種樂受就顯得非常明顯。。在中品的情況下,當苦受出現時,如果心中仍維持捨受(不反應的狀態),這就屬於闇昧。。下方的感受是明亮的,而中方的感受卻是昏暗的,這種義理完全相反,所以就產生了錯誤。。《正理論》中提到:「對下分的執著很明確,但對中分的理解卻混亂模糊,有智慧的人怎麼能忍受這樣的執著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之校勘與批判。
    作者指出原論在討論「下品受」的果報推導時,邏輯推論出現了第三種形式的「顛倒」(反轉或錯位),導致其論證不符合法理。

    本句分析三受(苦受、樂受、捨受)的特質。
    苦與樂屬於強烈的對立感受,其特徵是分明且猛烈;而捨受是指既非苦且非樂的中性感受,其特質在於不顯著、不強烈(闇昧),在修行辨析中較難精確捕捉。

    此句討論受與苦的對比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將當下的感受與較低等級的痛苦(下品苦)進行對比,可以更清晰地辨別出目前所處的樂受狀態,以此說明感受的相對性與辨析方法。

    本段討論心意識對感受的反應。
    在「中品」的設定中,當強烈的苦受(痛覺或不快感)出現時,若心不產生對抗或適當反應而維持「捨受」(中性、不偏不倚的狀態),這種對苦覺缺乏覺知或反應的遲鈍狀態,在論述中被定義為「闇昧」(心智昏暗、不靈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Vedanā)在特定狀態或層次上的分佈問題。
    文中指出若下層的感受呈現明亮(分明),而中層卻呈現昏暗(闇昧),這與正常的法理邏輯相悖,導致推論或定義上出現錯誤(成過)。

    此句引用《正理論》旨在批判對法相(特別是中分與下分)的錯誤認知。
    在論議中,若對基礎定義(下分)雖明確,但對核心轉折或中間推論(中分)卻模糊不清,則顯示其對法義的掌握並不完整,無法成立正確的見解。

名相註解
  • 下品受:指在受報狀態中程度較低的一類果報。
  • 闇昧:在此指感受不顯著、不明顯,缺乏強烈的特徵。
  • 下品苦:指等級較輕、程度較低的痛苦感受。
  • 現在前:指目前的狀態或對象出現在意識面前。
  • 分明:指界限清晰、易於辨識。
  • 成過:指在論理推演或定義界定中產生錯誤或缺陷。
  • 下分:指論述結構中的基礎部分或較低層次的定義。
  • 中分:指論述結構中的中間過渡、推論或核心轉折部分。

論「又下品受至如何應理」,第三顛倒過也。 三受之中分明猛利唯苦、樂二,捨受闇昧。若 下品苦現在前時,許是樂受即是分明;中品 苦受現在前時,許是捨受即是闇昧。下受分 明,中受闇昧,其義顛倒,故成過也。《正理論》 云「執下分明,中翻闇昧,誰有智者能忍此 執?」

99
白話直譯
論「又下三定至樂等三受」,這是第四個違背因果的過失。《正理論》說:「又定境漸次增勝,卻執著苦也漸增,這種不合道理的說法,誰能超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下三種定直到樂受等三種受」這部分,是第四個關於違背因果關係的錯誤。。《正理論》中提到:「而且,隨著禪定能力逐漸增強,對定境的執著所帶來的痛苦也會隨之增加。在所有不正確的理論中,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校勘與批判。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下三定」(指色界第四禪以下的三種定)及其對應受心的論述,在因果邏輯上存在矛盾或錯誤,屬於四項過失中的第四項。

    此句出自《正理論》,旨在批判對「定」的錯誤執著。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體系)的視角中,若修行者僅追求定力而缺乏對空性或無我的正見,會將定境視為真實且恆常,導致對定境的深層執著。
    這種執著隨著定力的增長而加深,最終將定力轉化為一種強大的煩惱束縛,使痛苦隨之增加,而非走向解脫。

名相註解
  • 下三定:指色界第四禪之下的三種禪定(初禪、二禪、三禪)。
  • 違因果過:指在論證過程中,因與果的邏輯推導不成立,或違背了法相的因果律而產生的錯誤。
  • 定漸勝:指禪定能力逐漸增長、定力變得更強。
  • 執苦:指因對定境產生執著( clung to)而產生的心理痛苦或束縛。

論「又下三定至樂等三受」,此第四違 因、果過也。《正理》云「又定漸勝,執苦漸增,於 非理中誰過於此?」

100
白話直譯
論「故不應依至樂等三受」,總結說這種說法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不應該依據至樂等三種感受」,這是總結說明其錯誤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的剖析。
    論中否定以「至樂」、「至苦」、「捨」三種受(受相)作為判定或依據的正確性,疏釋者在此指出論文是以此方式來總結對方的錯誤見解。

論「故不應依至樂等 三受」,總結非也。

101
白話直譯
論:「又契經說至少分實樂」,第五種違背經文的過失。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經文中說,即便最少的部分也是真實的快樂」,這是第五種與經過不相符的情況。。就像文中所說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分析,討論在判定法義時,若引用經文(契經)所述的「實樂」(真實快樂)之分量,與事實的經過(實際發生之狀況)相矛盾,則被視為第五種違背經過的錯誤。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詳細闡述論據或分析,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直接推導或理解其義理,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違經過:指論述內容與實際發生的過程、事實不符。

論「又契經說至少分 實樂」,第五違經過。如文可解。

102
白話直譯
論:「如是且辨至為證不成」,總結破斥所引教證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樣分析下來,不能將引導性的教法視為證悟的依據」,藉此總結並反駁了將引導教法當作證量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論議體系中,討論的是「證量」(確定真理的標準)。
    此處旨在區分「引教」(為了引導而設的權教或方便法門)與「證」(最終的覺悟或確定的量)。
    結論是:僅憑引導性的教法不能作為判定是否達成證悟的決定性標準。

名相註解
  • 引教: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教法,非最終實相之直接揭露。
  • 結破:總結並反駁對方的論點。

論「如是 且辨至為證不成」,結破引教不成證。

103
白話直譯
論:「所立理言亦不成證」,接著破斥所立的理論也不能成立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提出的理論也無法構成證明」,接下來要針對這個理論進行反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在論理辯論中,若對方提出的理據(理言)無法在邏輯上自洽或無法對象之實況構成有效證明,則該論點不成立。
    此處標誌著論述進入「破理」階段,旨在揭示對方論證之缺陷。

名相註解
  • 不成證:指無法構成有效的證明或邏輯成立。
  • 破理:指通過論辯推翻對方的理論理據。

論「所立理言亦不成證」,次破理也。

104
白話直譯
論:「且以諸樂因至非不決定」,破斥樂因不確定。意思是觀察所依身分與階位的差別,外在境界才成為樂因。或者僅是苦因,並非只有外境。如身體因寒而受苦,溫暖就成為樂因;身體因熱而受苦,涼爽就成為樂因。這正是苦因的轉換。苦、樂的因不僅是外境,也依身分而成為苦、樂之因。分位確定,因也就確定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各種快樂的因直到結果並非是不確定的」,這是在反駁認為快樂的因果關係不確定的看法。。意思是觀察依託的身分與地位之差異,這樣外在環境才能成為產生快樂的條件。。或者僅僅是因為苦的因緣,而不需要外在環境的影響。。就像一個處於寒冷痛苦中的人,溫暖就成了他獲得快樂的原因。。因為所處環境太熱而感到痛苦,此時冷涼就成了獲得快樂的原因。。將這個導致痛苦的原因予以轉化或反轉。。造成痛苦或快樂的原因,不單單是因為外界環境,也跟個人的身體狀態或身分條件有關。。當修行階段的位次被確定後,產生該結果的條件也隨之確定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樂因」是否具有決定性(決定果)。
    論述者旨在證明導致快樂的因在運作上具有必然性,而非隨機或不確定,藉此確立因果律在樂果產生過程中的穩定性。

    此處討論樂感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單純的外境並非絕對的樂因,必須考量受者的「身分位」(即身體狀態或心靈位階的差異),當外境與受者的特定身分位相應時,才能觸發樂受。

    此處在討論苦的產生條件。
    分析苦之生起,可能僅由內在的「苦因」(如煩惱、業力)所決定,而不需要依賴外部的客觀環境(外境)作為必要條件。

    此句以類比方式說明「樂」的產生依賴於對立條件的消除。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討論樂與苦的產生機制,指出當主體處於某種缺失或痛苦(患)的狀態時,相對應的補足因素(煖)即成為產生快樂的條件。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是用於說明「樂」的產生條件。
    佛教心理分析中,樂往往是基於對先前痛苦(苦)的消除。
    這裡以「熱」為苦、「冷」為樂,說明快樂(樂受)的產生是依賴於消除對立的苦境,論述受與因果的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涉及對苦受及其產生原因的分析。
    這裡的「翻」字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對前述觀點的轉折、反對或從另一角度重新剖析,旨在釐清苦因的實質,以達到破除執著、消除苦因的目的。

    此句討論苦樂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苦樂不僅取決於外部的對待(外境),還取決於個體本身的生理與心理狀態(身分),說明感受的產生是內外因緣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位次(位分)與其對應之因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達到特定的聖者位階(如初果、二果等),其對應的修行條件與因果關係是相互對應且確定的,即果位之確定必然基於其因之確定。

名相註解
  • 身分位:指身體的組成部分或心靈處於的不同層級、狀態。
  • 外境:外部環境或客觀對象,指心靈之外的物質或情境影響。
  • 患冷:指身體處於寒冷且感到痛苦的狀態。
  • 所依:指依止的環境或條件。
  • 身分:指個體的身體組成、生理狀態或生命形態之特質。
  • 分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段或位階,如十地、十波羅蜜等不同層次的位分。

論 「且以諸樂因至非不決定」,破樂因不定。謂觀 所依身分位差別,外境方為樂因。或唯苦 因,非唯外境。如所依患冷,煖為樂因;所 依患熱,冷為樂因。翻此苦因。苦、樂之因 非唯外境,亦依身分為苦、樂因。分位決定, 因亦定也。

105
白話直譯
論:「如世間火至決定理成」,舉例說明道理已確立。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世間的火燒到一定程度就會燃起」這句話,是用比喻的方式來解釋這個道理。。正如文中所述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使用「世間之火」作為比喻,旨在說明某種法理在達到特定條件(決定理)後必然產生的結果,是用類比法來闡明深奧的論理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邏輯自行理解,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決定理:指必然成立的道理或確定的條件。

論「如世間火至決定理成」,舉 喻顯也。如文可解。

106
白話直譯
論:「又三靜慮中至能生苦故」,破斥苦因不確定。或者下三靜慮皆有樂受,沒有苦受,三定中生樂的因難道不是確定的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在三靜慮之中,最高層級也能產生痛苦」,這是為了反駁那種認為苦的因果關係不確定的看法。。或者說,下三種定都伴隨著快樂的感受而沒有痛苦的感受,那麼在這三種定中產生快樂的原因,難道不是確定的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苦」的產生條件。
    論主透過指出即使是在高階的定境(三靜慮)中,依然可能產生痛苦,以此證明苦的生起具有特定的因果邏輯,而非隨機或不定,藉此反駁對立觀點。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系,探討定境與受唸的關係。
    透過分析「下三定」(通常指初禪至三禪)中樂受的普遍性,推論產生此類樂受的因果條件在法相上是明確且確定的(決定),用以論證定境對心識感受的影響力。

名相註解
  • 三靜慮:指禪定修習中的前三層次,此處特指至第三靜慮之狀態。

論「又三靜慮中至 能生苦故」,破苦因不定也。或下三定皆有 樂受、無其苦受,三定之中生樂之因豈不 決定?

107
白話直譯
論:「又彼所說至起於樂覺」,破斥以治苦而生樂。遇到殊勝境界時並未治苦,應該不會生起樂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又彼所說」到「起於樂覺」這段話,是用來反駁並修正那種認為「快樂是由痛苦而產生」的錯誤觀點。。在接觸優越的環境時,並不能消除痛苦,所以不應產生快樂的感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論議,針對「苦生樂」(即認為快樂必須依賴於痛苦的消滅或由痛苦轉化而來)的觀點進行辯論。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旨在釐清受(Vedanā)的性質及其產生條件,破除將不同性質的受視為互為因果的誤解。

    此處論述心法與境界的關係。
    即便處於所謂的「勝境」(優越環境),若該境不能對治或消除原有的苦受,則心中無法真正生起樂覺。
    強調樂覺的產生需視乎苦的消除,而非僅依賴外部環境的優劣。

名相註解
  • 苦生樂:一種錯誤見解,認為快樂是由於痛苦的產生或消除而得來,而非獨立的心理狀態。
  • 破治:佛教論書術語。「破」指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破邪);「治」指建立正確的義理(立正)。
  • 不治苦:不能對治、消除或醫治痛苦。

論「又彼所說至起於樂覺」,破治 苦生樂。受勝境時不治苦故,應無樂覺。

108
白話直譯
論:「設許爾時至生極樂覺」,這是縱使承認也加以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允許在那個時候就產生極樂覺」,這是一種先假定對方正確,再推導出矛盾來反駁的論證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論證邏輯。
    所謂「縱破」(縱容破折),是指辯論中先暫時承認對方的前提(縱),隨後推導出荒謬或矛盾的結論,以此證明對方的初始前提是錯誤的。

名相註解
  • 縱破:一種辯論技巧,先假定對方的觀點成立,再推演出其邏輯矛盾,從而予以否定。

論「設許爾時至生極樂覺」,此縱破也。

109
白話直譯
論:「又靜慮樂至准前應說」,這是破斥上地沒有苦可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另外,關於禪定樂趣的描述應該依照前面的內容來說明」,這句話是用來反駁「高階心地完全沒有痛苦」這種觀點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地」的修行階位中,苦樂的分佈情況。
    作者引用論文,旨在說明即便在較高的修行境界(上地),雖然有靜慮的樂趣,但並不代表完全沒有苦(或對治苦的必要性),藉此否定「上地完全無苦」的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
  • 上地:指修行階位中較高層次的境界(如十地中的後段)。
  • 治:在此指「治論」或「對治」,指透過論理分析來解決或破除某種錯誤見解。

論「又靜慮樂至准前應說」,此破上地無苦 治也。

110
白話直譯
論:「又彼所說至應知亦爾」,這是破斥易脫生樂的因。在初次易肩的階段確實會生起快樂,若不是如此,初次易肩後快樂應該會漸漸增多,因為先前的重苦逐漸減輕。易脫威儀而生樂者,也應依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又彼所說」到「應知亦爾」這段話,是用來反駁那種認為容易擺脫痛苦而產生快樂的因果觀點。。在剛把肩膀上的重擔放下那一刻,會產生真正的快樂感。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在放下重擔之後,快樂應該是逐漸增加的,因為之前的痛苦很沉重,之後痛苦逐漸減輕,快樂自然會隨之增加。。那些容易失去莊嚴儀態而追求快感的人,也可以按照這個方式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旨在討論苦樂的生起條件,透過論證否定某種錯誤的因果推論(即認為能輕易脫離苦境即可產生樂因的見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苦」的消減與「樂」的生起之關係。
    論著在分析對比「實樂」(真實的快樂)與「離苦樂」(因遠離痛苦而產生的快樂)。
    作者論證:若快樂僅僅是因為痛苦的減輕而產生,則快樂應隨痛苦的遞減而遞增;但若在放下重擔的瞬間即有實樂,則說明此樂具有獨立的性質,而非僅僅是痛苦的遞減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態與環境對威儀(身心莊嚴)的影響。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修行者如何因追求感官快樂或處於舒適環境中,而導致對戒律威儀的懈怠。
    文中指出這類情況的理路與前述內容相同,可依循相同的邏輯分析其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易脫生樂因:指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只要容易脫離(某種狀態)就能產生快樂的因緣。
  • 易肩:比喻放下沉重的負擔,在此指脫離苦受的狀態。
  • 威儀:指修行者在身、心、言上應維持的莊嚴端正姿態,是戒律修行的外在表現。
  • 樂者:指追求感官快適、處於快樂境地的人或狀態。

論「又彼所說至應知亦爾」,此破 易脫生樂因。於初易肩分位之時有實樂 生,若異此者,初易之後應漸樂增,以前重 苦後漸微故。易脫威儀生於樂者,亦准 此釋。

111
白話直譯
論:「若先無苦至生於苦覺」,這是大眾部的質難。如果初次易肩時沒有苦,為什麼之後會突然生起苦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先前沒有痛苦,隨後才產生對痛苦的覺知」,這是大眾部提出的質疑。。如果剛開始扛起擔子時沒有感覺到痛苦,為什麼後來會突然感覺到痛苦?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苦」與「苦覺」(對苦的認知/覺知)之先後順序問題。
    在論議中,大眾部針對「若無先在之苦,如何能生起對苦的覺知」這一邏輯順序提出質疑(難),涉及對感受(受)與意識覺知之因果關係的分析。

    此處為論疏中透過比喻探討「苦」的生起機制。
    藉由扛擔之例,分析感受(受)在時間維度上的變化,旨在討論苦受是隨時而生,還是因特定條件(如時間累積或心意識轉向)而顯現,以辨析法相之生滅與延續。

名相註解
  • 苦覺:對痛苦之感受的覺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苦受的顯現。

論「若先無苦至生於苦覺」,大眾部 難。若初易肩時無有苦者,因何於後時中 怱生苦覺?

112
白話直譯
論:「由身變易至實有理成」,這是回答。如同酒隨著時間會產生甘味或酸味,難道酒的甘、酸早已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關於「從身體的變化直到證明實有道理」的論述,是用來回答前面問題的。。就像酒根據時間的不同而產生甜味或酸味,難道甜味和酸味在之前就已經存在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說明前文所引述的論論段落(從身變易至實有理成)之目的在於對某個特定疑義進行解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實有」與「假名」之辨析,透過分析物質(身)的變易特徵來推導其法性實有的邏輯證明。

    此句以酒之味變比喻法相的生滅與依他起性。
    旨在說明果相(甘、酢味)是隨緣而生的,而非在條件成熟前就預先存在,用以論證事物之性質隨條件變遷而生滅,並非永恆不變。
    此處符合《俱舍論》對法相與因果次第的分析。

名相註解
  • 身變易:指物質身體或色法隨因緣而產生的變化,用以論證其非恆常之特性。
  • 實有:指事物在其自相上真實存在,非僅是名言假立,是setu(俱舍論)中討論法性核心的術語。
  • 甘、酢味:指甜味與酸味,在此作為性質變化的比喻。
  • 時分:指時間的階段或時機,對應佛學中因緣成熟的時機。

論「由身變易至實有理成」, 答也。如酒隨其時分生甘、酢味,豈酒甘、 酢於先已有?

113
白話直譯
論:「由此定知至如應名苦」,以上是總結苦諦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由此定知」到「應該稱為苦」這一段話,已經總結了苦諦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總結。
    在分析苦諦(四聖諦之首)時,旨在明確定義什麼是「苦」的實體與本質,以便修行者正確識別苦相,進而尋求離苦之道。

論「由此定知至如應名 苦」,已上總結苦諦體也。

114
白話直譯
論:「即苦行體亦名集諦」,依有部宗義指出集諦的本體。從此以下分別解釋集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就是苦行的本質,也稱為集諦」,這是根據有部宗的觀點來解釋集諦的實體內容。。從這裡開始,接下來單獨解釋集諦。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四聖諦中「集諦」(苦因)的體相。
    根據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集諦的本體即是導致痛苦的種種煩惱與苦行之因。
    此處旨在說明論師在界定集諦時,採取了有部宗的分析框架,將其體相與苦行的生成機制相聯繫。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移。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後續內容將進入對「集諦」(苦因諦)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論「即苦行體 亦名集諦」,依有部宗出集諦體也。自此已 下別釋集諦。

115
白話直譯
論「此說必定至愛為集故」,經部師引用經文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說法必定將『愛』視為集苦的原因」,但經部論師很難找到相應的經文來證明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集諦」的定義爭論。
    論師主張「愛」是集苦的核心原因,而經部師(Sarvastivada)在面對此論點時,難以在經文中找到完全對應的依據來支持該特定表述,顯示出論說與經文依據之間的張力。

名相註解
  • 愛: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愛,是輪迴的核心動力。
  • 經部師:指屬經部(Sarvastivada)的論師,傾向於以經文為最高準則。
  • 引經:引用佛經文字作為論證依據。

論「此說必定至愛為集 故」,經部師引經難也。

116
白話直譯
論「經就勝故至亦是集諦」,有部師通達經文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到:因為依止於勝義的對象,所以這部分也屬於集諦;而有部則是以通用的經義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集諦」的涵義範圍。
    論中爭議之點在於,若某法依止於勝義(優勝)的對象,是否應將其歸入集諦(即苦之原因)。
    有部在此採取通對經論的詮釋方式,將相關法義納入集諦的範疇。

名相註解
  • 通經:指對經論的通用解釋或普遍認同的經義。

論「經就勝故至亦 是集諦」,有部通經。

117
白話直譯
論「如是理趣由何證知」,經部師提出徵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詢問「這樣的道理依據什麼來證明」,這是經部在提出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形式,指出論書中提出的疑問(理趣之證知)實際上是在引用或模擬經部(早期部派)的質詢方式,旨在透過辯論與證明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理趣:道理的邏輯推演或理路。
  • 證知:透過證明而得知,指獲得確定不移的認知。

論「如是理趣由何證 知」,經部徵也。

118
白話直譯
論「餘契經中至名補特伽羅」,有部師引用經文作證。不僅僅是執取愛為集諦,還包括業、無明也是集諦,所以知道說愛只是就勝義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其他的契經裡,最高等級的名稱叫做補特伽羅」,這是有部引用經文來作證的。。集諦並不單指渴愛與執著,也包括業力與無明。所以知道在說明集諦時,特別強調「愛」是因為它在主導作用上最重要。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關於「補特伽羅」(Pudgala,意為個人或pudgala-nairātparya)的名相定義。
    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與有部)的爭論中,針對「人」或「個體」是否存在於五蘊之外,不同部派有不同見解。
    此處記錄有部引用契經來支持其對補特伽羅名相的定義與等級認定。

    本句在解析四聖諦中的「集諦」。
    集諦是指導致痛苦的根源,雖然無明與業力皆是因,但渴愛(愛)是驅動輪迴、將眾生與生命牽引在一起的最強大動力,因此在論述中將其作為代表或以「勝義」(較強、較顯著之義)來表述。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意為「個人」或「人」。在部派佛教中,關於補特伽羅是否為實有(真實存在)是重要的論爭焦點。
  • 取愛:指對對象的渴求(愛)以及隨之而來的執取(取)。
  • 就勝而說:指在多個因素中,選取最重要、最顯著或最具主導作用的一個來代表整體說明。

論「餘契經中至名補特伽 羅」,有部引經證。非唯取愛為集諦,兼業、 無明為集諦故,故知說愛就勝而說。

119
白話直譯
論「又契經說至說有取識」,解釋五種子。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解釋說:一根、二莖、三枝、四節、五子。這是比喻有取識。第二種解釋說:五種子是指五趣的種子,說有取識,取是煩惱,有煩惱的識成為五趣之因,稱為有取識。既然契經中沒有用比喻來說,後一種解釋才正確。這證明經中不只是說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引用經中的內容,提到關於「有取識」的說法,來解釋五種種子。。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是這樣說的:包括一根、兩莖、三枝、四節以及五個種子。。這就像是具有一種能夠抓取對象的意識。。第二種解釋說:所謂的五種子,是指導致投生五個世界的種子。這裡提到的「有取識」,其中的「取」是指煩惱;因為識心帶著煩惱,才會成為投生五趣世界的因,所以稱為有取識。。既然契經之中沒有提到相關的比喻說明,那麼依後來的解釋為正確。。這段證明顯示,經文中討論的不僅僅是『愛』這一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討論種子識的分類。
    透過引用經文(契經)中對「取識」(抓取、執著的意識)的描述,來對應並闡釋五種不同性質的種子,旨在釐清種子如何導致後續的執著與輪迴。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指出針對前文所述之義理或名相,在學術或教理上存在兩種不同的詮釋路徑,旨在隨後對比分析其正誤或適用範圍。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相或數量的分類解釋,採取層次遞進的結構(一至五),用以說明物質或法相的構成組成,屬典型的論議分析方式。

    此處以「取識」作比喻,旨在說明意識在認識過程中所具有的「取」之功能(即對對象的執取或獲取),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是用以分析識的性質及其與對象之關係的論證方式。

    本段討論意識如何導致輪迴。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若伴隨「取」(對對象的執著與貪著),這種煩惱會使識心成為生起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的因。
    此處旨在釐清「有取識」的構成:識+取(煩惱)=五趣之因。

    此句討論經論解釋的準則。
    當契經(核心經文)中缺乏明確的比喻或詳細說明時,應採取後世論師或註疏中公認正確的解釋作為準據。

    此句為論疏中對經文證據的分析。
    作者旨在說明,所引用的經文內容在論證時,其涵蓋的範圍不應僅侷限於「愛」這一種心所或煩惱,而應擴展至相關的法義討論。

名相註解
  • 取識:指具有「取」業(抓取、執著)特性的意識,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核心因素。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後續現行現象的潛能或因種。
  • 根:植物的根部,在此指構成基礎的第一要素。
  • 莖:植物的莖幹,指承上啟下的第二要素。
  • 枝:分出的枝條,指第三階段的展開。
  • 節:莖幹上的節點,指第四階段的區分。
  • 子:種子,指結果或最終的組成要素。
  • 五種子:指導致眾生投生於五種不同世界的業力種子。
  • 五趣:指五種輪迴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
  • 有取識:指帶著「取」(執著)的意識,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機制。
  • 取:佛教術語,指對對象的執著、追求與貪著,屬於煩惱的一種。
  • 後釋:指後世論師對經文所作的解釋或註疏。

論「又契經說至說有取識」,釋五種子。有二 釋。第一釋云:一根、二莖、三枝、四節、五子。喻 有取識。第二釋云:五種子者,謂五趣種子 說有取識,取是煩惱,有煩惱識為五趣 因,名有取識。既契經中不言喻說,後釋 為正。此證經中非唯說愛。

120
白話直譯
論「又彼經說至說四識住」,就是那部經說安置於地界中,這就是另外名稱的四識住。那五種子安置於地界中,是比喻五取識與四識住。這就是煩惱與識四蘊作為取識之因,不僅僅是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那部經書直到提到四識住為止」這段話,實際上是指該經中描述將意識置於地界之中的內容,而這在別處被稱為「說四識住」。。將那五種種子種在地界之中,是用來比喻五取識裡的四種識的停留與運作。。這裡指的是由煩惱、意識、四個蘊以及對意識的執取作為原因,而不僅僅是愛欲。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俱舍論》之疏釋,旨在釐清論中引用經文時的術語對應關係。
    說明「四識住」在特定經文中是指將四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之分)安置於地界(物質基礎)的狀態,解釋同一法義在不同表述下的名稱差異。

    此處以種子植入地界為喻,說明識的依止與住心。
    在五取識(眼、耳、鼻、舌、身識)中,除了意識外,前四識(眼、耳、鼻、舌)在特定的依止處(地界)而生起並停留,此喻旨在闡明識與感官依止對象的關係。

    本句在分析十二因緣中「取」的組成因素。
    根據《俱舍論》之視角,取(Upādāna)的產生並非單由「愛」導出,而是由煩惱、識(意識)、四蘊(色受想行)以及對識的執取共同構成的因緣鏈接,強調了煩惱與識在造作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名相註解
  • 四識住:指四種意識在特定處所或狀態中的安住,此處特指與地界相關的安置狀態。
  • 地界:佛教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一,代表堅實、支持的特性。
  • 五取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中,能對外取相的識。此處特指與感官相關的取識。
  • 住:指心識在特定對象或依止處上停留、安住的狀態。
  • 四蘊:指色、受、想、行四種蘊,在此語境中指構成個體經驗的物質與精神組成部分。

論「又彼經 說至說四識住」,即彼經說置地界中,此即別 名說四識住。彼五種子置地界中,喻五取識 四識住也。此即煩惱及識四蘊取識為因,非 唯是愛。

121
白話直譯
論「故經所說是密意言」,契經中說愛為集諦,其實是從強調密意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經典所說的是隱含深意的語言」。例如經中將「愛」定義為集諦,這就是運用了強化的隱含義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中「密意」(密義)的運用。
    在四聖諦中,集諦的核心是渴愛,但經文直接將「愛」等同於「集諦」,是以簡練的名稱概括複雜的因果機制,屬於一種教學上的方便或特定義理的隱含表達,而非字面上的簡單等號。

名相註解
  • 密意言:隱含深義的語言,非字面直譯,需依據法義推論方能領悟其真實含義。

論「故經所說是密意言」,契經 中說愛為集諦,即是從強密意言也。

122
白話直譯
論「阿毘達磨依法相說」,依法相來說,苦行法的因義就是集,也就是一切有漏諸行都稱為集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阿毘達磨是依照法相來說明」,依據法相來解釋,就是指苦行法;而苦行的原因(因義)就是「集」,所有有漏的行法統稱為集諦。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之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法相)中,將「苦」視為果,將「集」(渴愛、執著)視為其原因。
    文中明確將一切有漏的行法(有漏諸行)定義為集諦,強調了苦與因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阿毘達磨:佛教論書,專門對經中的教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分類。
  • 法相:指現象的特徵、性質或定義。

論「阿毘達磨依法相說」,依法相說,即苦行法 因義是集,即是一切有漏諸行名為集諦。

123
白話直譯
論「然經中說至及彼因因」,是會通兩部經文說法不同。以愛為因,是偏重於說起因。業、愛、無明,是三種因:業為生因,愛為起因,無明為因因。愛是業的因,無明與愛都能作為因,所以稱為因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然而經中說到以及那個因之因」,這是在說明那兩部經典的說法並不相同。。說到「愛」作為原因時,這裡特指觸發發生的起因。。業、愛與無明這三者統稱為「三因」。其中,業是導致後果產生的原因(生因),愛是促使生命起伏的動力(起因),而無明則是所有原因的最根本來源(因因)。。愛欲是造作業的因;因為無明和愛欲都能夠成為後續果報的遠因,所以把這稱為「因之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引用經文的辨析。
    作者指出論中引用兩段經文(或兩部經)來討論因果關係時,其表述的邏輯或對象並不一致,需透過「會」(會通/解釋)來釐清兩者差異,以避免對因果論產生誤解。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愛」如何導致「取」時,強調其在因果鏈條中扮演的是啟動(起因)的角色,而非涵蓋所有類型的因緣。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論述,將輪迴的驅動因素分為三種層次的因。
    無明作為最深層的根源(因因),導致愛(起因)的產生,進而引發業(生因),最終造成眾生在六道中生滅輪迴。
    此為對十二因緣中關鍵環節的分析與分類。

    此處討論業果產生的深層因果鏈。
    業(行為)的直接導因是「愛」,而「愛」本身又是由「無明」所驅動。
    因此,無明與愛在業果之前,扮演了基礎原因的角色,稱為「因因」(Cause of the cause),用以區分直接因與間接因的層次。

名相註解
  • 因因:指原因的原因,即因之因,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用以討論因果鏈條的遞進關係。
  • 會:會通,指將 seemingly 矛盾或不同的論述,透過分析與解釋使其達到協調統一。
  • 起因:指促使事物產生、啟動的直接原因。
  • 生因:指直接導致生命出生、果報產生的業力原因。
  • 業因:指導致後果的行為動作(Kamma),在此指由愛驅使而產生的行為。

論「然經中說至及彼因因」,會彼兩經說不 同也。愛為因故者,偏說起因。業、愛、無 明者,具說三因,業為生因、愛為起因、無明 為因因。愛為業因,無明與愛能為因故,故 曰因因。

124
白話直譯
論「云何知爾」,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如何知道如此」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結構,解釋者(疏主)在解析論典時,明確指出論中特定句子的功能是作為「問項」,以便隨後展開對應的「答項」論證。

名相註解
  • 云何:梵文 Kim,意為「如何」或「為什麼」,常用於發問。

論「云何知爾」,問也。

125
白話直譯
論「業為生因至經所說故」,是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業是導致生命產生的原因,這在經中已有記載」,這就是對該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旨在說明「業」作為生命輪迴(生)的核心驅動力,其權威依據在於經典的記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是決定生命形式與投生處的根本原因。

名相註解
  • 業:指身口意三業,是導致果報產生的行為與力量。

論「業 為生因至經所說故」,答也。

126
白話直譯
論「又彼經中至有緒故者」,這是《大因緣法門經》。所說「後行」,就是指行支等。「等」是指後面十支都依次說明。「有因有緣及有緒」就是前支作為因、作為緣及緒。《婆沙》二十三卷說:「如《大因緣法門經》所說,佛告阿難:『老死有如是因,有如是緣,有如是緒。』」。乃至於詳細廣說。《婆沙》是從後面說起,這部論是從前面說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另外在那部經中,直到『有緒故』這一段」,是指的《大因緣法門經》。。這裡說的「後行」,指的是十二因緣中的「行支」等對象。。這裡所說的「等」字,是指接下來關於「等取」的後十個分支項目,都會依序詳細說明。。所謂「有因、有緣以及有緒」,意思就是指在前一個條件(前支)中,包含了因、緣與緒這三種要素。。在《婆沙》第二十三卷中提到,就像《大因緣法門經》所記載的,佛陀告訴阿難:「關於老死,有這樣的直接原因(因),有這樣的間接條件(緣),以及這樣的連續過程(緒)。」。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婆沙》是在後面才討論到,而這部論書是在前面就已經討論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引用文獻的考據。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針對論中引用的一段經文(從「又彼經中」開始到「有緒故」結束),明確指出其出處為《大因緣法門經》,以利讀者查證義理基礎。

    本句在解析十二因緣的順推與逆推邏輯。
    在分析因果鏈條時,將「行」視為後續產生的心理造作或業力,以此界定其在因緣鏈中的位置及其對後續(如意識)的決定作用。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旨在說明前文「等」字的指代範圍。
    在論述禪定或心所法時,常用「等」字概括後續類比的項目。
    此處明確指出後續將依序論述與「等取」相關的十個支分項目。

    此句是在解析論典中關於因果鏈接的邏輯結構。
    在論述條件關係時,將前一個條件(前支)定義為產生後果的直接原因(因)、間接助緣(緣)以及延續的脈絡或餘緒(緒),用以說明法相生起之條件之完備性。

    本句引用《婆沙》及《大因緣法門經》來闡釋「老死」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緣、緒的區分,用以詳細剖析十二因緣中「老死」是如何由前因(有)以及相關條件推演而來的,旨在透過分析因果鏈條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在此類推,或後續有更詳盡的論述,用以概括省略重複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體例說明,指出同一法義在不同文本(《婆沙》與本論)中的出現順序,用以釐清論述的次第與結構。

名相註解
  • 大因緣法門經:論書中引用之經論來源,討論因緣法門之經典。
  • 後行:指在因緣鏈中位於後方、對後果起作用的心理造作。
  • 行支:十二因緣中的「行」,指能引起後世投生的心行、意志或業力造作。
  • 等取:指在禪定或心法分析中,對對象進行平等觀察或等量取之狀態。
  • 次第說:指按照一定的邏輯順序、由淺入深地逐一說明。
  • 前支:邏輯推論或條件句中的前項(If-clause),在此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前提條件。
  • 緒:指事物延續的線索、餘緒或後續影響。
  • 此論:指本文所疏之主論,即《阿භ達磨拘舍論》。

論「又彼經中 至有緒故者」,此是《大因緣法門經》。言「後行」 者,是行支等。等者,等取後十支皆次第說。 「有因有緣及有緒」者,即是前支為因、為緣 及緒也。《婆沙》二十三云「如《大因緣法門經》 說『佛告阿難:「老死有如是因,有如是緣, 有如是緒。』」乃至廣說。」《婆沙》從後說,此論 從前說。

127
白話直譯
論「為別建立至及四識住」,有取識如種子,四識住如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了區分而建立『至』以及『四識住』」這部分,其比喻方式是:將識比作種子,將四識住比作農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與其依止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意識)需要依憑對象或處所才能運作。
    將識比作種子,將四識住(意識的四種依止處)比作田地,旨在說明識之生起必須依託於相應的依止處,如同種子必須種在田裡才能生長一般。

名相註解
  • 識:指能覺知對象的心識,在此語境中強調其依託性。

論「為別建立至及四識住」,有取 識如種子,四識住如田。

128
白話直譯
論「故非唯愛為集諦體」,有部也這樣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以集諦的本體並不只有『愛』」,這是有部論師們的結論。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四聖諦中「集諦」(苦Cause/Origin)的組成。
    有部主張集諦不單指「愛」(Taṇhā),還包含其他能導致輪迴的煩惱(如無明、嗔心等),故否定集諦體僅由愛單一構成的觀點。

論「故非唯愛 為集諦體」,有部結也。

129
白話直譯
論「何法名生,何法名起」,這是經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出疑問:「什麼樣的法稱為『生』,什麼樣的法稱為『起』?」這是經部學者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俱舍論》中關於「生」與「起」這兩個名相的辨析。
    在部派佛教(特別是經量部與setubandha等爭論)中,對於法之產生(生)與位置移動或顯現(起)的定義存在細微差異,此處旨在釐清兩者的定義區別。

名相註解
  • 起:指法之興起,在特定語境下可能指位置的遷移或某種狀態的顯現。

論「何法名生何法 名起」,經部問。

130
白話直譯
論「界趣生等至應知亦爾」,這是回答。界、趣等各有差異,品類不同,因業力差別而出現,稱為生。愛只是令其生起,並非差別的根本原因。論中舉喻說明,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界、趣、生等達到相同狀態的情況,也應該這樣理解」,現在對此作回答。。因為界域、六道等不同,種類也不同,是由於業力的差異而顯現出來的,這就叫做「生」。。愛欲僅僅是讓果報產生的條件,而不是決定果報種類的差別原因。。論書中已經用譬喻來說明瞭,就像文字記錄的那樣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結構之轉接。
    論主在文中提出關於「界」(領域)、「趣」(六道輪迴)、「生」(投生)等法在特定條件下達到一致或對應的論點,疏主在此以此句引出對該論點的詳細解釋與回答。

    此處論述「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是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成為特定身分的過程。
    界(如四大、心意識界)與趣(如六道)的差異,決定了生命形式的不同,而這種差異的根本原因在於過去造業的差別(業別)。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因」與「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差別因」(決定果報性質的直接原因)與「助緣」。
    此句指出「愛」雖然是導致輪迴或果報產生的推動力(令起),但它並不決定果報具體的種類或性質(非差別因)。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釋完某段法義後,指出原論(俱舍論)已透過譬喻法將深奧的義理具象化,讀者只需參照文中記載即可明白,屬於典型的論疏銜接語句。

名相註解
  • 界:指四大界或十八界,在此屬俱舍論討論之法界範疇。
  • 趣: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間、阿修羅)的輪迴趨向。
  • 差別因:指能決定果報性質、使其與其他果報有所區別的直接原因。
  • 喻:譬喻,佛教論著中常用以將抽象的法義比擬為世俗事物,以便於理解的教學方法。

論「界趣生等至應知亦爾」, 答。界、趣等異、品類不同、由業差別出現名 生。愛但令起,非差別因。論舉喻顯,如文可 知。

131
白話直譯
論「愛為起因,何理為證」,這是經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說愛欲是產生痛苦的原因,有什麼道理可以證明?」這是經部學派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書中針對「愛(渴愛)」作為輪迴生起之因的論點,由經部(Sarvastivada)提出質詢,要求提供論據證明愛欲如何導致後續的生起。

論「愛為起因何理為證」,經部問也。

132
白話直譯
論「離愛後有至定隨愛故」,有部以此為首要的事理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遠離愛欲之後,仍有隨順愛欲而生的至深定」,這是有部宗派用第一種具體事例來回答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愛」與「定」的關係。
    論述旨在分析即便在修行離愛之後,是否仍可能存在隨順愛欲而產生的定境。
    文中指出這是有部(Sarvastivada)根據其特定的論證邏輯(第一指事,即第一種具體事例或對象)所作的回答。

名相註解
  • 指事:指具體的事例、對象或實相,用於論證某項法義是否成立。
  • 離愛:指透過修行而遠離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愛染。

論「離愛後有至定隨愛故」,有部第一指 事答也。

133
白話直譯
論「又由愛故至馳趣後有」,這是第二個舉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又因為有愛染,所以會趨向於後世的出生」,這句話就是在解釋第二個引用例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探討十二處輪轉中,愛(tṛṣṇā/rāga)如何作為推動力,導致意識在死後不滅,而繼續趨向於後世的生存(後有),說明瞭輪迴的心理動因。

名相註解
  • 馳趣:指心意識在死亡後,受業力驅使迅速趨向於下一個投生處。
  • 後有:指死後再次投生於六道中的生存狀態。

論「又由愛故至馳趣後有」,此即 第二引例釋也。

134
白話直譯
論「又取後身至如我愛者」,這是第三個以殊勝方式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又取後身直到像我所愛的樣子」,這就是用第三種更深層的勝義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俱舍論》中關於「愛」或「取」的義理,旨在說明對後身(未來生命)的渴求與執著,如何透過第三種較高層次的勝義解釋來界定其性質。

名相註解
  • 後身:指輪迴轉世後未來的身體或生命狀態。
  • 勝釋:指以勝義諦(絕對真理)或較高層級的義理進行解釋,以區別於世俗的假名解釋。

論「又取後身至如我愛 者」,此即第三以勝釋也。

135
白話直譯
論「由此理證愛為起因」,這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透過這個道理,證明瞭『愛』是產生痛苦的原因」,這句話起到了總結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邏輯中,旨在透過推論證明「愛」(渴愛)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根本起因(緣起),此句標誌著一段論證過程的終結與結論。

論「由此理證愛 為起因」,此總結也。

136
白話直譯
論「如是世尊說諦有四」,以下一頌,是第二部分說明二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世尊如此說明有四種諦法」,隨後有一段偈頌,接著第二部分要解釋二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導讀,首先引用論中關於「四諦」的總論,隨後轉入對「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詳細解析。

論「如是世尊說諦有四」,已下一頌,第二明二 諦也。

137
白話直譯
「論曰至衣等亦爾」,以瓶、衣來說明世俗諦,破除其真實性,顯示非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衣服之類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是透過瓶子和衣服這類例子,來說明世俗的認定在分析後會被打破,顯出它們並非真實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討論「世俗諦」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物質(如瓶、衣)的分解,證明其所謂的「整體」僅是名言假立,而非具有自性的實體,藉此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世俗諦:指世間一般的認定與稱呼,雖在生活機能上有效,但在勝義分析下並非真實實體。

「論曰至衣等亦爾」,就瓶、衣明世 俗諦破,顯非實也。

138
白話直譯
論「又若有物至火等亦爾」,以智慧分析,顯示非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是有東西接觸到火等情況也是一樣的」,這是用智慧去分析,藉此顯示這並非真實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現象(如火與物接觸)的分析。
    透過智慧(慧析)拆解現象的組成與因緣,旨在破除對現象之實體性的執著,證明其為依因緣而生的假相,而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名相註解
  • 慧析:指運用般若智慧對法相進行細緻的分析與剖析。
  • 非實:指事物不具備獨立、恆常的自性,是虛妄或依條件而生的假名。

論「又若有物至火 等亦爾」,此以慧析,顯非實也。

139
白話直譯
論「即於此物至名世俗諦」,這是解釋非實有而稱為諦。就世俗理而言,確實存在並非虛妄,稱為世俗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對這個事物的認定就稱為世俗諦」,這種解釋並非真實的實相,而僅僅被稱為一種真理。。按照世俗的理路來看,事物確實存在而非虛幻,這就稱為「世俗諦」。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世俗諦(世俗真理)的定義。
    作者指出,世俗諦所描述的對象(此物)在究極實相上並非真實存在,但基於語言約定與世間認知,仍將其稱為「諦(真理)」。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名言」與「實相」的區分,強調世俗諦是建立在假名之上的認知。

    此處討論二諦論。
    世俗諦(世俗諦)是指在世俗慣行與語言約定中,認定事物具有獨立的實體與存在,這是為了建立修行基礎而採用的暫定真理,用以對治對現象界的完全否定。

名相註解
  • 世俗理:指基於世間常識、語言約定與慣行而認定的理路。

論「即於 此物至名世俗諦」,此釋非實而名諦也。就 世俗理,實有非虛,名世俗諦。

140
白話直譯
論「若物異此至名勝義諦」,說明勝義諦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事物與此不同,就稱為勝義諦」,這是為了說明勝義諦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旨在界定「勝義諦」( ultimate truth)的定義,透過區分世俗假設與真實本質,闡明勝義諦是指不隨人為造作而獨立存在的真實狀態。

名相註解
  • 勝義諦:指究極的真理,是不隨語言、概念而變更的真實本質。

論「若物 異此至名勝義諦」,明勝義諦相。

141
白話直譯
論「如色等物至受等亦然」,以事例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像色法等物質,到受心所等也是一樣」,這是在解釋具體的現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法相分析時的類比推論。
    文中將「色」等物質法與「受」等心法並列,說明某種法理原則(如生滅、因果或體相)在不同類別的法(事)上具有相同的適用性。

名相註解
  • 事釋:針對具體現象、對象(事)而作的解釋,相對於對原理(理)的解釋。

論「如 色等物至受等亦然」,指事釋也。

142
白話直譯
論「此真實有至名勝義諦」,解釋勝義諦名稱的由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這纔是真實存在的事實,稱為勝義諦」。接下來要解釋為什麼稱為勝義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
    論主首先定義「勝義諦」是指超越語言假名、真實不虛的實相,隨後疏論則針對此定義進一步分析其成立的理據(所以)。

論「此 真實有至名勝義諦」,釋名勝義諦所以。

143
白話直譯
論「先軌範師至名世俗諦」,敘述經部中不同師的解釋。此師認為:正智取境不顛倒,稱為勝義諦。非正智取境非實有,稱為世俗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軌範師」到「名世俗諦」這部分內容,是在說明經量部對於不同導師解釋的看法。。這位老師的意思是:正確的智慧在認知對象時沒有錯誤顛倒,所以稱之為勝義諦。。用非正確的智慧去觀察,所認定的對象並非真實,這就稱為世俗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的導讀,明確指出該段落的討論範圍在於「經部」(Kṣudra-vāda/Sarvāstivāda)對於異師(非正統或不同見解的導師)及其對世俗諦定義的分析。

    本句解釋「勝義諦」(Paramārtha-saty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勝義諦是指透過正確的智慧(正智)直接認知事物的本質,而沒有任何主觀的誤認或虛妄的投射(不顛倒),從而獲得與事實完全相符的真理。

    本句說明世俗諦的定義:當意識不以正智(如實觀照)而對境產生執著或認定時,該對象在實相中並不成立,但就世間常情與語言慣用而言,仍將其視為存在,此即世俗諦。

名相註解
  • 軌範師:指能作為行為準則與法義典範的導師。
  • 正智:正確的認知能力,不含錯覺或妄想的智慧。
  • 取境:認知對象,指心意識捕捉並分析外部或內部的對象。
  • 不顛倒:無誤認,指認知結果與對象的真實狀態完全一致,沒有錯位或混淆。
  • 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論「先軌範師至名世俗諦」,述經部中異師 釋。此師意說:正智取境不顛倒故,名勝義 諦。非正智取境非實,名世俗諦。

144
白話直譯
論「已辨諸諦應說云何」,以下是本品第三大段,依位次辨析修行人。文中分三部分:一、說明聖道加行;二、依三道辨析修行人;三、說明諸道差別。在說明聖道加行中,首先總述加行門;第二,說明清淨身與器;第三,廣泛說明七種加行。以下一行頌總述加行。《正理論》說:「求見聖諦,初業地中所修行儀軌極為繁廣,欲徹底了解者,應於眾聖所集的觀行諸論中尋求。」總而言之,初學修行者應對解脫懷有深刻的喜樂,觀察涅槃的功德並反思生死的過患,首先應以善巧方便親近善知識,因為善知識能成為一切修行的根本。具備聽聞等力量而獲得善知識之名,就如同良醫一般。乃至於詳細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已經分析完所有的諦法後,應該如何開說」。從『已』字開始,是本品大綱中的第三部分:根據對象的根機位階來分辨而教導。。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聖道修行中的加行階段;第二是根據三道來區分修行者的層次;第三是說明各個道之中的差異。。在說明聖道加行的內容時,首先總體地標出加行門的要領。。第二種是讓身體和器物變得清淨明亮。。第三部分,詳細說明七種加行。。接下來的一行偈頌,是用來總括說明什麼是加行。。《正理論》中提到:想要了解在證得聖諦初果(須陀洹)階段所修習的行法,內容非常繁多且廣泛。如果想要全面掌握,應該去研讀那些由眾多聖者共同討論、觀察修行實踐的論著。。簡單來說,剛開始修行的人應該對獲得解脫有強烈的渴望,看清涅槃的優點並意識到生死的痛苦,首先要設法親近好的朋友(善知識),因為善友是所有人修行成功的基礎。。具備廣博的聞法基礎、相等的修行能力並遇到好的導師,就像遇到了優秀的醫生一樣。。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分析完四聖諦等真理(諸諦)後,教學的重點在於「對機」,即根據聽法者的心智層次(位)來區分(辨)其根機,以決定適合的教法。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綱要,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首先討論進入聖道前的準備階段(加行),接著依據三道(資道、基因道、究竟道)來區分修行人的位階,最後分析不同道之間的具體區別,體現了俱舍論對修行次第的嚴謹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接下來將進入「聖道加行」的討論。
    在正式進入詳細分析前,先對「加行」這一門類進行總體的概括與標示,以便後續展開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清淨」或「明淨」的對象。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將清淨的對象區分為個體的身體(身)以及外部的器物(器),用以分析物質或心靈淨化作用的範圍。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或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將詳細闡述在進入正式修行或特定階段前,所需準備的七種加行(輔助修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加行是指為達成最終目標而先行修習的準備階段。

    此句為疏論中的導引語,指出接下來的偈頌(頌)是用來總結定義「加行」的內容。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加行」是指為了達到某種心態或果位而先行進行的準備修行。

    本句指出初果位(初業地)的修行行儀複雜且多樣,單一論述難以詳盡,建議學習者應參考多部由聖者彙編、側重於觀行(實踐觀察)的論書以獲全貌。

    本段強調修行之初需具備的三個關鍵要素:一是「出離心」(對解脫的意樂),二是「正見」(對比涅槃與生死的特質),三是「依止」(親近善友)。
    在論疏的體系中,強調外部的導師引導(善友)與內在的志向(意樂)相結合,方能開啟修行之門。

    此處論述修行成就的三大關鍵條件:一是廣泛聆聽正法(聞法),二是具備相稱的心力與實踐能力(等力),三是獲得正確的指引(善友)。
    將此比作「良醫」,意指若缺乏這三者,即便有病(煩惱)也難以對症下藥獲得解脫。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省略標記,表示前文提及的論述內容在原典或詳細論述中有更完整的展開,在此處以簡略形式概括,指示讀者可於原典中尋找詳細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諸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等真理。
  • 當品大文:指該品中總括全文的核心大綱或主旨。
  • 就位辨人:指根據眾生的根機位階(位)來分辨其能力與習氣,從而採取相應的教化手段。
  • 聖道加行:在進入聖道果位之前,為了成就聖道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三道:指資道(積累資糧)、基因道(斷除煩惱以入聖)、究竟道(成就佛果)。
  • 總標:指總括性地標記或概括說明,是論疏中常見的結構性引導詞。
  • 加行門:指進入正式果位前的準備修習之法門。
  • 器:指器物,泛指所有物質性的工具或容器。
  • 廣明:詳細地說明、闡明。
  • 初業地:指聖果的第一階段,即須陀洹果位(初果)。
  • 行儀:指修行中的實踐法門與具體操作方法。
  • 觀行:指透過觀察與內省來實踐修行法門的過程。
  • 意樂:指內心的傾向、志願或強烈的嚮往。
  • 涅槃德:涅槃所具備的絕對寂靜、永恆不遷等超越世間的功德。
  • 生死過:輪迴生死中所經歷的苦難、無常與不滿足等過患。
  • 善友:指能指引正道、鼓勵修行、具備智慧與慈悲的導師或同修(Kalyāṇa-mitra)。
  • 聞法:聆聽佛法教導,是修行之始。
  • 等力:指在修行過程中,心力與法力達到均衡或相稱的狀態,足以承接法義。
  • 乃至:直到、直到某處,在此處表示論述延續至該主題結束。
  • 廣說:詳細地闡述、廣泛地說明。

論「已辨諸諦應說云何」,已下當品大文第三 就位辨人。文中有三:一明聖道加行、二就 三道辨人、三明諸道差別。就明聖道加 行中,一總標加行門;二明淨身、器;三廣 明七加行。此下一行頌總標加行。《正理論》 云「求見聖諦初業地中所習行儀極為繁 廣,欲遍解者當於眾聖所集觀行諸論中 求。以要言之,初修行者應於解脫具深意 樂,觀涅槃德背生死過,先應方便親近善 友,善友能為眾行本故。具聞等力得善友 名,譬如良醫。」乃至廣說。

1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至於起修所成慧」,是敘述修行次第。首先必須發心趨向見諦,第二安住清淨戒律,第三追求順於見諦的聽聞,第四思惟,第五修習禪定。也就是先安住於戒,然後修習三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修習而產生的智慧」這一段,是在說明修行進展的先後順序。。首先要發心追求體悟真理;第二是持守清淨的戒律;第三是透過聽聞來順應真理;第四是深入思考;第五是練習禪定。。這就是指先建立在持戒的基礎上,接著再修行三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文字的解析。
    討論的是智慧(慧)的獲得過程,強調從初步的覺察到透過實際修習而成就智慧的漸次階段(次第)。

    此句描述修行證悟見諦(真理)的五個次第步驟:從初步發心、建立戒律基礎,到透過聞、思、修(習定)的過程,逐步趨向對真理的實證。
    這符合小乘及論書中對於解脫道次第的修行路徑描述。

    此句說明修行次第,強調「戒」作為基礎(先住),在戒律的制約與安定下,方能有效地進展至「三慧」(聞、思、修)的 cultivation,體現了戒、定、慧三學的遞進關係。

名相註解
  • 起修:指透過修行、實踐而生起。
  • 所成慧:指經由修行而成就的智慧,對比於天賦或單純的聞法。
  • 屍羅:梵語 śīla,即「戒」。指修行者應遵守的道德規範與律儀。
  • 聞:指聽聞佛法,是修行中獲取正確見解的初始階段。
  • 思惟:指對所聞之法進行邏輯分析與內省,以將聞義轉化為自覺。
  • 習定:指透過反覆練習禪定,使心意識安定不亂,以利於直觀真理。
  • 住於戒:指身心安住於戒律之中,使行為端正,為修行奠定基礎。
  • 三慧:指聞慧(聽聞正法)、思慧(審慎思考)、修慧(透過實踐體悟真理)。

「論曰至起修 所成慧」,述次第也。先須發心將趣見諦, 第二安住清淨尸羅,第三求順見諦聞,第 四思惟,第五習定。即是先住於戒,後修三 慧。

146
白話直譯
論中問「此中三慧有何差別」,是詢問三慧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問題:「這三種智慧之間有什麼區別?」這是為了詢問這三種智慧的具體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不同層次或種類的智慧(慧)在定義、功能及體現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體系中,慧通常指對法相的正確認識,此處進入對三種特定智慧之區別的詳細分析。

論「此中三慧差別云何」,問三慧相。

1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毘婆沙師至三慧亦爾」,是引用《婆沙》的回答。聞慧緣於名,思慧緣於名與義,修慧唯緣義。舉例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述中提到「毘婆沙論的論師對於三慧的看法也是如此」,接著引用《婆沙》來回答。。聽聞之慧是根據名稱來認識;思惟之慧則根據名稱與含義來認識;修習之慧則僅僅根據含義來認識。。透過這個比喻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敘述。
    作者在此分析《俱舍論》中關於「三慧」(通常指擇法慧、等止慧、正定慧,或依脈絡指不同層次的智慧)的觀點,並指出毘婆沙論師的看法一致,隨後引用《大毘婆沙論》作為權威依據來解答疑問。

    此句論述學習佛法三種慧(聞、思、修)在認知對象上的差異。
    聞慧初步接觸名相;思慧在名相與深層義理之間推敲;修慧則脫離文字名相,直接對準法義的實質進行實踐與體悟。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所設定的譬喻已足以說明該法義之要義,使讀者能由此推知結論。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編撰《大毘婆沙論》的論師及其學派成員。
  • 聞慧:透過聽聞教法而產生的智慧。
  • 思慧:透過邏輯思惟、分析推論而產生的智慧。
  • 修慧:透過禪修實踐、體證而產生的智慧。
  • 名:指教法中的術語、名稱或文字符號。
  • 義:指名相背後所代表的真實含義、法義或實體。
  • 引喻:引用譬喻來解釋艱深之法義。

論「毘婆沙師至三慧亦爾」,引《婆沙》答。 聞慧緣名,思慧名、義,修慧唯義。引喻可 知。

14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言若爾至聞修所成」,是在破斥《婆沙》的解釋。依據論中所說,就是論主引用其他師說法來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說這樣直到聞思修行所成就的境界」,這是為了反駁《婆沙》論的解釋。。根據論書的內容來看,這部分是作者引用其他老師的觀點,然後對其進行反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結構。
    作者引用特定論點(有言若爾...),目的在於分析並駁斥《婆沙》(大毘婆沙論)中對相關法義的詮釋,屬於典型的論理推演與校正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考異,說明論著的寫作結構。
    在論書中,作者(論主)為了確立正確的見解,常先列舉其他學派或名師(別師)的錯誤觀點,隨後透過邏輯推論予以駁斥,此為典型的論理破立手法。

名相註解
  • 聞修:指聞法、思惟與修行之過程。
  • 別師:指與論主見解不同、或被論主反駁的其他導師、學派代表。

論「有言若爾至聞修所成」,破《婆沙》 釋。准論有言,即是論主引別師破。

1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今詳三相至名修所成」,這是論主建立三相。也就是依聞、依思、依修所生,三慧各自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現在詳細說明三相」到「稱為修行的成就」這段文字,是論主在設定三相的定義。。也就是指根據聽聞、思考、實踐這三種方式所產生的三種智慧之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原典的標記。
    論主(指世親菩薩)在《俱舍論》中針對某種法(如業或心)設定了三個特徵(三相),以界定其成立的條件與修行的成果,疏主在此指明該論述的起訖範圍及其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三慧」的產生次第。
    聞慧是指透過聆聽教法而產生的理解;思慧是指透過邏輯推敲、深入思考而產生的洞察;修慧則是透過禪定實踐、親證而產生的智慧。
    三者由淺入深,是修行證悟的必經過程。

名相註解
  • 三相:指三種特徵或相狀,在論書中用以界定法相的準則。
  • 修所成: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成就或果位。
  • 思:指對所聞之法進行邏輯推演與思考,即思慧。
  • 修:指透過禪修實踐以證悟真理,即修慧。

論「今詳三相至名修所成」,此是論主立三相。 謂依聞、依思、依修所生,三慧別也。

15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說所成言至食草所成」,是在解釋所成的名稱。因聞所成者,是指因的意義。如同人的生命依靠食物,牛依靠草等。《正理論》說:「這三慧的差別是什麼?」也就是依次緣於名與義的境界。實際上三慧在圓滿時,全部都只緣於義為境。在加行位時,聞慧緣名,思慧緣名與義,修慧緣義。《婆沙》卷四十二說:「應該這樣說,三慧都通於十六行相及其他行相。」然而聞、思所成慧,因自力故沒有未來修,因他力故有未來修。修所成慧,因自力故有未來修。三慧都通於四念住。思所成慧與二根相應,也就是喜與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說明所成」到「以食草為所成」這一段,是在解釋什麼叫做『所成』。。所謂透過聽聞而成就的,就是這裡所指的「因」的含義。。就像人的生命需要食物維持,牛的生命需要青草維持一樣。。《正理論》中提到:「這三種智慧在特徵上的區別是什麼?」。所謂像這樣作為條件的緣分,就稱為「俱義境」。。當理慧、實慧等三種智慧達到圓滿時,所有的對象都僅是以因緣義理作為觀察的對象。。在加行位階段,聽聞法時屬於「名」的緣分,思考法時屬於「名」與「義」的緣分,而修行時則屬於「義」的緣分。。在《婆沙》第四十二段的評論中提到:應該這樣解釋,三種慧(智)都能涵蓋十六種行相以及其餘的行相。。然而,透過聽聞與思考所產生的智慧,如果是靠自己的力量,就沒有未來的修行過程;如果是靠他人的力量,則會有未來的修行過程。。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智慧,因為具備自身的努力,所以未來還能繼續修行。。三種智慧都能運用在四個念住的修行中。。透過思惟而產生的智慧,會與兩種心根相應,分別是喜心與捨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指出論主在特定段落中對「所成」(由因緣而產生的結果/成就)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範疇界定,透過具體案例(如食草)來闡明法義。

    此處在討論論述中的因果關係。
    文中將「聞」(聽聞教法)作為條件,而由此產生的結果(所成)則定義為該因之義理,是用於分析法相、釐清因果邏輯的論證過程。

    此句旨在說明「因果」或「依止」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議語境中,是用具體的物質依賴關係(食與草)來類比說明法理上的依止關係,強調特定條件(因)對維持生命(果)的必要性。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正理論》的問號,旨在探討三種不同層次或種類的「慧」(智慧)在定義、功能或性質上的差異,是典型的論書分析式問答,用以釐清名相。
    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對不同定慧層次的精細區分。

    此處討論認識論中的對象(境)。
    「俱義境」是指在認識過程中,與對象具有相同義理或性質的緣分,使得心意識能夠依此而生起對該對象的認識。

    此句論述在智慧圓滿之時,心識不再被表象的物質或名相所惑,而是將一切現象視為依因緣而生的義理(緣義)來觀察。
    這體現了從對「相」的執著轉向對「理」的徹悟,符合俱舍論中對智慧層次與認識對象的分析。

    此句探討在修行加行位時,對法(名相與義理)的認知過程。
    將聞、思、修三階段對應到名(名稱/概念)與義(實際內涵/理體)的覺知過程:聞法初接觸名相,思惟時涵蓋名義,修證時則深入體悟其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慧(prajñā)在認識對象時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慧的對象不僅限於特定的法,而是能通達所有心的行相(心隨法而起的狀態)。
    這裡強調三種不同的慧(通常指指對對象的區分、分析與決定等層次)皆能對十六種基本行相及其他衍生行相進行全面地認知與分析。

    本句討論「聞慧」與「思慧」在修行路徑上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自力與他力對智慧成就的影響:若個體能透過自覺與思惟直接領悟(自力),則省去了後續冗長的修習過程;若需依賴導師指引或外在條件(他力)而獲知,則仍需在未來透過實踐修習來內化此慧。

    本文探討「修所成慧」(由修行而產生的智慧)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類智慧並非天生或單純由聞得,而是透過後天實踐(修)而成就。
    由於這種智慧依賴於個體的能動性(自力),因此它能作為因,導向未來的進一步修習與證悟。

    此句說明在修行四念住(身、受、心、法)時,需同時運用三種慧(文慧、思慧、修慧)來對治煩惱、破除我執,使正念與正定得以深化,達成對法性的正確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思慧」(思惟所得之智慧)在心王層面的相應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思惟產生的智慧並不總是伴隨強烈的情緒,而是與「喜」(喜悅、歡喜)或「捨」(中立、平等)這兩種心根相應,說明智慧在不同心境下的運作狀態。

名相註解
  • 所成:指由各種條件(因緣)結合而產生的結果或成就之法。
  • 因義:指作為原因的義理或定義。
  • 慧:指能破除無明、辨別真偽的智慧(Prajñā)。
  • 如次緣:指依照特定的順序或條件而產生的緣分。
  • 俱義境:指與意識所認識的對象具有相同義理的境界或條件。
  • 理實三慧:指理慧(對法理的認識)、實慧(對事物真實性質的認識)及另一種相應智慧,合稱三慧。
  • 成滿:指修行或智慧達到圓滿、成熟的狀態。
  • 緣義:指事物依因緣而生起的義理或性質,而非單純的物質外相。
  • 聞緣: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認識緣分。
  • 思緣:指透過思惟、邏輯分析法義而產生的認識緣分。
  • 修緣:指透過實踐修行、體悟法義而產生的認識緣分。
  • 十六行相:指在論述心法時所設定的十六種基本心狀態或特徵。
  • 未來修:指在未來時分對法義進行實踐、深化與修習的過程。
  • 修所成慧:指透過禪定或實踐修行而獲得的智慧,與僅靠聽聞而得的『聞所成慧』相對。
  • 思所成慧:指透過邏輯思維、推論或思考而產生的智慧,區別於直接現量或現前直覺的智慧。
  • 喜:指一種輕盈、歡愉的心態,屬於心王的一種。
  • 捨:指不偏不倚、中立的心態,亦稱為捨心。

論 「說所成言至食草所成」,釋所成名。因聞所成 者,是其因義也。如人命因食、牛因草等。 《正理論》云「此三慧相差別云何?謂如次緣 名俱義境。理實三慧於成滿時,一切皆唯緣 義為境。加行位時聞緣名,思緣名、義,修 緣義也。」《婆沙》四十二「評曰:應作是說,三慧 皆通十六行相及餘行相。然聞、思所成慧,自 力故無未來修,他力故有未來修。修所成 慧,自力故有未來修。三慧皆通四念住。思 所成慧二根相應,謂喜及捨。」

1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有欲於修精勤學者」,以下三行頌是第二部分,說明淨身與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所有想要精進修行學習的人」,接續的三行偈頌裡,第二部分是在解釋如何淨化身體與器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偈頌的結構分析。
    在探討修習法門的次第中,強調精勤心的重要性,並將修行準備分為身心淨化與環境(器)的整備。

名相註解
  • 淨身:指對身體的清潔或修行中對色身執著的淨化。

論「諸有欲於修精勤學者」,此下三行頌,第二 明淨身、器。

1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至三住四聖種」,是列舉三種因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三住」與「四聖種」,這裡是在列舉三種因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討論修行成道之因,將「三住」與「四聖種」作為種子或因緣的類別進行分析,旨在釐清從凡夫到聖者、從初修到成佛的因果次第。

名相註解
  • 三住:指三種停留或住相,通常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特定境界的停留。
  • 四聖種:指四種聖者的種子,即預流果、一次果、兩次果、阿羅漢果的潛在資質或因緣。

「論曰至三住四聖種」,列三 因名也。

1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身遠離者至由喜足少欲」,是在解釋第一個因。「離相雜住」是指遠離惡友。這種遠離相雜住與遠離不善尋思二者,容易成就,是因為知足、少欲。《正理論》說:「這兩者為何容易成就呢?」因為對衣物等知足、少欲。那些貪求許多生活資具的人,白天親近惡友,夜晚起惡念思考,因此無法讓心得到安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提到「身體遠離雜染,直到以喜悅滿足且慾望少」這段話,解釋如下:首先這是在說明原因。。所謂的「離相雜住」,意思就是指遠離那些不好的朋友。。這兩種狀態,也就是脫離雜亂的住持與遠離不善的思慮,很容易達成,是因為心中滿足且慾望少。。《正理論》這部書中提到:「這兩個條件為什麼容易達成呢?」。因為對衣食等物質需求感到滿足,且慾望很少。。很多人太追求生活物質的滿足,白天與不好的朋友混在一起,晚上則起惡念思考,這樣就無法讓心安定下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釋。
    在分析修行次第或解脫條件時,首先指出「身遠離」以及「少欲」等狀態是達成後續果位或精神狀態的基礎原因(因)。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生活環境中的處世原則。
    在論疏脈絡中,強調透過遠離會對修行產生負面影響的惡友(惡知識),以避免心念被雜染,從而維持清淨的修行環境。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心意識狀態上的調伏。
    透過「喜足」(對現有之滿足)與「少欲」(減少對物質或感官的渴求),能有效減少心中雜念與不善的思維,進而使心境脫離雜亂,達到安定住持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正理論》(Nyāyasiddhānta)的設問,旨在透過邏輯推導或論證,探討特定法義或條件成立的簡易性,屬於典型的論學辨析結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物質生活上的知足與剋制。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少欲知足是調伏心意識、減少對有漏法執著的基礎,有助於安定心神以進行深層的法義研習。

    本句論述外界環境(惡友)與內在心念(惡尋思)如何共同造成心神不安。
    在論疏的心理分析中,對物質資具的過度追求會導致心散亂,進而使人陷入惡劣的社交圈與負面思考,形成阻礙禪定(定)的因果鏈條。

名相註解
  • 身遠離:指身體遠離喧囂、雜染之環境,或指遠離欲樂之身心狀態。
  • 少欲:指對物質與感官享樂的追求減少,是禪定修行的重要基礎。
  • 離相雜住:指在雜處世間時,能與染汙、不利的環境或對象保持距離的狀態。
  • 惡友:指不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反而誘發貪嗔癡或誤導法義的糟糕同伴。
  • 不善尋:指不正面的、引起煩惱或造業的思慮、推敲。
  • 喜足:對目前的處境感到滿足,不生貪著。
  • 衣等:指衣食住行等基本生活必需品。
  • 資生具:指維持生活所需的物質資源或財物。
  • 惡尋思:指心靈中產生的不善、雜亂或偏離正道的思考過程(尋思指心意識的連續思考)。

論「身遠離者至由喜足少欲」,釋 初因也。「離相雜住」者,謂離惡友也。此離 相雜住及離不善尋二,易可得成,由喜足 少欲。《正理論》云「此二由何易可成者?由於 衣等喜足少欲。諸有多求資生具者,晝狎 惡朋侶、夜起惡尋思,由此無容令心得 定。」

1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謂知足,直到沒有強烈欲望」,這是在解釋第二個原因。「沒有不知足」是指無論所得多少、粗劣或精妙,都能知足。「沒有大欲」是指不追求多,也不追求精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說知足的人到最後沒有大欲望」,這是為瞭解釋接下來的因緣。。所謂「無不喜足」,是指無論得到的東西多或少,不管是粗糙的還是精美的,都能感到滿足。。所謂「沒有強烈的慾望」,就是指不追求擁有更多,也不追求追求精美奢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分析。
    討論對象為「喜足」(知足)與「無大欲」之間的因果關係,說明前者的狀態如何作為後者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本句解析「喜足」(Santuṣṭi,知足)的涵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喜足是指對目前所得之法不生貪著或不滿。
    無論所得之物的量(多少)或質(粗劣與精妙),只要心能安住於現狀而不追求更多或更好的,即稱為喜足。

    本句在論述僧眾對物質需求的節制。
    在《俱舍論》的律義框架下,「大欲」指對物質享樂的過度追求,包含對數量的貪求(多)與對品質的苛求(妙)。
    修行者應以足許為滿足,避免因追求物質精良而產生貪著。

名相註解
  • 次因:指隨後的因緣或次要原因,在論理分析中用於說明法相的承接關係。
  • 麁:粗糙、低劣之意,與「妙」(精細、優良)相對。
  • 無大欲:指在生活物質需求上不持有強烈的貪求心,是出家修行者應具備的知足心。

論「言喜足者至無大欲」,釋次因也。 「無不喜足」者,謂所得多少、麁之與妙無 不喜足。「無大欲」者,謂不求多、不求妙也。

155
白話直譯
論中問:「所無二種差別是什麼?」沒有不知足與沒有大欲,這兩者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所謂沒有的那兩種區別是什麼?」。「不滿足」與「強烈的慾望」這兩種狀態,它們之間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例中的「擬問」,旨在透過設定問題來引導後文的詳細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邏輯中,常用此方式界定法相或區分屬性,探討某種狀態下不存在的兩種差異。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煩惱的細微差異。
    探討「不喜足」(貪婪、不滿足)與「大欲」(強烈的欲求)在定義與特質上的區別,旨在釐清貪欲的不同層次與相狀。

名相註解
  • 所無:指在特定條件或法相中不存在、不成立的事項。
  • 大欲:強烈的慾望,指對感官或世俗對象的強烈渴求。

論「所無二種差別云何」,問。無不喜足及 無大欲,所無二種差別云何?

1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對法諸師所說,稱為大欲」,這是在陳述對法諸師的解釋。《正理論》解釋說:「對於已得的精妙或眾多衣物等,還怨恨沒得到加倍精妙、加倍多。」就是在這當中顯現出想要更勝一層的心,因此稱為不知足。若對尚未得到的精妙或眾多衣物等,心生希求,這就叫大欲。一切能夠滿足生活、解除痛苦的物品,若再多加追求,就超越了善品,這是此處的意思。如契經所說:只要所得能讓身心安樂,就能讓心容易安定並能說法。因此,希求能解除痛苦的物品,是助道,不是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對法諸師直到名大欲」這段文字,是在對『對法諸師』這個名相進行解釋。。《正理論》的解釋是:指的是一個人雖然已經得到了很多精美的衣服,但還是覺得不滿足,希望能得到比現在好兩倍、多兩倍的東西。。也就是在目前的狀態中,感覺到有更好的、更勝一倍的對象,進而產生渴望,所以稱為「不喜足」。。如果一個人希望能得到自己還沒有的精美衣服等物品,這就叫做大欲。。只要擁有的東西足以消除痛苦就夠了,如果過度追求更多,反而會脫離善的境界,這就是這段文字的核心意義。。就像經書裡說的:只要身體感到舒適安適,心就容易安定下來,也能夠順利地宣說佛法。。所以,希望尋找能治療痛苦的藥物或方法,這屬於對修行有幫助的行為,而不是一種過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論主在討論「對法諸師」這一類別的定義與範圍,直至提及「名大欲」為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法(法義)的辨析以及不同層級修行者或論師的對比。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疏釋,旨在分析「貪」或「不滿足」的心理機制。
    即便已獲得優質的物質滿足(妙多衣),但由於執著於更強烈的慾望,仍會產生「恨」(遺憾、不滿足)的心態,說明貪欲的無止境特性。

    此句解析「不喜足」(不滿足)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不喜足並非單純的缺乏,而是在對比中發現有更優越的對象(等倍勝),進而生起欣求之心,導致對現狀無法滿足。
    這是一種基於比較而產生的貪著心態。

    此處探討欲心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對尚未獲得之物質享受的強烈希求(希求心)被定義為「大欲」,重點在於「希求」與「未得」之間的心理執著。

    本句旨在闡明「知足」的重要性。
    在俱舍論的修行框架中,過度的貪欲(求更多)會導致心靈不安,背離修行之善法,反而增加煩惱與痛苦。
    強調滿足於基本生存需求以利於專心修習。

    本句說明身心狀態與修行定力、教化能力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物質條件(身安樂)作為心定之基礎,說明雖追求出離,但適度的身體安適能減少障礙,有助於禪定與法義的傳達。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面對病苦時的心理狀態。
    在律法或戒律的判準中,若出家人為了消除病苦以利於精進修行而尋求醫療(治苦物),其動機是為了延續修行生命,而非追求世俗享樂,因此被定義為「助道」(輔助修行),不構成犯戒或過失。

名相註解
  • 名大欲:指在法義辨析中提及的具有強烈求法欲或特定慾念之名相,此處為論文討論的界限。
  • 恨:此處非指仇恨,而是指心中不滿足、遺憾或渴求未得之心理狀態。
  • 不喜足:指不滿足於現狀,對更優越的對象生起追求心。
  • 等倍勝:指在同類事物中,顯現出倍數或程度上的優越性。
  • 善品:指能導向解脫、具足善根的法性或心態。
  • 身安樂:指身體處於舒適、無病痛或無劇烈不適的狀態。
  • 治苦物:指能治療疾病、緩解痛苦的藥物或醫療手段。
  • 助道:指能夠輔助修行、對達到解脫目標有正面幫助的條件或行為。
  • 過失:指違背戒律或修行準則的錯誤行為。

論「對法諸 師至名大欲」,此述對法諸師釋。《正理論》釋 云「謂於已得妙多衣等,恨不得此倍妙、 倍多。即於此中顯等倍勝,更欣欲故,名不 喜足。若於未得妙多衣等,希求得故,名大 欲。諸所有物足能治苦,若更多求便越善 品,是此中義。如契經言:隨有所得身安樂 者,令心易定及能說法。故有希求治苦 物者,是為助道,非為過失。」

1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難道不再追求就叫不知足,這樣與大欲就沒有差別了嗎?」這是在反駁對法諸師的解釋。難道不再追求就叫不知足,這樣與大欲就沒有差別了?因為這兩者都是針對未得之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不應該追求更方便的方法嗎?如果這樣就不能成功」,這句話是用來反駁那些對法師們的解釋。。這難道不是在追求名聲且不知足嗎?這與強烈的慾望其實沒有區別。。因為具備了這些共同條件,所以還沒能接觸到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論辯邏輯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以此反問句式,旨在否定對法(對立法門或對立論點)之諸師的見解,透過推論出其邏輯矛盾,進而確立本論的正確性。

    本句旨在剖析「求名」之心理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即使是追求正法之名或名聲,若心中存有「不喜足」(不滿足)的貪著,其心態本質仍屬於「欲」的範疇,與世俗的大欲在貪著的性質上是一致的。

    本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條件(緣)。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框架中,心意識要獲取對象(境),必須具備特定的條件。
    此處說明若僅具備部分共同緣而缺乏必要條件,則無法達成對對象的正確認識或獲取。

名相註解
  • 對法:指與本論立場相對立的法門、論點或對手之見解。
  • 諸師:指持有對立觀點的論師或學者。
  • 俱緣:共同的條件,指多個因素同時具備的緣分。
  • 未得境:未能獲取或認識到對象(境)。在論書中,「境」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客體。

論「豈不 更求至便應不成」,此破對法諸師釋也。豈 不更求名不喜足,與大欲應無差別?以 此俱緣未得境故。

1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此在這裡應該知道差別」,論主自作無過的解釋。對於已得的不精妙、不眾多,不生歡喜,因為有知足之心,所以叫不知足。對於尚未得到的衣服等,追求精妙、追求眾多,這叫大欲。這兩種情境的對境與心念不同,並不是一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這裡最應該知道其中的差異」,論主針對這句話自己做了正確且沒有漏洞的解釋。。對於已經得到的東西,不覺得它很好或很多,也不因此感到高興,因為心中有知足的覺知,所以稱為「不喜足」。。對於還沒得到的衣服之類的東西,想要更好的或者想要更多,這就叫做大欲。。這個對象與心是不同的,兩者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分析。
    論主在論述中提出某項差別後,為了防止後學者產生疑惑或被他人指責義理有誤,先行採取自釋(self-explanation)的方式,確保論證邏輯嚴密且無破綻。

    此處在分析「不喜足」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一種對獲取之物不產生貪著與欣悅的心理狀態,強調透過「知足」來對治對物質或名利的渴求與歡喜,從而消弭貪欲。

    此處論述欲貪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大欲是指對物質對象(如衣服)產生強烈的渴求心,且不僅滿足於基本需求,而是在追求品質(妙)與數量(多)上的貪著。

    此處討論心與其所認識的對象(境)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心」作為認識主體與「境」作為被認識對象在體相上的區別,旨在破除將主客體混為一體的誤解,確立心法與境法的獨立性。

名相註解
  • 無過釋:指沒有錯誤、無破綻的解釋,在論理學上指能圓滿排除對立見解的說明。
  • 知足心:指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再追求更多而產生渴求的心態,是對治貪欲的修行方法。

論「是故此中至應知 差別」,論主自為無過釋。於已得不妙、不多 不生歡喜,知足心故,名不喜足。於未得 衣服等事,求妙、求多,名為大欲。此境別心 異,非是同也。

1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知足、少欲以對治欲貪為本性」,這是在說明能對治及所對治的界繫體性廣狹不同。所以《正理論》說:「所謂欲界繫善心相應的知足、少欲,是屬於欲界繫,二界無漏也應這樣說。」所對治的兩種只屬於欲界繫。用什麼來證明呢?色界、無色界也有能對治的知足、少欲,因為現見有生於欲界,從色界、無色界等引發時,所對治的兩種現行已遠離,能對治的兩種現行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喜足少欲直到欲貪為其性質」,這是為了說明能夠對治的法與被對治的對象,在界、繫、體、性這幾個方面上的範圍寬窄不同。。所以《正理論》中說:指的是在欲界繫的善心中所產生的喜足與少欲,這屬於欲界繫的範疇,而色界與無色界(二界)的無漏心也應比照這個例子來解釋。。這裡所討論的這兩種情況,僅僅是被束縛在欲界之中。。用什麼來證明這件事?。色界與無色界的禪定也能對治『喜足』與『少欲』這兩種狀態。因為觀察到眾生在欲界中,是由於色界或無色界的因緣引起而生起時,這兩種現行的狀態距離較遠,所以能有效對治這兩種現行的增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法(能治)與被對治之煩惱(所治)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同的對治藥方(如喜足、少欲等心法)所能涵蓋的煩惱範圍(界、繫、體、性)在廣度與深度上有所差異,並非單一對治可涵蓋所有層級的貪欲。

    此段落引用《正理論》來論述「無漏心」在不同界域中的運作。
    重點在於說明即使是在欲界繫的善心狀態中,也能產生如「喜足」與「少欲」等無漏的心理特質。
    而這種邏輯同樣適用於色界與無色界,說明無漏法在三界中皆有對應的相應狀態。

    本句在論述特定法相或煩惱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某種心理狀態或業力影響的範圍時,指出其僅限於「欲界」,意味著在色界或無色界中並不存在此類繫縛。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導出後續的論證過程,是毘曇論著中典型的辯論結構,用以確立法義的依據。

    本段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下,色界與無色界之定力對欲界煩惱(現行)的對治能力。
    其邏輯在於:當修行者處於色、無色界之定境,與欲界中產生的「喜足」(滿足於感官快感)及「少欲」(此處指對正法欲心不足或特定心理狀態)等現行煩惱在層次上存在距離,因其定境之深沉,能有效抑制欲界現行煩惱的增長。

名相註解
  • 能治:指能夠對治、消除煩惱的法或修行方法。
  • 所治:指被對治的對象,即需要被消除的煩惱或染汙。
  • 欲界繫:指心意識仍被欲界之煩惱與對象所束縛的狀態。
  • 善心:指不隨貪、嗔、癡等不善根而起,能導向正向結果的心法。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如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
  • 欲界:三界之最下層,眾生仍受五欲(色、聲、香、味、觸)牽引而繫縛的境界。
  • 色界:佛教宇宙觀中,脫離欲界、仍有物質色身但無粗著欲的定境層次。
  • 無色界:超越一切物質形式,僅有心識的最高定境層次。
  • 現行:指種子發顯而成的實際心理現象或行為表現。

論「喜足少欲至欲貪為 性」,此明能治及明所治界繫體性廣狹不 同。故《正理論》云「謂欲界繫善心相應喜足、少 欲,是欲界繫,二界無漏例此應說。所治二 種唯欲界繫。以何證知?色、無色界亦有能 治喜足、少欲,以現見有生在欲界,從色、無 色等引起時,所治二種現行遠故,能治二種 現行增故。」

1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能生眾聖種,稱為樂斷修」,這是在解釋後面的原因。先解釋聖種的名稱,後面再說明聖種的本體。《正理論》說:「如同在無色界中雖然沒有怨敵的對境,仍然能生起無瞋的善根。」因此在無色界中,雖然沒有衣服等資具,仍然能生起無貪的善根。如同那裡的人不貪著自身,也不貪著資具,所以無色界具備四種聖種。受欲聖者在聖種中有阿世耶,但沒有加行的諸聖種。這就稱為聖種。聖眾都是從這四種聖種出生的。彼此相續承接,次第不斷,前者成為後者的因,世間極為圓滿。諸聖者的法身,都是由於衣服生起喜足等力量所引發,這就是聖族姓獲得聖種之名。《婆沙》卷一百八十一說:「問:樂斷與樂修有何差別?」答:樂於斷除煩惱,樂於修習聖道。又,無間道稱為樂斷,解脫道稱為樂修。又,見道稱為樂斷,修道稱為樂修。又,樂斷是顯現諸忍,樂修是顯現諸智。《正理論》說:「斷是指離開繫縛,修是指聖道,樂是對此深生欣慕,就是對滅與道義的欣慕。」或者說樂斷的修行稱為樂斷修,就是對滅之道義的欣慕,為了證得煩惱滅盡而樂於修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能產生許多聖者,直到修習斷除煩惱的境界」;解釋這部分是在說明後續結果的原因。。先說明什麼叫做「聖種」,接著再解釋「聖種」的本質內容。。《正理論》這本書提到:就像在無色界中,雖然沒有會讓人產生怨恨的對象,但依然能生起沒有瞋心的善根。。所以,雖然在無色界中沒有衣服等物質,但依然能獲得消除貪欲的善根。。像他們這樣不貪戀身體,也不貪著物質資具,所以無色界中具足四種聖種子。。處於欲界而證果的聖者,在聖種子中仍有潛在的習氣(阿世耶);但那些處於加行階段的聖種子中則沒有這種習氣。。這被稱為聖種。。聖者們也都是透過這四種出生方式來到世間的。。(眾生)一個接一個地承接演化,沒有中斷,前一個生命成為後一個生命的種子,如此循環直到世界盡滅。。眾多聖者的法身都是由像衣生、喜足這類的力量所促成的,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被稱為聖族姓,並得名為聖種。。在《婆沙》第一百八十一卷中提到,有人請問:「『樂斷』與『樂修』這兩種狀態之間有什麼不同?」。回答說:樂於斷除煩惱,且樂於修行聖人之道。。此外,無間道被稱為『樂於斷除』,而解脫道則被稱為『樂於修行』。。此外,在見道階段所感受到的快樂稱為「斷樂」,在修道階段所感受到的快樂則稱為「修樂」。。此外,喜歡斷除煩惱的人會顯現出各種忍辱與耐力,而喜歡修行習持的人則會顯現出各種智慧。。《正理論》中提到:「所謂『斷』是指擺脫束縛;『修』是指修行聖道;『樂』是指對此深感歡喜嚮往。這就是在說明對煩惱的欣慕心如何滅除,以及聖道的義理。」。或者說,因為樂於進行斷除煩惱的修行,所以稱為「樂」。所謂的斷修,就是嚮往並追求滅盡煩惱的道義,為了證得煩惱熄滅後的快樂而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論疏對比之校釋。
    論主在討論修習斷除煩惱(斷修)之功德,能令眾多聖者產生。
    疏主在此明確指出,前述的修習狀態是導致後續聖果產生的原因(因),旨在釐清論理中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編排說明。
    在論述聖道諦時,作者採取先定義名相(名),再分析其法相本質(體)的邏輯順序,以釐清修行者進入聖道所需的內在條件。

    本句討論心所法在不同境界中的運作。
    在無色界(無色定)中,由於沒有物質形態(色法),因此不存在能引起瞋恨的物質對象(怨境),但這並不代表無瞋心(不瞋)不存在;相反地,正因為缺乏怨境,反而能維持或生起「無瞋」這一種善根心所。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狀態。
    無色界為純精神層次,無色身,故不存在物質性的衣著;然而,由於其修行離欲,仍能積累「無貪」這一種心所性質的善根(種子),說明善根的獲取不依賴於物質條件。

    本句論述無色界眾生因離欲程度較高,不對色身與物質資具產生貪著,因而能具足進入聖道(預備成聖)的四種種子,使其具備未來證果的可能性。

    本句討論聖者在不同修行階段(聖種)中,潛在習氣(阿世耶)的存留與否。
    指出受欲聖者(仍處於欲界)在聖種階段仍保有阿世耶,而進入加行階段的聖種則已不再具備此種習氣,用以區分修行位階與煩惱斷除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聖種」指具有成就聖果潛能的種子,或指具足出離心、能趨向聖道之因緣,是用以區分凡夫與具有修行潛能之人的名相。

    此句旨在說明即便達到聖者境界的眾生,在投生人間時,依然不脫離論中定義的四種出生方式(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強調生物形態之生滅規律對所有眾生的普遍性。

    此處論述生命演化的連續性與因果承繼。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眾生之生滅並非偶然,而是依據因果律遞次承接,前世的業力種子決定後世的形態,直至大劫之終結(世所極)。

    此處論述聖者獲得法身(或聖果)的因緣。
    說明聖者之成就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功德力(如衣生、喜足等代表的善業或特定因緣)所引起。
    在論疏體系中,這是在解釋「聖種」與「聖族」的定義,強調種姓之聖在於其所具備的修行能力與因緣力。

    此處為論議體裁,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斷除煩惱」而產生的樂感,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樂感之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不同性質的樂,旨在精確界定解脫道的層次與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心態與意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理的認知,使心轉向對斷除煩惱(離欲)與修習聖道(智慧)的強烈傾向與喜悅,而非對世俗欲樂的追求。

    此處討論修行道之名稱定義。
    無間道(指從解脫道直接進入無間不隔的後續道)側重於斷除煩惱的果位之樂;而解脫道則側重於在修行過程中斷除結使、獲得解脫的過程之樂。
    此為論疏中對不同道之性質與名稱的區分。

    本句區分修行過程中不同階段的法樂。
    見道時,因初次證悟真理而斷除煩惱,其快樂源於「斷除」;修道時,透過持續修行深化定慧並對治餘習,其快樂源於「修習」。

    此句討論修行者根據其心傾向(樂斷或樂修)而顯現的不同功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指除去染汙與煩惱,「修」指建立正法與功德。
    樂於斷除煩惱者,其心對治力強,故顯現「忍」(忍辱、耐受力);樂於修習正法者,其對法義領悟深,故顯現「智」(智慧、覺知)。

    本句引用《正理論》對「斷、修、樂」三字的定義,旨在釐清修行過程中的心理轉向。
    從對世俗繫縛的依戀(欣慕),轉向透過聖道修行而將其截斷,最終達到心靈的解脫與真正的法樂。

    此段在討論修行中的「樂」之定義。
    區分了對結果的樂與對過程的樂。
    此處強調的是「斷修」之樂,即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因領悟到滅除煩惱的道理而產生的欣喜,以及對最終證得煩惱滅盡狀態之樂的追求。

名相註解
  • 斷修:指修習斷除煩惱(如斷除見集、斷除有無等)的定慧功夫。
  • 聖種:指能導向聖果的種子,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無漏慧或能生聖道之因。
  • 無色中:指無色界(Arupa-dhatu),指超越物質形態、僅有心意識的四種定境。
  • 怨境:指引起瞋心、憤怒或厭惡的對象或環境。
  • 無瞋善根:指不產生瞋恨心的心所狀態,是一種能導向解脫的善法。
  • 無貪:指對感官對象或物質世界的不貪著。
  • 善根:指能生起善果的心理種子或基礎,此處指離欲的心理傾向。
  • 資具:指生活所需之物質用品。
  • 受欲聖者:指證得果位但仍受欲界果報影響的聖者。
  • 阿世耶:梵文 Āśraya,指潛在的習氣、心所的儲藏處或潛在傾向。
  • 聖眾:指已入聖道、證得果位的聖者。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出生方式。
  • 承嗣:指生命的承接與繼承。
  • 種:指種子,在此指業力種子或生命的基因原質。
  • 世所極:指世界的終結或大劫的盡頭。
  • 法身:在此論疏語境中,指聖者證果後所成就的色身或法體之特質。
  • 衣生、喜足:指具備特定功德或特定名號的聖者/因緣,用以說明力之來源。
  • 聖族姓:指具有證悟潛能或已證悟聖果的家族/類別。
  • 聖種名:指因具備證悟之種子而得名之稱號。
  • 樂斷:指因斷除煩惱、脫離苦染而獲得的安樂。
  • 樂修:指在修行、實踐道業過程中所感受到的法樂或安樂。
  • 煩惱:指使心靈不安、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無間道:指在解脫道之後,不經過其他中間階段而直接進入的道,側重於斷除煩惱後的安樂狀態。
  • 解脫道:指能斷除煩惱、使心靈獲得解脫的修行道。
  • 樂斷(斷樂):指因斷除煩惱而獲得的快樂。
  • 樂修(修樂):指在修行過程中因精進與證悟而產生的快樂。
  • 忍:指忍辱或忍耐力,在修行中指能承受苦難、對治煩惱而不動心的能力。
  • 智:指般若或智慧,指能正確識別法相、破除無明而見真理的能力。
  • 離繫:指脫離「繫」(bandhana),即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
  • 道義:指關於修行路徑(道)的義理或實質內容。
  • 滅之道義:指通往涅槃、熄滅煩惱的法理與修行路徑。
  • 惑滅:指煩惱(障礙)徹底熄滅,達到無漏狀態。

論「能生眾聖至謂樂斷修」,釋 後因也。先釋聖種名,後出聖種體。《正理論》 云「如無色中雖無怨境,而亦得有無瞋善 根。故無色中雖無衣等,而亦得有無貪善 根。如彼不貪身,亦不貪資具,故無色界 具四聖種。受欲聖者於聖種中有阿世耶, 而無加行眾聖種故。名為聖種。聖眾皆從 此四生故。展轉承嗣次第不絕,前為後種, 世所極成。眾聖法身皆從於衣生喜足等 力所引起,是聖族姓得聖種名。」《婆沙》一百 八十一云「問:樂斷、樂修有何差別?答:樂斷 煩惱,樂修聖道。復次無間道名樂斷,解脫 道名樂修。復次見道名樂斷,修道名樂修。 復次樂斷者顯諸忍,樂修者顯諸智。」《正理 論》云「斷謂離繫,修謂聖道,樂謂於彼情深欣 慕,即是欣慕滅及道義。或樂斷之修名樂 斷修,即是欣慕滅之道義,為證惑滅樂 修道故。」

161
白話直譯
論中「如何亦用無貪為體」,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為什麼也以無貪心作為本質」這句話,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旨在解析論書原文。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無貪為體」的表述是一個疑問句(問),以便後續對該法義進行詳細的論證與解答。

論「如何亦用無貪為體」,問也。

162
白話直譯
論中「以能棄捨有欲貪故」,這是在回答。《正理論》說:「難道第四也不能對治瞋等,是否也應以無瞋等為性?」並非沒有這個道理,但因前三者作為資糧,前三僅是無貪性,因此這一項也能自對治貪,所以只是偏重顯說。問:為什麼聖種只以喜足為主,難道少欲就不是聖種嗎?答:《婆沙》卷一百八十一說:「少欲對未來未得之事,會轉為喜足,對現在已得之事則會轉變。」不以現在一雙草鞋或缽為難,卻不以未來轉輪王位為難,因為以喜足為難才立為聖種。《正理論》回答說:「因為少欲者,對衣服等物還有希求。」也就是說,意樂性較低劣的人,對未得之物不敢多求,但若已得較多,還是可能不斷追求。見到喜足的人,少有所得就不再追求,更何況已得很多。所以只以喜足來建立聖種。或者是為了遮止苦行者的欲望,不以少欲作為聖種。不是那些外道心中有強烈欲望,而是常有低劣欲望不斷相續。或者隨著所得生起歡喜心而不再希求,這就叫喜足,斷除樂欲,這是最殊勝的。欲界眾生多以樂欲為樂,這種樂欲違背出家心,使離惑之心變得昏鈍,能障礙梵行與靜慮現前,是最嚴重的過失。喜足能夠對治,因此唯有喜足能建立聖種。不是在還未得到許多衣物等時,心生希求就會歡喜,更何況只有少量時。因此,少欲雖能對治對欲樂的貪著,但因非最勝,所以不建立聖種。問:因衣服等而生起的喜足,怎能說是無漏?答:誰說這種喜足是無漏?如果這樣,聖種難道都通於無漏嗎?因為由那增上的力量所生的聖道及其所引發的,都是以彼為名,所以說聖種皆通無漏。不能這麼說:因衣服等而生的所有喜足都通於無漏。少欲的無漏,應依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引用「因為能夠捨棄對有情慾望的貪著」這點來回答。。《正理論》中提到:「既然第四種狀態也能對治瞋心等煩惱,那麼它應該是以『無瞋』等特質作為其本性。」。並非沒有這個意思,但因為前面提到的三項是作為修行資糧,且前三項僅具有無貪的特性,而這一項同樣能對治貪欲,所以在此採取偏向於顯現特定義理的說法。。請問:為什麼聖種之人只被稱為「喜足」,而不能說「少欲」也是聖種的特徵呢?。回答:在《婆沙》第一百八十一卷中提到:「對於未來還沒得到的事情要減少慾望,轉而對現在已經擁有的事物感到滿足。」。並非因為捨不掉現在的一雙鞋子而覺得困難,也不是因為擔心未來在轉輪王位上會遇到所謂的『喜足難』,才被稱為聖種。。《正理論》回答說:「因為即便是一個少欲的人,對於衣服等物品依然會有希求心。」。指的是那些貪欲心較強且根基較淺的人,在還沒得到目標時不敢要求太多,但一旦得到了很多,就反而停不下來,繼續貪求。。看到那些知足的人,即使只得到一點東西也不會再去追求更多,更不用說得到很多的時候了。。所以只有喜足菩薩建立了聖種。。或者為了制止苦行者對慾望的執著,所以不將「少欲」視作聖者的種子。。這不是因為那個外道心中有強烈的慾望,而導致微弱的慾望不斷地連續產生。。或者對目前得到的條件感到滿足而生起歡喜心,不再追求更多,這就叫做「喜足」。斷掉對感官享樂的渴求,將這種知足的喜悅視為最殊勝的快樂。。欲界中的眾生大多對感官快樂有強烈的渴求。這種對快樂的慾望與出家的心志相違背,會讓心在擺脫煩惱的過程中變得昏暗與遲鈍,進而妨礙梵行與禪定的成就,是極其嚴重的過失。。喜足能對此進行治理,因此只有喜足能建立聖者的種子。。既然在還沒得到許多衣服之類的情況下,產生希求心時並不會感到歡喜,更不用說在得到少量衣服時了。。所以,雖然少欲可以對治對快感的渴求,但在所有對治樂欲的方法中,它並非最卓越的,因此不能被確立為聖人之種子。。請問:因為得到衣服等物質而產生的喜悅與滿足,為什麼可以被稱為是無漏的?。回答:誰說像這樣感到滿足就是無漏的境界呢?。因此,聖種都能通向無漏的境界。因為聖道是由聖種的增上而產生,且聖道是由聖種所引導的,所以才這樣命名,說聖種都能通無漏。。不能說因為對衣服等物質感到滿足而產生的喜悅,全部都是不染著的無漏法。。對於少欲且沒有煩惱漏染的狀態,應該依照這個標準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旨在說明某種狀態或果位的成立條件,在於修行者能將對「有欲」(即對色慾、五欲等感官慾望)的貪著心予以捨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捨棄貪欲是轉化心識、進入更高定境或解脫的關鍵。

    此處為論疏中引用《正理論》之辯論,討論心所或心狀態的特徵。
    其邏輯在於:若某種心法(第四)具有對治(治)瞋心等煩惱的功能,根據定義,該心法本身的性質(性)就應是與瞋心相對的「無瞋」狀態。

    本段在討論對治貪欲的法門或心所。
    作者解釋為何在論述中採取特定的排序或強調方式:由於前三項被設定為修行的基礎資糧,且其核心特性在於「無貪」,而目前討論的這一項同樣具備對治貪欲的功能,因此在論述邏輯上,為了突出某種特定義理而採取「顯偏說」(即不全面鋪陳,而側重於顯現某一方面)。

    此處在討論聖者(聖種)的心理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喜足」(對現有之物感到滿足)與「少欲」(對物質慾望的需求減少)雖相似,但在定義上有所區別。
    此問旨在釐清聖種特質究竟是指對足夠之物的滿足感,還是指慾望本身的減少,以及兩者在聖者境界中的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對治貪欲的心理轉向。
    透過將對未來未得之物的渴求(少欲),轉化為對現有條件的肯定與滿足(知足),藉此安定心神,減少煩惱。
    此處屬於論書對心理狀態與修行對治法的分析。

    本句討論聖種(菩薩種子)的特質,強調聖種之捨離並非基於對微小物質(如鞋子)的執著,亦非出於對未來世俗最高權力(轉輪聖王)之獲取或失去的憂慮。
    旨在說明聖種之出離心是基於對正法與覺悟的追求,而非受制於世俗之得失難易。

    此處討論的是對「少欲」之定義的辨析。
    論述重點在於指出,即使在修行上追求少欲,但只要對物質(如衣物)仍保有基本的希求或需求,即未達至完全斷除欲心的狀態。
    此為毘曇論學中對心理狀態(心所)之精細分析。

    此處分析欲界眾生在追求對象時的心理特徵。
    下劣者之「意樂」指對感官對象的強烈渴求(chanda)。
    其心理矛盾在於:初期因缺乏自信或恐懼而猶豫,但一旦獲得滿足,貪欲會被進一步激發,形成一種永不滿足的惡性循環。

    此句旨在說明「知足」的心態。
    在論疏的心理分析中,強調一旦對現有狀態感到滿足(喜足),貪欲即止。
    若少得之時已能知足,則在多得之時更不會產生渴求,以此論證斷除貪著的次第。

    本句討論在特定法義條件下,唯有喜足菩薩具足了能導向聖果的種子(聖種),使其能在修行路徑上確立聖者之基。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之辨析。
    在特定語境下,為了防止苦行者將「少欲」誤解為僅僅是透過肉體禁慾或極端苦行來達成,而未能真正根除內在貪欲,因此不將單純的少欲直接定義為成就聖果的決定性種子(聖種)。

    此句在討論慾望(欲)的相續狀態。
    論及外道對某種對象的執著,分析其心理機制並非是由一個強大的慾望(勝欲)主導,而是由微小但持續不斷的慾望(劣欲)重複相續而成的。

    本句探討對對象之滿足感(喜足)對斷除貪欲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喜足」是指對現有獲得之物產生滿意心,從而消除對更高、更多物質或感官快樂的渴求(希求),以此作為對治貪欲、達成心靈平靜的修行路徑。

    本文分析欲界眾生之「樂欲」對修行之妨礙。
    欲樂與出離心(出家心)互為矛盾,強烈的欲求會導致心靈遲鈍(鈍),使修行者無法進入清淨的梵行或深層的靜慮狀態,從而阻礙解脫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個體(喜足)在特定法義脈絡下,具備治理或調伏的能力,使其能建立成就聖果所需的種子(聖種)。
    在俱舍論疏的論議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對象的教化能力與果位建立的因緣。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歡喜」與「希求」在不同獲益程度下的心理狀態分析。
    論者透過對比,說明若在尚未獲得較多物質(如衣物)而起希求心時並不產生歡喜,則在僅獲得少量物質時,更不可能產生對等的歡喜心。
    此處旨在剖析心所(歡喜)與對象(獲利多寡)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樂欲」的層次。
    少欲雖然能減少對感官快感的追求,但僅屬世俗的剋制或初步的修行,尚未達到斷除煩惱根源的究竟智慧(如空性或聖道諦),因此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單純的少欲不足以被定義為能導向聖果的「聖種」。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於基本生活所需(如衣服)產生的滿足感,是否能脫離煩惱(無漏)。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需區分該喜足是基於貪著(有漏)還是基於對修行環境的安適而產生的正向心理狀態(無漏),用以辨析心所的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辨析「喜足」(滿足)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需區分世俗的滿足(有漏)與解脫的滿足(無漏),此處透過反問來否定將一般的滿足感等同於無漏解脫的觀點。

    此段在討論「聖種」(種子)與「聖道」的關係。
    論述聖種作為基礎,能透過增上(強化、成熟)而生起聖道,且聖道之果實是由聖種所牽引而來,因此將這種具有潛能的種子稱為「通無漏」的聖種。

    本句旨在區分「有漏」與「無漏」的喜足。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物質(如衣服)產生的滿足感(喜足)屬於對有為法的依著,即便在出家修行者身上,這種喜悅仍是基於物質條件的有漏滿足,而非因證悟真理而產生的無漏解脫喜。

    本句為論疏對特定法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心所或境界時,需區分有漏與無漏。
    此處強調若能達到少欲且斷除漏盡(無漏)的狀態,應準據前文所述的理路進行釋義。

名相註解
  • 有欲貪:指對色慾、五欲等感官對象產生的貪著心。
  • 性:本性、自性。指事物內在不變的特徵或定義屬性。
  • 資糧:指修行中為了達到目標而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基礎。
  • 對治:佛教心理學術語,指使用相反的對立法來消除、抑制特定的煩惱(如以無貪對治貪)。
  • 顯偏說:指在解釋義理時,不採取全盤概括的敘述,而是針對特定目的而側重於顯現某一部分的說明。
  • 知足(喜足):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隨境而轉,是對治貪欲的有效方法。
  • 迦履沙缽拏:梵語音譯,指鞋子。
  • 轉輪王:古印度理想中的統治者,以正法治理世界的至高王。
  • 喜足難:指在追求或擁有極大世俗福報(如轉輪王位)時,因過度歡喜或執著而產生的種種障礙與痛苦。
  • 下劣:指根機較淺、煩惱較重,或在心靈昇華程度較低的人。
  • 遮止:防止、制止或杜絕某種行為或心態。
  • 苦行者:指採取極端禁慾或折磨肉體以求解脫的修行人。
  • 外道:指不信佛法、追隨其他教義的修行者或哲學家。
  • 勝欲:強烈的慾望。
  • 劣欲:微弱的慾望。
  • 最勝:指最優越、最殊勝的狀態或法門。
  • 欲界有情:處於欲界中,仍受感官慾望驅使的眾生。
  • 樂欲:對感官快感、物質享受的渴求。
  • 出家心:離欲、出離世間、追求解脫的志向。
  • 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指遠離色慾、持戒清淨。
  • 希求:指對特定對象產生渴望、想要獲得的心理狀態。
  • 歡喜:佛教心所法之一,指對喜好之對象產生愉悅、欣快的心情。
  • 增上:指在修行或因果過程中,力量的增加與成熟,使果位得以顯現。

論「以能棄捨有欲貪故」,答也。《正理論》云 「豈不第四亦能治瞋等,則應亦以無瞋等 為性。非無此義,然以前三為資糧故,前 三唯是無貪性故,此亦自能對治貪故,從 顯偏說。」問:聖種何故唯是喜足,非是少欲 亦聖種耶?答:《婆沙》一百八十一云「少欲於 未來處未得事,轉喜足,於現在處已得事轉。 不取現在一迦履沙鉢拏為難,非於未 來轉輪王位以喜足難故立為聖種」。 《正理》答云「以少欲者,容於衣等物有希求 故。謂有意樂性下劣者,於未得境不敢多 求,設已得多,容求不歇。見喜足者,少有 所得尚不更求,況復多得。故唯喜足建立 聖種。或為遮止苦行者欲,不說少欲以為 聖種。非彼外道心有勝欲,恒有劣欲重相 續故。或隨所得生歡喜心不更希求,名為 喜足,斷樂欲樂此為最勝。欲界有情多樂欲 樂,此樂欲樂違出家心,於離惑中令心闇 鈍,能障梵行、靜慮現前,為過最深。喜足能 治,故唯喜足建立聖種。非於未得多衣等 中,起希求時心生歡喜,何況於少。是故少 欲於能對治樂欲樂中,非最勝故不立 聖種。問:緣衣服等所生喜足,如何可 說是無漏耶?答:誰言如是喜足是無 漏?若爾聖種寧皆通無漏,由彼增上所生 聖道彼所引故,從彼為名,故言聖種皆 通無漏。不作是言:緣衣服等所有喜足皆 通無漏。少欲無漏,准此應釋。」

163
白話直譯
論:「為了顯示什麼義理而立四聖種」,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設立四聖種是為了顯明什麼意義」,這是一個疑問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典型體例,作者將《俱舍論》中的原句引用出來,並指出該句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問」的部分,旨在引出後續對四聖種(四種聖者種子/根基)之設定目的的詳細解釋。

論「為顯何義立四聖種」,問 也。

164
白話直譯
論:「因為諸弟子很快就能證得解脫」,這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諸位弟子達到解脫的時間並不長」,這是對前文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旨在說明論中關於弟子證得解脫之時間長短的論述,是用以回答先前所提出的疑問(答問)。

論「以諸弟子至解脫非久」,答也。

165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要安立這兩種事」,這是在發問。為什麼要安立生具和事業這兩種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問題:「為什麼要這樣設定這兩件事?」。為什麼要設定「生具」和「事業」這兩種不同的項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格式化表達。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作者常採取「問答式」結構,先由「論」提出疑問(問),隨後再進行詳細的理論推導與解答,以釐清名相界限及法義邏輯。

    本句探討在論述生命狀態或果報時,為何需要區分「生具」(指構成生命出生所需的基本條件/工具)與「事業」(指生命在世間所造的業力活動或職能)。
    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分析方法,旨在透過精確的分類(安立)來釐清因果關係與法相屬性。

名相註解
  • 安立:佛教論書術語,指為了分析法相而設定的邏輯定義或概念劃分。
  • 二事:指前文所討論的兩個對立或相關的法相項目。
  • 生具:指生命出生所需具備的條件或物質基礎。
  • 事業:指生命在世間所從事的活動、行為或所造之業。

論「何故安立如是二事」,問。何故安立生具、事 業二種事也。

166
白話直譯
論:「是為了對治,才說四聖種」,這是在回答。因為對飲食、衣服、臥具有無產生愛著,便生起執著。為了對治這四種愛,所以聖種唯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了對治而說明直到四聖種的內容。」對此回答如下:。因為對食物、衣服、牀鋪等生活用品的有或沒有而產生執著與愛欲。。為了對治四種愛執,聖者的種類僅有四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典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原文(論)中關於對治煩惱而設定四種聖者種子(聖種)的論述,隨後由疏釋者進行解析(答)。
    這涉及對修行階段與對治方法之層次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對物質生存條件(四大需求之三)的依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色法(物質)產生的愛著(raga),說明眾生如何因對基本生存需求的追求或缺乏而生起貪著心,進而導致繫縛。

    此句說明聖者之分類與其所對治的煩惱(愛)之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據對治不同層次的愛執(如對色法、對名法等),對應而出的聖者果位(預流、一次、二次、不還)亦分為四種。

名相註解
  • 愛著:指對對象產生的貪欲與執著,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核心煩惱之一。
  • 四愛:指四種不同層次的愛執,是聖者所需對治的煩惱。

論「為欲對治至說四聖種」, 答。由於飲食、衣服、臥具有無有愛,生愛 著故。為治四愛故,聖種唯四。

167
白話直譯
論:「正是依此義才說第四聖種」,這是第二種解釋。前三種屬於我所,第四種屬於自身。前三種是暫時止息,第四種是永遠斷除。問:對於藥的喜足,為什麼不是聖種?《正理》回答說:「因為對藥沒有愛著生起,為了對治愛著才建立聖種。」經中只說有四種愛著生起,因此對藥不立聖種。或者藥本就包含在前三種中,例如藥有的屬於衣服,有的屬於飲食,有的屬於臥具,所以對藥的喜足不另外立聖種。或者如果其中會引發驕慢等過失,為了對治這些才立聖種,但對藥不會引發驕慢等過失,所以聖種不在藥喜足上建立。或者如果一切人都會受用的,對於那種喜足可以立聖種。但像尊者縛矩羅等,從未因病服用藥物。或者如果是所有時候都應受用的,對於那種喜足可以立聖種,但藥並非所有時候都受用。《婆沙》卷一百八十一說:「皆墮於三界及不墮界。」問:色界沒有飲食,無色界沒有前三種,怎麼說三界都具備四種?答:雖然那裡沒有飲食等,但有那種喜足的功德。有說因為下界具備四種,逐層引生到上界者也同樣具備四種。尊者世友這樣說:上界雖然沒有食等,但有相應的對治。對治有四種,分別是斷對治、厭患對治、持對治、遠分對治。色界對於食等具備四種對治,欲界則有三種,缺少斷對治。依此,解脫道後生起的欲善,也稱為遠分等。無色界有兩種,為持對治與遠分對治。依此,後道與無為所得,都稱為持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文中從「即依此義」到「說第四聖種」這段內容的第二種解釋。。前面提到的三項屬於『我所』,而第四項則是『自身』。。前面三種情況只是暫時止息,而第四種則是永久地截斷。。請問:如果一個人對藥物感到滿足,為什麼不能被視為具有聖者種子的根器?。《正理論》回答說:並非主張在那個地方有愛欲與出生,因此為了對治愛欲與出生,才建立了聖種的說法。。經中只提到有四種由愛而生的情況,所以對於藥物並不設定聖種之分。。或者可以將其包含在前述的三項之中:也就是藥品可以被包含在衣服、飲食或臥具的類別裡,因此在討論藥喜足時,不需要另外設立聖種的分類。。或者說,如果其中存在像引憍等那樣的缺陷,為了治療這種缺陷才設定了聖種;但藥品本身並沒有引憍等的缺陷,所以聖種對藥品不會產生喜足的反應。。或者所有人都能受惠,對此感到歡喜滿足的人,可以被視為具備聖者的種子。。並非像縛矩羅等尊者那樣,曾經因為生病而服用藥物。。或者對於那些在任何時候都應該受用的人來說,在喜足這個地方可以建立聖種,因為並非所有時候都能使用藥物。。《婆沙》第一百八十一卷中提到:「全部都墮入了三界,以及沒有墮入界(的狀態)。」。提問:色界沒有飲食的需求,而無色界更沒有前三種(物質相關的)特徵,既然如此,為什麼說三界都具備這四種特質?。回答說:對方雖然沒有飲食之類的物質滿足,但卻擁有內心喜悅滿足的功德。。有一種觀點認為,因為下界具備四種條件,所以以此類推,能引導出生在上界者的條件也同樣具備四種。。世友尊者這麼說:雖然上層天界沒有食物之類的東西,但有對應的替代方案來解決飢餓感。。不過,對治方法分為四類:分別是斷除的對治、產生厭離心的對治、持守正法的對治,以及遠離環境的對治。。在色界天中,針對飲食等需求有四種對治方法;而在欲界中,則有三種除斷方法。。根據這個理路,在修行解脫道之後所產生的欲界善法,也可以被稱為「遠分等」。。無色界分為兩種,分別是持分(空無邊處)與遠分(識無邊處)。。根據這個理據,後道(的獲得)與無為得,都屬於「持」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釋義過程。
    作者正針對特定段落(關於聖種的討論)提出第二種可能的義理詮釋,旨在釐清聖者果位之種子的依止關係。

    此處在分析對『我』的執著(我執)之對象。
    在論述中將執著對象分為『我所』(指我所擁有的事物、屬性)與『自身』(指主體我)兩類,用以剖析眾生如何透過對客體與主體的錯誤認定而產生我執。

    此處討論煩惱或結使的斷除程度。
    在阿毗達摩(論書)體系中,區分「暫息」與「永斷」:暫息是指透過禪定等方法使煩惱暫時潛伏或停止作用,但未根除,仍有復發可能;永斷則是指透過智慧覺悟,從根源上徹底消除,不再生起。

    此處探討判定「聖種」(具有成就聖果之潛在種子)的標準。
    在俱舍論的判準中,聖種應表現為對法樂的渴求或對出離的傾向。
    若僅是對物質藥物(醫藥)感到滿足,屬於對世間物質之依止,而非對解脫法(聖藥)的追求,因此不能將其判定為聖種。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種」(能導向解脫的種子/資質)的建立邏輯。
    論著透過《正理》之答,釐清聖種的建立並非基於對特定處所存在愛欲與出生的肯定,而是作為一種對治(治)愛欲與輪迴出生的手段。

    此處討論的是藥物對不同眾生的效用。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經文僅論述由「愛」引起的四種產生方式,在藥物的作用機制中,並不區分是否為聖者種姓,即藥效的生理作用並不依賴於受藥者的聖凡身分。

    此處在討論聖者(如藥喜足比丘)所獲贈物品的分類。
    論述者認為藥品這一項並不需要單獨列為一個類別(聖種),因為藥品在實際應用中,可以被歸類在衣服(遮蔽身體)、飲食(維持生命)或臥具(休息睡眠)這三類基本生活必需品之中。

    此段討論種子與藥劑之對治關係。
    論述邏輯在於:若對象(引憍等)具有某種病理缺陷,則對治的「聖種」才能發揮作用;若藥劑本身不具備該缺陷,則聖種無法在藥劑中產生對應的「喜足」(即正向的反應或契合)。

    本句討論於施予或受用中產生的心態。
    在論疏語境中,若能將受用之利擴及眾生,並對此種利他之果感到歡喜滿足,此心念即是成就聖果的潛在種子(聖種)。

    此句在論述關於藥用或病苦的法義討論中,以縛矩羅等阿羅漢作為對比對象,說明其特殊的狀態或事例,用以界定特定條件下(如神通或定力)是否仍有病苦及用藥之實況。

    此處在論述聖種(種姓)的成立條件與受用藥物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一切時受用」與「非一切時受用」的差異,旨在分析在特定條件(如喜足地)下,聖種如何得以確立及其與藥物(比喻或實指)受用時間的邏輯關聯。

    此句出自《婆沙》(大毘婆沙論),討論眾生在業力驅使下,如何決定其投生方向。
    內容區分了墮入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狀態,以及不墮入界(如阿羅漢進入涅槃或特定不墮入輪迴之狀態)的對比。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在具足某四種共同特徵(通常指業力、苦、無常、無我或特定的心所狀態)時,如何與色界、無色界中缺乏物質飲食等特性的事實相調和。
    這屬於典型的俱舍論式辨析,透過矛盾質詢來釐清法相的定義邊界。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狀態或果位中,即便缺乏物質上的飲食供養,但由於內在精神的覺悟與定力,仍能獲得心理上的喜悅與滿足(喜足),說明功德的來源不在於外在物質,而在於內在的心法與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投生不同境界的條件(業力或資質)。
    文中討論一種論點,認為上界與下界的生起邏輯具有對稱性,若下界由四種因素決定,則上界的生起亦應由對應的四種因素決定,體現了論書中對生滅因果之嚴密分析。

    本句討論天界眾生的生存狀態。
    在論述上界(如色界天)時,說明其雖不需物質食物,但仍有對應的生理或精神能量(對治)來維持生命,以解釋其不同於人間的生存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消除煩惱或對治習氣的四種具體手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對治是指透過對立的法來消除特定的心理狀態或煩惱,此四種對治分別對應不同的對治機制:直接斷除、生起厭離、持守正念以及空間/環境上的遠離。

    本句討論不同定境或界域中,對生理需求(如飲食)的對治與消除方式。
    色界與欲界在對治需求的機制與數量上有所不同,反映了不同層次生命形態對物質依賴的差異。

    本句討論心所法在不同道次第中的分類。
    在解脫道(切斷煩惱之道)之後,若心意識回歸至欲界層級而生起善法,由於其與最終解脫的果位在時間或境界上仍有距離,故在論述名相時亦可稱為「遠分等」。

    此處討論無色界四禪中的最高兩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無色界分為「持分」與「遠分」。
    持分指以空無邊處為對象,持守此種意識狀態;遠分則指識無邊處,因其意識對象已遠離一切物質形相而至極限。

    本文在討論「持」的義理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持」的涵義擴展至後道(指後獲之果)以及無為法之獲得(無為得),說明不僅是初次獲得,維持或後續的得法狀態亦可稱為「持」。

名相註解
  • 第四聖種:指第四種聖者果位(阿羅漢)的種子,即能導向解脫的潛在因。
  • 第二釋:指針對同一段文字所提出的第二種解釋方案。
  • 我所:指對『我的東西』或『屬於我的屬性』產生的執著,屬於我執的一種。
  • 自身:指對『我這個主體』本身產生的執著,即核心的我執。
  • 暫息:指煩惱暫時停止活動,但種子未滅,非真正的斷除。
  • 永斷:指以智慧徹底截斷煩惱的根源,使其永不再起。
  • 藥:在此語境中指世間醫藥,用以對比能治凡夫病之「法藥」。
  • 愛生:指由愛欲(Tṛṣṇā)而導致的輪迴出生。
  • 攝:包含、歸納或攝入某個範疇之意。
  • 藥喜足:指一名獲贈藥品而歡喜的比丘(聖者)之名。
  • 引憍等:此處指特定的病症或缺陷名相。
  • 縛矩羅:指縛矩羅尊者(Bakula),佛教經典中常見的阿羅漢,以長壽及在佛陀在世時得法而聞名。
  • 前三:指在此論述脈絡中前述提到的三種特徵或條件。
  • 下界:指較低層次的生存境界,如地獄、餓鬼、畜生或人道之低層。
  • 上界:指較高層次的生存境界,如天道或色界、無色界。
  • 展轉:指由前因導後果、循序遞進的推論或演化過程。
  • 世友:指世友尊者,早期佛教重要弟子。
  • 斷對治:指直接截斷、消除煩惱根源的對治法。
  • 厭患對治:指透過對煩惱的弊端產生厭離心,從而使其失去力量的對治法。
  • 持對治:指透過持守正法、正念或戒律來抑制煩惱的對治法。
  • 遠分對治:指透過遠離誘發煩惱的環境或對象來達到對治的法。
  • 除斷:指徹底截斷或消除某種狀態或需求的過程。
  • 欲善:在欲界層級所產生的善心法。
  • 遠分等:指在修行體系中,與最終目標(如涅槃或果位)仍有差距、處於較遠階段的相近法或心法。
  • 持分:指無色界中以空無邊處為特徵的境界,側重於對空性的持守。
  • 遠分:指無色界中以識無邊處為特徵的境界,側重於意識對象的極遠與廣大。
  • 後道:指在初次得道之後,隨後再次獲得或深化之法。
  • 無為得:指對無為法(如空性、涅槃等不依造作而恆常之法)的證得。
  • 持:在此指對法義或果位的維持、保有或持守。

論「即依 此義至說第四聖種」,第二釋。前三是我所,第 四是自身。前三是暫息,第四是永斷。問:於藥 喜足,何非聖種?《正理》答云「不說於彼有愛 生故,為治愛生建立聖種。經唯說有四 種愛生,是故於藥不立聖種。或即攝在前 三中故,謂藥有在衣服中攝,有 在飲食中攝,有在臥具中攝,故於藥喜足不別立聖種。或若於中 引憍等過,對治彼故建立聖種,於藥無 引憍等過生,故聖種無於藥喜足。或一切 人皆受用者,於彼喜足可立聖種。非彼尊 者縛矩羅等,曾無有病受用藥故。或一切 時應受用者,於彼喜足可立聖種,非一 切時受用藥故。」《婆沙》一百八十一 云「皆墮三界及不墮界。問:色界無飲食,無 色界無前三,云何三界皆具四種?答:彼雖 無食等,而有彼喜足功德。有說由下界具 四種故,展轉引生上界者亦具四種。尊者 世友作如是說:上界雖無食等,而有彼對 治。然對治有四種,謂斷對治、厭患對治、持 對治、遠分對治。色界於食等具四對治,欲 界有三除斷。准此,解脫道後起欲善,亦 名遠分等。無色界有二,謂持及遠分。」准 此,後道與無為得,俱皆名持也。

1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已說修所依器」,以下第三部分說明七種加行。文中共有七項。這一行頌首先說明五停心位。文中分為二:先總說進入修行的兩個門徑,後分別解釋這兩門。這是本文的開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是已經說明瞭修行所依據的器物」,從這裡開始是第三部分,旨在說明七種加行。。這裡所說的文(表現形式)共有七種。。這一段偈頌的第一部分,是在說明五種停心(止)的境界。。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括說明進入修行(入修)的兩個門徑,接著再分別詳細解釋這兩個門徑。。這裡就是這段文字的開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作者在梳理論著體系,指出在完成了對「修所依器」(修行所需的基礎環境或工具)的論述後,進入第三階段,重點在於解析「七加行」(即達到定境前所需經過的七種準備修行步驟)。

    此句為論疏中的分類標記,指出接下來將對某個特定的「文」(表現、形式或文字層面)進行七種類別的分析或劃分,屬於典型的論書分析結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明後續偈頌的論述順序。
    五停心位是指在修行禪定過程中,心意識由粗至細逐漸止息、進入定境的五個階段。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說明論述邏輯由「總」到「別」。
    在《俱舍論》的修習體系中,通常將修行分為理論上的進入(入)與實際的修習(修),此句旨在指引讀者理解後續對這兩項門徑的論述順序。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結構性標記,用以界定論議內容的起點,方便讀者對照原論與疏論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修所依器:指修行時所依止的環境、身體或物質條件。
  • 七加行:指在進入禪定之前,為了消除心亂而必須先行修習的七種準備功夫。
  • 文: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表現形式、文字表述或特定的法相呈現。
  • 五停心位:指禪定修行中,心意識由淺入深、分階段止息的五個層次,是進入深定前的準備過程。
  • 總明:總括地說明,先給出整體的概況。
  • 入修二門:指進入修行之兩項關鍵路徑或階段,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指涉對法理的領悟與實際的對治修習。

論「如是已說修所依器」,自下第三明七加行。 文即有七。此一行頌第一明五停心位。文 中有二:先總明入修二門、後別釋二門。此 文初也。

169
白話直譯
「論曰至能正入修」,簡要說明兩個要門。進入修行的要門有多種,因為眾生的行為各有不同。入修的門徑也有多種,詳細來說就更多了。接著有五種,分別是多貪對不淨、多瞋對慈悲、多癡對緣起、執著我對六界、尋伺對持息。但就大多數情況最簡要的有兩門,一是不淨觀,二是持息念,所以僅這兩者稱為要門。不淨觀對治貪欲,持息念對治尋伺,從大多數情況來說各能對治一種。但實際上,不淨觀也能對治尋伺等,持息念也能對治多貪等。因此《正理》說:「就近對治門來說,不淨觀能對治貪欲,並非不能對治其他。持息念對治尋伺,也應當如此理解。但持息念所緣是無差別且微細的境界,所緣繫屬於自身相續,不像不淨觀緣於多種外境,所以能止息雜亂的尋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能夠正確地進入修行」,這是在簡要說明兩個關鍵的門徑。。因為進入修行門徑的方法有很多種,所以眾生在修行實踐上的差異也非常多。。進入修行門徑的方法有很多種,詳細來說數量極多。。接著有五種對治方法:貪心重的人要修不淨觀,瞋心重的人要修慈悲觀,癡心重的人要修緣起觀,執著我相的人要修六界觀,而對於尋思不定的狀態則要練習調息。。不過,若將詳細的分類最簡化,可以分為兩個方面:一是觀想身體不淨,二是控制呼吸並保持正念。因此,僅這兩項被稱為關鍵的要門。。用觀察不淨的方法來對治貪欲,用調息的方法來對治尋思;如果分開來說,每一種方法都能對治其中一種煩惱。。然而,即便是在修行不淨觀時保持尋思等心態,或透過調息,也能對治許多貪欲等煩惱。。所以《正理論》中說:從最直接的治療方法來看,不淨觀能對治貪欲,但這並不代表它不能對治其他的煩惱。。用停止念心的方法來對治尋心,原理也是一樣的。。然而,持息念所觀察的對象是非常微小且沒有差別的境界,而且這個對象是與自身的心念相連的,不像不淨觀是觀察多種外部對象,能有效地止住雜亂的妄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內容的總括。
    文中提及「正入修」,強調在理論學習後,必須正確地進入實踐修習階段。
    而「二要門」是指達成此修行目標所需掌握的兩個核心要點或關鍵路徑。

    此句闡述修行門徑與個體差異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由於眾生的根機、業力及所接觸的法門(要門)不同,導致在實際修行的行相(類行)上產生巨大的差異,強調因緣與個體差異對修行進程的影響。

    此句說明修行法門的廣博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修習(修門)是指將理論知識轉化為實踐的過程,而進入此過程的途徑與方法並非單一,而是根據不同根機而有許多種別。

    此處論述針對不同心垢(貪、瞋、癡、我執、心散亂)而對應的五種對治修行方法,旨在透過相應的觀法來消除特定的煩惱,達到心靈的清淨與安定。

    此處討論修行定心的基礎方法。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為了對治貪欲(以不淨觀)與散亂(以持息念),將繁多的禪定修習簡化為這兩個核心路徑,作為進入定境的關鍵門徑。

    此句說明對治煩惱的具體對法。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針對不同性質的心所煩惱需採取對應的對治手段:貪欲(貪)需以觀想身體不淨來破除其著相;尋思(尋,指心念散亂、不停止地思考)則需透過調息(持息)使心安定。
    最後說明在分析細項時,每種對法對應一種煩惱。

    本句討論對治貪欲的具體方法。
    在修行「不淨觀」以對治貪欲時,配合適當的「尋」(持續地思考、觀察對象)以及「持息」(調息/安祥呼吸),能增強定力並深化對不淨相的認知,進而有效根除強烈的貪著心。

    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對治法( antidotes)的運用。
    不淨觀(觀想身體不淨)最直接的對象是貪欲,但由於煩惱之間相互關聯,對治主導煩惱後,亦能對其他次要煩惱產生正面影響,強調對治法的靈活性與普適性。

    本句探討心王與心所的對治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念」與「尋」雖皆屬心所,但在特定修行或分析脈絡下,透過安定念心(息念)來制止散亂的尋思(治尋),其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的對治方式相同。

    此處在討論定心方法(止觀)的差異。
    持息念(隨息念)是以呼吸這一個微小且單一的對象為緣,因其對象-心之關係較為內在(繫屬自相續),在止息雜唸的效果上,與不淨觀(透過觀察外在眾多不淨之相來對治貪欲)所產生的定力機制不同。
    作者旨在說明不同修法在對治「亂尋」(妄想)時的效能與路徑之差異。

名相註解
  • 正入:正確地進入,指不偏不倚地依照法義進入實踐階段。
  • 二要門:指兩個核心的關鍵要領或進入法門。
  • 要門:指修行的關鍵門徑或核心方法。
  • 類行:指修行中呈現出的各類行為特徵或實踐方式。
  • 修門:指修行實踐的門徑或方法,相對於理論分析的「觀門」或「理門」。
  • 不淨:指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不淨來對治貪欲。
  • 慈悲:指慈悲觀,透過培養對眾生的慈悲心來對治瞋心。
  • 緣起:指觀察萬法依因緣而生,無實體,用以對治癡迷。
  • 六界:指色界、受界、想界、行界、識界及意識界(或指六根六塵之界),用以破除對「我」的執著。
  • 尋伺:指心中初步的趨向(尋)與持續的審視(伺),屬心所法,此處指心神不寧的狀態。
  • 持息:指調整呼吸,以安定心神,對治尋伺之散亂。
  • 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不淨之相,以對治對色身產生貪著的修法。
  • 持息念:指控制呼吸(調息)並在此過程中維持專一的正念,常用於安撫心神以入定。
  • 貪:指對五欲六色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所。
  • 尋:指心念在對象間跳轉或持續思考,屬心所煩惱中的尋思。
  • 持尋:指在禪定過程中維持「尋」的心理活動,即對所觀對象持續地定向思考。
  • 治門:指對治的方法或路徑。
  • 貪病:將貪欲比作一種心靈的疾病。
  • 念:指正念,對境不雜,能維持心念於目標之不散。
  • 自相續:指心意識的連續狀態,在此指所緣對象與修行者自身的心意識緊密相連。
  • 亂尋:指心中雜亂、不停止的妄想與思慮(尋)。

「論曰至能正入修」,略說二要門 也。入修要門有多種故,諸有情類行別眾多 故。入修門亦有多種,廣即眾多。次有五種, 謂多貪不淨、多瞋慈悲、多癡緣起、著我六界、 尋伺持息。然就多分最略二門,一不淨觀、二 持息念,故唯此二名曰要門。不淨治貪、持 息治尋,從多分說各能治一。然實不淨亦 持尋等,持息亦能治多貪等。故《正理》云「就 近治門說不淨觀能治貪病,非不治餘。息 念治尋,應知亦爾。然持息念緣無差別微 細境故,所緣繫屬自相續故,非如不淨觀 緣多外境故能止亂尋。」

170
白話直譯
論中「有餘師言至治彼無能」,是敘述兩位師者的不同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餘論的老師說,對於治療那種情況沒有能力」,這是在說明兩位老師對此問題的不同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導讀,指出文中提及的爭議點在於「有餘師」與另一方的觀點分歧,屬於對教理爭議的敘事分析。

名相註解
  • 至治:指達到治療或解決某種病苦、煩惱之狀態。

論「有餘師言 至治彼無能」,敘二師異說也。

171
白話直譯
論中「此中先應辨不淨觀」,以下第二部分分別解釋兩門,一是不淨觀,二是持息念。就前一門來說,一是不淨觀的相狀,二是義門的分別。這兩行頌就是說明第一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裡應該先分辨不淨觀」之後,進入第二部分對兩個門項的詳細解釋:第一是說明不淨觀,第二是說明持息念。。針對前面提到的類別,第一種是不淨觀相,第二種是義門的分別。。這兩句偈頌就是第一種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導讀。
    在修行定學或對治貪欲時,首先透過「不淨觀」破除對色身之執著,隨後以「持息念」安定心神,此為次第修行的兩種重要方法。

    此處為論疏對修行方法或心法類別的區分。
    首先提到「不淨觀」,是用於對治貪欲、觀察身體不淨之相的觀法;其次提到「義門」,是指透過對法義的思惟與分析來達到對對象的認知與分別。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偈頌的結構界定,明確指出前述兩行頌文在論證邏輯中屬於「初門」(第一種解釋或第一種路徑)的範圍。

名相註解
  • 義門:指對法義、道理的思考與分析,與透過相貌、形跡而知的「相門」相對。

論「此中先應辨不淨觀」,已下第二別釋二門, 一明不淨觀、二明持息念。就前門中,一不 淨觀相、二義門分別。此兩行頌即初門也。

172
白話直譯
「論曰至四供奉貪」,是敘述四種貪欲。「顯色貪」是指對美妙的青、黃等色彩生起貪愛。「形色貪」是指對美好的形狀等生起貪愛。「妙觸貪」是指對柔軟、光滑等美妙觸感生起貪愛。「供奉貪」是指對美妙的俯仰等動作生起貪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到第四種供養的貪欲」,這是在說明四種不同類型的貪心。。所謂的「顯色貪」,就是指對青色、黃色等好看的顏色產生貪心。。所謂的「對形色的貪著」,是指對外貌、形狀等感官美感的喜好。。所謂的「妙觸貪」,是指對觸覺中柔軟、光滑等舒適感覺產生的貪心。。所謂的「供奉貪」,指的是像妙俯、妙仰這樣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貪欲(lobha)的不同對象或形式進行分類,此句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的內容是在論述四種關於供奉或對象的貪心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對物質色相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貪欲分為對顯然色相(如色彩、形貌)的追求與對隱含義理或非色相之物的貪著。
    此句明確定義「顯色貪」是指對視覺上能覺知的色彩美感產生貪著心。

    此句在論述貪欲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將貪著對象細分,此處說明「形色貪」是指對物質外在形狀、色彩等視覺特徵產生的執著與喜好。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解釋對觸感(觸根與觸境接觸)產生的貪著心。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下,將「妙觸」具體化為皮膚感官所能體會的柔軟與滑順,用以說明貪欲是如何由感官的對象(境)而引起的。

    此處在討論貪欲的細分種類。
    所謂「供奉貪」,是指對供養、奉事產生執著與貪愛之心理。
    文中以「妙俯」、「仰」作為具體的人名或類別示例,用以說明這種特定形式的貪欲對象或表現方式。

名相註解
  • 顯色貪:指對能被視覺覺知且具備美感的色相(顏色、形態)所產生的貪著心。
  • 妙:指美妙、好看,在此指令人心生貪著的色彩特質。
  • 形色貪:指對色相、形貌等視覺對象產生的貪著心。
  • 形狀:指事物的外在形態與顏色。
  • 妙觸貪:指對優良、舒適的觸覺感受產生的貪著心。
  • 妙軟、滑:指觸覺中令人愉悅的特質,如柔軟與光滑。
  • 供奉貪:指對接受供養或奉事過程中所產生的貪著心。
  • 妙俯、仰:此處為舉例說明之名號,指代具有特定供奉貪欲之對象或類羣。

「論曰至四供奉貪」,述四貪也。「顯色貪」者, 謂妙青黃等。「形色貪」者,謂好形狀等。「妙 觸貪」者,謂妙軟、滑等。「供奉貪」者,謂妙俯、仰 等。

173
白話直譯
論「緣青瘀等直到無四貪境」,這裡說明能夠對治四種貪欲。觀想青瘀等境,是為了破除對美妙青色等的貪著。觀想被豺狼等吞食,是為了破除對端正相貌的執著。觀想蟲蛆等,是為了破除對美妙觸感的貪著。觀想屍體不動,是為了破除對供奉等事的執著。這四種不淨觀,各自對治一種貪欲。若觀骨瑣能對治四種貪欲,見到骨瑣時,沒有美妙顯色、妙形色、妙觸、妙威儀。同理。依據《正理論》,這是針對鈍根者所說。《正理論》說:「對治四種貪欲依靠兩種思擇:一是觀內屍,二是觀外屍。」所謂利根者,先以內身皮膚為邊界,從足到頂周遍觀察,使心生厭離。為了對治顯色貪,應專注隨念內身分中的膿、血、脂肪、精液、唾液、鼻涕、骨髓、腦髓、大小便等變異顯色,並隨念各種疾病所生內身皮膚上的變異顯色,如黃、白、青、黑,像雲煙般斑駁黧黑不明不淨,藉此令心極生厭離,便能對治對顯色的貪著。因為知道此身就是這樣,並非可愛顯色的依止處,所以對一切都能遠離染著。為了對治形色貪,應另外觀察內身諸支是頭髮、體毛等三十六種物質聚集和合而成,離開這些就沒有手等形色。再以勝解將身體分割為二或多,散落在地,各種禽獸爭相啃食,骨肉零落、肢體分離,藉此令心極生厭離,便能對治對形色的貪著。為了對治妙觸貪,應以勝解除去皮肉,只觀骸骨粗澀如瓦礫,藉此令心極生厭離,便能對治對妙觸的貪著。為了對治供奉貪,應以勝解觀察內身,如睡眠、醉酒、昏迷、癲癎等,無法自在運動身體,如老病時或已至、未至,都被這些狀況纏縛。又觀內身行動不自在,完全依賴眾多因緣而生,當中沒有任何身分可以作為供奉威儀的依據,只是徒然執著為能供奉者。確實有能供奉的事,但所謂供奉的意義,是以各種身分為緣,確定能作舞蹈、歌唱、微笑、眨眼、哭泣、戲耍等威儀事業。觀察這些事業都沒有固定本性,如同箜篌等樂器發出的音曲,一切都像幻化所成。藉此令心極生厭離,便能對治對供奉的貪著,這就是利根者。初學者,藉由思惟所成的智慧觀察內身,能夠壓伏四種貪欲,使其不再現起。若是鈍根者,因根性遲鈍,煩惱強烈難以摧伏,需藉外緣之力才能對治,所以先明確觀察外屍,逐漸令自心煩惱被摧伏。所謂初欲觀外屍時,先生起慈心前往施身之處。如世尊所說:「初修行者欲求方便,迅速滅除欲貪,應生慈心於憺怕路精勤修習」,乃至廣說。到達那裡後,為了對治四種貪欲,應如四種憺怕路經修習不淨觀,觀察外屍相以比況內身,既然外屍如此,內身也應如此。藉由這種方便,漸漸令心對內身也深生厭離,便能對治前述四種貪欲,因為見到內身的本性。為了讓不淨觀能快速圓滿,應修八種相來對治四種貪欲。為了對治顯色貪,修青瘀相及黃、赤相。為了對治形色貪,修被食相及分離相。為了對治妙觸貪,修破壞相及骸骨相。為了降伏和調治對供養的貪著,修習膖脹相和膿爛相。許可以骨瑣為緣修習不淨觀,能夠普遍降伏這四種貪著,因為在骨瑣中具備遠離四貪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對青色瘀斑等對象的貪著,直到沒有貪著的四種境界」,這是在說明能夠治療四種不同程度的貪欲。。因為是根據青色的對象,所以翻譯成「美妙的青色」之類的意思。。是因為被豺狼等動物啃食,導致原本端正的相貌被毀損翻轉了。。因為(對象)是蟲子、蛆等,所以翻譯為『美妙觸』。。因為屍體不再移動,反而對其進行供養與侍奉。。這四種不淨觀法,分別可以用來對治四種不同類型的貪欲。。如果觀察骨骸碎片可以對治四種貪欲,是因為在看到骨骸時,不會感受到美好的顯色、形色、觸感以及威儀。。因為這些(相同的原因)之故。。根據《正理論》這本書,這裡是在對根機較遲鈍的人進行說明。。《正理論》中提到:要對治四種貪心,可以透過兩種思考分析方法:第一是觀察內在身體最終將成為屍體的實相,第二是觀察外在屍體的樣子。。對於悟性較高的人,首先將身體皮膚作為界限,從腳底到頭頂全面觀察,讓心生厭離。為了對治對外在色彩、外貌的貪愛,應專注思考體內膿液、血液、脂肪、精液、唾液、鼻涕、骨髓、腦髓以及大小便等不淨且色澤變異的物質;同時思考因各種疾病在皮膚上產生的異色,如黃色、白色、青色、黑色,或像雲霧煙霧般斑駁暗淡、不潔淨。透過這樣做讓心中產生強烈的厭惡感,就能消除對顯色外相的貪執。。因為知道身體是這樣的,並非是貪愛與顯色之法的依附之處,所以能對所有事物都脫離染汙。。為了對治對身體外貌的貪著,應該分別觀察身體內部的各個部位,發現它們其實是由髮毛等三十六種物質聚集、組合而成的;如果離開了這些物質,就沒有所謂的手或身體的外貌。。接著用強大的觀想力,想像身體被切分成兩塊或更多,散落在地上,被各種禽獸爭相啃食,骨肉散落,肢體分離。透過這樣觀想,讓心中產生強烈的厭惡感,就能制伏對身體外貌與色相的貪著。。想要克服對美色或美觸感產生的貪慾,應該用正確的理智分析,在心中去掉皮膚和肌肉,僅僅觀察骨骸就像乾枯的瓦礫一樣,藉此讓心產生強烈的厭惡感,就能克服對美觸的貪戀。。為了對治對供養的貪心,應該用正確且深刻的理解來觀察自己的身體:就像人在睡眠、醉酒、昏迷或患瘨癎病時,無法隨意活動肢體一樣;無論老病之苦是已經來臨還是尚未到來,身體終究會被這些狀況所束縛。。再觀察內在身體的運作並非自在掌控,而是被種種因緣繫縛而產生。在身體之中,並沒有任何一部分可以作為供養或威儀的依據,只是徒然妄想以為有一個能進行供奉的主體。。那個人一定有能提供服務的事項。所謂「供奉」的含義,是指因為具備特定的身分,而能夠提供像跳舞、唱歌、微笑、注視、低聲說話、哭泣或玩耍等各種行為表現。。觀察那些行為事業,發現完全沒有固定不變的性質,就像箜篌等樂器彈奏出的音樂,全部都像是幻術變出來的一樣。。透過這樣做,讓心中產生強烈的厭離感,就能壓制並治療對供養、名聲與利益的貪念根源。。剛開始修行的人,利用思考後產生的智慧來觀察自己的身體,能夠壓制四種貪欲,讓它們不再顯現。。對於根器較遲鈍的人,因為根器不足,煩惱強大且難以消除,必須依靠外部的條件才能加以制伏。因此,先讓他們清楚地觀察外在的屍體,從而逐漸消除內心的煩惱。。意思是說,當修行者剛開始想要觀察外在的屍體時,應該先生起慈悲心,然後前往放置屍體的場所。。就像世尊所說的:『剛開始修行的人,如果想要找個方法快速消除對物質慾望的貪心,就應該勤奮地修習慈心這種能讓人心境安定、捨離執著的道路』,以此類推詳細說明。。到達那個地方之後,為了對治四種貪欲,應該按照四種憺怕路經的方法來修行不淨觀:觀察外在屍體的樣子,更應該觀察自己內在身體的樣子;既然外在的相狀如此不淨,內在的身體也同樣如此。。透過這個方法,心能逐漸對自己的身體產生深切的厭離心,就能克服前面提到的四種貪欲,因為已經看清了身體真實的本質。。為了快速圓滿不淨觀的修行,應該透過觀察身體的八種相狀,來對治並制伏四種貪欲。。為了對治並消除對色相的貪著,而修習青色瘀斑、黃色及赤色的相貌。。為了對治對身體外相的貪著,而修行觀想被動物喫掉的相貌以及身體分離的相貌。。為了對治對美妙觸感的貪心,而修行觀察身體腐朽破壞的相貌以及枯骨的相貌。。為了調伏並治療對供養的貪心,而刻意呈現身體腫脹或潰爛的相狀。。允許以骨頭碎片作為對象來修習不淨觀,這樣能全面制伏上述四種貪欲,因為僅僅是一塊骨頭碎片中,就包含了能讓人遠離這四種貪唸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藥物或法門對治療「貪」之心理狀態的對治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貪欲分為不同層次(如對色相、對物質等),此句旨在說明對治藥能涵蓋從有相(如青瘀之色)到無相(無貪境)的四種貪欲層次。

    此處討論名相的翻譯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論釋中,說明特定術語的翻譯是基於其所對應的感官對象(色境)而定,旨在解釋翻譯名稱如何精確對應其法義。

    此處討論相貌毀損的因緣。
    在論述身心相狀或業果影響時,說明外在的物理傷害(如被野獸啃食)如何導致原本端正的相貌(端正相)發生改變或毀損。

    此處為論疏對譯名之考據。
    在討論觸法(觸感)的性質時,分析特定對象(如蟲、蛆)所產生的感官接觸,說明為何在特定譯本或脈絡中將此類觸感翻譯為「美妙觸」,旨在解析名相與實際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對死者(屍身)的處理與態度。
    在論述特定的戒律或習俗時,說明當對象處於不動的屍身狀態時,原本的行為性質發生改變,轉而成為一種供奉或侍奉的行為。

    在俱舍論的修習體系中,不淨觀是用於對治對色身執著的對治法。
    透過觀察身體的汙穢不淨,以破除對色身產生的貪著。
    由於貪欲對象的不同(如對不同對象的渴求),需對應使用不同的不淨觀法以達到對治效果。

    此處論述透過「不淨觀」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將對象還原為骨瑣(骨骸碎片),使心意識不再被外在的色彩、形貌、觸感及姿態(威儀)等美化表象所吸引,從而消除對身體的貪欲。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承接前文對多個相同性質項目的分析,概括其共同原因或邏輯基礎,以達成對某項法義的證明。

    本文旨在說明教法在傳達時會根據受眾的根機(能力)而有所區別。
    在論疏的論證體系中,引用《正理論》來界定特定說法是針對「鈍根」者(即領悟力較慢、需要較多解釋或簡化教理者)而設,以符合適者生存的教法對機原則。

    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對治貪欲的具體觀修方法。
    透過「思擇」(分析思考)來破除對色身的美化執著。
    觀內屍即是覺知自身身體終將腐敗,觀外屍則是觀察他人的屍體,以此生起厭離心,對治對色慾的貪著。

    本段論述「不淨觀」的具體修法。
    針對根器較利的人,採取由外而內、由表及裡的觀察法。
    首先確立身體邊界,隨後詳細觀察體內分泌物與排洩物(不淨物)及其病變後的色澤,利用對「不淨」的強烈心理反應(厭患)來對治對「顯色」(即對美色、外貌等視覺表象)的貪著。
    這是一種透過心理轉向,將對色相的渴求轉化為對不淨的覺知,進而達到離貪的效果。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物質(色法)與心法關係的分析。
    透過分析身體(色身)的組成與性質,體認到身體並非是愛欲或外在顯色相的永恆依止點,藉此破除對色身的執著,達到心靈不被外界染汙的解脫狀態。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法」來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透過將身體拆解為最基本的組成物質(三十六物),證明「形色」(外貌、形體)僅是物質暫時和合的假象,並非實體,從而達到伏治貪欲的目的。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修行方法,透過「不淨觀」的極端觀想(勝解),將身體分解並被動物啃食的慘狀具象化,以對治對肉身形式與色相的執著(形色貪),從而產生出離心。

    此處論述的是對治「觸貪」的修行方法,採用的是「不淨觀」的對治法。
    透過分析身體的組成(去皮肉),將美感轉化為對骨骸的厭惡,從而打破對色觸的執著,將心從貪著狀態轉向厭離,以達到心靈的清淨與安定。

    本段旨在透過「不淨觀」或「病苦觀」來對治對物質供養的貪著。
    透過觀察身體在病痛、昏迷或衰老時失去控制的狀態,使修行者意識到肉身的脆弱與不可靠,進而生起厭離心,破除對身外之物的執著。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分析,旨在破除對「我」與「身」的執著。
    透過觀察身體運作(行)受制於因緣(不自在),論證身體僅是五蘊之集聚,並無實質的恆常主體可作為行為(如供奉、威儀)的依止,從而揭示「能供奉者」之虛妄。

    此段出自《俱舍論疏》,在討論關於身分與行為(事業)的定義。
    此處之「供奉」並非指對佛菩薩的供養,而是指基於某種特定社會身分(如藝人、僕役等)而必須或能夠提供的服務行為。
    論疏旨在精確界定「名目」與「實際行為」之間的因果關係,即以「身分」為緣,決定了其能產生的「事業」內容。

    本句旨在說明一切有為法(事業)的無常與虛幻。
    透過「箜篌音曲」的比喻,強調聲音雖能感官覺知,但瞬息即逝,無實體可得,以此論證現象界的非真實性,符合俱舍論對名色、業力之生滅特性的分析。

    此句討論如何對治對世俗供養與名利的貪著。
    透過培養「厭患」(厭離心),從根源上伏治貪欲,使心不被外在的物質供養或名聲所牽引,是論疏中關於修心對治的實踐路徑。

    此處論述修行初階者如何透過「思慧」(考量、思惟而產生的智慧)進行內觀。
    透過對身體不淨等相的觀察,對治貪欲,使其在心中暫時平息或不被觸發,達到伏除煩惱的效果。

    本句論述修行法門應依根機而定。
    對於根器較鈍的人,僅靠內在禪定或思維難以對治強大的煩惱,故採取「不淨觀」之實修,透過觀察外在屍體的腐敗過程(外緣),將視覺經驗轉化為對內在貪欲與執著的對治力,達到伏治煩惱的目的。

    此處討論觀屍法(不淨觀)的修行次第。
    在進行不淨觀之前,先要求修行者生起慈心,是為了防止在面對屍體時產生強烈的厭惡或恐懼心,以慈悲心轉化心理狀態,使觀照過程能基於智慧而非單純的排斥,從而更有效地對治貪著。

    本句討論修行初期如何對治欲貪。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透過修習「慈心」能對治嗔心,進而使心境安定(憺),達到捨離欲貪的效果。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對治的方便法門,以慈心之寬廣與安定來化解貪欲的執著。

    本段論述修行不淨觀的具體操作路徑。
    修行者透過觀察外在屍體的腐敗相狀,以此類比並推及至自身內在身體的同樣不淨,藉此破除對色身產生執著的四種貪欲。
    此法屬於對治貪欲的心理療法,透過「由外及內」的觀照,使心生厭離。

    本句論述透過觀想不淨等方便法門,使修行者對自身肉體(內身)產生厭離感,從而對治對身體產生的貪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觀察身體的組成與不淨之「自性」(本質),能有效消除對色身執著的四種貪欲(如對色相、觸感等的貪著)。

    此句論述修行「不淨觀」的具體方法。
    不淨觀旨在破除對色身執著的貪欲。
    透過詳細觀察身體內外的八種不淨相(八相),能有效地對治由粗至細的四種層次之貪欲,使修行者迅速達成定慧的圓滿。

    此處描述一種對治色慾的修行方法,透過觀想或修習不美、病態的色相(如瘀青、黃色或赤色病相),以破除對身體美色之執著,屬於「不淨觀」或「對治法」的一種應用,旨在熄滅感官慾望。

    此處論述對治色身貪著的修行方法。
    透過觀想身體被動物吞食(被食相)或肢體分離(分離相),使修行者意識到肉體的脆弱、不淨與無常,進而消除對色身之執著與貪欲。

    此句說明修行「不淨觀」的具體目的與方法。
    透過觀想身體最終將走向破壞與骸骨的狀態,來對治因觸覺美感而產生的貪著心,使心離欲而得清淨。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化現或修相時,透過展現病苦、不堪的相貌(如膖脹、膿爛),以消除他人對其外在形式的執著或對供養的貪念,藉此達到調伏心念的效果。

    本句論述不淨觀的修法實踐。
    透過觀察骨瑣(骨頭碎片)這種極其不淨的對象,能對治對色身產生的四種不同層次的貪著。
    其核心在於將意識聚焦於物質的腐朽與不淨,從而破除對色身美化的執著,達到伏治貪欲的目的。

名相註解
  • 青瘀:指皮膚上的青色瘀斑,在此作為一種色相(對象)的代表。
  • 貪境:指引起貪欲的對象或心理狀態的境界。
  • 翻:翻譯、解釋。
  • 端正相:指身體相貌端正、不殘缺的狀態。
  • 觸:佛教五C(色聲香味觸)之一,指身根與境界的接觸。
  • 美妙觸:指產生愉悅感或特定性質的觸覺體驗。
  • 供奉事:指對佛像、聖物或死者表達敬意而進行的供養與伺候行為。
  • 骨瑣:骨骸的碎片,指身體腐朽後殘留的骨骼。
  • 四貪:指對色、形、觸、威儀四種感官對象所產生的貪著。
  • 故:在論書體例中,通常作為結論的標記,表示「因為上述理由,所以得出此結果」。
  • 鈍根:指根機遲鈍,領悟佛法較慢,需要較多引導或方便法門才能理解的人。
  • 思擇:指透過理性的思考、分析與審視,使心中生起正確的見解。
  • 觀內屍:一種禪修方法,將自己的身體視作將來必然腐爛的屍體,以破除對自身美貌或健康的執著。
  • 觀外屍:觀察外部死屍的腐敗過程,以此體悟色身的不淨與無常。
  • 利根:指悟性高、學習與實踐能力強的人。
  • 內身皮:指身體內側的皮膚,在此作為觀察不淨觀的範圍界限。
  • 隨念:指在心中專注地思惟、觀察或回想特定的對象。
  • 愛顯色:指因貪愛而顯現的色法,或指能引起愛欲的顯色相貌。
  • 依止處:指事物賴以生存或依附的基礎(āśraya)。
  • 伏治:指以對治法消除、制伏煩惱。
  • 內身支:指身體內部的各個肢體或部位。
  • 三十六物:在俱舍論體系中,指構成人體色身的三十六種基本物質元素。
  • 和合:指多種元素在因緣作用下暫時組合在一起的狀態。
  • 勝解:強而有力的正確理解與觀想力,能轉化心念。
  • 妙觸:指令人愉悅、美好的觸覺感受,通常指色觸。
  • 厭患:指對不淨之法產生厭離心,是脫離貪著的必要心理過程。
  • 瘨癎病:古代對某些導致身體僵硬、失能或神志不清之疾病的統稱。
  • 內身:指個體自身的肉體與生理運作。
  • 不自在行:指身體的生理功能與運作並不受主觀意識隨意掌控,而是隨業力與因緣而轉。
  • 繫屬眾緣:指受制於種種條件(因緣)的牽引與束縛而產生。
  • 能供奉者:指心中妄想中那個能夠主導供養行為的「自我」或「主體」。
  • 供奉:此處指提供服務、侍奉或表演之行為,非指宗教供養。
  • 威儀事業:指身體所展現的種種姿態與具體的行為活動。
  • 定性:指固定、恆常不變的性質(實體性)。
  • 箜篌:一種古代撥弦樂器,此處比喻聲音的空幻與無常。
  • 幻化:指像魔術或幻覺一般,看似存在實則無實體的狀態。
  • 觀察內身:指對自身身體的組成、不淨相等進行觀照,旨在破除對肉身的執著。
  • 外緣:指外部的環境、對象或條件,此處特指觀察到的屍體。
  • 觀察外屍:指不淨觀法,透過觀察屍體各階段的腐敗,以對治對色身之貪著。
  • 慈心:對眾生生起願其獲樂的慈悲心。
  • 施身處:指當時印度將屍體棄置或供人觀察的特定場所。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憺怕路:原文『憺怕路』應為『憺捨路』之訛或特定譯法,指心境安定且能捨離執著的修行路徑。
  • 四種貪:指對色身產生執著的四種不同程度或類型的貪欲。
  • 憺怕路經:指在修行過程中心理達到平靜、不再恐懼或不安的特定路徑/方法。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修行目標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八相:指觀察身體不淨的八種具體相狀,用於破除對色身的美化幻想。
  • 青瘀相:指皮膚青紫瘀腫的病相,用於對治對皮膚光潔美色的貪愛。
  • 被食相:觀想身體被野獸或蟲蟻吞食的相狀,屬於不淨觀的一種。
  • 分離相:觀想身體各部位分離、分解的相狀,用以破除對個體實有的執著。
  • 破壞相:指身體腐爛、分解、毀損的相狀。
  • 骸骨相:指身體最終化為枯骨的相狀。
  • 膖脹相:身體腫大、浮腫的相狀。
  • 膿爛相:皮膚潰爛、流膿的相狀。

論「緣青瘀等至無四貪境」,此明能 治四種貪也。緣青瘀境,翻美妙青等故。緣 被豺、狼等食,翻端正相故。緣蟲、蛆等,翻 美妙觸故。緣屍不動,翻供奉事等。此四不 淨觀,各治一種貪。若觀骨瑣能治四貪,見 骨瑣時無妙顯色,及妙形色、妙觸、妙威儀。 等故。依《正理論》,此說鈍根。《正理論》云「對治 四貪依二思擇,一觀內屍、二觀外屍。謂 利根者先於內身皮為邊際,足上頂下周遍 觀察令心厭患,為欲伏治顯色貪者,應 專隨念內身分中膿、血、脂、精、涎、洟、髓腦、 大小便等變異顯色,及應隨念眾病所生內 身皮上變異顯色、黃、白、青、黑、如雲如烟,斑 駁黧黯不明不淨,由此令心極生厭患, 便能伏治緣顯色貪。以知此身為如是等 非愛顯色所依止處,故於一切皆得離染。 為欲伏治形色貪者,應別觀察諸內身 支是髮毛等三十六物聚集安立和合所成, 離此都無手等形色。復以勝解分割身支 為二或多,散擲於地,種種禽獸爭共食噉, 骨肉零落、支體分離,由此令心極生厭患, 便能伏治緣形色貪。為欲伏治妙觸貪 者,應以勝解除去皮肉,唯觀骸骨澁如 瓦礫,由此令心極生厭患,便能伏治緣妙 觸貪。為欲伏治供奉貪者,應以勝解 觀察內身,如眠、醉、悶、瘨癎病等,不能 自在運動身支,如老病時或至、未至,被 如是事纏縛其身。又觀內身不自在行, 無不繫屬眾緣故生,於中都無少許身分, 可為供奉威儀所依,徒妄執為能供奉者。 彼決定有能供奉事,然供奉名所目義者,謂 以彼彼身分為緣,決定能為舞歌笑睇唅 啼戲等威儀事業。觀彼事業都無定性,如 箜篌等所發音曲,一切皆類幻化所為。由此 令心極生厭患,便能伏治緣供奉貪是 名利根。初習業者,思所成慧觀察內身,能 伏四貪令不現起。若鈍根者,由根鈍故,煩 惱猛利難可摧伏,藉外緣力方能伏治,故 先明了觀察外屍,漸令自心煩惱摧伏。謂彼 初欲觀外屍時,先起慈心往施身處。如 世尊說:『初修行者欲求方便速滅欲貪,當 起慈心之憺怕路精勤修習』,乃至廣說。至 彼處已,為欲伏治四種貪故,應如四種 憺怕路經修不淨觀,觀外屍相以況內身, 彼相既然,此亦應爾。由此方便漸能令心 亦於內身深生厭患,便能伏治前說四貪, 由於內身見自性故。為不淨觀速得成 滿,應修八相伏治四貪。為欲伏治顯 色貪故,修青瘀相及黃、赤相。為欲伏治 形色貪故,修被食相及分離相。為欲伏 治妙觸貪故,修破壞相及骸骨相。為欲 伏治供奉貪故,修膖脹相及膿爛相。許緣 骨瑣修不淨觀,通能伏治如是四貪,以一 骨瑣中具離四貪境。」

17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此應當暫且解釋到令煩惱不現行為止」,說明不淨觀並不能斷除煩惱。斷除煩惱是共相作意,以及遍緣一處來斷除煩惱。這種骨瑣觀因為勝解作意只緣於一部分,所以不能斷除煩惱,只能暫時制伏令其不現行。《正理論》說:「觀察自身中三十六種物質,這些稱為依自實觀。」由於與自相作意相應,因此不能徹底斷除煩惱。依靠勝解的力量假想思惟各種不淨相,這不屬於顛倒作意,因為與煩惱的本性相違。所謂顛倒,是指本來想要達成的目標卻無法實現。這種觀行能隨所欲制伏煩惱,怎會是顛倒?如果說這個境界並非全是骨,而認為全是骨,難道不是顛倒嗎?道理並非如此,應當如理理解。譬如有人對木頭生起人的覺受,並不會認為自己因以人相觀木而是顛倒。現在修觀行者這樣思惟:雖然諸境界中不全是骨,但為了降伏煩惱,應以勝解遍觀為骨。既然能隨所欲如理理解並制伏煩惱,怎會是顛倒?這種觀行的勢力能夠制伏煩惱,使其暫時不起作用。既然有這樣巧妙的方便力量,怎能說不是善巧?因此並不存在所質難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說「所以應該先加以辨析,直到讓煩惱不再顯現」,這是在解釋不淨觀的作用僅是壓制,而非徹底斷除煩惱。。將斷除煩惱視為共同的特徵來加以留意,以及全面地觀察在單一處所中斷除煩惱的情況。。這種對骨骸細節的觀察,因為正確理解與專注的程度不夠,所以沒辦法徹底根除煩惱,只能暫時壓制,讓煩惱不再顯現出來。。《正理論》中提到:「觀察自身內在的三十六種法,這就叫做依據自身進行的真實觀察。」。因為心中仍與對自我的認知(自相作意)結合在一起,所以無法永久地斷除煩惱。。利用勝解力來想像並思考身體的不淨相,這並不屬於一種錯誤的顛倒認知,因為這種修行方法與煩惱的本性是相反的。。所謂的顛倒,就是指原本想要達成的事情,結果無法實現。。既然能隨意地制伏煩惱,那為什麼還說有顛倒錯覺呢?。如果一方面說這個對象並非全是骨頭,另一方面又說全部都是骨頭,這難道不是前後矛盾嗎?。道理並非這樣,應該按照剛才說的方式來理解。。是指那些把木凳誤認成人的時候,心裡並沒有意識到:「我現在把木凳看成人的樣子,所以產生了錯覺」的人。。現在修行觀法的人這樣想:雖然看到的各種環境不全是骨頭,但為了克服心中的煩惱,我應該用正確的理解,把所有看到的景象都當作骨骸來觀想。。既然能按照需求正確地理解,並且能制伏煩惱,這怎麼能說是顛倒錯亂呢?。這種觀察的力量可以壓制煩惱,讓煩惱暫時不會產生作用。。既然擁有這樣巧妙的方便力量,怎麼會不是善的呢?。所以不存在像前面所說的那樣難以失去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不淨觀」的效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淨觀屬於一種對治方法,旨在對治貪欲,使其進入「不現行」的狀態(即暫時潛伏),但並非透過智慧直接斷除煩惱的根源(斷截),因此屬於壓制而非永斷。

    此處討論心所中「作意」的對象分類。
    第一種是「共相作意」,指將「斷除煩惱」這一通用特質作為對象;第二種是「遍緣」,指心意識全面地涵蓋或聚焦於特定空間(一地方)內斷除煩惱的狀態。

    本句解析觀骨瑣碎(骨瑣觀)之修行效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修行者對不淨觀的「勝解」(正確的認知與認同)以及「作意」(專注於對象的意識活動)強度不足,則僅能達到「制伏」層次,使煩惱進入潛伏狀態(不現行),而未能達到徹底斷除(斷煩惱)的境界。

    此句引用《正理論》說明修行者透過對自身組成成分(三十六物)的分析觀察,以體悟無我與法相,此即為「依自實觀」的修法要義,屬於論書中對於分析觀察方法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若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心中仍保有對「自我」特質的認可或關注(即與自相作意相應),則其斷除僅是暫時的壓制而非徹底的根除,因此無法達到永斷的境界。

    本句討論修行中的「不淨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顛倒作意(viparyāsa)是指將不淨視為淨、將苦視為樂等錯誤認知。
    而修行者刻意運用勝解力(強大的理解力與正念)來思惟不淨相,目的是為了破除對色身的貪著,這是一種正向的對治法,其目的與性質與產生煩惱的顛倒心完全相反,因此不應將此類修行歸類為顛倒作意。

    此處討論「顛倒」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顛倒是指對法相的認知與實際狀態相反,導致在行為或願望上無法達成預期的目標,反映出對現實法相的錯誤認知。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在伏煩惱的過程中,是否仍存在對法相或境界的誤認(顛倒)。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伏煩惱的層次與是否伴隨顛倒見,是用以區分不同果位或修行的純淨程度。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辯證(破事),旨在指出對立見解在邏輯上的不自洽。
    在分析物質組成或法相時,若對同一對象同時持有「非全部」與「全部」兩種截然相反的認定,即陷入邏輯矛盾(倒置),無法成立。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折與總結,旨在否定前述的錯誤推論或對立觀點,並要求讀者回歸到論師所設定的正確義理框架中進行理解。
    在《俱舍論疏》的邏輯論證中,常用此類句式來修正對名相的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顛倒」的認知層次。
    區分「處於顛倒狀態」與「覺知自己在顛倒」兩種情形。
    若對象雖被誤認(如將木杌視為人),但主體並未意識到此認知是錯誤的,則屬於純粹的顛倒覺;若能意識到「我在以人相觀而導致顛倒」,則已產生對顛倒狀態的覺察。

    此處討論的是「不淨觀」的修習方法。
    修行者在實踐時,雖知外部環境並非全部由骨骸組成,但為了對治貪欲與執著(伏煩惱),刻意將所有境界(所見之物)在心念中轉化為骨骸,以達到破除對色身執著的目的。
    這是一種採取「勝解」(強大的正確認知)來主導觀想的修行技巧。

    此句在論述心識的功能與認知。
    若心能正確地對應對象(如應而解)並能以此制伏煩惱,則證明其認知功能正常,而非處於「顛倒」(對真理的錯誤認知)狀態。
    這是在討論意識如何透過正確的辨析來對治煩惱。

    本句論述透過「觀」法(如觀想或對法理的觀察)所產生的心力,能對煩惱起到暫時性的抑制作用(伏),使其在當下不能發動或影響心靈,但此種「伏」屬於暫時性的壓制,而非徹底的斷除。

    此句在論述修行或教化之手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若能運用「巧方便」( skillful means)之力量來導引眾生或破除執著,其行為本質即屬於善法,不可將其誤判為非善。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否定前述關於「難以失去」的假設或觀點,強調在特定法義分析下,該狀態並不成立。

名相註解
  • 不現行:指煩惱雖未被根除,但處於潛伏狀態,沒有在當下顯現出對象並產生對應的心理活動。
  • 不斷煩惱:指不淨觀僅能暫時抑制貪欲,無法像般若智慧般將煩惱的種子徹底拔除。
  • 共相作意:指對事物共同的特徵或通用性質進行注意與定向。
  • 遍緣: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全面涵蓋、周遍觀察,不留遺漏。
  • 作意:心將意識方向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骨瑣觀:一種不淨觀法,透過觀察骨骸的瑣碎與腐朽來對治貪欲。
  • 依自實觀:指依據自身為對象,透過分析其組成成分而進行的真實觀察(實相觀)。
  • 自相作意:指意識對對象本身的特徵(自相)所產生的定向關注或認知的心理過程。
  • 勝解力:指對法義有深刻、正確且堅定的理解能力,能使心不被雜染。
  • 不淨相:指身體內外汙穢、不潔的特徵,在修行中用於對治貪欲。
  • 顛倒作意: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或錯覺,是產生煩惱的根源。
  • 相違:指性質相反、互不相容或不能同時存在。
  • 伏煩惱:指透過禪定或智慧暫時制壓煩惱,使其不能發現,但尚未完全斷除(斷除為『斷』)。
  • 倒者:指邏輯上的顛倒、矛盾或不自洽。
  • 杌:指木杌,一種低矮的木凳,在此作為認知對象的範例。
  • 人覺:指將非人的對象(如木杌)誤認為人的覺知。
  • 人相:指人的形相或特徵。
  • 觀行者:實踐觀法(如不淨觀、無常觀)的修行人。
  • 境界:心識所對境的所有現象、對象。
  • 伏:指暫時壓制或調伏,使煩惱不能起作用。
  • 如應而解:指認知過程符合對象的真實性質,沒有產生錯誤的錯覺或誤認。
  • 巧方便:指為了適應對象的根機而靈活運用、巧妙設定的教學或修行手段,以達到解脫之目的。

論「故應且辨至令 不現行」,釋不淨觀不斷煩惱。斷煩惱是共 相作意,及遍緣一地方斷煩惱。此骨瑣觀 勝解作意少分緣故不斷煩惱,唯能制伏令 不現行。《正理論》云「觀自身中三十六物,此 等名為依自實觀。由與自相作意相應,是 故不能永斷煩惱。依勝解力假想思惟諸 不淨相,此非顛倒作意所攝,以與煩惱性 相違故。夫顛倒者,本所欲為不能成辨。此 隨所欲能伏煩惱,如何顛倒?若謂此境非 皆是骨謂皆是骨,寧非倒者?理亦不然,如 應解故。謂諸於杌起人覺者,不作是解, 我今於杌以人相觀故是顛倒。今觀行者 作如是思:諸境界中雖非皆骨,我今為伏 諸煩惱故,應以勝解遍觀為骨。既隨所 欲如應而解能伏煩惱,寧是顛倒?此觀勢 力能伏煩惱令暫不行。既有如斯巧方便 力,如何非善?是故無有如所難失。」

1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而瑜伽師到三超作意」,說明不淨觀有三個階位。這裡列出三個階位,後文會再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瑜伽修行者直到第三次超越的作意」,是用來解釋不淨觀分為三個階段。。這裡列出的三個人(或三種類別),在後面會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瑜伽修行中透過「不淨觀」來對治貪欲的過程。
    修行者需經過三個層次的作意(意識導向),逐步由粗到細地觀察身體的不淨,以達到破除執著、超越貪愛的目的。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性說明,指明文中列舉的三個項目或對象,其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將在後文才行展開,屬典型的論書編排導引。

名相註解
  • 瑜伽師:指修行瑜伽、專精於禪定與心靈轉化的修行者。
  • 三位:指不淨觀修行的三個階段或層次。
  • 牒釋:指詳細地解釋、闡述或說明。

論「然瑜伽師至三超作意」,明不淨觀有三 位。此列三位,後牒釋也。

1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觀行者到初習業位」,解釋第一個階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指的是觀照實相的修行者,直到初習業位」,這裡是在解釋第一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文的註釋。
    文中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三現量或十地之前的階段,特別是指「觀行」的修行者在達到「初習業位」時的狀態,旨在界定修行階位之起始。

名相註解
  • 初習業位:指修行者初次進入習業位的階段,是從見道位向頂果推進過程中的習得階段。
  • 第一位:指在該討論體系中被列為首位的修行階位。

論「謂觀行者 至初習業位」,釋第一位。

1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為令略觀到已熟修位」,說明第二個階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了讓修行者簡略觀察直到已熟修位」,這是為了說明第二個階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旨在說明修行進階的次第。
    在此脈絡下,討論的是從初步修習到達到「已熟修位」的過程,屬於對修行位次之層次劃分的說明。

名相註解
  • 已熟修位: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特定法義或心法之修習已達到成熟、熟練的階段。
  • 第二位:指修行次第中的第二個階段或等級。

論「為令略觀至 已熟修位」,明第二位。

1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為令略觀到超作意位」,說明第三個階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了簡略地觀察直到超越作意位」,這是為了說明(修行過程中的)第三個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理(論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修行位階的次第,特別是關於「作意」的超越,旨在闡明在特定修習階段(第三位)中,心意識如何從有意識的誘導(作意)轉向更深層、更自然且超越初步定向的覺知狀態。

名相註解
  • 作意位:指在修行中,心意識對特定對象進行初步定向、誘導或注意的階段(作意)。
  • 第三位:指在此論述體系中所劃分的第三個修行階段或心識狀態位階。

論「為令略觀至 超作意位」,明第三位。

1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不淨觀到有差別故」,是四句分別。已熟不是自在小,未熟是自在小。緣自身是所緣小,緣至海不是所緣小。有所緣小而非自在小,指已熟修時緣自身。有自在小而非所緣小,指未熟修時所緣至海。既是自在小又是所緣小,指未熟時只緣自身。既非自在小也非所緣小,指已熟修時緣至海。在已熟等之中,已熟是第一句,未熟是第二句,未熟是第三句,已熟是第四句。在所緣中說自身是第一句,至海是第二句,再次自身是第三句,再次至海是第四句。完整表述應說:自身至海。自身至海,缺少一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從修行不淨觀開始,到產生差別為止」這段話,是對四種情況的詳細分析。。已經成熟的不再是自在小,還沒成熟的纔是自在小。。如果對象僅限於自身,這屬於「所緣小」的範圍;但如果對象擴展到像大海那樣廣大,就不再是「所緣小」了。。所謂「有所緣的小非自在小」,是指那些已經透過熟練修行,將心專注於對象本身的定力。。這裡提到的「自在小」和「非所緣小」,是指在修行尚未成熟時,所緣的對象如同大海般廣大。。有些自在小(的種子)也屬於所緣小,是指在尚未成熟時,僅僅是以自身作為對象。。有一種既非自在小也非所緣小的情況,指的是修行已成熟,其緣分達到大海般廣大的境界。。在關於「已熟」等狀態的討論中:第一句是已熟,第二句是未熟,第三句也是未熟,第四句則是已熟。。在所對境的說明中:第一句說到自身,第二句說到直到大海,第三句再次提到自身,第四句再次提到直到大海。。在說明具足法的情況時,應該表述為:自身到達大海。。從自身一直到大海,少算了一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內容的解析。
    討論修行不淨觀(對身體不潔的觀察)在不同層次或對象上所產生的差別,並將其拆解為四種不同的情況(四句)來進行邏輯辨析,旨在釐清觀法的運用與其產生的心理效用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自在」與「非自在」在種子或業力成熟過程中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或業因在尚未成熟(未熟)時,具有可變動或由特定條件主導的「自在」特性;而一旦進入成熟(已熟)階段,則失去此種可變性,變為「非自在」。

    此句討論的是心意識在對象(所緣)上的範圍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心法之對象時,區分對象的規模。
    若心意識僅聚焦於極小或侷限的對象(如自身微小部分),則稱為「所緣小」;而當其對象涵蓋廣大空間(如大海)時,則超出此微小範疇。
    這是在分析心法能對不同尺度之對象產生能緣與所緣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定(Samādhi)的層次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定分為「自在」與「非自在」,以及「有緣」與「無緣」。
    此句定義「有所緣小非自在小」,強調的是一種雖然仍依賴於所緣對象(有緣),且尚未達到絕對自在境界,但已透過反覆修習而使心與對象契合穩定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小」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所或對象的微細層次。
    所謂「自在小」與「非所緣小」,是在說明修習定力或觀想時,對象之規模與心念之精細度之間的關係,特別是指在修行尚未達到圓滿成熟(未熟)時,所對待的對象(所緣)仍處於極其廣大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種子相)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自在小」與「所緣小」。
    當種子尚未成熟(未熟)時,其心意識的對象僅限於種子本身,因此此時的自在小在功能上等同於所緣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小」之名相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或物質微細層級的界定。
    此句指明一種特殊狀態,既不屬於主觀能掌控的「自在小」,也不屬於被認知對象的「所緣小」,而是指修行功德已圓滿成熟,其因緣廣大如海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義序列或偈頌結構的逐句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業果成熟(熟)與未成熟(未熟)之時間順序或條件的嚴謹論證,此段旨在明確定義各句的對應狀態,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分析邏輯或偈頌結構的拆解。
    透過將「自身」與「至海」的遞進關係分為四句,旨在精確界定所緣(對境)的範圍與層次,屬於典型的論釋分析法,用以釐清名相與界限。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特定法相或論理推導的討論中,旨在校正表述方式。
    文中「作文」應指「作法」或「設定論述」,強調在界定具足狀態時,應以「自身到達大海」作為正確的敘述基準,以符合論理的嚴謹性。

    此處為《俱舍論疏》在討論數論或空間量度時的邏輯推演,分析在計算層級或範圍時,若將起點(自身)至終點(海)的區間計算方式不當,會導致數量上缺少一次重複或一層的誤差。

名相註解
  • 四句:佛教論理學中的分析方法,通常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或四種對立組合的邏輯推演。
  • 自在:指能隨意支配或具有可變動之性質。
  • 非自在:指不可隨意支配,或已定型、無法改變之性質。
  • 熟:指業果或種子達到成熟、準備顯現的狀態。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認知到的對象。
  • 所緣小:指認知對象在規模或範圍上屬於微小、侷限的狀態。
  • 有緣:指禪定時心中仍有對象(所緣),尚未達到完全離相的境界。
  • 熟修:指經過長時間、反覆的修行而使心靈功能成熟、穩固。
  • 自在小:指在心識掌控中能自由運用、微細的法項。
  • 非所緣小:指非由一般心意識之所對待、或超越一般對象範疇的微細狀態。
  • 未熟:指修行尚未達到圓滿、成熟的階段。
  • 至海:比喻對象之廣大,如同大海般無邊。
  • 非自在小:非由主觀意志或能力所能操控的微小狀態。
  • 熟修緣:指修行已達到成熟階段,因緣已具足。
  • 已熟:指業力已成熟,準備產生果報的狀態。
  • 句:此處指分析論述中的邏輯段落或偈頌的句子。
  • 具足:指完整、完備,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法相的完備狀態。
  • 作文:此處指在論述中設定文字表述或建立論理定義。

論「有不淨觀至 有差別故」,四句分別也。已熟非自在小,未 熟是自在小。緣自身是所緣小,緣至海非 所緣小。有所緣小非自在小者,謂已熟修 緣自身也。有自在小非所緣小,謂未熟 修所緣至海。有自在小亦所緣小,謂未熟 唯緣自身。有非自在小亦非所緣小,謂 已熟修緣至海也。已熟等中,已熟是第一句, 未熟是第二句,未熟是第三句,已熟是第四 句。所緣中云自身是第一句,至海是第二 句,更自身是第三句,更至海是第四句。具 足作文應言:自身至海。自身至海,闕一 重也。

180
白話直譯
論中問「此不淨觀屬於何性、幾地」,以下一行頌,是第二義門的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這種不淨觀的性質是什麼,分為幾個階段」,在回答之後下了一句偈頌,接著開始分析第二個義理門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不淨觀」的法性(性質)與其在修行過程中所屬的階段(地),旨在釐清修習不淨觀的對象屬性及其在五位或十地等修行次第中的位置。

論「此不淨觀何性幾地」,已下一行頌,第二義 門分別。

1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至無貪為性」,這是在說其本體。《婆沙》卷四十中有一位師說是慧。有一位師說是厭。評曰:此不淨觀以無貪為性,不是慧也不是厭。為什麼呢?因為是為了對治貪欲。若連同眷屬,則以四蘊、五蘊為性。《正理論》說「如果認為不淨觀應該是慧,這也不合理,因為是依觀所順。」所謂不淨觀能夠直接對治貪欲,所以應該正以無貪為性。貪欲因為執取淨相,透過觀行的力量去除,所以說無貪是觀所順。所有不淨觀都是無貪,但不是所有無貪都是不淨觀。只有能夠降伏顯色等貪欲時,才說是此觀的本體。這是就自性而言。若連同隨行,則是以四蘊、五蘊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直到以無貪為本質」,這是在說明這個法相的體相。。在《婆沙》第四十卷中,有一位論師認為這屬於「慧」的範疇。。有一位老師說,這指的是『厭』心。。評論說:這種不淨觀的本質在於消除貪欲,它既不是指智慧,也不是指厭離心。。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為了對治貪心。。如果把眷屬也算在內,那就是由四蘊或五蘊構成的性質。。《正理論》中說:「如果把不淨觀視為一種智慧的分析,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這種觀法是順著(對對象的)特定屬性而進行的。」。因為觀察身體不淨可以快速對治貪欲,所以這種觀法應該被正確地定義為以『無貪』為本質。。貪欲是因為對淨相產生執著而起,透過觀照的力量可以將其消除,所以說「無貪」的狀態才符合觀法的要求。。所有透過不淨觀來修行的,都屬於無貪狀態;但並非所有達到無貪狀態的人,都是透過不淨觀而實現的。。只有能制伏並治療對外在顯色等對象產生的貪心,才能被稱為這種觀法的本質。。這裡所說的是關於自性的定義。。如果同時具有隨行(隨伴)的性質,那麼它的本質就是由四蘊或五蘊所構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的解析。
    在論議法相(法之性質)時,「體」指的是該法的本質或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心所或法之特質,其核心定義在於「無貪」,即不對對象產生貪著之狀態。

    此句為論疏對論釋(婆沙)的引用,旨在討論某個心法或心所是否應歸類為「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釐清名相的歸屬(如是慧或是捨)對於分析心王與心心的運作至關重要。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心法或心理狀態的註解。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討論的是心所法的分類。
    此處指某位學者(師)認為該項法義應歸類為「厭」(Arugati/Nirveda),即對對象產生厭離、不欲親近的心理狀態。

    本句在論述不淨觀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修行法門的「性相」。
    此處指出不淨觀的目的是對治貪欲,其運作機制在於消除貪心,而非將其歸類為一種對真理的洞察(慧)或單純的厭離感(厭)。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前文所述結論的理據,隨後將展開詳細的邏輯推導與法義分析。

    此句說明特定法門或心法之功能,旨在透過對立的修行方法(如觀不淨、捨離等)來消除內心的貪著心,符合俱舍論中關於心所與對治法的分析體系。

    此處討論在分析個體或羣體(眷屬)的組成時,依據不同的分析視角,其本質可被界定為四蘊(不含意識的物質/心組成)或五蘊(包含意識的完整生命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在區分不同類別的眾生或法之組成成分。

    本句討論「不淨觀」的性質。
    在論述中,需區分該觀法是屬於「慧」(分析空性或實相的智慧)還是屬於一種特定的「心作意」。
    此處指出不淨觀並非純粹的慧擇,因為它是透過對身體不淨之相的「順隨」觀察來達到離欲,而非透過直接破除我執的智慧分析。

    本句討論不淨觀(對治貪欲的修行法)的法義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一種修法的性質需看其直接對治的對象(近治)。
    既然不淨觀是用來消除貪欲的,其所得的果相或性質應定義為「無貪」。

    本句論述修行中如何透過「觀」來對治貪欲。
    貪心通常對對象的「淨相」(美好、清淨的表象)產生渴求,而透過正觀(觀力)洞察其實相,能將貪心除去。
    當心中達到「無貪」的狀態時,才真正符合觀法(觀所順)的運行條件,使觀照不再受遮蔽。

    本句討論「不淨觀」與「無貪」之間的邏輯關係。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以對治貪欲)是達成無貪的一種有效手段,因此不淨觀必然導向無貪;然而,達成無貪的途徑不止一種(例如透過觀空、觀捨或直接證悟),因此無貪並不等同於僅由不淨觀而來。

    此處討論特定觀法(如不淨觀)的功能。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象的分析,對治對色身等顯色對象產生的貪著心。
    若能有效制伏此類貪欲,則符合該觀法之修行體質與目的。

    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此句旨在明確界定前文討論的對象是屬於「自性」的範疇。
    自性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是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特徵,用以區分共相或他相。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王與心蘇)的組成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在不同狀態下如何與其他蘊(色、受、想、行、識)結合。
    當心法具有「隨行」(即隨伴、相隨)的特質時,其整體性質即涵蓋了四蘊(不含色蘊)或五蘊(含色蘊)的組成。

名相註解
  • 師:指傳法論師或解釋經典的學者。
  • 厭: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產生厭離心,在修行中指對五欲或輪迴之苦產生厭倦而欲脫離的心理狀態。
  • 眷屬:指隨從、親屬或與主體相關聯的羣體。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
  • 慧者:指屬於「慧」(Prajñā)的範疇,即能分析、抉擇真理的智力。
  • 近治:指最直接、最對稱的對治方法,用以消除特定的煩惱。
  • 淨相:指對對象美好、清淨之表象的認知,在貪欲中此相為誘發因素。
  • 觀力:指透過禪定與智慧對法相進行觀察、分析而產生的力量。
  • 觀所順:指符合觀法運作的條件或狀態,使其能順利進行而不受障礙。
  • 顯色:指具有顏色、形相等可由視覺感知的物質對象。
  • 觀體:指該種觀法(修行方法)的本質或核心定義。
  • 隨行:指心法隨伴而生,或與主導心法共同運行的狀態。

「論曰至無貪為性」,此出體也。《婆 沙》四十「一師云是慧。一師云是厭。評曰:此 不淨觀無貪為性,非慧非厭。所以者何?對 治貪故。若并眷屬,四蘊、五蘊為性。」《正理 論》云「若不淨觀應是慧者,理亦不然,觀 所順故。謂不淨觀能近治貪故,應正以無 貪為性。貪因淨相,由觀力除,故說無貪 為觀所順。諸不淨觀皆是無貪,非諸無貪 皆不淨觀。唯能伏治顯色等貪,方說名為 此觀體故。此約自性。若兼隨行,具以四蘊、 五蘊為性。」

1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通依十地至中間欲界」,這是在說所依的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十地一直到中間的欲界都通用」,這是在說明這些法依止於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依止對象(依地)的分析。
    討論的是特定的心法或狀態如何依止於不同層次的位地(十地)以及欲界等空間,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物質或精神依託基礎。

名相註解
  • 十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段,代表心靈覺悟的層次。
  • 依地:指心法運作時所依止的物質基礎或心靈層級。

論「通依十地至中間欲界」, 明依地也。

1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唯緣欲界至由此已成」,這是在說所緣境界的差別。「依十地」是因為這十地都能緣於欲界色法。所以《婆沙》說「因為無色界不能緣色法作不淨觀,所以所緣境界只有欲界顯現的形色。」不緣於諸入,只緣於色,所以是緣於義而不緣於名。《正理論》說「此不淨觀的力量能夠遍緣欲界所攝的一切色處。」如果說尊者阿泥律陀不能觀天為不淨,舍利子等對佛的色身也不能觀為不淨,那麼怎麼說此觀能遍緣欲界色?這個質疑不成立。勝無滅者能觀天色為不淨,佛也能觀佛微妙色身為不淨,因此這種觀一定能遍緣欲界色為境。由此已經顯示是緣於義而非名。以上已經顯示能通緣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僅僅對應從欲界起直到這裡的範圍就已經成立了」,這句話是在解釋所對應的境界是有區別的。。所謂「依據十地」,是因為這十個修行階段的菩薩,仍然能夠感應或觀察欲界中的物質色相。。所以《婆沙》論中說:因為無色界沒有色法作為對象,無法進行不淨觀,所以不淨觀所對應的對象,僅限於欲界中顯現的形色。。並不與各種感官入口相緣,因為僅僅是與色法相緣,所以這個緣分的意義不在於名相,而是在於色法。。《正理論》中提到:這種不淨觀的修行力量,可以涵蓋並觀察欲界中所有被包含的物質色法。。如果說阿泥律陀尊者無法將天人視為不淨,而舍利子等人也無法將佛陀的色身視為不淨,那麼這種『不淨觀』怎麼能說涵蓋所有的欲界色法呢?。這一點很難成立,情況並非如此。。由於勝無滅天人能觀察天界的色身是不淨的,佛陀也能觀察佛身微妙的色身是不淨的,因此這種觀法所產生的定力,能將所有欲界色法作為觀察對象。。透過這樣說明,已經顯現了作為『緣』的義理,而不是在討論名稱。。前面已經詳細說明瞭能夠通達三種性質的共通緣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對外在境界(所緣)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層級的心識(如欲界、色界、無色界)如何對應不同的境界。
    此句旨在強調特定心識的成立,僅限於其所能緣的特定境界範圍之內,用以區分不同境界之間的界限與差異。

    此處在討論菩薩在修行十地過程中的心意識對象。
    說明即便在較高階的十地位,菩薩為了利益眾生,其心仍能對欲界色法產生緣分(能緣),以達成度化之目的。

    本句討論不淨觀的適用對象。
    不淨觀需以物質的「色法」為對境,以觀其不淨而破除貪著。
    由於無色界(色界以上)完全沒有物質色法,因此不淨觀無法在無色界中實行,其對象僅限於欲界中具備顯形特徵的色法。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對象(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心之緣對象時,是直接緣其物質實體(色法),而非緣其名稱或概念(名)。
    因此,所謂的「緣」是指與實際色法產生聯繫,而非與對象的語言標籤(名)產生聯繫。

    此句討論不淨觀的作用範圍。
    在《俱舍論》及相關論疏的體系中,不淨觀旨在對治貪欲,其觀照的對象(緣)涵蓋了欲界中所有具足物質特徵的色法(色處),透過觀其不淨而離欲。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環節,討論「不淨觀」的適用範圍。
    質疑者提出:若某些聖者(如阿泥律陀、舍利子)對特定對象(天人、佛色身)無法起不淨觀,則證明不淨觀並非對所有欲界色法(遍緣欲色)都有效,旨在探討觀法與對象之間是否存在例外。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語式,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推論,指出其在邏輯上或法義上無法成立。

    本段討論「不淨觀」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淨觀不僅限於人類色身,甚至對於天人(如勝無滅天)以及佛陀的微妙色身,亦能透過觀察其物質組成之不淨(非指道德或心靈不淨,而是指色法的組成屬性)來破除執著。
    由此證明不淨觀的對象(緣)能遍及整個欲色界。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義的區別。
    作者旨在說明,目前的論述重點在於闡明該法如何作為條件(緣)而運作的實質義理,而非僅僅是在定義或討論該名稱的語言標記。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指出前文已論證「通緣」如何與「三性」(有漏、無漏、或指三法印/三自性等,依俱舍論體系而定)產生關聯,確立論述基礎。

名相註解
  • 唯緣:僅僅對應、僅僅取對象。在佛學心法中,「緣」指心識對象的對應過程。
  • 所緣境界:心識所對應、觀察或認知的外在對象(境)。
  • 欲界色:欲界中由物質構成的色法,包括身體、環境等物質現象。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應、觀察的對象。
  • 顯、形色:指具有明顯形態、可被感官覺知的物質色法。
  • 諸入:指十二入,在此語境下指感官的對象或入口。
  • 色處:指具有物質形態的處所或對象。
  • 阿泥律陀: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佛色身:佛陀在世間示現的物質身體。
  • 欲色:欲界中的色法(物質對象)。
  • 勝無滅者:指勝無滅天(Suddhavāsa),屬於色界第四禪定中的淨居天。
  • 色身:指由物質組成之身體,佛身雖微妙,但仍屬於色法範疇。
  • 通緣:指能普遍適用於多種對象或性質的條件或緣分。
  • 三性:在俱舍論體系中,指事物的三種性質或三種自性,具體依上下文之對照而定。

論「唯緣欲界至由此已成」, 此明所緣境界別也。「依十地」者,以此十地 皆容能緣欲界色故。故《婆沙》云「以無色界 無緣色法不淨觀故,所緣境者唯是欲界 顯、形色也。不緣諸入,以唯緣色,故是緣 義不緣名也。」《正理論》云「此不淨觀力能遍 緣欲界所攝一切色處。若謂尊者阿泥律 陀不能觀天以為不淨,舍利子等於佛色 身亦不能觀以為不淨,如何此觀遍緣欲 色?此難不然。勝無滅者,能觀天色為不 淨故,佛能觀佛微妙色身謂不淨故,由是 此觀定能遍緣欲色為境。由此已顯緣義 非名。上已顯成通緣三性。」

1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唯有人趣能生,何況其他界生」,這是說依靠人身。《正理論》說:「初學修業者唯有人趣能生起此觀,不包括北俱盧洲。」因為天趣中沒有青瘀等現象,所以不能最初生起,必須先在人間生起,之後生到天界也能現前。這種觀行的行相只是以不淨為轉變,因為是善性,所以本質應是清淨的。就行相來說稱為不淨,是屬於身念住所攝。加行不是根本,雖然與喜、樂、捨三根相應,但同時伴隨厭離,如同苦、集忍智。所以《婆沙》說:「問:在哪裡能生起這種不淨觀?」答:唯有人趣三洲能最初現起。天趣中沒有青瘀等相,所以六欲天只能後起。有的說法認為,無論初起或後起都只在人趣,因為六欲天中沒有青瘀等不淨相,所以完全不會現起。《婆沙》有兩種說法,沒有評家定論。《正理論》同意前一師說法,本論則同意後一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連在人類世界出生就這樣,更不用說在其他世界出生了」,這是為了說明(某些法)必須依賴於身體而存在。。《正理論》中提到:剛開始修行的人,只有在人道這個世界才能產生這種觀想,在北俱盧洲則不能。。天道世界中沒有青色瘀斑等現象,所以不能在那裡最先產生;而如果先在這邊產生,之後轉生到天道,同樣能顯現出來。。這種觀法的顯現形式雖然轉向不淨,但因為它的本質是善的,所以體質上應該是淨的。。因為從其表現的特徵來看是不潔淨的,所以這被納入在「身念住」的修行範圍內。。加行心並非根本心。雖然它能與喜、樂、捨這三種根心相應,但由於它伴隨著厭離心,就像是在對苦與集的真理產生忍耐心時的狀態。。所以婆沙論中提到一個問題:「這種不淨觀應該在什麼時候、什麼情況下進行?」。回答:只有在人類居住的三個洲,纔能夠最初地顯現出來。。天人世界沒有青色淤斑等身體徵象,所以六慾天的天人只能在後設的胎盤中出生。。有一種說法是:最初和最後的現象都只發生在人類身上;而在六慾天的天人身上,沒有青腫瘀斑等不潔淨的相貌,所以這些現象不會出現。。在《婆沙》論中對此有兩種不同的說法,其中一種是無評家(或不作評論者)的見解。。《正理論》的觀點與之前的老師一致,而這部論書的觀點則與後來的老師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之解析。
    論者透過「人趣」與「餘界」(如天、地獄、畜生等)的對比,採取遞進論證法,強調特定現象或業力的運作必須依據具體的「身」(色身/物質身體)才能成立,說明「依身」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修行觀想的條件。
    在《正理論》的觀點中,產生特定修行觀想(此觀)需要適當的環境與根基。
    人趣(人道)因其苦樂交織且具有適當的覺醒條件,適合初學者修行;而北俱盧洲因環境過於安樂,缺乏對苦的體認,導致修行者難以生起對解脫的強烈觀想。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顯現的特質(如青瘀等色相)。
    由於天道的環境與身體特質不具備產生此類色相的條件,因此該種業報不能初次在天趣中顯現;但若該業報已在其他趣(如人道)顯現,隨後轉生天道時,其果報依然能持續存在或顯現。

    此句討論觀想修行的法相轉化。
    修行者雖在觀想中運用「不淨」的相狀(如不淨觀)來對治貪著,但此觀行本身屬於善法(定慧之類),其內在的體性並不因此而變得不淨,而是保持善淨的本質。

    此處討論修行觀法時的判準。
    當修行者觀察身體的特質(行相)並認定其為不淨時,這種觀照方式屬於「四念住」中的「身念住」。
    其目的是透過觀察身體的種種不淨行相,以對治對色身的執著與貪愛。

    此處討論的是「忍智」的心理組成。
    在分析忍智(對四聖諦的忍受與確認)時,區分根本心與加行心。
    加行心雖能與喜、樂、捨等心根相應,但其特質是與「厭」相伴,這是在修習對苦諦與集諦的忍智時,對輪迴苦相產生的厭離感,而非單純的快樂或捨心。

    本句為論疏中引用《婆沙》(對俱舍論的詳細注釋書)的問答形式。
    不淨觀是用於對治貪欲、破除對身體執著的禪修方法,此處在討論實踐此觀法的具體時機或對象處所。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或化身顯現的地理限制。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由於人三洲(南瞻部洲、俱盧洲、波羅化膩洲、少羅伐特洲之三者)具有適宜種植善根與修行之條件,故以此作為法身或化身最初顯現的場所。

    本句討論天人出生方式。
    在佛教胎產論中,青瘀等相是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生理特徵。
    由於天趣的生理構造與人類不同,缺乏此類特徵,因此六慾天人的出生方式不屬於前起(如人類在子宮內發育),而屬於後起(如在胎囊或特定形式中形成)。

    此處討論關於身體不淨相(如青瘀)的產生條件。
    論述者指出,某些不淨相僅限於人類身軀,而六慾天的天人因具備較高的色身淨度,不具備此類病理或不淨之相,故不生此現象。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辨析,指出在《婆沙》(即對論釋的進一步詳細註解)中,針對特定議題存在兩種不同的觀點,其中一種被歸類為「無評家」的立場。

    此句為論疏中的學術考據,用於釐清不同論著(如《正理論》與《俱舍論》)在法義立場上與特定論師(前師、後師)的承襲或一致性,旨在明確論證之來源與派系歸屬。

名相註解
  • 人趣:六道輪迴中的人類世界。
  • 餘界:除人趣以外的其他三界、六道世界。
  • 依身:指法相或業果必須依附於物質身體(色身)才能顯現或運作的狀態。
  • 初習者:指剛開始學習修行、尚未精進至高階境界的修行人。
  • 北俱盧:指四大部洲中的北俱盧洲,以極其安樂著稱,但在佛法觀點中因過於安逸而不利於生起出離心。
  • 天趣:六道輪迴中的天道,指享受快樂、壽命較長的領域。
  • 現前:指業果或現象在眼前顯現、呈現出來。
  • 不淨轉:指將觀想對象轉化為不淨之相,用以對治對色身等之執著。
  • 善性:指該心法屬於善根或善法,具有正向的功德。
  • 身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身體的覺知與正念觀察,旨在破除對身體的錯覺與執著。
  • 根本:指主導的、核心的心理狀態(根本心)。
  • 三根:指喜根、樂根、捨根,是心法中決定心理基調的三種根源狀態。
  • 苦、集忍智:指對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產生的忍智,即在面對苦與集時,能心不亂、不退轉地確認其真理的智慧。
  • 人三洲:指四大洲中,除了特殊的地域外,人類能居住並能在此生起修行之三洲。
  • 青瘀等相:指胎兒在母 womb 中發育時出現的青色淤斑等生理徵候,用以判別胎兒發育階段。
  • 六慾天:欲界六層天。
  • 後起:指胎兒非在子宮內正常發育而是在後設的胎囊或特定條件下形成,對應於天人特殊的出生方式。
  • 評家:指對法義進行評析、評論的學者或論師。
  • 前師/後師:指在論證體系中,先前的論師與後來的論師,用以區分不同時代或次第的學術觀點。

論「唯人 趣生至況餘界生」,明依身也。《正理論》云「初 習業者唯依人趣能生此觀,非北俱盧。天 趣中無青瘀等故,不能初起,先於此起後 生彼處亦得現前。此觀行相唯不淨轉,是 善性故,體應是淨。約行相故說為不淨,是 身念住攝。加行非根本,雖與喜、樂、捨三根 相應,而厭俱行,如苦、集忍智。」故婆沙云「問: 何處起此不淨觀耶?答:唯人三洲能初現 起。天趣中無有青瘀等相,故六欲天唯能 後起。有說,初、後皆唯人起,六欲天中無青 瘀等不淨相故都不現起。」《婆沙》二說,無評 家也。《正理》同前師,此論同後師。

1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既然也是不淨名,僅是不淨行相」,這是說明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同樣被稱為不淨,這就僅僅是不淨的行相(特徵)」,這是在解釋行相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不淨」作為一種法相(行相)時,其定義與特徵。
    旨在釐清該名相是指涉對象的屬性,還是其本身的法相特徵,以區分名相與實相。

論「既 亦不淨名唯不淨行相」,明行相也。

186
白話直譯
論中說「隨在何世,乃至通緣三世」,這是說明所緣的世代。勝解作意只是假想緣於現前境界,不緣於過去或未來,就像五識等只緣現境。若緣過去則是過去,緣現在則是現在,未來生法則緣未來,不生法則能緣三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無論處於哪個世間,直到能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這是為了說明該法與時間(世間)的關聯。。勝解作意僅僅是對當前環境的虛擬想像,它無法感知過去或未來,就像五識一樣,只能對當下的對象產生反應。。如果是過去的因緣導致過去的果,現在的因緣導致現在的果,未來將要產生的法導致未來的果,或者是不會產生的法能對三世產生影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時間與因緣關係的註釋。
    旨在分析某種法(或心意識)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範圍,說明其緣起並非僅限於單一時點,而是可以橫跨或通達三世。

    本句在討論意識(心)的作意功能。
    勝解作意(決定性的認定)其對象僅限於當下意識中所呈現的假想影像(現境),無法跨越時間去直接緣對過去或未來的對象。
    此處將其比作五識(眼、耳、鼻、舌、身),五識僅能感知當下觸及的對象,不能感知過去或未來。

    此處在討論「緣」與「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對應關係。
    論述種子或因緣如何作用於不同時空:同步的緣(過去對過去、現在對現在)以及跨時空的潛能(未來生法或不生法)對三世的影響,旨在分析法之生滅與時間的邏輯聯繫。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勝解作意:指一種強烈的、決定性的認定或心理定向。
  • 現境:指當下意識中所顯現的對象。
  • 假想:指非真實存在而由心識構築的對象。
  • 不緣過、未:指不以過去(過)與未來(未)為對象。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不生法:指尚未生起、或在特定條件下不產生的法,在此討論其對時間維度的影響力。

論 「隨在何世至通緣三世」,明緣世也。勝解作 意唯於現境假想緣故,不緣過、未,如五識 等唯緣現境。若過去緣過去,若現在緣現 在,若未來生法緣未來,若不生法緣三世 也。

1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既唯勝解,乃至唯是有漏」,這是在說明為什麼只有有漏。無漏的行相,是十六行。不是勝解作意所相應,既然只是勝解作意,就不是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既唯勝解」到「唯是有漏」這一段,是在說明為什麼只有有漏的情況。。沒有煩惱染汙的修行相狀,總共分為十六種。。這並不是勝解與作意共同作用的結果;既然僅僅是勝解,就說明這不是無漏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導引,旨在分析「勝解」(正確的認知理解)在面對有漏法(帶有煩惱、不淨之法)時的特定狀態及其成立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判定法性與修行位階的核心。

    此處討論的是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無漏」(不產生漏礙、不導致輪迴)的心理活動或修行實踐之分類。
    十六行是指將無漏的心法(如四聖心、四無量心、四威儀等,依具體論述而定)總結為十六種特定的行相,用以分析解脫道的心理機制。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組成與性質。
    作者指出該狀態並非由「勝解」(正確的見解)與「作意」(意識的定向)共同構成的相應狀態。
    由於其僅具有勝解的特質,而缺乏無漏法(如聖道心)的特質,因此判定其屬於有漏的世俗心法,而非解脫的無漏心。

論「既唯勝解至唯是有漏」,述唯有漏 所以。無漏行相,十六行也。非是勝解作意相 應,既唯勝解,明非無漏。

1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通離染得,乃至未曾得故」,這是在說明二種得。《正理論》說:「離開那一地的染污,得到那一地的定時,也就獲得那一地的此觀。」離染得之後,於後來也能藉由加行使其現前。未離染者只能靠加行得。在這當中,一切聖者、最後有、異生,都通於未曾得,其他只屬於曾得。《毘婆沙》說:「有加行得、離染得。」生得者,是指有加行得。有離染得,並非生得。離染得,是指離染時修得,因此加行必須在前。佛沒有加行得,獨覺以下有加行,聲聞或中加行、或上加行,異生上加行現前。曾得與未曾得,皆通於曾得與未曾得。聖者、菩薩、後有異生,通於曾得與未曾得。其他異生僅是曾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共通於脫離染汙而獲得,直到未曾獲得」,這是為了說明兩種不同的『獲得』之義。。《正理論》中提到:當修行者脫離了該階段的染汙而達到相對應的禪定時,同時也能獲得該階段的觀察智慧。。在去除汙染後,之後也可以透過修行加持,讓這項能力顯現出來。。還沒有去除染汙煩惱的人,必須經過不斷的修行練習才能獲得。。在這些聖者之中,最後達到聖果的異生者,都能通達『未曾得』的境界,而其他人則僅能通達『曾得』的境界。。《毘婆沙論》中提到:「(果位或智慧)可以透過勤加修行來獲得,也可以透過遠離汙染而獲得。」。所謂天生就具備的特質,其中也有透過後天修行或努力而獲得的。。有些法是透過去除染汙而獲得的,而不是天生就有的。。所謂的「離染得」,是指在脫離汙染的過程中修習而獲得的,因為當時的加行修行正處於眼前。。佛陀不需要透過加行來成就;獨覺者需要下加行;聲聞者有的需要中加行,有的需要上加行;而異生者則是以上加行現前。。所謂「曾經得到過未曾得到之物」這種說法,涵蓋了「得到過」與「未曾得到」兩種情況。。聖者、菩薩以及後來轉生為不同類型的眾生,在通達方面分為曾經獲得過與尚未獲得過的。。其他的異生只有曾經獲得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得」(獲取/成就)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離染而得」(透過去除煩惱而獲得聖果)與「未曾得」(指對法不曾有過獲得之經驗或特定的得失狀態),藉此釐清心法在解脫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此句探討修行位次(地)與定慧的同步關係。
    在論述修習過程時,強調「離染」、「得定」與「得觀」三者相依,說明定力之成就與對法之觀察(觀)是同步獲得的,不可分割。

    此句討論種子或能力的獲得與顯現。
    首先需經過「離染」(去除障礙或煩惱)方能獲得,而獲得後的種子在後來的時間裡,需透過「加行」(持續的修行實踐)才能將潛在的能力轉化為實際的現前顯現。

    本句討論在修習特定定力或智慧時,對於尚未斷除煩惱(未離染)的修行者,無法僅憑頓悟或自然而然地獲得,必須依賴「加行」(即重複地、有意識地進行練習與修習)方能達成目標。
    這強調了在論述修行的階位與條件時,實踐過程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者對法之獲取的細微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曾得」(已獲得)與「未曾得」(未曾獲得而直接通達)。
    對於最後一位異生聖者而言,其對法之體悟與其他聖者在獲取路徑或狀態上有所差異,強調的是對法義通達的深度與性質之區別。

    此句出自《毘婆沙論》,討論獲得特定果位或智慧的兩種途徑:一是透過有意識的修行努力(加行)積累資糧;二是透過斷除煩惱、消除汙染(離染)而自然顯現或獲得。
    這是在論述心法修習與煩惱根除對成就之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生得」(Jāti)與「加行」(Abhyās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或心所的獲取方式,說明某些看似先天或自然產生的能力(生得),實際上是透過反覆的練習、修習(加行)才得以建立並獲得的。

    此處討論法之獲取的兩種方式。
    一種是「生得」(俱生),指隨身而來的本能或天賦;另一種是「離染得」,指透過修行去除煩惱、染汙後才獲得的清淨法或智慧。
    此句強調該特定法義屬於後者,必須經由除染方能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得果的時機。
    離染得是指在消除煩惱(離染)的過程中,由於修行(加行)的力道正顯現於前,從而獲得相應的果位或功德。

    本段討論成就不同果位所需的「加行」(即為證果前之準備修行)。
    佛陀之覺悟超越加行之限;獨覺(e.g. 辟支佛)所需之加行程度最低;聲聞則依其根機分為中、上加行;而異生(凡夫)若欲證果,則需具備上加行之修行。
    此處區分了不同聖者與凡夫在證悟前的修行層次差異。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於邏輯名詞與語言分析的討論。
    在分析「得」與「未得」的對立關係時,探討某種狀態是否能同時包含或涵蓋其對立面,旨在透過精確的定義來破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避免在言說上產生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通」(神通或智慧通達)的獲取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眾生分為聖者、菩薩以及後來的異生(非人或不同類型的眾生),並區分他們在法義或神通的獲取上,是否存在「曾得」或「未曾得」的差異,用以分析心法與果位的具足情況。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是在討論不同層次的眾生(異生)在獲取法益或果位上的差異,強調部分眾生僅僅是曾經達到或獲得過某種狀態,而未能持久或達到更高層次。

名相註解
  • 離染得:指透過除去煩惱(染汙)而獲得的清淨果位或智慧。
  • 未曾得:指尚未獲得,或在特定分析中指不具有獲得之性質的狀態。
  • 染:指煩惱、習氣或遮蔽真理的染汙。
  • 異生:指非本佛土所生,從他方世界來此佛土修行而證果的人。
  • 曾得:指經過次第修行、逐步獲取的狀態。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極其重要的論書,旨在詳細解釋阿含經的義理。
  • 生得:指先天具有或自然產生的狀態。
  • 獨覺:指不依師承,透過自省而證果的修行者,又稱辟支佛。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證果的弟子。
  • 菩薩:指發心為眾生、修行六度之菩提薩埵。

論「通離染得 至未曾得故」,明二得也。《正理論》云「離彼彼 地染得彼彼定時,亦即獲得彼地此觀。離 染得已,於後後時亦由加行令得現起;未 離染者唯加行得。此中一切聖,最後有異生, 皆通未曾,餘唯曾得。」《毘婆沙》云「加行得、離 染得。生得者,有加行得。有離染得,非是 生得。離染得者,謂離染時而修得故,加行 現在前故。佛無加行得,獨覺下加行,聲聞或 中加行、或上加行、異生上加行現在前。曾 得未曾得者、通曾得、未曾得。聖者、菩薩、後有 異生,通曾得、未曾得。餘異生唯曾得。」

1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說不淨觀的差別」,以下第二部分說明持息念。此處以下一行偈頌,從九個方面說明意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在說明完不淨觀的各種相貌差異之後,從這裡開始第二部分,講解如何維持呼吸的專注(持息念)。。接下來的一行偈頌,是要說明關於「意念」的九種門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誌著論述主題的轉換。
    前段已完成對「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不潔以對治貪欲)之相狀分析,現進入第二項修行法門「持息念」的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關於心意識控制與定力訓練的次第說明。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句,指出後文的偈頌旨在對「意念」(manas)的九種分析門徑(九門)進行詳細說明,屬於對論中名相分類的導引。

名相註解
  • 九門:指對某一法相進行分析的九種邏輯切入點或觀察維度。
  • 意念:指意識、心意,在俱舍論體系中指能領悟對象的心法。

論「說不淨觀相差別已」,自下第二明持息 念。此下一行頌九門明意念也。

190
白話直譯
「論曰:至令出身義」,這是第一項,解釋入出息的名稱。先吸入後呼出,是因為初生時先有吸入之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讓呼吸呼出之義」,這是針對『入出息』這個名稱所做的第一種解釋。。所謂的「先吸氣後呼氣」,是因為人在剛出生時,是先進行吸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入出息」(Anapana)的定義,探討其是指呼吸的過程、狀態,還是特定的動作。
    此句標誌著對該術語第一種解釋方案的開始。

    此處討論的是胎兒出生時呼吸的生理次第。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釋,論述眾生初生時的生理特徵,說明呼吸之始是由入息(吸氣)開始,隨後纔是出息(呼氣)。

名相註解
  • 入出息:指呼吸的吸入與呼出,在禪定修行中常作為觀照的對象(安般念)。
  • 入息:指呼吸過程中將氣吸入體內的過程。
  • 出息:指呼吸過程中將氣由體內呼出的過程。

「論曰 至令出身義」,此第一釋入出息名。先入後出 者,以初生時入息先故。

191
白話直譯
論中「慧由念力,至如念住故」,這是第二項,解釋自性。實際上是慧性,但稱為念,是因為念力能維持慧。對境清楚明白,所作之事得以完成,如同念住一樣。依據《正理論》辨析,屬於身風略有六種:一為入息風,二為出息風,三為發語風,四為除棄風,五為隨轉風,六為動身風。發語風,是指有一種特殊的風,以欲望為先導,層層引發,當發語之心生起時使其增強。從臍部生起,流轉衝上喉嚨,推動異熟生長養育大種,引發等流性風大種生起,鼓動牙齒、嘴唇、舌頭、上顎等部位,因這股力量而引起未來顯現的名、句、文所造的色自性。這種風在口腔內,稱為語,也屬於業。當流出體外時,只稱為語。隨轉風,是指有一種特殊的風,遍及身體各部及毛孔流轉,因此稱為隨轉風。這種風不依靠心,只依業力自然流行於身體孔隙,能夠清除依附於孔隙的腐敗污垢與臭穢之物。動身風,是指有一種特殊的風,能夠推動身體並引發表業。應知這種風的生起以心為因,遍及全身各部能夠推動身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智慧是依賴念力,直到像念住一樣」,這是對其自性的第二種解釋。。實際上這就是慧心的性質,之所以稱作「念」,是因為唸的力量能夠維持並支撐著智慧。。能清晰地觀察對象,使所做之事圓滿完成,是因為具備瞭如念住的定力。。根據《正理論》的分析,屬於身體的風(氣)大致分為六類:第一是吸氣,第二是呼氣,第三是發聲時的氣,第四是排氣(排便),第五是體內流動的氣,第六是肢體動作時產生的氣。。所謂的「發語風」,是指一種特殊的風,它的作用是牽引之前的氣息轉動,讓想要說話的心念產生並變得強烈。。生命之氣從臍部流轉向上衝擊喉嚨,觸動異熟果位中生長養育的大種,進而帶動等流性的風大種,使牙齒、嘴脣、舌頭和上顎產生不同的動作,靠著這種力量,纔在未來能形成發聲、組成句子和文字的物質基礎。。這是在口中產生的,稱為語言業。。當聲音流向外部時,才被稱為語言。。所謂的「隨轉風」,是指一種特殊的風,它隨處在身體各部位的毛孔中流動,所以被稱為隨轉風。。這不是由心念控制的,而是根據業力在身體孔隙中自然流動,因此能清除附著在孔隙裡的腐敗汙垢與各種臭穢物質。。所謂的「動身風」,是指一種特殊的風,它能推動身體,進而產生肢體動作的業力。。應該知道,這種動作是由心念引起的,能讓身體各個部位地跳動或擺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慧」的產生機制與本質。
    論著透過「念力」與「念住」的關聯,旨在界定智慧(慧)在心法運作中如何依託於正念而生起,並以此來定義慧的自性(本質特性)。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念」與「慧」的關係。
    在特定語境下,說明「念」的功能在於維持對對象的持續關注,使智慧(慧)能穩定運作而不散失,揭示兩者在功能上的相依性。

    本句說明「念住」(Mindfulness/Sati)在實踐中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念(Sati)的功能在於不忘失所觀之對象。
    當修行者能維持「如念住」時,心不散亂,能精確分辨對境(於境分明),進而使修行或世間之事能順利達成目標(所作事成)。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對「風」之物質組成(色法)的分析。
    風在此指代「氣」或「動能」,屬身風是指作用於身體內部、維持生命機能及產生肢體動作的氣息。
    這屬於對物質組成(色)的細分,旨在透過對生理功能的分析,體現物質的遷變與無常,破除對恆常身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產生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發聲需要「風」(氣)的驅動。
    此句解釋「發語風」作為一種特定的動力(別風),如何與意識中的「發語心」相互作用,透過牽引氣息的轉動,使說話的意願轉化為實際的生理發聲動作。

    此段描述胎兒在母體中發聲器官形成的生理過程。
    依據《俱舍論》對物質(色法)的分析,說明「風大種」(動力)如何作用於身體構造(齒脣舌顎),使之具備發聲的物質條件(造色自性),進而使生命在未來能進行語言交流(顯名句文)。

    此句在論述業力的分類,明確指出由口產生的言行(口業)亦屬於業的範疇,與身業、意業共同構成三業。

    此處討論聲音與語言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分為內在的意識活動與外在的聲波表現。
    僅當聲音由內向外流出,能被他人聽聞並具有傳達意義的功能時,才符合「語」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身體內部的風(氣)之分類。
    隨轉風屬於別風的一種,其特性是在身體各部位的毛孔中遍行流轉,與主導呼吸的生命風或特定的功能風有所區分。

    此處討論身體分泌物或生理機能之運作,強調特定生理現象並非由意識(心)主導,而是受過去業力之牽引,透過身體孔隙自然排出,具有清除體內汙穢之功能。
    體現了論疏中對於身心關係與業力支配生理機制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身體動作(表業)產生的生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體的移動並非單純由心意決定,而需要一種稱為「別風」(特定功能的風)來推動肉體,方能完成動作並構成業力。

    本句分析身心關係,說明身體的動作(起)並非無端發生,而是由意識(心)作為緣起之因,進而驅動肢體產生物理性的位移或震動。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心與色法相互作用的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念力:指維持意識在特定對象上不散亂的力量。
  • 念住:指正念的確立,指心專注於當下對象而不再漂移的狀態。
  • 慧性:指心識中能分別法相、斷除迷惑的智慧本質。
  • 屬身風:指依附於身體、在體內運行的風(氣)色法。
  • 入息風:吸入的氣息。
  • 出息風:呼出的氣息。
  • 發語風:在發聲、說話時推動的氣息。
  • 除棄風:指排便、排氣等排除廢物的氣息。
  • 隨轉風:在體內循環、維持各器官運作的流動之氣。
  • 動身風:驅動肢體動作、移動身體的氣息。
  • 別風:指與一般呼吸或維持生命功能不同的特定功能之風。
  • 增盛:指心念或力量變得強烈、顯著。
  • 大種:指物質世界最基本的四種元素(地、水、火、風)。
  • 異熟:指由前世業力導致的果報,此處指胎兒在母腹中受業力影響而生長的身體構造。
  • 等流性:指性質相同、連續不斷的狀態。
  • 風大種:指具有推動、鼓動特性的物質元素,主導身體的動作與氣息。
  • 造色自性:指構成物質形體的基礎屬性或物質基礎。
  • 語業:指透過言語所造的業力,包含妄語、兩舌、惡口、毀謗等。
  • 語:指能傳達意義、被他人感知且具有語言功能的聲音表現。
  • 身支:指身體的肢體部位。
  • 依心:指由意識、心念所主導或控制。
  • 業力:指過去行為所留下的習氣與能量,影響現前生理與心理的狀態。
  • 孔隙:指身體皮膚或組織中的微小開口(毛孔等)。
  • 表業:指身體動作所產生的業,與口業、意業相對。

論「慧由念力 至如念住故」,第二釋自性也。實是慧性而 言念者,念力持慧故。於境分明,所作事成, 如念住故。依《正理論》辨屬身風略有六 種:一入息風、二出息風、三發語風、四除棄 風、五隨轉風、六動身風。發語風者,謂有別 風,是欲為先展轉所引,發語心起所令增 盛。生從臍處流轉衝喉,擊異熟生長養 大種,引等流性風大種生,鼓動齒、唇、舌、 腭差別,由此勢力引起未來顯名、句、文造 色自性。此在口內,名語亦業。流出外時, 但名為語。隨轉風者,謂有別風,遍隨 身支諸毛孔轉,由此故得隨轉風名。此不 依心,但依業力隨身孔隙自然流行,由 此能除依孔隙住腐敗污垢諸臭穢物。 動身風者,謂有別風,能擊動身引起表業。 應知此起以心為因,遍諸身支能為擊動。 。

192
白話直譯
論中「通依五地至故不俱起」,第三項說明依地。由於持息念只與捨相應,四禪無息,所以僅存在前三近分禪,以及欲界與中間靜慮。喜、樂兩種受,能順應引發尋求或違背專注,不能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因為共同依止於五地及其後續階段,所以不能同時產生」,這第三部分是在說明對地的依止。。因為持息需要與念心以及僅有捨心的狀態相結合,而第四禪中沒有呼吸,所以這種持息現象只出現在前三禪的近分,以及欲界和中間狀態的靜慮中。。喜受與樂受這兩種感受,會促使心產生尋思,但會妨礙專注力的集中,因此這兩者不能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特定境界在修行階段(地)中的生起條件。
    論中強調某些法因依止於五地(菩薩十地之初五地)及之後的階段,而這些階段在時間與心境上具有遞進性或排他性,故不能同時起作用。

    此處討論「持息」(調息)的發生條件。
    在瑜伽與論述中,持息需依賴念覺與捨心的相應。
    由於第四禪已達到呼吸停止(無息)的境界,故持息不再存在。
    因此,持息僅限於前三禪的近分(接近禪定之狀態)以及較低層次的欲界、中間靜慮中。

    本句討論心所之「受」對心意識狀態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喜受」較為強烈,容易引起心的躁動與尋覓(尋),這與需要心境寂靜、不妄動的「專注(定)」是相矛盾的。
    因此,當強烈的喜樂受起作用時,無法與深層的專注狀態同時並存。

名相註解
  • 五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五地。
  • 不俱起:指兩種或多種心法不能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唯捨相應:指心意識狀態僅與「捨」這一心所相結合,無貪、嗔、伺、躁。
  • 四禪無息:指進入第四禪時,呼吸功能停止,不再有顯著的呼吸起伏。
  • 近分:指進入正式禪定前,心意識接近該禪定層次的準備狀態或相近狀態。
  • 中間靜慮:指在欲界與色界之間,或特定修行階段中的靜慮狀態。
  • 喜受:指強烈的快樂感受,屬心所之受,具有較強的波動性。
  • 專注: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即定心。

論「通依五地至故不俱起」,第 三明依地也。由持息念唯捨相應,四禪無 息,所以唯在前三近分,及在欲界、中間靜 慮。喜、樂二受,能順引尋及違專注,不與 俱起。

193
白話直譯
論中「有說根本至息無有故」,這是對異說的辯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人主張從根本到呼吸停止都沒有(某種狀態)」,這是為了對應並解釋其他不同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有說」之論述的解析。
    在論書辯論體系中,作者先提出對立的觀點(異說),隨後予以駁斥或修正,此舉稱為「救」,旨在釐清正確義理並排除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救:在論書體系中,指對先前提出的錯誤觀點或對立見解進行修正、解答或駁斥。

論「有說根本至息無有故」,救異 說也。

194
白話直譯
論中「此定緣風至除北俱盧洲」,第四、第五項說明所緣境與依身。《婆沙》說:「所依者,僅在欲界,不在色界、無色界。」有些師說:依於欲界、色界,不依無色界,但最初必定依欲界而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種定心是緣於風的到來,但北俱盧洲除外。」接下來的第四和第五句,是在說明這個定心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境)以及它依附的身體(依身)。。《婆沙》中提到:言語所依賴的條件,僅存在於欲界,而不在色界或無色界。。另外有老師認為:應該依止欲界和色界,而不是無色界;不過在最開始產生時,一定要依止欲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關於「定」的對象。
    文中分析特定的定心如何與外部環境(如風)產生關聯,並區分出不同地域(北俱盧洲)的差異,旨在釐清意識在定境中對外在對象的認知機制及其生理依託。

    此處討論言語(言說)成立的物質與生理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言語需要特定的發聲器官與感官環境,而色界與無色界的定境或生命形態不具備欲界這種特定的語言溝通機制,故言所依僅限於欲界。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特定心法產生的依止對象。
    該論師主張其產生需依賴欲界或色界的對象,排除無色界;且強調初始階段必須從欲界對象開始,體現了論述中對心法產生次第的嚴格界定。

名相註解
  • 定緣:指心意識在進入定狀態時所依止或對應的對象。
  • 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向,被認為是極為富裕且環境特殊的地區。
  • 言所依:指發出言語所必須依賴的生理器官(如舌、脣、齒、喉)及物質環境。

論「此定緣風至除北俱盧洲」,第四、 第五明所緣境及依身也。《婆沙》云「言所依 者,唯在欲界,非色、無色。有餘師說:依欲、 色界,非無色界,然初起時必依欲界。」

195
白話直譯
論中「通離染得及加行得」,第六項說明二種得。本論通於二種得。《正理論》說:「僅是加行得,非離染得。」未離染者,必定由加行現在前,因為不屬於離染得地所攝。前述皆屬於近分地所攝,不是根本地。此外,這種念只因為是殊勝加行所引發,所以不應說這是離染所得。俱舍師辯解說:在滅定中說佛沒有一種功德不是離染所得;又離開非想第九品染的三乘之人,在修九地初心時,仍有有漏功德;還有中間定屬於離染地所攝。這些難道不是離染所得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通用的離染得」和「加行得」,在第六章中會詳細說明這兩種獲得果位的方式。。這部論書可以從兩種不同的角度來理解或獲取其義理。。《正理論》中提到:只有透過實際的修行練習才能獲得,而不是單純脫離染汙就能獲得。。尚未脫離煩惱染汙的人,其禪定是依賴加行(修行準備)而產生的,因此不屬於那種透過斷除煩惱才獲得的境界(得地)。。前面提到的內容都屬於「近分地」的範疇,而不是最根本的原因。。而且這種念頭僅僅是由於勝加行的引導才產生的,因此不能說它是脫離了染汙而獲得的。。俱舍論的師救老師說:在滅盡定中,佛的所有功德都不是脫離了煩惱而獲得的。。此外,那些脫離了非想天第九品汙染的三乘修行者,在修習盡智的初心地階段,於九地之中修習有漏的功德。。此外,中間階段的禪定被歸類在遠離煩惱汙染的境界之中。。這些難道不是在脫離了汙染之後纔得到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後續討論的範圍。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如何獲得聖果(得),區分為透過去除煩惱而獲取的「離染得」,以及透過積極修行積累而獲取的「加行得」。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折或總結,指出針對目前的討論議題,該論書提供了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或成立方式(二得),旨在引導讀者從多個邏輯維度分析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智慧或道果的獲取方式。
    強調必須經過「加行」(即積極的修行、實踐與累積)才能達成,而非僅僅依靠消除煩惱(離染)的被動狀態即可自動獲得,體現了修行中「正行」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染定」與「離染定」的區別。
    未離染者所證的定,是靠後天的加行(如調心、止觀等準備工作)而現前,而非因徹底斷除煩惱(離染)而自然獲得的聖者境界(得地),故其定相仍屬染法,不被攝入離染得地的範疇。

    此處在討論法相分析中的因果關係。
    作者指出前述的條件僅屬於「近因」(近分地),雖對結果有直接影響,但並非能決定結果產生的最核心、最基礎的「根本因」。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產生機制。
    論述強調特定之「念」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勝加行」(優越的意識活動/心所)的導引,因此該念頭本身仍處於因果鏈條中,而非一種不依條件、直接脫離染汙而獲得的清淨狀態。

    此處討論佛在進入滅盡定(滅定)時,其功德的性質。
    爭論焦點在於佛的功德是絕對脫離染汙(離染)而得,還是在滅定狀態下的功德表現形式。
    師救在此引用或分析關於佛德與離染關係的論點,旨在釐清佛在深定狀態下功德的運作邏輯。

    此句討論在特定禪定層次(非想天第九品)去除汙染後,三乘修行者在進入盡智(盡一切有漏之智)的初心地時,於九地修行過程中仍需積累有漏功德以資向上,說明修行階段與功德性質的次第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定境的層次。
    所謂「中間定」是指在初發心與完全覺悟之間的修習定力,而「離染地」是指心意識脫離了煩惱垢染的狀態。
    此句說明該類定境在法相分類上被攝取於離染的境界之中。

    本句在論述心所或心法之獲得,探討其是否需先除去煩惱、染汙的障礙方能成就。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修行者透過止觀、捨離煩惱,方能獲得清淨的智慧或果位。

名相註解
  • 加行得:指透過具足修行、積極實踐(加行)而獲得的果位或能力。
  • 二得:指兩種獲得(義理)的方式,或兩種成立的論據。
  • 得地:指證得特定的聖者位階(地),通常指斷除煩惱後進入的境界。
  • 近分地:指近因或直接條件,在論理分析中指與結果在時間或空間上最接近、最直接的影響因素。
  • 勝加行:指優越的、強大的心所活動(心行),在俱舍論體系中指能引導心意識向更高層次或特定方向運作的心理過程。
  • 俱舍師救:指對《俱舍論》進行注釋或評論的學者師救。
  • 滅定:即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精神定境,能令心識與心所暫時停止,徹底斷除一切煩惱之擾動。
  • 非想第九品:指非想非非想處定中最高等級的境界,在此處討論其染汙與離染之狀態。
  • 三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不同的修行乘相。
  • 盡智:全稱「盡一切有漏智」,指能斷除一切有漏之煩惱的智慧,是阿羅漢或佛之證悟核心。
  • 初心:指剛開始進入某種修行階段或證果的初始心境。
  • 九地:指菩薩修行或特定次第中的九個階段。
  • 有漏功德: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漏),但在修行過程中仍能產生正面作用的善法功德。
  • 離染地:指心靈遠離煩惱、垢染而達到清淨的境界或階位。

論「通離染得及加行得」,第六明二得也。此 論通二得。《正理論》云「唯加行得,非離染得。 未離染者定由加行現在前故,非離染得 地所攝故。已說皆是近分地攝,非根本故。 又此念唯是勝加行引故,不應說此有離 染得。」俱舍師救云:滅定中云佛無一德 非離染得;又離非想第九品染三乘之人,盡 智初心修九地中有漏功德;又中間定離染 地攝。此等豈非離染得耶?

1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唯與真實作意相應」,這是第七二作意門。《正理論》說「有的說法也通於勝解作意。」《正理》後面的說法與《婆沙》、《雜心》相同,前面的說法則與本論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僅與真實的作意相配合」,是指第七十二種作意的方式。。《正理論》這部書中提到:「有人認為這也適用於勝解作意。」。《正理論》的後半部分內容與《婆沙》以及《雜心論》一致,而前半部分則與這部論書(俱舍論)的內容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作意」(Manasikāra)的分類。
    作意是心所法之一,負責將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
    此處明確指出特定的心法狀態與「真實作意」相應,屬於作意門(作意之種類)中的第72項。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正理論》之觀點,討論特定心法或心所是否適用於「勝解作意」。
    在setu-vāda(正理論)的論辯框架中,探討認知過程(作意)如何達到堅定的正確理解(勝解),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論典的編排與內容。
    說明《正理論》在結構上分為前後兩部分,後段繼承了《婆沙》與《雜心論》的論述體系,前段則與當前所討論的《俱舍論》體系相符。

名相註解
  • 作意門:作意之類別或方式的總稱。
  • 雜心:指《雜心論》,主要論述心法與意識之運作。

論「唯與真 實作意相應」,第七二作意門也。《正理論》云「有 說亦通勝解作意。」《正理》後說同《婆沙》、《雜心》, 前說同此論。

1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正法有情乃至微細法故」,第八是說明外道無法生起。獨覺與佛能自行生起,聲聞則需依靠教說才能生起。因為是微細法,且又無人說明,所以外道無法生起,只有自能生起。《正理論》說「外道沒有,因為沒有人說明,他們無法覺知微細法。」這與我執極為相違,因為他們有我執,所以這種念無法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因為正法包含有情眾生最微細的法」,這第八點是要說明外道無法對此產生正確的見解或論議。。獨覺和佛陀能憑藉自身覺悟而發心,而聲聞則是依據聖者的教導才能發心。。因為這些法理太過精微,而且沒有相關的教典記載,所以外道無法憑空自己想出來。。《正理論》中提到:在外道修行者中,不存在完全不說法的人,因為他們無法覺察到那些極其微細的法義。。這件事與「我執」完全相反,所以當我執存在時,這個念頭就不可能出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法(佛法)深奧、微細特性的論述。
    強調佛法能分析至極微細的法義,而外道因缺乏正確的見地與分析方法,無法在如此微細的法理層面上建立論點或起心覺悟。

    此句論述三種聖者發心修行之差異。
    獨覺(緣覺)與佛(圓覺)具備自覺能力,無需依賴他人指導即可在因緣成熟時產生出離心並證悟;而聲聞則需依止佛法之教導(聞法),透過聆聽正法方能生起正見並進入修行路徑。

    此句旨在說明佛教阿毘達磨(論典)中分析法的精確與深奧。
    由於其分析對象(微細法)極其細膩,且缺乏外在世俗或他教的理論支撐,非經佛法覺悟與系統分析不能得,因此外道無法自行推導或創設出相同的理論體系。

    此處引用《正理論》論證外道之侷限。
    指出外道因缺乏足夠的智慧(如佛法之定慧),無法徹悟微細的法理,因此無法達到真正的寂滅或無說之境,仍處於言說與執著之中。

    本句討論心所法之間的互斥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心念與「我執」(對自我的執著)具有「極相違」的性質,即兩者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意識中。
    當我執產生時,必然會排斥或消除該相違的念頭。

名相註解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佛教教法。
  • 微細法:指極其深奧、難以察覺或分析的法義層次。
  • 佛:指圓滿覺悟、正等正覺之至高聖者。
  • 我執:對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我」之錯誤認同與執著。
  • 極相違:佛教邏輯術語,指兩種法絕對矛盾,不可同時共存。

論「正法有情至微細法故」, 第八明外道不能起也。獨覺及佛自能起, 聲聞因說方能起也。微細法故,復無說故, 外道不能而自起也。《正理論》云「外道無有, 無說者故,彼不能覺微細法故。此與我 執極相違故,彼我執有,故此念無。」

19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相圓滿至五轉六淨」,第九是說明圓滿的因。這裡列舉了六種因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相圓滿直到五轉六淨」,這第九部分是要解釋達成圓滿的條件與原因。。這裡列出的是六種因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菩薩修行在進入圓滿階段時,需經歷的轉依與淨化過程(五轉六淨),旨在說明成就佛果前必須具備的圓滿因緣。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對前文所提到的六種因(通常指俱舍論中討論的因果關係,如等因、俱因等)進行名相的界定與總結。

名相註解
  • 五轉六淨: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五次轉化與六次淨化,消除煩惱與習氣,以達到圓滿覺悟的境界。
  • 圓滿因:指能夠導向圓滿覺悟(成佛)的具足條件或修行原因。
  • 六因:指在論述因果關係時所區分的六種不同類型的因(通常包含等因、俱因、因果因、等果因、等無因、共作因等,依具舍論體系而定)。

論 「此相圓滿至五轉六淨」,第九明圓滿因。此列 六因名也。

19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數謂繫心至極聚散故」,這是解釋第一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數是指心被繫縛到極限而產生的聚散現象」,解釋說:這是(關於此法)的第一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
    論文討論關於「數」的定義,說明心被繫縛(繫心)達到極限後所導致的聚散狀態。
    疏文對此定義進行定名,指出這是對該法相的第一種稱呼或定義方式。

名相註解
  • 數:此處指一種量化或計數的法相,在俱舍論的特定分析脈絡中討論。
  • 繫心:指心被煩惱、業力等繫縛,無法脫離輪迴或特定狀態的心境。
  • 聚散:指心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聚集與消散過程。

論「數謂繫心至極聚散故」,釋 第一名也。

20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於此中至名為正數」,是說明三種失誤。《正理論》說「雜亂失誤是指在五入數時當作出,在五出數時當作入。」依據本論文,入數與出數分開合計為十。又說「三種失誤:一是太緩失,二是太急失,三是散亂失。太緩失是指加行過於緩慢,導致懈怠、昏沉、睡眠纏繞心,或放任心馳散於外境。太急失是指加行過於躁急,導致身心不平衡而生起。若用力過度數入出息,呼吸被逼迫,便使身中不和諧之風生起。由於這種風,最初使身體各部脈絡劇烈擴散。這種風增強時會引發疾病,乃至廣泛說明損益的情形。散亂失是指心散亂,便被一切煩惱所壓制。又說「凡是數息時,應先數入,因為初生時入息在先,直到臨終時出息在後。如此覺察生死的階段,便能漸漸修習無常之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然而在這些之中,直到這裡才稱為正確的數量」,這是在解釋三種錯誤的情況。。《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雜亂失』,就是指在計算時搞混了,把五種入數當成出數,或把五種出數當成入數。」。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將『入』、『出』以及『別』的數量加起來,總共是十種。。另外提到,修行時可能有三種錯誤:第一是速度太慢,第二是速度太快,第三是心念散亂。。所謂『太緩』的錯誤,是指在修行實踐時速度太慢、太鬆懈,導致心中出現懶散、昏沉、睡意等障礙,或者讓心神散亂地跑去關注外界的事物。。所謂的「太急之失」,是指在修行實踐時心太急、太躁動,導致身體和心理的狀態失去了平衡,無法平穩地運作。。如果過度用力地去計算呼吸的次數,導致呼吸變得急促受壓,就會導致身體產生不調和的氣流(不和風)。。因為這種風的影響,首先讓身體的肢體關節和各條脈絡散開。。這種風元素增加的狀態會導致疾病產生,直到詳細說明身體受損與獲益的種種徵兆。。所謂的「散亂失」,是指心在散亂狀態下,很容易被各種煩惱所掌控與擊敗。。另外提到:「在計算呼吸次數時,應該先從入息開始算起;從出生時的第一個入息開始,一直計算到死亡時的最後一個出息為止。」。就像這樣,透過覺知死亡與出生的狀態,就能逐漸修習對無常相的觀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旨在分析論文中關於「正數」之界定。
    作者透過引用論文原話,指出其邏輯是在辨析並排除三種可能的錯誤認定(三失),以確立正確的量化或定義標準。

    此句出自《正理論》,討論的是在分析心法、心所或特定數數(如入出數)時產生的認知錯誤。
    所謂「雜亂失」,是指在對立的兩組分類(入與出)之間發生混淆,將屬於其中一類的項目錯誤地歸類到另一類,屬於邏輯或分類上的失誤。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對法分類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對象分為進入(入)、退出(出)及特殊情況(別)三類,此處旨在對這些類別的總數進行量化核對,以確保分析的完備性。

    此處討論修行或誦習時之定候與節奏。
    太緩則缺乏精進,太急則失其安定,散亂則心不專一。
    三者皆為妨礙定力與正念的失誤,強調修行需維持中道、適度的節奏與專注。

    本段分析修行中「過緩」的弊端。
    在瑜伽行(加行)中,若缺乏適度的精進而趨向遲緩,心神容易陷入「惛睡」等昏沉狀態,或因缺乏專注而導致心猿意馬,失去對法義的掌控,這屬於修行調心中的一種失調。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過急」的偏差。
    在瑜伽或禪定實踐(加行)中,若心念過於躁急,無法維持中道與平衡,會導致身心失調,無法進入正確的定境或達到預期的修行效果。

    此處論述禪定中數息(數入出息)的正確方法。
    若修行者過於執著於計數而用力過猛,會導致呼吸不自然,進而引起身體內氣機紊亂(不和風),這將妨礙定心的安定,說明瞭數息應自然而然,不可強求。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定業或特定生理狀態下,風大(氣)的作用如何影響肉身。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中,風(prāṇa/vayu)不僅指物質之氣,更指驅動身體機能的能量。
    此句說明風力作用於身軀,導致肢體與脈道失去原有的凝聚或緊縮狀態而散開。

    此處論及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四大元素不平衡而導致疾病的理論。
    風大增位是指風元素過盛,會導致生理機能失調而生病。
    文中提及「損益之相」,是指對病患身體狀態之好轉(益)或惡化(損)的詳細觀察與判斷。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失去專注(散亂)時的狀態。
    當心不再能持守於單一對象(定力不足),便失去了抵禦煩惱的能力,導致煩惱能輕易地主導心靈並對其造成損害。

    此處討論的是對生命全過程中呼吸次數的量化計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心與身(呼吸)的相依關係,以及壽量與呼吸次數的對應關係。
    強調計算的起訖點,即從生命起始的入息到終結的出息。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觀察生命在死亡與新生之間轉換的狀態(死生位),能切實體會生命之不恆定,進而深化對「無常」這一核心法相的修習與內化。

名相註解
  • 正數:在量論或邏輯分析中,指符合正確定義或標準的數量、數值。
  • 三失:指三種可能的錯誤觀點或邏輯謬誤。
  • 雜亂失:指在分類或計數時,因混淆而導致的錯誤。
  • 入數/出數:在特定分析法中,將項目分為「入」與「出」兩類進行統計或對比的計數方法。
  • 入出別:指對法門或心法分析時的分類方式,分別為『入』、『出』與『別』三類。
  • 太緩失:指在修行或誦習時速度過慢,導致缺乏推進力或心念遲鈍的錯誤。
  • 太急失:指速度過快,導致心神不寧或未能深切體會義理的錯誤。
  • 散亂失:指心神不集中,不能專注於當下所作之法,心念跳躍的狀態。
  • 惛:指心神昏沉、不清晰,是修行中常見的心理障礙。
  • 纏心:指像繩索般綑綁、束縛心神的煩惱或障礙。
  • 不和風:指身體內不調和、不順暢的氣流,在論書中通常指引起身體不適或病理狀態的風(氣)。
  • 風:指風大或氣,在阿毗達摩體系中指具有流動、增長、驅動特性的物質組成部分。
  • 脈:指身體內輸送氣血或能量的管道。
  • 風增位:指風大元素過量、增長的狀態,在醫藥理論中常導致疼痛、抽搐或氣喘等病症。
  • 損益之相:指病情惡化(損)或好轉(益)的具體體徵與現象。
  • 摧伏:指被壓制、擊敗或完全掌控。
  • 數息:指計算呼吸次數,在修行中可用於定心,在論書分析中則用於計算壽量。
  • 死、生位:指生命在死亡與出生之際的特定狀態或階段,在俱舍論之體系中,是用以分析生命遷轉、業力接續的關鍵時位。
  • 無常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之特質的相狀。

論「然於此中至名為正數」, 明三失也。《正理論》云「雜亂失者,於五入數 為出,於五出數為入。」准此論文,入出別 數合為十也。又云「或三失者,一太緩失、二 太急失、三散亂失。太緩失者,謂由加行太慢 緩故,便有懈怠、惛、睡纏心,或復縱心馳 散外境。太急失者,謂由加行太躁急故,便 令身、心不平等起。若時力勵數入出息,息 被逼迫,便令身中不和風起。由此風故,初 令身支諸脈洪散。此風增位能引病生,乃 至廣說損益之相。散亂失者,謂由心散便 為一切煩惱摧伏。」又云「凡數息時,應先 數入,以初生位入息在先,乃至死時出息 最後。如是覺察死、生位故,於無常相漸能 修習。」

20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十中間至乃至得定」,是說明有失誤時要重新計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如果從十數中間開始直到進入禪定」,這是為了說明如果在過程中分心或失敗,就需要重新開始計算次數。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禪定時數息或數唸的法門。
    在數數以進入定境的過程中,若心念散亂導致數錯或中斷(失),則不能累加,必須從頭開始計數,以確保心念專一,達到正定。

名相註解
  • 得定:進入禪定狀態,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
  • 重數:重新計數,指在修習數息等定法時,因分心而需從初始數字重新開始。

論「若十中間至乃至得定」,明有 失者令重數也。

202
白話直譯
論中說「隨謂繫心至念恒隨逐」,這是第二個釋隨。在隨順之中,有隨入的,也有隨出的,這裡說明入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所謂『隨』,是指心被繫縛,恆常地跟隨在唸頭之後。」這是對『隨』字的第二種解釋。。在『隨』的範疇裡,分為隨入和隨出兩種情況,這裡是在說明關於『入』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機制,探討心如何「隨逐」於對象(念)之後。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隨」是指心在生起後,如何依循特定的因緣或對象而連續運作,此句旨在界定「隨」在特定論述脈絡下的定義。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名相(術語)的細分解析。
    在討論某種法或狀態的「隨」時,將其區分為進入(入)與退出(出)兩種相狀,旨在釐清該名相在不同狀態下的定義與界限。

名相註解
  • 隨:指依循、隨從或相隨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的隨緣或隨相。
  • 入:指進入某種狀態、法相或界域的過程或定義。

論「隨謂繫心至念恒 隨逐」,第二釋隨也。就隨之中,有隨入者、 有隨出者,此明入也。

20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念息出至念恆隨逐」,這是說明隨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在呼吸出到結束時,意識始終跟隨不捨」,這是為了說明所謂的『隨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安般念(數息觀)的修習方法。
    重點在於「念」與「息」的同步,要求意識在呼吸呼出的整個過程中保持恆常的覺知,而不中斷,這即是「隨出」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息:指呼吸。
  • 隨出:指在呼氣過程中,心念始終跟隨呼吸的流動,不產生散亂。

論「若念息出至 念恒隨逐」,明隨出也。

204
白話直譯
論中提到「有餘師說至或吠嵐婆」,這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吠嵐婆,是指鐵圍山間的風。真諦師說:「所謂吠嵐,意思是恆常生起,就是運轉日、月的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提到「有餘義師的說法」到「或吠嵐婆」這一段,是在說明不同的觀點。。所謂的吠嵐婆,是指鐵圍山之間吹拂的風。。真諦大師解釋說:「所謂的『吠嵐』是指一種持續不斷吹起的風,也就是在宇宙中推動太陽和月亮運行的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結構的分析,指出該段落旨在列舉關於涅槃或解脫狀態的不同部派見解(異說),以便後續進行辨析與確立正義。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地理宇宙觀中,描述世界山(鐵圍山)周邊的自然現象,此處明確界定「吠嵐婆」為該區域的風。

    此處討論的是古印度宇宙觀中的「風」之作用。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風(vayu)不僅指大氣,更指一種推動物質運行的能量。
    這裡解釋「吠嵐」為一種恆常存在的動力,負責驅動日月在空中的運行軌跡。

名相註解
  • 吠嵐婆:古印度部派或論師之名,在此指涉特定關於解脫義的異說者。
  • 鐵圍山:佛教宇宙觀中環繞世界的巨大山脈,將世界分為內外兩部分。
  • 真諦師:印度譯經僧,將大量論書譯為漢文,對《俱舍論》有深厚研究。
  • 吠嵐:梵語音譯,指一種特定的宇宙之風,在此語境中指推動天文體運行的動力。
  • 運轉日月風:指在古代印度宇宙觀中,驅動太陽與月亮運行之特定風能。

論「有餘師說至 或吠嵐婆」,敘異說也。吠嵐婆者,是鐵圍山 間風。真諦師云:「言吠嵐者,此云恒起,即是 運轉日、月風也。」

20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不應理至作意俱故」,這是論主的破斥。這個念不是假相作意,怎麼會到達吠嵐風呢?《正理論》說:「經主在此斥責那位師說:這個念是真實作意同時生起,不應該說念息能到風輪等處。」他們說息念為根本,雖然與真實作意同時生起,但中間還有其他勝解作意相應生起,是為了讓真實作意能夠快速成就,所以中間產生這種假相。即使如此,出息念也不會失去,因為息念的加行意樂不會間斷。俱舍師說:這個念的加行也是屬於真實的。諸論中所說通假想的,都不是正確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不符合理路,不能與作意同時存在」,這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如果這個念頭不是基於對假相的作意,怎麼可能達到吠嵐風的境界呢?。《正理論》中記載:「經中的主導者針對這一點斥責那位老師說:這種念頭與真實的作意是同時產生的,不應該認為呼吸的念頭能達到風輪等部位。」。他解釋說:息唸的根本原因,雖然是與真實的作意同時存在,但如果中間產生了其他的勝解作意,為了讓真實的作意能快速達成,才會在中間出現這種暫時的假相。。儘管如此,並沒有失去安住於呼吸念頭的情況,因為專注於呼吸的修行意樂並沒有停止。。俱舍論的作者說:這種思維的準備過程也是真實存在的。。在各部論書中,將其稱為「通假想」的說法,都不是正確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主(世親)在此針對某種觀點進行否定(破),指出該觀點在理路(理)上無法與「作意」(心意識向對象之專注)同時成立(俱),從而證明其謬誤。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作意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心如何透過對特定相狀(假相)的專注與作意,進而產生對應的心理狀態或達到特定的定境(如吠嵐風之境界)。
    此處在質詢若缺乏前導的作意,則無法達成後續的結果。

    此處討論心念與作意(意識的定向導向)的同步性。
    在修行禪定或觀察身心時,若對呼吸(息)的意識與對風輪(身體能量中心或生理部位)的認知不一致,則無法達成正確的定境。
    此句旨在糾正對念息過程中意識運作的錯誤認知。

    本段討論心意識在「息念」(停止雜念)過程中的心理機制。
    論述重點在於「真實作意」與「假相作意」的關係:當修行者試圖建立正確的作意時,若中間夾雜了其他較強的認定(勝解),為了促使最終的真實作意能快速成立,心識會先經過一個暫時的、非真實的心理狀態(假相)作為過渡。

    此處討論安那般那(出入息念)修法中的定力維持。
    即使在某些狀態下看似中斷,但只要內在對呼吸專注的修行意樂(加行)持續不歇,在法義上便不視為失去正念(失念)。

    本句討論心法在達到特定境界前,其準備階段(加行)的實存性。
    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時,強調「念」與「加行」並非虛妄,而是具有真實性的心法過程。

    此句為論疏對前論觀點的批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作者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指出將某種狀態概括為「通假想」(普遍的虛構想像)的解釋並不符合正法義理,強調對法相界定需精確,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俱:指同時存在、共時性。
  • 假相:指暫時建立的、非本質的相狀或標記。
  • 吠嵐風:指一種特定的風力或心境狀態,在論疏中常作為比喻或特定定境的標誌。
  • 風輪:指身體內主導氣息運行的中心部位,在瑜伽或早期論議中指代呼吸的生理核心。
  • 息念:停止雜亂的念頭,指心意識進入定或專注的狀態。
  • 出息念:指安那般那(Ānāpānasmṛti),對出入呼吸的正念覺知。
  • 俱舍師:指撰寫《俱舍論》的世親菩薩。
  • 通假想:指普遍的、概括性的虛構想像或假名設定。
  • 正義:正確的義理、正確的解釋。

論「此不應理至作意 俱故」,論主破也。此念非是假相作意,如何得 至吠嵐風者?《正理論》云「經主於此斥彼 師言:此念真實作意俱起,不應念息至風 輪等。彼言息念根本,雖與實作意俱,中間 有餘勝解作意相應起者,為令真實作意速 成,故於中間起斯假相。雖爾,無有出息念 失,以息念加行意樂不歇故。」俱舍師云: 此念加行亦真實故。諸論中言通假想者,皆 非正義。

20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止謂繫念至為損為益」,這是第三種止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的『止』是指繫念,這對修行有損有益」。這是第三次對『止』這個詞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止」之定義的分析。
    在論述心意識狀態時,討論「止」(止息/靜止)是否與「繫念」(繫縛之念或維持注意力的念)相關,以及這種狀態對於解脫或煩惱之影響(損益),屬於對心法功能的精細辨析。

名相註解
  • 止:指心意識的靜止或定境,在不同語境下可指止觀中的『止』或單純的心理停止狀態。
  • 繫念:指心將注意力繫於某處,或指被煩惱繫縛的念頭。
  • 損益:指對修行目標(如解脫)產生的負面影響(損)或正面幫助(益)。

論「止謂繫念至為損為益」,第 三釋止也。

20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觀謂觀察至以為境故」,這是第四種觀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觀』,是指觀察到將其對象視為一種境界。」這是對『觀』這個詞的第四種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旨在釐清「觀」字的定義。
    在阿毘達摩(論書)的分析體系中,觀不僅是視覺上的看,更強調一種意識上的觀察與認定,將所觀察的對象確立為心識的境界(境),以達到對法性的明瞭認知。

論「觀謂觀察至以為境故」, 第四釋觀也。

20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轉謂移轉至世第一法」,這是第五種轉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轉』,是指將心意識轉向世間最殊勝的法」,這是對『轉』這個字第五次進行的義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心意識的「轉移」(轉向)。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探討如何將意識從凡夫的雜染狀態或錯誤的認知,轉向最高階的真理或世間第一法(如阿羅漢果或最勝之法),屬於對修行次第與心轉義的細緻分析。

名相註解
  • 世第一法:指世間最殊勝、最高階的法,通常指解脫道中最高之果位或真理。

論「轉謂移轉至世第一 法」,第五釋轉。

20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淨謂昇進入見道等」,這是第六種淨的解釋。所謂淨,是指無漏見道。「等」是指包括修道、無學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淨』,是指修行進階到進入見道等階段」;這是對『淨』字的第六種解釋。。這裡所說的「淨」,是指沒有煩惱障礙的見道階段。。所謂的「等」,是指在修道階段以及達到無學境界時,兩者在某些方面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清淨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淨」不僅指除垢,更指心意識達到能親證真理的狀態,即由資乘或隨眠之垢除盡,而昇入見道位(初果之證悟境界)。

    此句為論疏對「淨」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比「有漏」與「無漏」,此處的「淨」特指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無漏見道」,區別於一般的世俗定慧或有漏的修行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修行階段(修道與無學道)中,某些心法或法義具有相同性質(等取)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特定心所或道之性質的對比與分類。

名相註解
  • 無學道: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或修行以斷除煩惱的境界。

論「淨謂昇進入見道等」, 第六釋淨也。淨謂無漏見道。等者,等取 修道、無學道也。

2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至方名淨」,這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前一位師認為無漏之前稱為轉,無漏之後稱為淨。後一位師認為有煩惱時稱為轉,斷盡煩惱時稱為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有餘餘師認為直到那時才稱為淨」這段話,是在說明與其不同的觀點。。之前的老師解釋,在達到無漏境界之前稱為『轉』,而當無漏境界達成、煩惱消除後,則稱為『淨』。。後來的導師如果還帶著煩惱而來,就稱為「轉」;如果已經斷除煩惱而達到究竟,就稱為「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提及「有餘師」的觀點,旨在呈現當時不同宗派或師長的看法(異說),以便隨後進行辨析與正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的名相區分。
    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無漏)之前,心識仍在輪迴與習氣中轉遷,故稱「轉」;而當證得無漏果位,徹底清淨後,則稱為「淨」。
    這體現了從有漏轉向無漏的修行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名相。
    在論述導師或修行者的階段時,區分「轉」與「淨」兩種狀態:「轉」指仍處於轉化煩惱的過程中,尚未完全斷除;「淨」則指煩惱已盡,達到清淨不染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淨:指心意識完全清除煩惱、雜染,達到清淨狀態。
  • 轉:指心識在習氣與因緣中轉遷、變易的過程。

論「有餘師說至方名淨」, 敘異說也。前師無漏已前名轉,無漏已去 名淨。後師至有煩惱得來名轉,斷煩惱得 盡名淨也。

2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為攝六相至轉淨相差別」,這是用偈頌總攝前面六種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了涵蓋從六相到轉淨相的差異」,這句話是用偈頌來總結前面提到的六種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說明文中引用偈頌的目的,是為了將前面詳細討論的六種相狀(通常指事相的演變或分類)以及到轉淨相(轉化為清淨相)之間的差異進行總結與概括。

名相註解
  • 六相:指在論議過程中設定的六種分析相狀。
  • 轉淨相:指將染汙的相狀轉化為清淨相的狀態或過程。

論「為攝六相至轉淨相差別」, 以頌攝持前六相也。

2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息相差別云何應知」,以下一行偈頌,是用六門來說明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應該如何瞭解呼吸相狀的差異?」接著引用了一行偈頌,並從六個方面來詳細解釋呼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息」(呼吸)之相狀討論的導引。
    透過提出問題(息相差別)並引用偈頌,隨後以「六門」的分析框架來界定呼吸的特徵,旨在透過精確的分析排除對呼吸之誤解,使其符合毘曇論的定義。

名相註解
  • 六門:指從六個不同的角度或層面來分析與說明某個法相。

論「息相差別云何應知」,已下一行頌,六門明 息也。

213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一分攝故」,這是第一種隨身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一分攝故」這句話,是指的第一種隨身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繫」(bandhana),即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隨身繫是指與個體身心緊密結合的束縛,此句在界定特定類別的繫法範圍。

名相註解
  • 一分攝:指在分類討論中,將某一部分的法攝入同一類別的範圍。
  • 隨身繫:指隨其身而存在的束縛煩惱,使眾生不能脫離生死輪迴。

「論曰至一分攝故」,第一隨身繫也。

2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出入息至皆不轉故」,這是第二門。在四個階位中,息都不會轉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這出入的呼吸都沒有轉移」,這是指第二個論點。。在四個禪定位置中停止,不再轉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討論關於呼吸(出入息)之性質或位置在修習或分析時的不轉移狀態,將其歸類為分析體系中的第二個門類(論點)。

    此處討論禪定在四種定境(四位)之間的轉換與止息。
    指心意識在達到特定定境後,狀態趨於安定且不再向其他定境或意識狀態跳轉,強調定力的穩定與不散亂。

名相註解
  • 出入息:指呼吸的過程,在俱舍論等阿毘達磨體系中,常討論其組成與生滅狀態。
  • 四位:指禪定的四個層次或位置,通常指四禪(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的定境。

論「此出入息至皆不轉故」,第二門也。於 四位中息不轉也。

2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要身中至方得轉故」,這是在說明具備兩個因緣息才會轉變。《正理論》說:「所謂四緣:一是入出息所依的身體,二是毛孔開通,三是風道通暢,四是入出息時地麁心現前。」這四者中只要有一項缺少,息就不會轉變。在無心定中因為沒有心,所以生於無色界的四種都不存在,因此息也不會轉變。處於卵胎、羯剌藍等階段時,毛孔尚未開啟、氣息通道未暢通,因此呼吸尚未流轉。若在卵胎、羯剌藍位時,呼吸已開始流轉,則身體會躁動,因為身體尚且微弱薄弱,便會因此而散壞。在頞部曇等階段,雖然身體逐漸增厚,但仍無孔隙,所以呼吸尚未流轉。依此推論,之後的階段,身體孔隙開啟,呼吸便開始流轉。又說:「進入第四禪定時,毛孔不開,沒有現起粗重之相,因此心中呼吸不流轉。」「為何只說入定而不說出生?」這是提問。「只說入定,是因為生於彼處已經完成。」這是回答。又說:「若進入世俗第四靜慮,身體沒有毛孔,這是合理的,因為該定能引發該地攝持的微細大種充滿全身。」若進入無漏第四禪定時,這個身體為何也沒有毛孔?因為那只是引發隨所生地的大種現前,造作無表色的緣故。那無漏定所引發的大種雖然生於該處攝持,但極為微細,與彼相似,所以並無過失。泰法師說:「以此文為證,因此可知造作無漏戒的四大,會隨身體大小遍滿全身。」一具四大能造七支戒,隨著身體大小,各自分別造作。道戒既然如此,定戒也是一樣。現在詳細考察這種解釋,並非如此。隨心轉動的戒與心同時具足因緣,身體大小不一定,或因手足等部位有病或無病,所以可知四大的多少不定,怎能隨著大種多少而決定戒的多少?雖然四大增長遍滿全身,為何一定都能造作無表色?又說:「若生於彼地,身體沒有毛孔,怎麼能生起能發語言的功能?」這是提問。發語言並不一定要靠毛孔,只要下頷運動也能發聲,就像機關發聲難道是靠毛孔嗎?有些師說:生於彼地,咽喉以上也有毛孔。有的說:生於彼地,當發語心現前時,毛孔會暫時開啟。詳細考察這些後說,都不是正確的見解。既然總體上獲得無毛孔之身,怎麼會隨緣而有毛孔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因為需要達到身心內在的狀態才能轉化」,這是在說明必須具足兩種條件,在息滅後才能進行轉化。。《正理論》中提到,呼吸所需的四個條件是:第一,有可以依託呼吸的身體;第二,毛孔是開啟的;第三,呼吸的通道是通暢的;第四,呼吸進入的位置,其粗重的意識狀態正處於顯現之中。。在這四個條件中,只要缺少任何一個,呼吸就不會運作。。在無心定中因為沒有心念活動,所以進入無色界時,四種物質組成皆不存在,因此呼吸停止不再轉動。。在卵胎中處於羯剌藍等階段的胎兒,因為毛孔還沒打開,呼吸道也不通,所以沒有呼吸的運作。。如果在卵胎或羯剌藍的胎位,呼吸的進出會導致身體躁動,且因為身體太過微小薄弱,很快就會散掉毀壞。。像頞部曇等地的身體雖然逐漸變得厚實,但沒有孔隙,所以氣息無法流轉。。依照這個標準,在後面的階段,身體的孔隙會開啟,呼吸的方式也會發生轉變。。又說:「進入第四禪定後,身體的毛孔不再張開,不再顯現粗重的生理相狀,且因為心的安定,呼吸停止了波動。」。「為什麼只說進入禪定,而沒有說到生起?」這是一個提問。。「只要說進入禪定,就能夠在那裡投生」,這是對方的回答。。另外提到:「如果進入世俗的第四禪定,身體會不再有毛孔,這個道理是成立的,因為這種定力能吸引該境界中極其微小且緻密的物質,填滿整個身體。」。如果進入無漏的第四禪定,身體為什麼也會沒有毛孔?。因為它僅僅是牽引隨所而生的地大種,在當前造作時沒有顯現出特徵。。雖然無漏定所引導的大種子產生於受空間限制的處攝之中,但極其微細的密法與此相似,因此沒有錯誤。。泰法師說:「根據這段文字的證明,可以知道在造無漏戒時,四大元素會隨著身體的大小,遍滿在身體之中。」。一套由四大組成且包含七個分支的戒律,根據其數量多少而分別制定。。既然道戒是這樣的情況,那麼定戒也是同樣的道理。。現在詳細說明,這個解釋並不正確。。心念的轉變與戒心都各有其原因。人的身體大小不一,有些人可能缺少手腳或有殘疾,由此可知構成身體的四大物質量是不定的。既然物質量不固定,怎麼能說大種物質多就戒律多,或物質少就戒律少呢?。即使在一個身體中培養出廣大的神通力,也不一定都能夠創造出無表色。。另外有人問:「如果在那個地方出生,身體沒有毛孔,又是怎麼能發聲說話的呢?」這是一個疑問。。說話並不一定要透過毛孔,只要下巴活動也能發出聲音,就像機械裝置發出的聲音,怎麼會是從毛孔出來的呢?。另外有一些論師認為:出生在那個地方的人,從喉嚨以上的部分同樣也有毛孔。。有一種說法:當產生能說話的心念在眼前時,毛孔會暫時張開。。詳細內容在後面會說明,那些看法都不是正確的。。既然他們整體上獲得的是沒有毛孔的身體,那為什麼還會隨緣而產生毛孔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轉化(轉)的必要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轉化並非隨意發生,而必須在具足特定緣分(二緣)且原有的狀態息滅之後,方能達成質變或轉移。

    此處討論的是呼吸(入出息)發生的物質與心理條件(緣)。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呼吸並非單純的生理現象,而是需要身體基礎、孔道開啟、通道通暢以及特定心意識狀態(粗心)的配合才能完成。
    這屬於對生命現象的細微分析,旨在釐清名色與心之相互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呼吸(息)運作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構成呼吸轉動的四個要素中有所缺失,則呼吸的生理或心理運作將停止,強調因果條件的完備性。

    此處討論進入無色界定時的狀態。
    由於心意識不再對物質對象產生執著(無心定),導致色身物質(四大)在定境中不再起作用,因此生理上的呼吸(風大)隨之停止,達到「息不轉」的深定狀態。

    本段依據《俱舍論》對胎孕生理過程的分析,說明在胎兒發育的特定階段(羯剌藍期),由於身體構造尚未發育完成,缺乏與外界氣息交換的通道,因此在生理上不具備呼吸功能。

    此處討論胎內眾生的生理狀態與生命維持條件。
    根據論書分析,在極其微小的胎兒階段(如羯剌藍位),若產生強烈的呼吸動作(入出息),其身體無法承受此種衝擊而會躁動,最終因形體過於纖薄而導致胎毀散失。

    此處討論地藏等物質組成(地大)的特性。
    在論述物質組成(色法)的細微層次時,指出特定層級的物質(如頞部曇等)因其質地緻密、缺乏孔隙,導致氣(風大)無法在其間穿行或轉動,說明地大對風大的制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生理與能量狀態的轉化。
    在達到特定位階後,身體的阻塞(孔隙)得以開啟,使得呼吸(息)不再僅是肉體氣息的吞吐,而進入一種更精細的轉化狀態,這在論疏中是用以說明禪定或定力對身體機能影響的具體現象。

    本句描述進入第四禪(第四定)時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第四定達到心一境性,捨受與捨唸的極致,導致呼吸極其微細乃至停止(息不轉),身體機能進入深層的寂靜狀態,不再有粗重的生理反應。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議式的問答結構。
    討論焦點在於禪定狀態的生起過程,質詢為何在特定脈絡下僅強調「入定」的狀態,而未提及「生」(即定之生起)的過程或因果,旨在釐清定境產生的法義細節。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關於投生(轉生)的條件。
    在此語境中,討論進入特定的禪定狀態是否足以決定投生於某個特定境界(如色界或無色界)。
    這屬於阿毘達磨(毘曇)對心意識與業力導向投生機制之精細分析。

    本文討論修行者進入第四禪定時身體生理狀態的改變。
    根據《俱舍論》體系,定力可影響物質(種)的分佈,第四禪之定力能使微細物質充滿身軀,從而使毛孔閉合或消失,此為說明定業對色身的物質性影響。

    本句探討在極高層次的禪定(無漏第四定)狀態下,物質身體的生理特徵(如毛孔)如何因定力的精細與心身的高度統一而達到一種超越常態的轉化或消融狀態。
    此處涉及論疏中對於定境中色身變化之細節討論。

    此句討論的是種子與現行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業或種子如何引發對應的物質組成(地大種),並說明在特定的造作過程中,由於僅是隨所的引發,因此在現前顯現時缺乏明確的標誌或表徵。

    此處討論無漏定(不染汙的禪定)所引發的種子在空間(處攝)中的存在狀態。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即便大種子在空間中被攝受,但由於其性質與極微細的密法相似,因此在法相邏輯上不構成矛盾或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無漏戒」中關於身心組成之四大元素的運作方式。
    泰法師透過文本證明,說明在無漏的狀態下,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並非固定不變,而是能隨身形大小而遍滿全身,強調無漏法義中物質與精神的特殊調適性。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戒律制定的具體數量與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如何將基本的四大(地水火風)或相關組成要素,對應到七支(七個部分或類別)的戒律規範中,並強調根據實際數量的大小而有所區別的制定方式。

    此句在討論戒律的分類與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戒分為不同類別以對應不同的修行階段。
    此處採取類比論證,指出既然「道戒」(為了證悟道果而持的戒)的性質或適用條件已然如此,那麼「定戒」(為了進入禪定而持的戒)的性質也與之相同。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論辯轉折,作者旨在指出前人或對立觀點的解釋(釋義)在邏輯或法義上存在錯誤,隨後將展開詳細的論證以正視聽。

    本段討論心法與物質(大種)之關係。
    論者旨在反駁「戒心(或戒律之量)隨物質身體大小而增減」的觀點。
    透過身體形貌、肢體殘缺等實例證明,物質組成(四大)的多少並不決定心法功能的運作或戒律的定然,強調心法與物質量並非簡單的正比關係。

    此句討論神通與色法創造的關係。
    即便修行者在自身中開發出極其廣大的神通能力(大遍),但在物質造作的層面上,並不必然能創造出「無表色」(指沒有外在顯著標誌或特定形態的微細色法)。
    這是在分析神通的種類與限度,強調能力的獲取與特定色法的造作是兩回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地界(或特定身相)的生理構造與發聲機制的關係。
    在古印度生理觀或論議邏輯中,發聲被認為與毛孔或特定的身體通道有關,此句旨在透過質詢來探討身相與語言能力之間的因果聯繫。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發聲機制」的邏輯辯論。
    旨在反駁某種主張(認為發聲必須經由毛孔)的觀點,透過類比機關(機械裝置)的發聲方式,證明聲音的產生是由於物質的振動或動作(如頷部動作),而非依賴於毛孔,以釐清名色或身體機能的運作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地獄或特定苦地眾生的生理構造。
    論師在辨析該地眾生的身體特徵,探討其感官與皮膚組織(毛孔)的分佈情況,以說明其受苦的具體樣態。

    此處討論發聲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言語產生的條件,認為必須先有「能發語心」(語言心)的心理活動,隨後才觸發生理上的毛孔開啟,使氣息通過而發聲。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分析對立觀點後的結論,指出前述之部分見解在法義上不成立,並預告將在後文詳細展開論證以破除其謬誤。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在獲得特定身相(無毛孔身)的總體狀態下,局部或特定條件下如何依然能隨緣顯現毛孔的邏輯矛盾,旨在釐清身相之總體與個別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二緣:指達成某種法狀態所需具備的兩種條件或因緣。
  • 四緣:指達成某種結果所需滿足的四種條件或原因。
  • 風道:指氣息在體內運行的通道。
  • 麁心:指粗重的意識狀態,相對於細膩的定心或意識層次。
  • 不轉:指不再運作、停止轉動,此處指呼吸功能停止。
  • 無心定:指心不對色法產生意識執著的深定狀態。
  • 四種:指地、水、火、風四大物質元素。
  • 息不轉:指呼吸停止或極其微細,不再有明顯的起伏轉動。
  • 卵胎:指由卵殼包裹的胎兒,與肉胎相對。
  • 羯剌藍:胎兒發育的階段名稱,指胎兒身體尚處於凝固、未分化或極早期階段。
  • 羯剌藍位:梵文 Kalala,指受精後最初階段的胎位,形似透明油脂,極其微小。
  • 頞部曇:此處指物質組成中特定層級的微細質地(地大的一種分相)。
  • 位身:指處於該層級的物質實體或體相。
  • 後位:指修行進階之後的階段或位階。
  • 息轉:指呼吸方式的改變,通常指由粗重的肉體呼吸轉為精細的定息或氣息轉化。
  • 第四定:指第四禪,特徵為捨受與捨念,達到心境極其清淨、寂靜且不亂的狀態。
  • 入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進入禪定狀態。
  • 生彼:指投生於彼處,在論述語境中通常指投生至與該禪定相對應的天界或定境。
  • 世俗第四靜慮:指在世俗修行層面達到的第四禪定,其特點是捨念清淨、不增不減。
  • 攝微密:指能吸納或聚集極其微小且緻密的物質粒子。
  • 無漏第四定:指超越了世俗煩惱、導向解脫的第四禪定,其定力極其深沉且純淨。
  • 引隨:指種子牽引並隨順其條件而生起。
  • 地大種:佛教四大物質組成之一,主掌堅固性。
  • 無表:指沒有明顯的標誌、特徵或表徵。
  • 無漏定:指不雜染、不生後世之果的定,通常指解脫道上的定。
  • 處攝:指被空間(處)所攝受、限制在特定空間範圍內。
  • 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且不可再分的單位。
  • 無漏戒:指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戒律,與世俗或有漏的戒行相對。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所有物質世界的基礎。
  • 七支戒:指由七個組成部分或七類規範構成的戒律體系。
  • 道戒:指為了達到解脫道而持守的戒律。
  • 定戒:指為了修習定力、進入禪定而持守的戒律。
  • 釋義:對經論文字義理的解釋說明。
  • 心轉:指心念的變易或轉化。
  • 戒心:指守持戒律之心或與戒律相關的心法狀態。
  • 長養:指透過修行逐步培養、開發(如神通或定力)。
  • 大遍:指廣大的神通力或遍知能力。
  • 無表色:指沒有外在顯著標誌、形態不定的微細物質(色法)。
  • 彼地:指前文提及的特定區域或境界。
  • 發語言:指發出聲音並形成言語表達的能力。
  • 頷:指下巴或顎部,在此指發聲時相關的生理動作部位。
  • 機關聲:指由機械裝置或精巧構造產生的聲音,用作類比以證明非生物性孔穴亦能發聲。
  • 能發語心:指能引起語言表達的心理意識狀態,是發聲的前導條件。
  • 毛孔:此處指喉嚨或發聲部位的孔道,在論述發聲機制時被提及。
  • 正:指正見、正確的法義判斷。
  • 隨緣:指依據條件(緣)而產生或顯現。

論「謂要身中至方得 轉故」,述具二緣息方轉也。《正理論》云「言四 緣者,一入出息所依身、二毛孔開、三風道 通、四入出息地麁心現前。於此四中隨有 所闕,息便不轉。無心定中心無有故,生無 色界四種皆無,故息不轉。處卵胎中羯剌 藍等,毛孔未開、風道未通,故息不 轉。若處卵胎、羯剌藍位,入出息轉,則應躁 動,身微薄故便應散壞。頞部曇 等位身雖漸厚,而無孔隙,故息不轉。准 此已後位,身孔隙開,息轉也。」又云「入第四 定,毛孔不開、無現麁,心故息不轉。」「何緣但 說入定非生」,問也。「但言入定,生彼已 成」,答也。又云「若入世俗第四靜慮,身無 毛孔,其理可然,以彼定能引彼地攝微密 大種充滿身故。若入無漏第四定時,此身 如何亦無毛孔?以彼但引隨所生地大種 現前造無表故。彼無漏定所引大種雖生 處攝,而極微密與彼相似,故無有過。」泰 法師云:「以此文證,故知造無漏戒四大,隨 身大小遍滿身中。一具四大造七支戒,隨 大多少各各別造。道戒既爾,定戒亦然。」 今詳此釋義不如是。隨心轉戒心俱有因, 身大小不定故,或患、不患手足等故,故知四 大多少不定,豈得隨彼大種戒少戒多?雖 長養大遍一身中,何必皆能造無表色?又 云「若生彼地身無毛孔,如何生彼能發語 言」,問也。非發語言要由毛孔,但由頷 動亦得發聲,如機關聲豈由毛孔?有餘師 說:生於彼地,咽喉以上亦有毛孔。有說:生 彼能發語心現在前時暫開毛孔。詳其 後說,皆非正也。彼由總得無毛孔身,如何 隨緣有毛孔也。

2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出第四定等至呼吸最後出」,是說明呼吸進出次第的先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第四定等至退出,直到呼吸最後一次出氣」,這是為了說明呼吸進入與退出的先後順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深層階段(第四定)中呼吸的止息與恢復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詳細區分呼吸止息的時機及其與定境退出(出定)的先後關係,以精確定義定相與呼吸的關聯。

名相註解
  • 等至:梵文 Samāpatti,指達到某種特定的定境或禪定狀態。
  • 息入出:指呼吸的吸入與呼出過程。

論「出第四定等至息 最後出」,述息入出先後也。

2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呼吸屬於有情數,因為攝持有情的身分」,這是第三有情數、非有情數的分類。依此推論,呼吸是從身體出來的,不是出入息,因為不是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停止計算有情眾生,是因為數量已涵蓋了有情眾生的身體部分」,這是關於第三部分的「有情數量」與「非情數量」的討論。。根據這個標準來判定,它不屬於呼吸作用,也不是有情眾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在計算(數)法門中,如何界定有情( sentient beings)與非情(insentient things)的範疇。
    文中提到「息」是指在特定計算邏輯中停止或區分,旨在說明有情眾生的身分組成部分已被納入數量計算之中,藉此釐清有情與非情在數量分析上的界限。

    本句在討論某種法(現象)的屬性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透過排除法(非 A 非 B)來界定該對象的性質,確認其不具備「出入息」(呼吸功能)與「有情」(具備意識與能作業力的生命體)之特徵,以釐清其法相定義。

名相註解
  • 非情:指沒有意識、無情識的物質對象(如山石、土木等)。
  • 情數、非情數:指在分析法相時,對有情眾生與非情物質在數量上的分類與計算。

論「息有情 數攝有情身分故」,第三情數、非情數門也。准 此出身,非出入息,非有情故。

2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是有執受,因為與根相離」,這是第四執受、非執受的分類。《正理論》說:「不是有執受,因為呼吸缺少執受的特徵,雖然身中有執受風,但這呼吸之風只是無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沒有執受與根源相分離的情況」,這是在討論第四個議題:關於執受不再是執受的門類。。《正理論》中提到:「這不是有執受的風。因為呼吸停止時,執受的相狀隨之減少,所以雖然身體裡有屬於有執受的風,但這種呼吸停止的風僅屬於無執受。」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心靈(執受)與感官(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是否能脫離感官根源而獨立存在。
    此處旨在論證執受(心)必須依附於根,不存在與根分離的執受狀態,從而界定「執受非執受」的法義邊界。

    本段討論風質(氣)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體系中,「有執受」指與心意識結合、能被感知或主導的狀態;而「無執受」則指不與心結合的物質狀態。
    此處透過呼吸停止(息闕)的現象,區分身中同時存在兩種性質的風:一種是受心意識支配的「有執受風」,另一種則是純粹物質性質的「無執受風」。

名相註解
  • 執受: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把持、感受與領受。
  • 有執受風:指與心意識結合、能被感知的風質(氣)。
  • 無執受風:指不與心意識結合、僅為物質運作的風質(氣)。
  • 息闕:指呼吸停止或減弱的狀態。

論「非有 執受與根相離故」,第四執受非執受門也。《正 理論》云「非有執受,以息闕減執受相故, 身中雖有有執受風,而此息風唯無執受。」

219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是等流性,直到沒有這樣的特徵」,這是第五五類的分類。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這類性質相同……」直到「沒有這樣的相貌」這一段,屬於第五個五類門的討論。。就像文中寫的這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體例的標記。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作者將法相分為不同的類別(門)進行討論,此處明確指出該段文字在邏輯結構上屬於第五組五類門的範圍,用於界定討論的對象與邊界。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詳細闡述,讀者可根據文字內容直接領悟其義理,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五類門:指將法相分為五類進行分析的討論體系,是《俱舍論》中常見的分類邏輯結構。

論「是等流性至無如是相」,第五五類門也。 如文可解。

220
白話直譯
論述「唯有自上地心直到通果心的境界」,以下是第六,說明心與境。依據本論,身處上地者,只能生起下地的威儀與通果心。然而此處所說的是意識,未提及三識,因為是說觀息。藉由下識生起上地的威儀與通果,但僅緣於所造作的業事及所化之事等,不緣於上地的風。無覆無記心總是不緣於上地的息。《正理論》說:「持息念圓滿的相狀是什麼?」應當這樣說:若觀行者專注觀察呼吸細微緩慢地流動,意念遍及全身如同一根中空的管子,氣息如珠串般連續不斷,不能動身,也不生起身識,這樣就稱為持息念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僅從自地以上的心到通達果位的心境」這句話之後,接下來的第六部分是在說明心境。。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如果身體生在較高層的天界,就只能展現出較低層天界所擁有的威儀以及神通果位的心念。。但這裡所說的是意識,而不是三種意識,因為這是在討論觀息法門。。這些能力是借用下一個層級的意識而產生的。高階地位的威儀與神通果報,僅僅是根據所造的業力和所教化的對象而產生,而不是依賴於高階地位的風元素。。無覆無記的心,完全不會以更高層級的定境(上地)為對象而達到寂滅。。《正理論》中提到:「關於持住呼吸的念想如何達到圓滿的狀態,應該如何解釋?」。應該這樣說嗎?。修行觀法的人,如果專注觀察呼吸變得非常微細且緩慢流動,想像整個身體像一根筒狀的孔洞,呼吸像串珠子一樣連續不斷,身體完全不動,也沒有任何關於身體的意識雜念,達到這個狀態,就可說「持息念」修成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體系之導讀,指出論文在討論特定心法(從自地至通達果位)的對象後,進入第六個議題來詳細分析「心境」(即心的對象/所緣)。

    此處討論的是欲界或色界不同層次(地)的生命在身心功能上的限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即便身體生於較高層的地界,其心靈所能運用的威儀(身心表現)或神通果位(由禪定所獲之果),仍受限於其原有的修習層次或下地的水平,不能直接隨身處之高而自動獲得高層地的功能。

    本句在辨析心識的分類。
    在特定的禪修(如觀息)語境中,重點在於意識的專注與覺知,而非泛指意識的整體結構或三種意識(如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的全面運作,因此在此處僅指稱意識。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地位(上地)時,其威儀與神通的產生機制。
    論述指出此類果相並非由該地位的物質風(風大)所驅動,而是依賴於意識的承接(借下識)以及過去所造業與度化對象的緣分。

    此處討論心識的性質與定境的對應關係。
    無覆無記心是指不具覆染(如煩惱)且不具能作種子之特性的心。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此類心因其性質限制,無法導向更高階的禪定地(上地)之寂靜狀態。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引用《正理論》探討安那般那(數息觀)修行中,關於「念」的品質與狀態。
    此處旨在討論修行者在持息過程中,如何使「念」達到不散亂、不缺失、完全覆蓋對象的「滿相」狀態,是屬於對定心與正念精細程度的理論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或定義,透過反問來引導後續的分析、辨析或對立觀點的討論,以釐清法義的精確性。

    此段描述安那般念(數息觀)進入深層定境的徵候。
    重點在於呼吸的「微細」與「連續」,以及意識對身體感知(身識)的消退。
    當呼吸如絲般細膩且不間斷,且心不再對肢體動作產生覺知時,即達到了持息(止息)的定相。

名相註解
  • 自上地心:指修行者在達到某個階段(地)後,該地及以上層級的心意識。
  • 通果心:指達到圓滿果位、通達一切真理的覺悟之心。
  • 心境:指心意識所對應、觀察或執著的對象(所緣)。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定境或天界層次。
  • 意識:指負責分辨、認知對象的心識。
  • 三識:在此語境指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
  • 觀息:指觀照呼吸的禪修方法,是安住心意識的基礎修行。
  • 借下識:指在分析心識功能時,借用較低層級或前一階段的意識基礎來運作。
  • 通果: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後所得的神通果報。
  • 上地風:指更高層次天界或地位中的風大(物質元素),在俱舍論體系中,風大通常與動作、移動相關。
  • 無覆無記心:指不被煩惱遮覆,且既非善亦非不善,不能產生業種子的心識狀態。
  • 滿相:指心念完整、不缺失、不散亂,完全涵蓋所觀對象的狀態。
  • 末尼:梵文 Mani,意為寶珠。此處「貫末尼」比喻呼吸如串珠般圓融連續,無斷續之感。
  • 身識:指對身體狀態、動作或感觸的認知意識。

論「唯自上地心至通果心境 故」,已下第六明心境也。准此論文,身生 上地唯得起下地威儀、通果心。然此中說 是意識,不說三識,說觀息故。借下識起 上地威儀、通果,但緣所發業事及所化事等, 不緣上地風也。無覆無記心總不緣上地 息。《正理論》云「持息念成滿相云何?應作是 言?若觀行者注想觀息微細徐流,謂想遍 身如筒一穴,息風連續如貫末尼,不能 動身、不發身識,齊此應說持息念成。」

俱舍論疏卷第二十二

222
白話直譯
依黃薗古本,已經交代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參考了黃薗古本,已經校對完畢了。
法義解析
  • 此句非佛法義理之論述,而是疏文校勘標記。
    指校對者在處理該段文字時,參考了由黃薗賢正(Kōen Kizō)所整理的古本版本,並完成對照校正。

名相註解
  • 黃薗古本:指由日本學者黃薗賢正校訂的《俱舍論》相關古本版本。

以黃薗古本一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