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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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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卷第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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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法寶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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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智品第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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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分別智品,是指對曾經見過的事物能作出抉擇判斷,這稱為智。或有人追求見到境界,對境生起意樂而止息,加行若緩慢,這也稱為智。智的種類不同,但不超過十種,這一品詳細說明,因此名為分別。智就是道,道是滅苦的因,前代賢聖所證的道皆由此成就。這一品闡明智慧,說明人因道而成,先有果後有因,所以此處說明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分別智」這一章節,是指能對曾經見過的事物做出決斷的智慧。。或者追求讓對境界的貪著心止息,根據修行進展的快慢,這被稱為智慧。。智慧的種類雖然不同,但總共不超過十種。這一品詳細地解釋了這些種類,所以命名為「分別品」。。智慧就是修行道路,這條道路是消除痛苦原因的關鍵,過去的聖賢正是透過這條道路而成就正果。。這一品是在說明智慧。文中討論了人們修行所需依據的道路,先說明結果,再說明原因,所以這一品稱為「明智」。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分別智」在論疏中的義項。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Prajñā)分為許多種類,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基於經驗(曾見)而能做出正確判斷、區分是非的分析能力,即「決斷」之智。

    此處論述心意識在面對境界時,如何透過修行使貪著的意樂止息。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智慧(智)不僅是認知,更包含對心念的調伏與轉化,而這種轉化的程度(加行)有快慢緩急之分。

    此處為論疏對「分別品」之名稱由來及內容的總結。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智慧(智)依其功能、對象或層次進行分類,總計十種,旨在讓修行者能清晰分辨各種認知狀態與智慧層級。

    此句闡述從智慧到解脫的邏輯鏈條:智慧(智)引導修行者進入正確的道途(道),而此道具備消除煩惱、斷除生死之因的功能(滅因),最終使修行者能如前聖賢般達到覺悟成就之境界。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說明。
    在分析修行路徑(因道)時,作者採取了「先果後因」的論述順序,即先定義所欲達成的智慧境界(果),再推導出達成該境界的修行方法(因),以利於學習者明確目標後再依循路徑實踐。

名相註解
  • 分別智:能區分、分析法相之智慧。
  • 惠:在此指智慧的運用或對對象的適切判斷。
  • 曾見:指曾經觀察或經驗過的對象。
  • 決斷:指明確地判定、區分,不使其混淆。
  • 境意樂:對外在境界產生的心理傾向或貪著心。
  • 止息:使心念停止波動或消除執著。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種修行目標而進行的準備修行或實踐過程。
  • 智:此處指能覺知實相並使煩惱止息的智慧。
  • 分別:指區分、辨析。在此指將智慧的種類予以詳細劃分與說明。
  • 道:指修行的方法或路徑,亦指八正道等導向涅槃的實踐過程。
  • 滅因:指消除產生苦、集、憂、悲之根源(如貪嗔癡)的因緣。
  • 因道:指為了達到特定解脫或覺悟目標而必須修行的正道、方法。
  • 明智:指闡明、說明智慧的性質與獲取方式。

分別智品者,惠於曾見決斷名智。或求見 境意樂止息,加行奢緩說名為智。智類不同 不過十種,此品廣明,故名分別。智即是道, 道是滅因,前賢聖明道所成人。此品明智,述 人所因道,先果、後因,故此明智。

5
白話直譯
論中『前品初說至為有智非見耶』,是結束前文並引出後文。偈頌的回答可以理解。從此以下,皆可依此類推,不再詳述。在這一品中,大綱分為二:一是說明智慧的差別,二是說明智慧成就德行。在前一門中又分為七:一是說明忍、智、見的區別;二是說明十種智慧的差異;三是說明建立十種智慧;四是說明法與智慧斷除的區別;五是說明十種智慧的行相;第六是義門的分別;第七是廣泛說明修習智慧。這一偈,首先說明忍、智、見的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引用了「前一品開頭提到,這是否屬於有智而非見」這段話,用來總結前面的內容並開啟後面的討論。。從偈頌的內容及其回答中就可以知道了。。接下來的部分就依照這個原則處理,不再重複說明瞭。。在本品中,大體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智慧的各種區別,第二是說明智慧所成就的功德。。在前述的分類中,又可以進一步分為七項:第一項是說明忍耐、智慧與見地的不同之處。。第二部分:說明十種智慧之間如何的不同。。透過三明(三種神通智慧)的建立,而成就十種圓滿的智慧。。這是在說明四種明法與智慧在斷除煩惱上的區別。。五種智慧的學問與十種圓滿智慧的具體特徵與運作樣貌。。這是第六種義門的分析辨析。。第七部分,詳細闡明關於修習智慧的內容。。這一段偈頌首先在解釋「忍」、「智」與「見」這三者之間有什麼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句。
    作者透過引用《俱舍論》前文關於「智」與「見」之辨析的論點,將前一章節的討論作總結,並以此為基礎引導至下一階段的論述,體現論疏之結構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前述的偈頌(頌)與對其疑問的解答(答)已經充分說明瞭該法義,讀者可由此推知結論。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撰寫說明,告知讀者後續內容將沿用前述的分析邏輯或判準,為了簡潔起見,不再一一贅述。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將本品內容區分為「智之種類(差別)」與「智之效能(德相)」兩大論述體系,符合俱舍論分析名相與功能之邏輯。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心法或修習階位的詳細分類分析。
    在論述特定法門(前門)時,將其細分為七個面向,首要之務是區分「忍」(對真理的接納與恆心)、「智」(對法理的正確認知)與「見」(對實相的直觀洞察),這三者在修習過程中的功能與層次有所不同。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題,旨在對「十智」的不同相狀、定義或功能進行詳細辨析,以避免混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對立或相異項的分析來釐清名相的精確義理。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藉由三明(漏明、無漏明、有漏無漏共用明)的修習與建立,最終導向圓滿的十智(佛之十種圓滿智慧)之次第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四明」(四種除障之光/智慧)與一般「智」在斷除煩惱、消除障礙上的功能差異。
    在《俱舍論》體系中,需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如何對應地斷除不同性質的煩惱(如見道斷與修道斷)。

    此句指涉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需具備的知識體系(五明)與最終成就的圓滿智慧(十智)之具體表現特徵(行相)。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分析,旨在透過對知識與智慧之特質的釐清,以破除迷執並導向解脫。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名言(概念)定義之「六義」的討論框架中。
    在此脈絡下,「分別」是指透過對特定義門(定義特徵)的分析,將對象與其他相近對象區分開來,以精確界定名相的內涵與外延。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的章節將詳細討論「修智」,即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智慧,在俱舍論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如何將理論知識轉化為實踐以斷除煩惱的過程。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釐清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於覺悟過程之三種心理狀態(忍、智、見)的定義與界限,以避免修行階段的混淆。

名相註解
  • 見:指對法相的見解或認知,亦指一種執著的見解。
  • 結前起後:佛教論疏常用寫法,指總結前文內容並啟發後文主題的過渡方式。
  • 頌: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編寫的簡練核心教義。
  • 答:指針對偈頌中可能產生的疑問而給出的詳細解釋或回答。
  • 大文:指文章或論述的大體結構、總體大綱。
  • 智差別:指對不同層次、種類的智慧(如無漏智、有漏智等)進行區分與定義。
  • 智成德:指智慧在修行或證果中,所能成就的功德、效能或特質。
  • 忍:指對法理的深信不疑且能恆久持守,不生退轉。
  • 十智:指佛法中十種圓滿的智慧,包含對法性、對眾生、對方便等方面的圓滿認知。
  • 三明:指漏明(有漏智慧)、無漏明(無漏智慧)及兩者之共用明。
  • 四明:指四種能照破無明、消除障礙的智慧(通常指四種明法)。
  • 斷別:指斷除煩惱的種類或性質上的區別。
  • 五明:指佛教修行者應具備的五種學問,通常包括聲明、工巧、醫方、因明及如來實現之大乘義理(或依部派分為聲明、工巧、醫方、因明、內明)。
  • 行相:指事物的表現形態、特徵或運作的樣貌。
  • 義門:指定義對象時所依據的義理門徑或特徵條件。
  • 修智: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智慧,相對於生起於本能或僅是理論學習的知解,強調實踐與證悟的過程。

論「前品初說至為有智非見耶」,結前起後。 頌答可知。自下准此,皆不述也。就此品 中,大文分二:一明智差別、二明智成德。 就前門中復分為七:一明忍、智、見別;二 明十智相異;三明建立十智;四明法、智 斷別;五明十智行相;第六義門分別;第七廣 明修智。此一頌,第一明忍、智、見別。

6
白話直譯
論中『曰至推度性故』,這是說明聖忍不屬於智慧所攝。立為聖名,是為了區分有漏的忍。『自所斷疑』,是為了區別異部的疑惑。因為能與疑同時存在,所以不稱為智。《正理論》說:『或有人追求見到境界,對境生起意樂而止息,加行若緩慢,這也稱為智。』諸忍正起時,因推度意樂,加行猛烈,所以不屬於智慧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推論出其本性」,這是在說明『聖忍』並非包含在『智』的範疇之內。。這裡使用聖者的名號來定義,簡稱為有漏忍。。所謂「自己所解決的疑問」,是指為了把其他部派的錯誤見解排除在外。。因為還與懷疑心同時存在,所以不能稱作是真正的智慧。。《正理論》中提到:有些人追求讓對外境的執著與喜好停止,而這種修行過程中的精進或懈怠程度,就被稱為「智」。。諸位忍位菩薩在正起推論意樂時,由於其加行的力量非常猛烈,因此不被納入智慧的範疇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聖道五種資糧或心所之分類。
    聖忍(聖者的忍辱)雖然與智慧相關,但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它具有獨立的性質,並非單純由「智」這一心所所攝受或定義,而是透過對法性的推度而成立。

    本句討論在論述階位或修行名稱時的定義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之忍,此處說明將其設定為聖名,並簡稱為有漏忍,旨在區分凡夫與聖者在對法忍 patience(忍)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論爭體系中,透過「斷疑」來界定正見,其目的在於區分本部正見與其他部派(異部)的錯誤觀點,藉此確立教義的純淨性與正確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真正的「智」(智慧)必須是能除除惑、斷疑的。
    若心中仍存有疑惑(疑),則該認知狀態尚未達到完全澄澈、無礙的境界,因此不能定義為正面的「智」。

    此句引用《正理論》討論「智」的定義,重點在於修行者如何透過加行(實踐)來消除對外部境界的意樂(渴求與執著)。
    這裡的「智」並非指單純的知識,而是指對心靈運作的覺知以及透過修行使之止息的能慮之智。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忍」位(如地等)修行時,透過正起(正確地發起)推度意樂(推論與思惟意向)的過程。
    由於此階段的「加行」(為了達到目標而進行的強烈修行)力量極其猛烈,其性質屬於一種強大的意志與實踐力量,而非單純的認知分析(智),因此在論述分類上不被歸於「智」的攝受範圍。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聖忍: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理能忍耐、不退轉的心理狀態。
  • 智攝:被智慧(智心所)所包含或定義。
  • 聖名:指屬於聖者(Arya)階位的稱號或定義。
  • 有漏忍:指在仍有煩惱(漏)的情況下,對佛法所產生的信心與忍耐,與完全斷除煩惱的無漏忍相對。
  • 異部:指與本部(說一切有部)見解不同的其他佛教部派。
  • 簡:在此意為簡除、排除或區分。
  • 疑:指對法義不確定、猶豫不決的心態,屬於惑之一種。
  • 正理論:印度論師-底那迦(Dignāga)或其後繼者所著之邏輯與認識論論書。
  • 意樂:指對特定對象產生的喜好、渴求或執著之心理傾向。
  • 奢緩:指修行的程度,包含精進(奢)與懈怠(緩)的不同狀態。
  • 諸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各個「忍」位,如初地等。
  • 正起:正確地發起、啟動某種心法或思惟。

「論 曰至推度性故」,此明聖忍非智攝也。立以 聖名,簡有漏忍。「自所斷疑」者,簡異部疑 也。與疑得俱,故不名智。《正理論》云「或求見 境意樂止息,加行奢緩說名為智。諸忍正起 推度意樂,加行猛利故非智攝。」

7
白話直譯
論中『盡與無生至不推度故』,說明盡、無生不是見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盡與無生這兩種見解都無法被推論證明」,這是在說明『盡』與『無生』這兩種觀點並不是由『見性』所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落探討見論(見解)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各種對世界的見解(如盡、無生等)是否屬於由「見性」(一種能產生錯誤見解的心所)所驅動。
    此處透過論述證明,某些特定的見解並非由見性直接產生,而是基於對法性的誤認或推論而得。

名相註解
  • 盡:指認為世界在某個時間點會徹底滅盡的見解。
  • 無生:指認為一切法本來就沒有生起、沒有產生的見解。
  • 推度:指透過邏輯推論或比對來證明。
  • 見性:指能生起對法之錯誤認知的心所,是產生「見」的根源。

論 「盡與無生至不推度故」,明盡、無生非見性 也。

8
白話直譯
論中『所餘皆通至推度性故』,說明其餘的智慧都通於智與見。因為『已斷自疑』,所以屬於智慧所攝。因為『推度性故』,所以稱為見。不是初次見故,不稱為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其餘的智慧都能透過推論而得知」,這是在說明剩下的那些智慧都屬於通達萬法的通用智慧與見解。。因為已經斷除了對自己能力的懷疑,所以這被歸類在「智」的範疇中。。因為這種心法的功能在於推論與推測,所以被稱為「見」。。因為這不是第一次見到,所以不能稱作是「忍」。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或佛之智慧分類。
    區分「特有智」與「通智」。
    「通智」是指能普遍適用於推論、分析而獲知的認知能力,而非僅限於單一對象的專屬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態轉變。
    當修行者消除對自身能否達成解脫或證果的懷疑(自疑)時,這種確定性與明覺狀態屬於「智」的體現,故在論述分類中將其攝入「智」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中關於「見(dṛṣṭi)」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不僅指視覺,更指一種對法義的認定、推論或主觀的見解。
    文中解釋「見」的得名原因在於其具備「推度」(推論、推測)的屬性,即透過邏輯或認知將對象認定為某種性質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忍」在特定法相或修習階段中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若對某種法相已有認知而非初次體會,則不符合「忍」之初次覺悟或確認的特定定義,強調的是認知狀態的轉折點。

名相註解
  • 通智:能普遍通達、不侷限於單一對象的智慧。
  • 自疑:對自身修行進度或能否證果而產生的猶疑心。
  • 攝:攝受,指將某項法義歸類或納入特定的範疇中。

論「所餘皆通至推度性故」,明所餘智 皆通智、見。「已斷自疑」,故是智攝。「推度性故」, 故名為見。非初見故,不名為忍。

9
白話直譯
論中『諸有漏惠至世正見為六』,說明一切有漏的惠都可稱為智,在所見境界中並非初見。《婆沙》卷四十四說:『沒有一個有情對一切境界,從無始以來不是以有漏惠多次觀察,所以有漏惠都屬於智慧所攝。』這就是通於染與不染,一切有漏的諸惠都稱為智。雖然五識所緣的念不同,但因所緣同類,也稱為智。又所取的境界,從無始以來,因有漏惠多次觀察而成。除了與五識身相應的諸惠外,其餘善惠都稱為見,就是世間正見所攝。在諸染惠中,只有五種稱為見,一切無記都不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有有漏的慧,直到世俗正見共分為六種」。這是在說明,這些有漏的慧都可以被稱作「智」,因為它們觀察到的對象並不是第一次接觸。。《婆沙》第四十四卷中提到:沒有任何一個眾生在面對所有境界時,從無始以來不是透過有漏的智慧反覆觀察的。所以,所有有漏的智慧都包含在廣義的『智』這個範疇之內。。也就是說,能夠明白所有關於染著與不染著的有漏利益,這些能力都叫做「智」。。雖然五識是以『念』作為對象,而每種念頭雖然不同,但因為它們都屬於同一類性質,所以同樣被稱為『智』。。而且所觀察的對象,從無始以來,已經用有漏的智慧反覆觀察過很多次了。。除了與五識身相應的善種子之外,其餘的善種子都稱為「見」,這就屬於世間正見的範疇。。在所有染汙的法中,只有五種被稱為「見」;而所有無記法都不是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有漏慧(有漏智)的分類及其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有漏的慧(智)分為六種(通常指五種世俗智與世正見)。
    作者解釋為何這些「慧」能被稱為「智」,是因為它們對所觀察的境地具有重複認知的特質,而非初次接觸的陌生狀態,符合「智」在論書中對認知對象的定義。

    本句探討「智」的涵蓋範圍。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中,智分為有漏與無漏。
    此處強調所有有情在生死輪迴中對境的認知(有漏慧),雖然帶有煩惱且不恆常,但其本質仍屬於「智」的類別,說明瞭智的普遍性及其在有漏狀態下的運作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是指一種能對法產生正確認知的功能。
    即使是處於有漏(尚未斷除煩惱)狀態下的認知,只要能通達(正確分辨)染汙與不染汙的法及其利好,在定義上仍屬於「智」的範疇。

    此處討論心法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識如何對境。
    即便五識所緣的『念』(心念/意識活動)在具體內容上有所差異,但因其在法相分類上同屬於認知對象的類別,故在廣義的定義下,這種認知功能亦可被稱為『智』。

    此處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說明某些心境之所以能被快速捕捉或識別,是因為在過去無量劫中,已多次使用有漏慧(尚未解脫的智慧)對該對象進行觀察與認知,形成了習氣或記憶印痕。

    本文在討論「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善的種子(惠)分為不同類別。
    排除掉與五識(眼耳鼻舌身)身體機能相應的基礎善惠後,其餘具備導向正確認知、能生起正見的善惠,皆被歸納在「世間正見」的定義範圍之內。

    此處討論「見(diṭṭhi)」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被歸類為染汙法(煩惱),且僅限於五種特定的邪見(如我見、有見等)。
    而「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法(如種子、部分心所),因其不具備能導向特定果報的造作意向,故絕對不屬於「見」的範疇。

名相註解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狀態。
  • 世正見:指在世間法中能正確認知事物實相的見解,是六種有漏慧之末。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對《阿比達摩》教法之詳細註解論書。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知且在六道輪迴中的眾生。
  • 有漏惠:指伴隨煩惱(漏)而生的智慧,雖能對境分析但不能導向解脫。
  • 染:指被煩惱所染汙,對象為有漏之法。
  • 不染:指不被煩惱染汙,指清淨或離染之狀態。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緣:佛教術語,指對象或條件,心識所接觸、認識的對象稱為『緣』。
  • 念:指心念或意識的活動,此處指五識所對接的心理狀態。
  • 所取境: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客體。
  • 無始:指時間上的不可追溯,指從過去無量劫以來。
  • 有漏惠(慧):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智慧。
  • 數數觀:多次地觀察、反覆地認知。
  • 身相應:指與肉體生理機能或感官接收直接相關的狀態。
  • 世間正見:在世間法中能正確認知事物性質、不至誤導的正確見解。
  • 染惠:指染汙法(Sāsrava),即能導致輪迴的煩惱法。
  • 五名見:指五種邪見,通常指我見、有見、斷見、常見及邊見等分類。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善惡業果的心法或物質法。

論「諸 有漏惠至世正見為六」,明有漏惠皆得名 智,所見境中非初見故。《婆沙》四十四云「無 一有情於一切境,無始時來非有漏惠數數 觀之,故有漏惠皆是智攝。」即是通染、 不染一切有漏諸惠皆名為智。雖五識緣念 念不同,緣同類故亦名為智。又所取境,無 始時來用有漏惠數數觀故。除五識身相應 諸惠,所餘善惠皆名為見,即是世間正見 攝也。諸染惠中唯五名見,一切無記皆非見 也。

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所說至竝惠性攝」,這是說明有漏與無漏惠在一切處都可稱為惠,因為都能抉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如是所說」到「併入慧性」這段話,是在說明無論是有漏的慧還是無漏的慧,在所有情況下都叫做「慧」,因為它們都能夠分辨和選擇正確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慧」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慧(prajñā)的核心功能在於「簡擇」(辨別正誤、區分法相)。
    無論是處於輪迴中的有漏慧,或是解脫境界的無漏慧,只要具備這種簡擇能力,皆被納入「慧性」的範疇。

名相註解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不再受漏染的清淨狀態。
  • 慧:指能簡擇、辨別法相的智慧。
  • 簡擇法:指辨別、區分與選擇正確法義的能力。

論「如是所說至竝惠性攝」,此明有漏 及無漏惠於一切處皆得名惠,以此皆能 簡擇法故。

11
白話直譯
論中問「智有幾種相別云何」,以下第二是說明十智的差別。在這段文中又分為四:一是說明十智的名稱與體性差別;二是說明三智成為九智;三是說明九智成為十智;四是說明盡與無生的差別。這兩行頌是說明十智的名稱與體性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問題:「智慧分為幾種不同的相狀?又是如何區分的?」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說明十種智慧的相狀區別。。這段文字又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十種智慧的名稱、本質以及彼此的區別。。兩項明覺與三種智慧,共同組合成九種智慧。。三明與九智結合起來,就構成了十種智慧。。第四,要分清楚「盡相」與「無生相」這兩種狀態的不同之處。。這兩句偈子詳細解釋了十種智慧的名稱、本質以及彼此之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智」的分類與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智慧的種類及其功能上的差異(相別),是為了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與覺悟,以便對修行階段與心法功能進行嚴謹的定義。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系統化地闡述「十智」。
    首先從名稱(名)、本質(體)與區別(別)三個維度對十智進行定義,以便後續深入討論其獲證過程與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能見之智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不同層次的覺知(明)與智慧(智)進行組合與推衍,最終歸納為九種智慧的總稱,用以說明覺悟心之層次與結構。

    此處討論修行者智慧的圓滿過程。
    在小乘或部分論述體系中,修行者先獲得三明(宿命明、他心明、漏盡明)與九種智(如漏盡智等),最終在成佛時圓滿為佛之十智(包括四無礙解與四種圓滿智等)。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關於法相的細微辨析。
    在此語境下,「盡」指的是由於因緣盡而導致的滅盡或終結;「無生」則是指從根本上就不曾產生(或不生不滅)。
    修行者需明辨兩者之差異,以免將「暫時的滅盡」誤認為「根本的無生」。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前文兩行偈頌旨在對「十智」進行三方面的分析:名(名稱定義)、體(實質內涵)、別(相互區分),以釐清不同層次智慧的界限。

名相註解
  • 相別:指事物的特徵、性質及其相互區分的差異。
  • 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根本性質。
  • 別:指事物的相異之處、區分特徵或個別相狀。
  • 二明:指心明與智明,或指覺悟世間與出世間的兩種明覺。
  • 三智:通常指漏盡智、明智、如來智(或依據特定上下文指三種不同層次的智慧)。
  • 九智:由前述的明與智通過組合推導出的九種智慧分類。
  • 盡相:指法因緣盡而消滅的狀態,強調的是終結與耗盡。
  • 無生相:指法自性本空,不曾生起或不再產生之相,強調的是不生之理。
  • 名體別:佛教論書中常用的分析框架,「名」指名稱定義,「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實體,「別」指與他者的區別特徵。

論「智有幾種相別云何」,此下第二明十智相 別。於此文中復分為四:一明十智名、體 別;二明三智成九智;三明九智成十智;四 明盡、無生相別。此兩行頌明十智名體別。

12
白話直譯
「論曰至性差別故」,這是在列舉智的名稱。先總結為二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性質產生差異為止」,這一段是在列舉各種智慧的名稱。。首先將內容概括分為兩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不同層次的智慧(智)時,需依據其所對治的對象或其所達到的境界(性)之差異來區分。
    此處旨在說明論文透過對性質差異的界定,來區分不同種類的智。

    此句為論疏之撰寫體例,指在詳細展開討論前,先將該段義理或論題進行總結性的分類(束),以便於後續循序漸進地解析。

名相註解
  • 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特質。
  • 束:指將零散的義理或條目概括、歸納為特定類別的編排方法。

「論曰至性差別故」,此列智名。先束為二。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二智至分法、類別」,這是將二智開展為三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兩種智慧直到分辨法與類別」,這裡實際上是把原本的兩種智慧區分為三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文字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雖提及「二智」,但在後續對「分法」(區分法性)與「類別」(區分類別)的分析中,在邏輯上已將其拆解或擴充為三種智慧的運作模式,旨在釐清認知分析的層次。

名相註解
  • 二智:通常指在特定分析中涉及的兩種認知能力或智慧。
  • 分法:區分法性或單一法之特質的分析過程。
  • 類別:將法依照共同特徵進行歸類的分別過程。

論「如是二智至分法、類別」,此開二智為 三智也。

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三中世俗至四諦為境」,這是說明三智各自所緣的境界不同。《正理》釋說:前面的有漏智總稱為世俗。瓶、衣等物的本性會毀壞,顯現於世俗認知,所以稱為世俗。這種智多取世俗境,因此多順世間事而運作,所以多以世俗智為名。並非沒有取勝義、順勝義事而運作,但這是愛境,沒有勝義的功能來息滅內在諸惑,所以不是無漏。又說「有漏、無漏二智有何差別?」無漏智於境界的行相明利,有漏惠則與此相反。如同竭地羅與其他木炭,在燃燒鍛煉的勢用不同,香氣的優劣也有差別。熱鐵與草火的熱勢各異,二智相比的差別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三中世俗直到四聖諦作為對象,這是為了說明三種智慧所對應的認知對象(境界)彼此是有區別的。。《正理論》中解釋道:前面提到的那些帶有煩惱的智慧,統稱為世俗智。。像瓶子、衣服這類物品,其本性是可以被毀壞的,這符合一般人的常識認知,所以稱為世俗。。這種智慧大多接觸的是世俗的對象,且多半隨順世間俗事的運作,因此就根據這些特點將其命名為「世俗智」。。這並非沒有獲取勝義(究竟真理)的可能性,也能順應勝義之事而運作。然而,這種作為愛欲對象的境界,並不具備能消除內在種種煩惱的殊勝功能,所以它不是無漏的。。另外詢問:「有漏智與無漏智這兩種智慧,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無漏的智慧能清晰地洞察境界的運作形態,而有漏的智慧與此截然不同。。就像竭地羅木和一般的木材製成的木炭,在燃燒的強度和效用上不同;同樣地,高品質的香與低品質的香,在散發香味的效用上也有差異。。就像紅熱的鐵塊和燃燒的草火,其熱力程度不同一樣,這兩種智慧在相互對比時,其差異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三智」的對象區分。
    在論述智慧的層次時,需明確每種智力所能覺察的對象(境)不同,從世俗的認知到究竟的四聖諦,體現了認知層次由淺入深、由俗入聖的次第。

    此處在討論智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智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智是指在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緣中的智慧,故統稱為「世俗」之智,以區別於出世間的無漏智。

    此處在討論「世俗」的定義。
    從俱舍論的分析視角出發,將物質對象(如瓶、衣)之可毀壞的特性,視為符合一般世間認知(俗情)的特徵,藉此界定何為世俗的法相。

    本段解釋「世俗智」的命名由來。
    在論疏的分析中,名相的建立通常基於其對象(境)與運作特質(轉)。
    由於此種認知功能主要作用於世間法,且其運作邏輯符合世俗常情,故得名為世俗智,以區別於出世間的聖智。

    此段討論關於「愛境」(欲界對象)是否能導向無漏解脫的辨析。
    論述指出,雖然某些對象在特定條件下能契合勝義(究極真理)的運作,但若該對象仍是激發愛欲的「愛境」,則缺乏能根除內心煩惱(惑)的根本力量,因此其本質仍屬於有漏(有缺陷、有煩惱)。

    此處為論疏中對「智」的分類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在未解脫狀態下產生的有漏智慧(隨煩惱而生,雖能分析法相但仍屬輪迴)與證悟後產生的無漏智慧(離染且斷除煩惱的真如智)。

    此處區分「有漏」與「無漏」兩種智慧。
    無漏慧(如四諦智)能直接徹悟法相,斷除煩惱;而有漏慧(如世俗的聰明或未斷集上的智慧)雖能分析對象,但仍處於輪迴之中,兩者在功能與境界上完全相反。

    本句以物質的差異(木炭的燃燒力與香氣的濃淡)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在論述法相或業力、種子等效能時,不同性質的條件(因)會導致不同的結果(果)或效用強度,強調「質」的差異決定了「用」的不同。

    本句以物理現象(炎鐵與草火)類比,說明兩種不同層次或種類的智慧在強度、性質或功能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常用此類比法來區分名相的細微差別,強調對比(相望)後才能顯現的特質區分。

名相註解
  • 境:指對象,即心意識所感知或覺察的外部或內部對象。
  • 四諦:四聖諦,包括苦、集、滅、道,是佛教覺悟的核心真理。
  • 正理:指《正理明》或相關之正理論釋,為論證正確理據的論著。
  • 有漏智:指伴隨煩惱(漏)而生的智慧,雖能分析世間法,但不能直接導向解脫。
  • 世俗:指世間的、有漏的層面,相對於出世間(聖域)的境界。
  • 世俗境:指世間凡夫所感知、認知的物質與精神對象。
  • 轉:指心法或意識的運作、轉變與作用過程。
  • 世俗智:指在世俗慣例或凡夫認知範圍內運作的智慧或知識。
  • 勝義:指究竟真實的義理,相對於世俗諦的真理。
  • 愛境:指能引起愛欲、貪著的對象或環境。
  • 內眾惑:指內心深處種種的煩惱、疑惑與執著。
  • 境行相:指對象(境)的運作狀態與表現形態。
  • 明利:指明徹、銳利,形容智慧洞察力極強。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相容或截然不同。
  • 竭地羅:一種質地堅硬、燃燒持久的良木,常用於製作高品質木炭。
  • 燻用:指香氣透過煙霧或氣味滲透、影響其他物質的效能。
  • 相望:指相互對比、對照觀察。

論「三中世俗至四諦為境」,此 明三智境各別也。《正理》釋云「前有漏智總 名世俗。瓶、衣等物性可毀壞,顯在俗情, 故名世俗。此智多取世俗境故,多順世間 俗事轉故,從多建立世俗智名。非無取勝 義、順勝義事轉,然是愛境無勝功能息內 眾惑,故非無漏。」又云「有漏、無漏二智 何別?無漏於境行相明利,彼有漏惠與此 相違。如竭地羅、餘木二炭,於所燒練勢用 不同,及勝劣香能熏用別。炎鐵、草火熱勢有 殊,二智相望差別亦爾。」

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即於如是三種智中」,以下一頌,是第二步將三智開展為九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提到「就在這三種智慧之中」這句話之後的下一段偈頌,將這三種智慧進一步詳細展開為九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在提及「三智」後,隨後的偈頌將其內涵進一步細分並擴展為「九智」,旨在詳細說明覺悟智慧的層次與分類。

名相註解
  • 開成:佛教論疏術語,指將概括的內容詳細展開、分析並成立其具體分類。

論「即於如是三種智中」,下一頌,第二開成九 智也。

16
白話直譯
「論曰至滅道四智」,這是說明法、類依境成為四智,連同前面的法、類又成六智,若再加上世俗總共有七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到滅道為止共有四種智慧。這裡是在說明:根據法與類的對象來區分,可以分成四種智慧;如果再加上前面提到的法與類,就變成了六種智慧;若把世俗的智慧也算進來,總共就有七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此段落為《俱舍論》疏釋中關於「智」的分類討論。
    討論核心在於如何根據對象(境)將智慧區分。
    首先是以「法」與「類」作為對境來劃分四智,隨後透過累加不同的對境範疇(如之前的討論及世俗智),將智慧的總數由四擴展至六,最終涵蓋世俗層面而達七智。
    這體現了毘曇論學對於心法分析的嚴密分類法。

名相註解
  • 滅道:指導向滅盡苦、進入涅槃的修行道路。
  • 四智:在此語境下指依據對境區分的四種智慧。
  • 法、類:毘曇術語,指分析對象時的個別法相(法)及其共同屬性或類比(類)。

「論曰至滅道四智」,此明法、類就 境成四,兼前法、類復成六智,若兼世俗 總有七智。

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六智至名盡、無生」,這是說明六智到無學位,成為盡、無生,總共成為九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六種智慧直到達到名盡與無生之境」,這是在說明這六智在達到無學位時,能成就『盡』與『無生』兩種境界,總共構成九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阿賴耶識轉依後所成就的智慧體系。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前六智在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果位)時,會進一步衍生或成就「盡智」(盡一切所有漏)與「無生智」(證悟不生不滅),從而將原有的六智擴充至九智的完整體系。

名相註解
  • 六智:指從阿賴耶識轉化而來的六種智慧。
  • 名盡:指名號盡,即煩惱與習氣完全消除,不再有輪迴的名稱。
  • 無學位:指修行已圓滿,不再需要學習的最高果位,即阿羅漢位。

論「如是六智至名盡、無生」, 此明六智至無學位,成盡、無生,總成九智。

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二初生至為境界故」,說明盡、無生初生時,只緣有頂四蘊為境界。只有這二智能通於多念,初念只緣有頂的苦、集,其他則各有不同所緣。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要用初念來區分後生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兩種在初生時就成為境界」,意思是說明那些壽命盡了或是不再投生的初生者,僅僅是以有頂天的四種蘊為對象。。只有這兩種智慧能通達這許多念頭。其中第一個念頭僅僅是以有頂天的痛苦與集聚為對象,而其餘的念頭則是對象不同。。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前面講得簡單,後面才詳細展開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對象(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在極高層次(如有頂天)或特殊轉生狀態下,其感知的對象僅限於該層次的四蘊(色、受、想、行),用以界定意識功能的範圍與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智慧(二智)在處理多個心念(多念)時的對象差異。
    分析指出在連續的意識流中,首個心念的對象(緣)聚焦於有頂天層級的苦與集,而隨後的心念則轉向其他不同的對象,用以說明心識對象的遷轉與特定智慧的通達範圍。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辯論邏輯,旨在通過對論著結構(先簡述後詳述)的分析,來證明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作者以此質詢對立面,強調論述順序之合理性。

名相註解
  • 有頂:指有頂天,色界最高層天。
  • 四蘊:指色、受、想、行四種蘊,在此指心識感知對象的組成部分。
  • 境界:指心識所對待、感知的對象。
  • 多念:指連續產生的多個心念或意識狀態。
  • 苦、集:指痛苦的感受及其產生的原因(集)。
  • 初簡後生:指論著的編排方式,先簡要概述,隨後才詳細生成(展開)論述。

論「此二初生至為境界故」,明盡、無生初 生之者,唯緣有頂四蘊為境。唯此二智 通其多念,初念唯緣有頂苦、集,餘異緣也。 若不爾者,何故以初簡後生也。

19
白話直譯
論「金剛喻定境同此耶」,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用金剛來比喻的定境是否與這個相同」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結構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過程中,透過設問(問)與回答(答)的辯論形式來釐清定境的性質。
    此句旨在確認某種特定的定境(以金剛喻之,指堅固不搖、不可毀壞之狀態)是否與前文所述的定境屬性一致。

名相註解
  • 金剛喻:以金剛之堅硬、不可毀損來比喻禪定狀態的堅固與不可動搖。
  • 定境:禪定中所觀照的對象或心進入定狀態後的心境。

論「金 剛喻定境同此耶」,問也。

20
白話直譯
論「緣苦集同緣滅道異」,是作出回答。依據本論,金剛喻定只以非想四蘊為所緣境界,這與初禪到滅盡定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緣、苦、集這三者是相同的緣起,而滅與道則是不同的」,這是在回答前述問題。。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金剛喻定所對治的對象僅僅是非想的四個蘊,這與初禪的盡定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四聖諦中各諦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哪些諦是基於相同的條件(同緣)而生,而哪些諦在因果邏輯或修習路徑上具有差異(異),旨在精確釐清苦、集、滅、道四者的邏輯結構。

    此處在討論定境的對象(緣)。
    「金剛喻定」在此脈絡下是指一種特定的定相,其對象(境)被限定在「非想」的四蘊之中,並將其與「初盡」(初禪之盡定)的性質進行比對,說明兩者在對治對象上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苦集滅道:指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金剛喻定:論中以金剛比喻的特定定相,強調其堅固或破除煩惱之能。
  • 唯緣:僅以……為對象。
  • 非想四蘊:指不具備意識思考狀態的物質、感受、行法與識(四蘊)。
  • 初盡:指初禪之中的盡定(或指初禪之盡),屬小乘定學體系之討論。

論「緣苦集同緣 滅道異」,答也。准此論文,金剛喻定唯緣非 想四蘊為境,同初盡故。

21
白話直譯
論「於前所說九種智中」,以下兩頌,第三頌開展成十種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提到「之前所說的九種智慧」之後的兩段偈頌中,第三句詳細說明瞭十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結構的分析,說明在討論九種智的基礎上,如何透過後續偈頌將其擴展或重新界定為十智,屬於對論理結構的考據與解析。

論「於前所說九種智中」,下兩頌,第三開成 十智。

22
白話直譯
「論曰至餘即不然」,說明在法、類、道、世俗中能離開出他心智,並非苦、集、滅及盡、無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至於其他的情況則不然」,這是為了說明在法、類、道、世俗這四種定義方式中,要把「他心」排除在外,而不是在討論苦、集、滅以及盡、無生這些義項。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他心」(他人心意識)在不同定義框架下的適用性。
    在論述「法」(法性)、「類」(類比)、「道」(路徑/方法)、「世俗」(世間通用名稱)這四種界定方式時,他心不被包含在內(離出);同時明確指出此處的討論對象並非四聖諦中的苦、集、滅,亦非涅槃狀態的盡、無生。

名相註解
  • 法、類、道、世俗:指定義名相的四種標準或範疇。
  • 他心:指他人內心的意識狀態,與自心相對。
  • 苦、集、滅:四聖諦中的前三諦,指苦著、苦因及苦的滅盡。
  • 盡、無生:指煩惱的盡除與不再輪迴生起,通常指涅槃的狀態。

「論曰至餘即不然」,明於法、類、道、 世俗中離出他心,非苦、集、滅及盡、無生。

23
白話直譯
論「此智於境至及去來心」,這是在說明他心智的三種決定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種智慧能觸及對象以及去來心」,這是在解釋認識他人內心狀態的三種確定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他心通」之智慧如何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認識他心需透過特定的決定相(確定標誌)來判斷,此處討論的是該智慧如何觸及對象(境)以及對他人心識生滅、流轉(去來心)的觀察。

名相註解
  • 決定相:指明確、確定且不可混淆的特徵或標誌,用於正確辨識法相。
  • 去來心:指心識的生起與滅盡,或心在不同狀態間的遷轉。

論「此智於境至及去來心」,此明他心三 決定相。

24
白話直譯
論「勝心有三至勝位者心」,說明不能知三種緣起的心,只能知等同或較劣的心。《正理》說:「然而他心智,及其所知的境界、根、地既然不同,所知也就有差異。」所知的有漏心與心所法,曾得與未曾得各有十五種,就是欲界、四靜慮各分下、中、上根,能知的僅除欲界三品,曾得與未曾得各有十二種。所知的無漏及能知者都除欲界三品,各有十二種。至於有漏的曾得與未曾得,下根所攝的他心智生起時,能隨應知下地三根的心品;自地的下根與中品,也能知自地的中品;上品則能總攝自地與下地三種。無漏下根的他心智生起時,只能知自地與下地的下根,中根也能知中根,上根則能兼知上根。為什麼有漏與無漏智生起時,能知下地心的多少會有差異?有漏三品可以一身成就,無漏則依根建立聖者各自不同,尚且沒有一人成就二品根,更何況成就三品,所以有差別。為什麼說一個補特伽羅能成就九品道,斷除九品煩惱?這是道的差別,不是根的不同。因為因緣漸漸增長,後面的道力逐步增強,能依次斷除多品煩惱。或者各種性各有九品,成就一九品就必定不能成就其他,所以前後說法並無矛盾。因此,依上地生起下根心,有上根心依下地生起,地與根互為勝劣,必定不能互相了知。地位與位根相對也是如此。《婆沙論》說:「問:初靜慮的他心智,對於欲界、四靜慮的通果心與心所法,能知多少種?」有人這樣說:能知四種。為什麼?因為一切都屬於欲界所攝。又有人說,只能知初靜慮的通果,不能知其他三種。為什麼?就像不知道因,果也同樣無法知道。又《婆沙》說:「問:靜慮中的中間心與心所法,哪一地的智慧能知?」有人這樣說:初靜慮,上品智能能知。又有人說:第二靜慮,下品智能能知。評曰:應該這樣說,初靜慮三品智能都能知。為什麼呢?因為是一地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勝心有三種,其中最勝的是位心」,這是為了說明無法直接認識三緣心,而只能知道與其對等的等心或低於它的劣心。。《正理論》中提到:「由於認識他人心的覺知,與其所認識的對象、感官、處所都不同,因此這種認識本身也是不同的。」。在認知範圍內的有漏心法和心所法中,曾經獲得與尚未獲得的各有十五種,也就是欲界以及四個禪定階段(四靜慮)中,各自的下級、中級和上級根基。而能認知這些法的人,除了欲界的三種根基之外,其曾經獲得與尚未獲得的則各有十二種。。關於無漏境界的知識內容(所知)以及能獲知這些內容的意識(能知),兩者都剔除了與欲界相關的三種法,因此各有十二種。。此外,對於那些有漏的、曾經獲得或尚未獲得神通的人,由較低層次的根基所涵蓋的他心通智,能根據對應的情況,知道下三地中三種根基的心識狀態。。透過對地下根部的分析,也能夠瞭解到關於大地本身的性質。。最高等級的覺悟,能全面領悟自身以及下方三個階段的境界。。當無漏下根的他心通力作用時,只能知道與自己同一層次以及比自己低層次的根機;中根除了上述之外,還能知道中根;上根則能知道所有層次的根機。。為什麼在產生有漏和無漏的智慧後,能知道下層境界的心識在數量或程度上有所不同?。在有漏的世俗善法中,一個人可以同時具備三種品級;但無漏的聖道則根據根基的不同而區分聖者等級。甚至沒有一個人能同時具備兩種聖道根基,更不用說三種了,所以聖者之間存在等級差別。。怎麼解釋一個人能完成九個等級的修行道,並斷除九個等級的煩惱?。修行道路上的差異,並不是因為根機的不同所導致的。。透過因緣的逐漸增長,後續的修行道路進一步推進,依照這個順序,能讓多種類別的煩惱得到斷除。。或者說,各種性質各有九個等級。如果屬於其中一種等級,就絕對不會屬於其他等級,所以前後的說法並沒有矛盾。。所以,在較高的境界(地)中可能會產生根機較低的心念,而在較低的境界中也可能產生根機較高的心念。當境界與根機在層次上互有高低之分時,彼此必然無法感知對方。。關於地位與位根的相對關係,情況也是一樣的。。《婆沙論》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在初禪階段能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對於欲界以及四個禪定果位中的心與心所,能夠知道多少種?」。有一種說法認為:能夠知道這四種。。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一切都屬於欲界範疇。。另外也有觀點認為,修行者只能知道初禪所獲得的神通果位,而不知道後三禪的結果。。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如果不瞭解原因,對於結果也是同樣的情況。。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在進入禪定期間,心中的意識活動與隨法,需要達到什麼樣的智慧境界才能知道?。有一種說法認為,初禪的境界只有最高等級的智能才能體證。。另外有人認為:在第二禪的下品境界中,是透過智能來覺知的。。評論指出:應該這樣解釋,在初禪、二禪、三禪這三個階段的智慧都能夠認知到。。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被包含在第一地的範圍之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在品質(勝劣)上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比等心(同等)與劣心(較差)的分析,來反證或界定最高等級的「至勝位心」及其對象(三緣心)的認知狀態,屬於對心所狀態精細分類的論證。

    本句出自《正理論》,討論認識論(量論)中關於「他心」知覺的區分。
    論著強調,認識過程中的四要素——知覺主體(知)、認識對象(境)、感官媒介(根)以及環境/基盤(地)——只要其中任何一項不同,最終產生的認識結果(知)必然不同。
    此為論證「他心」與「自心」在認知層面具有差異性的邏輯基礎。

    本段討論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下,修行者在不同禪定層次(欲界至四禪)中對心法與心所法之認知獲取的數量分析。
    區分「曾得」與「未曾得」是用以分析修行者在根機(根)的不同層級(下、中、上)中,對特定心法之體悟狀態與數量分佈。

    本文討論的是無漏法(不染汙的法)的分類。
    在分析「所知」(認識的對象)與「能知」(認識的主體/心識)時,需將屬於欲界層次的法排除,剩下的無漏法在兩者中分別各有十二種。

    本句討論「他心通」在不同根基與層次中的運作。
    在有漏的境界中,根據修行者根基(根)的深淺,其獲取的他心智能力不同。
    下根者所攝之智,僅能對應知曉較低層次(下地)三種根基之心的性質與狀態。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述物質組成(色法)的分析。
    在論述地大(土元素)的性質時,透過分析地下根部的特質(地下根中品),可以推論並得知大地本身(自地中品)的共相與特性,體現了從局部到整體的論證邏輯。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的領悟能力。
    在論疏的體系中,處於較高階位的修行者(上品),其智慧能涵蓋並通達自身所在的階位,以及低於其身的三個修行階段(下地三),體現了修行層次遞增後的包容與通達。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無漏)在運用「他心通」時,根據自身根機的高低(下、中、上根)而產生的認知差異。
    認知能力與自身的修行層次(地)成正比:下根僅能認知低於或等於自己的層次,而上根則能全面認知。

    本句探討心法在不同生命層次(地)中的分佈與量相,以及如何透過不同性質的智慧(有漏與無漏)來觀察並辨識這些心識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王與心所量相的精確分析。

    本文討論「有漏」與「無漏」在成就根基上的差異。
    有漏法(世俗善法)不相互排斥,一人可兼具多種品級;但無漏法(聖道)則依據根基深淺而分為不同的聖者階段(如須陀洹、須陀圓等),且聖道根基具有排他性,不能同時處於多個聖果等級,因此產生了聖者之間的階位差別。

    此句探討小乘修行中,單一眾生(補特伽羅)如何透過不同層次的修行道(九品道)來對應並消除不同深淺的煩惱(九品惑)。
    這涉及部派佛教中關於聖者果位與煩惱斷除的次第論述。

    本句在論述修行路徑(道)的差異時,明確指出這種差異並非源於個體根機(資質、能力)的先天不同,而是基於法義的分類或修行的次第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區分,避免將法義的差別誤認為是主觀根機的差異。

    此句說明修行在斷除煩惱上的遞進性。
    修行者需先建立基礎因緣(如正見、定力),隨著修行的深入(後道),心靈的轉化與定力增強,使得原本難以對治的各種深層煩惱得以依序被消除。

    此處討論的是種性(種子性質)的分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將種性分為九品,則每一品類之間具有互斥性( mutually exclusive),一旦確定為某一品,即排除了其他品的可能性。
    這是用於解決論述中看似矛盾的表述,證明其邏輯上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地」(境界/位階)與「根」(根機/能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地與根雖相關但非絕對對等。
    即便在較高之位階(上地),若心念不對應,仍可能起低層次的根心;反之亦然。
    當兩者的層次(勝劣)不匹配時,則無法產生相互的感應或認知。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法相的對待關係。
    意指在分析特定法(如心或心所)的性質時,其所處的地位(位置)與位根(依止的基礎)之間的相對應對關係,與前文所述的邏輯一致。

    此句討論的是「他心智」(他心通)的認知範圍。
    在俱舍論與婆沙論的分析中,需區分修行者在達到初禪定後,其獲知的他心通能力,能否涵蓋欲界以及四種禪定(四靜慮)果位中的所有心法與心所法。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法相或對象之量化定義,討論其認知範圍涵蓋四種類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表述來對比不同見解(說法)對法相分類的定義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開啟對其原因、理據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說明在論述特定法相或眾生狀態時,其特質完全被欲界(Kāmadhātu)的性質所涵蓋或限制,強調其處於欲界層級,受慾望驅使且處於欲界之環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禪定神通果位之認知範圍的爭論。
    在部派論議中,探討修行者在達到不同層次的靜慮(禪定)時,對於對應神通果位的認知是否全面,此句指出有一種觀點認為僅能認知第一禪的果位。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具體理據分析與法義推導。

    此句基於俱舍論的因果論述,強調因與果的對應關係。
    若無法正確認識、定義「因」的性質與運作,則對其所產生的「果」也無法正確理解,揭示了對法相認識之連貫性。

    此句探討在禪定(靜慮)過程中,心與心所的運作狀態及其被覺知的層級。
    在《俱舍論》及相關疏釋的體系中,討論的是修行者在不同地(位)的智慧程度,是否能對定中微細的心法有明確的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禪定(靜慮)與智能(智慧)之關係的學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進入初禪時,心識的狀態以及對其境界的認知能力,此句指出一種觀點,認為初禪的精細境界需要較高層級的智能才能正確認知或體會。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第二禪(靜慮)不同品級時,其覺知心(智能)的運作狀態。
    在論疏的分析中,探討心意識在禪定深淺程度的不同,如何對境產生認知,屬於對定境細節的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修正或補充。
    在俱舍論的禪定體系中,探討特定法義(如某些心所或對象)在不同定境中的認知能力。
    此句強調初禪、二禪、三禪(靜慮三品)的智力水準足以對該對象產生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使論證過程嚴謹且層次分明。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涵攝關係。
    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功德時,說明該項內容在階位上被歸類或包含在「初地」(歡喜地)的範圍之中,故而得出前述結論。

名相註解
  • 勝心:指在品質、功能或果位上較為優越的心狀態。
  • 至勝位者心:指達到最高位格或最高境界的心,通常指聖者之果位心。
  • 三緣心:指與三種特定對象或條件相應的心狀態。
  • 等、劣:指心在品質上的等級對比,等為同級,劣為低級。
  • 根:感官或認知器官,如眼耳鼻舌身意。
  • 地:指認識發生時的處所或基盤(Basis)。
  • 有漏心、心所法:指含有煩惱、尚未斷除漏染的心意識及其伴隨的心理狀態(心所)。
  • 四靜慮:指四種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修行者進入深層定境的階次。
  • 欲界:指充滿慾望、對色聲香味觸境有貪著的生存層次或心境狀態。
  • 所知:指被認識的對象,即認識的內容。
  • 能知:指能起認識作用的心識主體。
  • 欲三:指與欲界相關的三種法(通常指欲界三種心或相關法),在計算無漏法時需將其剔除。
  • 下根:指根基較淺、悟性較低的修行者。
  • 他心智:指能知他人心意的神通(他心通)。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禪定或修行階段。
  • 心品:指心識的性質、種類或狀態。
  • 地下根中品:指對生長在地下根部之物質特性的分析分類。
  • 自地中品:指對大地本身(地大)之物質特性的分析分類。
  • 上品:指在特定類別或階段中處於最高等級的位階。
  • 總了:總領並領悟,指全面地通曉、知曉。
  • 下地三:指低於目前位階的三個修行階段或境界。
  • 下根/中根/上根:指修行者根據悟性、根機而分為的不同層次。
  • 自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階位或層次。
  • 無漏智:指已斷除煩惱、離欲出世的智慧(如道智、果智)。
  • 心:指心王或心所,在此指意識狀態的量相。
  • 三品:指三種等級或品類。
  • 聖者:指證得四果(須陀洹、須陀圓、阿那含、阿羅漢)的修行者。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眾生或人格實體。
  • 九品道:指修行達到聖果的九種層次或等級。
  • 九品惑:對應九品道而需斷除的九種程度之煩惱(惑)。
  • 後道:指後續的修行階段或進階的修習路徑。
  • 多品惑:指多種類別的煩惱(Kleshas),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不同層次與性質的染汙心法。
  • 種性:指眾生生來具備的根機或潛在性質,決定其修行速度與成就高低。
  • 九品:將種性依其強弱或清淨程度分為九個等級。
  • 相違失:指矛盾、不一致或相互衝突。
  • 互勝:指兩者在層次、品質或能力上互有高低、優劣之分。
  • 地位:指法在特定體系或次第中所處的層級或位置。
  • 位根:指法所依止的根本基礎或依處。
  • 婆沙論:指對《俱舍論》的詳細註解論書,旨在對論中義理進行深化解析。
  • 初靜慮:即初禪,指進入禪定最初的階段。
  • 通果心:指獲得神通果位時的心法。
  • 心所法:伴隨心法而起的心理活動(如受、想、思等)。
  • 通果:指因禪定而獲得的神通果位或成就。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根本原因,在俱舍論中細分為等因、不等因等。
  • 果: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
  • 靜慮:梵文dhyāna,指禪定,在此指心進入專注、遠離雜染的狀態。
  • 心、心所法:心是指主導的意識功能,心所法是指隨心而起、伴隨心的心理活動(如受、想、思等)。
  • 地智:指在不同修行階段(地)所獲得的智慧,用於判定能覺知特定法之能力等級。
  • 上品智能:指在智能(prajñā)的分級中屬於最高等級的認知能力。
  • 第二靜慮:指第二禪,捨離初禪的尋思,以內止、心一境性為特徵。
  • 下品:指禪定境界中的低等級別,區分定力的深淺與純淨度。
  • 智能:指能對法相進行辨識與覺知的心智功能。
  • 一地:指菩薩地之第一地,即歡喜地,是菩薩初入聖道、得不退轉的階段。

論「勝心有三至勝位者心」,明 不能知三緣心也,唯知等、劣故。《正理》云 「然他心智,及所知境、根、地既殊,知亦有異。 所智有漏心、心所法,曾、未曾得各有十五, 謂欲、四靜慮各下、中、上根,能知但除欲界 三品,曾、未曾得各有十二。所知無漏及彼 能知皆除欲三,各有十二。且諸有漏曾、未 曾得,下根所攝他心智生,隨其所應,能知下 地三根心品;自地下根中品,亦知自地中品; 上品總了自、下地三。無漏下根他心智起,唯 知自地、下地下根,中亦知中,上兼知上。何 緣有漏、無漏智生,知下地心多少有異?有 漏三品可一身成,無漏隨根立聖者別,尚無 有一成二品根,況有成三,故有差別。如何 說一補特伽羅成九品道,斷九品惑。此道 差別,非根有異。由因漸長,後道轉增,如次 能令多品惑斷。或諸種性各有九品,成 一九品必不成餘,故前後言無相違失。故 依上地起下根心,有上根心依下地起,地、 根互勝必不相知。地位、位根相對亦爾。」《婆 沙論》云「問:初靜慮他心智,於欲界、四靜慮通 果心、心所法能知幾種?有作是說:能知四 種。所以者何?一切皆是欲界攝故。復有說者, 唯能知初靜慮通果,不知餘三。所以者何? 如不知因,果亦爾故。」又《婆沙》云「問:靜慮中 間心、心所法,何地智能知耶?有作是說:初 靜慮,上品智能知。復有說者:第二靜慮,下品 智能知。評曰:應作是說,初靜慮三品智皆能 知。所以者何?一地攝故。」

25
白話直譯
論「此智不知至為境界故」,說明這裡的不知,是因為去、來是其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種智慧因為不知道『到達』作為其對象」,是在說明這種智慧並不瞭解導致去來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特定智)在面對境界時的認知侷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意識如何對接境界,此句旨在闡明該種智力無法認知到使心識向特定境界「去」或「來」的決定性因緣。

名相註解
  • 去、來因:指導致心識流向或對接特定境界的因緣條件。

論「此智不知 至為境界故」,明此不知去、來因也。

26
白話直譯
論「又法、類品至為所緣故」,說明法智與類智彼此不相緣。以類分智,因不是欲道,所以法智不緣;以法分智,因不是上道,所以類智不緣。雖然滅、道法智也能對治上修惑,但因不是全分,所以類智不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法、類等對象是作為被認識的對象」,這是在說明法智與類智這兩種認知功能並不是互相作為對象的。。因為類分智不屬於欲道層次,所以法智並不與其相應。。因為法分智並不屬於最高階的道,所以類比智無法以此為對象。。雖然滅法智和道法智也能消除上修惑,但因為它們不具備全分(完整的條件),所以類智並不以此為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識之功能(智)與其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智(對個別法之認知)與類智(對法之類別之認知)各有其特定的所緣對象。
    文中旨在論證這兩種不同的認知功能並非互為對象,而是分別緣其對應的法或類品。

    此處討論心法之緣。
    類分智(分別心)在特定的分析功能上不屬於欲界道的運作範疇,因此法智(對法理的認知智慧)在該特定條件下不將其作為對象或緣起之基。

    此處討論的是類比智(類智)的對象限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類比智需要緣對象的共同性質,而法分智(區分法性的智慧)在階位上不屬於最頂端的道(上道),因此無法作為類比智的對象(緣)。

    本句討論類智(類比之智慧)的對象範圍。
    滅法智與道法智雖能對治上修惑(與出世間相關的煩惱),但類智的生起需要特定的全分(條件)支持。
    由於這兩種法智在對治上修惑時不滿足類智所需的所有構成條件,因此類智不能將其作為所緣(觀察對象)。

名相註解
  • 法智:指對單一法相或特定法之性質進行認知的功能。
  • 類智:指對具有共同特徵之法類進行認知的功能。
  • 所緣:指心識所認識、對待的對象。
  • 不相緣:指兩者之間不存在互相作為認識對象的關係。
  • 類分智:指能將事物進行分類、區分、分析的智慧功能。
  • 欲道:指欲界中的修行道路或心法運作路徑。
  • 不緣:不以其為對象,或不與其產生聯繫。
  • 法分智:指能將法分為不同類別或性質的智慧。
  • 上道:指最高階的修行道,通常指能直接導向解脫的頂端智慧。
  • 滅法智:能知曉煩惱熄滅之理的智慧。
  • 道法智:能知曉修行解脫之道之理的智慧。
  • 上修惑:指與出世間道相應的細微煩惱。
  • 全分:指完整、充足的條件或組成部分。

論 「又法、類品至為所緣故」,明法、類智不相緣也。 以類分智,非欲道故,法智不緣;以法分智, 非上道故,類智不緣。雖滅、道法智亦治上 修惑,非全分故,類智不緣。

27
白話直譯
論「此他心智至此智所緣」,說明見道中沒有他心智,但見道也可以成為他心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這種認識他人心靈的智慧,到這個智慧所觀察的對象」,是要解釋在見道階段並不包含認識他人心靈的智慧,不過見道本身的狀態可以被他人作為觀察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階段的心法分析。
    在見道時,修行者直觀真理,其心境中並不包含「他心通」或對他人心靈的認知(他心智);然而,此修行者的見道心狀態,對於具備他心智的他人而言,是可以被感知到的對象(他心境)。

名相註解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證悟四諦真理,由暗轉明的關鍵階段。
  • 他心境:指作為他人認知對象的心靈狀態。

論「此他 心智至此智所緣」,明見道中無他心智,見道 亦容為他心境。

28
白話直譯
論「若諸有情至見道位心」,這是總說聲聞、獨覺預修加行所知的見道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所有眾生達到見道位的心念」,這句話總結地指出了聲聞和獨覺在進入見道之前,所預先修習的加行知見道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修行位階的論述。
    重點在於明確「見道位心」在聲聞與獨覺修行體系中的定位,指出在正式證得見道之前,必須經過預修加行的階段,而此處的論述是對該心念狀態的總括性標記。

名相註解
  • 見道位心:指初次證悟四諦等真理,由資乘位轉入見道位的那一刻之心念。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開悟的修行者。
  • 獨覺:指不依師,由觀察十二因緣而自行悟道者。
  • 預修加行:指在正式進入見道之前,為了鞏固基礎而進行的預備性修行過程。

論「若諸有情至見道 位心」,此即總標聲聞、獨覺預修加行知見 道心。

29
白話直譯
論「彼諸有情至初二念心」,這是分別說明聲聞所知的法分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那些有情眾生在最初兩個念頭的心」,這一段是在單獨說明聲聞乘在認知法相時的分心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有情眾生在初發心或認知法義時的心念過程,此處特別區分出聲聞乘在「知法」(認識法相)時的心理機制與心分。

名相註解
  • 初二念心:指在認知某法或發心時最初的兩個心念瞬間。
  • 知法分心:指在認知法義時,心中對法相進行區分與辨識的心分(心所)作用。

論「彼諸有情至初二念心」,此別 明聲聞知法分心。

30
白話直譯
論「若為更知至非知見道」,這是說明聲聞加行較劣,所以經過多個剎那加行才能成就。雖然也能知第十六心,但第十六心不屬於見道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進入此狀態)是為了進一步知道,而非直接進入知見道」,這是為了說明聲聞乘的修行力較弱,所以需要經過很多個剎那的累積修行才能達成。。雖然也能知道第十六個心念,但這個第十六心並不屬於見道階段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聲聞乘在證悟道之過程中的特質。
    相對於菩薩或更高階的修行者,聲聞在進入「知見道」之前的準備過程(加行)較為緩慢且冗長,需經過多次的心念轉化(多剎那加行)才能真正契入真理的知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念次第。
    在論述見道(初次證悟聖果)的心量時,分析第十六心雖能體認到某些法義,但在法相定義上,它並不包含在「見道」這一特定階段的心理運作範圍之內。

名相註解
  • 知見道:指修行者首次正確地觀照四聖諦,真正體會真理的覺悟階段。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在此指心念轉移的瞬間。
  • 第十六心:指在特定修習次第中排列的第十六個心念。

論「若為更知至非 知見道」,此明聲聞加行劣故,經多剎那加 行方成。雖亦能知第十六心,其第十六心非 見道攝。

31
白話直譯
論「麟喻法分至下加行故」,這是分別說明獨覺所知的法、類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麟喻法分」到「下加行」這段內容,是專門在說明獨覺者的認知法與類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體系之導讀。
    說明該段落之目的在於區分與闡明獨覺(Pratyekabuddha)在修行過程中,其心識運作(知法)以及與心性質相似的心所(類心)之特質。

名相註解
  • 麟喻法分:指《俱舍論》中以麒麟比喻來說明法分(法之分類或界限)的章節。
  • 下加行:指十地修行中的初階階段,此處指論述涵蓋的範圍至此。
  • 知法:指對法(現象/真理)的認知能力或認識過程。
  • 類心:指心所法中,其功能與心(心王)相似,能領悟對象的心理機能。

論「麟喻法分至下加行故」,此別 明獨覺知法、類心。

32
白話直譯
論「有說知初二及第十五心」,是敘述異師所說獨覺心所知。《正理論》說:「有人說麟喻能知四個剎那,就是初二心、第八、第十四。」這種說法合理。為什麼呢?因為允許從知初二念心後,只隔五念就能知第八心。如果再修法分加行,經過五念加行應該成就,為什麼不允許知第十四念?還有其他說法:能知四個剎那,就是初二念心、第十一、第二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人主張前兩個心與第十五個心能知道對象」,這是在敘述其他老師對於獨覺者心識功能的看法。。《正理論》這本書提到,有一種說法是用「麟」來比喻,用以認知四個剎那,分別是指最初的兩個心念、第八個心念以及第十四個心念。。這段話符合道理。。為什麼會這樣呢?。允許在得知前兩個念頭的心識之後,僅僅經過五個念頭的時間,就能得知第八識的心。。如果再加上法分加行的修行,經過五個念頭的時間加行就能完成,那為什麼不能知道第十四個念頭的情況呢?。另外有一種說法是:認知過程涉及四個剎那,分別是指最初的兩個念心,以及第十一和第十二個念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之能知功能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類別的心(如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等)是否具備知覺能力。
    文中提及「異師說」,旨在對比正見與其他論調,特別是針對獨覺(Pratyekabuddha)在認知過程中的心識運作差異。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心念生滅與認知過程的微細時間分析。
    在《正理論》(Nyāyavikṣepa)等論書中,透過特定比喻(麟喻)來界定在心識運作過程中,哪些關鍵的剎那(時間單位)是能對象產生認知或決定性的關鍵點。
    此處列舉的「初二、八、十四」是指在一個完整的認知序列中,特定順位的心識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論點或對立觀點之判定,確認其推論過程與結論符合法相或邏輯理路。

    此句為論疏中常用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覺察的時序與間隔。
    在瑜伽師地或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意識(第六識)在何種時間間隔下能覺知到阿賴耶識(第八識)的狀態。
    此句設定了一個特定的念數間隔,用以說明心識覺知之快慢與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禪定或特定心法狀態時,心念轉移與成就的精確時間計算。
    文中爭論焦點在於修行者在經過法分加行後,心意識在第十四個念頭時是否能達到某種認知或成就狀態,屬於典型的俱舍論細膩心法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認知對象(知)在心路過程中具體發生在哪些剎那。
    在俱舍論的心路(citta-vīthi)分析中,不同宗派對「知」的定義與時間點有所爭議,此句記錄了另一種觀點,認為認知作用分佈在心路的前兩個階段以及後期的第十一、十二個剎那。

名相註解
  • 初二及第十五心:指在特定心識分類中,前兩個心(通常指前五識中的前二或特定序號心)以及第十五心(通常指阿賴耶識或特定體系中的最後一識)。
  • 異師:指與作者或主流見解不同的其他論師、學派。
  • 麟喻:一種特定的比喻方式,用於說明認知對象時心識的特定運作模式。
  • 應理:符合道理,指在論理推演上正確無誤。
  • 第八心:指阿賴耶識,是所有種子的儲藏處,也是最深層的心識。
  • 法分加行:指在正式進入定境前,依據法義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念頃:佛教心理學中最小的時間單位,指一個心念生起至滅盡的時間。
  • 念心:指心路過程中相繼生起的每一個心念(心王)。
  • 知:指意識對對象的認識或覺知作用。

論「有說知初二及 第十五心」,述異師說獨覺心知。《正理論》云 「有說麟喻知四剎那,謂初二心、第八、十四。 此言應理。所以者何?許從知初二念心已, 唯隔五念知第八心。若復更修法分加行, 經五念頃加行應成,何不許知第十四 念?有餘亦說:知四剎那,謂初二念心、第十 一、二。」

33
白話直譯
論「世尊欲知至一切能知」,說明佛無須加行就能知一切。問:為什麼無漏他心智的本體只屬於道智,不屬於其他智?答:《正理》說:「因為無漏智決定不能知他人的有漏心及心所。」他身的無漏心與心所法,因為細微、殊勝,不是已經有漏他心智的境界。這個道理確實如此。為什麼自己的無漏他心智,不能知他人的有漏心及心所?因為在有漏境界中生起無漏智,其行相、所緣與這個智不同。所謂無漏智緣於有漏時,必然是總體緣取並生起厭離的行相,因此決定無法分別緣於他心及心所,成就他心智。因為諸聖智在緣於有漏時,必定對所緣深深生起厭離,樂於總體捨棄而不樂於分別觀察,當緣於無漏時則生起歡喜。當總體觀察後也會樂於分別觀察,就像見聞到非所愛之事時,總體緣取後便捨棄而不樂於分別緣取。對於所愛之事則不如此,總體見聞後也樂於分別緣取,因此對於他人的有漏心等,必然沒有聖智能一一分別觀察而成為緣於有漏心。無漏的他心智因為以他心智決定,能對他心及心所法分別知曉,難道不也包含三念住攝苦、集忍智嗎?雖然有,但並非只緣於一法,而是緣於多種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到「世尊想要知道,乃至於能知道一切」,是用來說明佛陀不需要額外的思考或運作過程,就能直接知道所有事情。。問:為什麼能無漏地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在本質上只能是道智,而不是其他的智慧呢?。回答說:《正理論》中提到:因為無漏智(解脫的智慧)絕對無法知道他人心中有漏的心念與心理狀態。。他人身中的無漏心與心所法,因為性質極其微細且殊勝,並非一般有漏的他心認知對象。。這個道理是可以成立的。。為什麼擁有「能知道他人心境」的無漏智慧時,卻無法得知他人心中有漏的心與心所狀態?。在有漏的境界中產生無漏的智慧,是因為這種智慧的運作方式和觀察的對象,都與之前的智慧不同。。也就是說,當無漏智慧觀察有漏的現象時,必然是以總體的方式觀察其厭離與背對的特徵,因此絕對無法個別地觀察他人的心念與心所,也就無法達成他心智。。聖者用智慧觀察有漏的世間法時,必然會對這些對象產生深切的厭離感,將其中的快樂捨棄,專注觀察其痛苦的一面;而當觀察無漏的法時,則會產生歡喜心。。在進行整體觀察之後,也可以進行個別觀察。如果看到或聽到的事情不是自己喜歡的,在整體感知時就會放棄,不再對該個別對象產生執著或快感。。在面對所愛的人事物時就不是這樣,通常是在見過或聽過之後,依然對其他對象產生喜好。因此,面對他人的有漏心時,聖智不可能一一分辨出形成該有漏心的具體條件。。無漏的他心智能確定地知道他人的心念,因為能分別辨識他人的心與心所法,難道不就包含了三念住中對於苦與集的忍智嗎?。雖然有,但不是隻依賴單一的法,而是依賴多種不同的體性。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論證佛陀的「全知」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加行」與「無加行」:一般眾生或聖者獲知資訊需經過思考、推理或運用神通(即加行),而佛陀之智慧具有直接性,無需經過心意識的推演過程即可獲知一切法。

    此處討論「他心通」在無漏狀態下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智是指能斷除煩惱的智慧。
    問題在於探討:當一個人能無漏地知曉他人心意時,這種認知能力在心法分類上,為何必須歸類為「道智」(即修行路上的證悟智慧),而不能被歸類為其他類型的無漏智。

    本句討論無漏智(如阿羅漢或佛之智慧)在認知對象上的界限。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無漏智是否能直接洞察他人心中受煩惱牽引的「有漏」心法。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無漏智與有漏心之間的認知不相通性。

    本句討論心法在認知對象(智境)上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法(如阿羅漢或菩薩的聖心)因其超越煩惱、極其微細且殊勝,與一般的有漏他心(凡夫心)在性質上截然不同,因此不能將其視為一般的有漏他心智境來對待。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認同語,用於肯定前文所提出的論證或分析在邏輯上是成立的,符合法相論的推論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他心通」在無漏(解脫)與有漏(凡夫)狀態下的差異。
    質疑之點在於:若修行者已證得無漏的他人心智知覺,理應能涵蓋並洞察低階的有漏心法,為何在特定邏輯或法相分析中會出現不能知的狀況。

    本句討論的是「無漏智」如何在「有漏境」中生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智慧的區分在於其「行相」(心法運作的特質)與「所緣」(認知對象的性質)。
    即使對象是有漏的(世俗現象),但若能以無漏智(如四諦、空性等)去觀察,其認知的性質已轉化為無漏,因此與一般的世俗認知(有漏智)截然不同。

    此處討論無漏智(清淨智慧)與有漏法之間的緣對關係。
    論述指出,無漏智在面對有漏法時,是以「總緣」(概括性觀察)的方式呈現對有漏法的厭離與排斥(厭背),而非以「別緣」(個別細分觀察)的方式去分析有漏法。
    由於他心智(讀心術)需要對他心及其心所進行精細的別緣觀察,而無漏智在緣有漏時不具備此別緣功能,故結論其不能構成他心智。

    此句說明聖者(阿羅漢或菩薩)的智慧在對待「有漏」與「無漏」兩種對象時的不同心理反應。
    聖智能洞穿有漏法的虛幻與苦染,故生厭離心,將世俗之樂視為束縛而捨棄;而對無漏法(如涅槃、道諦)則因其能導向解脫而生欣喜。

    此處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觀察方式(總觀與別觀)。
    「總觀」指對整體對象的概括感知,「別觀」指對對象細節的區分觀察。
    當感知到整體對象不符合心意時,心會直接捨棄該總緣,進而不再對其內部的個別細節產生喜好或追求,說明心識在處理對象時由概括到具體的選擇機制。

    本段討論聖智(無漏智)對有漏心的觀照能力。
    作者指出,凡夫在面對所愛對象時,其心意識受別緣(外部條件)牽引,缺乏定準。
    因此,聖智在觀察他人的有漏心(受煩惱汙染的心)時,無法像對自身或特定法門般,能精確地將每一個形成有漏心的條件(成緣)一一分開觀照。

    此處討論無漏他心智(能知他人心之智慧)與三念住(身念住、受念住、心念住)的關係。
    論述者認為,若能具備辨識他人心法及其心所的智慧,自然能將對苦與集的觀察納入三念住的修行框架中,從而達成忍智。

    此處討論法之緣起關係。
    強調某些現象的成立並非單一因緣所能決定,而必須由多個具備不同體性的法共同聚集(緣)才能產生。
    這符合俱舍論中對於因緣組合與組成條件的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尊敬的人。
  • 無漏他心智:指不帶煩惱、能直接且正確地洞察他人心念的智慧。
  • 道智:指在修行過程中,為斷除煩惱而生起的證悟智慧(道種智或道之智)。
  • 有漏心:受煩惱(漏)牽引、尚未斷除煩惱的意識狀態。
  • 心所:心與之相應的心理活動,如貪、瞋、癡等心理組成成分。
  • 無漏心:不受煩惱汙染的心法,指聖者所證的清淨心。
  • 細故、勝故:指其性質微細且殊勝,超越凡夫之感官或心意識所能輕易捕捉。
  • 他心智境:指將他人的心狀態作為認知對象(智境)的對象。
  • 總緣:概括性地觀察對象之整體特徵,而非分析其組成部分。
  • 別緣:對對象進行個別、細分、具體的觀察與區分。
  • 厭背行相:指對有漏法產生厭離心並背離其性質的心理狀態或特徵。
  • 聖智:聖者所具備的智慧,能正確區分真俗、正誤。
  • 總觀: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整體的、概括性的觀察或感知。
  • 別觀: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個別的、區分的詳細觀察。
  • 三念住:指身、受、心三種正念住(在此語境中指對苦、集之觀察)。
  • 忍智:指對法義徹底領悟、確認而產生的深信與忍耐之智。

論「世尊欲知至一切能知」,明 佛無加行能知一切。問:何故無漏他心智 體唯是道智,非餘智耶?答:《正理》云「以無 漏智決定不能知他有漏心、心所故。他身無漏心、心所法,細故、勝故,非 已有漏他心智境。其理可然。何緣己身無漏 他心智,不能知他有漏心、心所?於有漏 境無漏智生,行相、所緣異此智故。謂無漏 智緣有漏時,必是總緣厭背行相,是故決定 不能別緣他心、心所成他心智。以諸聖智 緣有漏時,必於所緣深生厭背,樂總棄 捨不樂別觀,緣無漏時生欣樂故。既總 觀已亦樂別觀,如有見聞非所愛事,總緣 便捨不樂別緣。於所愛中即不如是,總見 聞已亦樂別緣,是故於他有漏心等,必無 聖智一一別觀成緣有漏心。無漏他心智以 他心智決定,於他心、心所法別別知故,豈 不亦有三念住攝苦、集忍智?雖有,而非但緣一法,緣多 體故。」

34
白話直譯
論中「盡無生智二智有何差別」,以下一行偈頌,是第四部分說明二智的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盡智和無生智這兩種智慧有什麼不同」的問題,在寫完一行偈頌後,第四部分接著說明這兩種智慧在特徵上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
    探討的是阿羅漢或佛陀所具備的兩種高度智慧:盡智(一切煩惱盡)與無生智(體悟法無生)。
    論著旨在釐清兩者在功能與相狀上的差異,以區分證悟的層次或面向。

名相註解
  • 盡智:指對煩惱及其消除之道的徹底認知,使煩惱盡除的智慧。
  • 無生智:指體悟一切法皆由因緣生起,本性無生,故名無生智。

論「盡無生智二智何別」,已下一行頌,第四 明二智相別。

35
白話直譯
「論曰至是名盡智」,這是在說明盡智的特徵。「智見明覺解惠光觀」,這就是總列智慧的不同名稱。決斷稱為智,推求稱為見,遠離黑暗稱為明,領悟道理稱為覺,通達稱為解,抉擇法義稱為惠,光是現前照耀,觀是觀察。這些名稱雖然不同,其本質是一樣的。所以《正理》說:「難道二智不是見性所攝,為什麼還說智、見、明等?」有人這樣解釋:只是依語言方便而說。但實際上二智是在後時所生起的見因,所以也稱為見。所謂在離開盡智後進入觀察時,必定不會現行審察見的作用。先是不動性,及後來修習根本得不動時,離開無生智後審察見也不再現行,因此這裡的見名是依果而立。或者像見的作用而假立見名,就像立光名是因現照的緣故。光是色法,智慧本體不是光,但照耀的作用如同光,所以稱為光並無錯誤。同樣地,二智實際上不是見的本體,但現前照耀如同見,所以立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這裡可以稱為盡智」,這是在解釋什麼是盡智的特徵。。這裡提到的「智、見、明、覺、解、惠、光、觀」這八個詞,全部都是指「智」的不同稱呼。。能夠果斷判定稱為「智」,透過推論尋求稱為「見」,脫離無明黑暗稱為「明」,領悟真理稱為「覺」,徹底明白稱為「解」,能分辨法義稱為「惠」,光指的是顯現照耀,觀指的是審視觀察。。這件事雖然名稱不同,但本質上是一樣的。。所以《正理》論中說:「這兩種智慧難道不是被『見性』所包含嗎?為什麼還要把智慧、見解、光明等分開來說呢?」。有一種解釋說:「乘」這個字是指方便的意思。。但實際上這兩種智是能導致後續產生「見」的因緣,所以也被稱為「見」。。意思是說,在獲得離盡智之後,當再次進行觀察時,不需要像以前那樣刻意地審查分析就能直接見到。。首先透過天生的不動特質以及後天的根機鍛鍊而達到不動狀態,在離開無生智的審視後,見解也不再顯現為行法,所以這種見解是根據結果而設定的名稱。。或者是因為有了視覺的功能,才暫時給它起個叫「見」的名字,就像是用「光」這個名稱來代表光線照射並顯現出東西的過程一樣。。光屬於物質色法;智慧的本體並不是光,但智慧能像光一樣照破無明,所以稱其為光,這樣說並無錯誤。。這兩種智慧實際上並不是『見』的本質,但因為它們能像視覺一樣顯現並照耀對象,所以被稱為『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析。
    旨在界定「盡智」的定義範圍與具體特徵,說明當修行或認知達到某個特定階段或標準時,方可稱為盡智。

    本句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說明在論典體系中,雖然使用了多個不同的詞彙(如明、覺、惠等),但其內在所指的法義(定義)均指向同一個心法功能,即「智」。
    這種處理方式旨在展現語言的多樣性與法義的單一性。

    本段旨在對不同層次的認知功能與智慧名相進行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並非單一概念,而是根據其作用(如判定、推論、除闇、領悟、分辨等)而有不同的稱呼,用以區分心法在認知過程中的不同面向。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上的名相區分與實質上的同一性。
    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常用於辨析不同術語或定義在描述同一種法(Dharma)或狀態時,雖有語言上的標記差異,但其所指的內在實體或性質並不分殊。

    此處為論述中引用《正理》論的辯論,旨在探討「見性」(能見的本質)與各種認知功能(智、見、明)之間的關係。
    論者質疑若所有認知功能都已被「見性」這一核心概念涵蓋,則再列舉智、見、明等名相即為重複,是用以釐清名相界限的詰問。

    此句為論疏對「乘」字的釋義,在論書的辨析中,將「乘」視為一種手段或工具(方便),用以達成特定的修行目標或進入特定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中「智」與「見」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被稱為「智」的心態,因其能作為後續產生視覺或認知(見)的條件(因),因此在名相上亦被歸類為「見」。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獲得「離盡智」(除去所有煩惱之智)後的認知狀態。
    由於煩惱已盡,對法之見解已成現量或無礙,因此在後續的觀察(出觀)中,不再需要經過繁瑣的推論或刻意的審察過程即可獲得正確的認知。

    本段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定力(不動)後,其對「無生」的見解如何轉化。
    當修行者透過先天本質與後天修習達到不動狀態,且在無生智(意識到一切法不生起)的運作停止後,原本的見解也不再作為一種心理作用(現行)而運作。
    這說明該種「見」並非一種持續的思考過程,而是修行達成後所呈現的結果狀態,故稱為「從果而立」。

    本句討論名相的假立與實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見」是否為實有之法,還是因其功能(顯現)而假立的名稱。
    作者以「光」為類比:光名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指光線照射、顯現對象的這個動態過程(轉),以此說明「見」名亦是依其功能而假立。

    此處討論「智」與「光」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物理性的光屬於「色法」(物質),而智慧(智)屬於心法。
    兩者體相完全不同,但智慧具有「照耀」的功能(能顯現事物真相),因此在譬喻或稱名上將其稱為「光」,是以功能(用)而非以體相(體)來命名。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與心之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體」(本質)與「用」(功能)。
    某些智慧(如心意識)雖非視覺器官(眼根)之實體,但因其具備覺知、照見萬法的功能,在名相上被歸類為『見』。

名相註解
  • 異名:指同一法義在不同語境或不同論著中使用的不同名稱。
  • 明:指消除無明(闇)而獲得的清明覺知。
  • 覺:指對真理的領悟與覺醒。
  • 解:指對法義的透徹理解。
  • 乘:原指車輛或載具,在佛法術語中常用於比喻接引眾生脫離苦海的法門或修行境界。
  • 便:指「方便」(Upāya),意指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採取靈活、適當的手段以導向正覺。
  • 離盡智:指除去所有煩惱、斷盡一切漏染的智慧,是證果位時的關鍵智力。
  • 出觀:指從特定的禪定或心境中出來,重新對外境或法相進行觀察分析。
  • 不動性:指心意識在定中不被外界或內在雜染所動搖的特質。
  • 練根:指透過修行鍛鍊感官與心靈的根機,使其趨向純淨與穩定。
  • 現行:心法在現實中運作、顯現的功能或狀態。
  • 從果而立:指某種名相或定義並非基於其產生的過程(因),而是基於其達成的結果而設定。
  • 假立:佛教邏輯中,指對沒有獨立自性之事物,依其特徵或功能暫時設定的名稱。
  • 色處:指物質世界的範疇,此處指光屬於色法(物質性質)。
  • 智體:智慧的本質或體相,屬於心法而非物質色法。
  • 照用:指智慧能像光一樣照破黑暗、顯現真理的功能作用。
  • 見體:視覺的本質或能見的實體,指能產生視覺感知的基礎。
  • 立名:佛教論述中根據功能或特徵而設定的名稱,不代表其本質必然如此。

「論曰至是名盡智」,明盡 智相也。「智見明覺解惠光觀」,此即總列智 之異名。決斷名智,推求名見,離闇名明, 悟理名覺,了達名解,擇法名惠,光謂現照, 觀謂觀察。此即名雖異,其體一也。故《正理》 云「豈不二智非見性攝,如何乃言智、見、明 等?有作是釋:乘言便故。然實二智是於後 時所起見因,故亦名見。謂離盡智後出觀 時,必不現行審察見故。先不動性及後練 根得不動時,離無生智後審察見亦不現 行,故此見名從果而立。或如見故假立見 名,如立光名現照轉故。光是色處,智體非 光,照用如光,名光無失。如是二智實非見 體,現照如見,立以見名。」

36
白話直譯
論中「云何無生智至是名無生智」,是在說明無生智的行相。盡智是已經知苦、斷集、證滅、修道。若是無生智,則是知道不會再退轉。所以說已知等,不應再說還要再知等。因此《正理》說:「為什麼論中在無生智裡又說:我已知苦等?」理論上只應該說不再重複知等,因為兩種行相不會同時運作。如果是次第運作,前面和盡智就沒有差別,所以不應該重複說明。應該知道這樣說的用意是為了消除疑惑。怕有人產生疑問:如時解脫,先生起盡智後得無生智,這樣是否也應該允許不時解脫先生起無生智後得盡智?為了顯示一切都是先生起盡智。又先說已知等語,或先只說我已知等,是為了顯示時解脫只有盡智。後來又重複說我已知等,是為了顯示不時解脫是在盡智之後才生起無生智。因此雖然多次重複說明,卻沒有遺漏。無生智是什麼?所謂無生是什麼?正理師說:「所謂無生,是指非擇滅有無生的緣故。」這種智慧生起時,智慧依託於無生,因此稱為無生智。滅雖然本來常有,但能獲得的卻不是常態。當獲得那個滅的時候,這種智慧才會運作。必須等到獲得有滅時,才稱為有滅,在有滅的階位中,這種智慧才會生起。或者說無生,是指那個滅的獲得,如同獲得涅槃也稱為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什麼樣的狀態叫做達到了無生智,這就稱為無生智」,這是在解釋無生智具體是如何運作的。。盡智是指:認識苦的實相、斷除痛苦的根源、證悟涅槃的寂滅、並實踐修行道路。。如果獲得了無生智,就能知道自己不再退轉了。。所以說已經知道了,就不應該再重新去知道。。所以《正理論》中問道:「為什麼在討論『無生智』的時候,還會說像『我知道了苦』這樣的話?」。從道理上來說,應該說不再重新認知,因為兩種心行不能在同一時間運作。。如果按照順序來討論,前面提到的內容與盡智沒有區別,所以不需要再次重複說明。。應該知道,這裡這麼說是為了消除心中的疑問。。擔心有人會產生疑問:在時解脫的情況下,是否可以允許先產生盡智、後獲得無生?或者是時解脫先獲得無生、後產生盡智,這樣做是為了顯明所有的盡智都是先產生的。。或者先說「我知道了」之類的話,或者先單純說「我已經知道了」,這是在顯明解脫時僅具備盡智。。之後再次說「我知道了」之類的話,顯示出在不時解脫的盡除之後,才產生無生之果。。所以雖然重複地解釋,但並沒有錯誤。。所謂的「無生智」,這裡的「無生」是指什麼?。正理師說:「所謂的非擇滅,是因為有無的生起」。。這種智慧產生後,依止於「無生」的義理,就稱為無生智。。雖然「滅」這個現象隨處可見,但真正解脫的「得滅」並非一般的恆常。。在達到那種滅盡狀態的時候,這種智慧才開始運作。。必須先有對法的起心作用,才能稱作「有」而後產生「滅」;而這種智慧正好在「有」與「滅」的轉折之位產生。。有人稱之為「無生」,是指達到熄滅煩惱的境界;就像獲得涅槃一樣,這也稱為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論文內容的導引。
    在此討論「無生智」的定義與達成狀態,重點在於釐清何謂「至」(到達/圓滿)以及該智慧的具體行相(運作方式),屬於對解脫智慧之定義的分析。

    此處將「盡智」與四聖諦的實踐過程相結合。
    盡智(Kṣānti-jñāna/Nirodha-jñāna)在論疏語境中指能導向煩惱盡除的智慧,具體體現為對苦的認知、對集的斷除、對滅的證得以及對道的修習,完成四聖諦的圓滿。

    此處討論修行者達到不退轉位之條件。
    在論疏語境中,「無生智」指體悟萬法不生不滅的智慧,當修行者證得此智,即確認已進入不退轉之境界,不再墮回低於此位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知)的性質。
    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時,強調一旦對某對象產生了認知(已知),該認知狀態即已成立,不存在對同一對象在同一時刻重複產生初始認知(更知)的可能性,用以界定認知過程的單向性與不重複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過程。
    引用《正理論》提出質詢,探討在證得「無生智」(即覺悟萬法不生之真理)的境界中,為何仍會出現對「苦」等有為法之認知描述,旨在釐清無生智與對世間法認知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心法運作的排他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兩種心行(意識活動)不能在同一剎那同時發生,因此當一種心行運作時,另一種必然停止,不能同時「得知」或「運轉」。

    此處在討論智慧(智)的分類與定義。
    在論述次第時,若前述的智慧層次在功能或本質上已涵蓋或等同於「盡智」(能盡知一切之智),為了避免論述冗贅,便不再重複定義。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前文之論述目的並非建立新法,而是針對學習者可能產生的疑義進行排除,以正其見。

    此段討論在解脫過程中「盡智」(對所有法之滅盡的智慧)與「無生」(意識到法不生起之真理)產生的先後順序。
    論述者在探討不同解脫類別(如時解脫)中,這兩者之得失順序是否具有彈性,以及其設定順序的目的在於強調盡智的先導地位。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證悟解脫時的言說順序與認知狀態。
    論及在特定的解脫顯現過程中,修行者所體現的智慧僅限於「盡智」(即對所有煩惱皆已盡除的認知),而非其他種類之智。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轉折。
    指在經歷了「不時解脫」(非恆常的暫時解脫)的盡除之後,最終才達到不再生起煩惱與輪迴的「無生」境界。
    強調從階段性的解脫過渡到究竟解脫的次第。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前文進行重複闡述後,對其論證邏輯的自我確認,旨在說明重複表述是為了強化理解,而非因前後矛盾而導致義理缺失。

    此句為論疏之詰問,旨在定義「無生智」的核心義理。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討論的是對法之本性(空性或非生)的正確認知,旨在破除對「生」之實有的執著,進而證悟不生不滅的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正理師(Vātsīputrīya)對於「非擇滅」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論爭中,正理師主張非擇滅(即無意識的寂滅狀態)並非單純的滅盡,而是涉及一種「有無」的生起過程,以此反駁其他對於滅盡定或涅槃狀態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智慧,其特點在於它雖然在現象上「產生」了,但其所體悟的內容(所依)卻是「無生」(即法性本空、不生不滅)。
    因此,這種能覺知無生之理的智慧被定義為「無生智」。

    此處討論之「滅」分為兩種:一種是物質或心法在因緣盡時的自然消滅(常有),另一種則是透過修行而證得的涅槃滅(得非常)。
    後者超越了世俗的生滅循環,具備非物質、非造作的恆定特質,故稱「得非常」。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定境或滅盡狀態(如滅盡定)中,特定類型的智慧(如無相智或特定之覺知)如何運作或轉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意識狀態與智慧生起的特定時機關係。

    本句討論心法在生滅過程中的認知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必須先有對對象的「得起」(即心法之生起),才能定義其後的「滅」。
    此處強調特定的智慧(智)是在感知到法之滅盡的瞬間(有滅位)才得以生起,揭示了認知與法之生滅的同步性。

    本句討論關於「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涅槃本身是不可得的(無得),但修行者透過熄滅煩惱而「進入」或「證得」此狀態,這種「滅盡」的達成過程被稱為「無生」或「涅槃得」。
    此處旨在區分實體與狀態的獲證。

名相註解
  • 行:在此指「行相」,即法之呈現狀態或運作方式。
  • 苦、集、滅、道:四聖諦,分別指痛苦的現狀、痛苦的來源(集)、痛苦的熄滅(滅)以及達到熄滅的途徑(道)。
  • 不退:指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後退或墮落回之前的低階狀態。
  • 已知:指已經對特定對象產生認知,心意識已與對象接觸並成立知覺。
  • 更知:指再次對同一對象產生重複的、初次的認知過程。
  • 二行:指兩種不同的心行或心理活動。
  • 俱時轉:指在同一時間(剎那)同時運作或轉動。
  • 次第轉:指按照論述的邏輯順序進行推論或轉移討論對象。
  • 遣疑:遣除疑惑。在論書體系中,指針對對立觀點或誤解進行辯駁,使對法義的理解回歸正確軌道。
  • 時解脫:指在特定的時間或條件下達成解脫的狀態。
  • 不時解脫:指非恆常、暫時性的解脫狀態,尚未達到究竟不動的境界。
  • 失:指失義、失措或論述上的錯誤。
  • 正理師: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屬說一切有部之分部,主張法有二種性質(有作與無作)。
  • 非擇滅:指非經由意識選擇而達到的滅盡狀態,通常指無意識的寂滅或特定的定境。
  • 滅:指法之消滅或煩惱的息滅。
  • 非常:非世俗之常態,指超越時空生滅、不還再生的恆久寂靜狀態。
  • 得起:指心法或心所法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生起。
  • 有滅位:指法從存在(有)轉向消滅(滅)的臨界狀態或時位。
  • 滅得:指透過熄滅煩惱而獲得的證悟狀態。
  • 涅槃:梵文 Nirvāna,意為熄滅,指超越生死、脫離痛苦的最終解脫境界。

論「云何 無生智至是名無生智」,明無生智行。盡智 知已知苦、斷集、證滅、修道。若無生智,知 不退也。故云已知等,不應更知等。故《正 理》云「何緣論說無生智中復作是言:我已知 苦等。理但應說不復更知等,二行不應俱 時轉故。若次第轉,前與盡智無差別故,不 應重說。應知此說意為遣疑。恐有生疑:如 時解脫,先起盡智後得無生,如是應許不 時解脫先起無生後得盡智,為顯一切盡 智先起故。復先說已知等言,或先但言我 已知等,顯時解脫唯有盡智。後復重言我 已知等,顯不時解脫盡後起無生。故雖重 言,而無有失。」無生智者,何謂無生?正理師 言「謂非擇滅有無生故。此智得生,智託無 生,名無生智。滅雖常有,而得非常。得彼 滅時,此智方轉。要由得起方名有滅,於有 滅位此智方生。或無生言目彼滅得,如涅 槃得亦名涅槃。」

37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無漏智能夠如此了知?」這是在發問。所有無漏智不超過十六行相,我已知苦等並非十六行相,怎麼能有這樣的了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如何透過無漏智來達成這樣的認知?」這是一個提問。。所有的無漏智並不超出這十六種行相;既然我已經知道「苦」等法不屬於這十六行,那怎麼能說具有這樣的認識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指出論著中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討「無漏智」(解脫智)如何運作以獲知特定法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漏與無漏之智是為了說明斷除煩惱與獲取真理的機制。

    此處為論理辯證。
    討論無漏智(不染汙的智慧)的範圍是否僅限於十六行相。
    若將「苦」等法排除在十六行相之外,則在邏輯上無法透過這十六行相的智來認識它們,以此質詢對方論點的矛盾之處。

名相註解
  • 十六行相:在俱舍論體系中,指無漏智所能對境的十六種特定特質或相狀。

論「如何無漏智可 作如是知」,問也。諸無漏智不過十六行相, 我已知苦等非十六行,如何能作如是知 也。

38
白話直譯
論:「迦濕彌羅論到二智的差別」,論主引用《婆沙》的解釋。本論的意思是,從盡智生起的後得智中,能夠知道我已知苦等。如果是從無生智生起的後得智中,就能知道我不再重新認知苦等。由此可證明,二種無漏智的作用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從提到「迦濕彌羅」到「兩種智慧的差異」這一段內容,論主引用了《婆沙》的解釋來說明。。這部論書的意思是,在獲得盡智之後的後續智慧中,能夠知道『我已經知道了苦』等道理。。如果在無生智之後所產生的後得智之中,就能知道自己不再會感受到痛苦之類的情況。。透過這個可以證明,兩種無漏智在能力和運用的功能上是不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論主(疏主)在解釋《俱舍論》中關於迦濕彌羅(Kashmir)地區學說以及兩種智慧(智)之差異的段落時,採取了引用《婆沙》(大婆沙論)作為依據的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得「盡智」(一切種智或對漏盡的認知)之後,心意識狀態的運作。
    重點在於說明證悟後的智慧並非全然靜止,而是在後續的智力運作中,能對先前已證悟的真理(如四聖諦中的「苦」)產生自覺的認知(知我已知)。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證悟後,其心識運作的狀態。
    無生智為證悟空性、斷除煩惱的直接覺知(第一波波);而後得智則是從無生智中生起的後續認知。
    此句說明在後得智的運作中,修行者能明確知曉自己已脫離苦輪,不再受苦之煎熬。

    本文旨在區分兩種無漏智(通常指漏盡智與法眼通或等同之類別)在功能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不同智力在斷除煩惱與觀察法相上的作用區分,以釐清修行階段與證悟境界的精細差異。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也是當時佛教論議學說的重要中心。
  • 論主:指本疏的作者。
  • 本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後得智:指在無生智(第一波)之後,為了對境或運用而生起的後續認知功能,亦稱為後得。
  • 力用:指智慧在實際運作時所展現的能力與功能。

論「迦濕彌羅至二智差別」,論主引 《婆沙》釋。本論意謂從盡智出後得智中,能 知我已知苦等。若從無生智後出後得 智中,即能知我不復更知苦等。由此證知, 二無漏智力用有別。

39
白話直譯
論:「有人說無漏至智也是見」,這是在陳述不同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認為無漏的至高智慧也屬於一種見解」,這是在說明不同的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討論中,關於「無漏至智」(如阿羅漢或佛的覺悟智慧)是否能被歸類為「見」(即對法理的見解/見道)存在不同的學術解釋,作者在此指出論書是在陳述這些不同的見解。

名相註解
  • 無漏至智:指不被煩惱所染汙的最高智慧,通常指證悟解脫後的圓滿智。

論「有說無漏至智 亦是見」,述異釋也。

40
白話直譯
論:「如是十智到六少分」,說明十智的相互攝持。俗智全部攝持,稱為俗智;一部分,稱為他心智。法智、類智各自全部攝持,稱為法智、類智;七部分,指四諦、盡、無生、他心智。苦、集、滅智各自全部攝持,稱為各自的智;四部分,指法智、類智、盡智、無生智。道智全部攝持,稱為自智;五部分,加上他心智。他心智全部攝持,稱為自智;四部分,指俗智、道智、法智、類智。盡智、無生智各自全部攝持,稱為自智;六部分,指四諦、法智、類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是十智」到「六少分」這段內容,是在解釋十種智慧如何互相包含與涵蓋。。所謂的「俗智一全」,指的就是世俗的智慧。。所謂的一小部分,是指對他人心識的知曉。。法智和類智各別完整地涵蓋了一個對象,也就是指法智與類智。。所謂的七種少分法,是指四聖諦、盡諦、無生諦以及他心智。。關於苦、集、滅這三種智,每一種都完整地涵蓋其對應的對象,也就是指各自的智慧。。所謂的四種少分智慧,是指:法智、類智、盡智以及無生智。。所謂道智能攝受全部一個單位的,是指自智。。在五少分之中,再加上能知曉他人心境的他心通智。。所謂對他人心念的認知完整體,就是指自己的智慧。。所謂的四種少分智,指的是:世俗智、道智、法智以及類智。。盡智和無生智各算作一個完整的智慧,這被稱為「自智」。。所謂的六種少分,是指四聖諦、法智以及類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論)的解析,旨在說明「十智」並非彼此孤立,而是具有「相攝」關係,即較廣大的智能涵蓋較狹小的智,或各智之間存在邏輯上的包含與重疊。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屬於對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此語境下,作者在界定不同層次的智量,明確指出「俗智一全」這一表述所指涉的對象即是世俗之智,用以區分聖智或更深層次的認識論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心王)的覺知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能覺知自心,亦能覺知他心。
    此句旨在界定在特定認知分析中,關於「他心」這一部分的知曉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智(知識/認識)的攝受範圍。
    在論述認識對象的分類時,區分對特定單一對象的認識(法智)與對該類共性的認識(類智),且兩者各自完整地對應其所攝之義。

    此處討論的是「少分」之法,指在數量上較少或僅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法。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七項(四諦、盡、無生、他心智)屬於特殊的認知對象或真理範疇,用以對比廣大的多分法。

    此處討論四聖諦智的組成。
    在論疏的分析中,苦智、集智、滅智各自獨立地對其對應的諦相(苦之諦、集之諦、滅之諦)進行完整地認知,而非混雜或部分涵蓋。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菩薩在證悟過程中所獲得的四種分析性智慧(少分智)。
    法智指能識別單一法之性質;類智指能識別同類法的共同特徵;盡智指能知悉煩惱之盡除;無生智指能體悟諸法本來不生、空寂的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智」的攝受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道智(指在修行道上所獲得的智慧)若能完全攝受一個對象(一全),則是指涉自身智慧的「自智」。

    此處討論的是神通或心識的分類。
    在五種較次要的分法(五少分)基礎上,額外計入「他心智」,用以完整描述感知他人心靈狀態的特殊能力。

    此處討論心識的認知對象。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心如何認識對象。
    當心認知「他心」的全部狀態時,這種認知功能本身即屬於「自智」(認識自身心法之智)的範疇,用以區分心識對內對外的認知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智」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智慧分為多分與少分。
    少分智是指針對特定對象或在特定境界下產生的認知能力,分為四類:對世俗事物之認知(俗智)、隨聖道修行而生之智(道智)、對法性之洞察(法智)以及類比推論之智(類智)。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三 omniscient-knowledge(三知)的組成。
    在分析自覺(自智)時,將能覺知煩惱盡除的「盡智」與能覺知法無生之理的「無生智」各計為一個完整的智慧單位。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證果時所獲的「少分智」(少分名智)。
    在分析覺悟的層次時,將其分為多分與少分。
    六少分是指在證得大果之外,隨之而來的六種細項智慧,包含對四聖諦的通達、對法相的洞察(法智)以及對類比性質的認知(類智)。

名相註解
  • 相攝:相互攝受,指一種法能涵蓋、包含另一種法,或彼此互為內涵與外延的關係。
  • 俗智:指世間凡夫所具備的認知能力或智慧,與能破除煩惱、證悟真理的聖智相對。
  • 七少分:指數量較少的七種法,對應於多分法。
  • 苦智:對苦諦(生命本質的苦)有正確認知的智慧。
  • 集智:對集諦(苦之產生原因)有正確認知的智慧。
  • 滅智:對滅諦(苦之熄滅狀態)有正確認知的智慧。
  • 攝一全:指該智慧完整地涵蓋、對應一個特定的對象或諦相。
  • 四少分:指四種較為細微、特定的分析智慧。
  • 自智:指智慧對其自身的認識或覺知。
  • 五少分:指在論述心識或神通時,被歸類為較次要或較少數的五種組成部分。
  • 六少分:指在證悟大果時,隨附而得的六種細項智慧。

論「如是十智至六 少分」,明十智相攝。俗智一全,謂俗智;一少 分,謂他心智。法、類智各攝一全,謂法、類 智;七少分,謂四諦、盡、無生、他心智。苦、 集、滅智各攝一全,謂各自智;四少分,謂法、 類、盡、無生智。道智攝一全,謂自智;五少 分,加他心智。他心智一全,謂自智;四少 分,謂俗、道、法、類智。盡、無生智各一全,謂自 智;六少分,謂四諦、法、類智。

41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二智要建立為十智?」接下來一頌,是第四種建立十智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詢問「為什麼將兩種智慧設定為十種」,在接下來的偈頌中,第四部分詳細說明瞭這十種智慧的建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導讀。
    討論焦點在於如何將基本的兩種智(如事智與理智,或對象與性質之分)細分並擴充為十種智慧的邏輯過程。

論「何緣二智建立為十」,下一頌,第四建立十 智。

42
白話直譯
「論曰:因為自性故」,這是第一種建立世俗智的方法。以世俗智來說,其本性是可以被破壞的,因為能多知世間真諦,所以就其自性稱為世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這是自性」,這裡首先是要建立對世俗層面智慧的認知。。所謂的世俗智慧,是因為它的性質可以被更高的智慧所打破,而且主要是在瞭解世間的常識與真理,所以根據其本質被稱為世俗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
    在分析法性時,首先從世俗諦(世俗智)的角度出發,討論事物的自性(SvaphavA),以此作為後續分析法相、破除執著的基礎。

    本句在討論知覺的層次。
    世俗智(laukika-jñāna)是指凡夫或未證果者對世間事理的認知。
    其特點在於「可破壞」,意指當修行者獲得勝義智(出世間智)時,原有的世俗認知會被轉化或打破;而「世諦」是指世間的相對真理。
    此處強調名相的定義是基於其功能與性質(自性)。

名相註解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世諦:指世間諦,即在世俗假設中成立的真理或常識。

「論曰至為自性故」,第一建立世俗智。 以世俗智,性可破壞、多知世諦故,就自 性名世俗智。

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第二對治而建立法智與類智」。對治欲界非法,因此稱為法智。對治上界非法,也應稱為法智。不可重複稱為法智,只能稱為類智,因為這是對治非法類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因為有兩種對治方法,所以涵蓋了欲界與上界」;針對第二種對治原因,而設定了法智與類智這兩種智慧。。因為能對治欲界中的非正法(錯誤見解),所以稱為法智。。能夠對治上界中非法的智慧,也應該被稱為「法智」。。不能重複地把它稱為「法智」,只能稱之為「類」,因為它是用來對治那些屬於非法的類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煩惱的智慧手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不同境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煩惱,需要相應的對治法。
    此句是在分析對治煩惱的邏輯結構,將「法智」(對法之知)與「類智」(類比之知)作為第二種對治手段予以確立,用以消除特定境界的障礙。

    此處討論四無礙智中的「法智」。
    法智是指能對治關於法(samskrta-dharma)的錯誤見解,尤其是針對欲界中對法義之誤解而產生的對治智慧,使其能正確識別法的性質。

    本句討論法智(Dharmajñāna)的涵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智是指能識別法性並對治煩惱的智慧。
    此處指出,若此智慧能對治上界(色界)中的非法(即煩惱或錯誤見解),則符合法智的定義。

    此處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論述對治非法之智慧時,若該智慧的性質與對治的對象在類別上一致,則不宜重複使用特定的「法智」稱號,而應以「類」來表述,以強調其功能在於對治相應的非法類別。

名相註解
  • 對治:指用相應的對立法門來消除煩惱或病苦的修行方法。
  • 上界:通常指色界與無色界,較欲界更高層的精神境界。
  • 非法:指非正法,在此語境下指對法的錯誤認知、誤解或邪見。

論「二對治故至欲、上界 故」,第二對治故立法、類智。對治欲界非法, 故名法智。對治上界非法,亦應名法智。不 可重名法智,但可名類,以是對治非法 類故。

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三種行相而建立」,第三是建立苦、集智。這是因為苦、集的本體相同但作用有別,不是因為境界不同,而是行相不同,所以分為兩種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三種行相,導致其體性沒有區別」,這第三部分是在確立關於苦與集的智慧。。這是根據苦與集這兩者的作用來區分的,而不是因為觀察的對象不同,而僅僅是因為表現出的特徵不同,所以將其分為兩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聖諦中「苦」與「集」的認知(智)。
    根據其行相(表現特徵)的相似性,在體性上被視為無別,旨在分析對諦義之覺悟的層次與建立過程。

    本段討論的是兩種智慧的區分標準。
    作者指出,區分這兩種智並非基於「所對境」(觀察的對象)的不同,而是基於「行相」(心法運作的特徵或功能)的不同。
    即便對境相同,但若作用於「苦」或「集」的理路不同,則判定為不同的智。

名相註解
  • 苦、集智:對苦諦(苦的實相)與集諦(苦之因)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境別:指所對境、觀察對象的差異。

論「三行相故至體無別故」,第三建 立苦、集智也。此由苦、集體一用分,不由 境別,但以行相不同,分其二智。

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四種行相與境界而建立」,第四是建立滅、道智。滅、道二諦的本體與行相都不同,因此所緣與行相各異,分為兩種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四種行相作為境界」到「俱有法之分別」這一段,第四部分是在說明關於滅智與道智的建立。。滅諦( Nirvana)和道諦( Path)在本質與實踐上都截然不同,因為它們所對應的對象和運作方式不一樣,所以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
    文中討論四聖諦的智,前三部分已論述苦、集、滅、道之智,此段重點在於分析「滅智」(體悟苦滅之智)與「道智」(體悟導向滅之智)的成立條件及其對象之分別。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的滅諦(涅槃)與道諦(八正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滅諦是離苦的目標(果),而道諦是離苦的手段(因)。
    由於兩者的性質(體)與修行運作(行)完全不同,對應的認知對象(所緣)與認知過程(行相)亦不同,因此在認識論上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智力運作。

名相註解
  • 行相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法相(性質)作為觀察對象。
  • 俱有:指與心同時產生的心所法。
  • 二諦:此處特指四聖諦中的滅諦與道諦。
  • 體行:體指事物的本質性質,行指其運作、實踐或功能。

論「四 行相境故至俱有別故」,第四建立滅、道智也。 滅、道二諦體行俱別,由此所緣、行相不同, 分其二智。

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五種加行而建立他心智名」,第五是建立他心智。《正理論》又引脇尊者解釋:「引發此智時,必須先知自心,然後才能知他心。最初只是建立他心智的名稱。引發此智時應修何種加行?首先應觀察色的顯現與形態。所喜愛的語言聲音表現心的差別,意指行者初修時,為了明確了解他心的差異,先仔細觀察自身的顯現與形態,以及所喜愛的語音為何有差別。於是明白顯現等差別是由心而生。接著再仔細觀察他人的身體顯現等,也因心異而產生差別。因此,之後遠離對欲界身的執著,令心調柔清淨,引發殊勝的禪定,依定而生起有威德的智慧,這智慧能真實照見他心,如同明珠中各種色線的差別都能清楚分明,這就稱為修習世俗他心智的加行。若修無漏他心智時,以觀非常等苦智為加行,這加行階段能同時緣於色與心,直到圓滿時只緣於心而不緣於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從「五加行」開始直到「建立他心智」的名稱,第五部分就是要說明什麼是「他心通(他心智)」。。《正理論》這本書引用了脇尊者的解釋,說明如果要了解這種智慧是如何產生的,必須先認識『心』,接著才能認識心所作用的『對象』。。從一開始就只是設定一個關於他人心識的名稱。。在引發這種智慧的時候,需要修行什麼樣的準備練習?。應該先觀察物質色法的顯現樣子與形狀外貌。。喜歡的言談聲音能表現出心境的差異。也就是說,修行者在開始練習時,為了想清楚知道別人的心念有什麼不同,會先觀察自己的外在顯現與形態,研究為什麼喜歡的聲音會有差別。。因此就知道,各種顯現出的差異,其實都是由心產生的。。接下來再仔細觀察,看到別人的身體顯現等現象,同樣是因為心識的不同而產生差異。。之後透過遠離慾望的身心念頭,使心靈變得柔軟清淨,從而進入深沉的禪定。依靠這種定力,會產生一種名為「威德智」的智慧,能真實地看透他人的心念,就像觀察明珠中各色絲線的差異一樣清晰。這就是修行世俗他心通的準備階段。。在修行能知道他人心念的無漏智慧時,先以觀察「萬物皆非永恆」等苦的智慧作為準備階段(加行)。在這個準備階段,觀察的對象涵蓋了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但當修行達到圓滿成滿時,觀察的對象就僅限於心法,不再包括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在討論神通或心意識能的能力時,將其分為五個階段或類別,本段旨在進入第五項,即探討「他心智」(他心通),指能知曉他人心念的智慧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的先後順序。
    在論述智慧(智)的生起時,強調必須先確立主體(心)的定義與性質,隨後才能分析其所對應的客體(所/所緣),以符合俱舍論之法相分析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他心」認知的邏輯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他心之存在時,首先是指在語言或概念上設立一個名稱來指稱他人的心識,而非直接地、實體地感知他人的內心狀態。

    此句探討在獲得特定智慧(智)之前,必須經過的預備性修行(加行)。
    在論疏體系中,加行是指為了達到最終證悟而先行修習的輔助法門,用以淨化心識或累積資糧。

    在論述色法(物質)的分析時,首先需對其外在的顯現特徵與形態構造進行觀察,這是進入更深層法義分析的前置步驟。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觀察外在的「言音」等表徵來推知內心狀態的修行方法。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這涉及對心意識狀態(心差別)的觀察與辨析,強調由表及裡,先由自身經驗(自相)推演至他人心境(他相)的邏輯過程。

    本句基於《俱舍論》之唯識或心法分析,強調外在現象的顯現及其差異性(差別),其根源在於心的作用或意識的投射,而非客觀實體獨立存在。

    此處討論識的作用與對象的顯現。
    強調外部對象(如他人的身體)的顯現,並非單純的客觀存在,而是由心識的差別(心異)所驅動而產生的區別感知,符合唯識或俱舍論中關於心與境之關係的分析。

    本段描述修行「他心神通」的階位與過程。
    首先需透過離欲與調心達到深定(勝定),以此定力為基礎生起威德智,使心能如明鏡或明珠般清晰映照他人的心意識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世俗」他心智,指基於禪定修習而得的特殊能力,而非最終的覺悟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他心智」的修習過程。
    在瑜伽師地或俱舍論的體系中,獲得神通或無漏智慧需經過「加行」階段。
    修行者最初需透過對所有現象(色、心)的無常與苦義進行觀照,以此破除執著。
    當智慧成熟(成滿)至能直接洞察他人心意識時,其對象(緣)便專門指向心法,而不再需要依止色法的觀照。

名相註解
  • 五加行:指在修行過程中,為了獲得特定能力而增加的五種修行階段或配套實踐。
  • 脇尊者:指著名的論師或高僧,在此為被引用的權威來源。
  • 所:指心所緣之對象(ālambana),即心意識所接觸、認識的目標。
  • 引:引發、導向,指透過特定方法使心意識向某種智慧轉向。
  • 色:指物質現象,在俱舍論中指具有變易性質的物質法。
  • 顯:指色法在感官中呈現出的顯現相狀。
  • 形:指物質的形狀、輪廓或空間佔據的形態。
  • 言音:指語言與聲音,在此指涉能體現心理狀態的外在表現。
  • 心差別:指心念、意識狀態的不同種種相貌或差異。
  • 行者:指實踐修行之人。
  • 顯形:指外在顯現的樣子或形態。
  • 差別:指事物之間的不同性質、種類或程度的差異。
  • 審觀:仔細地觀察、審視。
  • 他身顯:指在意識中顯現出他人的身體影像或形態。
  • 心異:指心識狀態的不同或心法之差異。
  • 離欲身念:指遠離對色慾等物質慾望的執著與思考。
  • 勝定:指高品質、深沉且穩固的禪定狀態。
  • 威德智:指一種具有威儀與力量的智慧,在此指能穿透人心、洞察實相的特殊認知能力。
  • 非常等苦智:觀察一切有為法皆非恆常,進而體悟苦義的智慧。
  • 通緣:指對象範圍較廣,同時可以作為多種不同性質對象的觀察目標。
  • 成滿:指修行達到圓滿、成熟的階段。

論「五加行故至立他心智 名」,第五建立他心智也。《正理論》更引脇尊 者釋「引此智生,要先知心,後方知所。從初 但立他心智名。引此智時修何加行?先應 觀察色之顯、形。所樂言音表心差別,謂彼 行者初修業時,為欲審知他心差別,先審 觀察自身顯、形,所樂言音因何有別?遂知 顯等差別由心。次復審觀他身顯等,亦由 心異有差別生。由此後時離欲身念,調柔 清淨引勝定生,依定發生有威德智,此 智真實照見他心,如明珠中種種色縷差別 之相了然可得,是名修世俗他心智加行。 若修無漏他心智時,以觀非常等苦智 為加行,此加行位通緣色、心,至成滿時 緣心非色。」

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六種事圓滿而最初生起」,第六是建立盡智。在見苦、斷集、證滅、修道等事圓滿於身中,最初生起時稱為盡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六事辦故」到「最初生故」這一段,第六點是在說明盡智的建立。。在面對苦、斷除集、證得滅、修行道這四個步驟的實踐過程中,最先產生的智慧稱為「盡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註解,討論在特定分析框架(六事)中,如何透過對因果與生滅的論述,最終確立「盡智」(一切種智/遍知)的法義地位。

    本句討論「盡智」的定義。
    在四聖諦的實踐(辦身)中,首先對「苦」的真實情況產生正確認識的智慧即為盡智,它是解脫路徑上的起點,旨在徹悟苦之本質以啟動後續的斷集、證滅與修道。

名相註解
  • 六事:指論書中分析法義的六種方法(如建立、破除、比量等)。
  • 見苦、斷集、證滅、修道:指對四聖諦的四種對治操作(四聖諦諦依、諦理、諦行)。
  • 辦身:指實際修習、辦理法事之身心狀態或過程。

論「六事辦故至最初 生故」,第六建立盡智。於見苦、斷集、證滅、 修道事辦身中,最初生故名為盡智。

4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七種因圓滿而生起」,說明無生智。自身一切聖道皆以此為因,稱為因圓滿,因圓滿故另立無生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透過說明「七種條件圓滿後,最終作為因而產生」這段話,來解釋什麼是無生智。。所有的聖道修行都以自身為基礎,這就稱為「因圓滿」;正因為因緣已經圓滿,所以另外設定了「無生智」的概念。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修行圓滿後,如何產生「無生智」。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具足特定的七種條件(因)方能證得此智。
    無生智是指徹悟一切法皆由因緣生起,本性無常,故不再生起對有漏法的執著,體悟到法性本無生滅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從「因」到「果」的轉折。
    當聖道修行(因)達到圓滿狀態時,修行者能契悟到萬法本不生起、不滅失的真理,此種智慧即稱為「無生智」。
    這說明瞭無生智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聖道因圓滿後的必然結果。

名相註解
  • 七因:指證得阿羅漢果或聖者智慧所需具足的七種條件。
  • 聖道:指從初果到究竟覺悟的修行路徑,包括導向解脫的八正道等聖者道。
  • 因圓滿:指修行所需的條件與資糧已達到足以產生果位的完備狀態。

論「七因圓故至為因生故」,明無生智。自身 一切聖道與此為因,名因圓滿,因滿故別 立無生智。

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上所言法智與類智」,以下一行頌,第四是說明法智與類智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完前面提到的「法智」和「類智」之後,接著有一行偈頌,這第四部分是要說明這兩種智慧的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智(Dharma-jñāna)是指對特定法之性質的直接認知,而類智(Sabiya-jñāna)則是透過類比推論而得知的智慧。
    此段標誌著論述焦點從定義轉向兩者的區別分析。

論「如上所言法智類智」,已下一行頌,第四 明法、類治不同也。

50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能治欲」,是解釋頌文。《正理論》說:「為何只有滅、道法智能同時對治上界,而苦、集不能?因為所緣寂靜與出離相同。也就是說,欲界與上界的滅及能對治的道,彼此相望而無差別。因為所有擇滅都是善且常,一切聖道皆能出離。所緣的苦、集,欲界與上界則不同。少與多、細與粗,上與下各有差別。又苦、集智所緣的厭離境界,無法讓人厭棄彼處而在此處斷除貪著。一直到滅、道二智不以厭離為所緣,以下位對治上位也沒有過失。又如不淨觀和欣求涅槃的欲望,不淨觀所緣是欲界境界,只能讓心厭離欲界。當欣求涅槃的欲望現前時,能普遍令心厭離三界。同樣,緣於欲界苦、集智生起時,只能讓心遠離欲界的染著。緣於欲界法的滅、道智生起時,能普遍令心遠離三界的染著。因此允許滅、道法智品增長,直到成就金剛喻定。由此大聖善巧明了,依據圓滿對治之門建立法與類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沒有人能對治慾望」,這句話是在解釋之前的偈頌內容。。《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只有關於『滅』和『道』的智慧可以對治上界(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而關於『苦』和『集』的智慧卻做不到?」。因為它所對準的對象,在寂靜與出離這兩點上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欲界、上限滅以及能治之道,這三者之間相互依存,沒有區別。。因為所有選擇性的滅盡(擇滅)都是善的且是恆常的,所以所有的聖道都能讓人脫離輪迴。。在思考或觀察的對象中,欲界與色法界(及更高境界)所對應的苦與集(苦因)是不一樣的。。是因為數量多少、粗細程度以及高低位置有所不同。。此外,關於苦與集的智慧是以令人厭離的境界為對象,既然對象本身就令人厭離,就沒有必要再額外去厭惡它,而是在此基礎上離棄貪欲。。甚至於滅智與道智,若是不將厭離的境界作為對象,而是對準下治上的狀態,這樣做也沒有錯誤。。就像是觀察身體不淨的修行,以及渴望進入涅槃的願望。不淨觀是以欲界的對象為基礎,作用僅在於讓心厭離欲界。。當對涅槃的渴求顯現時,能讓心普遍地厭離三界。。就像這樣,由對欲界痛苦的認知與對集因的智慧所生起,只能讓心脫離欲界的染汙。。以欲界法的滅盡與道智的產生為緣,使心全面脫離三界的染汙。。所以允許在修習滅盡定時,讓道法智的品質增加,直到達到金剛喻定的境界。。因此,大聖(佛陀)非常透徹地知道,如何根據全治門來建立對法以及對類別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作者引用《俱舍論》中的論述文字,用以對應並解釋其對應的偈頌(頌文),旨在釐清欲界煩惱之深厚與對治之難。

    此句探討四聖諦中不同諦之智慧對治煩惱的範圍。
    在部派論著(如《正理論》)的觀點中,對苦諦(苦)與集諦(集)的觀察主要針對欲界與下界,而唯有對滅諦(滅)與道諦(道)的洞察,其智慧層級足以對治上界(色界、無色界)的高層次煩惱。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之所緣對象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特定心法(如出離心或寂靜心)時,強調其所緣(對象)必須具備寂靜與出離的特質,兩者在性質上一致,故而得此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相分析中,欲界之煩惱、上限(如色界或更高層次的滅盡)以及能對治的道業之間,存在著一種互為條件、相互依存的關係,在體證或功能上並無絕對的截斷之分。

    此處論述擇滅(由智慧觀照而產生的滅)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擇滅被視為善法且具備恆常性(直到成佛),因此它是構成聖道、導向解脫(出離)的必要條件。

    本句討論在不同境界(欲界與上三界)中,四聖諦之「苦諦」與「集諦」的對象(所緣)存在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之苦與集多與五欲、感官渴求相關;而色法界及無色界(上)的苦與集則涉及更高層次的存在與執著,其性質與對象並不相同。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旨在分析物質(色法)或現象在屬性上的差異。
    說明事物在量級(少多)、質地(細麁)及空間方位(上下)上的區別,是導致其性質或功能不同的原因。

    本句討論在修習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智慧時,心念對待對象(厭境)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透過觀察苦與集之本質而產生「厭離心」,但這種厭離是針對對象的性質(如無常、苦等)而生,而非產生一種對立的、情緒化的「厭惡」。
    真正的目標是藉此認知而「離貪」,而非陷入對境的憎恨之中。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修習滅智(滅盡定之智)與道智(四聖道之智)時的對象(緣)之選擇。
    在論述心法與定境的關係時,指出若心不執著於令人生厭的境相,而將意識聚焦於由下而上治理、調伏的過程或狀態,在法相論理上是成立且正確的。

    本句討論不同觀法對心境的影響。
    不淨觀透過觀察色身之汙穢,破除對欲界對象的執著與貪愛,其功能在於產生厭離心,從而脫離欲界的束縛。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接近解脫之際,透過對涅槃之寂靜樂趣的嚮往(涅槃欲),產生強烈的出離心,從而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狀態產生厭離感,以徹底斷除對世間法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層次的智慧(智)之生起條件及其功效。
    指出若僅基於對欲界苦諦與集諦的體悟而產生的智慧,其作用範圍有限,僅能使修行者脫離欲界層級的煩惱染汙,而無法達到完全出離或更高層次的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滅除欲界法的煩惱(滅)並生起覺悟的智慧(道智),進而達到心靈脫離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不淨境界的解脫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相的分析與實修,斷除染汙以獲解脫。

    此處討論在進入滅盡定(或相近狀態)時,心識中關於道、法、智的品相是否能有所增長。
    文中指出在特定條件下,修行者能在此過程中提升法智,最終達到心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撼動且能對境不亂的「金剛喻定」。

    本句描述佛陀作為大聖,能完美掌握醫學(或類比醫學)中「全治門」的原則,並將此邏輯應用於對法相的分析(立法)與對類比智慧(類智)的運用上,體現了佛法在分析與對治上的精密性。

名相註解
  • 頌文: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簡練核心教義,通常隨後附有詳細的論述(論文)來解釋。
  • 治:對治,指使用對應的修行方法或智慧來消除、對抗煩惱。
  • 滅、道法:指四聖諦中的滅諦(苦之熄滅)與道諦(通往熄滅的道路)。
  • 苦、集耶: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現狀)與集諦(苦的起因)。
  • 寂靜:指遠離煩惱躁動、心境平靜的狀態。
  • 出離:指脫離對世間欲樂的執著,不復陷入輪迴。
  • 欲:指欲界或欲界之煩惱。
  • 上滅:指更高層次的滅盡定或煩惱的消滅。
  • 能治道:指能夠對治、消除煩惱的修行道路(道業)。
  • 展轉相望:佛教術語,指彼此相互依存、互為條件地存在。
  • 擇滅:指透過智慧觀察(擇)而使煩惱或苦受滅盡,屬聖道之果。
  • 苦:苦諦,指生命中各種形態的痛苦與不滿足。
  • 集:集諦,指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即渴愛與執著。
  • 上:指欲界之上之三界(色界、無色界)。
  • 細麁:指物質結構的精細與粗糙程度。
  • 厭境:令人感到厭離、不希冀的境界(對象)。
  • 離貪:斷除對對象的貪著心。
  • 下治上:指從低階到高階的調伏、治理或逐步提升的修習過程。
  • 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內部與外部的汙穢,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欣涅槃欲:對解脫痛苦、進入涅槃狀態的強烈渴望與追求。
  • 欲界境:欲界眾生所感知的對象,通常指色、聲、香、味、觸等能引起貪著的對象。
  • 厭背:產生厭離心而遠離、背向(欲界)。
  • 涅槃欲:對解脫、寂滅狀態的嚮往與追求之願望。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輪迴生存的範圍。
  • 欲苦:指欲界中由貪欲所引起的各種痛苦。
  • 欲界染:指心靈被欲界中的五欲、五趣等煩惱所汙染、束縛的狀態。
  • 欲界法:指在欲界中運作的物質與精神現象,特徵為對感官慾望的追求。
  • 大聖:指佛陀,具有最殊勝的覺悟與智慧。
  • 全治門:指能夠完整治療、全面對治的門徑或方法,在此論疏語境中常以醫方類比法義的對治。
  • 立法:指建立法相的定義或制定對治的準則。

「論曰至無能治欲」, 釋頌文也。《正理論》云「何緣唯有滅、道法 智兼治上界,非苦、集耶?所緣寂靜出離同 故。謂欲、上滅及能治道,展轉相望相無別 故。以諸擇滅皆善皆常,一切聖道皆能出離。 所緣苦、集,欲、上不同。少多、細麁,上、下別 故。又苦、集智緣所厭境,無容厭彼於此離 貪。乃至滅、道二智不緣厭境,緣下治上 亦無過失。又如不淨觀及欣涅槃欲,謂不 淨觀緣欲界境,唯能令心厭背欲界。欣涅 槃欲現在前時,普能令心厭背三界。如是 緣欲苦、集智生,唯能令心離欲界染。緣欲 界法滅、道智生,普令心離三界染。故許滅、 道法智品增,乃至得成金剛喻定。由此大 聖妙善了知,依全治門立法、類智。」

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此十智中誰有何行相」,以下第五是說明十智的行相。文中分為三部分:一是說明十智行相,二是說明無漏行相,三是說明行相的體性與所緣。這兩行半偈,就是第一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在這十種智慧中,每種具備什麼樣的特徵」,接下來的第五部分將詳細說明這十種智慧的行相。。這段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十種智慧的運作特徵;第二是說明無漏法的運作特徵;第三則是說明這些特徵的本體與條件。。這兩行半的偈頌,屬於第一個討論門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過渡導引,旨在明確接下來的論述範圍。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探討「行相」是指分析某種心法或智慧的具體特徵、性質與運作方式,以便將其與其他類似的心理狀態區分開來。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綱領,旨在將「行相」(即法之運作特徵)分為三類討論:首先分析十智(如鏡智、平等智等)的具體表現,其次分析不隨煩惱而生的無漏行,最後則探討這些行相的體性(本質)與緣起(條件)。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前述的兩行半偈頌在論理分析中屬於第一個討論範疇(第一門),用於界定解釋的範圍與次第。

名相註解
  • 體緣:指事物的本體(體)以及使其產生、維持的條件(緣)。
  • 門:指討論的類別、範疇或論題。在論疏體系中,常將複雜的義理分為若干個「門」來逐一解析。

論「於此十智中誰有何行相」,已下第五明十 智行相。文中有三:一明十智行相、二明 無漏行相、三明行相體緣。此兩行半頌,第一 門也。

52
白話直譯
「論曰至後當廣釋」,這是說明法智、類智具備十六種行相,因為有四法、四類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後面會詳細解釋」,這是在說明法智和類智總共具有十六種行相,因為這涉及到四種法智和四種類智。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智」的分類。
    法智(法智)與類智(類智)是覺悟的不同層次,每種智對應不同的對象與行相。
    由於有四種法智與四種類智,每種智具備特定的行相,故總計為十六行相。
    此處旨在釐清論著中對智之行相的數量計算與邏輯結構。

「論曰至後當廣釋」,此明法、類智 具十六行相,以有四法、四類智故。

53
白話直譯
論中「世智有此至自共相等故」,是說明世智的行相。「有此」是指這十六種行相,就是燸、頂、忍三者具備十六行相。世第一智,只有苦諦以下的行相。「及更有餘能緣一切法自共相等」是指五停心觀的總別念、十二緣起、十八界無我觀等的總別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世俗的智慧具有這種直到自共相的特質」,這是在說明世智的運作特徵。。「有此」這三個字是指前面提到的十六種特徵,也就是指燸、頂、忍具這三者的十六種行相。。在世間最優先的(或最顯著的)特徵,就是隻有痛苦這種低下的表現。。所謂「還有其他能將一切法視為共同特徵」的情況,是指在五停心觀中的總別念,以及在十二緣中觀察十八界無我等這類總別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世俗智慧(世智)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世智如何從對個體的認識(自相)延伸到對共性的認識(共相),藉此定義世智的屬性與運作方式(行相)。

    本句為對前文「有此」一詞的限定說明,明確指出其指涉對象為燸(yūha)、頂(śikhara)、忍具(kṣānti-dhātu/具)這三類法相所構成的十六種具體特徵(行相)。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定義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分類與數量,以利於後續的邏輯推演與辨析。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層級時,強調在世間法中,最基礎或最顯著的特徵(行相)即是「苦」的性質,且此苦屬於低下的、受限的狀態,用以分析眾生處於輪迴中的基本心態與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對法之緣對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總別」是指心識在認知對象時,不僅能感知單一個體(別相),也能將多個具有共同性質的對象視為一個整體類別(總相)。
    文中列舉的五停心觀(對治煩惱的禪定觀法)與十八界無我觀,皆是透過將法歸類於共同的「無我」或「空性」特徵,來達成總別的認知,以破除對個別法執著的妄想。

名相註解
  • 世智:世俗的智慧,指在未出世前,對世間法有正確認知與分辨的能力。
  • 自共相等:指從個體的特質(自相)到類別的共同特質(共相)的認定過程。
  • 燸、頂、忍具:此處指特定法相的分類名稱,屬《俱舍論》對法相細分之術語。
  • 世第一:指在世間法中最優先、最顯著或最基礎的層次。
  • 下行相:指低階的、劣質的或處於下位的性質表現。
  • 總別:指心識認知對象時,能同時涵蓋總體(類)與個別(個體)的相狀。
  • 五停心觀:指五種停止心念雜亂、使心專一的觀法,旨在對治五種不同的煩惱。
  • 十二緣:指十二因緣,佛教分析生命輪迴、苦受產生之因果鏈條。
  • 十八界:指十一根(六根、五識)與七種物質、心靈界之總合,涵蓋一切現象界。
  • 無我觀:觀察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論 「世智有此至自共相等故」,明世智行相。「有 此」者,謂此十六行相,即燸、頂、忍具十六行 相。世第一,唯苦下行相。「及更有餘能緣一 切法自共相等」者,謂五停心觀總別念、十二 緣緣十八界無我觀等總別之相。

54
白話直譯
論中「苦等四智至四種行相」,是說明四諦智各自有四種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苦等四智到四種行相」這段話,是在說明關於四聖諦的四種智慧,各自具有對應於該聖諦的四種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解析四聖諦(苦、集、滅、道)對應之智慧的具體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每種諦智並非通用,而是各有其特定的行相(相狀),用以區分不同諦度的認知特質。

論 「苦等四智至四種行相」,明四諦智各有自諦 四種行相。

55
白話直譯
論中「他心智中至十六所攝」,是說明他心智的行相。無漏的他心智如道智所說,有漏的他心智如心、心所法的自相境界,所以行相也如此,並非十六行相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他心智中到十六種被攝受」這段話,是在解釋他心智的運作特徵與形態。。無漏的他心認識依照道智的說明來理解;而有漏的他心認識,則像心法與心所法的自相境界一樣,其運作特徵也是如此,並不屬於十六種行相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他心智」的定義與範疇。
    他心智是指能知他人心念的意識,此處討論其被納入(攝)的十六種具體特質或對象,以釐清該心法功能的具體行相。

    本段討論「他心」作為認識對象(境)時的分類。
    無漏他心(透過道智獲知)與有漏他心(一般識得)在性質上有所區分。
    此處強調有漏他心屬於自相境(直接對準法本身的性質),因此其行相(運作模式)不屬於瑜伽師地論或俱舍論中所定義的十六種行相(對境認識的特定模式)之攝受範圍。

名相註解
  • 所攝:被納入、被歸類於某個範疇之中。
  • 無漏他心:指透過無漏智慧(如道智)而覺知他人的心境,不帶煩惱染汙。
  • 有漏他心:指在有煩惱(有漏)的情況下,透過心念或推論而知曉他人的心境。
  • 自相境:指對對象本身之特質(自相)的直接認識,而非對其通用名稱或概念(共相)的認識。

論「他心智中至十六所攝」,明 他心智行相。無漏他心如道智說,有漏他心 如心、心所法自相境故,行相亦爾,非十六行 相所攝。

56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二種至不緣想等」,這是說明取別境。無論是無漏還是有漏的兩種他心智,都只以一法為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像這兩種直到不緣想等」的內容,是在解釋關於『取別境』的義理。。不管是無漏的還是有漏的他心識,都只能將一個法作為認識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討論意識如何對象化。
    這裡指出論中關於「不緣想」(不依賴外境而產生的想相)等討論,其核心目的在於闡明「取別境」——即心意識如何捕捉並對待與自身不同的對象(別境)。

    此處討論他心通的運作機制。
    無論是聖者(無漏)或凡夫(有漏)在感知他人心念時,其心識在同一瞬間只能對準一個特定的法(境),不能同時緣多法。

名相註解
  • 不緣想:指不依緣外在物質對象而產生的心相。
  • 取別境:取:捕捉、對待;別境:指與意識本身不同的對象,即外部世界或心內影像。

論「如是二種至不緣想等」,此明 取別境也。若無漏、若有漏二種他心,皆唯 但緣一法為境。

57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何故至有貪心等」,這是在提出質疑。如果只取心而不取心所,為什麼經中還說有貪心?貪是心所,心是心王,難道不是同時取二者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會產生貪心等煩惱?」這是一個質詢。。如果只認定『心』而排除『心所』,那麼經典裡提到的『貪心』又是怎麼回事?。貪心屬於心所法,而心本身則是心王法,這樣分開來看,難道不是把兩種不同的心法混為一談(或將其視為兩個)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結構,提出一個反問(難)以釐清前文論點。
    探討在特定心法狀態下,貪心等煩惱如何產生及其原因,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所與煩惱生起的分析。

    此處為論議中的反問。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分析中,需區分「心」(主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狀態)。
    若主張心與心所完全分立且心不包含心所,則無法解釋為何經文中會將「貪」這種心所與「心」結合稱為「貪心」。
    這旨在探討心與心所的共存關係及其定義邊界。

    此句探討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王(主體意識)與心所(隨心產生的心理狀態)雖共用一個心識,但在法相分析上屬於不同的類別。
    此處在辯論貪欲的性質時,質詢若將「貪」與「心」分開討論,是否將其誤認為兩個獨立的實體(取二)。

名相註解
  • 貪心:一種對對象產生渴求、執著的心理狀態,屬於俱舍論中定義的煩惱心所。
  • 難:在論書體裁中,指提出質疑、反駁或要求進一步解釋的過程。
  • 心王:指主導意識的心,負責領受對象,是心所依附的基礎。

論「若爾何故至有貪心 等」,難也。若唯取心不取心所,何為經說了 有貪心?貪是心所,心是心王,豈非取二?

58
白話直譯
論中「非俱時取至取衣及垢」,這是在解釋通達。心與貪是分別取的,就像取衣時不會同時取到污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能在同一時間內,同時取得衣服以及汙垢」這句話,是用來概括說明的一般性原則。。心對對象的取著,與貪欲時的念心取著是有區別的,就像我們拿衣服時,並不會特意去拿衣服上的汙垢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取」的心所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心意識在同一剎那隻能對單一對象起作用,不能同時對兩個截然不同的對象(如衣服與汙垢)產生取心,此句旨在說明此法理的普適性(通論)。

    此處在討論「取」(Upādāna)的細微差別。
    論及心在取著對象時,並非所有心理機能都與貪欲同步。
    以「取衣不取垢」為喻,說明心在取著主體(衣)時,並不必然同時取著隨附的雜質(垢),藉此區分不同種類的取心及其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俱時:指在同一個時間瞬間,即同一剎那。
  • 取: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執取或攝取作用。
  • 通:指通論,即普遍適用的原則,相對於特論(特定情況的討論)。
  • 貪:對對象生起渴求、欲得之心理狀態。
  • 別念心取:指與一般貪欲不同、由特定念頭所驅動的取著心。

論「非俱時取至取衣及垢」,通也。心之 與貪別念心取,如取衣時不即取垢。

59
白話直譯
論中「有貪心者至唯貪所繫」,是廣泛說明有貪心的兩種情況。與貪相應的稱為有貪心,無論斷或未斷都叫有貪心。其餘有漏心為貪所繫的稱為有貪心,若已斷貪則不名為有貪。這是總體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從「有貪心的人」到「僅被貪心所繫縛」這段話,概括地說明瞭兩種具有貪心的情況。。只要與貪欲結合在一起,就稱為有貪心;不論這個貪心是否已經被斷除,在定義上都叫作有貪心。。剩下的有漏心如果被貪欲牽著走,就稱為有貪心;一旦斷除了貪欲,就不再稱為有貪心。。這部分是對整體內容的總括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貪心」導致繫縛(結縛)的論述,旨在區分並說明兩種不同層次或類型的貪心狀態,以便後續詳細分析其對解脫的影響。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區分。
    在論述名詞定義時,只要該心法屬於「貪」的範疇,無論其在修行過程中是否已被斷除,在名相定義上仍被歸類為「有貪心」。
    這是一種分析定義(名言)的邏輯,旨在區分心法種類而非討論目前的心理狀態。

    本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心王)本身不貪,而是由「貪」這個心所(隨煩惱)與心相應,使該心處於被貪欲繫縛的狀態,故稱之為「有貪心」。
    當貪心所被斷除後,該心不再與貪相應,自然不再被定義為有貪心。

    在論疏體例中,作者在詳細分析各項分義之前,先給出一個涵蓋全體的概括性解釋,以便讀者掌握整體框架,此句即在標記該段落的功能為「總釋」。

名相註解
  • 繫:指結縛,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漏、結、縛。
  • 汎明:泛指地說明,概括性地闡述。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並共用同一對象的狀態。
  • 有貪心:指與貪欲心所結合的心法。
  • 總釋:指對整體經論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解釋,與「別釋」(詳細區分解釋)相對應。

論「有貪心者至唯貪所繫」,汎明有貪心二 也。有貪相應名有貪心,斷與不斷俱名有 貪心。餘有漏心為貪所繫名有貪心,若斷 貪已不名有貪。此總釋也。

60
白話直譯
論中「有說經言至應得離貪名」,是引述《婆沙》某一師的解釋。這位師只說與貪相應的心稱為有貪心,能對治貪的善心稱為離貪心。如果不以對治貪稱為離貪心,而把與貪不相應的心稱為離貪心,那麼與瞋等相應的心因不與貪相應,也應該叫離貪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有經典說到達到應得離貪的名號」,這是引用《婆沙》中一位老師的解釋。。這位老師認為,只有與貪念結合的心才叫有貪心;而能夠對治貪唸的善心,才稱為離貪心。。如果我們不把「消除貪欲」定義為離貪心,而是把「不與貪欲同時產生」定義為離貪心,那麼像瞋心這類與貪不共存的心,就應該被稱為離貪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內容的註釋。
    作者指出原論中關於「離貪」名號的論述,其法義來源是引用了《婆沙》(大婆沙論)中某一位論師的觀點,旨在釐清論據的出處與不同見解。

    此處討論心所的分類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有貪」與「離貪」區分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態:一種是與貪欲共生的心相應狀態,另一種則是具備對抗貪欲能力的善心狀態,強調心法在對治過程中的轉化。

    此處在討論「離貪心」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區分「治貪」(主動對治貪欲的修行心)與「不相應」(心法在同一剎那不能共存的性質)。
    若將「離貪」定義為單純的「不與貪相應」,則所有不含貪欲的心(如瞋心、憂心)在邏輯上都符合離貪的定義,這將導致定義過於寬泛,無法區分修行上的斷除與心法上的不共存。

名相註解
  • 此師:指本文討論對象的論師或特定觀點持有者。
  • 相應心:指心王與心所(在此指貪心)同時產生、共同作用的心狀態。
  • 治貪:指透過修行對治、消除貪欲的過程或心法。
  • 瞋等相應心:指以瞋心為首,與其性質相近或同時產生的心法。

論「有說經 言至應得離貪名」,述《婆沙》一師釋也。此師唯 說貪相應心名有貪心,對治貪善心名離 貪心。若不取治貪名離貪心,取貪不相 應名離貪心者,瞋等相應心不與貪相應, 故應名離貪心。

61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有心至離癡亦爾」,是論主駁斥這位師的說法。如果說對治貪才叫離貪心,沒有對治貪的心就不是清淨心。因為不與貪相應,所以不是有貪心;但因為沒有對治貪,所以也不是離貪心。這兩種心並不能涵蓋所有的心。其他師說,凡被貪所繫的心稱為有貪心,不被貪繫縛的心稱為離貪心。這樣就能涵蓋一切心,對於癡等也是如此。論主採納這位師的說法為正確,這也同樣解釋瞋、癡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果像這樣有心直到消除愚癡,也是如此」,這是論主在反駁那位老師的觀點。。如果認為治除貪欲就稱為「離貪心」,那麼不治除貪欲的人,其心也不會被染汙。。因為沒有與貪心結合在一起,所以並沒有貪心。。因為沒有對治貪欲,所以並沒有離開貪心。。這兩種心(心法)所攝納的心識尚未完全消除。。其他老師的觀點是:因為被貪慾牽絆而稱為有貪心;如果不被貪慾牽絆,就稱為離貪心。。這就是攝心功能用盡,對於有漏的癡等煩惱也是同樣的情況。。論主認為這位老師的觀點纔是正確的,這是用類比的方法來解釋關於瞋心和癡心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論主(世親)針對某位對立論師(此師)關於「心」與「離癡」之關係的論點,採取反駁(破)的論證方式,旨在釐清心識在修行過程中消除無明(癡)的正確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破立),旨在探討「離貪」之定義。
    若將「治貪」等同於「離貪心」,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未經治貪的人(尚未生起離貪心者)其心竟然是不染汙的,這顯然不合常理,藉此推導出對名相定義的修正。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心法分析,強調「相應」(sampayoga)的概念。
    在論述心意識的狀態時,若某種心狀態不與「貪」這一隨法相應心(caittas)同時產生,則該心狀態在定義上就不具備貪心之特質。

    本句討論心法之對治。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缺乏對應的對治法(如不淨觀或無常觀),則貪心之煩惱無法被斷除,因此不能稱之為「離貪」。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攝受與消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與心所的生滅與相續,指涉某些心法所涵蓋(攝)的意識狀態尚未達到完全斷除或滅盡的程度。

    此處在討論「心」與「貪」的關係。
    論述區分了兩種狀態:一種是被貪欲束縛(繫)的狀態,定義為「有貪心」;另一種是不被貪欲束縛的狀態,定義為「離貪心」。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心所與心之關係的細膩分析,旨在釐清對象與屬性的邏輯定義。

    此句討論心識功能的消盡與煩惱的斷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當心之攝受功能(攝心)達到盡頭或被除去時,與癡等隨眠煩惱的消滅具有相同的邏輯關係或結果。

    此處為論疏對論主(世親)論證邏輯的分析。
    論主在確立某個法相的定義時,採擇特定論師的見解作為正見,並將此推論邏輯類推至對「瞋心」與「癡心」這兩種心所的解釋上,以維持論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離癡:指消除、遠離「癡」(無明),即破除對真理的矇蔽,是解脫的核心過程。
  • 破:佛教論辯術語,指通過邏輯推論揭露對方觀點的矛盾或錯誤,使其失效。
  • 離貪心:指心靈脫離貪著、不再受貪欲驅使的狀態或心念。
  • 染汙心: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失去清淨狀態的心。
  • 不盡:未完全消除或滅盡,指在修行或法相分析中,該心法尚未徹底斷除。
  • 餘師:指與作者觀點不同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攝心:指心識攝受、攝持境法的功能。
  • 有癡:指有漏的癡,即對真理不覺之迷染,屬俱使煩惱。
  • 類釋:指類比解釋,即將已知且公認的法相邏輯,類推適用於性質相似的其他對象之解釋方法。
  • 瞋心:心所法之一,指對不欲之境產生厭惡、排斥的心理狀態。
  • 癡心:心所法之一,指對真理迷失、不辨善惡的愚癡狀態。

論「若爾有心至離癡 亦爾」,論主破此師說也。若謂治貪名離貪 心,不治貪不染污心。不與貪相應故,非 有貪心;不治貪故,非離貪心。此二心攝心 不盡。餘師所說貪所繫故名有貪心,貪不 繫者名離貪心。此即攝心盡,有癡等亦爾。 論主取此師為正,此即類釋瞋、癡心也。

62
白話直譯
論中「毘婆沙師至相應起故」,是引述《婆沙》對聚心、散心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毘婆沙論的作者在討論到『相應』這一項時所引起的論點」,接著敘述《婆沙》如何解釋聚心與散心這兩種心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及《大毘婆沙論》的義理對照。
    討論焦點在於「相應」(samvārttaka/samprayukta)的起作用方式,並針對心意識在「聚」(集中、統一)與「散」(分散、不集中)兩種狀態下的運作邏輯進行詳細釋義。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大毘婆沙論》的編纂者或該論之作者羣。
  • 聚心: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不散亂的狀態。
  • 散心:指心意識分散、不集中,處於散亂狀態。

論「毘婆沙師至相應起故」,述《婆沙》釋聚、 散心。

63
白話直譯
論中「西方諸師至說名為散」,是引述健駄羅國師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西方各地的老師們直到說到這裡稱為散」,這裡是在敘述健陀羅國老師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內容的註解。
    討論重點在於「散」的定義或名相,作者引用西方(指印度西北方)健陀羅地區高僧的觀點來對比或補充論述。

名相註解
  • 西方諸師:指當時位於印度西方(如健陀羅、犍度等)的佛教論師。
  • 健陀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佛教藝術與學術的重要中心,現今屬巴基斯坦與阿富汗一帶。
  • 散:此處指特定法義上的「散」之名相,需結合前後文判斷是指心散亂或名相的分散。

論「西方諸師至說名為散」,述健 駄羅國師釋。

64
白話直譯
論中「此不應理至道智」,是有部駁斥西方師的解釋。一是以道理駁斥,二是違背本論來駁斥。所有染污心與睡眠相應所以稱為聚心,因為染污所以應稱為散心。這樣就會出現一心有兩種心的過失,這不合道理。如果說聚心就是與睡眠相應,那就只限於欲界有漏心,這就違背本論中類智、道智二智的認知。類智認知上界,道智認知無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這不符合道智的理路」這部分,是有部在反駁西方老師的解釋。。一種是用道理來反駁,另一種是用對方違反了原本的論點來反駁。。各種被汙染的心與昏睡狀態結合在一起,所以稱為「聚心」;而因為心被汙染,所以也應該稱為「散心」。。這樣就會導致「一個心裡卻有兩個心」的錯誤,這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認為聚心與睡眠相關聯,那這就僅僅是欲界中帶有煩惱的有漏心,這樣就與本論中所說的類智和道智這兩種智慧的認知相矛盾了。。類智是用來認識色界與無色界等上界的,而道智則是用來認識解脫痛苦的無漏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特定爭論點的註解。
    討論核心在於「道智」(獲道之智慧)的理路是否成立,呈現了有部與西方說法師(通常指當時印度西方區域的論師)在法相分析上的分歧。

    此處論述邏輯辯論的兩種破法:第一種是「以理破」,指透過邏輯推論或法理證明對方的論點不成立;第二種是「違本論破」,指指出對方的論述與其自身設定的前提或主論相矛盾,使其自相矛盾而破敗。

    本句討論心識在睡眠狀態下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睡眠時的心意識並非完全停止,而是與「眠」此種心所相應。
    當心被煩惱染汙時,心識傾向於凝聚、沉滯(聚心),但這種狀態在法義上亦是一種心神散亂、不集中於正念的表現(散心),揭示了染汙心在睡眠時的矛盾狀態。

    本句在論述心王之單一性。
    根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心之特質是單一且不可分,若在同一時位設定兩個心,將導致邏輯矛盾與法相上的錯誤,故稱之為「違理」。

    此處在討論心識狀態的細微區分。
    作者指出,若將「聚心」(心意識的集中或聚集狀態)視為與睡眠相應,則該心識僅能被界定為欲界且有漏(未斷除煩惱)的狀態。
    然而,根據《俱舍論》的體系,類智(類比智慧)與道智(修行路徑之智慧)具有更高的認知層次,能區分更細微的法相,因此若將聚心等同於睡眠相應,將無法與這兩種智慧的判別結果相一致。

    此處區分兩種不同的智慧功能:類智(類比智)是用於認知世間法中較高等的境界(如色界、無色界);道智(修行智)則是用於認知並證悟能斷除煩惱、導向涅槃的無漏道徑。

名相註解
  • 有部:部派佛教之一,以詳細分析法相、定義物質與心靈特徵著稱。
  • 西方師:指來自印度西方區域的論師或學派代表。
  • 以理破:指運用正確的邏輯推論或經論理據,直接證明對方的觀點錯誤。
  • 違本論破:指對方的論證過程與其最初提出的核心論點(本論)相衝突,從而使其論點失效。
  • 眠:一種心所,指使心神昏沉、不醒覺的狀態。
  • 一心有二心:指在單一的心念時間單位中,錯誤地假設存在兩個獨立的心,違反了心法不可分之特性。
  • 違理:指不符合佛教心理學(心法)的基本原理或邏輯推論。
  • 眠相應:指心識處於睡眠狀態時的相應情況。
  • 欲界有漏心:指處於欲界且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盡之嫌的心識。
  • 無漏道:指能斷除煩惱、不再漏出(不產生後續輪迴)的解脫之道。

論「此不應理至道智」,有部 破西方師釋。一以理破、二違本論破。諸染 污心與眠相應故名聚心,染污故應名散 心。此則一心有二心過,此違理也。若謂 聚心是眠相應,是即唯是欲界有漏心,即違 本論類智、道智二智知也。類智知上界,道 智知無漏道故。

65
白話直譯
論中「沈心者至相應起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的沈心,是因為心進入了極深、極微細的相應狀態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沈心」指心神沉溺、不靈活或進入深沉狀態,其產生原因在於心與特定對象或狀態產生了極深(至)的相應(即心理功能的結合與作用)。

名相註解
  • 沈心:指心神沉溺、昏沈或進入深層不靈活的狀態。

論「沈心者至相 應起故。」

66
白話直譯
論中「少心者至所好習故」,是第一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心念較少是因為習慣於追求所好之物」,這是第一種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識或心念數量/質量的差異。
    論著透過「習氣」或「對特定對象的偏好習慣」來解釋為何心念會呈現出「少」的狀態,屬於對心法運作機制的分析。

名相註解
  • 習:指習慣、習氣,指反覆重複的行為或思維模式在心中留下的慣性印記。

論「少心者至所好習故」, 第一釋也。

67
白話直譯
論中「或由根價至故名少大」,是第二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或許是因為根基的價值高低,所以才稱作少或大」,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對特定對象(如受持法門或果位)之「少」與「大」的定義。
    作者指出,這種差異並非指數量上的多寡,而是指眾生根機(根價)的優劣、深淺,導致所得之法或成就之大小不同。
    這是對前文論述的第二種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根價:指眾生在修行上的根基、資質及其價值高低。
  • 釋:解釋,在此指對論中特定名相或句義的分析說明。

論「或由根價至故名少大」,第 二釋也。

68
白話直譯
論中「染心根少至得少大名」,以下是對各句的再解釋。「極二相應」指的是與癡相應,比如忿等;或者是二相應,指貪、瞋、癡;也有不與三者相應的情況。其他句子可以自行理解。一直到「由此染善得少大名」,是第六對的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提到「被汙染的心根數量少,但卻能獲得巨大的名聲」這句話之後,接著再次詳細解釋其中的各個句子。。所謂的「極二相應」,指的是兩種極端的情況,其中一種是與「癡」相伴隨的心理狀態,例如憤怒等。。或者是指兩種心法同時產生,也就是貪、瞋、癡這三種煩惱中的兩種相應。。沒有三種相應情況的人。。剩下的部分可以自行理解。。直到「因此使善法被染汙而獲得少大之名」這一段,是針對第六組對法所做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書(俱舍論)的註解過程。
    文中提及「染心根少」是指心靈被煩惱汙染的根源雖小,但其產生的業力影響力極大,足以使人獲得顯赫的名聲或地位,以此說明煩惱對心識的強大支配力。
    疏主在此將論書的原文截取,隨後進行逐句的詳細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cetasikas)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極」指極端或特定的分類。
    這裡說明某種心法在運作時,必然與「癡」(無明)相應,而憤怒(忿)即是典型的與癡相應的心所,因為憤怒源於對現實的錯見與不認同。

    此處討論心法相應的組合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心所(如貪、瞋、癡)如何在同一心意識狀態中共同生起(相應)。
    文中提到「二相應」,是指在特定的心法組閤中,有兩種煩惱同時起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所是否與三種相應(如:與一切心相應、僅與善心相應、僅與煩惱心相應等,依上下文而定)之對立狀態,用以界定該心法的功能範圍與性質。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釋完核心難點或重點後,對其餘較為簡單、顯而易見的內容所作的概括,指示讀者可依據前文邏輯自行推導理解。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梳理論述次第,指出從前文起至「由此染善得少大名」之處,完整涵蓋了第六對對法(通常涉及名相或法性的對比分析)的總結性論述。

名相註解
  • 染心根:指被煩惱、客塵所汙染的心理根源或心識基礎。
  • 疏:指對「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即本典《俱舍論疏》)。
  • 癡:無明,對真理的不覺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 忿:憤怒,一種強烈的排斥與不滿心態,屬於對治於貪的煩惱心所。
  • 貪、瞋、癡:佛教定義的三大根本煩惱(三毒),分別指對對象的渴求、對對象的厭惡以及對真理的迷失。
  • 染善:指被雜染的善法,在俱舍論體系中,指雖為善業但因與煩惱共生或在特定條件下而具有染汙性質的法。
  • 少大名:指關於「少」與「大」的名稱或定義,此處涉及對法相之量或質的界定。
  • 第六對:指《俱舍論》中採取對照分析法的第六組對比項。

論「染心根少至得少大名」, 已下重釋諸句。「極二相應」者,或癡相應, 謂忿等;或二相應,謂貪、瞋、癡;無三相應者。 餘句可解。乃至「由此染善得少大名」,總結 第六對也。

69
白話直譯
論中「掉心者至能治彼故」,是第七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掉心的人直到能治癒它」,這是第七組對應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文(論)的分析,討論心念不集中(掉心)及其對治方法,在論證結構中屬於第七組對比或對應的論點。

名相註解
  • 掉心:心神不寧、散亂不安,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論「掉心者至能治彼故」,第 七對也。

70
白話直譯
論「不靜靜心應知亦爾」,這也是這一類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不靜的靜心也應該這樣理解」,就是對這一類情況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解。
    在討論心法(心王)的狀態時,區分「靜」與「不靜」。
    此處旨在說明即使是在不靜(動盪、散亂)的狀態中,關於「靜心」的法義判斷基準依然適用,是用於釐清心法性質的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靜心:在俱舍論語境中,指心法處於安定、不散亂的狀態,或指特定之心王性質。

論「不靜靜心應知亦爾」,此類釋 也。

71
白話直譯
論「不定心者至能治彼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心不專一的人,反而能治理對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意識狀態對治特定心垢或對象之效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之定與不定(散亂或非專注狀態)在特定條件下如何對治(治)相應之法。
    此句強調的是一種對治關係,即特定狀態的心能對治特定的對象。

名相註解
  • 不定心:指心不處於專一或定境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指特定的心識狀態。

論「不定心者至能治彼故。」

72
白話直譯
論「不修心者至容有二修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對於不修心的人來說,(在法義上)仍容許分為兩種修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論文的解析,討論關於「修心」與「不修心」的界定。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即便表面上看似不修心,但在法相分類上,仍可能涉及兩種不同的修行路徑或心法狀態之區分。

名相註解
  • 修心:指透過禪定、正思惟或戒律修行,對心意識進行調伏與轉化。

論「不修心者至容有二修故。」

73
白話直譯
論「不解脫心者至容解脫故」,《婆沙》第一百九十卷詳細解釋了十一種對心。略說的心就是這裡所說的聚心。第一百八十九卷說:「問:為什麼這裡不說他心智?」答:「他心智是知道他人相續的心與心所法,這裡是如實知道自己相續的心與心所法,所以不說他心智。」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解釋。《婆沙》評家認為這正是這裡所要破除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不解脫的心,是因為直到能容納解脫時為止」。這在《婆沙》第一百九十卷中,詳細解釋了十一種對待心的狀態。。所謂的略心,就是這裡所說的聚心。。在第一百八十九項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這裡沒有討論關於他人心智的內容?」。回答:所謂的「他心智」是指能知道他人心念與心所的功能;而「如實智」則是知道自己心念與心所的功能。因為這兩者的對象不同,所以不會把它們混在一起說。詳細的解釋就如同之前的說明一樣。。在《婆沙》論中,評家所持的觀點應該在這裡被予以反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解脫過程中的狀態。
    論著旨在說明即使是尚未解脫的心,在修行進程中仍具有趨向解脫的潛能或容受解脫的可能性。
    透過引用《婆沙》(大婆沙論)對「十一對心」的詳細分析,來界定心在不同階位上的解脫與不解脫狀態。

    此處在討論心法之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探討心的界定時,將簡略定義的心(略心)與集聚多種心所或心之功能的狀態(聚心)予以等同,用以釐清心法在不同表述下的同一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結構,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相分析或心所分類中,為何排除「他心智」的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智的分析通常區分自心與他心,此處是在追究論著編排之理據。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認知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他心智」與「如實智」的關鍵在於認知對象的相續不同:前者對準他人的心法,後者對準自己的心法。
    因此在界定定義時,不會將兩者混為一談。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理分析,指出《婆沙》論(即《俱舍論》的詳細註釋)中某位「評家」(論評者)的見解,正是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需要被否定或駁斥的對象。

名相註解
  • 不解脫心:尚未離欲、斷煩惱而達到完全解脫狀態的心意識。
  • 容解脫:指心靈在修行中達到能夠接納、容納解脫法門或進入解脫狀態的條件。
  • 對心:指心與對象(境)相對應的意識狀態,此處指十一種特定的心法對應分析。
  • 略心:指對心法採取簡略定義而非詳細分析時的稱呼。
  • 如實智:在此語境中指對自身心法如實認知、不使其錯亂的智慧。
  • 相續:指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狀態。
  • 評家:指對論典進行評論、分析或提出異議的學者或論評者。

論「不解 脫心者至容解脫故」,《婆沙》一百九十 廣釋十一對心。略心即是此聚心也。一百 八十九云「問:何故此中不說他心智?答:他心 智知他相續心、心所法,此中如實智知自 相續心、心所法,是故不說」,廣如彼釋。《婆沙》 評家義當此中所破。

74
白話直譯
論「如是所釋至諸句別義」,論主總體上否定前師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提到「這樣解釋到各句的個別義理」這段話時,論主是對前面老師的解釋採取全盤否定的態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結構,論主(作者)在引用前人的解釋後,明確表示對前師(前輩學者或傳承師)的詮釋不認同,旨在建立本論的正確義理,屬於典型的論述校正過程。

名相註解
  • 前師:指在該論述之前提出見解的老師或前輩論師。
  • 句別義:指對經典或論書中每一句、每一段文字所作的個別詳細解釋。

論「如是所釋至諸 句別義」,論主總非前師釋也。

75
白話直譯
論「如何此釋不順契經」,這是有部的質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個解釋為什麼不符合經文」,這是由有部僧團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之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結構中,經常採取問答形式,此處指出關於「解釋與經文不相符」的質詢是由於「有部」的觀點所驅使,旨在透過辨析不同部派的見解來釐清法義。

名相註解
  • 契經:符合經文的本義,不與佛經相抵觸。

論「如何 此釋不順契經」,有部問也。

76
白話直譯
論「經言此心至有觀無止」,這是在回答違背經文的問題。經中說聚心,是因為惛沉與睡眠同時現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方引用經文說「這顆心一直觀察著沒有停止」,但回答說這種說法違背了經文的原意。。經中提到聚心(心不散亂),是因為昏沈與睡眠這兩種狀態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形式。
    論方引用經文試圖證明心識具有持續不斷的觀察功能(觀無止),而疏方則反駁此種解讀不符合經文的真實義理,旨在釐清心識運作的性質與界限。

    此處討論心識狀態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聚心」指心意識凝聚而不散,而惛(昏沈)與眠(睡眠)是導致心功能下降、意識模糊且凝聚於內而不向外的共同因素。

名相註解
  • 經言:經文中記載。
  • 觀:指心識對對象的觀察或覺知。
  • 違經:違背經文的本義。
  • 惛:昏沈,指心識沉重、不敏捷,是心所法中的一種狀態。
  • 俱行:同時發生,指兩種或多種心所狀態在同一心念中共同運作。

論「經言此心 至有觀無止」,答違經也。經說聚心,惛、眠俱 行故。

77
白話直譯
論「豈不前說至通聚散過」,有部引用前文以違理來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之前沒有說過關於通、聚、散的過失嗎?」,這是指有部在引用前文時論理有誤,因此這裡要對其進行反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有部觀點的批判。
    討論核心在於「通、聚、散」等對法相分析的邏輯缺陷。
    作者指出有部在論證過程中,引用之前的論據來支持現有觀點時,在理路上有矛盾之處,故在此予以破除(破斥)。

名相註解
  • 通聚散:指對法相分析中的通義、聚合與分散之狀態,屬細膩的法相分析術語。

論「豈不前說至通聚散過」,有部引 前違理破也。

78
白話直譯
論「雖說非理至是散心故」,西方師用來解釋前面的難題。雖然說與睡眠相應的染心,同時有聚心與散心的過失。我們西方師不認為與睡眠相應的染心是散心,只稱為聚心,還有什麼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說這不合理,但到這裡是因為心散亂了」,這是西方師通之前提出的質疑。。雖然說睡眠時相應的染汙心,同樣存在著聚集與分散的缺陷。。我這邊的老師並不把睡眠時產生的染汙心稱為散心,而是稱作聚心,這樣說有什麼問題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論師在解釋某個論點時,承認其在邏輯上看似不合理,但解釋為因心念散亂而導致。
    疏釋者指出此論點正是西方師通(印度學者)先前所提出的質疑(難點)。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睡眠狀態下的運作及其缺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在不同狀態(如睡眠)下是否仍具備染汙性質,以及其在時間與空間上的聚集(聚)或消散(散)之特徵,用以論證心識運作的微細與缺陷。

    本句討論關於「心」在睡眠狀態下的定義爭議。
    在論議中,關於心在睡眠時是處於散亂狀態(散心)還是凝聚狀態(聚心)有不同見解。
    此處提出西方師長的觀點,認為睡眠相應的染汙心應歸類為聚心而非散心,以此質詢對方的論點是否有誤。

名相註解
  • 西方師通:指西域或印度的著名學者、論師,在論述中常作為對立觀點或質詢者的代表。
  • 染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識。
  • 聚散過:指心識在運作時產生的聚集或分散之缺陷,屬對心識微細特質的分析名相。

論「雖說非理至是散心故」, 西方師通前難也。雖說眠相應染心,亦聚 亦散過。我西方師不說眠相應染心為散 心,但名聚心,復有何過?

79
白話直譯
論「豈不又說本論相違」,有部引用前文以違教來破斥。也就是說本論提到法、類、世俗、道智等能知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難道不應該說這與本論的觀點相矛盾嗎?」這是指有部引用前面違背教義的部分來反駁對方。。也就是指本論中所提到的關於法、類、世俗以及道智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疏對論戰過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有部透過指出對方論點與先前確立的教理(本論)相矛盾(相違),藉此證明對方的錯誤,是一種典型的破斥論證法。

    此句在說明認知對象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知覺(知)必須對應特定的對象。
    此處列舉了四種認知面向:對個別現象的「法」、對共同性質的「類」、對世間常情與慣習的「世俗」,以及關於解脫路徑的「道智」。

名相註解
  • 法:指具體的現象、事物或個別的法體。
  • 類:指共相或類比,指具有共同特徵的一類事物。

論「豈不又說 本論相違」,有部引前違教破也。謂本論說 法、類、世俗、道智知故。

80
白話直譯
論「寧違論文不違經說」,西方師認為本論的解釋不成立,所以說寧可違背論文也不違背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寧願違背論書的觀點,也不願違背經中的教說」。西方的老師雖然精通這部論書,但沒有掌握其中的要義,所以才強調寧可違背論文也不違背經文。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在佛法學習中,當「論書(論文)」與「經文(經說)」出現表義衝突時的優先順序。
    在佛教體系中,經(Sutra)作為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地位最高,論(Shastra)則是後世弟子對經義的解析與論證。
    因此,若論書之見解與經文不符,應以經文為準,此為正見之準則。

名相註解
  • 論文:指對經義進行分析、論證的論書,在此語境下特指《俱舍論》或相關論典。
  • 經說: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字句及其教義。

論「寧違論文不 違經說」,西方師通本論不得,故云寧違 論文不違經說。

81
白話直譯
論「如何不辨諸句別義」,這是有部的質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為什麼無法分辨各個句子不同的義理」,這是由有部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明確指出後續討論的議題及其來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經常透過不同部派(如sethu-vāda 有部)的質詢來深化對法相、名相及語言義理的辨析。

論「如何不辨諸句別 義」,有部問也。

82
白話直譯
論「謂依此釋至八異相故」,這是西方師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也就是根據這個來解釋直到八種異相的原因」,這是西方老師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內容的註記,指出特定段落(關於八異相的解釋)在論議體系中屬於「西方師」的答問部分,用以釐清論述的來源與立場。

名相註解
  • 八異相:指在特定論議中,關於事物性質或狀態的不同於常態的八種特徵。

論「謂依此釋至八異相故」, 西方師答也。

83
白話直譯
論「依我所釋至八句別義」,有部總體上不承認這種不分辨經中八句差別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依照我的解釋到八句別義」這部分,有部整體並不認同對方不能分辨經文中八句的不同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八句」的義理辨析。
    有部(Sarvastivada)在論議中針對對手或前述觀點是否能正確區分經文中八種不同的義理表述(別義)進行反駁。
    重點在於強調有部對經文細微義理分辨的權威性,不允許將其視為不能分辨別義。

名相註解
  • 八句別義:指在特定經文中出現的八種不同表述或義理區分,需透過細緻的分析(別)來釐清其各自的含義。

論「依我所釋至八句別義」, 有部總不許是不辨經中八句別也。

84
白話直譯
論「謂雖散等至別立八名」,有部再次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雖然是散等之類,但另外設定了八個名稱」,這是有部在做更詳細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之註釋。
    討論焦點在於對某些法(如散等)的定義與分類,說明有部對於名相的細分與廣義解釋,旨在精確區分法的性質,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散等:指散亂等性質的法,在此語境下涉及對特定心理狀態或法相的分類討論。

論「謂雖散等至別立八名」,有部重廣釋也。

85
白話直譯
論「既不能通至理亦不成」,這是西方師的質難。既然不能通過我前面引用的經文:「怎樣才算內聚?就是心若與昏沉、睡眠同時現起」等語,所解釋的八句義別就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無法通達究竟的真理,這(種見解)也就不能成立。」這部分內容對於西方的老師來說很難理解。。既然無法解釋通順,我之前引用經文所說的:「如何稱為內聚?」。像是提到「如果心與昏沉、睡眠同時存在」這類文字,其對八個句子的義理區分在解釋上不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的註疏。
    論著指出,若某種論點或見解無法契合究竟的真理(至理),則在邏輯與法義上無法成立。
    後句「西方師難」是指該處義理深奧,使西域或特定地域的學者難以領悟。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對比分析法義時的辯論過程。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點無法在邏輯上自圓其說(不能通),因此重新引用先前提及的經文,就「內聚」這一名相的定義提出質詢,旨在釐清法義的界限。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述的辯正。
    討論焦點在於「心」與「昏」、「眠」等心所的共存關係。
    作者認為若按照該種解釋方式,原本預期要區分出的八種不同義理(義別)在邏輯上無法成立,是用以反駁某種對心法運作的詮釋。

名相註解
  • 至理:指究竟的真理,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對法相、因果及空性的正確洞察。
  • 不成:指不能成立,指論點在邏輯推演或義理上無法自圓其說。
  • 不能通:指邏輯不通,無法在理路或義理上解釋得通順。
  • 內聚:指心法或物質在內部聚集、凝聚的狀態,此處為討論特定法相的定義。
  • 昏:昏沉,指心靈昏暗、不靈活的心所。
  • 義別:義理上的區分或差異。

論「既不能通至理亦不成」,西方師難。既不能 通我前引經云「云何內聚?謂心若與昏、 眠俱行」等文,所釋八句義別不成。

86
白話直譯
論「又若沈心至名非時修」,西方師再次引用來破斥有部的八句說法。如果沈心就是掉心,經中就不應該說沈、掉是非時修覺支的差別。經中說沈、掉各有修覺支的差別,明顯可知沈心與掉心是不同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又若沈心直到名非時修」這段話,是西方名師重引用的內容,用來反駁有部論點的八個句段。。如果所謂的沈心(心神昏沉)就等於掉心(心神散亂),那麼經典就不會把沈心和掉心分開來說,而在不適宜的時間修習覺支時,兩者也就沒有區別了。。這裡在解釋「沈沒」與「掉舉」這兩種修覺支之間的區別,旨在明確說明沈沒心與掉舉心是不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說明論中引用特定偈句或論述之目的,旨在透過論證邏輯破除有部(Sarvāstivāda)關於心意識或修習時間的特定見解。

    本句透過歸謬法論證「沈心」與「掉心」是兩種不同的心狀態。
    沈心是指心神昏沉、缺乏活力;掉心是指心神散亂、不專注。
    若兩者同一,則經論無需區分兩種對治法,且在修習覺支(使心覺醒的修行法門)時,對治沈心與對治掉心的方法將失去區別性。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心所法中關於修覺支(修行中覺知狀態)的細節。
    沈沒(thina)指心神昏沈、不靈活;掉舉(uddhacca)指心神躁動、不安。
    論師在此區分兩者,以證明雖然兩者皆為修行中需克服的障礙,但其心理運作機制(心所性質)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覺支:指能使心靈覺醒、明徹的七種修行要素(七覺支),用於對治昏沈與散亂。
  • 沈:沈沒(thina),指心神昏沉、遲鈍,缺乏清明覺知。
  • 掉:掉舉(uddhacca),指心神躁動、散亂,不能專注於單一對象。
  • 修覺支:指在修行過程中,與覺知相關的心所狀態。

論 「又若沈心至名非時修」,西方師重引破有部 八句也。若沈心即掉心者,經不應說沈、掉 非時修覺支別。說所為沈、掉修覺支別,明 知沈、掉心異。

87
白話直譯
論「豈修覺支有散別理」,這是有部的質難。怎會說修習覺支有分散與分別修行,引用經文作為依據實屬困難。若有分別修行,則可有修三、不修三的差別。既然沒有分別修行的道理,怎會有修與不修的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修行覺支還存在散亂或個別的理路嗎?」,這是針對有部所提出的質疑。。難道是因為修行覺支有不同的分法,就導致引用經論來解釋變得困難嗎?。如果存在獨立的修行方式,就可能出現修行了前三項,但沒有修行後三項別修的情況。。既然沒有需要另外修行這回事,那為什麼還會區分有人在修行、有人沒在修行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覺支」之修習是否具有個別、散亂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句是用來分析不同部派對於修行覺支時,其心法狀態是統一且相承,還是存在個別分離的理路,而此論點在此被視為對有部(Sarvāstivāda)觀點的質疑或挑戰。

    本句在討論修行覺支(七覺支或三七覺支)時,是否存在因修習方式的個別差異(散別)而導致難以在經論中找到對應根據的情況。
    作者以此反詰,強調法義的統一性與經論依據的充足性。

    此句討論修行項目之組合可能性。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修行(如三學或特定法門)是否必須與其對應的「別修」(獨立或特殊的修行)同時並行,旨在分析修行層次與項目之間的邏輯關係,說明部分修行項目的可獨立性或互補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修行之實相。
    若法性本然或依特定理路並非透過額外的「別修」而得,則區分「修」與「不修」的對立在理路上的成立基礎將受到質疑,用以導向對修行本質的深層分析。

名相註解
  • 散別:指散亂或個別不同的修行方式、分法。
  • 別修:指獨立於主體修行之外的特定修習,或針對個別法項的單獨修行。
  • 修三:指修行三項特定的法理或項目(依上下文而定,通常指三學或某組三法)。

論「豈修覺支有散別理」,有 部難也。豈修覺支有散別修引經為難。若 有別修,可有修三不修三別。既無別修 之理,如何有修、不修者?

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是依作意而說,所以沒有過失」,西方師作出回應。經中所說的修行,是指欲修之名,並非真正的修行。因為欲修只是名義上的修行,所以分散與分別並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是因為有作意(注意力的導向)而達到目的,所以沒有錯誤。」對此,西方的老師給予回答。。經書裡提到的「修行」,是指想要修行(的意向)而得名,而不是真正的修行。。想要修行就稱作修行,所以散定與別定之間沒有差別或缺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的是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重點在於「作意」如何引導心意識達到特定的對象或狀態,使得過程符合法理而無失誤。
    西方師(通常指印度那爛陀塔或西方傳承的論師)在此對此論點進行回應或辯析。

    本句在辨析「修」之義理,區分「欲修」(欲求修行的心理傾向或名義上的修習)與「正修」(符合正法、能實際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
    強調名相上的修與實質正法修行的差異。

    此處討論定境的分類。
    在欲界層級的修行中,只要有修行的意向與實踐即可稱為「修」,因此在散定(不專一的定)與別定(特殊的定)的定義區分上,並無實質的遺漏或矛盾。

名相註解
  • 作意:指心意識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是心意識運作的起始環節。
  • 欲修:指對修行的渴望或僅在名義上、意願上的修行,尚未達到正道實踐。
  • 正修:指符合正見、正思惟等八正道之正確修行方式。

論「此據作意 至故無有失」,西方師答。經言修者,是欲修 名修,非正修也。欲修名修,故散別無有失 也。

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難道不是我所說……到我說體一」,有部通達經義。說懈怠增盛時,經中說是沈心。掉舉增盛時,經中說是掉心。因為沈與掉舉常常相應,所以我說本體是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難道從『我說』這句話到『我說的本體』這部分不是同一回事嗎」這個論點,是有部共用的經文依據。。在討論懈怠增加的情況時,經中將其稱為「沈心」。。所謂掉舉增加的情況,在經論中被稱為掉心。。因為沈重心和掉舉這兩種狀態總是同時出現,所以我說它們在實質上是一體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統一性,探討「說法者」與「說法的本質(體)」在邏輯上是否為同一實體。
    這屬於有部對於法相、體用之辨析,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心念中懈怠狀態的增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沈心(steya/sloth)是指心神昏沉、不振的精神狀態,是導致修行懈怠的主要心理因素之一。

    此處討論心所中「掉舉」的狀態。
    掉舉是指心神不安、散亂不定的心態。
    當此種心態增強時,在經文的表述中將其定義為「掉心」,是用以描述心不專一、躁動不安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在不同狀態(如沈重與掉舉)下的屬性。
    作者在此論證,儘管表現形式不同,但由於兩者在時間與空間上始終相應(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法中),因此在體性上應視為同一個心法實體,而非兩個不同的法。

名相註解
  • 懈怠:指心不精進,對修行或善法缺乏努力。
  • 掉舉:心所法之一,指心神躁動、不安分,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體一:指體性相同,或屬於同一個實體。

論「豈不我說至我說體一」,有部通 經。說懈怠增者,經說沈心。掉舉增者,經說 掉心。沈、掉舉常相應故,我說體一。

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隨自意語……到意不如是」,西方師總體上未能掌握經義。《正理論》說:「這兩部經的意旨各自不同。這部經中說有貪等心,是為了讓人明白心的染淨品類差別。是為了如實了解各種心的黑品、白品差別義理,所以說有貪心、離貪心。那部經中說聚心、散心,是為了讓人明白修神足的障礙。因為那部經說:「要自我審察內心,不要太沈、不宜太舉,不要內聚、不要外散。」也就是說,行者修神足時,應自我審察修神足的障礙,這是懈怠的心、這是掉舉的心、這是惛眠的心,這是被色等不正作意所引導而流散的心。這兩部經的用意既然不同,就不能用那部經來解釋這部經的內容。那部經只是說修神足時,心在內外過度聚集或分散,並不想分別心的染淨相。這部經所說的內容與那部經相違。雖然各種染心都有懈怠等,但為了顯示染心過失的差別,隨著增盛的情況分別立沈等心、立策等心,應當明白這一點。所以我宗的解釋既符合契經,也能善於分別各種心的不同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隨著自己的意思而說,但心意並非如此」,西方的老師們總之並非沒有領會經文的本意。。《正理論》這本書裡說:這兩部經的義理內容是不一樣的。。這部經典中提到貪心等心態,是為了讓我們知道心的「染汙」與「清淨」這兩種性質是有區別的。。意思是正確地理解各種心法中,黑色類(惡法)與白色類(善法)的區別道理,因此說明有貪心以及離貪的心。。那部經裡提到的「聚心」與「散心」,是為了讓我們明白在修行神足神通時會遇到哪些障礙。。根據那部經的記載:要觀察自己的心,不要太低沉,也不要太亢奮;不要過於內縮,也不要過於散亂。。意思是修行的人在練習神足神通時,應該檢查是否有障礙:例如心裡是否懈怠、心神不寧、昏沉睡覺,或是因為對物質色相產生不正確的念頭而導致心念分散。。這部經與那部經的旨趣既然不同,就不能引用那部經的內容來遮掩或否定這部經的義理。。那部經典只是在說明修行神足神通時,心在面對內在與外在的大物質聚集或散失時,不希望生起對心染汙或清淨相狀的分別心。。這部經裡所說的內容,與那個觀點不一致。。雖然所有染汙的心都有懈怠等現象,但為了顯示各種染汙心在過失上的差異,才根據其增長位階分別設定為「沉等心」或「策等心」,翻譯時應這樣理解。。所以我的解釋與經典內容完全一致,也能清楚分辨心中各種不同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論文字的解讀問題。
    文中指出,有些人雖然口頭上隨意地表達(隨自意語),但其內心的理解或實際意圖(意)與經義不符。
    而作者認為,西方的學者或導師們(西方師)整體而言並非不能理解經文的深層含義。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正理論》(Nyāyasūtra 或相關論著)來解釋不同經典之間在法義上的差異,旨在釐清特定理論在不同文本中的適用範圍或義理分歧,體現了論著在處理經論矛盾時的辨析方法。

    本句旨在說明論著中對不同心法(心所)的分類目的。
    透過分析以「貪」為代表的染汙心,與相對的淨心,來確立心法在性質上的對立與區分,這是俱舍論中分析心法品類(品別)的標準方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心法性質的精確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法分為黑品(惡)、白品(善)與黑白兩品(無記)。
    此句強調必須如實理解這兩種性質的理趣(運作道理),才能正確區分如「貪心」之惡法與「離貪心」之善法。

    此處討論修行神足(神通)時心識狀態的影響。
    在論述神足的修習時,心念的凝聚(聚心)與分散(散心)是決定能否成就神通的關鍵,此句旨在說明經論中區分兩種心態是為了揭示修行過程中的心理障礙。

    此處論述禪定修習中的「調心」原則。
    沈(沉沒)指心志昏沉、缺乏覺知;舉(飄揚)指心神躁動、缺乏定力;內聚指過於執著於內在寂靜而陷入死空;外散則是指心神被外界雜染而分心。
    強調在修行中需保持中道、平衡的覺察狀態。

    本段討論修行神足(神通)時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習定力與神通必須排除五蓋或類似的心亂狀態。
    此處特別強調「非理作意」(不正確的認知或執著)會導致心神流散,使修行者無法進入深定,從而無法成就神足。

    此句強調在論釋經典時應遵循「依經解經」的原則。
    不同經典根據對象與目的(機宜)的不同,其教理重點(所為)各異。
    若將不同層次或目的的經文強行對比,會導致以彼經之義遮蔽此經之相,造成對法義的誤解。

    此處討論修行神足(空間移動或化現神通)時的心理狀態。
    在對待物質(太聚)的聚集與散失時,修行者應保持心境的平穩,不應在「染」(汙染、雜質)與「淨」(清淨、純粹)的對立相狀中起分別心,以免心念波動而影響神通的成就或陷入執著。

    此處為論疏中常見的辨析對照,指出特定經論的教義與前述之觀點或他宗說法存在矛盾或不相容之處,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正確的法義判準。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染汙心(染心)的分類。
    作者解釋,雖然所有染汙心都具備懈怠等特徵,但為了區分不同層次的過失程度,在論述時將其區分為「沉等心」(沉淪、遲鈍)與「策等心」(策勵、激發)等不同位階的狀態,旨在說明心法在染汙程度上的細微差別。

    此處為論著中對自身詮釋正當性的論證。
    作者強調其對心法(心王與心所)的分析不僅符合經論依據,且在區分心之細微差異(異相)上具有精確的辨析力,旨在確立其論述的權威性與準確性。

名相註解
  • 隨自意語:指不依照經論原意,而隨個人主觀想法而發的言論。
  • 經意:經文的真實本義或核心含義。
  • 貪等心:指以貪心為代表的染汙心法。
  • 淨:指脫離煩惱、清淨的心狀態。
  • 品別:指性質、種類上的區分。
  • 黑品:指心法中的惡法,如貪、嗔、癡等。
  • 白品:指心法中的善法,如不貪、不嗔、無癡等。
  • 理趣:指事物的道理與運作邏輯。
  • 神足:指神足通,一種能令身體隨意移動、能至遠方或化現多身的特殊神通。
  • 舉:指心意識過於亢奮、躁動或不穩定,無法安住。
  • 外散:指意識隨外境流轉,導致心神散亂,無法集中。
  • 惛眠:精神昏沉,意識模糊,是禪定修行的主要障礙之一。
  • 色等:指物質世界的所有色法、形相。
  • 非理作意:不符合正理的思考方式或錯誤的認知取向。
  • 流散:心念分散,無法凝聚在單一對象上。
  • 所為:指經文編纂的目的或旨在解決的問題。
  • 遮釋:指以某種論據來遮蔽、否定或限定另一種解釋。
  • 相:在此指經典所呈現的義理特徵或法相。
  • 太聚:指大塊的物質,在部類論(如俱舍論)中指組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之聚集。
  • 分別心:指對事物進行區分、對立、執著的心理活動。
  • 染、淨相:指被視為汙穢、雜染的相狀,以及被視為清淨、純淨的相狀。
  • 沈等心:指心神沉重、遲鈍、不靈活的狀態,屬染汙心的一種表現。
  • 策等心:指心被激發、躁動或雖有策勵但仍處於染汙狀態的心法。
  • 宗釋:指作者在論書中對經論所做的主體性解釋與闡發。
  • 符順契經:指解釋內容與原始經典的義理完全相符,沒有違背。
  • 心異相:指心在不同狀態下的種種相貌或屬性,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對心王與心所之區分的精細分析。

論 「隨自意語至意不如是」,西方師總非不得經 意。《正理論》曰「此彼二經意各別故。此經中說 有貪等心,為令知心染、淨品別。謂為如實 了知諸心黑品、白品差別理趣,說有貪心、 離貪心心。彼經中說聚心、散心,為令了知 修神足障。由彼經說『自審己心勿太沈、 勿太舉,勿內聚、勿外散。』謂彼行者修神足 時,應自審察修神足障,此心懈怠、此心掉 舉、此心惛眠,此於色等非理作意所引流 散。此、彼經意所為既殊,不可引彼經遮釋 此經相。彼經但說修神足時,心於內外太 聚、散失,不欲分別心染、淨相。此經所說與 彼相違。雖諸染心皆有怠等,為顯諸染過 失差別,隨其增位立沈等心、立策等心,應 知翻此。故我宗釋符順契經,亦善分別諸 心異相。」

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前面所說一切……到貪繫是何義」,論主陳述西方部並徵引有部先前的解釋。因為被貪所繫所以稱為有貪心,那麼貪繫是什麼意思?論主先依據《婆沙》的正義。正是存在於貪所繫,後又依經部破斥貪繫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疑問:「前面提到的從『一切』到『貪繫』這段話是什麼意思?」對此,論主引用了西方部針對有部之前所做的解釋。。因為被貪欲繫縛,所以稱為有貪心。那麼,「貪繫」具體是什麼意思呢?。論主在前面是根據《婆沙》論的正確義理來解釋的。。現在正被貪欲所束縛,之後將依照經部的教法來破除這份貪欲的繫縛。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之對答體,討論重點在於對特定法義(從一切法到貪欲繫縛)的定義與界定。
    論主在此採取比較研究的方法,引用西方部(西方部派)對有部(有部派)之見解來釐清義理差異。

    本句探討「貪」作為一種繫縛(Bandhana)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貪心不僅是心理狀態,更是一種將眾生縛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繫」。
    此處旨在釐清貪欲如何轉化為繫縛之力的法義。

    此句說明論主(指世親菩薩或疏主)在論述過程中的依據。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婆沙》(Mahābhāṣya)是極具權威的註釋書,論主引用其「正義」(正確的義理解釋)以證明其觀點的正統性與準確性。

    此處討論心靈被煩惱繫縛(繫)的狀態。
    在論述次第中,先指出眾生目前被貪欲所牽著(繫),隨後說明應採取經部(Sautrāntika)的觀點與方法,透過分析與修行來斷除貪欲的束縛,以達到解脫。

名相註解
  • 貪繫:指由貪愛所引起的繫縛,使眾生繫留在輪迴之中,是煩惱的一種。
  • 西方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屬說一切有部之分支。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標準的解釋。
  • 貪所繫:指心被貪欲所束縛,無法脫離輪迴,是產生痛苦的根本原因。
  • 經部:指說一切有部的分支——經量部,強調依據經文教理與量論分析來體悟法義。
  • 破貪繫心:指透過智慧觀照,斷除貪著之心的修行過程。

論 「前說一切至貪繫是何義」,論主述西方部 徵有部前釋。貪繫故名為有貪心,貪繫 是何義?論主前依《婆沙》正義。正存貪所 繫,後依經部破貪繫心。

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果貪能隨……到貪所緣故」,以下進退推論,依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如果貪欲隨之而生,直到貪欲的對象」這段話之後所採用的正反論證,根據文字內容即可明白其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論證過程的解析。
    作者指出,從指定段落之後,原論運用了「進退徵」(即正向論證與反向排除的辯論法)來推導結論,讀者只需依照文字邏輯即可理解其推論過程。

名相註解
  • 進退徵:一種辯論邏輯方法,透過「進」之肯定論證與「退」之否定排除,以確立正確的見解。
  • 貪所緣:貪欲所對取的對象,即意識中所觀照的對象(所緣)。

論「若貪得隨 故至貪所緣故」,已下進退徵,如文可解。

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果不承認彼……到可成有漏」,這是在遮止轉換的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不允許它到達,就會變成有漏的狀態」,這句話是用來排除掉那種轉彎抹角、錯誤的計較。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心法或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轉移與判定。
    論著透過反證法,指出若否認某種到達(至)的可能性,將導致其落入「有漏」(即受煩惱與無明驅使)的境地。
    此處的「遮」是指破除對法的錯誤計量(轉計),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名相註解
  • 遮:佛教論議術語,指排除、否定或破除錯誤的見解。
  • 轉計:指意識在對象上產生轉彎、錯誤的推論或妄想計著。

論「若不許彼至可成有漏」,遮轉計也。

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果認為由於……到癡所緣故」,也是在遮止轉換的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認為是因為對象極其愚癡」,這是在再次排除對此觀點的轉向計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論議過程,針對對象(所緣)與心態(癡)的關係進行邏輯辯論。
    旨在透過「遮」的方法,排除對象與心識之間錯誤的計著(妄計),防止對法義產生轉移性的誤解。

論「若謂由為至癡所緣故」,又遮轉計。

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而他心智……到名有貪心」,再次破斥有部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然而關於他心識的認知被稱為有貪心」,這句話是用來再次反駁有部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論疏對對立宗派的辯論。
    討論核心在於「他心智」(認識他人心境的智慧/意識)是否能與「貪心」共存或被定義為貪心。
    此處旨在透過論理分析,再次否定有部對於心法運作的特定解釋,以確立論主之正義。

論 「然他心智至名有貪心」,又重破有部釋也。

96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云何」是有部的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果真是這樣,那又是如何呢」,是有部僧團提出的反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在論辯體裁中,透過「若爾(如果如此)」引出對手(此處指有部)的質詢,旨在透過反問來揭示原論點的矛盾或不足,進而深化對法義的辨析。

名相註解
  • 反問:論辯技巧,指在回答對方後,立即提出疑問以質詢對方,使其自證其說之不合理。

論「若爾云何」,有部反問也。

97
白話直譯
論中「今詳經意至名離貪等」,是論主駁斥有部,並保留西方師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現在詳細解釋經文義理,直到提到名為離貪的部分」,這裡論主是為了反駁有部派的觀點,而採納西方老師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論的註解。
    論主在論述「離貪」等法義時,採取批判有部(Sarvastivada)特定見解的立場,並傾向於認同西方傳承師長的解釋方向,體現了論疏在處理不同部派義理衝突時的判教與取捨。

論「今詳 經意至名離貪等」,論主破有部,存西方師 釋。

98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何故至不還墮三有」,是有部的質難。若與貪相應,名為有貪心,這種心就沒有離貪的意義,因為總是與貪相應。為何經中說有離貪、瞋、癡的心,不會再墮入三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達到不還果的境界後,仍然會墮入三有之中?」這是有部所提出的質詢。。如果心與貪心結合在一起,就稱為有貪心。這種心並不具有脫離貪唸的意思,因為它一直與貪心相伴隨。。經典中是如何說明,有人能去除貪、瞋、癡的心,而不再墮入三種生存狀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聖者果位的階位與輪迴關係。
    不還果(Anāgāmi)本應斷除欲界三下分,不應再墮入欲界,但論中針對特定條件或觀點,提出為何仍有墮入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可能性的辯論,旨在釐清有部與其他部派對果位定義的差異。

    本句探討心與心所(貪)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當「心」與「貪」這個心所同時產生時,該心即被定義為「貪心」。
    由於兩者在生起時必須同時存在(恆相應),因此在這種狀態下,心不可能脫離貪心而獨立存在。

    本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斷除三毒(貪、瞋、癡),從而脫離輪迴的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達成不退轉或解脫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重點在於分析心法之轉化與解脫的具體機制。

名相註解
  • 不還:指不還果,即第三果,已斷除欲界三下分,不再返回欲界。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欲界)、色有(色界)、無色有(無色界)。
  • 恆相應:指兩種心法在每次生起時必然同時出現,不可分開。

論「若爾何故至不還墮三有」,有部難 也。若與貪相應名有貪心,此心即無有離 貪義,恒相應故。如何經說有離貪、瞋、癡心, 不還墮三有。

99
白話直譯
論中「依離得說故無有過」,是論主的通達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是根據『離得』來解釋,所以沒有錯誤」,這是論主在進行通論性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本的解析。
    論主(世親)在論述特定法義時,採取「離得」(脫離對特定得相的執著或定義)的說明方式,藉此化解潛在的邏輯矛盾或過失。
    疏釋者指出此論述屬於「通」論,意指其適用於較寬泛的原則,而非僅限於單一特例。

名相註解
  • 離得:在俱舍論的辨析中,指脫離對「得」(獲取、成就)之相的執著或特定定義,以避免落入常見的邏輯謬誤。

論「依離得說故無有過」, 論主通也。

100
白話直譯
論中「豈不於前至不相應故」,是有部駁斥論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難道之前不是因為不相應嗎」這句話,是有部在反駁論主(世親)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辯論分析。
    論主(指世親)提出某項見解後,有部(某個學派)以此反問句進行質詢與駁論,旨在探討心法與心所之相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不相應:指心與心所(或不同法門之間)不能同時產生或共同運作的狀態。

論「豈不於前至不相應故」,有 部破論主也。

101
白話直譯
論中「若依此意至有癡等故」,是論主的通達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按照這個意思,直到產生癡心等狀態」,這是論主在做整體的概括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俱舍論》正文的分析。
    論主(指世親)在論述特定法義時,先提出一個涵蓋範圍較廣的通用前提(通論),以便後續對具體細項(如癡等煩惱)進行逐一辨析。

論「若依此意至有癡等故」, 論主通也。

102
白話直譯
論中「且止傍論應述本宗」,以下開始闡述本宗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先停止次要的討論,應該說明主要宗旨」之後,接下來就要詳細解釋其核心的宗旨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論書結構的導引。
    作者指出論書在完成對次要、附屬議題(傍論)的討論後,將回歸到該章節或該論的核心主旨(本宗)進行闡述,確保論述邏輯的嚴謹與重心明確。

名相註解
  • 傍論:指在論述主旨之餘,為了對比、反駁或補充而進行的次要討論。
  • 本宗:指論書的核心主旨或主要論點。
  • 本宗義:指核心宗旨的義理內容。

論「且止傍論應述本宗」,已下 述其本宗義也。

103
白話直譯
論中「此所明他心至能緣行相不」,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了一個疑問:這裡所討論的他心,直到能作為緣分的行相,是否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旨在探討「他心」作為意識對象(緣)時,其具體的行相(特徵/狀態)是否能被正確認知或成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法如何成為另一個心的緣分,涉及對「緣」與「行相」的精確定義。

名相註解
  • 能緣:指作為認知對象的條件或能力,在此指心法被另一個心所認知作為對象的狀態。

論「此所明他心至能緣 行相不」,問也。

104
白話直譯
論中「俱不能取至能緣行相」,是在回答。不能取所緣與能緣的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兩者都不能捕捉到能緣的行相」,這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既不執著於被認識的對象,也不執著於能認識的主體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內容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緣)的捕捉能力。
    此處強調特定的心法或狀態無法獲取對象之「行相」(即對象的特徵或相狀),藉此釐清能緣與所緣之間的關係。

    本句探討意識(識)在離相狀態下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識的本質是能緣(能認識)與所緣(被認識)的對立統一。
    此處強調一種不落入能、所二邊的狀態,即不對「被認識的對象」(所緣)以及「能認識的意識功能」(能緣)產生執著或認定其具有實體之相。

論「俱不能取至能緣行相」, 答也。不取所緣、能緣行相。

105
白話直譯
論中「不爾他心智至能自緣失」,是反難的解釋。若不如上所說,便無法知道所緣及能緣的行相,這樣就有兩種過失。若能知道他心的所緣,就會有他心智緣於色等境界,並且能自知其過失。若能知道他心的能緣行相,就會自知其失,因為自心正是彼他心的能緣行相。所以《婆沙》卷九十九說:「又他心智只緣他心,不緣他心的所緣行相。若緣他心的所緣行相,就應該緣自心,這就不是他心智,因為自心正是彼所緣及能緣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並非如此,否則會導致他心識能自我緣起的錯誤」,但這樣說反而更難以解釋通順。。如果不按照前面解釋的方式,而不知道被認識的對象(所緣)與認識的主體(能緣)的特徵,就會產生兩種錯誤。。如果能知道他人的心在想什麼,也就是他心智能以色法等作為對象,同時也能知道自己的過錯。。如果知道別人的心能觀察到自己的行為特徵,就能意識到自己有過失,因為自己的心在對方眼中正是被觀察的行為特徵。。所以《婆沙》論第九十九卷提到:「此外,他心智(認識他人心念的意識)只對他人的心念起作用,而不會對他人心念所對準的那個對象(行相)起作用。」。如果意識是去觀察他人心中所感知到的現象,那麼它實際觀察到的應該是自己的心,而不是他人的心智;因為自心本身才是那個被觀察的對象,以及能夠觀察的行為特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他心識」(認識他人心意識的認知)是否能「自緣」(將自己作為對象而認識)。
    若認可他心識能自緣,則會產生邏輯上的矛盾或法義上的錯誤(失),而作者認為論中採用的反駁方式反而讓問題變得更難以解釋。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的「能緣」(主體/感知者)與「所緣」(客體/被感知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無法正確區分能緣與所緣的行相(特徵/相狀),將導致對心法與色法認知上的偏差,進而產生理論上的錯誤。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對象(緣)。
    在論疏語境中,探討心意識如何感知對象,包括對他心所緣的認知(他心智),以及對自身過失的覺知,是用以分析心識功能與對象範圍的論述。

    本句討論心意識(心王)如何作為對象(行相)被他人感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能緣其相,當一個人的心理狀態或行為特徵(行相)被他人心意識捕捉時,此時該主體的「心」轉化為他人的「緣分(對象)」,從而透過他人的反應來反照覺察自身的過失。

    本句討論「他心通」或「他心智」的作用對象。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他心智的對象僅限於「他人的心識本身」,而非他人心識所感知到的外部對象(即『所緣行相』)。
    這區分了『認識對方的心理狀態』與『認識對方正在看什麼』這兩種不同的認知層次。

    此處討論心識的能緣與所緣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他心」無法被直接感知,若感知到的是他心所緣的「行相」(現象),其實質依然是自心對該現象的覺知(即自心之所緣),而非直接觸及他人的心智主體。

名相註解
  • 自緣:意識將自身的活動或自身作為對象進行觀察或認識,即「自覺」或「自我對象化」。
  • 色等境:指色法(物質)以及與其相類或相關的認知對象。

論「不爾 他心智至能自緣失」,反難釋也。若不如上所 釋,不知所緣及能緣行相,即有二失。若知 他心所緣,即有他心智緣色等境,及自知 過。若知他心能緣行相者,即自知失,自心 是彼他心能緣行相故。故《婆沙》九十九云「又 他心智但緣他心不緣他心所緣行相。若 緣他心所緣行相,應緣自心,非他心智,自 心是彼所緣及能緣行相故。」

106
白話直譯
論中「諸他心智至如應容有」,以下說明決定的特徵。「謂唯能取欲、色界繫」,是不知上界的原因,因為只在四禪之中。「及非所繫」,是因為知道無漏心,在他人相續中不會自緣。只知道現在,排除過去與未來,因為只緣有情現起的心。同類法分,能知法分等心與心所法,排除對色等的認知。「一實自相為所緣境」,是排除緣於二、三等。實排除緣假,因為不緣假法。自相排除共相,因為不緣共相。無漏的他心智雖作四種行,實際上只緣一法。或許只說有漏。空、無相不相應,因為不與苦、滅等心相應。盡、無生不相應,因為那是息求的狀態。是為了知曉他心,並非了知一切。「不在見道」,因為沒有異心。不在無間道,是因為要斷除障礙,而他心智並不斷除障礙。「餘所不遮」是指,除了上述決定外,其餘都不遮止。「如應容有」是顯示並非一切皆然。以上說明他心智的行相。以下說明盡智、無生智的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提到「對於他人心識的覺知直到應有為止」這段話之後,接下來就在說明什麼是決定相。。「意思是僅僅被欲界和色界的束縛所牽引」,這是因為不知道更高層次的境界,且處在四禪之中。。所謂「不被繫縛」,是指這是一種無漏的心識,所以它不會在其他人的心意識流中作為對象而存在。。只能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包括過去和未來,因為這僅僅是因為有情眾生現在心念的 arising 而產生的緣故。。在同類法的分類中,詳細瞭解心法與心所法等部分,而對色法等則簡略瞭解。。「將一個真實的自相作為觀察的對象」,這是第一種簡化緣分的說明;第二和第三種情況也是一樣的。。因為『實』並不依賴『假』而存在,所以將『緣於假』的情況排除在外。。自相將共相排除在外,因為自相並不依賴共相而存在。。雖然無漏的他心識被分為四種行相,但實際上僅僅是以一種法作為對象。。或者也可以只說是屬於有漏的。。空無相並不相應,是因為它不會與苦受以下等級的滅心產生相應。。完全消除與「無生」不相應的狀態,是因為對此停止了追求。。這是為了知道他人的心念,而不是為了知道一切(所有法)。。「不在見道位」,是因為沒有產生異心。。這不在無間道之中,是因為能斷除障礙;而其他心智則無法斷除障礙。。所謂「其餘不遮止」,是指除了前面明確決定禁止的情況之外,其餘的都不算違犯。。「應該容許存在」這句話,顯然不是指所有的情況。。前面已經說明瞭感知他人心念的特徵。。接下來要解釋「盡智」和「無生智」的具體特徵與運作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他心通」或「他心智」的認知層次,當覺知達到應有的程度後,接著論述其在認識論上屬於「決定相」(確定且無誤的相狀)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對境界繫縛的認知限制。
    由於修行者處於四禪定之中,且對更高層次的無色界或解脫境界缺乏認識(不知上),因此其認知或繫縛僅限於欲界與色界。

    此處討論無漏心的特性。
    由於無漏心(如道心)具備清淨不染的特質,不屬於被世俗煩惱或業力繫縛的範疇,因此它不會在其他眾生的心相續(心意識流)中作為被認識的對象(不自緣)。

    本句討論認知(知)的時間維度。
    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意識對對象的覺知僅能作用於「現在」這一剎那。
    由於心意識的生起(現起心)是依緣而生的瞬時現象,因此無法直接跨越時間去「知」過去或未來,只能在當下現前。

    此句描述在分析法分(dharmavibhāga)時的學習或觀察重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不同類別,此處強調應深入掌握主觀的精神面(心與心所),而對於客觀的物質面(色法)則採取簡略的認知。

    此處在討論心識對對象(所緣)的認知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如何將複雜的對象簡化為單一的「實自相」來作為認知對象(所緣),以便分析心識的運作次第。
    文中「一、二、三」是指不同的緣分或分析層次。

    此處探討的是屬性(實)與假名(假)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實」的自性不依賴於「假」的名相而成立,因此在定義或推論實相時,應排除掉那些僅僅依緣於假名而存在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自相」(Svalaksana)與「共相」(Sāmānyalaksana)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自相是指個體、具體的實體(如單個原子或特定實體),而共相是指類別、通用屬性(如「牛」這個概念)。
    自相是真實存在的個體,它並不依賴於抽象的共相而成立,因此在界定自相時,必須將共相排除在外。

    此處討論的是「他心識」(感知他人心念的識)在無漏(智慧)層面的運作。
    儘管在分析上將其分為四種行相(如不同的認知過程),但其對象(緣)在實質上僅是指向單一的法性或單一的心法,強調其對象的統一性而非多樣性。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是在探討某種法或狀態的屬性,討論其是否僅屬於「有漏」的範疇,即仍受煩惱牽引、未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此處討論心所之「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空無相(指對空無的認知或意識狀態)由於其特定的法性與功能,不與苦受及以下層次的滅心(心意識的消滅或極低狀態)共同運作或同時存在。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對治執著時的心態。
    若執著於「無生」而產生一種「追求無生」的渴求心,反而會與真正的無生之義不相應。
    唯有熄滅這種追求心(息求),才能真正契合無生之相,消除不相應的狀態。

    此句在討論神通或心識覺知之範圍。
    說明特定能力的目的是在於能獲知他人的心態或心念(他心通),而非能遍知一切法(盡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知他心」與「知盡(全知)」的不同層次與定義。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判定。
    在論述特定心法或境界時,指出該狀態不屬於「見道」階段,理由在於修行者心中並未生起與原定目標或正法相悖的「異心」。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或心法狀態。
    在論述特定心法或境界時,指出該狀態不屬於「無間道」(即未脫離煩惱或處於極重業報之狀態),關鍵在於其是否具備「斷障」的實質能力。
    對比其他心智狀態無法斷障,故能將此狀態與無間道區分開來。

    此句為論疏對律則之解釋。
    在分析戒律的遮止範圍時,先定義出明確禁止(決定)的條件,而除此之外的狀況則被判定為「不遮」,即不屬於違戒的範圍。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詞句的邏輯辨析。
    在分析法相時,若使用「如應容有」之限定詞,是用於排除「一切(全盤)」的概括性描述,旨在精確界定某種法在特定條件下才成立的屬性,而非普遍成立。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語。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討論心識如何感知對象,此處指已完成關於「他心」(感知他人心識)這一特定認知功能的特徵(行相)之論述。

    本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兩種特定智慧(盡智與無生智)之「行相」(即其運作性質與表現形態)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法性與覺悟狀態的精密定義。

名相註解
  • 色界:佛教三界之一,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形體的精細世界。
  • 四禪:指四種層次的定境(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色界定心的最高階梯。
  • 非所繫:指不受煩惱、業力或世間法繫縛的狀態,此處指無漏心的特性。
  • 不自緣:指不作為自身或他者的認識對象(緣)。
  • 現起心:指心意識在當下的生起與運作。
  • 法分:對萬法性質與種類的分類分析。
  • 心法:指意識的主體,即覺知之能。
  • 色法:指物質現象,具有佔空間且會被破壞的特性。
  • 實自相:指事物真實且不依賴他者的本質特徵。
  • 所緣境:心識所對準、認知或觀察的對象。
  • 實:指具有真實自性、不隨緣而改變的法性。
  • 假:指依賴條件而成立的假名或暫時的現象。
  • 自相:指個體、單一且真實存在的特徵或實體,不與他物通用。
  • 共相:指多個個體所共有的通用屬性或類別名稱,屬概念性的概括。
  • 四行:指四種不同的行相或認知運作方式。
  • 空無相:指意識中對「空」或「無」的相狀認知。
  • 苦下:指苦受以及更低層級的感受或心狀態。
  • 滅下心:指滅盡定或心意識消滅之低層級心狀態。
  • 息求:停止對某種境界或果位的渴求,消除貪著心。
  • 知他心:指他心通,能知道他人心中所起之念。
  • 知盡:指遍知一切法,即全知或無漏之智。
  • 異心:指與正法、正念不一致的心念,或指心志改變、產生偏差的心理狀態。
  • 無間道:指在阿毘地獄等無間地獄中承受痛苦的狀態,或指未斷除煩惱而與苦果無間不離的境界。
  • 斷障:指透過智慧與修行,消除修行路上的煩惱、習氣或業障。
  • 決定:指明確的、確定的判定基準。
  • 如應容有:指在特定論理條件下,理應允許其存在或成立的狀態。
  • 一切:指全體、概括性的總稱,在此處作為對比,強調並非所有對象皆符合該條件。

論「諸他心 智至如應容有」,已下明決定相也。「謂唯 能取欲、色界繫」,不知上故,在四禪故。「及 非所繫」,知無漏心故,他相續中不自緣 故。唯知現在,簡過、未也,唯緣有情現起 心故。同類法分,知法分等心、心所法, 簡知色等。「一實自相為所緣境」,一簡緣 二、三等。實簡緣假,不緣假故。自相簡共 相,不緣共相故。無漏他心雖作四行,唯 緣一法。或可唯說有漏。空無相不相 應,不與苦下滅下心相應故。盡無生不相 應,彼息求故。為知他心,非知盡故。「不 在見道」,無異心故。不在無間道,以斷障 故,他心智不斷障故。「餘所不遮」者,除上 決定,餘不遮也。「如應容有」者,顯非一切。 已上明他心智行相。自下明盡、無生智行 相。

107
白話直譯
論「盡無生智至離空非我」,說明盡智、無生智各有十四種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盡智」和「無生智」一直到「離空」和「非我」這些智慧,旨在說明盡智與無生智各自具備十四種不同的表現特徵。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智」的分類。
    文中將「盡智」(盡一切漏智)與「無生智」等不同層次的智慧進行對比,並詳細分析其各自的十四種行相(即其運作的特徵或相狀),以區分不同智慧的功能與對象。

論「盡無生智至離空非我」,明盡、無 生智各有十四行相。

108
白話直譯
論「謂由彼力至不受後有」,解釋盡智、無生智能知世俗的原因。《婆沙》二十九說:「我生已盡,是緣集的四種行相。」「梵行已立,是緣道的四種行相。」「所作已辦,是緣滅的四種行相。」「不受後有,是緣苦的兩種行相,即苦、非常。」又《婆沙》一百二說:「如契經所說,諸阿羅漢如實自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這裡所說的我生已盡,因為「生」這個詞有多種意義,有的指進入母胎,有的指出生於母胎,有的指五蘊的分位,有的指不相應行蘊的一部分,有的指非想非非想處的四蘊,如此處所說的我生已盡。問:這裡所說的盡,是盡哪一種生?是過去的生嗎?是未來的生嗎?是現在的生嗎?如果是盡過去的生,過去的生已經滅盡,為何還需要盡?如果是盡未來的生,未來的生尚未到來,怎麼能盡?如果是盡現在的生,現在的生不會停留,為何還需要盡?答:應該說,是盡三世的生。為什麼呢?因為這裡的生也顯示非想非非想處的四蘊,諸瑜伽師總觀非想非非想處三世的四蘊,遠離那些染污,使生的因果都無法成立。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梵行已立」是指無漏的行已建立。問:是學者的梵行已立嗎?還是無學的梵行已立?答:是學者的梵行已立,不是無學的梵行。為什麼呢?因為無學梵行從現在才開始建立。所謂所作已辦,是因為一切煩惱都已斷盡,一切該做的事都已圓滿完成,一切道路都已封閉。詳細內容如同前面解釋。所謂不受後有,尊者妙音這樣說:所有阿羅漢都沒有後有,所以統稱為不受後有。詳細內容如同前面解釋。又說:「問:我生已盡,乃至不受後有,每一項都應該說是什麼智慧?」有人說:這裡的我生已盡是集智,梵行已立是道智,所作已辦是滅智,不受後有是苦智。詳細內容如同前面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指透過那種力量,達到不再受後世投生的狀態」。這裡的解釋是為了說明為什麼能達到盡斷煩惱以及獲得無生智來瞭解世俗法。。《婆沙》第二十九卷中提到:「對於已經結束了輪迴出生的人來說,這是由於緣分而聚集的四種行相。」。所謂的「梵行已立」,是指在修行解脫道中,四種行相的具體實踐。。所謂「所作已辦」,是指導致四個行相滅盡的條件。。不再受後世出生的人,其修行路徑對應的是兩種行相,也就是苦與非永恆。。此外,《婆沙》第一百零二卷提到:「就像經中所說的:所有阿羅漢都如實地知道:我已經結束了輪迴的生命,完成了清淨的修行,成就了應做的事,不再受後世的出生。」。這裡提到的「我生已盡」,其中的「生」字有多種不同的含義:有時候是指進入母胎,有時候是指出生,有時候是指五蘊的組成,有時候是指不相應行蘊的一小部分,或者是指非想處或非想非非想處的四個蘊。這就是這裡所說的「我生已盡」的各種解釋。。請問:這裡提到的「盡」是指什麼樣的出生或產生?。是指過去的時間嗎?。是指未來嗎?。是指現在這個時間點嗎?。如果要消除過去的生命,但過去的生命早已滅盡了,為什麼還需要去消除呢?。如果說未來生會結束,但未來生還沒結束,那究竟是在什麼時候或什麼地方結束的?。如果現在這一世的生命就結束了,這輩子根本不會持續下去,那又何必討論如何將其盡除呢?。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是指歷經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生命形態。。為什麼會這樣呢?。在這種情況下,名號已經顯現出非想非非想處的四蘊;而瑜伽行者則全面觀察非想非非想處三世的四蘊。因為脫離了那些染汙,所以導致產生因果的條件都無法成就。。廣大程度就像剛才所解釋的那樣。。所謂的「梵行已建立」,指的是已經確立了不受煩惱汙染的無漏修行。。請問:所謂的「為學梵行」這個定義是否已經確立了?。是否已經達到了無學梵行的境界?。回答:學梵行的定義已經成立,而不是指沒有學習梵行。。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無學梵行這項定義是現在才建立的。。所謂「該做的已經做完了」,是指所有的煩惱都斷除乾淨,所有需要修行的事情都達到了最終目標,且所有產生煩惱的途徑都被堵住了。。詳細的義理就如前文所述的解釋。。「關於『不再受後世投生』這點,妙音尊者是這樣說的:所有的阿羅漢都沒有後世的投生,所以概括地稱作『不受後有』。」。寬廣程度就像那樣。解釋如下。。另外提到:「如果問:從我這一世生命結束,直到不再投生後世為止,這每一階段所對應的是什麼智慧?」。有一種說法認為:這四句中,「我生已盡」對應的是對集諦的智慧,「梵行已立」對應的是對道諦的智慧,「所作已辦」對應的是對滅諦的智慧,而「不受後有」則對應的是對苦諦的智慧。。詳細程度就像之前的解釋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解脫道中的力量如何導致不再輪迴(不受後有)。
    文中提到的「盡」指煩惱盡斷,「無生智」則是證悟不再生起之諦的智慧。
    此處旨在說明從修行力到斷除習氣、最終脫離輪迴的因果邏輯。

    本句引用《婆沙》論述,探討解脫者(我生已盡)在面對法相時的緣起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即使在斷除煩惱後,心識如何與特定的行相(心理作用)產生關聯,旨在釐清聖者與凡夫在名相聚集上的差異。

    此處在論述修行進階之狀態。
    梵行(Brahmacarya)指清淨的修行生活,而「緣道四行相」是指為了導向解脫(緣道)而建立的四種具體行法或特徵,強調修行必須有明確的行相依據方能成立。

    此句討論阿羅漢證果後,由於已完成所有應作之業(所作已辦),使其不再產生新的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業力,進而成為消除四種行相(即四種生命形態之遷轉)的條件,最終達成不再輪迴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與苦諦的關係。
    不受後有是指證得阿羅漢果而斷除輪迴。
    在論述中,將其與「緣苦」的特徵相聯繫,強調生命現象的本質是苦且無常(非常),以此作為修行的出發點與目標。

    此句引用經典描述阿羅漢證果時的四種自覺(自知),標誌著徹底解脫、不再輪迴的狀態。
    這是小乘解脫道的最高成就,強調煩惱的斷盡與修行目標的圓滿。

    本段探討「生」字在論述「我生已盡」(斷除生死)時的多義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生」不僅指生物學上的出生,更涵蓋了名色組成(五蘊)、心法運作(不相應行)以及高層次定境(非想非非想處)中的存在狀態。
    旨在釐清何種意義上的「生」被終止,從而達成解脫。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盡」通常涉及煩惱的盡除或業力的盡斷,此處旨在釐清該狀態與何種「生」(指誕生、產生或生命形態)相關聯,以釐清解脫與輪迴的界限。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問句,旨在透過反問來釐清對象的時間屬性,探討法相在時間維度上的定位,是分析法體或法相時常用的辨析手段。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某法(如心或心所)之時間屬性,辨析其是否屬於未來時。
    在《俱舍論》體系中,時間的劃分(過去、現在、未來)是分析法相及其生滅次第的核心基礎。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時間概念(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詰問,旨在釐清特定法義或現象所處的時間界限,是典型的論述分析對話體,用以界定法相的存續時間。

    此句為論述之詰問,旨在探討「盡」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過去的心相(心意識)在生起後即刻滅去,已成過去,不存在持續的狀態。
    因此,若討論「盡除」煩惱或業力,對象應是現在或未來的,而非已經滅掉的過去生,以此釐清時間維度與滅盡之關係。

    此句為論述中針對「壽量」或「輪迴終結」的邏輯詰問。
    旨在透過矛盾的假設(盡與未盡的對立),探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究竟在何種條件或時空點上能真正達到「盡」,用以分析業力與生死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盡」之名相的邏輯分析。
    在論述解脫或業力終止時,若前提是現在生即終結(不再續行),則「盡」這個動作或狀態在邏輯上失去了對象或必要性。
    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式分析,用以釐清名詞定義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或對象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三世」指過去、現在與未來。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其討論的範圍涵蓋了三世所有輪迴生死的狀態,而非僅限於當下或單一世次。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旨在透過自問自答地釐清論理次第。

    本句討論瑜伽師(瑜伽行者)透過對非想非非想處(最高禪定境界)中四蘊的觀照,分析其三世流轉之狀態。
    由於修行者已離於煩惱染汙,故能切斷習氣,使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生滅的因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對某種法義、範圍或空間之廣大的詳細解釋,用以類比當前討論對象的規模。

    此處解釋「梵行」在論疏語境中的具體內涵。
    梵行原指清淨行,在此特指「無漏行」,即超越世俗有漏之法、能導向解脫的修行實踐。
    強調的是修行者已將這種清淨的、不隨煩惱而轉的行持確立在心中。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為學梵行」(梵行之學習者)在法相定義上是否已經成立,用以釐清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名稱與法義界限。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次之判定,詢問該對象是否已進入「無學」之階段。
    在小乘教法中,無學指阿羅漢果,即不再需要學習任何新法,已斷除所有煩惱,達到圓滿清淨的梵行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辯證,旨在釐清「學梵行」之名相定義。
    在部派論議中,強調某種法相或名稱的成立(立),是為了區分其具體的修習狀態,避免將「學梵行」誤解為一種缺乏或缺失的狀態。

    此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結論或法義的具體原因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論理結構。

    此句在論疏中討論名相的定義與成立時間。
    指「無學梵行」(指阿羅漢等不再需要學習、已證果位的聖者)這一法相或定義,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才正式確立。

    此句解釋阿羅漢之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作已辦」指修行者已完成所有解脫所需之功德,由於煩惱(障礙)已盡,且不再有產生煩惱的因緣(道路),故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行,達到不可轉落的究竟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指引語,表示該項法義的詳細展開內容與前文所作的解釋相同,旨在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維持論體簡練。

    本段解釋「不受後有」的義理。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強調阿羅漢因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已徹底止息輪迴的因緣,故不再受生於後世。
    此處引用妙音尊者的見解,將其定義為一種對阿羅漢共同特性的概括性描述(通說)。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首先引用論典中關於空間或法界寬廣程度的描述(廣如彼),隨後以「釋」字引導進入對該項定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解脫階段與對應智慧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從斷除煩惱、終結輪迴(生已盡)到完全不再受生(不受後有)的過程中,修行者在各個層次上所獲得的智量(如漏盡智等)。

    此段討論四聖諦智(苦集滅道智)與阿羅漢證果時所發出的「四句偈」之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及相關疏釋的論辯中,探討如何將四聖諦的覺悟與具體的證悟經驗(如斷除煩惱、成就梵行、不再輪迴)相互匹配。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指涉前文已作之詳細解釋,用以說明後續對應之法義在廣度與細節上與前述解釋相一致,旨在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後有:指死後再次投生於六道之狀態。
  • 俗:指世俗諦或世間法。
  • 我生已盡:指已斷除所有漏盡,不再受生於六道輪迴的狀態,通常指阿羅漢或證果聖者。
  • 四行相:指四種特定的心法或心理狀態(行),在論述語境中是指與特定認知或感知相關的心所聚集。
  • 梵行:指清淨行,原指禁慾修行,在廣義上指一切離欲、導向解脫的聖道修行。
  • 緣道:指作為解脫之因緣的修行道路。
  • 所作已辦:指菩薩或修行者已完成所有應做的修行任務,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業。
  • 不受後有:指斷除煩惱、不再投生於後世的狀態,即阿羅漢之果。
  • 緣苦:以苦為緣,或針對苦的特質進行觀察與對治。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梵行已立:指清淨的修行(梵行)已經圓滿成就。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 不相應行蘊:指既非心亦非心的心所法,如種子、異熟等。
  • 非想非非想處:色界最高定境,意識雖極微細但未完全消失,亦非完全無想。
  • 生:指眾生在六道中的投生,或法相的產生。
  • 過去:在佛教時間觀中,指已滅之時,與現在、未來相對。
  • 未來:佛教時間觀中的三世之一,指尚未發生但將要發生的狀態。
  • 現在:佛教時間觀中的三世之一,指當下的時間片段,在俱舍論中通常討論其定義、界限及其與過去未來之區分。
  • 過去生:指已經經歷且結束的生命週期(過去世)。
  • 未來生:指尚未到來的下一世或後續的輪迴生命。
  • 現在生:指當下的這一世生命週期。
  • 三世:佛教將時間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段,指眾生在輪迴中的生存時間跨度。
  • 瑜伽師:指修習瑜伽、專精於定慧觀照的修行者。
  • 無漏行:不受煩惱(漏)汙染的修行,與追求世俗果報的有漏行相對,是解脫的核心路徑。
  • 為學梵行:指正在修行清淨梵行、尚未證果的修行者,通常指五果位中除阿羅漢外的學習階段。
  • 無學:指阿羅漢,因已證得最終果位,不再需要修行或學習,故稱無學。
  • 學梵行:指修行清淨梵行,在小乘體系中通常指守持戒律、遠離欲愛的修行過程。
  • 立:佛教論述術語,指某個名相或定義在邏輯上成立、被設定。
  • 無學梵行: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四聖道(學道)而進入無學位的聖者,且保持清淨梵行。
  • 究竟:指達到最終、完結的狀態,不再變易。
  • 道路:指導致煩惱生起或輪迴遷轉的因緣、路徑。
  • 遮塞:指將產生煩惱的因緣徹底截斷或封閉。
  • 尊者妙音:指對論義進行註釋或論述的名稱,於此處為法義之依據。
  • 通說:概括性的說明,不分個別細節而作的一般性定義。
  • 生已盡:指斷除所有導致輪迴的因,生命將在這一世結束。

論「謂由彼力至不 受後有」,釋盡、無生智知俗所以。《婆沙》二十 九云「我生已盡者,是緣集四行相。梵行已立 者,是緣道四行相。所作已辦者,是緣滅四 行相。不受後有者,是緣苦二行相,謂苦、 非常。」又《婆沙》一百二云「如契經說:諸阿羅 漢,如實自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 不受後有。此中我生已盡者,然諸生名顯 多種義,謂或有生名顯入母胎,或有生名 顯出母胎,或有生名顯分位五蘊,或有生 名顯不相應行蘊少分,或有生名顯非想非 非想處四蘊,或有生名顯非想非非想 處四蘊者,如此中說我生已盡。問:此盡何 生?過去耶?未來耶?現在耶?若盡過去生,過 去生已滅,何須盡?若盡未來生,未來生未, 至何所盡?若盡現在生,現在生不住,何須 盡?答:應作是說,盡三世生。所以者何?此 中生名既顯非想非非想處四蘊,諸瑜伽師 總觀非想非非想處三世四蘊,離彼染故, 令生因果皆不得成。」廣如彼釋。「梵行 已立,謂無漏行已立。問:為學梵行已立?為 無學梵行已立耶?答:學梵行已立,非無學梵 行。所以者何?無學梵行今始立故。言所作 已辦者,一切煩惱皆已斷故,一切所作已究 竟故,一切道路已遮塞故。」廣如彼釋。「言 不受後有者,尊者妙音作如是說:諸阿羅 漢皆無後有,故通說為不受後有。」廣如彼 釋。又云「問:我生已盡乃至不受後有,一 一當言是何智耶?有說:此中我生已盡是集 智,梵行已立是道智,所作已辦是滅智,不受 後有是苦智。」廣如彼釋。

109
白話直譯
論中「為有無漏越此十六」以下一行頌,是第二段說明無漏行只有十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為了說明有無漏法而超越這十六種」,接著有一行偈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要說明無漏的行法只有這十六種。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無漏行」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修行法分為有漏與無漏,此處重點在於對無漏行(即能導向解脫的心法)進行量化與分類,明確其僅限於十六種,以排除其他非無漏的雜染行。

名相註解
  • 十六:指俱舍論中所列舉的十六種無漏法(如四正定、四正根、四正智、四正行等,依具體分類而定)。

論「為有無漏越此十六」,已下一行頌,第二 明無漏行唯十六也。

110
白話直譯
「論曰至越於十六」,論主先陳述兩派的不同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超越了十六種(相),」這裡論主是先說明兩個宗派之間的觀點分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論主在討論特定法相(十六相)時,先將兩種不同見解的宗派區分開來,以便後續詳述其對立或承接關係,體現了論著中嚴謹的辨析邏輯。

名相註解
  • 二宗:指在討論特定議題時,對立或不同的兩種學術觀點或宗派見解。

「論曰至越於十六」, 論主先述二宗別也。

111
白話直譯
論中「云何知然」,是有部向外國師請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如何知道是這樣」這個問題,是有部僧團在詢問外道的老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內容的背景交代。
    說明該段對話的發起者為有部(Abhidharma-kohala/Sarvastivada),而詢問對象為非佛門的外道學者,旨在透過辯論釐清法義。

名相註解
  • 外國師:指非佛教的異教老師或外道學者。

論「云何知然」,有 部問外國師也。

112
白話直譯
論中「由本論故至如理所引了別」,外國師引用本論文來證明,以不繫心來了知欲界法。除了苦、集八行相之外,還有有是處、有是事等行相。所以知道,除了十六行相之外,還有其他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由本論故」到「如理所引了別」這段內容,外國的老師引用本論文來證明:不繫心是可以領悟、覺知欲界法的。。除了苦諦與集諦的八種行相之外,還有關於此處與此事的行相。。所以可以知道,除了前面提到的十六種行相之外,還有其他的行相。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能覺知範圍。
    外國師(通常指印度論師)透過引用本論的論據,證明即使是處於更高層次、不再受欲界束縛的「不繫心」,依然具備覺知與領悟欲界法的功能,而非完全隔絕。

    此句是在討論四聖諦的行相(特徵)。
    在分析完苦諦與集諦的八種行相後,進一步說明在論述體系中,還存在著關於特定處所(處)與特定事物(事)的行相分析,用以完善對聖諦法義的窮盡考察。

    本句旨在說明在分析法相時,先前列舉的十六種行相並非窮盡所有可能性,論著在此指出法相的廣博性,提示讀者在特定的分析框架外,仍存在其他未被列入此項分類的行相。

名相註解
  • 不繫心:指不被欲界束縛的心,通常指三禪以上或無色界、不動頂等層次的心識。
  • 了:覺知、領悟、明白。
  • 處:指法義所處的部位或範疇。
  • 事:指具體的法義內容或對象。

論「由本論故至如理所 引了別」,外國師引本論文證,以不繫心了 欲界法。苦、集八行相外,更有有是處,有是事 行相。故知十六行相外更有行相。

113
白話直譯
論中「若謂彼文至餘不說故」,是用來反駁有部對本論文的通釋。所謂有是處、有是事,只是為了明確顯示前八行相的義理,所以才這樣說。在其他地方的文句,也應該這樣解釋。《正理論》說:「這不能成立為證據,因為違背論意。」論中顯示不繫行相有很多,其中有與欲界繫有關的,依情況可以說有是處、有是事,以顯示沒有顛倒。正因如此,其他地方就沒有這樣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認為那段文字到這裡就結束,後面沒有提到」,這是為了排除有部通本論文的觀點。。意思是說,確實存在這樣的處所與事情,但這樣說僅僅是為了明確顯示前面所提到的八種行相的義理,所以才使用了這樣的措辭。。在其他地方的文字,也應該用同樣的方式來解釋。。《正理論》這本書說:「這個論點不能作為證明,因為它與原論的本意相抵觸。」。論著中解釋:不繫行的表現形式很多,其中有些與欲界繫的眾生有緣,根據其呈現的樣子,分別有描述其所在之處的說法,以及描述其具體事相的說法,目的是為了顯示這並不違背理法。。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其餘的地方沒有這樣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論主透過設定一個假設前提(若謂...),指出對方可能採取「因文中未提及而認定不存在」的推論方式,進而以此反駁並排除(遮)有部通本論文中的相關主張。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述邏輯的解釋。
    作者指出,文中提到特定處所或事件,其目的並非僅在於敘述事實,而是為了透過具體設定,使前述「八行相」的義理定義達到決定性的明確,以排除歧義。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示讀者或後學在處理該論書其他類似段落時,應套用前文已建立的分析邏輯與論證方法,以保持解釋體系的一致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裁,引用《正理論》來反駁某個論點。
    在部派佛教的論理學(因明)中,若一個推論的結論或過程與被討論的根本論義(論意)相衝突,則該推論不能被視為有效的證明(成證)。

    此處討論的是「不繫行」(非繫縛之行)在不同層面的顯現。
    由於不繫行之相狀繁多,為了讓欲界繫的眾生能理解,需依據不同的對象與情境(容貌),分為「處」與「事」兩種描述方式,以證明此種顯現符合法理,不存在認知上的顛倒。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邏輯推導結論。
    作者在分析完前文的理據後,指出該結論僅成立於特定條件下,而在其他情況或其他論述中並不適用,用以界定法義的適用範圍,避免泛論。

名相註解
  • 通本論文:指有部中具有通用性、基礎性的核心論文。
  • 不成證:不能成立證明。指在邏輯推論中,未能滿足證明條件而無法確立結論。
  • 論意:指原論(在此語境下指被討論的根本論著)的本義或核心主旨。
  • 不繫行:指不受煩惱繫縛而運行的法相,在論議中通常涉及超越欲界繫縛的境界。
  • 欲界繫:指被欲界之貪著、煩惱所繫縛的狀態。
  • 顛倒: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顛倒見,此處指論述過程必須符合邏輯法義,不可產生矛盾。

論 「若謂彼文至餘不說故」,遮有部通本論文。謂 有是處有是事,但為顯示前八行相義決 定,故作如是等言。於餘處文,亦應如此說。 《正理論》云「此不成證,違論意故。論顯 不繫行相眾多,於中有緣欲界繫者,依容 有說,有是處言、有是事言,顯無顛倒。即 由此故,餘無此言。」

114
白話直譯
論中「謂若彼論至故釋非理」,是舉出其他見所斷的地方,文中沒有說有是處、有是事,以證明前面不繫心文中的有是處、有是事是另外的行相。因為有我、我所,所以是有身見。因為執著斷滅、常住,所以是邊執見。因為認為無因、無作、損滅,所以是邪見。因為尊貴、勝妙、至上、第一,所以是見取。因為錯誤認為勝、能清淨、能解脫、能出離,所以是戒取。因為錯誤認為是因、迷惑、懷疑、猶豫,所以是疑。因為貪、瞋、慢、癡,這些都可以理解。以上這些心都是不如理所引,既然在見所斷的欲界中,只有不如理所引,沒有有是處、有是事。在不繫心了知欲界的情況下,便有有、是處、有、是事這些分別。依正理所引,因此知道不繫心了知欲界法時,除了八種行相外,還有其他行相。《正理論》說:「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行相,因此不說有是處,因為全是顛倒分別,所以也不說有是事。」因此清淨行相不超過十六種,義理與教法無違,不能動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對方的論點是這樣,所以解釋得不合理」,這是舉出其他見解所在之處。在判定錯誤的文字中,並沒有提到有這樣的情況或事實;但用來證明前文「不繫心」的部分,確實有這樣的情況和事實,這就是兩者不同的表現特徵。。因為執著於「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所以產生了對身體(自我)的錯誤見解。。認為生命會徹底斷滅,或者認為生命永遠恆常,這兩種看法都屬於極端的偏見。。認為事物沒有原因、沒有造作、或者會毀滅消失,這些看法都是錯誤的邪見。。因為認為某些對象是尊貴的、優越的、至高無上的或第一位的,而產生了錯誤的見解與執著。。如果不是因為追求卓越而精進、不能使心清淨、不能獲得解脫、不能脫離輪迴,這種執著就屬於「戒取」。。不是因為計較原因、疑惑、懷疑或猶豫不決而產生的,這纔是真正的『疑』。。因為貪心、瞋心、傲慢心以及愚癡心,這些原因是可以理解的。。前面提到的這些心態都是被不正確的道理所牽引的。既然在見道位能斷除的欲界範圍內,只有這種不正確的牽引,那麼就不可能在該處發生這樣的事。。在不繫心且斷除欲界貪欲的境界中,確實存在這樣的處所與這樣的情況。。根據理路推論可知,不繫心在領悟欲界法時,除了基本的八種行相之外,還存在其他的行相。。《正理論》中提到:除了這個情況,不存在其他的表現形式;所以不能說這裡有什麼;因為一切都被錯誤地顛倒理解了,不能說有這樣的事情。。所以淨行的相貌沒有超過十六種,在道理與教法上都沒有違背,是絕對正確且不可動搖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精密分析。
    作者區分了「舉他見(餘見所)」與「證自宗(不繫心)」的論證結構。
    重點在於指出對方的論點(斷文)缺乏事實根據(無是處有是事),而本宗的「不繫心」則有明確的根據與實相,以此建立邏輯上的對比(別行相),用以證明本宗見解的正確性。

    此句闡述身見(sakkāya-diṭṭhi)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見源於對五蘊(尤其是色蘊)產生「我」的錯覺,以及對五蘊產生的「我所有」之執著。
    這種對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的誤認,構成了身見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或「生命」的錯誤見解。
    斷見(斷滅見)認為死後不再有後續;常見(恆常見)認為靈魂不滅。
    兩者皆未能契入中道,落入兩極的執著,故稱為「邊執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論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否認因果律(無因、無作)或主張物質/精神實體會徹底毀滅(損滅)而不再轉生或承接果報,均屬於違背正法、誤導修行的邪見。

    此句探討「見取諦」(diṭṭhi-upādāna)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當眾生對特定對象(如我執或外道教義)產生「尊、勝、上、第一」的錯誤認知與價值賦予時,即形成強烈的執著與錯誤見解,導致心靈被禁錮於錯誤的見解中。

    此處在討論「戒取」(Sīlabbata-parāmāsa)的判定標準。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戒法應能導向解脫與清淨;若僅是執著於外在的儀軌、苦行或禁忌,而不能產生勝義上的清淨與出離,則將這種對戒律的錯誤執著定義為一種「見取」或「戒取」的煩惱。

    此處在辨析『疑』這一心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需將真正的『疑』與其他相似的心理狀態(如計較因果、迷惑、猶豫等)區分開來,以確立該心所的精確定義,避免將一般的不確定感與名相上的『疑』混淆。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分析特定心法或現象之產生的根源。
    將貪、瞋、慢、癡(四煩惱)列為誘發原因,說明其因果邏輯在法相分析中是明確且可解釋的。

    本段討論心意識在欲界中的運作及其被錯誤見解(不如理)牽引的情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見道位時對欲界煩惱的斷除,指出若心是被誤導的,則其產生的現象不符合理法,因此否認某種特定情境(是事)在該處的可能性。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靈狀態(不繫心)且已離欲的境界中,某種法相或事態是否成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論證特定心法在不同界域與心境中的存在可能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領受對象(法)時的行相(相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不繫心(即不被煩惱繫縛的心)在認知欲界法時,其心法之顯現並非僅限於標準的八行相,而是存在額外的行相特質。

    此段文字出自《正理論》,旨在透過否定法相的實有性來破除對對象的執著。
    強調當我們排除掉錯誤的認知(顛倒)後,原本以為存在的「處」或「事」其實並不存在,是用於論證法相的空寂或不可得。

    此句總結淨行(清淨行為)的分類與數量,強調其符合論理與教法規範,確立其法義的嚴謹性與正確性,使修行者在實踐時有明確的依據且不生疑惑。

名相註解
  • 餘見所:指舉出其他錯誤見解或對立觀點之所在。
  • 斷文:指對錯誤見解進行否定、判定或切斷的文字部分。
  • 別行相:指不同的表現特徵、區別性的相狀。
  • 我:指對個體存在之恆常、獨立主體的錯誤認知。
  • 我所:指將現象或法視為屬於自己的所有物之執著。
  • 身見: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之見解,是十項隨眠見中的首要錯誤認知。
  • 斷故:指斷滅見,認為死後一切終結,無後續果報。
  • 常故:指恆常見,認為存在一個不變的自我或靈魂。
  • 邊執見:指偏離中道的極端見解,在此特指斷見與常見。
  • 無因:否認一切現象由原因而生,即否認因果律。
  • 無作:否認行為(業)的造作影響,認為結果與行為無關。
  • 損滅:主張眾生死後完全消失,不再有後續的生命或果報(類似斷滅論)。
  • 邪見:不符合正法、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
  • 見取: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是四種取(upādāna)之一,即見取諦,指對外道見或錯誤見解的堅執不捨。
  • 戒取:對錯誤戒律或儀軌的執著,認為僅靠遵守特定禁忌即可獲解脫,是五種煩惱見之一。
  • 勝計勝:指以勝義的計量或思考來追求超越世俗的覺悟狀態。
  • 計因:對原因或條件進行錯誤的推測或計較。
  • 惑:指迷失、不明白真相的狀態。
  • 猶預:猶豫不決,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觀念之間擺盪。
  • 瞋:對不順意對象的厭惡與憤怒。
  • 慢:以我為中心而產生的傲慢、輕視他人。
  • 不如理所引:指心被不符合正法、不正確的道理或見解所誘導、牽引。
  • 見所斷:指在「見道」階段(初果須陀洹)所能斷除的煩惱或見解。
  • 了欲界:指已斷除對欲界感官之貪欲的境界。
  • 八行相:指心意識在領受對象時所顯現的八種基本狀態或相狀。
  • 淨行:指清淨的修行行為,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代符合戒律、不染汙垢的行法。
  • 理教:指理論上的邏輯推演(理)與經論中記載的教法(教)。

論「謂若彼論至 故釋非理」,舉餘見所,斷文不說有是處有 是事文,證前不繫心文有是處有是事 為別行相。我故、我所故,是有身見。斷 故、常故,是邊執見。無因故、無作故、損滅故, 是邪見。尊故、勝故、上故、第一故,是見取。 非勝計勝故、能清淨故、能解脫故、能出離 故,是戒取。非因計因故、惑故、疑故、猶預故, 是疑。貪故、瞋故、慢故、癡故,可解。此上諸 心皆是不如理所引,既於見所斷了欲界 中,即但有不如理所引,無有是處有是事。 於不繫心了欲界中,即有有是處有是 事。如理所引,故知不繫心了欲界法,八行相 外別有行相。《正理論》云「除此無容有 餘行相,由此不說有是處言,由皆顛倒轉, 不言有是事。故淨行相無越十六,理教無 違,不可傾動。」

115
白話直譯
論中問「十六行相實際有幾個」,這一偈頌是第三次回答三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六種行相的實際事物有多少」這個討論,這一段偈頌是第三次對三個問題進行解答。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
    討論核心在於「行相」(法相)與「實事」(真實存在的法)之關係,旨在釐清名相與實質法數的對應情況。

名相註解
  • 實事:指真正存在、非虛構的法體(實相)。
  • 行頌:指以偈頌形式編寫的論著內容。

論「十六行相實事有幾」,此一行頌,第三答 三問也。

116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四實一」,這是在說明不正確的見解。《婆沙》七十九說:「問:為什麼緣苦有四種行相,名稱有四種,實體也有四種?那麼緣於其他三諦就不是這樣嗎?答:緣苦諦的行相,是因為對治四種顛倒,所以名稱和實體各有四種。緣於其他三諦所生的行相,因為不是對治四顛倒,雖然名稱有四種,實體只有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名相有四種,但實際上只有一種,這是在說明不正確的見解。。在《婆沙》第七十九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與苦相關的緣分有四種表現形式,名稱分為四種,而其實質內容也分為四種?」。如果是根據另外三種諦義來分析,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呢?。回答:之所以能對治苦諦的行相,是因為它是四種顛倒認知的直接對治法,所以就像四顛倒的名稱與實體各分為四種一樣。。因為是根據其他三種諦法而產生的表現形式,並非對治四顛倒的直接方法,所以雖然名稱分成了四種,但其實質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義與不正義(對立見解)的辨析。
    作者指出論中列舉的四種名相分類在實義上僅能成立一種,其餘三者屬於「不正義」,即錯誤的認定或見解,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觀點來確立正見。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論釋《婆沙》,討論的是「緣苦」(作為苦之原因的條件)的分類。
    在setu(俱舍)體系中,探討苦的產生及其條件時,需區分其現象上的行相、語言上的名稱以及法性上的實體,以精確界定苦的組成與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在不同諦相(真諦、俗諦、妙諦或世俗、假名、中道等不同層次)下的成立與否。
    透過對比「餘三諦」來反襯當前討論之諦相的特殊性。

    本句討論的是如何對治對「苦諦」的錯誤認知(顛倒)。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要破除對苦的顛倒(如將苦視為樂),必須對應地建立正確的觀察(行相),因此對治法與顛倒法的數量與對應關係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諦」的分類與實體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不同的諦相(如苦、空、無我等)是為了對治不同的顛倒執著(四顛倒),但從法性實體來看,這些對治的真理在本質上是統一的,分開稱呼僅是為了方便對治而設定的行相。

名相註解
  • 不正義:指不正確的見解、錯誤的義理認定。
  • 實一:指在多種名相或分類中,實際上僅有一種是成立的真義。
  • 實體:指事物的本質、實質內容或法性。
  • 三諦:指佛教中對真理的三種層次分析。在俱舍論及相關疏論體系中,常指俗諦、假名諦與中道諦(或依語境指涉不同的三諦體系),用於分析現象的實有與虛妄。
  • 緣苦諦行相:對苦諦(人生苦難的真理)之特徵、樣貌的觀察與認知。
  • 四顛倒:指對法理的四種錯誤認知,通常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
  • 近對治:指最直接、最有效的對治方法,用以消除特定的煩惱或錯覺。

「論曰至名四實一」,述不正義 也。《婆沙》七十九云「問:何故緣苦有四行相, 名有四種,實體亦四。緣餘三諦而不爾耶? 答:緣苦諦行相,是四顛倒近對治故,如四 顛倒名、體各四。緣餘三諦所起行相,非四 顛倒近對治故,名雖有四實體唯一。」

1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說者實亦十六」,這是在說明正確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樣說的確實也是十六種」,這是在說明正確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關於「十六」之表述,並明確定義此處是在闡述正確的法義(正義),而非權宜之論或對立觀點,旨在導正讀者對該項數量的認知。

論「如是說者實亦十六」,述正義也。

118
白話直譯
論中「謂苦聖諦至能永超故出」,以下分四段解釋十六行相。這是第一段解釋,依文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苦聖諦直到能永遠超越而脫離」,接下來分四次解釋了十六種行相。。這第一次的解釋,依照文字內容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聖諦(尤其是苦聖諦)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聖諦行相(性質與特徵)的層次分析,說明如何透過認清苦諦的實相而達成永恆的解脫(出離)。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解釋過程的總結,指出第一階段的義理闡釋已在文中明確交代,讀者可依文義直接領會,無需額外推衍。

名相註解
  • 苦聖諦:四聖諦之首,指對生命痛苦本質的真理認知。
  • 出:指出離,即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番:此處指解釋的次數或階段。

論 「謂苦聖諦至能永超故出」,下有四番釋十六 行相。此第一番釋,如文可了。

119
白話直譯
論中「又非究竟故非常至捨一切有故出」,這是第二段解釋,文義明顯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因為這不是最終狀態,所以不是恆常的;直到捨棄一切有為法,才能出離」。這是第二種解釋,從文字上就能清楚看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對「常」與「出離」的論議。
    首先指出某種狀態若非究竟(最終),則不能稱為恆常(常);而真正的出離(出)必須建立在捨棄所有「有」(有為法、存在之執著)的基礎之上。
    作者在此肯定論書中的第二種解釋在文字表述上是清晰明確的。

名相註解
  • 有: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易中的所有現象。

論「又非 究竟故非常至捨一切有故出」,此第二釋,文 顯可知。

120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古釋至更為別釋」,以下是論主另作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從「如是古釋」這段話直到「更為別釋」之後的部分,是論主對之前的解釋重新進行了另一種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標記論著的結構。
    說明在引用完古人的解釋(古釋)後,論主(世親菩薩)針對該議題提出了不同的見解或更詳盡的別樣解釋,以釐清義理之分際。

名相註解
  • 別釋:指與之前的解釋不同,而另行提出的詳細說明或解釋。

論「如是古釋至更為別釋」,已下 論主更別釋也。

121
白話直譯
論中「生滅故非常至自非我故非我」,這是在解釋苦諦,依文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事物會生會滅,所以不是永恆的,直到論證自我並非真實的我」,這是在解釋四聖諦中的苦諦,從文字中就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俱舍論》對苦諦的闡釋。
    透過「生滅」推論出「非恆常」,進而否定「我」的實體性(非我),以此揭示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在生滅變異中,本質即是苦諦的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眾生處於生老病死及種種不滿足的痛苦狀態,其本質在於無常與無我。
  • 非我:指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獨立主宰的實體自我。

論「生滅故非常至自非 我故非我」,此釋苦諦,如文可知。

122
白話直譯
論中「因集生緣至與論為異」,以下引用經文解釋集諦。文中分為三點:一是說明四種欲不同,二是說明四種欲的位置差別,三是總結四種欲的行名。這是第一點。所說「以欲為根」者,根是因的意思。所說「以欲為類」者,類是緣的意思。這部經的意思是以愛為集諦。所說的欲,就是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因、集、生、緣、至與論議有所不同」之後,接著引用經文來解釋集諦的義理。。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四種慾望的不同之處;第二是說明四種慾望在層次位置上的區別;第三是總結四種慾望的運作名稱。。這就是第一個。。說到「以慾望為根」這句話,這裡的「根」是指「原因」的意思。。說到「以欲為類」這句話,「類」這個字在這裡是指作為條件的「緣」。。這部經的意思是以「愛」作為集諦(苦的根源)。。這裡所說的「欲」,指的就是「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註解。
    作者指出論中區分了「因」與「集」等名相在不同論議中的差異,隨後透過引用佛經來對「集諦」(苦之原因)進行詳細釋義。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綱要,旨在對「四欲」(通常指貪欲等四種慾望層次)進行系統化分析。
    透過「不同」(性質差異)、「位別」(層級高低)與「行名」(實行名稱/功能)三個維度,將欲法的特質與層次層層剖析,符合俱舍論對於心法分析的嚴謹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所述之法相、次第或類別的總結,明確指出該項內容在論述體系中處於首位。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分析欲樂或相關心法時,將「根」定義為產生結果的「因」,旨在釐清欲求作為一切煩惱與執著之源頭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解析論書對欲樂或相關心法定義的術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當提到某法「以某物為類」時,其「類」字並非指相似的種類,而是指該法產生的依緣或條件(緣義)。

    本句在論述四聖諦中的「集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集諦是指導致苦果的因,而「愛」(tṛṣṇā/taṇhā)被視為最核心的集因,指對感官對象或生存狀態的渴求與執著。

    本句為對名相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欲」與「貪」視為同一種心理狀態或等同對待,旨在釐清欲求與貪著的本質一致性,說明對五欲或對法之渴求即是貪心之顯現。

名相註解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果的因,即煩惱與渴愛。
  • 四欲:在俱舍論語境中,指欲界中不同層次的貪欲或慾望分類。
  • 位別:指法在層次、等級或位置上的區別。
  • 行名:指法在實際運作、執行時的名稱或名稱之定義。
  • 因義:指該詞彙在文義上代表「原因」的含義。
  • 緣義:指作為條件、原因的義理,指涉法與法之間相互依存而生起的關係。
  • 愛:指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論「因 集生緣至與論為異」,已下引經釋集諦也。 文有三別:一明四欲不同、二明四欲位別、 三結四欲行名。此第一也。言「以欲為根」 者,根者是因義。言「以欲為類」者,類是緣 義。此經意以愛為集諦。所言欲者,即是貪 也。

123
白話直譯
論中問「這四種體相有何差別」,這是在問四種欲的體相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四種體相的差別是什麼?」這是在詢問四種欲界體相之間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之釋義。
    此處討論之「四體相」是指欲界中四種不同層級或性質的特徵區別,旨在釐清欲界眾生或欲界環境在體相上的差異性。

名相註解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體)與表現形態(相)。

論「此四體相差別云何」,此問四欲體 相別也。

124
白話直譯
論中「由隨位別至起造業時欲」,這是第二點,說明四種欲的位置差別。一切有情,先對於總體自身生起總我貪,接著對於當下總體自身生起當下總我貪,然後又生起如天、人等個別的我貪。又為了個別的我,造業時的貪結會在未來生起續生的我貪,或是在造業當下生起造業時的我貪。將來所取的蘊是苦體,前面四種因是集諦。這四種位置的欲,就是前面所說的四種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根據不同位階的區別,而產生造業時的慾望」,這是在第二部分說明四種慾望的位階差異。。所有眾生首先對整體的自我產生執著,接著對當下的整體自我產生執著,最後才對天人等具體的個別自我產生執著。。此外,因為把對方看作是與自己不同的另一個自我,在造業的貪愛與牽結中,產生了希望在未來生命中再次相遇的我貪;或者執著於造業當下的那個自我,而產生造業的我貪。。從結果的角度來看,五蘊就是苦的本體,而前面提到的四個原因就是集諦(苦的根源)。。這裡提到的四種欲,就是前面所說的四種慾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解析造業時「欲」之心理狀態如何隨不同修行位階(位別)而有所差異,屬於對心所與業力關係的詳細分析。

    此句分析我執(我貪)產生的層次遞進。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貪著首先發生在最概括的「總體」層面,隨後轉向特定時間點的「當下總體」,最後才細分到具體的種族或個體(別我)。
    這揭示了眾生對「我」的執著是由粗至細、由總到分的心理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我執」在造業過程中的細微運作。
    區分了兩種我貪:一是基於對他者的錯覺(別我),導致在輪迴續生中產生貪著;二是基於對行為主體(造業時的我)的執著,導致在造業當下產生我執。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我見」與「煩惱」如何驅動業力循環的詳細分析。

    此處依據四聖諦的分析框架,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視為苦的具體呈現(苦諦),而將導致五蘊生起的四種因緣視為苦的來源(集諦),旨在闡明苦與集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說明,旨在明確定義文中提及的「四位欲」與前文所述的四種慾望(通常指對色、聲、香、味等感官對象的渴求)為同一對象,確保義理之連貫性。

名相註解
  • 造業:指身口意三行所造的善或惡之因。
  • 總自體:指不分時間、空間、種族,最概括的自我本體。
  • 當總自體:指在特定時間(當下)範圍內的整體自我。
  • 當別我:指具體的個體差異,如區分天人、人或畜生等個別身份。
  • 我貪:對自我的執著與渴愛,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根源。
  • 別我:將他人或外在對象錯認為與自己獨立、不同的自我。
  • 貪結:指貪愛與牽著,是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能解脫的根本原因。
  • 續生我貪:對未來生命中將要出生的那個「我」所產生的貪著。
  • 造業我貪:在造作業力行為的當下,對該行為主體(我)的執著與貪愛。
  • 蘊:指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在此被視為苦的承載體。
  • 苦體:苦的實體或本質,指感受痛苦的具體對象即是五蘊。
  • 四因:指導致苦果產生的四種條件或原因。

論「由隨位別至起造業時欲」, 此第二明四欲位別。凡諸有情先於總自 體起總我貪,次於當總自體起當總我 貪,次後復起若天、若人等當別我貪。 然復為別我故,造業貪結當生起續生我 貪,或執造當業時我起造業我貪。當果取 蘊是其苦體,前之四因是其集諦。此四位欲 即前四欲。

125
白話直譯
論中「第一於苦至如花蘂於果」,這是第三點,將四種欲的行名配合前面四種位置,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第一位的苦直到像花蕊與果實的關係」,這是將第三結中的四種欲行名稱,對應到前面提到的四個位置,根據文字內容即可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結」與「行》之對應關係的註釋。
    討論的是在分析煩惱結(結縛)時,如何將特定的欲界行法(欲行)與之前的四個分析位階進行配對,旨在釐清名相的歸屬與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第三結:指在分析結縛(結)的第三組分類或階段。
  • 四欲行:指在欲界中運作的四種特定心法或行為模式。
  • 配前四位:將後述的名相對應回前面提到的四個分析項目或層次。

論「第一於苦至如花蘂於果」, 此第三結四欲行名配前四位,如文可解。

126
白話直譯
論中「或如契經至亦當變異有」,再次引用經文來解釋四種欲的分別。「決定有」是指確定有我體的存在。「如是有」是指執著我確實存在,因婆羅門等而有。「變異有」是指從幼小到成長等各種存在狀態。「執我現有」是指認為我現在存在。「執我現無」是指認為現在已經斷滅而不存在。其餘文句可以理解。雖然有些地方應當分別不同,但都可以依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或者像契經中所說的,也會有變異的情況」,接著引用經文來詳細說明四種慾望的區別。。所謂的「決定有」,是指確定擁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所謂「如是有」,是指認為「我」是像婆羅門等人所說的那樣而存在的執著。。所謂的「變異有」,是指像從小成長為大這樣,在形態或規模上發生改變的存在。。所謂「執著於我現在存在」,就是認定自己目前確實有一個「我」在存在。。所謂「執著於我現在不存在」,是指認為自我到了現在就已經毀滅消失了。。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理解。。即使有些地方有所不同,也都可以按照這個解釋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論者透過引用佛經(契經)來證明某種法義在不同情況下會產生變異,並以此建立論據,用以區分四種慾望(四欲)在法義上的細微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如常見的常見論)對「我」的執著觀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是用於解釋對方的論點:認為自我不僅是存在的,而且具有一個固定、不變的實體(我體),以此對比佛教所主張的「無我」或「假名」觀點。

    此句在分析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
    這裡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的見解,即認同婆羅門等外道對於「我」之存在形式的定義,將其視為真實不變的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存在(有)的形態變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在時間維度上的增減、成長或形態演變,將其定義為一種「變異」的狀態。

    此句解釋對「我」之執著的一種形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是對「我」的錯覺計度,將五蘊的聚合誤認為一個持續存在且真實的個體(我),並認定此個體在現前時刻確實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執著(我見)。
    「執我現無」是指一種極端見解,認為自我在此刻已經滅盡,屬於斷見(斷滅見),與認為自我恆常存在的常見相對,兩者皆是未能體悟無我實相的錯覺。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特定難點進行詳細解釋後,認為剩餘部分語義明確,無需贅述,故提示讀者可依據前文邏輯自行推導理解。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說明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即便面對某些特殊的個案或細微的差異,其核心邏輯與判定標準仍應遵循前述的解釋原則,確保義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變異:指在不同的條件或層次下,法義呈現出的不同狀態或差異。
  • 決定有:指認定某物絕對存在,不隨條件改變而消失的觀點。
  • 我體:指自我的本質或實體,外道認為這是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恆常不變的實體。
  • 如是有:指對某種特定存在狀態的認同與執著。
  • 執:指對錯誤見解的堅固不拔,即「執著」。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層,此處指持有特定我執見解的婆羅門外道。
  • 變異有:指在時間演進中,物質形態發生改變(如生長、衰老)的存在狀態。
  • 執我:對自我的執著,將無常的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實體。
  • 現有:指在目前的時刻、現前的狀態中存在。
  • 執我現無:指錯誤地執著於「我」在現在這一刻已經不存在或毀滅。
  • 斷滅:指認為生命在死後或某個階段徹底消失,不再轉生或延續的見解,佛教稱之為斷見。

論「或如契經至亦當變異有」,更引經 釋四欲別。「決定有」者,決定有我體故。 「如是有」者,執我如是由婆羅門等有。「變 異有」者,謂從小至大等有。「執我現有」者, 計我現在有。「執我現無」者,執於現在歸 斷滅故。餘文可解。雖有當別不同,竝准 此釋。

127
白話直譯
論中「流轉斷故至永離有故出」,是解釋滅、道下八種行相。以上就是第三次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切斷流轉到永遠離開生存而解脫這段話,是在解釋關於滅諦和道諦之後的八種具體狀態。。前面所說的內容就是第三次對此義理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解脫過程之描述的註解。
    文中提及的「流轉」指在六道中輪迴,「永離有」指徹底斷除生存的根源(渴愛),從而達到出離。
    此處將其對應至四聖諦中的「滅諦」(苦之熄滅)與「道諦」(導向熄滅的路徑)之相關行相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過渡語,標記作者已完成針對特定議題的第三次層次分析或義理闡釋,用於釐清論述進度。

名相註解
  • 流轉:指眾生因無明與渴愛,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
  • 永離有:指徹底斷除對生存的執著,不再產生生死的相續。

論「流轉斷故至永離有故出」,釋 滅、道下八行相也。已上即是第三番釋。

128
白話直譯
論中「又為治常樂至行出行相」,這就是論主第四次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又是為了對治將常樂等法視為實有的行相」,這是論主第四次對此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文的結構分析。
    論主在此處針對修行者對「常、樂、我、淨」等法產生的誤認(行相),提出對治方法,並標記此處為該議題的第四次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常樂:指常恆不變與絕對快樂,在小乘法相分析中,若將其視為實有且恆常,即為一種執著(行相)。

論「又為治常樂至行出行相」,此即論主第四 番釋。

129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行相以惠為體」,是述說有部的解釋。《正理》的解釋說:「只有智慧在境相中抉擇運作,這就叫做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樣的運作形態是以慈悲心為本體」,這是在敘述有部論師的解釋。。《正理論》解釋說:「指的是僅僅是那些(心之)功能在對象的相狀中進行分辨而運作,就稱為行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註解,旨在釐清「行相」(現象的運作方式)與「體」(本質)的關係,並明確指出此種見解屬於小乘有部(Sarvāstivāda)的論述體系。

    本句探討心法在面對對象(境)時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相」是指心在認知對象時,透過其功能(惠)對對象的特徵進行分辨、選揀而產生的心理運作狀態,而非對象本身的性質。

名相註解
  • 境相:指對象(境)所呈現的特徵或相狀。
  • 簡擇:指在多種特徵中進行分辨、區分與選擇。

論「如是行相以惠為體」,述有部 釋。《正理》釋云「謂唯諸惠於境相中簡擇 而轉,名為行相。」

130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惠應至不相應故」,是論主的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意識的)惠益應該會達到不相應的境界」,這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邏輯的分析。
    論主採取「歸謬法」,假設對方的觀點成立(若爾),則會推導出不合理的結果(惠至不相應),以此證明對方的論點錯誤。

論「若爾惠應至不相 應故」,論主破也。

131
白話直譯
論中「由此應言至皆名行相」,是論主自述解釋。所謂行相,是因為境相的種類差別不同,所以稱為行相。或者是能夠取境差別的相,所以叫做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說:「因此應該說到這裡全部都稱為行相」,這是論書的作者在說明他自己的解釋。。所謂的「言行相」,是指對象的特徵、類別與差異各不相同,所以稱之為言行相。。或者因為能夠捕捉到對象的不同特徵,所以稱之為「行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體系中典型的引論述疏結構。
    論主(世親)在論文中定義特定法相的範圍,疏主(姚秦等)則在此指明該段文字為論主對「行相」定義的自我闡釋,旨在釐清名相的涵蓋範圍。

    此處在論述名言(言)與實際表現(行)的相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對象(境)的特徵(相)如何產生差異,進而導致在語言描述與實際運作上出現不同的品類與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關於「相」(laksan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相是指心意識在對境時,能夠區分並捕捉到對象之特質或差異的表現形式,而非指對象本身的實體。

名相註解
  • 言行相:指語言的描述與實際行為/運作的特徵相貌。
  • 差別相:對象之間不同於他者的特徵或屬性。

論「由此應言至皆名 行相」,論主述自釋。言行相者,境相品類 差別不同,故言行相。或是能取境差別 相,故名行相。

132
白話直譯
論中「惠及諸餘至唯是所行」,是就有部宗解釋能行與所行,並辨析其寬狹。如文中所說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恩惠涵蓋其他所有項目,唯獨這是其所行」這段話時,是根據有部宗派的理論來解釋能動與所動的關係,並分析其涵蓋範圍的寬窄。。就像文中描述的這樣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釋義。
    重點在於運用有部(Sarvāstivāda)的法相分析方法,區分「能行」(主體/動作來源)與「所行」(對象/作用處),並透過辨析「寬狹」來界定該法義在所有法類中的適用範圍與特殊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語句,指通過前文的論證、分析或文字描述,即可推知其義理結論。

名相註解
  • 有部宗:古印度佛教四大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在法相分析上極為嚴謹且精細。
  • 能所行:能行指發起作用的主體或動力;所行指作用所對應的對象或處所。
  • 辨寬狹:辨析義理涵蓋的範圍之寬廣或狹窄,以確定該定義的精確界限。

論「惠及諸餘至唯是所 行」,就有部宗釋能所行及辨寬狹。如文可 知。

133
白話直譯
論中「已辨十智行相差別」,以下是第六義門的分別。其中有六點:一是說明性、地、身的差別;二是說明念處的分別;三是說明智慧互為境界;四是說明十智所緣的境界;五是說明非我行相;六是說明成就智慧的多少。這兩行頌是第一門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分析了十種智慧在運作相貌上的差異」,從「已」這個字開始,就是對第六個義門的詳細分析。。這其中分為六種:第一是明亮性質的差異、地界的差異以及身體的差異;。第二點,說明關於念處的分析區分。。三明所產生的智慧,彼此互為觀察的對象。。四種明覺與十種智慧,都是透過對對象(境界)的觀察而產生的。。五明並不屬於「我」的特徵或相狀。。透過六明來決定智慧成就的多少。。這兩行偈頌屬於第一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論)的結構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十智」行相差異的論述,在邏輯編排上屬於第六個義門(分析項)的內容。

    此處在討論色法或物質區分的細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形態的差異(別),將其分為六類,本句列舉了前三項:明性(亮度)、地(空間位置或地界)以及身(個體形態)的區別。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將對「念處」(Sati-patthāna)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分別),探討其在心法中的定義、種類及其與正念的關係。

    此處討論三明(宿命明、心念明、漏盡明)在認識論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三明之智並非單純的結果,而是作為一種意識功能,能夠將彼此的覺知內容作為對象(境)來審視與確認。

    此處論述心法運作的機制,說明即使是最高層次的「明」與「智」,在認識論上依然需要依託「境」(所緣對象)而生起,強調意識功能與對象的不可分離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五明(指五種智慧/學問)屬於法相,是可觀察的對象或心法,而非永恆不變的「我」之本質或特徵,藉此說明意識與知識的流轉並非實有的自我。

    此句探討智慧(智)的量級與六明(六種學問)的習得程度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的深淺與廣度取決於對各項明道的精通程度。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前述之兩行偈頌在邏輯編排或論題分類中屬於第一項討論範圍(第一門)。

名相註解
  • 明性:指物質所具有的亮度或發光性質的差異。
  • 身別:指個體身體形態或種屬的差異。
  • 念處:指對特定對象的持續正念觀察,通常指四念處(身、受、心、法)。
  • 六明:指佛教中六種必要的知識領域,通常包括聲明(語言學)、意明(心理學)、詞明(文法)、工巧明(技術/藝術)、方明(數學/天文)、醫方明(醫學)。

論「已辨十智行相差別」,已下第六義門分別。 於中有六:一明性、地、身別;二明念處分別; 三明智相互為境;四明十智緣境;五明非 我行相;六明成智多少。此兩行頌,第一門也。

13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唯是善」,是說明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這裡纔算是善」,這是在說明三性(三種性質)的理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的解析。
    透過引用論中關於「善」的定義界限,旨在闡明在法相分析中,對法性(三性)的區分與界定。

名相註解
  • 三性:指法的三種性質,通常指有為法的三自性(自有性、共相性、假名性)或依據不同判準的性質區分。

「論曰至唯是善」,明三性也。

135
白話直譯
論中「依地別者至及下三無色」是說明依止與地的差別。「他心智唯依四根本靜慮」,《正理》的意思是:「這又通於性故及其他地,不是依五通所依止、觀等。」上面所說的七種近分智,非法智所依,因為它們只是有漏法。也不依於無色界,因為不緣於欲界。其餘七種智慧,雖然總說相同,但在這裡並非完全無差別。類智決定以九地為依,其他六智若屬法智則以六地為依,若屬類智則通依九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從「依地別者」這一段直到「下三無色」的內容,是在解釋關於依止的對象以及不同層次地的區別。。關於「知道他人心智的能力僅依賴於四種根本靜慮」這一點,《正理論》的意思是:這屬於神通的通性,而其他境界並非依止於五通的依止處或觀照等方式而得。。上述七種近分不能作為法智的依止,因為它們僅僅是有漏的法。。也不依附於無色界,因為它並不與欲界相關聯。。剩下的七種智慧雖然在總體定義上相同,但具體內容上仍然存在差異。。類比智確定是以九地為依據;其餘六種智,如果被法智所涵攝,則依據於六地;如果被類比智所涵攝,則同樣依據於九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論正文的導引。
    在此處討論的是眾生生存的依止環境(依)以及不同層次的境界區分(地別),涵蓋了從色界到無色界(下三無色界)的層次劃分,旨在釐清不同定境與生命層級的物質或精神依託。

    本段討論「他心智」(讀心術)的產生條件。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他心智屬於神通的通用性質(通性),必須依止於四種根本靜慮(四禪)才能成就。
    文中將其與五通的依止處及觀照方式作區分,強調特定神通與特定禪定層次的必然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法智」(對法性質的覺知)的依止對象。
    在論述中,若某些近分(次要組成部分)屬於有漏法(受煩惱與無明影響的法),則不能作為證得無漏法智的依止基礎,因為有漏法無法導向無漏的智慧。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特定意識狀態的依止對象。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某種心法不緣欲界,則亦不依附於無色界,旨在說明心法依止與其所緣對象之間的邏輯關係與限定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智慧的分類。
    雖然在總體定義(總說)上,這七種智的共性一致,但在細節功能、對象或性質上仍有區分,旨在提醒修行者或研習者不可將其混為一談,需深入分析其微細差別。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地)中獲得不同智慧(智)的依止關係。
    類智(類比智)與法智在攝受範圍與依止的地位有所不同,說明瞭不同層次的智慧在菩薩道中對應的成就階段。

名相註解
  • 依:指眾生生存或心意識運作所依止的對象(依止)。
  • 地別:指不同層次、類別的境界區分,如四禪定地或三界之區分。
  • 下三無色:指無色界中的三種定境,即空無想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四根本靜慮:指四種基本的禪定(初禪至四禪),是成就許多神通的基礎。
  • 五通:指神足、天眼、他心、神力、漏盡五種神通。
  • 通性:指神通的共同性質或通用特徵。
  • 近分:指構成某種法之次要或相近的組成因素。
  • 依者:指依止、依據,在此指作為產生智慧的基礎。
  • 有漏法:指含有煩惱、隨眠,尚未斷除且處於輪迴中的法。
  • 無色: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四梵天之上的精神境界,無物質形態。
  • 七智: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除已討論者外剩下的七種智慧或認知功能。
  • 總說:指對一類事物所做的概括性描述或共同定義。
  • 九地:指菩薩修行的九個階位(地)。
  • 六地:指菩薩修行的第六地(現觀地),在此階段法智得以顯現。

論「依 地別者至及下三無色」明依、地別。「他心智 唯依四根本靜慮」者,《正理》意云「此又通性故 餘地,非依五通所依止、觀等故。上七近分 非法智依者,以彼唯是有漏法故。亦不依 無色,以不緣欲故。所餘七智總說雖同, 然於此中非無差別。類智決定九地為依, 餘之六智若法智攝六地為依,若類智攝 通依九地。」

1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身別者至通依三界身」,是說明依身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提到「依身的區分」到「通三界的依身」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依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的導讀,指出原論中關於「依身」之分類與範圍(從個別區分到涵蓋三界)的論述,其核心目的在於闡明「依身」的義理。

名相註解
  • 依身:指心法或意識所依託的物質身體或色身。
  • 三界身: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不同層次生命形態的身體。

論「依身別者至通依三界 身」,明依身也。

1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辨性地身當辨念住攝」,以下一行頌,是第二念處的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分析完身心的性質與地盤後,應該分析念住的攝集」。從「已」字開始的下一行偈頌,是在詳細分析第二個念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解析。
    討論順序先由「身」的性質與地盤(性地)分析完畢,隨後進入「念住」(四念處)的攝集範圍分析。
    此段落明確指出後續偈頌之目的在於對第二念處(受念處)進行詳細的辨析(分別)。

名相註解
  • 性地身:指身體的性質(性)與所處的部位、範圍(地)。
  • 念住:指正念的安住,即四念處(身、受、心、法),是用於對治執著、開發智慧的修行方法。

論「已辨性地身當辨念住攝」,已下一行頌,第 二念處分別。

138
白話直譯
「論曰至皆通四」,是釋義。滅智因為沒有三種境界,所以只緣於法。他心智不緣於色法,所以只緣於三種境界。其餘八智的境界通於色、心、心所等,所以通於四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些對象)全部都通於四種情況」,這句話是在做解釋。。滅智在運作時沒有對象、沒有主體、也沒有認識過程這三種境界,因此僅僅是法(心法)在運作。。其他心識不以色法為對象,所以只有三種。。剩下的八種智慧所對應的觀察對象,涵蓋了物質(色法)、心以及心理狀態(心所),因此能適用於四念住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之註釋。
    在論述特定法相或類別時,指出該對象涵蓋或適用於四種不同的分析維度或分類標準(通四),疏主在此對論文的結論進行確認與釋義。

    此處討論滅智(使一切煩惱熄滅之智)的特性。
    在論述滅智時,由於其境界已離於能覺、所覺及覺行之三境,不再有對立的對象,因此將其定義為純粹的「法」之運作,強調其非對境之特性。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心識根據其所對治的對象分為不同類別。
    由於他心識(指非本心的其他心識意識)不以物質色法為對象,因此在該特定分類討論中,其數量被限定為三種。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獲得特定智慧(智)後,其觀察對象(境)之廣度。
    由於這八種智慧的對象涵蓋了所有五位法(色、心、心所),因此在實踐時能完整對應「四念住」(觀身、受、心、法),達到全方位的覺察與對治。

名相註解
  • 通四:指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種法相或對象同時符合四種不同的界定、分類或性質。
  • 三境:指能覺(主體)、所覺(對象)以及覺行(認識過程)三種境界。
  • 唯法:指僅為心法之運作,不再分主客對立。
  • 心智:即心識,指覺知對象的心理功能。
  • 八智: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法門中獲得的八種智慧。
  • 四念住:四種正念的確立,分別為觀身、觀受、觀心、觀法。

「論曰至皆通四」,釋也。滅智 無三境故唯法。他心智不緣色故唯三。所 餘八智境通色、心、心所等故,通四念住。

1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十智展轉相望」,以下一行頌,是第三,說明智慧相互為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十種智慧相互運轉、對照」,以及接下來的一行偈頌,第三部分是在說明這些智慧如何互為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討論的是十智(佛之圓滿智慧)之間並非孤立,而是互為所緣、相互依託的關係(相互為境),說明智慧的運作具有圓融與對照的特性。

論「如是十智展轉相望」,已下一行頌,第三 明智相互為境。

140
白話直譯
「論曰至除法智」,是說明法智與類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除法智」這一段,是在解釋什麼是法智以及類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智慧的層次時,區分了針對特定法之性質的「法智」以及針對類比對象之性質的「類智」。
    此句旨在界定討論範圍,明確指出論文正進入對這兩種智慧的說明。

「論曰至除法智」,明法、 類智。

1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道智能緣至皆緣十智」,是說明道等五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道智到其餘智,全部都與十智相關」,這是為了說明道智等五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智」的分類與對象。
    文中透過對「十智」的緣對(對象)分析,進而釐清道智等五種智慧的性質及其在認識論上的定位。

論「道智能緣至皆緣十智」,明道 等五智。

1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滅智不緣至為所緣故」,是說明滅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滅智並不以『至』作為它的對象」,這是為了對滅智進行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滅智(Nirodha-jñāna)的對象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滅智是指意識到苦集滅道中「滅」之狀態的智慧。
    此處旨在釐清滅智的所緣(對象)並非某種特定的「至」之狀態,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功能。

論「滅智不緣至為所緣故」,明滅 智也。

1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十智所緣總有幾法」,以下兩行頌,是第四,說明十智所緣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十種智慧所對應的對象總共有多少法」以及接下來的兩句偈頌,第四部分主要是解釋這十種智慧所觀察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討論的是「十智」及其「所緣」(即認識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的對象(緣境)是判定該智之性質與層次的關鍵,此處旨在梳理十智各自對應的法相。

名相註解
  • 緣境:心意識認識對象的境界或範圍。

論「十智所緣總有幾法」,已下兩行頌,第四明 十智緣境。

14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善無記別故」,是說明十智所緣的十法,先分十法,後說明所緣有廣有狹。所謂「十法」,有為法有八種,指有漏六種,即三界相應與不相應;無漏有二種,指相應與不相應;無為法有二種,善的即擇滅,無記的為虛空與非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至法、善法、無記法彼此不同,所以要說明十種智慧所對應的十種法。首先將這十法分類,接著說明它們所對象的範圍寬窄。。所謂的「十法」是指:在有為法中共有八種,其中有六種屬於有漏法,也就是在三界中運行的相應法與不相應法。。無漏法分為兩種,一種是與心相應的,另一種是不與心相應的。。無為法分為兩種:一種是善的,也就是擇滅;另一種是無記的,包括虛空和非擇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十種智(如正等覺智等)與其對應的覺察對象(所緣)。
    作者先根據法的性質(至、善、無記)將所緣法進行分類,隨後分析這些智在覺察對象上的範圍(廣狹),以釐清不同智能覺知法界的層次與界限。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心所法的分類。
    有為法在特定脈絡下分為八類,其中有漏法(即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中的法)佔六類,涵蓋了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產生的心相應與不相應之法。

    此處討論的是「無漏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漏法(即能導向解脫的法)分為與心相應(如無漏的心所)以及不與心相應(如無漏的捨離或特定的無漏法)兩類,旨在透過精確的法相分類來分析解脫道的組成。

    本文在討論無為法(非因造作而生之法)的分類。
    根據其業果性質,分為「善」與「無記」。
    擇滅屬於善,因為它是透過修行而達到的斷除煩惱的寂滅狀態;而虛空(空間)與非擇滅(不透過意識選擇而達到的寂滅)則不具備善惡之性,故稱為無記。

名相註解
  • 至:指至高之法,通常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或最勝之法。
  • 善:指能導向解脫、產生正報的善法。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造作性質的現象。
  • 無為:指非由因緣造作而生起之法,具有恆常不遷之特性。
  • 虛空:指空間,在俱舍論中被視為一種無為法。

「論曰至善無記別故」,明十 智所緣十法,先分十法、後明緣有廣狹。 言「十法」者,有為有八,謂有漏六,即三界相 應、不相應;無漏二,謂相應、不相應;無為 為二,謂善即擇滅,無記謂虛空、非擇滅。

1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俗智總緣十法為境」,因為有一切法無我觀等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世俗的智慧將十法作為總體對象」,這是因為存在一種觀察所有法都沒有自我的觀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世俗智(俗智)的認知對象。
    在小乘或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即便在世俗認知層面,透過「無我觀」將十法(通常指十姓或特定十法類別)作為觀照對象,旨在破除對法有實體的執著,體現從俗智向勝智過渡的分析過程。

名相註解
  • 十法:在此語境下指論中所設定的十種法類對象。

論「俗智總緣十法為境」,以有一切法無我 觀等故。

1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法智緣五」,是不緣於上二界及虛空、非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法智可以觀察的五種對象時,其中並不包含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上界,也不包含虛空以及非擇滅。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法智」的所緣境。
    法智(dharma-jñāna)是指對法之性質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智雖然能緣五種對象,但明確排除掉色界、無色界(上二界)、虛空以及非擇滅(如阿羅漢涅槃之滅),以界定法智作用的範圍與界限。

名相註解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論「法智緣五」者,不緣上二界 及虛空、非擇滅。

1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類智緣七」,是因為緣於上二界及善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類智」的對象共有七種,是因為它能對準上二界(色界與無色界)以及善的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類智(prakāra-jñāna)的所緣對象。
    類智是指能對所有種類之法進行觀察的智慧。
    在此處討論其緣於七種對象,重點在於將色界、無色界(上二界)以及善無為法納入其所緣範圍內。

名相註解
  • 善無為:指不造作且具善性質的法,如空性或已證得的道果。

論「類智緣七」,緣上二 界及善無為故。

14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苦集智各緣三界所繫六」,是不緣於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苦、集、滅這三種智,它們所對治的對象是三界中被束縛的六根,因為它們並不對治無漏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四聖道分之三智(苦集滅智)的所緣境。
    根據俱舍論體系,這些智旨在破除輪迴的束縛,因此其對象(所緣)必須是三界中受縛的六根(六種繫),而不會將已經解脫、不染汙的「無漏法」作為其對治的對象。

名相註解
  • 苦集智:指四聖諦中的苦諦、集諦之智,在此指對治苦與集之智慧。
  • 所繫六:指被煩惱束縛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論「苦集智各緣三界 所繫六」,不緣無漏故。

1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滅智緣一」,是指只緣於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滅智的緣只有一個」,是指這種智慧只以『擇滅』作為其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證果時的「滅智」(滅盡智)。
    滅智的功能在於觀察、識別煩惱與苦的滅盡,因此其對象(緣)僅限於「擇滅」(辨析並確認苦的滅盡),而非對境之雜相。

論「滅智緣一」, 謂唯緣擇滅故。

150
白話直譯
論中說「道智緣二」,只緣於無漏有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道智的對象有兩種」,但實際上它只對準那些沒有漏失的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道智(導向解脫的智慧)的所緣對象。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道智雖然在形式上涉及兩種對象,但實質上僅以「無漏有為法」(如道之組成因素)為其對象,以區別於無漏無為法(如涅槃),因為道智的功能在於修行過程中的破除煩惱,故緣於有為之法。

名相註解
  • 無漏有為:指沒有煩惱汙染、且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法,如四聖道之智。

論「道智緣二」,唯緣無 漏有為故。

1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他心智三」,只緣於三界及無漏相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認識他人心念的三種方式」,其對象僅限於三界中的眾生以及與無漏法相應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他心通」或認識他人心境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認識他人心念的知覺(他心智)其對象(緣)被限定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眾生心以及聖者的無漏相應法中,以此界定其認識範圍的邊界。

名相註解
  • 他心智三:指認識他人心境的三種方式或層次。
  • 無漏相應法:指不帶有煩惱、能導向解脫的聖道法(無漏法)及其相應的心法。

論「他心智三」,唯緣三界及 無漏相應法故。

1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盡無生智緣九」,是不緣於非諦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盡無生智」有九種對境,是因為它不會以非諦法(非真實法)作為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盡無生智」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的對象必須是具有真實性的法(諦法)。
    由於非諦法(如錯覺、虛妄之相)不具真實性,故不能成為該智的對境。

名相註解
  • 盡無生智:指能覺知盡除所有有漏之因、不再生起有漏法的智慧。
  • 非諦法:非真實之法,指不符合實相或不存在於現實中的虛妄對象。

論「盡無生智緣九」,不 緣非諦法故。

1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頗有一念智緣一切法不」,以下一行頌,是第五,說明非我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是否有一念的智慧能涵蓋所有法?」接著接了一行偈頌,第五部分則說明「非我」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分析。
    首先討論心意識的對象(緣)是否能在一念之間涵蓋所有法(一切法),接著進入對「非我」行相(特徵)的論證,旨在透過分析心法與色法的性質,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事物,包含漏法與不漏法、心法與色法。
  • 非我行相:指事物不具備恆常、主宰、獨立之「我」的特徵或性質。

論「頗有一念智緣一切法不」,已下一行頌,第 五明非我行相。

154
白話直譯
「論曰至猶除自品」,是說明沒有一念能知一切法。雖然以世俗智觀一切法為非我,但會排除自身的品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直到排除掉自身這一品」,這是在說明沒有任何一個念頭能知道一切法。。即使是用世俗的智慧觀察所有法都不是我,也是因為排除了自身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探討心識(念)的認知範圍與限制,強調單一念頭無法涵蓋或認知所有法,是用以分析心意識之特質及其運作邊界的論辯。

    此處討論在分析「我」的定義時,如何透過世俗認知來排除非我之物。
    所謂「除自品」,是指在判定某物是否為「我」時,若該物不具備自我認定之特徵(自品),則將其排除在「我」之外,以此證明一切法非我。

名相註解
  • 一念:指心識最短的運作單位,即單一的認知瞬間。
  • 自品:指事物本身的性質、特徵或屬性。

「論曰至猶除自品」,明 無一念知一切法。雖以世俗智觀一切 法為非我,由除自品。

155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自品謂自體,至非此智所緣」,是在解釋自品的含義。由於境界有區別,所以不能自我緣取。因為是同一所緣,所以不會緣取相應法,若緣取相應法,就會失去自緣的意義。由於極為接近,所以不會緣取同時存在的法,就像眼睛看不見自己的扶根色一樣。因此《正理》說:「為什麼不能以自體作為所緣境界?」諸對法者立此因說:一切法必定沒有能行自體的情況。這句話的意思是,諸法生起時,必須依賴四種緣,若有缺少其中之一,法就不會生起。若無缺則能生起,因此稱為緣性。諸法從不會缺少自體,所以絕對沒有因自體缺失而不生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自品是指自體」到「不是這種智慧所能認識的」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自品』。。因為認識對象(境)與認識主體(有境)是截然不同的兩者,所以認識主體不能作為自己的認識對象。。因為對象相同,所以不會把『相應心』當作對象;如果把『相應心』當成對象,就失去了原本的對象。。因為距離太近,所以無法感應到同時存在的法,就像眼睛無法看見緊貼在眼根上的顏色一樣。。所以《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不能把自己的本體當作認識的對象?」。那些對立辯論的人提出這個理由說:所有的法在本質上都沒有「行」的自性。。這句話的意思是,所有現象在產生時,必須具備四種應有的緣分;如果其中缺少任何一種,現象就無法產生。。只要條件不缺失就會產生,這被稱為「緣性」。因為所有法都沒有所謂「缺失自體」的情況,所以根本不存在「因為缺失而無法產生」這種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明確指出《俱舍論》中關於「自品」定義及其不可作為特定認知對象(所緣)的論述範圍,旨在釐清自體與認知對象之間的區別。

    此處討論認識過程中的「緣」之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認識必須在「主體(有境)」與「對象(境)」之間建立聯繫。
    由於主體與對象在性質上互不相同(別故),因此主體不能將自身作為認識的對象,即不可「自緣」。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相應因的對待關係。
    心王在認識對象(所緣)時,其相應因(如感覺、想觸等)必須與心王對同一對象,而不能將此相應因本身視為所緣。
    若相應因變成了所緣,則心王便不再對原有的對象,導致原本的認知功能失效。

    本句論述感官與對象之間的距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根)與對象(境)必須有適當的距離才能產生感應。
    若對象與感官過於鄰近(極相鄰近),反而會導致無法觸發感官功能而不能生起認知,以此比喻感官在極近距離下反而失效的理路。

    此句出自《正理論》,探討認識論中「主體」與「客體」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意識的特質是「對境」,而認識的對象(境)必須與認識的主體(識)有所區分,不能由自體直接作為自己的認識對象,否則將陷入邏輯上的矛盾或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辯論中的因明推論。
    對法者(辯論對手)試圖透過否定「行」(samskāra,指有為法的造作、遷變性質)的自體存在,來證明諸法不具備特定屬性。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這涉及對有為法之特徵(行)是否為內在自性的邏輯爭議。

    此處論述的是setu-vāda(緣起論)中關於「緣」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之生起並非單一原因,而需滿足特定的緣分(如四大緣)。
    若條件不完備(有闕),則果實無法成熟或現象無法顯現,強調了條件的完備性對生滅的決定作用。

    本段討論阿ภ達摩(毘曇)中關於「緣性」的定義。
    探討法之產生的條件,強調若緣分不缺失(不闕),法即能生起。
    由於法的自體性質中不存在一個獨立於緣分之外的「缺失狀態」,因此否定了「因缺失而不能生」的邏輯可能性,旨在論證緣起之必然性。

名相註解
  • 有境:指產生認識作用的主體,如感官或心識。
  • 俱有法: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的法。
  • 扶根色:指緊貼在眼根(感官)上的物質對象(色法)。
  • 自體:指認識主體本身的實體或本質。
  • 對法者:在辯論中處於對立面、提出反對意見的人。
  • 立此因:在因明學中,提出用來證明結論的理由(因)。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在此處特指有為的現象。
  • 四緣:指根緣、等 the-緣(對待緣)、因緣、去緣(或依據緣),視具體論述體系而定,指促使法生起的四種必要條件。
  • 應待:指必須等待、依賴或具備的條件。
  • 緣性:指事物依賴條件(緣)而生起、滅盡的性質。

論「自品謂自體 至非此智所緣」,釋自品也。境、有境別故,不 自緣也。同一所緣故,不緣相應,若緣相應 即自緣失。極相隣近故,不緣俱有法,如眼 不見扶根色等。故《正理》云「何緣不以自體 為境?諸對法者立此因言:諸法必無行 自體故。此言意顯諸法生時,隨其所應待 四緣性,隨有所闕法則不生。不闕便生,立 為緣性,諸法無有闕自體時,故畢竟無闕 不生義。」

1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智唯是至聞思所成」,是說明依地與智慧。一切法非我觀,通於上地皆有。然而能緣一切法,唯除自體、相應、俱有法者,僅屬於欲界、色界所攝的聞思所成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種智慧僅能透過至高的聞、思而成就」,是用來解釋這需要依據的修行階段(地)以及智慧(惠)。。觀察一切法皆非我,這對上地(聖者)來說是普遍存在的見地。。然而,除了自體法、相應法和俱有法以外,其他的緣法都已除盡;只有在欲界和色界中,透過聽聞與思考所產生的法,被包含在其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特定智慧(智)的獲取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智慧的成就並非偶然,而是必須基於正確的聞法(聞)與深思(思)的次第,且需具備相應的修行位階(地)與智慧基礎(惠)方能成立。

    本句探討對「非我」的觀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分析五蘊等一切法,破除對「我」的執著。
    這種對一切法皆非我的觀察(非我觀),在修行層次較高的上地(聖者)之中是普遍通達的。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緣」的法相分析。
    在排除掉自體、相應與俱有這三類特殊的緣法後,剩下的部分僅限於欲界與色界中由聞思(學習與思考)而產生的心法或意識狀態。
    這是在論述心法如何透過不同的緣分產生及其對界別的限制。

名相註解
  • 聞思:指聞法(聆聽教法)與思惟(對法義進行邏輯分析與內化),是獲取正見的基礎路徑。
  • 依地:指修行所依的階段或位階,指成就某種法能所需的基礎條件。
  • 非我觀:透過觀察法之特徵,認定其不具備恆常、主宰的「我」相之觀照。
  • 上地:指在修行階位中較高的地道,通常指聖者或已證悟部分真理的修行者。
  • 自體法:指法本身作為自己的緣。
  • 相應法:指與心法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法(如心所)。
  • 聞思所成:指透過聽聞教法與思惟研判而產生的智慧或心識狀態。

論「此智唯是至聞思所成」,明 依地及惠。一切法非我觀,通上地有。然緣 一切法盡,唯除自體、相應、俱有法者,唯是 欲、色界攝聞思所成。

1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非修所成至應頓離染」,這不是有部宗的主張。為什麼這樣判斷?《正理論》說:「經主認為非修所成,因修所成的地有別緣,若不是這樣,應當能立即斷除染著。」這種說法不合理,因為修所成僅是地別緣,並非究竟圓滿。我宗認為靜慮地所攝的修所成智慧,能總緣所依身的自體與上境,因此厭離下界、欣求上界,才能斷除染著。這種總緣僅是欣求的行相,所以對於斷除染著並無實際作用。因此彼方的說法極不合理。兩種說法不同,是因為宗派立場有別。又《正理論》說:「此智僅屬於欲界、色界所攝。」在無色界中雖然有這種顯現,但所緣法少,並非此處所說的內容。這包括聞、思、修所成的智慧,都能斷除自品,因為能緣一切法。現在依據《婆沙》第十卷,再以六門分別:一、依地別;二、最初生起;三、獲得差別;四、得人差別;五、所緣境通局;六、問答分別。一、依地別,評家正義說:「一切法無我行相存在於七地。」若分別來說,聞所成智慧僅在五地,即欲界與四靜慮。思所成智慧僅在欲界。修所成智慧僅在六地。四無色地也有此行相,但不能緣一切法。所謂空無邊處的非我行相,能緣四無色界,因為彼此因緣而滅盡,一切類智品道及四無色界非擇滅,一切類智品道非擇滅,並且一切虛空無為。或想令其為一物,或想令其為多物,這種行相都能緣取。識無邊處是以上三無色為緣,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只緣一切,這些因緣生起也因緣滅盡。一切類智、品道以及這非擇滅和一切虛空。二、初起者,這是非我行相,依欲界、色界身而最初生起。三、得別者,加行得、離染得、生得,這三種皆通用,這裡是總說。若分別來說,欲界由聞思所成的非我行相僅屬加行得,色界由聞所成的非我行相可說是加行得,也可說是生得。什麼情況可說是加行得?就是在此間對自、共相善於修習者,生於彼處便能獲得;若不如此,生於彼處則不得。什麼情況可說是生得?即使在此間已善修習,若未能生於彼處則修習無法獲得,唯有生於彼處方能得。由聞所成的非我行相,必須依靠此間所修的加行,生於彼處才能獲得。色界由修所成的非我行相,是加行得與離染得,也可說是生得。問:若欲界滅後生於第二靜慮,第二靜慮滅後生於初靜慮,這樣所得的初靜慮非我行相嗎?答:若先前善於修習則能得,否則不得,乃至生於第四靜慮也是如此。問:若欲界滅後生於無色界,無色界滅後生於初靜慮,這樣所得的初靜慮非我行相嗎?有說法認為不得,因為距離極遠。如這種說法,若先前善於修習則能得,否則不得,乃至生於第四靜慮也是如此。問:若初靜慮滅後生於第二靜慮,第二靜慮滅後生於初靜慮,這樣所得的初靜慮非我行相嗎?答:若先前善於修習則能得,否則不得,生於其他地也是如此。四、得人別者,依這種說法,異生也能得,乃至外法異生也能得此行相,但與內法有所不同。所謂內法,既是加行得,也是生得,既已獲得,也在自身,已成就,且現在前。外法異生僅是生得,雖已獲得,但不在自身成就,也不現在前,因為執著於我。五、緣境通局者,問:如何生起非我行相?答:若生於欲界而起欲界、色界的非我行相,皆能緣一切法。若生於初靜慮而起初靜慮的非我行相,不定者也能緣一切法,定者則僅能緣特定法。從初靜慮一直到有頂,生起上三靜慮的非我行相也是如此。生於第二靜慮等,義理可依此類推。問:欲界、色界的非我行相,哪一種緣法較多?答:色界非我行相若是不定者,所緣法與欲界相等;若是定者,則所緣法比欲界少,因為不能緣自身隨轉色。現在詳論欲界及初定等散亂的非我行相,所緣法比二定以上為少,因為不能緣自身相應的尋、伺及彼生等。六問答分別。問:這不是我的行相,若與欣悅作意同時存在,為何還會對法生起厭離?若與厭離作意同時存在,為何還會對法生起欣悅?答:應該這樣說,是與欣悅作意同時存在。問:若是如此,為何還會對法生起厭離?答:因為那位瑜伽師對這可欣悅的法生起了欣尚之心。即使在無量可厭的聚集中,只要有一個可欣悅的,也會生起欣樂,何況有更多呢。就像在一堆銅錢中放上一枚金錢,便會對這整堆都生起欣樂。這裡也是如此,所以並無矛盾。問:也有喜、憂根能緣一切行法,為什麼這個行相卻不能與彼相應?答:因為彼此互相違背。也就是說,這裡是歡喜的行相在運作,彼處則是憂慼的行相在運作,所以不能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不是透過修行漸進而成就的最高境界,而應該立即脫離染汙」,這種觀點不屬於有部(Vaibhāṣika)的宗派主張。。為什麼能知道?。《正理論》中提到:「但經中主說的(解脫)並非單靠修行就能達成,因為修行所達到的境界是屬於不同的緣分;如果不是這樣,那麼人們應該能立刻擺脫煩惱汙染了。」。這樣說不合理。如果說透過修行所獲得的果位,僅僅是因為地別緣的幫助而達成,那就不能稱作是徹底、極致的成就。。也就是說,我們宗派認同在靜慮地中,修行所產生的智慧能全面地對治依止的自身以及更高層次的境界,因此會厭離低層境界而嚮往高層境界,進而能夠脫離汙染。。這項因素因為整體上只對『欣喜』的行為相狀起作用,所以對於消除染汙沒有任何作用。。所以對方所說的話非常不合理。。這兩種說法之所以有差異,是因為所依據的宗派理論不同。。另外,《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這種智慧只存在於欲界和色界之中。」。雖然在無色界中也能顯現出這個道理,但因為在那裡的緣分法(條件)較少,所以無法透過這個方式來明瞭。。這種透過聽聞、思考、修行而獲得的智慧,都能消除自身的煩惱,因為它的對象涵蓋了所有法。。現在根據《婆沙》第十卷的內容,進一步從六個方面來分析:第一是根據修行境界的不同;第二是最初如何產生;第三是獲得的差異;第四是獲得者的身分差異;第五是緣對象的普遍與特殊;第六是問答的辨析。。關於依據修行階段(地)的區分,評家正義解釋道:「觀察到一切法都沒有『我』的行相,是在第七地(達到)的。」。如果按照另一種說法,聽法所產生的利益僅限於五個層次,也就是欲界和四種靜慮的境界。。由思維所產生的智慧,只存在於欲界。。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智慧,僅在第六地才真正成就。。四個無色定層次也具有同樣的特徵,但它們無法將一切法作為對象。。指的是空無邊處的「非我」行相,以四種無色界為緣,包括這些因以及它們的滅盡;還有一切類智品道與四無色界的非擇滅,以及類智品道的非擇滅,以及所有虛空的無為法。。無論是想要讓它表現為單一的事物,還是想要讓它表現為多樣的事物,這些外在的形態都能成為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識無邊處的意識對象是更高的三種無色界,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的意識則是以一切為對象;這些意識的產生與滅盡,皆依其對象而定。。所有類別的智慧,

以及對法類、修行道、非擇滅以及所有虛空的認知。。第二,關於初次產生的狀態:這不是由『我』與『行』相互依賴而產生的欲界或色界身體的初起狀態。。關於「得」的三種區分,分別是透過修行獲得的(加行得)、透過去除染汙而獲得的(離染得),以及由生起而獲得的(生得)。這三類是通用的分類,這裡先做總體的說明。。如果分開來說,在欲界中,透過聽聞與思考而達成的「非我」特徵,只能透過後天的反覆修行(加行)來獲得;但在色界中,透過聽聞而達成的「非我」特徵,既可以透過後天修行獲得,也可以在出生時就具備(生得)。。怎麼能說這是透過加行修習而獲得的呢?。意思是說,如果對事物的個別特徵(自相)和共同特徵(共相)有良好的學習與修習,就能在彼處投生;如果沒有這樣做,就不能在彼處投生。。怎麼能說這是天生就有的呢?。意思是說,即使在現在這個環境中已經好好修行了,但如果不能投生到那個特定的環境中,就無法獲得成果;必須生在那個環境裡才能獲得。。他聽到關於『所得之果非我』的特徵,是因為必須依賴在此處所修習的加行才能獲得這個結果。。在色界修行中所獲得的「非我」特徵,屬於透過反覆練習而獲得的「加行得」,以及透過去除染汙而獲得的「離染得」,這也可以被稱為「生得」。。問題是:如果欲界消失而進入第二禪定,接著第二禪定消失而退回初禪定,那麼這個得到的初禪定,是否不再具有『我』的行相(特徵)?。回答:如果事先經過良好的修習就能達到,沒有修習就不能達到,直到進入第四禪定也是同樣的道理。。問:如果一個人從欲界轉生到無色界,之後無色界結束又轉生到能證得初禪的環境中,他所獲得的初禪,是否具有『非我』的特徵?。有人說無法得到,是因為距離太遙遠了。。意思是說,如果之前有好好地修行練習就能達到,沒有練習就無法達到,直到進入第四禪的境界也是同樣的道理。。提問:如果一個人先進入初禪,隨後進入第二禪,接著又回到了初禪,那麼他這次得到的初禪,是否不再具有「我是在行禪」這種自我執著的相狀?。回答:如果先前有好好修習的人就能獲得,沒有修習的人就不能獲得;出生在其他地方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關於四種獲得的特質區分,如果這樣說,一般的眾生也能擁有;甚至可以說,外道的眾生也能擁有這種外在表現,但這與內在的實質截然不同。。所謂的內法,包含了透過修行努力而獲得、自然產生而獲得、單純獲得、存在於身心之中、達成目標以及顯現在眼前這幾種獲取方式。。外道認為異熟果僅僅是出生時就決定好的,這種獲得並非透過自身的修行成就,也不會顯現在眼前,這是因為他們執著於有一個恆常的「我」。。針對五種緣境的普遍與特殊情況,有人請問:如何會產生「這不是我」的行相(認知表現)?。回答:如果是在欲界中產生慾望,或者是在色界中沒有『我』的行為特徵,這兩種情況都能夠將一切法作為對象來認識。。如果在進入初禪時,心中沒有『我在修行』或『這是我的定』這種自我執著,那麼沒有進入定境的人也能夠觀察一切法;而進入定境的人則專注於單一對象。。從第一禪定到有頂心,以及進入上三禪的過程,都同樣不是「我」在運作的相狀。。關於第二禪定等如何產生,道理與前面相同,可以類推得知。。提問:在欲界和色界這兩種不屬於『我』的行相中,哪一種所依據的緣法比較多?。回答:如果色界的特徵不是『我』且狀態不穩定,那麼它所對應的對象就與欲界等同。。如果進入禪定狀態,心中能對應的對象就減少了。在欲界層次中,具體來說就是無法再將意識集中在那些隨意變化的物質色法上。。現在詳細說明:欲界以及初禪等散亂的心態,不具有「非我」的行相。這是因為在「少二定」以上的定境中,心不再能緣對自相應的尋、伺以及它們的產生等過程。。針對六種不同的問答方式進行詳細的區分與說明。。提問:這不是我的行為特徵,如果心中既有欣喜又有專注的意向,為什麼還能對法產生厭離心?。如果心中正處於厭離的意識狀態,怎麼可能還能對法產生喜悅的感受?。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也就是欣悅的作意與心所同時存在。。問:如果真是這樣,是基於什麼原因才會對法產生厭離心呢?。回答:是因為那位修行瑜伽的人,對這項值得歡喜的法產生了喜悅與崇敬的心。。如果在無數令人厭惡的事物之中,只要有一個令人愉悅的東西,就能產生喜悅,更不用說有很多個的時候了。。就像在的一堆銅錢上面放一枚金錢,人們就會對這一整堆錢產生歡喜心。。這一點也是一樣的,所以沒有錯誤。。提問:既然喜根與憂根也能夠對所有的行法起作用,為什麼這裡提到的行相卻與它們不相應呢?。回答說:是因為彼此相互矛盾、不相容的緣故。。意思是說,這裡是以歡喜的狀態在運作,而那裡是以憂愁的狀態在運作,兩者性質不同,所以無法相互對應或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修行與解脫的關係。
    文中對比了「修所成」(透過修行次第漸進達成)與「頓離染」(立即斷除染汙)。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主張能不經過修行次第而頓時離染的見解,並不符合有部(Vaibhāṣika)的學術體系,有部通常強調修行階段的次第性。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推論或依據,用以確立前文所述觀點的正當性。

    此處討論解脫之因果關係。
    論著旨在辨析「修所成」(透過修行達成的境界)與解脫之間的邏輯關係。
    文中指出,若將解脫簡單視為修行的直接結果,而忽略了特定境界(地)作為別緣的必要性,則無法解釋為何眾生不能瞬間(頓)脫離煩惱,從而證明解脫需依循特定的修行次第與緣分。

    此句在討論修習所得(修所成)的成就條件。
    論述者反駁某種觀點,認為若將成就僅歸因於「地別緣」(指環境或特定階位等外部/輔助條件),則否定了修行主體本身的正向累積與極致圓滿,不符合法理。

    此處討論的是在靜慮地(禪定地)中,修行所成就的「慧」如何運作。
    根據該宗義理,此慧能總攝(全面緣對)修行者自身的身心狀態以及更高的心靈境界(上境),使修行者對低階的煩惱與境界產生厭離心,並對高階的聖境產生嚮往,從而達成離染的目標。

    此句在討論心所法的緣起與功能。
    指出某種心法(或心所)的對象(緣)僅限於「欣行」(欣喜的心理狀態),由於其作用範圍僅在於維持或產生這種欣喜相,並不具備對治、消除煩惱染汙的實質功能。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對立觀點的否定結論。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作者透過邏輯分析,指出對方的主張缺乏法理依據,以此確立本論的正確性。

    此句說明在論議法義時,同一對象若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解釋或結論,通常是因為其立論的基礎、定義或所屬的學派(宗義)有所差異,而非單純的文字錯誤。

    此處引用《正理論》來界定特定智慧(智)的運作範圍。
    在部派佛教的心理分析中,某些認知功能或智力僅在欲界與色界中產生,而到了無色界則因缺乏色法對象而無法成立,故稱「唯是欲、色界攝」。

    本句在討論不同境界中對特定法義的顯現與認知。
    在無色界(純精神境界)中,雖然能體現某些理路,但由於缺乏色法等物質條件(緣法),導致無法像在色界或欲界那樣全面地明瞭或證悟該法。

    本文討論的是透過聞思修三漸次第所成就的智慧(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智慧具有除除自品(消除自身類別的煩惱)的功能,其原因在於該智慧的所緣對象是「一切法」,能全面對治對法的執著。

    本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將依據《婆沙》(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針對特定法義(通常指果位或定慧等)建立六個分析維度,旨在透過系統性的分類(分別)來釐清複雜的法相,是典型的論書分析方法。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地位(Bhumis)對法相的認知差異。
    在此處強調在第七地時,修行者能徹實體悟並證得一切法皆無我之行相,這是論述對治我執與法執的修行進階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聞慧」(聽聞佛法所產生的智慧)所能達到的果位或利益範圍。
    在論述的不同見解(別說)中,認為其所能成就的利益僅限於五個層次:最低的欲界以及隨後由低至高的四種靜慮(初禪至第四禪)。
    這是在分析聞慧之效能與其對應心境的界限。

    此句討論慧法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慧分兩種:一種是依於思維(思)而產生的推論智慧,這種慧僅能於欲界產生;另一種則是依於無想或更高層次的定境而產生的智慧。
    此處強調「思所成慧」的空間限制。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智慧等級。
    在《俱舍論》及相關疏釋的體系中,區分「自然慧」與「修所成慧」。
    修所成慧指透過勤習、修習而獲得的智慧,在此處特定脈絡下,指出其圓滿成就或特定層級的修所成慧僅於六地(現前地)達成。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定境下的功能。
    四無色定雖有心意識的運作行相,但因其定境已脫離物質色法,其心意識不再能像在色界或欲界那樣全面地緣對(對待)一切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非擇滅」的對象及其緣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在進入無色定或達到特定滅盡狀態時,如何對特定的對象(如空無邊處、四無色界及無為法)產生非擇滅(一種不透過分析而直接滅去的狀態),旨在釐清心意識在深層禪定與滅盡狀態中的對境與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緣)的認知。
    說明心在造作或感知時,能將對象視為單一整體或多個部分,這種對象的呈現方式(行相)皆可作為心識的對待緣。

    本句在討論無色界四種定境中意識的對象(緣)。
    在論述心意識的生滅時,強調意識的產生與滅盡必須依據其所對取的對象(緣)而成立。
    識無邊處及其後三種定境的意識,其對象範圍遞增,最終在非想非非想處達到唯緣一切的狀態。

    本段在論述智力的對象範圍。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心法對不同對象的能知能力。
    此處列舉了智力所涵蓋的範圍,包括對法類(品)、修行階段(道)、以及最高層次的滅盡(非擇滅)與空間(虛空)的認知。

    本句討論身心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身心的初起狀態是否依賴於特定名色(我行)的相依關係,用以界定欲界與色界身心生起的性質差異。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在討論「得」(獲取/成就)的分類。
    此處將「得」分為三類:第一,加行得(指透過意識的刻意修行、加行而獲得的果位或能力);第二,離染得(指透過斷除煩惱、遠離染汙而顯現或獲得的清淨狀態);第三,生得(指隨業力生起而自然具備的特質或果位)。
    此處屬於論述結構中的「總說」,旨在先建立分類框架,後續再逐一詳述。

    本句討論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中,對「非我行相」(體認到事物非我之特徵)的獲取方式。
    在欲界,必須經過聞思與後天的加行修行才能體悟;而在色界,由於定力較高,除了加行,部分特質可能在生起時即已具備。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境界、果位或心法是否能透過後天的「加行」(即刻意地修行、練習與積累)而達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用於分析法相的得失與因果關係,質詢特定狀態是否具備可透過修行而獲取的可能性。

    本句討論的是透過對「自相」與「共相」的正確認知與修習,決定往生處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確的見解(正見)與對法相的分析是修行脫離輪迴或決定善趣投生的關鍵。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質詢或反駁某種關於「生得」(俱生/先天)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義理框架下,通常涉及討論心所法或種子是否為先天固有,抑或是後天造作而生,用以釐清法相的產生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果位獲取的必要條件。
    說明某些法義或果位的成就,不僅需要個人的修習(內因),還必須具備特定的環境或處境(外因/緣),若缺乏必要的環境條件,僅憑修習亦無法達成。

    本句討論在修習過程(加行)與最終所得果位之間的因果關係。
    強調所得的境界或相狀(非我行相)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必須依據在此前所積累的加行修行才能成就,旨在說明修行次第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在色界禪定修習中,如何透過修行(加行)去除對「我」的執著(離染),進而生起「非我」的覺悟行相。
    這說明瞭特定的心理特質(行相)並非天生,而是經由特定的修持過程而產生的獲得(得)。

    此句探討在不同禪定層次(靜慮)之間轉換時,心識對「我」的執著行相是否隨之改變。
    在俱舍論的阿毘達磨分析框架中,討論定境的生滅與心所行相的轉移,旨在分析禪定狀態下「我執」的運作機制及其在退轉或進階過程中的顯現方式。

    本句討論禪定境界的獲取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定境的獲得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前期的「修習」(習氣的累積與對止觀的熟練)。
    從第一禪起直至第四禪,皆須依循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修習過程,不可跳階而得。

    本句討論的是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轉生過程中,心意識對「我」之執著的變化。
    核心在於探討即便在無色界(極高層次的定境)後回歸初禪,其意識狀態是否能體悟到「非我」(無我)的行相,這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心所與定力對執著影響的微細分析。

    此句討論在特定條件或空間維度下,由於距離過遠而導致無法獲取或達成某種狀態的論議,屬於論書中對可能性與限制條件的分析。

    本句討論禪定境界的獲得必須依循修習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定境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前導的修習(習氣與熟練度)。
    若缺乏對前一階段禪定的熟練修習,則無法晉升至更高階的定境,此理直至第四禪均適用。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靜慮」(禪那)在後退或轉換過程中,對「我行相」(即對修行過程中產生的自我意識之執著)的消除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修行者在經歷更高層次的定境後,重新回到低層次定境時,其心法是否已因前次的高階經驗而脫離了對「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修行果位的獲取條件,強調「先修習」的必要性。
    在論述特定果位或能力(如神通或定果)的獲得時,必須具備對應的修行基礎,而非隨機獲得。
    且此原則適用於所有不同的出生處(餘地)。

    此處討論的是「人別」的區分,旨在辨析某些特質(行相)在不同類別的眾生(如內在修行者、一般異生、外道異生)之間是否共有。
    作者指出,某些外在的特徵或表現(行相)可能是共有的,但其內在的法性或心法基礎(內別)則有根本區別,強調不可僅憑外在行相而判定法義層級。

    此處討論的是「得」(獲取/成就)的不同種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法如何被獲取。
    內法(指心法或內在意識狀態)的獲取方式分為:加行得(經由修行努力)、生得(隨業力自然生起)、得(一般獲得)、在身(處於身心狀態中)、成就(圓滿達成)以及現在前(顯現在意識面前)。

    本句在論述外道對果報的錯誤見解。
    外道認為果報(異生/異熟)是天生決定或由外部賦予的,而非透過自身修行(身成就)而得,且由於其執著於「我」的實體,無法洞察業力運作的現前實相。

    本句討論在接觸五緣境(對象)時,心識如何透過區分「通」(普遍性)與「局」(特殊性),進而生起「非我」的認知標記(行相),旨在分析對象與主體之間的分離感是如何在心法中運作的。

    本句討論意識(心)在不同境界下的對象(緣)之範圍。
    在欲界中,由於慾望的驅使,心能緣一切法;而在色界中,若心不再呈現出屬於個體的「我行」之相(即脫離了自我執著的造作相),則同樣能將一切法作為認識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靜慮(禪那)在修行過程中的相狀。
    若在起初禪時能破除「我行相」(即對修行主體的執著),則修行者不再受限於定境的封閉性,能將定力轉化為觀察一切法的智慧(非定亦能緣一切法)。
    反之,若處於定中而未破執,則意識僅能侷限於單一的禪相(唯緣)。

    此處討論的是對禪定狀態的觀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無論是初禪到有頂心的定境,還是進入上三禪的心理過程,其本質都是由心所構成的法流,而非一個實有的「我」在主導或執行,旨在破除對定境中主體感的執著。

    此處為論述心所或心法生起之次第。
    作者認為第二靜慮(第二禪)及其後之禪定生起之理,與前文所述之第一靜慮(第一禪)相類,故不再贅述,讀者可依據前文之準則推而知之。

    本句探討欲界與色界在「非我行相」(即非我執之現象)中的緣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欲界因包含五欲與較複雜的感官對象,其依託的緣法(條件)比僅有色法的色界更為繁多。

    本句在討論色界心意識的對象(緣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界之心是否具有「我行相」(將對象視為自我的特徵)。
    若色界心不具備這種恆定且專屬的自我行相,其對象的性質將與欲界心相似,皆能緣對多樣的法相。

    本句探討禪定對所緣法(對象)的限制。
    在欲界禪定中,由於心意識的集中與定力的產生,心不再隨意地對外界雜亂的色法產生反應,尤其是不能緣「自隨轉色」(指隨心變換或不穩定的物質顯現),從而使所緣法的範圍相對縮小。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下的行相。
    在欲界或初禪等散亂狀態下,心仍有尋(粗著)與伺(細擇)的活動,因此無法顯現超越自我執著的「非我」行相。
    而當禪定達到「少二定」(指捨心所導向的定境)及更高層次時,尋伺止息,心不再緣對這些自相應的心理活動,進而能顯現非我的行相。

    此處指在論議或辯論中,將問答的形式分為六種類別,以便於精確地分析法義並釐清論點,屬於論書中對辯論邏輯與分類的技術性說明。

    本句是在探討心法(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討論不同心所(如欣、作意)是否能與「厭」等對立或特定心法共於一時。
    此問旨在質詢:若心念中仍存有對對象的欣悅與關注(作意),在邏輯上如何能與「厭離」的心理狀態共存。

    本句討論心所(Mental Factors)的共存與排他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厭」與「欣」屬於相反的心理狀態。
    若心意識中已存在「厭作意」(對對象產生厭離感),則在同一心相中不可能同時生起對該對象的「欣」(喜悅、欣喜)之緣,強調心意識狀態的單一性與矛盾性。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心法與心所的細膩分析中。
    此處在討論特定心所(欣)與作意(manasikāra)的共生關係,強調在特定的心理狀態下,欣悅之情與對象的定向注意(作意)是同時生起並共存的(俱)。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在特定條件或認識下,修行者產生「厭法」之心理機制及其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釐清厭離心的生起條件,以區分正向的出離心與負向的厭厭離。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瑜伽師)如何透過對正法(可欣法)的生起歡喜心(欣尚),進而建立正確的修行基礎。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這涉及心所的運作,說明喜悅與對法的認同是修行進展的動力。

    此處運用比喻論證心法之作用。
    說明在極其不利或令人厭惡的環境(可厭聚)中,只要存在少量的正向刺激(可欣),便能觸發欣樂心。
    此邏輯是用於推論當正向因素增加時,欣樂之情將更加強烈。

    此處以金錢之喻說明「隨法行」或「依附」的心理機制。
    在論疏的分析中,旨在解釋當一個較低價值的整體(銅錢聚)中加入一個高價值的單體(金錢)時,心識如何將對單體的欣著轉化為對整個聚合體的欣樂,用以分析心法對對象的感知與執著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推論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的法義分析在邏輯上與理路是一致的,證明其論證嚴密,不存在漏洞或失誤。

    此處為論疏之辯難(問答)體系。
    討論重點在於「根」(感官/心理功能)與「緣」(對象)的相應關係。
    質詢者提出:若喜憂根能對所有行法產生作用,則理應與特定的行相相應,為何在此處卻被排除或判定為不相應。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法相或定義的問答,說明兩種或多種狀態之間存在互斥或不相容的關係,導致其無法同時成立或共存。

    本句討論心所(心法)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所若在性質上完全相反(如歡喜與憂愁),則不能同時生起於同一個心王之中,此即為「不相應」。

名相註解
  • 修所成:指透過具足修行次第、歷經種種階段而成就的境界。
  • 頓離染:指瞬間斷除煩惱染汙,不經過漸進過程。
  • 離染:脫離煩惱的汙染,即達到清淨或解脫狀態。
  • 地別緣:指與「地」(階位、處所)相關的別緣(輔助條件),在論議中指非主因但不可或缺的條件。
  • 極成:指極致的成就,或完全圓滿的達成。
  • 靜慮地:指禪定地,指透過禪修而達到心靈寂靜、專一的層次。
  • 隨所依身自:指修行者依止的自身心身狀態。
  • 上境:指比目前層次更高、更清淨的心靈境界或法境。
  • 欣行:指欣喜(pramoda)這種心所法,是一種對法產生喜悅的心理活動。
  • 非理:不符合佛法理據或邏輯推論,在論書中常用於駁斥他宗或他見的錯誤主張。
  • 宗:指宗義、宗派或立論的根本原則,在論疏體系中指不同的學術觀點或教派見解。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次,僅有心法而無色法(物質)的境界。
  • 緣法:指構成現象或觸發認知的條件、因緣。
  • 聞、思、修:佛教學習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聽聞正法、思考推敲、實踐修行。
  • 除自品:指消除與其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的煩惱(如以慧除癡)。
  • 六門分別:指從六個不同的切入角度(門)進行分析與辨析。
  • 依地別:指根據不同的地(境界/位階)來區分其特性。
  • 緣境通局:指所對應的對象(緣境)是普遍適用(通)還是特定限定(局)。
  • 評家正義:指對論書進行評注的權威解釋或正統義理。
  • 七地:指菩薩地的第七階段(遠行地),在此階段修行者能更深地契入無我與空性。
  • 聞所成惠: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聞慧)。
  • 五地:此處指五種心靈境界或層次,包含欲界及四種靜慮。
  • 思:指意識的推動力量或思維過程(cetanā),在此指透過邏輯推演或思惟而產生的心理活動。
  • 修所成慧:指並非天生或自然獲得,而是透過後天修行、研習而成就的智慧。
  • 四無色地:指無色界四種定境,包括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空無邊處:第四禪之上的無色定第一層,意識對境為無限的空間。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定境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類智品道:指與智慧相類、能導向解脫的修行道徑或心法。
  • 識無邊處:無色界四定之第一,意識對象擴展至無限空間。
  • 上三無色:指識無邊處之上的三種定境,即空無邊處、意識無限處、非想非非想處。
  • 彼因彼滅:指意識的生起(因)與滅盡,皆與其所緣對象同步。
  • 我行:指與『我』的概念相關的造作、業力或心行。
  • 相依:指兩種或多種法互相依賴而成立的關係。
  • 初起:指身心在某個階段(如投生或轉生)第一次產生的狀態。
  • 加行得:指透過反覆的修行、努力(加行)而獲得的成就。
  • 離染得:指藉由消除煩惱、遠離汙染而獲得的清淨果位。
  • 生得:指隨與業力相關的出生而自然獲得的性質或能力。
  • 此間:指目前的處境、世界或生命階段。
  • 彼:指特定的環境、淨土或特定的生命狀態。
  • 修不能得:指缺乏必要條件,導致修行無法轉化為最終的證悟或果位。
  • 色界修:指在色界禪定階段的修行。
  • 我行相:指心中對「我」的標記、特徵或執著的呈現方式。
  • 修習:指反覆練習、鍛鍊心意識,使其在特定法義或定境中變得熟練。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是四禪定中最高層次,特點是捨心純淨、捨息,達到心境極其安定且無雜染的狀態。
  • 沒生:指前一個心法滅去後,後一個心法隨之生起。
  • 餘地:指除目前討論之特定場所或境界以外的其他出生地或處所。
  • 人別:指個體之間的差異或特質區分。
  • 異生:指未證果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外法異生:指信仰外道(非佛法)且未證果的眾生。
  • 內法:指心法或內在的意識狀態,與外法(物質世界)相對。
  • 現在前:指對象顯現在意識面前,使其能被認知或把握。
  • 外法:指非佛教的、外道的教法或見解。
  • 身成就:指透過自身的修行、功德積累而達成的境界。
  • 著我: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我執)。
  • 五緣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五種對象,通常指色、受、想、行、識或特定的外境。
  • 通局:指普遍(通)與特殊(局)的邏輯範疇,用以分析對象的共性與個體性。
  • 定者:指處於禪定狀態、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的人。
  • 上三靜慮:指第三禪、第四禪以及有頂心(或指除初禪外的後續禪定階位)。
  • 義準:指依據既有的義理準則進行類比或推論。
  • 所緣法: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認知的對象。
  • 自隨轉色:指能夠隨意變換、轉化或不穩定的物質色法。
  • 初定:指初禪定。
  • 少二定:指在四禪中,捨心所取代掉之前的心所(如尋、伺等)後所達到的定境,通常指第三禪或更高階的定。
  • 尋:粗著,指心意識初步地向對象投射或思考。
  • 伺:細擇,指心意識在對象上進行細緻的審視或衡量。
  • 六問答:指在佛教論議(如俱舍論)中,將問答分為六種不同的形式(如正問、反問等),用以釐清義理之辨析法。
  • 欣:欣悅心所,指對對象產生喜悅、滿意的心情。
  • 俱:指共時存在,即多個心所同時於一心之中產生。
  • 厭法:指對世間法或特定對象產生厭離心,是解脫修行的重要心理轉向。
  • 厭作意:指對某種對象產生厭惡、排斥或不欲親近的心理定向。
  • 欣法:指能使心產生喜悅、欣快之感受的法(對象)。
  • 可欣法:指值得歡喜、稱讚且能導向解脫的正法或正理。
  • 欣尚:指內心產生的歡喜、喜悅以及對對象的崇敬與認同。
  • 可厭:指令人厭惡、不快或不想要的對象(對待之法)。
  • 可欣:指令人愉悅、滿意或欣喜的對象。
  • 欣樂:指心中產生的歡喜與快樂之心理狀態。
  • 喜、憂根:指心理上產生喜悅或憂愁的根源(功能),屬心所法之類。
  • 行法:指所有有為法,即因緣所造、處於變異狀態的現象。
  • 違:指法相上的不相容、矛盾或互斥,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於界定兩種法不能同時具足的狀態。
  • 歡行:指歡喜心所,是一種積極、愉悅的心理狀態。
  • 慼行:指憂愁心所,一種悲苦、憂慮的心理狀態。
  • 相轉:指心法的功能運作或表現形式。

論「非修所成至應 頓離染」,此非有部宗。所以得知?《正理論》云 「然經主說非修所成,以修所成地別緣故, 若異此者應頓離染。此不應理,言修所 成唯地別緣,非極成故。謂我宗許靜慮地 攝修所成惠,有能總緣隨所依身自、上境 故,厭下欣上方能離染。此既總緣唯欣行 相,故於離染無有功能。故彼所言甚為非 理。」兩說不同,由宗別也。又《正理論》云 「此智唯是欲、色界攝。無色界中雖有此顯, 而緣法少,非此所明。此通聞、思、修所成惠, 皆能除自品,緣一切法故。」今依《婆沙》第 十,更以六門分別:一依地別、二最初起、三 得差別、四得人別、五緣境通局、六問答分 別。一依地別者,評家正義云「一切法無我行 相在七地。若別說者,聞所成惠唯在五地, 謂欲界、四靜慮;思所成惠唯在欲界;修所成 惠唯在六地。四無色地亦有此行相,而不 能緣一切法。謂空無邊處非我行相,緣四 無色,彼因彼滅,一切類智品道及四無色非 擇滅,一切類智品道非擇滅,并一切虛空無 為。或欲令是一物、或欲令是多物,此行相 盡能緣。識無邊處緣上三無色,乃至非想 非非想處唯緣一切,彼因彼滅。一切類智 品道及此非擇滅并一切虛空。二初起者, 此非我行相依欲、色界身初起。三得別者, 加行得、離染得、生得者,通三種此則總說。 若別說者,欲界聞思所成非我行相唯加行 得,色界聞所成非我行相可言加行得、可 言生得。云何可言加行得?謂若此間於自、 共相善修習者生彼便得,若不爾者生彼 不得。云何可言生得?謂雖此間善修習已, 若不得生彼修不能得,生彼方得。彼聞 所成非我行相,必依此間所修加行生彼得 故。色界修所成非我行相,是加行得及離染 得,亦可言是生得。問:若欲界沒生第二靜 慮,第二靜慮沒生初靜慮,彼得初靜慮非我 行相不?答:若先善修習者得,不爾者不得, 乃至生第四靜慮亦爾。問:若欲界沒生無色 界,無色界沒生初靜慮,彼得初靜慮非我行 相不?有說不得,以極遠故。如是說者,若先 善修習者得,不爾者不得,乃至生第四靜 慮亦爾。問:若初靜慮沒生第二靜慮,第二靜 慮沒生初靜慮,彼得初靜慮非我行相不? 答:若先善修習者得,不爾者不得,生餘地 亦爾。四得人別者,如是說者,異生亦得,乃 至如是說者,外法異生亦得此行相,然與 內別。謂內法者,亦加行得、亦生得,亦得、亦 在身、亦成就、亦現在前。外法異生唯生得, 得而不在身成就、不現在前,以著我故。 五緣境通局者,問:云何起非我行相耶?答: 若生欲界起欲、色界非我行相,俱能緣一 切法。若生初靜慮起初靜慮非我行相,不 定者亦能緣一切法,定者唯緣。從初靜慮 乃至有頂,起上三靜慮非我行相亦爾。生 第二靜慮等,義准可知。問:欲、色二界非我 行相,何者緣法多耶?答:色界非我行相若不 定者,緣法與欲界等;若定者,則所緣法少 於欲界,謂不能緣自隨轉色故。今詳 欲界及初定等散非我行相,緣法少二定已 上,以不能緣自相應尋、伺及彼生等故。 六問答分別。問:此非我行相,若欣作意俱,云 何緣可厭法?若厭作意俱,云何緣可欣法? 答:應作是說,欣作意俱。問:若爾,云何緣可 厭法?答:彼瑜伽師於此可欣法生欣尚故。 設於無量可厭聚中,有一可欣則生欣樂, 何況多耶。如銅錢聚上置一金錢,便於此 聚總生欣樂。此亦如是,故無有失。問:亦 有喜、憂根能緣一切行法,何故此行相非 彼相應?答:互相違故。謂此歡行相轉,彼慼 行相轉,故不相應。」

1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辨所緣」,以下第六是說明成就智慧的多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提到的「已經辨別了所緣對象」這句話,從「已」字開始的第六個部分,是在說明達成智慧的程度或數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文本的細節分析。
    作者在解析「已辨所緣」這一短語時,將其劃分為不同的分析層次,指出從「已」字開始的第六個論述重點,旨在界定「成智」(成就智慧)的量級或範圍。

名相註解
  • 成智:指透過修行或分析而成就的智慧量級。

論「已辨所緣」,已下第六明成智多少。

159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亦定成七」,是說明成就的情形。分為三個階段:一是漸增位,二是離欲位,三是無學位。這就是第一階段。一切凡夫與聖者都能成就世俗智,未離欲的凡夫只成就世俗智,未離欲的聖者在苦忍位與異生相同,雖然成就無漏慧但不稱為智。到第二剎那加上苦法智,也就是加上法智與苦智,所以成就三智。第四剎那再加上類智,第六剎那再加上集智,第十剎那再加上滅智,第十四剎那再加上道智。到修道位未離欲之前,皆與前述相同,成就七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到這裡也確定成立了七種,這是為了說明法義的成就。。可以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漸增位,第二是離欲位,第三是無學位。。這就是第一項。。無論是凡夫還是聖人,都能擁有世俗的智慧。還沒脫離欲界的凡夫只能擁有世俗智慧;而還沒脫離欲界的聖人在苦忍階段,與普通人一樣,雖然他們具備了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慧,但在此階段並不被稱為具有「智」。。到了第二個剎那,增加了對苦與法的智慧,也就是同時增加了法智和苦智,因此就形成了三種智慧。。在第四個剎那又增加了類智,第六個剎那增加了集智,第十個剎那增加了滅智,第十四個剎那則增加了道智。。到了修道位,在還沒脫離欲界之前,所有人也都像前面提到的一樣,成就了七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引用與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法相的逐一辨析,確認某項法義在條件完備後確實成立(成就)七種分類或特徵,此處旨在確認論證的完備性。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三個階段(位)。
    漸增位指修行功德逐漸增加的階段;離欲位指斷除對欲界貪著的階段;無學位則是指達到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法門的最終境界。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照與確認,將前述之內容定格為所討論之系列項目中的第一個,旨在釐清論述的次第與結構。

    本段討論「俗智」與「聖智(無漏智)」的區別及成就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通常指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慧。
    凡夫僅能成就世俗的聰明才智(俗智);而聖者雖有無漏慧,但在初果(預流果)的苦忍位之前,其心態與認知在某些面向上仍與凡夫(異生)相似,故在此特定階段不稱為「智」。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剎那)內對法義的認知演進過程。
    在特定的認知階段,透過對「苦」與「法」的觀察,使原有的認知在第二剎那提升,由單一智慧演進為包含法智與苦智的複合狀態,最終圓滿三種智慧的體悟。

    此處描述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心識運作過程中,智慧(智)隨時間(剎那)遞增而生起的次第。
    這反映了俱舍論中對於心法運作時間極其精微的分析,說明不同層次的智慧是在特定的時間間隔後才依序顯現。

    本文討論在進入修道位(聖者修行階段)後,即便尚未完全脫離欲界(未離欲),其在智慧成就的層次上仍與前述階段一致,皆能獲得七智。
    此處強調的是心所功能的成就與階段位階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成就:指法義在條件滿足後確實成立或完成,在此指對七種分類的確定。
  • 漸增位:指修行過程中,善法與智慧功德逐漸積累、增長的階段。
  • 離欲位:指修行者能脫離對五欲六情的執著,進入離欲境界的階段。
  • 凡、聖:凡夫(未證果者)與聖者(證得初果以上者)。
  • 苦忍位:聖者進入初果後,在能忍苦而修行、尚未完全斷除下分煩惱的階段。
  • 無漏惠:不與煩惱相隨、能導向解脫的智慧(慧)。
  • 修道位:指修行者進入聖道修行、向覺悟推進的階段。
  • 未離欲:指尚未完全斷除欲界煩惱或尚未離開欲界環境的狀態。

「論曰至亦定成七」,明成就。有三節:一漸 增位、二離欲位、三無學位。此即第一。一切 凡、聖皆成俗智,未離欲凡唯成俗智,及未 離欲聖人在苦忍位與異生同,雖成無 漏惠不名智故。至第二剎那加苦法智, 即加法智、苦智,故成三智。第四剎那又 加類智,第六剎那又加集智,第十剎那又 加滅智,第十四剎那又加道智。至修道位 未離欲前,皆悉同前成就七智。

1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諸位至生無色者」,這是第二階段離欲位。到這個階段時,在各個位次都再加上他心智。也就是說,在凡夫時期及聖者初位,原本一種,現在變為兩種。一直到修道位,原本七種,現在變為八種。然而異生生於無色界者,雖然離欲染,卻不能成就他心智,因為有漏的他心智生於上捨。聖者生於上界能成就他心智,是因為無漏的他心智生於上界不捨離。因此成就兩種他心智,但在各個位次並不相同。也就是說,異生位及十五心,只能成就有漏的他心智。超越那含道類智時,則同時成就兩種,因為得到了根本地無漏道諦作為果體。在離欲界染的其餘修位中都能同時成就兩種,聖者生於無色界便捨棄世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這樣直到出生在無色界的人」,這指的是第二個離欲的階段。。到達這個位階後,能對其他位階的人具備知曉其心念的能力。。指的是在還是凡夫的時候,以及剛進入聖者境界的初期;前者算作第一階段,後者算作第二階段。。直到修道的位次,以前認為是七位,現在則定為八位。。然而,出生在無色界的眾生,雖然脫離了對慾望的染著,但仍然無法獲得他心通,因為有漏的他心通無法在處於上捨狀態時產生。。聖者在色究竟天中能獲得他心通,是因為這種無漏的他心智在生於上界時不會消失。。然而這樣就形成了兩種他心,而每位覺知者的狀態並不相同。。指的是在異生位以及十五心階段,只能產生的帶有煩惱(有漏)的感知他人心念的能力。。在超越那含道類智的階段,具備兩種特質,是因為達到了根本地(初禪)的無漏道真理作為其果位的實體。。除了在欲界中仍有染汙的情況外,其餘的修行階段都具足。這可以分為兩種情況:其中一種是聖者在無色界出生後,便捨棄世俗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脫離欲界、進入色界與無色界的次第。
    文中將「生於無色界」的境界界定為「第二離欲位」,是用以區分修行者在捨離欲樂過程中的不同層次與位階。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之能力增長。
    指修行者達到特定層次後,獲得「他心通」或對他人心識狀態的洞察力,可用於對不同境界的眾生進行對機教化。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次或心所狀態的演進次第。
    區分「凡時」(未入聖前)與「聖初」(初入聖道,如須陀洹果之初),旨在精確界定心法在不同階段的量相與次序。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次的數法差異。
    在論述菩薩地或修行階段時,不同時期的觀點或不同論著對「修道位」的數量劃分有所不同,文中對比了早期的七位劃分與目前的八位劃分。

    本句論述無色界眾生無法獲得「他心通」的原因。
    無色界眾生雖離欲,但其定力處於「上捨」(捨心)狀態,而有漏的他心通需要特定的心意識運作,在這種極高且平淡的捨定狀態下,無法產生獲知他人心念的心理功能。

    此句討論聖者在色究竟天(上界)中獲取他心通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智(不染汙之智慧)與有漏智不同,無漏的他心智在聖者往生至最高色界時依然能維持,不會因環境或境界的遷變而捨棄或失掉,因此能成就他心通。

    此處討論他心通或他心識的界定。
    在分析心法時,若將意識分為自心與他心,則會產生兩種不同的心識屬性,且不同個體(諸位)在感知或處於他心狀態時,其心法內容與性質有所差異。

    此句討論心智(心意識)的分類。
    在尚未達到完全覺悟的異生位(未成佛之位)以及特定的十五心(指部分心意識狀態)中,所能獲得的『他心通』或對他人心念的認知,仍然處於有漏狀態,即仍受煩惱與因緣限制,而非無漏的智慧。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如何超越那含道(預流果之道)的類比智慧。
    文中強調達到「根本地」(即初禪之定境)的無漏道諦,是作為果位實體的關鍵,說明瞭定慧雙運在證悟過程中的層次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成就情況。
    指出除欲界因染汙較重而有差異外,其餘修位皆能具足。
    針對聖者在無色界出生的特殊情況,說明其能迅速脫離世俗染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無色者:指生於無色界(sabhāga-arūpa-loka)的眾生,此界已無物質形態,僅有意識存在。
  • 凡時: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凡夫位的時期。
  • 聖初:指初次證得聖果(初果)的起始階段。
  • 修位: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通過實踐而達到的位次或階位。
  • 欲染:對五欲六情、物質色相的染著。
  • 上捨:指無色界中最高層次的捨定,心境極其平靜且不作分別。
  • 聖:指已證得果位的聖者。
  • 他心者:指他心通,能知他人心念的神通。
  • 異生位:指尚未達到佛果、仍處於輪迴生死的階段。
  • 十五心: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尚未轉化為無漏智的十五種心意識狀態。
  • 那含道:預流果之道,指初次進入聖流、不再退轉的證悟境界。
  • 根本地:指初禪,在修行階位中被視為定力與智慧結合的基礎地基。
  • 無漏道諦:不染著、無煩惱的真理之道,是解脫的核心。

論「如 是諸位至生無色者」,第二離欲位也。至此位 中,於諸位各加他心智。謂在凡時及聖初, 先一今二。乃至修位,先七今八。然異生生無 色者,雖離欲染不成他心,有漏他心生 上捨故。聖生上界成他心者,無漏他心智 者生上不捨故。然成二種他心,諸位不同。 謂異生位及十五心,唯成有漏他心智。超 越那含道類智時,具成二種,得根本地無漏 道諦為果體故。離欲界染餘修位中皆具 成二,聖生無色便捨世俗。

161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時解脫者至謂增無生」,是說明第三無學位。在無學位中,有鈍根九種、利根十種,皆如常規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提到「時解脫者」到「謂增無生」這一段,是在解釋第三個不需要學習的聖者境界(無學位)。。在達到無學位的階段中,鈍根的人分為九個等級,利根的人分為十個等級,具體的解釋與前面提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文本的判讀,旨在界定論文中關於「無學位」的討論範圍。
    無學位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修習學道的聖者(如阿羅漢),此段重點在於釐清從解脫之時到進入無生之境的法義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進入「無學」(阿羅漢果)之前的根機分類。
    根據修行人的根器深淺(利根或鈍根),將其分為不同的品級,以說明在修行路徑上達到最終解脫所需的差異與層次。
    文中「常釋」指參照前文對利鈍根品級的通用解釋。

名相註解
  • 鈍九利十:指根據根器遲鈍或靈敏程度,將修行品級分為九級(鈍根)或十級(利根)。
  • 常釋:指慣常的解釋,或指前文已作出的通用說明。

論「時解脫 者至謂增無生」,明第三無學位也。無學位中 鈍九利十,同如常釋。

162
白話直譯
論中「於何位中頓修幾智」以下,是第七大段,說明修智。其中分為六點:一是說明見道,二是說明修道,三是說明無學道,四是說明練根等,五是說明地通局,六是說明四種修行。以下兩行頌,首先說明見道。將要解釋修行,必須先了解修行的意義。《正理論》說:「且應思考什麼叫做修行?」就是培養善法有為,使其圓滿自在。不是染污無記,因為沒有殊勝愛果。不是善的無為,因為不屬於相續,而且無為沒有果報。」現在再補充一解釋:無為法沒有增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在什麼階段中頓時修行多少種智慧」之後,進入大綱的第七部分,專門說明修習智慧的內容。。這裡分為六項說明:第一是關於見道的說明,第二是修道的說明,第三是無學道的說明,第四是練根等方面的說明,第五是關於地與通達範圍的說明,第六是關於四種修行方式的說明。。接下來的兩行偈頌中,第一句是在說明見道階段。。在準備解釋什麼是「修」之前,必須先了解「修」的真正含義。。《正理論》中提到:「我們應該思考並分析,所謂的『修』究竟是指什麼?」。也就是說,透過練習善的造作行為,使之達到圓滿且靈活自在的境界。。之所以說它不是染汙且不存在,是因為沒有勝愛果(這種強烈的貪愛結果)。。非善的無為法(惡無為法)之所以不成立,是因為它不會在時間上連續存在,而且無為法本身並不產生果報。。現在幫忙提供一個解釋:因為無為法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論述「修智」的具體位階與數量之後,正式進入大綱(大文)的第七章節,旨在詳細闡釋修行智慧的過程與機制。

    此處為《俱舍論》中針對修行階段與心所功能之詳細分類。
    依次論述從初入聖道(見道)到究竟圓滿(無學道)的過程,以及在修行過程中對根器之調練、對境界之通達以及不同修習方法的具體分析,旨在建立一套嚴密的解脫路徑體系。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偈頌的結構分析。
    在小乘五位修行體系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解上的煩惱(見惑),從而進入聖者境界的關鍵轉折點。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強調在對特定佛學術語(如「修」)進行詳細釋義前,必須先釐清該詞在論典體系中的定義與內涵,以避免後續解釋產生偏差。
    在《俱舍論》語境下,「修」通常指對正法、正道的實踐與修習。

    此句出自論疏對《正理論》的引用,旨在對「修」(bhāvanā)這一核心概念進行定義與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業是指透過正念與專注,使心靈趨向善法、消除煩惱的過程。
    此處強調「思擇」,即要求修行者透過理性的分析與觀察,明確修行的具體內涵,而非盲目實踐。

    此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有意識地實踐善法(善有為),將其轉化為熟練的習氣,最終達到在運用這些善法時不再拘泥、圓融無礙的自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透過有為的造作來對治煩惱並積累功德的過程。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染」與「無」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斷某法是否為「染」(染汙),關鍵在於其是否能產生導致輪迴的「勝愛果」(強烈的貪著與愛染)。
    若該法不具備產生此果的條件,則被定義為「非染」且在該特定義項下為「無」。

    本段討論無為法(非造作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善、不善、無記通常與有為法(有相續、有果)相關。
    此處論證「非善無為」之不成立,重點在於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具備有為法那種「相續」的特徵,且無為法本身不屬於因果律中產生後果的「業因」。

    本句在討論無為法(Asaṃskṛta-dharma)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受造作影響,因此沒有生滅、增減的變易過程,這與有為法隨因緣而增減的特性相對立。

名相註解
  • 位:指修行者的階位或階段,如見道位、修道位等。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透過持續修行以除除殘餘煩惱的過程。
  • 無學道:指達到阿羅漢果位,再無須修行而學之境界。
  • 地通局:指修行者所達到的境界層次(地)及其通達的範圍限制。
  • 四種修:指四種不同的修習方式,通常指正定、正思惟等不同層次的修法。
  • 偈頌:佛教中以詩歌形式編寫的簡練教理,便於記憶。
  • 修:指修行、修習。在論書中通常指對特定法門的實踐,旨在消除煩惱、證得解脫。
  • 思擇:指思考與抉擇,在論書中指透過理路分析以得出正確結論的過程。
  • 善有為:指能導向善果、正向且有造作性質的心理或身體活動。
  • 圓滿自在:指修行達到高度熟練,能隨緣運用且不再受限於僵硬的法門或障礙。
  • 非染:指不具備染汙性質,即不產生導致生死輪迴的煩惱與執著。
  • 勝愛果:指極強烈的貪愛所產生的果報,是導致眾生在六道中持續流轉的核心動力。

論「於何位中頓修幾智」,已下大文第七明修 智也。於中有六:一明見道、二明修道、三 明無學道、四明練根等、五明地通局、六明 四種修。此下兩行頌,第一明見道。將欲釋 修,須知修義。《正理論》云「且應思擇何謂為 修?謂習善有為令圓滿自在。非染無 記者,無勝愛果故。非善無為者,不在相 續故,又無為無果故。」今助一解:無為無 增減故。

163
白話直譯
「論曰至諸行念住」,是說明見道。在八忍七智現起時,只修自分諦的念住及四種行相。若以三諦為緣修四念住,若以滅諦為緣則只修法念住,因為是自分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諸行念住』這部分」,是在說明進入見道階段的過程。。第八,在忍辱以及七種智慧顯現的時候,僅僅修行對自身真理的專注以及四種行相。。如果以苦、集、捨這三諦來修行四念住,或者針對滅諦僅修行法念,是因為這些內容本身就可以被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之疏釋。
    文中指出論書討論到「諸行念住」時,其核心目的是為了闡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四念處(尤其是對諸行的觀察)而達到「見道」的境界,即首次親證真理、破除我執的關鍵轉折點。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心所(忍與七智)運作時,心意識所能對應修行的對象範圍。
    在此脈絡下,修行者僅能針對自身的真理實相(自諦)進行念住,並觀察其四種行相(生、住、異、滅),以達到對法義的精確掌握。

    此處討論的是四念住(身、受、心、法)與四聖諦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修行對象時,指出苦、集、捨(三諦)可對應四種念住的修行,而滅諦(寂滅之狀態)因其屬性,僅能透過「法念」(觀察法之性質)來體認與修行,不能以身、受、心等有漏對象來對應。

名相註解
  • 諸行念住:四念處之一,指對所有有為法(諸行)之生滅、無常、苦空性質進行正念觀察。
  • 自諦:指自身的真理或實相,相對於他諦。
  • 滅諦:指熄滅煩惱、解脫痛苦的涅槃狀態。
  • 法念:指在四念住中,對法(現象、真理、心法)的觀察與覺知。

「論曰至諸行念住」,明見道。八 忍七智現起之時,唯修自諦念住及四行相。 若緣三諦修四念住,若緣滅諦唯修法 念,自分修故。

164
白話直譯
論中「何緣見道唯同類修」,是提出問題。為什麼見道只修同類,不像修道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為什麼見道必須透過同類法門來修習」,這是一個問題。。為什麼見道被視為同類修習,而不是像修道那樣的修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典型結構,指出論文(本論)中提出的疑問。
    在此討論的是「見道」的修習條件,特別是探討為何必須透過與目標對象性質相同的法(同類修)才能達到見道之果。

    本句在討論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在修習性質上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見道是否與修道(後續的轉依修習)在性質上相同,或僅在特定類別中被視為同類修習,旨在區分證悟之初與後續深化修行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同類修:指修習與所證果位性質相同的法。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證悟某種境界時,必須由對應的修法來觸發。

論「何緣見道唯同類修」, 問也。何緣見道唯同類修,非修道等?

165
白話直譯
論中「先未曾得至俱決定故」,是回答。有兩個意思:一是先前未得此無漏智;二是對治與所緣同時決定。見道的八忍,決定以八諦為緣,斷除八諦的煩惱,彼此不混雜。修道則不然,斷修惑時,可能以苦諦乃至道諦為緣,也可能緣非諦,彼此交雜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針對論文中提到「先前還沒達到共同的決定狀態」而給出的回答。。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是因為之前還沒有獲得這種無漏的智慧。。第二,對治的方法和所對治的對象都已經確定了,所以才這樣。。在見道階段的八種忍耐(定境)中,是以八聖諦為對象,用以斷除關於八聖諦的煩惱,這兩者之間不會互相混淆。。修習道業的情況並非如此。在斷除修惑的過程中,對象有時是苦諦直到道諦,有時則是非諦的對象,彼此交錯且不固定。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這裡是在針對先前提出的質詢(論)中,關於「未曾達到共同決定(俱決定)」的論點進行回應與解答,旨在釐清特定心所或法相在達成決定性狀態之前的時間序次或條件。

    此處在論述獲取智慧的次第或條件。
    無漏智指不受煩惱汙染、能導向解脫的智慧。
    此句說明在特定階段或狀態下,由於尚未證得此種智慧,故而產生相應的現象或結果。

    此句在論述對治法(如禪定或智慧)時,強調必須同時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對治的手段(對治)必須正確且堅定,二是對治的目標對象(所緣)必須明確且不偏移。
    兩者皆「決定」(確定/確立)後,方能達到消除煩惱或心亂的效果。

    此句論述小乘修行中「見道」階段的心理機制。
    指在修習八忍(見道位的八種定慧之忍)時,其對境(所緣)必須是八聖諦,而其功能則是斷除對八聖諦的錯誤認知(惑)。
    強調「定緣」與「所斷之惑」在法義上是對應且分明的,不存在混淆情況。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斷除「修惑」(指在四諦修習過程中產生的惑)時,其心之所緣對象之狀態。
    說明修道過程中的心意識並非單一穩定,而是在四聖諦(苦、集、滅、道)以及非諦的對象之間交替變現,呈現出不穩定且交錯的特徵。

名相註解
  • 俱決定:指多種心法或狀態同時達到確定、不變的狀態,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心所的生起與決定性。
  • 見道八忍:指修行者初入聖道(見道位)時,對真理產生的八種忍耐定力。
  • 定緣:禪定所對取的對象(所緣)。
  • 八諦:八聖諦,即四聖諦及其對立的四非諦。
  • 八諦惑:對八聖諦所產生的錯誤見解或煩惱。
  • 修惑:指在修習四聖諦過程中,因對法義的理解或實踐而產生的疑惑或煩惱。
  • 苦諦、道諦:四聖諦中的苦聖諦與道聖諦,分別指苦的實相與解脫的道路。
  • 非諦:指不屬於四聖諦範疇的世俗對象或非真諦之法。

論「先未曾得至俱決定故」,答也。有二義:一 先未得此無漏智故;二對治、所緣俱決定 故。見道八忍定緣八諦斷八諦惑,不相交 雜。修道不爾,斷修惑時,或緣苦諦乃至道 諦,及緣非諦,交參不定。

166
白話直譯
論中「唯苦集滅至未能兼修」,是說明修習世俗智。因為是在每一諦之後修習,所以稱為現觀邊的世俗智。在彼諦之後觀察此諦的智慧圓滿,所以稱為後邊修。在法智位時尚未圓滿,所以在此位無法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在討論從「只有苦集滅」到「不能同時修習」這段內容時,是在說明如何修行世俗的智慧。。在每一項諦法(真理)的最後階段進行修習,所以稱為「現觀邊俗智」。。因為在後邊的階段才能讓觀照此諦的智慧達到圓滿,所以是在後邊才進行修習。。因為法智的階段還沒達到圓滿,所以在這個階段無法進行相關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
    文中探討修行者在修習四聖諦(苦集滅道)時,關於「俗智」(世俗智慧,指尚未證悟四聖諦之真諦而依循世間邏輯所獲之智)的修習狀態及其侷限性。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證悟四聖諦過程中的智量。
    所謂「邊」是指在對特定諦法進行現觀的終結階段(邊際),此時的智慧雖已能現觀真理,但仍屬於世俗智(俗智)的範疇,尚未完全轉化為超脫世間的無漏智。

    此句討論修行次第中,特定諦智(真理智慧)的圓滿時機。
    在論述修行的時間順序時,強調某些智慧的完備需在後期的修行階段(後邊)方能達成,故將其修習置於後段。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次第。
    法智(Dharmajñāna)是指對法之性質、特徵的洞察力。
    根據論疏之邏輯,若前一階段的智力尚未圓滿,則無法進入更高階的修行實踐,強調了修行位次必須依序遞進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苦集滅:指四聖諦中的苦諦、集諦、滅諦。
  • 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佛教基本的真理體系。
  • 現觀:指透過禪定與智慧直接體悟真理,而非僅靠推論或聞思。
  • 邊:指某個過程的末端或界限,此處指現觀修習的最後階段。
  • 後邊:指時間或次第上的後段、後期。
  • 諦智:對真理(諦)的智慧,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與證悟。
  • 法智位: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法之特性(法智)獲得領悟並達到特定境界的階段。

論「唯苦集滅 至未能兼修」,明修俗智。於一一諦後邊修 故,名現觀邊俗智。於彼後邊觀此諦智得 圓滿故,故後邊修。法智位時未圓滿故,故 於此位不能修也。

167
白話直譯
論中「道類智時何不修此」,是提出問題。既然是道邊,為什麼不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在修習道類智的時候,為什麼不修習這個?」這是一個問題。。既然已經在修行道路的邊緣,為什麼不努力修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之修行次第,此處在探討特定智慧(道類智)生起時,為何不與另一項法(此)同時修習,旨在釐清不同修習階段的相容性或排他性。

    此句旨在激發修行者的精進心。
    在論疏的語境中,指修行者已接觸佛法或處於能解脫的條件(道邊),若仍不實踐修行,則是極大的遲緩與遺憾。

名相註解
  • 道類智:指與解脫道相關的智慧,在俱舍論中通常指能導向聖果的正確知見或修習路徑之智。
  • 道邊:指接近解脫之道的境界或處於修行條件之處。

論「道類智時何不 修此」,問也。是道邊,何故不修?

168
白話直譯
論中「俗智曾於道至可能遍修」,是回答。有兩種解釋:一是根據曾經或未曾的說法。從無始以來,曾知苦、斷集、證滅,因為以世俗智知、斷、證,所以從這三方面修習世俗智。自無始以來,從未修習無漏之道,因此無法修習那種世俗智慧。因為二者必定無法於道的全部層面現觀諸事。所謂事現觀,是指見苦、斷集、證滅、修道。即使有一位有情能徹底知苦、徹底斷集、徹底證滅,但於道卻必定無法徹底修習,因此在道諦這一邊無法修習那種世俗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世俗的智慧在達到道之境界時,是可以全面修行(涵蓋)的」,這是對前文的回答。。這裡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根據「曾經」或「不曾經」來分析。。從無始以來,曾經體認到苦、斷除集因、證得滅盡。因為是用世俗的智慧來認知、斷除與證悟,所以從這三方面來修習這種世俗智。。從無始以來就沒有修行過解脫的無漏道,所以無法修習那種世俗的智慧。。其次,因為不可能在修行道路上,讓所有事物都完整地呈現出觀照。。所謂的事現觀,就是指親身體驗並體認到苦的真相、斷除集因、證悟滅位以及修行道諦。。即便能容納一個眾生完全知道苦的熄滅、完全斷除煩惱的集因、完全證悟滅諦,但在道諦中絕對沒有能遍修的人。因此,在道諦的範圍內,無法修行世俗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俗智」(世俗智慧)與「道」(聖道)關係的辯論分析。
    旨在探討在修行過程中,世俗的認知能力是否能在聖道境界中得到全面的運用或涵蓋,屬於對心法與修道次第的細緻剖析。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詞或句式在邏輯上的義理辨析,討論在界定某種狀態時,應採取「曾(曾經)」或「不曾(未曾)」的兩種對立解釋方向。

    本句討論在尚未證得圓滿智慧前,修行者如何透過世俗智(對待之智)來對應四聖諦中的苦、集、滅。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世俗智與勝義智,指出在特定階段的修行是依據世俗智來進行對苦的認知、對集的斷除以及對滅的證驗。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類別的眾生或心態,因缺乏無漏道(解脫道)的基礎,導致其無法在世俗智(俗智)的層面上達到特定的修習境界。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修行之因果次第,無漏與有漏的智力在修習上存在著互依或限制的關係。

    此句屬於《俱舍論》對修行階段(道)與對象(事)觀照關係的論證。
    討論在特定的修行道上,是否能將所有法(事)全面地現觀。
    此處以「必無」否定此可能性,用以區分不同階段的觀照範圍與深度。

    此處解釋「事現觀」在實踐上的具體內涵。
    在論疏語境中,事現觀是指對現象(事)的直接觀察與體悟,具體體現為對四聖諦的實踐過程:覺察苦之實相、斷除煩惱之因、證得離苦之涅槃、以及實踐解脫之途徑。

    本段討論四聖諦中「道諦」的特性。
    在苦、集、滅三諦中,可能存在遍知、遍斷或遍證的情況,但「道諦」涉及具體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其修行過程具有階段性與個別性,不存在能一次性「遍修」所有路徑的狀態。
    因此,在道諦的邊界上,無法產生對世俗智慧的全面修行。

名相註解
  • 道至:指修行達到聖道之境界或層次。
  • 遍修:指全面地修行、涵蓋或遍及所有對象的修習。
  • 三邊:指上述的知苦、斷集、證滅這三個方面。
  • 遍事:指所有的法、所有對象(遍指一切事法)。
  • 事現觀:指對現象、事物的直接觀察與體證,與對理體的「理現觀」相對。
  • 見苦:對苦聖諦的正確認識與體悟。
  • 斷集:斷除導致輪迴痛苦的集聖諦(即渴愛與無明)。
  • 證滅:證悟苦集滅盡的滅聖諦(涅槃狀態)。
  • 苦盡:指苦諦的熄滅,即涅槃狀態。
  • 集盡:指斷除產生苦果的根本原因(集諦),即斷除煩惱。
  • 滅盡:指證得滅諦,即徹底消除所有苦蘊。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導向滅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論「俗 智曾於道至可能遍修」,答也。有二釋:一據 曾、不曾釋。無始已來曾知苦、斷集、證滅, 以世俗智知、斷、證故,由此三邊修彼俗 智;無始已來不曾修無漏道,由此不能修 彼俗智。二必無於道遍事現觀故。事現 觀者,謂見苦、斷集、證滅、修道。容一有情 遍知苦盡、遍斷集盡、遍證滅盡,而道必無 有遍修者,由此於道諦邊不能修彼世 俗智。

1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雖然集與滅這兩邊有許多種性」,這是在解釋反駁的理由。意思是一位有情在見道位能知一切苦,雖未斷盡一切集、未證得一切滅,但在無學位時必能斷盡、證得。但道則不然,不僅在見道時無法修習一切道,乃至到無學位也無法修習,因為三乘六種姓各自的道不同,無法平等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即便是有集起與滅盡邊際等種子的眾生也很多」,這裡的解釋是指這構成了違妨。。是指一個修行者在見道位時,雖然已經體認到所有的苦,但還沒有斷除所有的集(煩惱原因),也沒有證得所有的滅(涅槃),但在進入無學位後,一定能將其斷除並證得。。修行之道並非那樣。不僅是見道階位的人不能修習所有的道,即使到了無學位(阿羅漢果)也同樣不能,因為三乘六種姓的修行路徑各不相同,不能一概而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種子(種性)的數量與性質如何影響果位的達成。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違妨」情況,即某些種性(如集起或滅盡邊至的傾向)過多,反而對特定解脫境界的達成產生幹擾或限制。

    此處在論述聖者位階的進境。
    見道位(初果)雖已得實相之見並知苦諦,但對於煩惱的斷除(集諦)與寂滅的證得(滅諦)尚未完全達成,必須經過後續的修道位,直到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果)方能徹底斷除一切煩惱並證悟圓滿。

    此處討論修行者根據其根機(六種姓)而有不同的修行路徑。
    即便在極高的聖者位階(如見道位或無學位),其所修之法仍受限於其自身的種姓(根基),不能跨越各自的修行路徑去修習不屬於該種姓的道。

名相註解
  • 滅邊至:指滅盡邊際涅槃,是聲聞、緣覺於得阿羅漢果後,若無大乘菩提心而進入的寂靜狀態。
  • 違妨:指在修行或果位達成過程中,由於條件不合或存在衝突而產生的阻礙。
  • 見道位:聖者初次證悟四聖諦、得見真理的階段,即預支初果。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六種姓:指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而分為六類,決定其成就果位的快慢與種類。

論「雖集滅邊至種性多故」,釋違 妨也。謂一有情於見道位知一切苦,未斷 一切集、未證一切滅,而於無學必斷、證故。 道即不爾,非唯見道不修一切道,至無 學位亦不能修,以三乘六種姓其道各別, 不平修故。

1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人認為因為已到達極處所以無法修習」,這是另一種解釋。因為道類智屬於修道,所以不修見道這一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有人說這已經到達極致所以無法再修行」這句話,是在說明另一種不同的解讀方式。。因為道類智屬於修道的範疇,所以不需要在見道階段進行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
    作者指出原論中所引用的觀點(即認為達到某種境界後即不再需要修行的說法),其目的在於呈現對該法義的不同詮釋(異釋),以便進一步分析與辨正,而非論主之定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次第中「見道」與「修道」的區分。
    道類智(Marga-vidyā)是指在獲得初果後,為了除去殘餘煩惱而進行的修習,屬於修道階段的智慧,因此不屬於見道(見邊)的範疇。

名相註解
  • 異釋:指對同一法義或文字的不同解釋方式。
  • 見邊:指見道階段,即初次現量證悟四聖諦、斷除隨眠煩惱的境界。

論「有言此是至故不能修」, 述異釋也。以道類智是修道故,不修見邊。

17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理非極成不應作為證據」,這是論主的破斥。雖然有部認為道類智屬於修道,但其他部派不承認,所以這不是確立的道理,不應作為證據。《正理論》說:「為什麼在道類智時不修習這個呢?」這種智慧只是見道的眷屬,被歸於修道所攝,所以無法修習。這意思是說,修習七處善作為種子,所以見道才能生起。因此見道生起時,說那是它的眷屬。乃至因此,世尊於三諦說有邊聲,如契經所說:有身邊、有身集邊、有身滅邊。從未有經典說有身道邊,因為沒有人能修道直到道的邊際。問:三個階位所修習的,有何優劣?答:《正理論》說:「若從相續來說,後者勝於前者,因為身體增長而得之。若從界來說,上位都勝於下位。所以前面所修色界繫者,界勝而身劣;後位所修欲界繫者,界劣而身勝。」這裡有四種情形,應當如理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理由如果不充分,不應該作為證明」,這是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雖然這屬於道類智,有部認為這是修道,但其他部派不認同這是修道,因此不能確定是最終成就,不應作為證明。。《正理論》中提到:「在修行道類智的階段,為什麼不修習這個?」。這種智慧僅屬於見道位的伴隨法,被包含在修道之中,因此無法單獨修行。。這句話的意思是,修行七處的善法作為因緣種子,才能讓見道之果產生。。所以當見道果生起的時候,將那些法稱為眷屬。。甚至因此,三諦世尊說明瞭關於「邊際」的義理,正如經中所說的:有身邊、有身集邊以及身滅邊。。沒有任何經典說過修行道有盡頭或邊界,因此也就沒有人能修行到道的盡頭。。請問:這三種位階所修行的方法,哪一個比較優越,哪一個比較低劣?。回答:根據《正理》論述,如果考量相續的過程,後者會優於前者,因為這是由於增長身(身心的成長)所導致的結果。。如果按照『界』的分類來討論,上面的層級都比下面的層級優秀。。所以之前修習色界定而仍繫於色界的人,其定境層次較高,但色身依然低劣。。在後面的修行階段中,對於仍繫於欲界的修行者來說,其所處的境界較低,但身體的條件較好。。這件事有四種可能的邏輯判斷,應該依照道理來思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之分析。
    論主針對對手提出的理據,認為其推論邏輯不夠嚴密(非極成),因此不成立作為論證的依據,旨在透過邏輯破析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不同部派對「道類智」在修習過程中身分的認定。
    有部將其歸類為修道,而其他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等)則不認同。
    由於缺乏共識,無法將其視為絕對的成就(極成)或作為確立證果的依據。

    此句出自《正理論》,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旨在討論修行過程中不同類別智慧(道類智)的修習順序與必要性,質詢為何在特定智類階段未將該法納入修習。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中「智」的歸屬。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路徑分析中,特定的見道智屬於見道位的眷屬法(伴隨法),而後續的修習則由修道位負責攝持,說明瞭不同道位之間功能的區分與承接關係。

    本句解釋修行特定善法(七處善)與證悟「見道」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種子(因)與果位(見道)的對應,說明唯有積累足夠的善種,方能突破凡夫位進入聖者之見道位。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中,在「見道」這一關鍵轉折點上,與之相隨或共同產生的心法狀態,在論述體系中被比喻為其「眷屬」(隨從之法)。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邊」的概念。
    在佛法中,「邊」指極端或限制。
    此處引用契經,說明世尊針對「身」的產生(有身)、累積(身集)與消滅(身滅)這三個極端狀態進行論述,旨在破除對恆常或斷滅的錯誤見解,導向中道。

    本句旨在論證修行道的無量性與非物質性。
    在論述修行次第時,強調「道」並非像物質空間或身體一樣有明確的物理邊界(邊際),因此修行者無法透過空間性的移動或到達來觸及所謂的「邊際」。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不同修行位階(如聲聞、緣覺、菩薩或不同階位)在修行內容、功德及果位上的高下差異,以釐清修行的次第與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續」與「增長」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中,透過分析因果的連續性(相續),說明後期的狀態之所以優於前期,是因為有了「增長身」這一條件的支持與驅動,體現了論師對事物演進之因果邏輯的嚴密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各界層級的差異。
    在佛教宇宙觀與修行層次中,層級較高者(上)在定力、善根或受用上通常優於較低者(下)。

    此句討論色界禪定之境界與色身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界繫指雖得禪定但仍處於色界範圍內,未脫離色身之限制。
    所謂「界勝」是指其禪定境界(界)高於欲界;「身劣」則是指其色身(身)依然受限於物質組成,未能達到完全超越色法之境界。

    此處討論欲界繫修行者的層次差異。
    在特定修習位次中,若對象仍處於欲界繫狀態,其精神境界或定力(界)相對較弱,但在物質身體或生理機能(身)方面則較為優越。

    在論書體系中,「四句」通常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
    作者提示讀者應運用正理(如理)來分析這四種可能性,以排除謬誤並確立正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證:指論證、證明,指用理據來確立某個法義的正確性。
  • 見道眷屬:指在初次證得道果(見道)時,隨之而生的相關智慧或法相。
  • 七處善:指在特定七個方面或階段所修持的善法。
  • 種子:指能生起後果的潛在因緣。
  • 眷屬:在此指與主體法相伴隨、共時產生的相關法或心所。
  • 三諦世尊:指能圓滿覺悟三諦(通常指真諦、假諦、中諦)的如來。
  • 身邊:指關於身體存在的極端狀態。
  • 身集邊:指關於身體種種聚集、組成之因緣的極端狀態。
  • 身滅邊:指關於身體毀滅、消亡的極端狀態。
  • 身道:指與身體、物質形態相關的修行路徑或實體化之道。
  • 邊際:指邊界、盡頭或極限。
  • 三位:指三種不同的修行位階或身分,具體依據上下文之討論對象而定。
  • 所修:指在該位階中實際修習的法門、定慧或功德。
  • 增長身:指在演進過程中,因累積而產生的增長狀態或實體。
  • 界: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用於區分眾生生存環境與精神層次的範疇。
  • 色界繫:指雖證得色界禪定,但心識仍繫縛於色界物質環境中,未離色身。
  • 身:指色身,即由物質(色法)構成的身體。
  • 後位:指修行次第中較後的階段。
  • 界劣身勝:界指精神境界或定業,身指色身之條件。意指精神層次較低,但肉身條件較佳。
  • 四句:指邏輯判斷的四種形式:一是肯定(有),二是否定(無),三是亦肯亦否(亦有亦無),四是非肯非否(非有非無)。
  • 如理:依照正確的道理、法理或邏輯準則。

論「理非極成不應為證」,論主破也。雖道 類智有部云是修道,餘部不許是修道故, 非是極成,不應為證。《正理論》云「道類智時 何不修此?此智唯是見道眷屬,彼修道攝,故 不能修。此意說言修七處善為種子故,見 道得生。故見道生時,說彼為眷屬。乃至由 此於三諦世尊說邊聲,如契經說:有身 邊、有身集邊、有身滅邊。曾無經說有身道 邊,無能修道至道邊際故。」問:三位所修 何勝何劣?答:《正理》云「若據相續,後勝於前, 因增長身起彼得故。若就界說,上皆勝下。 故前所修色界繫者,界勝、身劣;後位所修欲 界繫者,界劣、身勝。」此有四句,如理應思。

1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種世俗智直到無法生起」,是說明它不會生起。《婆沙論》三十六說:「問:如果如此,為什麼這智慧不現前?」答:因為這智慧與見道現行相違,過了見道位就無法生起。如果在見道位中,見道有片刻不現前,這智慧就會生起。由於見道沒有剎那斷絕的義理,所以這智慧無法現前。問:如果不現前,怎麼能說這是依隨信、隨法行身?答:那種身有兩類,一是見道所依,二是現觀邊世俗智所依。見道是在見道所依的身上獲得,也會在身成就時出現,也會現前。現觀邊世俗智,是在那個身上獲得,但不在身成就時,也不會現前。現觀邊世俗智,在現觀邊世俗智所依的身上獲得,也會在身成就時出現,也會現前。見道是在那個身上獲得,但不在身成就時,也不會現前。如果是見道位,這世俗智所依的身現在前時,這個智就成就,也會現前。見道只會在未來成就。然而,見道位必定會生起見道所依的身,所以見道成就,也會現前。這個智只會在未來成就。如果見道位沒有生起見道所依的身,就沒有見道見聖諦的意義,也就不是聖者,因此必須生起見道所依。因此,那個身的獲得不是擇滅,所以這個智終究不會生起。又《正理》說:「這個智依身一定不會生起。所謂隨信行、隨法行的身,有可能作為依止引發這個智生起。在見道位時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所以這個依身是住於不生法,因為依不生,所以必定不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種世俗的智慧已經到了無法產生(對應法義)的地步」,是用來解釋為什麼不能興起。。在《婆沙》第三十六卷中提到,有人問道:「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他)不現在我們面前出現呢?」。回答:這種智慧與見道時期的現行心態互相衝突,而且在經過見道位之後,就沒有空間能產生了。。如果在進入見道位之後,在見道之智短暫不顯現的間隙,這種智慧就會產生。。因為見道時並不具有在剎那間斷除煩惱的義理,所以這種智慧無法在當下顯現。。提問:如果對方沒有親自在面前出現,怎麼能說這是基於信心的追隨,或是依照正法而行的人呢?。回答:那個身體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作為進入見道時所依據的身體;第二種是作為現觀邊世俗智時所依據的身體。。見道之果是在依止見道的身體中獲得的,也在身體中完成,並且直接顯現。。邊世俗智的現觀,是透過對象(彼身)而獲得的,而不是在自身內部成就,也不會直接顯現。。現觀邊緣的世俗智,是在承載這種智慧的身體(心身)中獲得的,同樣也在這個身體中完成,並且顯現出來。。見道之果是在對方的身體上獲得的,而不是在自己的身體上成就,也沒有顯現出來。。如果在見道位時,這個世俗智慧所依附的身軀出現在面前,那麼這個智慧的成就也會隨之顯現在面前。。見道之果只能在未來時才達成。。然而在見道位時,必然會產生支持見道所需的身體條件,因此見道的成就也同樣呈現在面前。。這種智慧只有在未來才能達成。。如果在進入見道位時,沒有產生能作為依據的對象(所依身),就無法真正體悟到聖諦,也就不能稱為聖者。因此,必須產生見道所依。。因為對方的身體是透過非擇滅而滅盡的,所以這種智慧最終不會產生。。此外,《正理論》中提到:這種智慧並不是依賴於身體的禪定而產生的。。也就是說,隨信而行或隨法而行的心身狀態,能容納有為法的條件,進而引發這項智慧產生。。在見道位時,這個法沒有空間產生;因此它依附的身體處於不生狀態,因為依附對象不生,所以它必然不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註解,討論世俗智(世俗層面的認知能力)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因不具備足夠的條件或對象,而無法生起對應之見解的論證過程。

    此處為論疏中引用的問答體格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如《婆沙》)的辯論體系中,透過「問」與「答」的邏輯推演,來釐清特定法義或對象的存在狀態。
    此句旨在針對前文所述的理路提出質詢,探討某對象未能現前之原因。

    此句在討論特定智慧(智)在修行位階中的存在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某些心法在「見道」階段(初次證悟真理的瞬間)與之相違,且在隨後的修行階段(如修道位)不再具備產生的條件,說明瞭該心法在特定時空與位階上的限定性。

    此句討論的是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諦之時)中,不同心意識或智慧在時間序列上的接續關係。
    說明當主導的見道智暫時不在顯現狀態時,另一種對應的智慧(此智)便會隨之生起,體現了心意識在極短時間(須臾)內的更替與接續。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智與煩惱斷除的關係。
    在小乘阿毘達摩(俱舍論)的論辯中,探討特定智慧(如某些破除執著的智)是否能在見道之時立即產生其斷除作用。
    若該智不具備「剎那斷」的性質,則在見道時無法作為主導的現前智而顯現。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在導師或對象不親身現前的情況下,修行者如何建立「依隨信」(對導師的信任)以及「隨法行」(依照教法實踐)的修行狀態,旨在釐清信心與實踐在空間與形式上的依止關係。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心意識所依附的物質基礎(身)。
    在論述見道(初次證悟真理)與現觀邊世俗智(對世俗真理的精確觀察)時,其依止的身體狀態或層次有所區分,屬於小乘阿毗達磨(毘曇)對於心身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句討論見道果(初果)的獲得之處。
    在俱舍論的判讀框架下,探討心法與色身之關係,說明見道之果雖屬心法,但其獲得、成就與顯現皆依止於色身(身),強調心身相依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認知智慧(邊世俗智)。
    其特點在於認知對象(彼身)而非主體自身,強調智慧的獲得是基於對外部對象的觀照,而非一種自發於內在、直接顯現的成就。

    此句討論的是「現觀邊世俗智」的獲得與成就之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智)與其所依(身/心身)的關係。
    強調此種智慧並非憑空而生,而是依於特定的心身狀態而獲得、成就並顯現,旨在論證智之產生的依止處。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得見道果位時,其覺悟的對象或契機在於他者(彼身)而非自身,說明某種特定的證悟狀態或觀照對象之特質,強調所得之果並非由自身肉身成就或直接在自身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中,心智(世俗智)與其依止的肉身(依身)之間的關係。
    根據論疏的邏輯,若依止的身體存在於當前,則其所產生的智成就亦能同步顯現。

    本句討論修行位次的時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成就屬於未來時的果報,說明其因果遞進的時序性,不可跨越時空而即時達成。

    本句討論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之階段)時,心靈的覺悟與生理/物質層面的依止(所依身)之關係。
    強調見道的成就並非憑空而起,而必須有相應的根基或依止身方能顯現於前。

    此句討論特定智慧(智)的獲取時機,明確指出該種認知或證悟在當下尚未完成,必須經過時間的推移或特定的條件累積,在未來才會圓滿成就。

    本句討論見道位(初果須陀洹)之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在心中生起特定的對象(所依身,即對四聖諦的正確觀察),才能產生「見道」的覺悟。
    若缺乏此對象,則無法證悟聖諦,無法由凡轉聖。

    此處討論阿羅漢等聖者在進入非擇滅(無意識狀態)時,因缺乏意識的對象而無法產生特定的智類。
    非擇滅是指不透過意識分析而進入的寂靜滅盡,在這種狀態下,依賴意識運作的智(如擇法智)無法運作。

    此句出自《正理論》,旨在論證特定智慧(智)的產生條件。
    在論述中,區分了心靈的定境與身體的定相,強調該種智慧的生起並不依賴於身體層面的定力(身定),以釐清智慧生起的真實因緣。

    此處討論智慧(智)生起的依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並非憑空產生,而需依據特定的心身狀態(行身)。
    「隨信行」指基於信念的實踐,「隨法行」指依循正法而行。
    這兩種行法構成了有為的依止條件(依引),使得對應的智慧能隨之生起。

    此處論述見道位時,由於對法空的現量體悟,使得原本依於身心而生的煩惱或法相失去依託而不能生起。
    強調「依」與「生」的因果關係:當依止的基礎(身住)因見道而不再生起時,依附其上的法亦必然隨之不生。

名相註解
  • 不起:指心意識無法生起特定的認知或見解。
  • 須臾: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極其短暫的瞬間。
  • 此智:指前文所述之特定智慧,在此語境中指隨後生起的對應認知智。
  • 剎那斷:指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立即斷除煩惱的狀態。
  • 現前:指心意識直接對象化地顯現或作用於當前。
  • 依隨信:指對導師或聖者產生深切信任,並依止其指導而生起的信心。
  • 隨法行身:指依照佛法教理而實踐修行的人或其修行狀態。
  • 邊世俗智:指對世俗法(相對真理)達到極致精確觀察的智慧。
  • 所依:指心意識運作時所依止的物質基礎或對象。
  • 見道所依身:指能讓修行者證悟見道之果的物理身體(色身)。
  • 彼身:指被觀察的對象、他者之身。
  • 現觀邊世俗智:指在現觀(直接觀察)的邊界範圍內,對世俗諦(世間現象)所產生的正確認識之智慧。
  • 所依身:指承載或作為基礎的身體或心身結構,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心法產生的依止處。
  • 聖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教解脫的核心真理。
  • 畢竟:最終、徹底地。
  • 身定:指身體處於禪定狀態或依止於身體的定相。
  • 隨信行:指依照對佛法、聖者的信心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隨法行:指依照正法、教法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依引:指作為依止且能牽引、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
  • 不生法:指不再產生、或處於寂滅狀態的法。

論「此世俗智至無容起故」,明不起也。《婆 沙》三十六云「問:若爾,何故不現在前?答:此智 與見道現行相違故,過見道位無容起故。 設見道位中,見道須臾不現前者,此智便起。 以見道無剎那斷義,是故此智無容現前。 問:若不現前,云何可說此依隨信、隨法行 身?答:彼身有二種,一是見道所依、二是現觀 邊世俗智所依。見道於見道所依身得,亦在 身成就、亦現前。現觀邊世俗智,於彼身得, 而不在身成就、不現前。現觀邊世俗智,於 現觀邊世俗智所依身得,亦在身成就、亦現 前。見道於彼身得,而不在身成就、不現前。 設見道位,此世俗智所依身現在前者,即此 智成就,亦現在前。見道唯於未來成就。然 見道位必起見道所依身故,見道成就,亦 現在前。此智唯於未來成就。若見道位不 起見道所依身者,則無見道見聖諦義,便 非聖者,是故必起見道所依。由此彼身得 非擇滅,是故此智畢竟不起。」又《正理》云「此 智依身定不生故。謂隨信行、隨法行身,容 有為依引此智起。在見道位此無容生, 故此依身住不生法,依不生故此必不生 。」

173
白話直譯
論:「如果這樣,為什麼稱為修?」這是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要稱之為『修』呢?」這是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分析。
    論者在此質詢:若某法相或狀態已然如此(若爾),則不再需要透過後天努力而改變,如此情況下,為何仍將其定義為「修(修習)」?這是在探討「修」的定義與其實質作用之間的邏輯矛盾。

論「若爾何故說名為修」,難也。

174
白話直譯
論:「以前未曾獲得,現在才獲得。」這是通達。依據獲得來說修,因緣不足就不會生起。《正理論》說:「在那時生起獲得自在。因為有其他因緣障礙,本體不會現前。正因為這個原因稱為獲得,因為證得那個獲得而生起自在。有些法獲得時就會現前,如盡智等。有些法是先獲得後才現前,如無生智等。有些法獲得後永遠不會現前,如這個智等。有些法沒有獲得卻會現前,如外色等。所以即使不生起,也有修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以前沒有得到,現在纔得到」,這是一種概括性的說明。。根據前面提到的修行方式,如果缺乏必要的條件,就無法產生結果。。《正理論》中提到:「指的是在那個時刻獲得了自在。」。因為其他條件的阻礙,導致其本質無法顯現出來。。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原因,所以稱為「得」;因為證悟了這個「得」,才能在運用上達到自在。。因為各種法在獲得時即刻顯現,例如盡智等。。有些法是先獲得,之後才顯現出來,例如無生智之類。。或者有些法能永遠不再顯現,例如智慧之類的功能。。有些法雖然出現在眼前,但無法被真正獲取或掌控,例如外部的物質色法。。所以,雖然沒有產生出新的法,但仍然具有修行上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法相或果位之獲得時,區分「先前」與「現在」的狀態差異。
    在此語境中,「通」指通論,意指該論述適用於多種情況或作為一般的原則性說明,而非針對特定單一案例的特論。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修」之因果關係。
    強調任何法(包括修行的果位或狀態)之生起,必須具足足夠的因緣;若缺乏必要的緣分(闕緣),則該法無法產生,體現了佛教因果論中對「緣」的重視。

    此句引用《正理論》討論心識或精神狀態在特定條件下達到一種不受拘束、靈活運用的「自在」境界。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心法運作或修行階段中對心念掌控的熟練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顯現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事物若要顯現,除了具足正緣外,若有「餘緣」(不相應的條件或遮蔽因素)產生障礙,則其真實體性(體)無法在感知或現實中顯露。

    此句討論修行中「得」的定義與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必須透過特定的因(如正定或智慧)來達成對法義的獲取(得),而這種「得」並非形式上的擁有,而是指在證悟後,能對該法具有主宰且靈活運用(自在)的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的獲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當心意識接觸到對象(諸法)時,該對象立即在心中顯現,這種即時的獲知能力包括了對所有法之徹底洞察的「盡智」。

    此處討論法相獲取的次第。
    在某些修行階段,某些智慧或法相(如無生智)在體悟上已先達成(得),但在實際顯現或運用的層面上則在後續才顯著地呈現。

    此處討論法之消失或不再現前的情況。
    在論疏的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法(如智)在特定條件下不再生起或現前的狀態,用以區分法之生滅與續存的性質。

    此句討論意識或感官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能獲取的對象與僅能呈現於前而無法真正把握的對象。
    外色(外部物質對象)雖能被感官覺知(現前),但就實質獲取或絕對掌控而言,意識無法直接將其納入自體。

    此句討論在特定法相或心法狀態下,即便在分析上不成立「生」(指剎那生滅的產生),但在實踐修行(修義)的層面上,仍能起到消除煩惱或建立定慧的作用。
    這是在論述心法與修行的關係,強調實踐意義不必然依附於名言上的「生」之定義。

名相註解
  • 不生:指不產生特定的心法或果相。
  • 自在:指不受牽制、能隨意運用的能力或狀態。
  • 餘緣:指除主導因素外的其他相隨條件,在此特指產生遮蔽作用的條件。
  • 得:指對法義或果位的獲取、證得。
  • 外色:指外部世界的物質色法,即感官能接觸到的物質對象。
  • 修義:指在修行、實踐上的意義或效用。

論「先未曾得今方得故」,通也。據得說修,闕 緣不生。《正理論》云「謂於爾時起得自在。餘 緣障故,體不現前。即由此因說名為得,以 證彼得起自在故。以有諸法得即現前,如 盡智等。或有諸法先得後現前,如無生智等 。或有諸法得永不現前,如此 智等。或有諸法不得而現前,如外色等。故 雖不生而有修義。」

175
白話直譯
論:「既然不能生起獲得的意義,依靠什麼?」這是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質疑:「既然無法領會其中的義理,那依據是什麼呢?」這是一個難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質詢(難),討論在缺乏對義理正確理解的情況下,如何建立正確的依據或論證基礎,屬於典型的論理辨析。

名相註解
  • 起得義:領悟或推導出經論的深層義理。
  • 何依:指依據為何,在論理推演中指尋找支持論點的根據(依據)。

論「既不能起得義 何依」,難也。

176
白話直譯
論:「只是因為獲得,所以稱為獲得。」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僅僅是因為得到了,所以才稱之為得到」,這是在回答前面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旨在討論「得」之名相。
    在論義中,針對某種法是否能被真正「獲得」的爭論,論師解釋「得」僅是一種名稱上的設定(假名),是用來描述一種狀態的達成,而非指獲得了某個實有的實體,以此破除對「得」之實性的執著。

論「但由得故說名為得」,答也。

177
白話直譯
論:「因為獲得,所以獲得至理不成立。」這是總結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得到了所以得到」這種至理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這是在做總結性的反駁。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疏對正論(論)的解析。
    討論核心在於破除某種循環論證或錯誤的因果推論。
    作者指出,若主張透過某種「獲得」的方式來達到「至理」的獲得,將陷入邏輯矛盾,因此在此下結論予以否定(結破)。

名相註解
  • 結破:指在論辯中最後做總結性的反駁,以推翻對方的論點。

論「由得故得至理不成立」,結破也。

178
白話直譯
論:「如古師所說,不樂於這個義理。」這是敘述經部的解釋。《正理》破斥說:「為什麼這個智不現前,卻說因為獲得依止而稱為獲得?不是因為獲得這個依止就能稱為現前,不要把所依當作本體。乃至廣泛破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古代老師所說的,非常不認同這個意思」,這裡是在說明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解釋。。《正理論》反駁道:如果這種智慧現在沒有顯現,怎麼能說已經得到了?所謂的「得到」,是指能夠產生對應的依據。。並不是因為有了這個依據才被稱為現前,也不是依附於這個對象,而它本身就是其體性。。直到將其詳細地予以駁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師引用古德(古師)的觀點,表達對某種特定義理的高度不認同(至不樂),而疏主在此明確指出此種觀點屬於「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詮釋體系。

    本段討論認識論中「得」(獲得/領悟)的定義。
    對手方(正理論)質疑:若某種智力或認識狀態在當下並非現前(非直接經驗),則不能稱為「得」。
    這裡強調「得」必須伴隨能讓意識運作的依據(起依),否則僅是名義上的獲取而非真實的領悟。

    此處討論心法之「現前」及其依止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強調現前之法並非依賴於外部對象(所依)才成立,而是在其自體性中即是現前,旨在釐清體與用、依與被依的關係,避免將現前誤認為是依附於客體的產物。

    此處為論疏之論辯結構,指作者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對方的觀點或可能的異議,進行全面且詳盡的邏輯分析與反駁,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古師:指早期佛教的論師或傳承老師。
  • 不樂:在論議語境中指不認同、不贊同或不接受某種見解。
  • 起依:指產生認識或推論所需的基礎依據(Alambana)。

論「如古師說至不樂此義」,述經部釋。《正理》破 云「如何此智不現在前,言得起依說名為 得?非得此依故可名此現前,勿此所依 即此體故。」乃至廣破。

1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隨依何地,直到第七地的世俗智」,是說明修地通於各地。依此理,上地也修下地的有漏法。《婆沙論》第三十六說:「問:是否有兩位聖者同生於一地,在現觀邊的世俗智中,一人成就,一人不成就?」答:有。即一人依初靜慮進入正性離生,一人依第二靜慮進入正性離生。他們命終時都生於第二靜慮,依初靜慮者不成就此智,因為已捨離本地;依第二靜慮者則成就此智,因為生於自地未捨離。是否有兩位阿羅漢同在一地,在現觀邊的世俗智中,一人成就,一人不成就?答:有。即彼先前,一人依初定進入見道,一人依第二定進入見道。他們命終時都生於第二靜慮,在中有中證得阿羅漢果,依初定者不成就,因為已捨離本地。依第二定者則成就此智,因為生於自地未捨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隨依何地」到「七地俗智」這一段,是在說明修行地(修地)中,對世俗智慧通達的範圍與限制。。根據這個原則,較高層次的修行階段(上地)依然在修行仍有漏染的法門。。《婆沙》第三十六卷中提到一個問題:是否可能出現兩個進入相同果位的聖者,在面對『現觀邊世俗智』時,一個達成了,而另一個卻沒有達成?。回答說:有的。。指的是一種是依賴初禪進入正性離生,另一種是依賴二禪進入正性離生。。他在命終時能俱生進入第二禪;而依止初禪的人無法成就這種智慧,因為他們跳過了地捨的階段。。是因為依據第二禪而成就了這個智慧,且生在自己的世界(地)中不離開,所以如此。。有沒有可能兩個已經證果的阿羅漢處在同樣的境界,但在對現觀邊緣俗世智慧的掌握上,一個達到了,另一個卻沒有?。回答說:有的。。是指那些人之前,有的透過第一個禪定進入見道階段,有的則透過第二個禪定進入見道階段。。那個人在壽終時與生俱來就具備第二禪定,在住中有中階段證得阿羅漢果。而依賴初次定境的人則無法成就,這是因為他們跳過了地捨的階段。。依賴第二種定力的人能獲得這種智慧,且在自身所處的境界中不捨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導引。
    討論焦點在於「修地」(菩薩修行階段)中,對於世俗智慧(俗智)的獲取與通達在各個階段(地)中的具體界限與差異。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地)與漏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進入較高的修行境界(上地),在未達阿羅漢果或完全斷除煩惱前,其修行過程中仍包含對有漏法(受、想、行等有為法)的修習或處置,說明斷除煩惱是一個漸進的過程。

    本句討論聖者在進入相同果位(地)時,其心智功能(智)是否必然同步。
    此處聚焦於「現觀邊世俗智」的成就情況,探討聖者在相同階位中是否存在個體差異,屬於細緻的唯識與阿毘達磨心理分析。

    此句為論疏體例中的問答形式,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議題或法相確實存在,旨在透過嚴謹的邏輯推演,確立後續分析的基礎。

    此處討論進入「正性離生」(指透過正定脫離生死輪迴)的兩種不同依止路徑。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修行者是依止初禪的定境還是二禪的定境來達成解脫的果位,旨在分析定慧修行與果位獲取的具體次第與條件。

    此處討論禪定層次與智慧成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定力層級(如第二禪)與對特定法義的覺知(智)相連。
    若僅停留在初禪或跳過必要的修行階段(如地捨),則無法獲得相應的智慧洞察。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天人或聖者的智力成就與其生存環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說明第二禪的定力能支持特定智慧的成就,且因其生於本位(自地),故能保持此種狀態而不捨離。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在相同聖道階段(地)時,其智慧成就的差異性。
    探討即便處於同一修行層次,在特定的「邊俗智」(對邊緣或世俗法之觀照智慧)上是否可能存在個體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出的特定法相或論點予以肯定,確認該事物或狀態之存在。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得見道(初次證悟聖諦)時,所依止的定境(禪定)之差異。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修行者進入見道時所依的定力水準可能不同,此句在辨析進入見道之依止定之先後或種類。

    本句討論的是在不同禪定狀態下證果的條件。
    文中區分了「俱生定」與「後得定」的差異。
    對於俱生第二禪者,可在住中有中(特定的修行階段)證果;但若僅依賴初次定境(初定)而未經歷相應的捨心轉換(越地捨),則無法達到相同的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特定定境中獲得智慧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定慧的成就與其對應的境界(地),強調在特定的定力支持下,能獲得相應的智慧,且此智在該境界中保持穩定而不消失。

名相註解
  • 修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階段,指透過實踐波羅蜜而進階的修行層次。
  • 正性離生:指透過正確的修行性質(正定、正慧)而徹底脫離生死輪迴。
  • 俱生:指在死後投生之時,由於前世定力深厚,在出生瞬間即能進入該定狀態。
  • 地捨:指在初禪中對色法(地、水、火、風)的捨離或特定的捨心狀態,是晉升更高禪定層級的必要基礎。
  • 邊俗智:指對邊緣法或世俗法(世間法)的觀照智慧。
  • 俱生第二靜慮:指與生俱來、無需後天修習即具備的第二禪定。
  • 住中有中:指在特定修行進程中,處於中間狀態的階段。
  • 阿羅果:阿羅漢果,指證得三脫、斷除煩惱的聖果。
  • 越地捨:指跳過或超越了某個特定階段(地)的捨心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因缺乏必要的捨心基礎而導致不成就。
  • 第二定:指在特定次第中排在第二位的定法,具體指涉需依據該論對定之分類判讀。

論「隨依何地 至七地俗智」,述修地通局。准此上地亦修 下有漏。《婆沙》三十六云「問:頗有二聖者同 生一地,於現觀邊世俗智,一成就、一不成 就耶?答:有。謂一依初靜慮入正性離生,一 依第二靜慮入正性離生。彼命終俱生第二 靜慮,依初靜慮者不成就此智,以越地捨 故;依第二靜慮者成就此智,生自地不捨 故。頗有二阿羅漢同在一地,於現觀邊俗 智,一成就、一不成就耶?答:有。謂彼先時,一 依初定入見道,一依第二定入見道。彼命 終俱生第二靜慮,住中有中得阿羅果,依 初定者不成就,此越地捨故。依第二定者 成就此智,生自地不捨故。」

1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苦集邊修直到緣此諦為境」,是說明念住行相所緣的差別。《正理論》說:「若於苦諦現觀邊修,即以緣苦的四種行相,若屬欲界者緣欲界苦,屬色界者緣上界苦諦。」集諦、滅諦邊修者也依此理。苦諦指的是,若屬欲界者緣欲界的集、滅,若屬色界者緣上二界的集、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苦、集、滅、道四諦是念住所觀察的對象」,這是為了說明念住的修行方式以及它所對應的觀察對象有什麼不同。。《正理論》中提到:如果在修行苦諦的現觀階段,就要觀察苦的四種表現形式;若是處於欲界繫的修行者,則觀察欲界的苦;若是處於色界繫的修行者,則觀察色界的苦(上苦諦)。。關於集諦與滅諦的邊緣修行者,也都依照這個原則來判定。。關於苦諦的說明:如果是因為欲界的束縛而產生的,就是欲界的集與滅;如果是因為色界的束縛而產生的,則是色界與無色界這上二界的集與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在討論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行時,特別分析「法念住」如何以四聖諦為對象。
    其核心在於區分「行相」(即心意識運作的狀態)與「緣境」(心所觀察的對象),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正念將心專注於真理的對象上。

    此段落討論修行四聖諦中「苦諦」的現觀方法。
    根據修行者的境界(界繫)不同,所對治與觀察的苦之對象亦不同。
    欲界繫者對治欲界之苦,色界繫者則對治色界之苦(即上苦諦),旨在透過對苦行相的真實觀察,斷除對生存的執著。

    本文討論四聖諦的修習路徑。
    在論述苦諦或集諦等對治與證悟的過程時,指明在集諦(除除煩惱之因)與滅諦(煩惱盡除之果)的邊緣修習者,其判定標準與前述邏輯一致。

    此處在論述四聖諦中「苦諦」與「集、滅」的對應關係。
    根據眾生所處的境界(繫),其對應的煩惱(集)與解脫(滅)亦有所不同。
    欲界繫對應欲界,而色界繫則涵蓋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說明瞭隨境而行的法義對應。

名相註解
  • 苦集邊修:即苦、集、滅(邊)、道四聖諦。此處「邊」指滅諦,因其為痛苦之邊際而得名。
  • 上苦諦:指色界或更高層次的苦,相對於欲界之苦而言。
  • 邊修:指在修行過程中所處的邊緣狀態或特定的修習階段。

論「苦 集邊修至緣此諦為境」,明念住行相緣境別 也。《正理》云「謂若苦諦現觀邊修,即以緣苦 四種行相,若欲界繫緣欲界苦,色界繫者緣 上苦諦。集諦、滅諦邊修者皆准此。苦諦謂 若欲界繫緣欲界集、滅,若色界繫緣上二界 集、滅。」

1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見道力得故唯加行所得」,是說明二得中唯有加行得,因為是見道加行所得。屬欲界者是由思所成,屬色界者是由修所成,並非由聞所成,因為聞所得較為微弱。《婆沙論》第三十六說:「問:為何現觀邊的世俗智不是由聞所成,而盡智時所修的善根卻有由聞所成?」答:因為見道的眷屬一向猛烈,是速疾道所修,並非由聞所成的盡智眷屬。盡智息求是能預入於道,所以能通於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因為是靠見道的能量而獲得的,所以屬於唯加行所得」。這是在解釋兩種獲得方式之中,所謂的「唯加行得」,就是指透過見道之後的加行修行而獲得。。屬於欲界範圍的(果位)是由思維造就的,屬於色界範圍的(果位)是由修行造就的,而不是透過聽聞就能達成,因為聽聞的功力較為微小低劣。。《婆沙》第三十六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現觀邊世俗智不能透過聽聞而獲得?而修行盡智時所累積的善根,是否有些是透過聽聞而成就的?」。回答說:那些見道位的隨從法相表現得非常強大且直接,這是因為修習的是速疾道,而不是透過聞法而成就的盡智隨從法相。。當智慧圓滿、不再追求時,便能進入道境,因此能夠通達修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階位中,對真理的領悟(得)之區分。
    區分「見道得」與「加行得」:見道時初次證悟真理,而隨後的加行(深化修行)則是用於消除殘餘煩惱並深化對真理的體會。
    此句強調某些法義或證果是依仗見道之力的後續加行才得以成就。

    本句探討不同境界果位的成就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果位依賴於「思」(意願/造作)而成立;色界果位則需透過具體的「修」(禪定修行)而成就。
    強調僅靠「聞」(聽聞教法)無法直接達到色界果位,因聞慧雖能破除誤解,但在轉化業力與定力方面力量較弱。

    此處討論的是三智(聞、思、修)的獲取路徑。
    現觀邊世俗智(針對世界邊際的世俗觀察智)必須透過實修現觀方能獲得,不能僅靠聽聞;而針對盡智(遍知)的善根,則探討其是否包含透過聞法而產生的資糧。

    本句在討論進入聖道(見道)時的修行路徑。
    區分了「速疾道」(直接透過強力禪定或智慧快速突破)與「聞所成」(透過聆聽教法漸進成就)的差異。
    強調前者在見道時所具備的眷屬(相應法)具有猛烈、直接的特質,與僅靠聞法而成的盡智(盡一切法智)之隨從法相不同。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獲得「盡智」(盡一切漏之智慧)後,心不再於外求,心境契合道之本質,進而使修行圓滿通達。
    強調從「求」到「息」的轉化是通往圓滿修行的關鍵。

名相註解
  • 二得:指在論述體系中區分的兩種獲得方式(通常指見道得與加行得)。
  • 欲界攝:指被納入欲界範疇的果位或狀態。
  • 思所成:由「思」(cetana,意業/作意)的造作而成就。
  • 聞所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獲得的成就(聞慧)。
  • 一向猛利:形容修行力量集中且強大,能迅速突破煩惱。
  • 速疾道:指修行速度極快,能在短時間內從凡夫直接證悟聖果的道路。
  • 盡智眷屬:與盡一切法智(Sarvajñata)相關的隨從法相,通常指透過長期的聞思修而逐步成就的智慧基礎。
  • 通修:指修行達到通達、無礙且圓滿的狀態。

論「見道力得故唯加行所得」,明 二得中唯加行得,即以見道加行得故。欲 界攝者是思所成,色界攝者是修所成,非聞 所成,彼微劣故。《婆沙》三十六云「問:何故現觀 邊世俗智非聞所成,盡智時所修善根有 聞所成耶?答:彼見道眷屬一向猛利,是速疾 道之所修故,非聞所成盡智眷屬。盡智息 求是容預道,故能通修。」

1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智增故直到為其自性」,是辨析其本體。古德解釋:世俗智是同觀修,因為苦見道同時觀諦。見道觀諦使彼觀諦智增長,於是生起所得,因此稱為同觀修。依此理,在見道中有同類智以見道為觀諦的道理,但不斷除煩惱。又有漏智並不能另外斷除見惑。因此,這不屬於同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智慧的增加,所以達到其自性的狀態」,這段文字是在分析其體的性質。。古德這樣解釋:世俗的智慧屬於一種「同觀」的修行過程,因為在苦見道中,所見到的真理同樣屬於「同觀」的層次。。在見道階段觀察真理,能讓這種觀察真理的智慧增加,進而達到對真理的獲得,所以稱為「同觀修」。。根據這個理路,在見道階段產生的同類智,是用來觀察真理的,而不是用來消除煩惱的。。此外,還能利用有漏的智慧,單獨地斷除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見惑)。。因為這個道理,所以兩者的對治方法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解,旨在分析特定法(如意識或智慧)的本質體相。
    透過「智增」這一因果關係,論證其如何趨向並成就其自性之體,屬於對法體(Essence/Substance)的嚴謹辨析。

    本句探討的是「同觀」與「異觀」在修行與真理(諦)上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世俗智定義為同觀修,是因為其對象與後續苦見道中體悟的真理在性質上是一致的,皆屬於同一層次的觀察與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中的「同觀修」。
    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見道觀諦)後,透過持續地對同一真理進行觀察(修道),使原本的觀照智慧更加鞏固與增長,最終達到對真理的徹底掌握(得)。

    本句在辨析見道時的不同智種。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見道時的「同類智」是指與對象性質相同的認識智,其功能在於對諦理(真理)的正確觀照(觀諦),而真正具有斷除煩惱(斷惑)功能的是「對立智」或特定的斷惑智,以此區分智的性質與功能。

    此處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即使是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的「有漏智」(有為的智慧),在特定階段仍能發揮作用,用以破除對法義的錯誤見解(見惑),而不需要依賴無漏智方能達成。
    這說明瞭智慧在斷除煩惱上的層次性與工具性。

    本句為論述結論,強調基於前文所述的義理差異,在對治煩惱或處理法相時,不能採取相同的對治手段(治法)。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不同的法相是為了對應精確的修行對治。

名相註解
  • 智增:指智慧能力的增長或深化,在論述心法性質時,常以功能之增減來推論體相。
  • 辨體:指辨析、分析法之體相,即探究該法的實質組成與本質。
  • 同觀:指對同一法相或同一層次的真理進行觀察的修行方式。
  • 苦見道:指初果聖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歷的階段,在此階段能直接見到四聖諦(尤其是苦諦)的真理。
  • 觀諦:指對真理(諦)進行觀察、體認的智慧活動。
  • 同觀修:指在見道之後,對與見道時相同的真理進行重複的修習,以深化證悟。
  • 同類智:指與所認識對象性質相同的認識智慧。
  • 觀諦理:指對真理(諦)進行觀察與體悟。
  • 斷惑:指斷除造成輪迴的煩惱(惑)。
  • 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需透過正見方能斷除。
  • 同治:指使用相同的對治方法或藥方來消除兩種不同的煩惱或法相。

論「智增故至為 其自性」,辨體也。古德釋:俗智是同觀修,以 苦見道同觀諦故。見道觀諦令彼觀諦智 增,遂起於得,故名同觀修。准此,於見道 中有同類智見道為觀諦理,而不為斷惑。 又有漏智無別斷見惑。以是義故,故非同 治。

1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接著在修道雖然在染污位中」,以下兩行頌,第二是說明修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次於修道雖染位中」開始的後兩行偈頌,是用來解釋第二個部分,也就是關於「修道」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明確指出後續兩行偈頌的討論重心在於「修道」階段,特別是探討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染位)時的修行狀態。

名相註解
  • 染位: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汙染狀態的境界。

論「次於修道雖染位中」,已下兩行頌,第二明 修道也。

184
白話直譯
「論曰直到現修二智」,是說明第十六修道初念。修有兩種,分為行修與得修。行修指現前修行,得修指未來的修行。修道初念時,行修有二種智慧,即道智與類智。這兩者本質是一體,只是名稱有二。無論是次第還是超越,皆同屬這兩種。若是未來修,這兩個位次就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現在修行兩種智慧」,這是在解釋第十六個階段,也就是修道初期的第一個念頭。。修行分為兩種,一種是過程中的實踐(行修),另一種是達成結果的獲得(得修)。。這裡的「行」是指目前的實際運作(現行),而「得」則是指未來將要修習的狀態。。在修習聖道的最初念頭中,所運行的兩種智慧是指「道」以及「類比道」。。這個實體只有一個,只是名稱上有兩種不同的稱呼。。無論是按照順序排列,還是跳過順序,都屬於這裡提到的第二種情況。。如果在未來的修行實踐中,這兩者的狀態是不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修行階段的細分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修行過程分為多個階段,此句旨在界定「修道」之起始點,即在意識中初次地對真理進行實踐修習的瞬間。

    此處探討的是修行在論理上的分類。
    行修(bhāvanā)指透過反覆練習、培養而使心法生起;得修(prāpti)則指在修行過程中達成某種境界或獲得特定的果位。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區分了「修行的過程」與「修行的成就」。

    此句在論述十二因緣或業果之因緣時,對「行」與「得」兩個名相進行定義。
    區分現前的動作運作(現行)與未來將要獲得或修習的果位/狀態,以釐清因果時間軸上的遞進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初,心意識所運行的智慧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直接導向解脫的「道智」以及與道智性質相似但非直接導向解脫的「類比道智」(類),說明修習過程中的心法運作。

    此句旨在說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論述特定法相時,雖然為了區分功能或面向而使用了兩種不同的名稱,但其內在的實體(體)是同一種,避免學習者誤以為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法。
    這符合俱舍論對於名色、心法等分析中「一體多名」的論證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或法相分類的歸屬問題。
    在《俱舍論疏》的分析框架中,作者在界定某項定義或性質時,說明無論採取「次第」(依序推論)或「超越」(跨越順序直接指涉)的邏輯方式,其結論或歸類均一致指向前述的第二個項目。

    此句討論在具體的修行實踐(修道)過程中,兩種對象或兩種心法在運作效果與性質上的差異,強調理論上的相似不代表實踐中的一致。

名相註解
  • 初念:指進入該階段修行時的第一個心念(剎那)。
  • 行修:指透過反覆練習而培養心法,強調修行的過程。
  • 得修:指獲得修行成果的境界,強調修行的成就。
  • 名:指對法所設定的名稱或概念標記。
  • 次第:指依循一定的邏輯順序或時間先後而進行的推論或排列。
  • 超越:指不依循常規順序,直接跳越至目標或結論的論述方式。

「論曰至現修二智」,明第十六修 道初念也。修有二種,謂行、得二修。行謂現 行,得謂未來修。修道初念行修二智,謂道 及類。此體是一,名有二也。次第、超越皆同此 二。若未來修,二位不同。

1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未離欲者至不修世俗」,是說明未來修。因他心智通於四根本,若未離欲則不修他心智,只修法智與類智。還有四諦智。若已離欲,則加修他心智,不修盡智與無生智,因為已是無學位。不修世俗智,因為不是對治想的緣故。《正理論》說:「先已離欲進入聖道者,為何在見道中不修他心智?」因為他心智屬於觀德攝,必須依預道才有修行的意義。在見道位中,因為觀察諦理,加行極為迅速,故無法修習,在無間道中也是如此。如今在第十六道類智時,預道可以攝受,所以修此智慧。以上是說明住果的修行。後向中斷有三種情形:一是斷欲界煩惱,二是斷上七地,三是斷非想。在這三種情形中,每斷一種煩惱又有四道,即加行道、無間道、解脫道、勝進道。這些位次的行修與得修,有相同也有不同之處。同類者在同一處說明,因為前後次第有所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還沒有脫離慾望的人」到「不修行世俗法」這段內容,是在說明未來的修行情況。。因為讀心術(他心智通)需要四種基礎條件,如果還沒有脫離慾望,就不能修習讀心術,只能修習對法與類別的認知。。還有關於四聖諦的智慧。。如果已經斷除慾望,並且具備知道他人心念的能力,且不再需要修行以終結輪迴,這就是所謂的無學境界。。不需要修習世俗的智慧,因為在非想非想處天,無法以此來治理或運作。。《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那些先前已經斷除慾望並進入聖者境界的人,為什麼在見道階段時,不需要修習讀心術(他心智)呢?」。透過觀察他人內心的智慧來攝受其德行,讓其能容納在修行道路上,這樣才具有修行的意義。。在見道階段,因為是在觀照諦理,其加行過程極其迅速,所以無法像一般地修習;在無間道階段的情況也同樣如此。。現在到了第十六種道類智的階段,能夠將先前預先修行過的道業整合吸收,所以要修行這種智慧。。前面已經說明瞭在果位上如何修習。。在後向修行過程中,中途斷掉的情況有三種例子:第一是斷除欲界煩惱,第二是斷除上七地的惑,第三是斷除非想天之惑。。在前面提到的三種例子中,要斷除每一種煩惱,分別有四種道之區分,也就是:加行道、無間道、解脫道與勝進道。。這些修行者在『實踐過程』與『獲得果位』這兩種修習上,有些地方是一樣的,有些則不同。。然而相同類別的事物在同一個地方說明時,會因為前後順序的不同而產生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討論範圍涵蓋從尚未斷除欲界執著的人,直到不採取世俗修行方式的人,旨在釐清不同階段或類型的修行人在未來如何進行修習。

    本文探討他心智通(讀心術)的修習條件。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獲取此神通需具備四種根本基礎。
    對於尚未離欲(未達到過度欲界之境界)的修行者,無法直接修習他心智通,而應先修習關於法(dharmas)與類(categories/types)的辨析與觀察。

    此處指修行者對苦、集、滅、道四聖諦之真理的正確認知與體悟,在論疏體系中屬於對特定法義之洞察力。

    本句在論述阿羅漢(無學)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已離欲且具備他心通(心智),且不再需要修習盡除煩惱以斷絕輪迴的道(盡無生),則證明其已達到最高果位,進入無學階段。

    此句討論在極高定境(非想處)中,心意識狀態已極其微細,不再運作世俗的分別智或邏輯思維,因此無需修習世俗智慧,亦無法以世俗智來主導該境界。

    本句討論聖道次第與神通獲取的關係。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探討進入聖道(見道)後,心智功能的轉變。
    由於見道之時已得正見,直接證悟真理,故討論其是否仍需透過特定的修習來獲取「他心智」這一類的神通能力。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對他心之觀察與智慧的運用,將對方的德行攝受並納入修行之軌道,強調修行過程中的相互影響與正向導引之義。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的心所運作。
    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諦)與無間道位中,由於對諦理的觀照極其強烈且迅速,其心念轉移之快,使得一般的「加行」(準備性的修習過程)在時間尺度上幾乎瞬時完成,故稱不能(依常態方式)修。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道類智』的修習順序。
    在論述特定智地的修習時,指出第十六種道類智具有將先前預修之法進行收攝與圓滿的功能,使修行者能將分散的道業整合,以達成證悟的條件。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討論修行階段時,區分了在未得果位前的修習(修道)與得果位後仍需進行的修習(住果修),以達到更高的圓滿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中的「中斷」現象。
    在後向(即向聖者之修行)中,並非所有階段都能連續推進,而是存在特定階段的煩惱斷除過程。
    此處列舉三種具體案例,說明在欲界、色界(上七地)及非想天等不同層次上對煩惱的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在斷除煩惱時的四種道之運作。
    對每一種具體的煩惱(惑),並非一次性完成,而是經過準備(加行)、直接斷除(無間)、脫離煩惱(解脫)以及進一步提升心境(勝進)這四個階段的過程。

    此處討論不同位格或類型的修行者在「行」(實踐/修習過程)與「得」(獲得果位/成就)這兩個維度上的差異與共同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修行過程的具體操作(行)與最終獲取的境界(得)是分析聖道次第的核心。

    此句討論論著編排之邏輯。
    在分析同類法相時,即便在同一處討論,其論述的先後順序(次第)會影響對法義理解的差異或重點的側重。

名相註解
  • 未離欲者:尚未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執著的人。
  • 他心智通:能知曉他人心中所思之神通。
  • 四根本:指修習某種神通所需具備的四項基礎條件。
  • 離欲:指斷除對欲界之貪著,通常指達到過度欲界或三果以上的境界。
  • 盡無生:指修習能使生死輪迴盡滅的道,即阿羅漢道。
  • 非想:指非想非想處定,是色界最高天,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但非斷滅。
  • 德攝:指以德行來攝受、感化或吸引他人。
  • 預道:指在正式進入某個階段前,先行修習的準備性道業。
  • 收:指收攝、整合或圓滿,將先前修習的法義匯集而達到最終目的。
  • 住果修:指在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或菩薩果位)之後,仍需進行的深化修習或安住於果位的修行過程。
  • 後向:指在修行過程中,朝向聖果推進的階段。
  • 欲界惑:指存在於欲界中,由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所引起的煩惱。
  • 上七地:指色界中除初禪外的其餘七個層次(含二禪至四禪及五至七心地),此處指該層級之惑。
  • 無間:指直接斷除煩惱的那一剎那,與煩惱之間不再有間隔。
  • 解脫:指煩惱斷除後,心靈從束縛中獲得自由的狀態。
  • 勝進:指在解脫後,心境進一步提升、趨向更高果位的過程。
  • 二修:指上述「行」與「得」這兩種修習或證悟的層次。
  • 同類者:指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的法相、議題。

論「未離欲者 至不修世俗」,明未來修。他心智通四根本故, 若未離欲不修他心,唯修法、類。又四諦 智。若已離欲,加他心智,不修盡無生,是 無學故。不修俗智,非想治故。《正理論》云「先 已離欲入聖道者,何緣見道中不修他心 智?以他心智遊觀德攝,依容預道方有修 義。見道位中為觀諦理,加行極速故不能 修,無間道中義亦同此。今第十六道類智時, 容預道收,故修此智。」已上明住果修。 後向之中斷有三例:一斷欲界惑、二斷 上七地、三斷非想。就三例中,斷一一惑復 有四道,謂加行、無間、解脫、勝進。此等諸位 行、得二修,有同有異。然同類者於一處 明,由此前後故有差別。

18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斷欲修斷至隨應現修」,是說明三種情形下行修的差別。斷欲修斷時,有九無間道、八解脫道,這是斷欲界煩惱,所以不用四類智及他心智、盡智、無生智,因為斷通於有漏與無漏道,所以有世俗智。總共有六種智慧,即四諦智、法智、世俗智。第九解脫道的行修也是六智,因為未來修不同,這裡不再詳述。斷上七地時,使用類智,所以是四類智。滅智與道法智能斷上地煩惱,因此兼有二法智。因為不是有頂地,所以也有世俗智。問:為何斷欲界的無間道與解脫道在同一處說明,而斷上七地則分開說明?答:斷欲界的九無間道、八解脫道屬於未來修,兩者都不修他心智,所以在同一處說明。斷上七地的無間道與解脫道,同行修四智、類智、二法智及世俗智,共七智,因為未來修不同,所以分開說明。在無間道中不修他心智,因為諸解脫道才修他心智,所以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斷除慾望的修行」、「斷除煩惱的修行」以及「隨應而現的修行」,是在說明這三種修行方式的不同之處。。在斷除慾唸的修行中,透過九無間道與八解脫道來消除欲界的煩惱。這過程不需要四類智,也不需要他心通、盡習智或無生智;因為這是對治漏與無漏道的過程,所以會產生俗智。。也就是總共具有六種智慧,分別是:四諦智、法智以及俗智。。第九個解脫道的修行方式也與前面提到的六種智慧相同。因為這屬於未來才修習的內容,所以這裡就不詳細解釋了。。在修行達到上七個階段(地)時,是用類比的智慧來斷除煩惱,所以稱為四類智。。關於滅聖道與道聖道的法智,能夠斷除煩惱,因此涵蓋了兩種法智。。因為這不是有頂相的境界,所以還包含了世俗的智慧。。提問:為什麼欲界中直接導致解脫的道與所斷除的對象是在同一個地方,而七地以上的斷除過程卻是在不同地方進行的?。回答:在斷除慾望的過程中,無論是修習九種無間道還是八種解脫道,未來在實踐時都不會去修習「他心通」,因此這兩者被歸類在同一個位置,以此來解釋。。在斷除煩惱的上七地中,包含無間解脫、同行修四智、類比四智、二法智以及世俗智,總共七種智慧。由於這些智慧在未來的修習過程中有所不同,因此需要分開詳細說明。。在無間道中並不修行他人的心念,而各種解脫道則會修行他人的心念,所以結果如前文所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旨在區分修行在不同階段或層次上的差異:一是針對欲界的斷欲修行,二是針對根本煩惱的斷除修行,三是隨機應變、適時顯現的方便修行,用以闡明行修之別。

    本段論述在欲界煩惱的斷除過程中,所需求的智慧層次。
    說明在特定的修道階段(如九無間道、八解脫道),重點在於消除欲界惑,此時尚未至需要最高層級的四類智(如漏盡智等)或特殊的無生智,而是在此基礎上運用俗智(世俗智慧或較低階的覺知)來進行對治。

    此處在論述覺悟者或聖者所具備的智慧體系。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智慧分為不同類別以對應其對對象的認知深度,此句旨在對六種智慧進行總結與列舉。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的修行次第。
    第九解脫道在行修性質上與前述六智一致,但因其在時間順序上屬於後續的修習階段(未來修),與目前的討論重點不同,故作者在此省略不論。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轉化為大圓鏡智的過程。
    在修行進階到上七地(指十地中的後七地)時,修行者不再僅依賴對特定對象的直覺,而是運用「類智」(類似於對象的推論或類比智慧)來斷除殘餘煩惱。
    此處之「四類智」是指對應四種對象(法、人、我、心)的類比智慧,用以清淨意識。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在證悟過程中所具備的智量。
    滅法智與道法智因其具備斷除煩惱的能效,在定義上能兼收包含兩種不同層次的法智(通常指對法之性質的認知與對斷除之道的體悟)。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境界區分。
    若非達到「有頂」(頂上)的高階禪定或覺悟狀態,其認知過程仍會夾雜世俗的分別智與計較,未能完全離俗。

    此句討論「無間解脫道」(直接導致解脫的修行道)與其所斷除的煩惱(所斷)在空間或處所上的關係。
    在欲界修行時,斷除煩惱的道與煩惱本身處於同一處(同處);但在色界與形色界(上七地)的修行中,解脫道的運作與煩惱的斷除則呈現出不同處的特質(別處)。
    這是關於阿毘達磨中對解脫道運作機制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解脫道(如無間道與解脫道)修行過程中,心意識的專注對象。
    由於這些道徑旨在斷除煩惱、趨向解脫,其修行核心在於自心覺悟而非對外觀察他心,因此在分類上將其歸為同類,說明其共有的不修習「他心通」之特質。

    本段討論地道修行中,在第七地(遠行地)至第十地之間,心意識所能運用的各種智慧。
    此處將「無間解脫」與其他六種智(同行修、類比、二法、世俗智)並列,強調其在不同階段的修習特質與功能差異,說明菩薩在漸進修行中,智慧的顯現與獲得是有次第且可區分的。

    此處討論修行道(道徑)在對象上的差異。
    無間道(指證果之前的最後階段)之修行僅限於自心,而解脫道(指斷除餘氣煩惱的階段)則能將修行力擴及他心,此為區分兩者功能之關鍵。

名相註解
  • 隨應現修:指根據對象的根機、時機而適宜顯現的方便修行方法。
  • 九無間道:指九種不間斷的修行道,用於對治煩惱。
  • 八解脫道:指八種脫離束縛的修行方法。
  • 四類智:指四種特殊的智慧(通常指漏盡智等),用於徹底斷除煩惱。
  • 漏:指煩惱,亦指生死輪迴的滲漏。
  • 四諦智: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正確認知智慧。
  • 解脫道:指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 未來修:指在時間序列或修行次第上,屬於後續階段才進行的修習。
  • 二法智:指兩種不同層次或種類的法智,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對法之性質的知曉與對斷除之道的體悟。
  • 無間解脫道:指直接導向解脫、中間不經過其他中間階段的修行道,即直接斷除煩惱的定慧分。
  • 同處:指修行道與其所對治的煩惱在同一心理狀態或同一處所中運作。
  • 別處:指修行道與所對治的煩惱不在同一處所或同一心理層次運作。
  • 無間解脫:指在定中直接獲得的、無間隔的解脫智慧。
  • 同行修:指與修行過程同步而產生的智慧。
  • 二法:指二法智,能區分有漏與無漏、世俗與勝義兩種真理的智慧。
  • 修他心:指修行之對象或作用力能及於他人的心識,而非僅限於自心。

論「斷欲修 斷至隨應現修」,明三例行修別也。斷欲修 斷九無間道、八解脫道,此斷欲界惑,故不 用四類智,及他心、盡、無生智,斷通漏無 漏道故,所以有俗智。即是總有六智,謂四 諦智、法智、俗智。第九解脫道行修,亦同六 智,以未來修別故,不於此明。斷上七地 用類智,故四類智也。滅、道法智能斷上故, 兼二法智。非有頂故,兼俗智也。問:何故 欲界無間解脫道同處以明,斷上七地別處 明也?答:斷欲九無間道、八解脫道未來修, 同俱不修他心故,所以同處以明。斷上七 地無間解脫,同行修四、類、二法及世俗智, 總七智,以未來修別所以別明。無間道中不 修他心,諸解脫道修他心故,所以如前。

1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斷欲加行至隨應現修」,因為斷除欲界煩惱的無間解脫不需類智,加行與勝進的意義並不違背,所以在這裡加上四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斷除欲界煩惱的加行到隨應現前的修行」。在斷除欲界煩惱時,達到無間解脫不需要用到類智,且加行與勝進的意義並不衝突,因此在這裡將四類法加入其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與斷惑的對應關係。
    在斷除欲界惑的階段,由於尚未進入需要類智(類比智慧)來破除的深層定境或高階煩惱,因此其無間解脫的過程與加行、勝進的義理相符,故將其納入四類之討論中。

論「斷欲加行至隨應現修」,斷欲界惑無 間解脫不用類智,加行、勝進義即無違,故 於此中加四類也。

1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上未來至加他心智」,是說上面三種情況未來都要修習。因為還未離欲,處於無間道,所以不修他心智。因為還未證得盡、無生,所以法與類互相修習,是由於因力相互依靠而修。下面可以依此解釋。斷除有頂地時加修他心智,是說明有頂地的情況。所以前八解脫與無間行修是相同的。不同之處在於未來修習有所區別。八解脫道修他心智,無間道不修,第九解脫或九或十,所以要分別說明。「除世俗」是因為有頂地需要對治。「加他心」是因為屬於解脫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從這裡開始的未來相直到加行他心智」,是在說明前面舉的三個例子都是在未來才修習的。。因為還沒有離開慾望,且尚未達到無間道(的境界),所以不能修行他人心的定力。。因為還沒有達到『盡』與『無生』的境界,所以法與同類之法會互相修行,這是因為彼此在因果力量上互相依賴而進行的修行。。後面的內容就按照這個方式來解釋。。斷除有頂果地的煩惱,並增加讀取他人心念的能力,這就是所謂的明有頂。。所以前面提到的八種解脫法,與無間行修的性質是一樣的。。對於明覺程度不同的人,透過未來修行結果的差異來區分。。第八項是解脫道修習他心智,但不需要修習無間定。第九項則是解脫道,可能是九種或十種,所以這裡要特別分開說明。。所謂「除去世俗的病症」,是因為使用了頂部治療的方法。。所謂的「加他心」,是指為了達到解脫道而產生的心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之註疏,討論心意識在不同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的修習狀態。
    文中將「未來」與特定的心智能力(如他心通等)掛鉤,說明某些心法或智力是在未來的修行階段中才獲得或成就的。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他心神通」修習能力的限制。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修習他心神通需在離欲且進入特定禪定階段後方能成就;若尚未離欲或未達無間道之位,則不具備修習此神通的條件。

    本句探討修行進程中的因果相依關係。
    在尚未達到徹底斷除煩惱(盡)或證悟不生之境(無生)之前,修行者在實踐法義時,不同類別的法(法與類)之間存在相互支持與資助的關係,即一種因力上的互補與依賴,以此推動修行前進。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後續相關的論述或名相解釋,將比照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或定義予以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頂」之果位與神通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斷有頂」與「明有頂」:前者指斷除有頂果地的煩惱(證果);後者則是指獲得或增加他心通(明)的能力,藉此說明有頂果地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禪定與解脫的修習方式。
    文中將「八解脫」與「無間行修」(指不間斷地持續修習某種定法)進行對比,指出兩者在修法機制或定境維持上的同一性,旨在說明達到解脫定需具備持續不間斷的專注力。

    此句討論在尚未證果前,如何區分不同層次的修行者(明者)。
    由於當下狀態可能相似,因此需依據其未來將要修習的法門或最終達成的覺悟境界(修別)來進行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中對心智(心所)的修習內容。
    指出在修習他心智時,無間定(無間)並不包含在內;同時針對解脫道的總數(九或十)在論述上存在差異,因此需要對此進行區分與詳細說明。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醫療或治病名相的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討論到藥物或醫療手段時,說明某種方法能除去世俗疾病的原因,在於其採取了針對頂部的治療方式(頂治)。

    此處討論心法之分類,說明「加他心」的性質與目的在於導向解脫道,屬於對心識運作及其功能之分析,旨在說明如何透過特定的心法修習以獲取解脫。

名相註解
  • 相資:指互相資助、互相依賴,指兩種力量彼此支持而產生效應。
  • 準:比照、依照。
  • 明有頂:指以獲得神通(明)而達到或定義的有頂境界。
  • 八解脫:佛教中八種幫助修行者脫離煩惱、進入定境的修法。
  • 無間行修:指在修行過程中,心意識不間斷地維持在該法上,不產生雜念或中斷的修習狀態。
  • 修別:指修行路徑、修習內容或修行結果的差異。
  • 除世俗:指除去世間一般的病苦或世俗的疾苦。
  • 頂治:指針對身體頂部或採取最高級別、最核心的治療手段。
  • 加他心:在俱舍論及疏論體系中,指透過後天修習或外在導引而生起、用以對治煩惱或導向解脫的心法。

論「此上未來至加 他心智」,明上三例未來修也。未離欲故、無間 道故,不修他心。盡、無生未得故,法、類互修 者,由因力相資故修。下准此釋。斷有頂 地加他心智,明有頂也。所以前八解脫與 無間行修是同。不同明者,以未來修別。八 解脫道修他心智,無間不修,第九解脫或九 或十,所以別明。「除世俗」者,有頂治故。「加他 心」者,解脫道故。

1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斷有頂地至苦集滅道六」,因為無間道不修他心智,有頂地需要對治所以不修世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述從斷有頂地到苦、集、滅、道六個階段時:因為處於無間道,所以不需要修習他心通;因為處於有頂地,所以不再修習世俗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從斷有頂地至苦集滅道)中,某些神通或修習不再被採取的原因。
    首先,由於進入了無間道(不間斷的定慧狀態),已不再需要透過修習他心通來觀察他人心念;其次,因已達到有頂地(高層次的定境),其治癒與轉化能力已超越世俗層次的修習,故不再修習世俗法。

名相註解
  • 斷有頂地:指斷除有頂天果位的地階,屬高度禪定之境界。
  • 苦集滅道六:指對苦、集、滅、道四聖諦進行深化分析的六個階段或層次。

論「斷有頂地至苦集滅 道六」,無間道故不修他心,有頂治故不修 世俗。

1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斷欲修斷至隨應現修」,是說明欲界等的行修。文中有四種情況:斷欲修斷第九解脫,這是第一種;斷除上面七地的諸解脫道,這是第二種;斷欲修斷第九勝進,斷除上面八地的諸加行道,這是第三種,這也是行修相同,所以一起說明;斷除上面七地有頂八品的諸勝進道,這是第四種。先修他心智有可能現前,所以加修他心智。以上四種行修各有不同,應當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斷除欲界煩惱的修行」一直到「隨應現的修行」,是在解釋欲界中等行道的修行過程。。文中提到的四種情況中,透過斷除慾望而修行斷除的屬於第九種解脫,這就是第一個例子。。切斷上七地中所有的解脫道,這是第二個例子。。第九種進階的斷除是斷除慾唸的修行,也就是指進入上八地之前的各種加行道。這是第三個例子,同樣屬於修行實踐的範疇,所以一併說明。。這是關於斷除煩惱道的高階階段。指的是第七地頂端八個等級的勝進道,作為第四個例子。。因為事先修行能讓他人的心念顯現出來,所以增加了讀心術的智慧。。前面提到的四個例子在實際修行操作上有所不同,應該這樣去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的遞進。
    從基本的斷除欲界煩惱(斷欲修),一直到菩薩在色法界或更高層次能隨機化現、應機教化的境界(隨應現修),旨在闡明欲界中「等行」階段的修習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解脫分為不同類別,文中正舉出「斷欲」作為達成第九種解脫(通常指特定的斷除煩惱之解脫)的第一個具體實例,用以說明修習斷除煩惱與獲得解脫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斷」的對象。
    在論述特定法義時,將「斷除上七地(指十地中的後七地)的解脫道」作為第二個論據或示例,用以說明某種心法或修行階段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分類及其在修行階位中的對應。
    第九種勝進斷是指在進入上八地(第5至第8地)之前,透過加行道(準備階段)來斷除殘餘慾唸的修行過程。
    論著將其與前兩例併列,因其性質均屬於實際的行修(實踐),故在文中一同闡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中「斷道」的層次。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將修行分為不同地階,此句指明第七地(遠行地)頂端的八品勝進道屬於斷道的高階範疇,並將其列為該類比或分類中的第四個實例。

    此處論述關於「他心通」的修習路徑。
    修行者透過特定的心法練習,使他人的心意識狀態能夠在自身心中顯現(容現前),進而提升對他人心念的認知能力(他心智)。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旨在提醒修行者或研究者,即便在相似的法義框架下,四種不同的實踐案例(行修)在具體操作、次第或心法上存在差異,不可混淆,需依其特質分別領悟。

名相註解
  • 斷欲修:指斷除欲界煩惱、脫離欲界牽引的修行過程。
  • 等行修:指在同一等級或相近層次的法義中進行的修行,通常指在特定果位之前的實修過程。
  • 斷欲:指斷除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與慾望。
  • 第九解脫:指在特定的解脫分類(如九種解脫或相關修習次第)中排名第九的解脫狀態。
  • 俱舍論疏: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詳細解釋書,側重於分析心法、心所及煩惱的斷除次第。
  • 勝進斷:指層次更高、更深層的斷除煩惱之修行。
  • 上八地:指菩薩地中的第五地至第八地。
  • 加行道:在進入下一更高階位之前,為了圓滿該階位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斷上:指斷除煩惱之道的頂端或高階層次。
  • 八品:指該階段細分出的八個等級或品類。
  • 勝進道:指比一般修行道更進一步、更高階的修行路徑。
  • 他心容現前:指將他人的心念狀態使之顯現於自己的意識之中。

論「斷欲修斷至隨應現修」,明欲 等行修。文中有四:斷欲修斷第九解脫,第 一例也;斷上七地諸解脫道,第二例也; 斷欲修斷第九勝進斷上八地諸加行道, 第三例也,此亦行修是同,故同明也;斷上 七地有頂八品諸勝進道,第四例也。先修他 心容現前故,加他心智。此上四例行修 不同,如應可解。

1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上未來至四諦他心」,是說得修相同。以上四種情況未來都修八智,除了盡、無生,因為是有學位。《正理論》說「四類不能斷欲界染,苦、集二法不是上對治,為什麼要修彼對治?」這些智慧是未來要修的。如果允許同時修非對治,那麼離有頂染等也應該同時修世俗智。這個質難不合理,只有同對治的才在未來修,這才是所承認的。也就是說,因為有相屬所以修,如見道中修世俗智,或因為因力相互依靠而修。如斷欲時同時修四類,斷除上染位時修苦、集法。如果斷欲染時不修類智,斷除上面時就不修苦、集二法。那麼漸次證得不還果的人,就不會有類智現前,阿羅漢也不會生起苦、集法智,因為先前所得的都已捨棄了。先未得者不是所要修習的,因為依據種類來說,若先已得是同類因的力量,引發等流智生起,這個智慧因為由先前那個智慧引導,所以對於那個智慧的同類能成為因,因此這個智慧生起時的因力能資助彼智,雖然不是同治,也不是未來要修的。依據上述論文,修習見道邊的世俗智名相屬於修習,但稱為觀也不違理。斷除九地染污的加行與勝進,都是修習尚未見到分辨處的世俗智。且就詳細觀察這個情況來看,雖然不是同類因,卻有力量能互相引發,因此這與無漏智能互相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此處以上的未來法,直到四聖諦與他心」,是用來說明這些在修行上的獲取方式是一樣的。。前面提到的四種例子,在未來都會修行八種智慧,但其中排除了「除盡智」與「無生智」,因為他們屬於有學位的人。。《正理論》中提到:「有四類法無法斷除欲界的染汙,且苦與集這兩種法並非最佳的對治方法,那麼究竟是依據什麼緣起才能對治它們呢?」。這種智慧在未來才會修行圓滿。。如果允許在修行時兼顧那些不能對治煩惱的法門,那麼在去除有頂天染汙等修行階段,就應該同時修習世俗法。。這個質疑是不成立的,因為如果僅是在未來才進行同樣的對治修行,這在理論上是不被允許的。。也就是說,有些修行是因為與其他條件相互依賴而進行,例如在見道階段修行世俗智;或者因為需要因力的輔助而修行。。就像在斷除慾望的時候,同時修行四類法門,在還處於染汙狀態的層次上,修行關於苦與集(原因)的法義。。如果只是斷除了對欲界的染著,但沒有修習類比智慧,那麼在斷除染著之後,就無法修習關於苦與集的兩種法。。那些循序漸進達到不還果位的聖者,不會產生類智;而阿羅漢則不會產生關於苦與集的法智,因為之前所獲取的這些認知已經全部捨棄了。。如果先前還沒獲得,就不是修行的對象。但從種類來看,如果先前已經獲得,就能成為同類型的因力,引導出等流智。因為現在的智慧是由先前的智慧引發的,在同類智慧中,前者的存在成了後者的原因,所以現在智慧產生的動力是依賴於之前的,即使不是同一種治癒或處理方式,未來仍會繼續修行。。根據之前的論述,在修見道階段的世俗智慧,其名義上屬於「修」的範疇;但如果將其稱為「觀」,在義理上也是成立的。。在斷除九地染汙的加行與勝進階段,都是運用世俗智來修行,看不出有什麼區別。。再詳細觀察這種相互依存的關係:雖然它們不是同一類型的因,但彼此之間有能互相牽引的作用,因此能與無漏智共同修習。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識對不同對象(如未來法、四聖諦、他心)的認識或得法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如何透過修行或特定的認知方式來獲知這些對象,並指出其修習的理路是一致的。

    本段討論有學者(未證果或初果者)與無學者的區別。
    八智是衡量覺悟程度的指標,其中「除盡智」(能除盡所有煩惱的智慧)與「無生智」(能知曉一切法無生之理的智慧)僅限於阿羅漢或佛等無學聖者方能圓滿。
    有學者雖在修行過程中趨向八智,但尚未完全獲得這兩種頂端智慧。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欲界煩惱的斷除。
    文中質疑苦與集(十二因緣中的前兩項)是否能作為最有效的對治法,旨在探討對治欲界染汙的正確法門與因緣,屬於論學中對對治法(Pratipakṣa)的嚴密辨析。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討論的是特定智慧(智)的獲得時機。
    指出該種認知或智慧並非現前即得,而是在未來的修行過程中逐步培養與成就的。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中「對治」與「兼修」的邏輯。
    在論述對治煩惱的特定法門時,若承認可以同時修習與該煩惱無對治關係的法,則推論出在清除有頂天等高階染汙時,亦可兼修世俗法。
    此為透過歸謬或邏輯推演,探討修行次第中對治法的專一性與排他性。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質疑(難)的駁斥。
    在俱舍論的對治(Pratipakṣa)理論中,若某種對治法僅能在未來時分才起作用,而無法在當下或對應的時空邏輯中消除煩惱,則無法達成真正的對治效果,因此判定該質疑不成立。

    本句探討修行(修道)的動機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並非全然獨立,有時是因為與特定法相或條件相依(相屬)而生,或是為了積累足夠的因果力量(因力)作為後續證果的資糧(相資),故而進行對應的修行。
    例如在進入見道後,仍需修習世俗智以完善對名相的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次第與對治關係。
    在斷除欲界煩惱的過程中,並非單純地捨棄,而是透過對「苦」與「集」(苦的根源)的觀察與修行,來對治染汙位(尚未清淨的心態),以達到斷除欲心的目的。

    此句討論在解脫道中,斷除煩惱(欲染)與修習智慧(類智)的次第關係。
    若僅能斷除欲界煩惱而缺乏類比智慧(能類推知法相之智),則無法進一步對苦諦與集諦進行深層的修習與體悟,導致修行停留在初步斷除階段,未能圓滿四聖諦的修證。

    本段討論聖者在不同果位中對法智(對真理的認知)的獲取與捨棄。
    不還果者已接近圓滿,不再需要類比推論的類智;而阿羅漢已證究竟涅槃,對於導致輪迴的「苦」與「集」(集因)之法智,因已斷除煩惱且捨離對立之相,故不再起此類智。

    本段討論「等流智」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依據「同類」的因果律。
    若先前的修行已獲得某種層次的智慧(前智),則此智慧能作為「同類因力」,引發更高層次或同類型的等流智。
    這說明瞭修行中「次第」與「類比」的重要性,後續智力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先前已建立的種子或因力。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見道(初次證悟空性)之前的修行階段(修見道邊),修行者所運用的世俗智慧(俗智)在名相上的定義。
    論述指出,這類智慧雖然被歸類為「修」,但因為其功能在於觀察與分析,故稱之為「觀」亦符合法義。

    此處討論在達到十地之前(九地),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的加行(準備階段)與勝進(進展階段)中,所運用的智慧仍屬於「世俗智」(相對真理之智),而非完全超越世俗的無漏智,因此在修行層次上尚未見到明顯的區分。

    本文論述心所法與無漏智之間的修習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某些法不屬於同一類別(非同類因),但只要具備相互牽引的力用(效能),仍能形成共同修習的關係,說明瞭有漏與無漏法在修行過程中的相互作用。

名相註解
  • 修同:指修行方法或獲得法義的理路相同。
  • 除盡:指除盡智,能徹底根除所有煩惱的智慧。
  • 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在修行路徑上繼續學習、精進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之上的二果、三果)。
  • 有頂染:指有頂天(色界最高天)及其以下天界的染汙,指極其微細的煩惱。
  • 非所許:指在邏輯或法義上不成立,不被認可。
  • 相屬:指事物之間相互依附、關聯的狀態。
  • 因力:指修行中積累的因果力量,作為達成目標的基礎。
  • 苦、集法: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前者為現象,後者為產生苦的原因(渴愛、執著)。
  • 苦、集二法:指四聖諦中的「苦諦」(眾生受苦的現狀)與「集諦」(苦之原因,即渴愛與煩惱)。
  • 不還果:聖果第四位,指不再退轉且不回還三界之果位。
  • 苦、集法智:對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等流智:指與所悟之法性質相應、同類流轉而生的智慧。
  • 同類因力:指性質相同或相近的因,能引發相同性質的果。
  • 修見道邊:指在正式證得見道之前,透過修行而接近見道之境的階段。
  • 名相:指名稱與形態,在此指對特定修行狀態的定義與稱呼。
  •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因,能直接導出相同類別的果。

論「此上未來至四諦 他心」,明得修同。此上四例未來皆修八智, 除盡、無生,是有學故。《正理論》云「四類不 能斷欲界染,苦、集二法非上對治,何緣起 彼治?此智未來修。若許兼彼非對治者, 離有頂染等應兼修世俗。此難非理,唯 同對治於未來修,非所許故。謂亦許有相 屬故修,如見道中修世俗智,或由因力相 資故修。如斷欲時兼修四類,斷上染位 修苦、集法。若斷欲染不修類智,斷上不 修苦、集二法。則漸次得不還果者,應無容 起類智現前,阿羅漢應無起苦、集法智,先 所得者皆已捨故。先未得者非所修故,由 約種類,若先已得為同類因力,引等流智 生,此智由先彼智引故,於彼智類彼能 為因,故此智生因力資彼,雖非同治亦未 來修。」准上論文,修見道邊俗智名相屬 修,然名同觀亦不違理。斷九地染加行、 勝進,皆修俗智未見辨處。且即詳此相 望,雖非是同類因,亦有力用互相引故,由 此與無漏智互相修也。

192
白話直譯
論中「接著辨析離染得無學位」,以下一行頌,第三是說明無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接下來分析如何去除煩惱染汙而達到無學位」,接著有一行偈頌,第三部分則是說明無學位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論著在討論完前項後,接續探討「離染」與「無學位」的獲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煩惱對治之法。

論「次辨離染得無學位」,已下一行頌,第三明 無學也。

193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生智故」,是解釋無生智等。盡智初生時只緣於有頂的四蘊,所以行修只針對苦、集、類及盡智。名稱雖有四種,實際上定三同體,苦、集不一定,類、盡則決定同在一念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達到無生智為止」,接著對「無生智」等名相進行解釋。。在修行盡智的最初階段,心念僅對準有頂天中的四種蘊;而在實際的修行過程中,則專注於苦、集、滅(類)以及盡智本身。。雖然名稱分為四種,但其中三種(類、盡、滅)在本質上是相同的。苦諦與集諦不一定發生在同一念,但類盡諦與盡諦則確定是在同一念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解析過程。
    無生智是指證悟一切法本來不生、不滅的最高智慧,是破除一切法執、進入涅槃境界的核心智相。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修習「盡智」(能知所有漏盡之智)時的對象差異。
    初心階段僅以最高天(有頂天)的四蘊為對象,以破除最後的微細執著;而後續的行修(實踐)則涵蓋四聖諦(苦、集、滅/類)以及對盡智本身的體悟,旨在徹底斷除煩惱。

    此處討論四聖諦在心念時間上的同時性。
    在論述中,苦、集兩諦的發生未必在同一剎那;而類盡(滅)與盡(滅)在體法上是同一種狀態,因此必然在同一念中同時成立。

名相註解
  • 有頂四蘊:指色、受、想、行四蘊在最高層次的有頂天(Akanistha)中的表現。
  • 苦、集、類:指四聖諦中的苦聖諦、集聖諦,以及滅聖諦(此處以『類』指代滅諦之類),用以對治煩惱。
  • 名雖有四: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定三:指類盡諦、盡諦、滅諦,此三者在體性上均指離苦涅槃之狀態。
  • 同體:指在本質上是同一法,不分彼此。
  • 類、盡:指類盡諦(捨離一切煩惱之滅)與盡諦(煩惱盡)。
  • 同一念:指在同一個心意識的剎那間發生。

「論曰至無生智故」,釋無生智 等。盡智初心唯緣有頂四蘊,所以行修唯苦、 集、類及盡智。名雖有四,定三同體,苦、集 不定,類、盡決定同一念故。

194
白話直譯
論中「接著辨析餘位修智多少」,以下三行頌,第四是說明練根等其他位次的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接下來辨析其餘階段修習智慧的多少」之後的三行偈頌,其第四句是在說明練根等其餘階段的修行過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導引,旨在分析在特定修行階段(位)中,修習智慧的量能與程度。
    此處特別提到「練根」,是指對根器進行鍛鍊與修習,以達到進入下一修行階段的條件。

名相註解
  • 餘位:指除已討論之主要階段外,其餘的修行階段。

論「次辨餘位修智多少」,已下三行頌,第四明 練根等餘位修也。

195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不修他心」,是說明有學練根。無間道有五種性質不是一種,所以說是諸多。因為是有學,所以沒有盡智、無生智;因為類似見道,所以沒有世俗智;因為是無間道,所以不修他心智。因此只有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不再修行他心」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有學弟子需要透過練習來開發根器。。無間地獄的五種性質並不相同,所以才使用「諸」這個字來表示複數。。因為處於有學的階段,所以(煩惱)尚未斷盡,(後果)仍會再生。。因為處於一種像是見到了道的狀態,所以不再具有世俗的智慧。。因為進入了無間道,所以不再修習其他心法。。所以總共只有六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根器開發上的差異。
    論文透過對「不修他心」的論述,旨在說明對於尚未證果的有學弟子而言,透過後天的學習與修練(練根),能使其心智能力與根器有所提升,以利於證悟。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諸無間道」中「諸」字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間地獄雖統稱為無間,但其性質(如業力、受苦程度或類別)並不單一,因此在文法上使用複數詞「諸」以區分其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有學」者(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修行人)的狀態。
    由於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習氣與煩惱,因此在法義上屬於「未盡」且「仍有生起」之狀態,與「無學」之阿羅漢完全斷除、不再生起相對照。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或入道過程中的認知狀態。
    當心意識專注於似見道的體驗時,其心智功能暫時脫離了對世俗事物的判斷與認知(世俗智),呈現一種專一而深沉的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特定禪定或道果後的狀態。
    由於已達至「無間」的境界(指心意識與對象契合無間),其心狀態已穩定且專一,不再需要或不應再修習其他雜亂或低階的心法,以維持此定境之純淨。

    此句為論疏之結論,根據前文對法相或類別的分析排除後,確定該項目的數量僅限於六種。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類(如六種心意識或六種特定對象)的定量界定。

名相註解
  • 諸:複數指示詞,此處強調性質的多樣性而非單一。
  • 無盡:指煩惱尚未完全斷盡。
  • 似見道:指修行者在未真正證果前,產生如同見道般的體驗或狀態。

「論曰至不修他心」,明 有學練根。無間道五性非一,故言諸也。是有 學故,無盡、無生;似見道故,無世俗智;無間 道故,不修他心。所以唯六。

196
白話直譯
論中「諸解脫道至謂加他心」,是說明解脫道。四法、類智的修習與前面相同。在解脫道中並不是斷除障礙。已經離欲者修習他心智,也與前面所說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諸解脫道」這一段到「謂加他心」這一段,是在解釋什麼是解脫道。。這四種法以及類智的修行方式,都與前面提到的內容一樣。。在解脫道的過程中,並不是指去斷除障礙。。對於已經斷除慾望的人來說,修習得知他人心意的神通,其方法與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導引語,明確標記出《俱舍論》中關於「解脫道」討論的起止範圍。
    在set-up(論)與commentary(疏)的結構中,此處旨在界定論述範圍,以便詳細分析解脫道之定義及其與他心推測(加他心)之關聯。

    此句為論疏中的簡略指示,說明在討論特定法相或智慧修習時,其具體的操作路徑、條件或邏輯與前文已詳述的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旨在區分「解脫道」的具體作用與一般的「斷障」過程。
    解脫道(vimukti-mārga)側重於從煩惱的束縛中獲得釋放,而非僅僅是排除外在或內在的障礙,強調的是解脫本身的性質而非斷除的動作。

    此處討論神通修習的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修習「他心神通」(他心智)要求修行者必須先離欲(斷除五欲),否則心念不夠清淨穩定,無法準確覺知他人的心意識狀態。
    此句指出離欲者修習此法之理與前文所述的修習路徑一致。

論「諸解脫道 至謂加他心」,明解脫道。四法、類智修同前。 解脫道中非是斷障。已離欲者修他心智, 亦同前說。

197
白話直譯
論中「有餘師言至亦修世俗」,是敘述不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有餘論的老師說,即使到了那個階段仍要修行世俗法」,這是在說明當時不同的學術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修行階段或果位之定義,不同宗派(如說一切有部內的不同分部或對立學說)有不同見解。
    此句旨在提醒讀者,文中引用的特定觀點屬於「異說」,而非論主唯一的定論。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持有「有餘餘氣」或特定有餘義見的論師(通常指說一切有部中關於阿羅漢或聖者仍有餘報之見解者)。
  • 異說:指與主流或論主觀點不同的學說、見解。

論「有餘師言至亦修世俗」,述 異說也。

198
白話直譯
論中「諸加行道至謂加他心」,是說明加行道。行修與無間道相同。未離欲、離欲兩個位次,未來都要加修世俗智。見道加行有世俗智,所以修習第七、第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有的加行道直到最後,是指增加對他人心識的理解(或教化)。」這是在解釋什麼是加行道。。在修行實踐中的心態,與達到無間果位的狀態是一樣的。。在還沒脫離慾望和已經脫離慾望這兩個階段,未來會增加對世俗事物的知識。。因為見道加行中仍含有世俗的成分,所以需要修行第七、第八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段中的「加行道」,重點在於說明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之前,如何透過增加對法義的熟練度以及對他人心境的觀察與教導,來深化自身的修習。

    此句討論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修行過程中的心法(行修)與最終證果時的無漏心(無間)在法義上的同一性,強調修行實踐與證悟果位在性質上的契合。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未離欲與離欲)對世俗知識(世俗智)的獲取與增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修行位階以說明心所與智慧的發展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次第中「加行」的性質。
    在進入完全超越世俗的聖道之前,見道加行仍保有世俗法的特徵,因此必須經過後續的修習(指七、八階段的深化)以徹底清除煩惱,達成真正的解脫。

名相註解
  • 未離:指尚未斷除對五欲六色之執著的階段。
  • 見道加行:在正式進入見道位之前,對真理產生強烈趨向且接近證悟的準備修行階段。
  • 七、八:指修行次第中的第七、第八個階段,依據《俱舍論》相關體系,指涉特定的修習位次。

論「諸加行道至謂加他心」,明 加行道。行修與無間同。未離、離欲兩位,未 來加世俗智。見道加行有世俗故,故修七、 八。

199
白話直譯
論中「諸勝進道至未來亦八」,是說明勝進道。未離欲、離欲的行修,未來同樣修習第七、第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有向上的勝進道,直到未來也共有八種」,這裡是在解釋勝進道。。包括尚未離欲者與已離欲而修行者,在未來將共同修行第七、第八種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勝進道是指能令修行者向上進步、脫離凡夫位或更進一步地向解脫前行的道徑。
    在小乘部論的體系中,將其分為八種,涵蓋了從現前到未來的修行階位。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未離欲與離欲)對特定法門的修習情況,說明無論目前的出離程度如何,在未來皆會共同修習後續的階位或法門(指七、八項內容)。

名相註解
  • 同修:指共同修習相同的法門或達到相同的修行階段。

論「諸勝進道至未來亦八」,明勝進 道。未離、離欲行修,未來同修七、八。

200
白話直譯
論中「無學練根至如治有頂故」,是說明無學。因為是無間道所以不修他心,因為是行修所以不修盡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人,其根器的鍛鍊程度就像治有頂一樣精純」,這是在解釋什麼是無學。。因為處於無間道之中,所以不需要修行其他心法;因為正在進行行修,所以不需要修行盡心。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阿羅漢(無學)的根器狀態。
    以「治有頂」比喻,指透過精鍊使根器達到極致的純淨與穩定,不再需要進一步的學習與修習,從而證得無學果位。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中的心法修習。
    由於無間道(指不間斷的定慧修習或特定道業)已涵蓋所需之功德,故無需另行修習他心;而當修行者處於「行修」階段(對特定法門的實踐)時,其目的在於轉化與證悟,而非單純追求意識的消盡(盡心),故不修盡也。

名相註解
  • 治有頂:一種煉金或煉丹的術語,指將物質精鍊至最高純度,此處比喻根器鍛鍊至最圓滿的狀態。

論 「無學練根至如治有頂故」,明無學也。無間 道故不修他心,行修故不修盡也。

201
白話直譯
論中「五前八至他心及盡」,五前是指時解脫中的五種性。前八解脫是指除第九以外的前八種。行修與第九不同,因此特別說明。未來修八,排除世俗、無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五前八至他心及盡」,這裡的「五前」是指時解脫中的五種性質。。所謂的前八種解脫,是指在九種解脫法中,扣除第九種之後的其餘八種。。行修的內容與第九項不同,所以這裡另外單獨解釋。。在未來的修行中達到八種境界,除掉世俗之染汙,進入無生之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解析,討論關於「解脫」類別的分類。
    文中提及的「五前」是指在時解脫(隨時而得的解脫)中,前五種特定的性質或分類,用以界定解脫之相狀。

    此處在討論解脫定(vimoksh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定分為九種。
    前八種(如空解脫、無相解脫等)屬於較基礎的定境,而第九種通常指「四無量心」或特定的總集解脫。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前八」的範圍,是以排除法來定義。

    此處為論疏對法相分類的辨析。
    作者指出「行修」這一項在義理或性質上與前述的「第九項」存在差異,為了避免混淆,必須將其獨立出來詳細說明。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未來透過八種修習(通常指八個階段或八種法門),旨在破除世俗的執著與煩惱(除俗),最終達到不生不滅的涅槃境界(無生)。

名相註解
  • 五種性:指在該分類體系中,前五項所具備的特徵或性質。
  • 前八解脫:指在九種解脫定中,除最後一種以外的前八種定境。
  • 第九:指解脫定分類中的最後一種,通常與四無量心相關,具有涵攝前八之義。
  • 別明:指另外詳細地說明或解釋。-
  • 修八:指八種修行階位或法門,依論疏語境指對治煩惱的次第修習。
  • 除俗:去除世俗的染汙、執著與凡夫之習氣。

論 「五前八至他心及盡」,五前者,時解脫中五 種性也。前八解脫者,除第九以前八。行修 與第九不同,故別明也。未來修八,除俗、 無生。

202
白話直譯
論「四第九解脫至未來修九」,四第九指前四種性。第九解脫,與盡智初相同,只緣於非想,因此苦、集、類、盡會隨應現前修習。隨應現修,指苦、集智隨機現起,並不固定;類、盡則是決定現起,不屬於隨應。「未來修九」是指加上世俗智,因同得應有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四、第九解脫直到未來修九」這段話,這裡所說的「四」和「第九」,是指前面提到的四種性質。。第九種解脫與盡後智的初始階段相同,因為它僅是以非想處為對象,所以對於苦、集、類、盡這四種諦法,會依照對應的狀況來進行修行。。所謂的「隨應現修」,是指對苦與集的智慧在起作用時是不固定的,隨緣而生。。這是屬於「類」與「盡」的確定定義,而不是根據對象而隨機變化的對應關係。。所謂的「未來修九」種情況,是因為加上了世俗的智慧,同樣能得到相應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註解,旨在釐清論文中關於解脫與修行的數量標記。
    作者對論中提及的數字「四」與「第九」進行定義,明確其指涉對象為前文所討論的四種法性(性質),以確保對論述結構的正確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定境(解脫)中如何對四聖諦(苦、集、滅/盡、道/類)進行觀修。
    第九解脫是指在非想處定中產生的解脫,因其對象僅限於非想處,故在修習四諦時,需依其定境的特性隨緣而修。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覺悟過程。
    隨應現修是指在面對具體的苦與集時,相應的智慧隨時而生,而非恆常恆定地存在,強調智慧與對象(所緣)的隨時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決定」與「隨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決定」是指該法相本身的必然屬性或定義,不論對象為何皆成立;而「隨應」則是指根據不同的對象或條件而產生相應的變化。
    此句強調「類」與「盡」的定義是絕對確定的屬性,而非相對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未來修行中的種種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獲果的條件時,需考慮除了出世間的智慧外,世俗智(世俗知識或世間智慧)在特定修習過程中所扮演的角色,說明其如何共同作用以達成應得的果位。

名相註解
  • 俱舍論:即《阿毘達磨俱舍論》,佛教部類論書,系統論述心法、心所、物質及涅槃等法相。
  • 非想處:第四種色定,意識極其微細,近乎沒有思想,但仍有極微細的意識存在。
  • 苦、集、類、盡:指四聖諦的簡稱。苦(苦諦)、集(集諦)、類(道諦/類比)、盡(滅諦/盡諦)。
  • 隨應:指根據對象的不同而產生相應的調整或對應關係。
  • 未來修九:指在未來修行中可能出現的九種不同狀態或類別。
  • 應果:指與其修行程度、因緣相應而獲得的果位或果報。

論「四第九解脫至未來修九」,四 第九者,謂前四種性。第九解脫,同盡智初, 唯緣非想故,所以苦、集、類、盡隨應現修。 隨應現修者,謂苦、集智隨一起不定;類、盡 決定,非隨應也。「未來修九」者,加世俗智, 同得應果故。

203
白話直譯
論「最後解脫至未來修十」,後解脫指第五種姓練根第九解脫,行修與前述相同。因為已是利根,未來修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最後一次解脫到未來修行的十種情況」,這裡的「後解脫」是指第五種姓(練根)中的第九種解脫方式,具體的修行過程與前面提到的一樣。。因為根器已經成熟,未來將修行十種法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五種姓中,關於「練根」種姓在解脫過程中的特定次第。
    文中對論書中關於解脫時間點與修行種類的分類進行詳細界定,明確指出「後解脫」對應的是練根種姓的第九種解脫狀態,且其修行體系承襲前文所述之規則。

    此句討論修行者的根器成熟度與後續修習法門之數量或次第。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根器(利根)是決定能修習特定法門之先決條件。

名相註解
  • 第五種姓:指小乘五種姓中的最後一種,即練根(Kula-prakṛti),需經過長時間修行才能解脫。
  • 利根:指領悟力強、根器成熟,能快速理解並實踐佛法的人。

論「最後解脫至未來修 十」,後解脫者,謂第五種姓練根第九解 脫,行修同前。已利根故,未來修十。

204
白話直譯
論「諸加行道至未來亦十」,說明加行、勝進行所得修習不同,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有的加行道在未來也同樣有十種」,這是在說明加行道與勝行道在修習過程中是不一樣的,就如文中所述可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層次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加行(Preparation)與勝行(Superior Action)雖然都導向聖果,但在其修習的強度、性質及對治煩惱的程度上有明確的區別(修異)。

名相註解
  • 勝行:指比一般加行更強大、更精進的修行,能直接導向解脫或聖果的修習。
  • 修異:指修行方式、性質或層次上的差異。

論「諸加行道至未來亦十」,明加行、勝進行 得修異,如文可知。

205
白話直譯
論「學位雜修至未來皆八」,說明學位雜修。無間道有無漏與有漏兩種念心,因此行修同時包含世俗。在解脫道中,只有無漏一念心,所以行修僅有四、法、類。「加行增俗」是指加行心中多有無漏心,彼此交雜。「諸勝進道又加他心」是指先得他心,能現前生起。未來僅有八,因為是有學,依根本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學位雜修直到未來皆為八種」,這是在解釋關於學位雜修的情況。。無間道分為無漏與有漏兩種心念,因此在修行實踐中,聖道與世俗兩種性質共存。。在解脫之道的過程中,只有無漏的一念心在起作用,因此實際修行所涉及的法類只有四種。。所謂的「加行增俗」,是指在加行階段的心法中,包含了許多無漏的心態,而這些心態彼此交錯混合在一起。。關於「在所有進步的道業中又增加了讀心術」這句話,意思是必須先掌握讀心能力,才能顯現出相關的境界。。未來的心所只有八種,這是因為它們屬於有學階位,並且依賴於根本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探討修行者在進入聖道(學位)後,若非按順序而採取雜修(不按次第地修行)的方式,其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所處的聖者層次及其數量之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無間地獄之前的心理狀態(無間道)。
    根據俱舍論之疏釋,此心念可分為不染汙的「無漏」與染汙的「有漏」。
    由於包含了這兩種不同的心意識狀態,使得該過程在法義上同時涵蓋了出世間的修行(行修)與世俗的因果(俗)。

    本句討論解脫道的具體運作。
    在論述解脫道的實踐時,強調唯有「無漏心」(不隨煩惱而轉的清淨心)能導向解脫,因此對應的修行法類被限定在四種特定的無漏法中(通常指四種無漏道),旨在區分有漏與無漏的修行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加行階段的狀態。
    所謂「增俗」並非指增加世俗慾望,而是指在修習過程中,雖然是以無漏心(解脫心)為主,但因多種無漏心在心念中交替、雜處,呈現出如同世俗般繁複雜染的相狀,故稱之為「增俗」。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進階道(勝進道)中的神通能力。
    在論述特定心靈能力或境界的顯現時,強調「他心神通」作為先決條件或基礎,以此說明能力獲取的次第與邏輯。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時間分佈。
    在未來時,僅有八種心所存在,其原因在於這些心所僅在「有學」的修行階段中運作,且必須依附於根本心(主心)才能生起。

名相註解
  • 學位:指修行者進入聖道後,由初果須陀洹至四果阿羅漢的各個階段。
  • 雜修:指不依照傳統的聖道次第(如先得初果再得二果),而是在不同階段或不同時機混合修習的狀態。
  • 一念心:指極短時間內的一個意識活動單元。
  • 四法類:指在此語境下,與解脫道相對應的四種無漏修行法門。
  • 相間雜:指不同的心態或心法在時間或空間上交替出現,彼此混雜在一起。
  • 未來唯八:指在未來時間維度中,僅能生起的八種心所法。
  • 根本:指根本心(主心),心所法必須依附於心(主心)而生,不能獨立存在。

論「學位雜修至未 來皆八」,明學位雜修也。無間道無漏、有漏 二念心故,行修兼俗。解脫道中唯無漏一念 心故,行修唯四、法、類。「加行增俗」者,加行心 中多無漏心,相間雜故。「諸勝進道又加他 心」者,先得他心,容現起故。未來唯八,是有 學故,依根本故。

206
白話直譯
論「無學雜修至與練根同」,說明無學雜修。「無間道未來鈍八利九」是因為不修他心智。「解脫道中鈍九利十」是因為修習他心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即便達到無學境界的人,其雜修的過程與練根(修習根基)是一樣的」,這是在解釋什麼是無學雜修。。所謂「無間道在未來失去了八種利益中的第九項」,是因為這類眾生沒有修習能感知他人心念的智慧。。所謂「在解脫道中,九成的人遲鈍,只有一成的人敏銳」,這是因為在修行過程中專注於觀察他人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的是在達到「無學」(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境界後,對於心所或法義的持續修習(雜修)與初學者練根的相似性,旨在釐清無學位者在維持定慧或對治餘習時的修法狀態。

    本句討論無間地獄眾生在未來世的果報限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間道眾生因業力極重,其心識處於極大痛苦且混亂狀態,無法在該狀態下修習或保有「他心智」(讀心術),導致在未來獲益時缺失此項功能。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解脫道上的進展速度。
    指出若過於沉溺於「他心通」或觀察他人心境(修他心),而非專注於自心覺悟與斷除煩惱,會導致大部分修行者進度遲緩(鈍九),僅有極少數能獲益(利十)。

名相註解
  • 鈍:指失去、不銳利或無法獲得某種功能。

論「無學雜修至與練 根同」,明無學雜修也。「無間道未來鈍八利 九」者,不修他心智故。「解脫道中鈍九利十」 者,修他心故。

207
白話直譯
論「學位修通至皆修八智」,說明學修通。五無間道因為非理觀,所以現修世俗智,互相引發,未來修七,排除他心、盡、無生。五解脫道中有兩個是無記,不稱為修習。宿住、神境兩種解脫道,五加行道,皆屬非理觀,因此僅為世俗。他心、解脫道因為無漏,所以法、類、道、俗及他心智,會隨應現起。一切勝進如他心智,還要加上苦、集、滅隨應現修,因此說並列。學修通中除五無間外,其餘未來皆修八智,排除盡、無生,因為尚未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學位開始修行,直到修滿八種智慧」,這是在解釋什麼是學位的修通。。犯了五無間罪的人,因為沒有正確的理路觀照,所以目前只能修習世俗的智慧。但由於這些因緣互相牽引,在未來仍能修習七種智,包括除他心智、盡智以及無生智。。在五種解脫道之中,有兩種屬於無記法,不能被稱為修行道。。宿住解脫道、神境解脫道以及五個加行道,這些都不是透過理性的觀察觀照而得,所以僅僅屬於世俗的層次。。因為認識他人心念與解脫之道的智慧是不染汙的,所以對法、類、道、世俗以及他人心念的認知,能隨緣而顯現。。所有超越常人的進步,就像能洞察他人心智一樣,並且能根據實際情況修行關於苦、集、滅的法門,所以說這兩者是併行(兼備)的。。在學習修行方面,除了犯了五種極重罪(五無間罪)的人之外,其他人在未來都可以修行八種智慧。但其中要排除掉『除盡智』和『無生智』,因為這兩種智慧目前還無法透過修行獲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釋,旨在說明修行者在學位(學道)階段,如何透過修行而達到通達八種智慧(八智)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與智慧的圓滿。

    本段討論犯五無間罪者在現世與未來的智力修習情況。
    因其現前缺乏正確的理觀(非理觀),故僅能獲世俗智(俗智);但因果牽引,未來仍能獲得七種超驗之智,其中重點提及能知他人心之「他心智」、能知諸法盡之「盡智」及能知非生非滅之「無生智」。

    本句討論解脫道的分類。
    在五解脫道(如四果道與等至道等)中,部分道體屬於「無記」(非善非惡),因其不具備造作善業的特質,故在論述修行的功德或過程時,不將其歸類為「修」。

    此處討論修行道位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解脫道分為不同類別,並討論加行道的性質。
    文中指出宿住、神境這兩種解脫道以及五種加行道,其獲取或運作機制不屬於「理觀」(對真理的理性觀照),因此在法義層次上被判定為屬於「世俗」範疇,而非勝義真理的直接體現。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面對不同對象時的顯現。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智(不染汙的智慧)能使心識在面對法性、類比、修行道路、世俗事物及他人心意識時,能依照對象的性質而正確地生起認知。

    此處討論修行進階的狀態。
    所謂「勝進」是指超越一般凡夫的進步。
    修行者不僅要具備如他心智(洞察他人心意)的能力,更需在實踐中對苦、集、滅等四聖諦的核心義理進行對治與修習。
    文中「並」字強調的是智慧能力(他心智)與實踐修法(苦集滅)兩者必須兼顧且同步發展。

    此處討論修行者可獲得的智量。
    在通達教理的修行過程中,僅五無間罪者因業障過重而無法獲智。
    其餘者雖可修習八智,但其中「除盡智」(能知眾生煩惱盡)與「無生智」(能知法無生)屬於佛果之智,非凡夫或聖者透過一般學修能得,故予排除。

名相註解
  • 修通:指透過修行而達到完全通達、無礙的狀態。
  • 五無間道:指犯五無間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眾、謗法)而導致在現世無法證果的狀態。
  • 五解脫道:指通往解脫的五種道徑,在不同論著中定義略有差異,此處指具備解脫功能的特定道體。
  • 宿住解脫道:指能令心住於定或解脫狀態而持久不散的道。
  • 神境解脫道:指達到神通境界或特定神聖狀態的解脫道。
  • 理觀:指透過理性思考、分析與觀照來體悟真理的修行方式。
  • 法、類、道、俗:指心意識所能對應的不同層次的認知對象,涵蓋了真理(法)、類比(類)、修行次第(道)與世間常情(俗)。
  • 五無間: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團、造身口兩舌之五種極重罪業,導致五世不見佛。
  • 除盡智:能知悉眾生煩惱如何盡除的智慧,屬於佛之圓滿智。

論「學位修通至皆修八 智」,明學修通也。五無間道非理觀故現 修俗智,互相引故未來修七,除他心、盡、無 生也。五解脫道二是無記,不名修也。宿住、 神境二解脫道,五加行道,皆非理觀,故唯 世俗。他心、解脫道無漏故,法、類、道、俗及 他心智,隨應現起。一切勝進如他心智, 更加苦、集、滅隨應現修,故言并也。學修 通中除五無間,自餘未來皆修八智,除盡、 無生,以未得故。

208
白話直譯
論「無學修通至與練根同」,說明無學修通。「無間現修如學」是因為緣由相同,未來修習有異,鈍根加上盡智,利根則兼有無生。「解脫加行現修如學」是指無論有學或無學,都不以盡、無生作為解脫加行。未來有所不同,鈍根加上盡智,利根則兼有無生。勝進與無學的修習,根本是一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阿羅漢(無學)在修行通達上的狀態,與鍛鍊根機是一樣的」,這是為了說明無學者的修通之理。。關於「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現在修行就像學習一樣」這句話,是指雖然目前的因緣和情況相同,但未來的修行結果不同:資質較差的人需要額外修行才能獲得盡智,而資質較好的人則能同時證得無生之果。。關於「解脫加行中現前修行如學習」這點,不論是尚未證果的有學者,還是已經證果的無學者,兩者都不會把『盡』或『無生』當作解脫的準備修行。。在未來的修行果位上有所不同:遲鈍的人需要額外修行才能獲得盡智,而聰穎的人則能同時獲得無生之智。。勝進位與無學位的修行者,在根基上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無學」(阿羅漢)在獲得神通或修習通達時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學與無學。
    此句旨在論證無學者的修通在性質上與練根(鍛鍊根機以獲神通)相類,用以分析其證悟後的修習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證果過程中的修行差異。
    即便在相同的因緣下,根據根機(利鈍)的不同,獲證解脫的次第與所需時間有所區別。
    鈍根者需透過後續的修行(加修)方能圓滿盡智;利根者則能迅速且全面地證悟無生之境。

    此處討論解脫加行的具體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加行是指為了達成解脫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而「盡」(指煩惱盡)與「無生」(指不再輪迴生滅)本身即是解脫的果位或狀態,而非達到解脫之前的「加行」(準備修行),因此有學、無學二者皆不將其視為加行。

    此處討論不同根機在證悟過程中的差異。
    鈍根者在證得阿羅漢果後,仍需透過額外修行(加行)才能圓滿「盡一切惑」的盡智;而利根者則能直接且同時地證得無生之智,不需額外加修。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的根基。
    勝進(勝進位)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進展迅速的階段,而無學(阿羅漢)是指已完成所有修行、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
    文中指出兩者在根基(根)的性質上是一致的,強調的是一種修行潛能或根源的相同性。

名相註解
  • 無間現修如學:指在證果過程中,現前的修行狀態與學習過程之間沒有時間間隔。
  • 解脫加行:指為了實現解脫而先行修習的準備工作或輔助修行。
  • 利:指根機銳利,悟性較高的人。

論「無學修通至與練 根同」,明無學修通也。「無間現修如學」者, 同緣事故,未來修異,鈍加盡智,利兼無生 故。「解脫加行現修如學」者,若有學、若無學, 皆不以盡、無生為解脫加行故。未來有 異,鈍加盡智,利兼無生故。勝進與無學練 根同。

209
白話直譯
論到「天眼天耳等不稱為修」,這兩種解脫是無記性,因此學與無學都不屬於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天眼、天耳等能力不被稱為修習」,是因為這兩種解脫屬於無記法(非善非惡),所以無論是在修行階段還是證果之後,都不能稱作是修習。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修」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通常指能導向解脫的善法修行。
    天耳、天眼等神通解脫屬於「無記」(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不具備善法之特質,因此不符合「修」的定義,無論是還在學習階段(有學)或已證果(無學)的人獲得,皆不稱為修。

名相註解
  • 學:指有學(Śrāvakāyana/Sekkha),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的人。

論「天眼天耳至不名為修」,此二解 脫是無記故,學、無學皆非修也。

210
白話直譯
論「聖者所餘僅修世俗」,說明一切聖者所修皆屬有漏功德。既然是有漏,皆屬於修習世俗法。未來的有學者,未離欲時修七種,已離欲則修八種,依前文可知。無學者鈍根修九,利根修十,也如前所說。「除了微微心,這在未來僅修世俗」,《正理》也是同樣的看法。《婆沙》卷一百七說:「已得善法現前時,不能修未來的善法。」由此可知,所謂修習,都是指生起未曾獲得的法。《婆沙》卷一百五十五說:「若生起微微心,或生起聞、思、慧等時,對於無漏根既非捨棄也非獲得。」依《婆沙》,微微心與聞、思、慧同樣不修無漏,並未說這三者未來修有漏。本論及《正理》都說微微心未來只修有漏,聞、思、慧心因非定心,有他力修,無自力修。依上述論文,微微心只修有漏,不修無漏,聞、思、慧二者總是不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論文從「聖起所餘」到「唯修俗故」的部分,是在解釋即使是聖者的修行,依然包含有漏的功德。。既然仍有漏染,就仍然是在進行世俗的修行。。關於未來的有學弟子,尚未離開欲界的有七種情況,已經離開欲界而修行則有八種情況,這些可以參照之前的說明來理解。。關於無學聖者中,根機遲鈍的有九種,根機銳利的有十種,具體情況與前面說的一樣。。關於「除了微微心之外,這在未來僅能修習世俗法」的論述,《正理論》的觀點也一樣。。《婆沙》第一百零七卷提到:當已經獲得的善法正處於現前狀態時,無法再去修行未來的善法。。由此可以知道,這裡所說的「修行」,全部是指在還沒有獲得果位之前所產生的種種努力。。《婆沙》一百五十五頁提到:當產生微細的心念,或是產生聞法、思惟而獲得的慧根時,對於無漏根處於既非捨棄也非獲得的狀態。。根據《婆沙》論的說法,微微心與聞、思兩種慧,都被認定為無法修習無漏的狀態,且並未說這三者在未來會修習有漏法。。這部論書和《正理論》都說,微微心的未來狀態只有有漏的修行。因為聽聞和思考而產生的慧心不是定心,所以只能靠他力修行,而沒有自力修行。。根據前面的討論,微微心只在修行有漏的法,並不修行無漏的法,因此它完全不修行聞慧與思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論著的導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除了最終證悟的無漏功德外,仍需依持或產生有漏的功德(如世俗善法)作為基礎或輔助,以說明聖道修行的漸次性與有漏無漏之相應關係。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論述,區分「有漏」與「無漏」。
    有漏是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即便是在修行,若未達至阿羅漢或佛之果位,其修習之法仍屬於世俗範圍內的善法或修行,尚未脫離輪迴之因果。

    此句在論述有學(聖者)在不同時間維度(三世)的處境。
    針對未來世的有學者,區分為「未離欲」與「已離欲」兩種狀態,並分別對應七種與八種不同的修行或處境情形,其具體分類邏輯與前文所述之現在、過去世相同。

    此處在討論聖者在進入「無學」階段(即阿羅漢果)後,根據根機之遲鈍或銳利而區分的分類數量。
    文中將無學聖者分為鈍根九類與利根十類,並指引讀者參閱前文已詳細論述的分類標準。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未來世的修習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出世間與世間的修習,指出除極微細的心意識外,其餘在未來僅能進行世俗層面的修行。

    此句討論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
    根據俱舍論之義,心意識在同一剎那隻能對一個對象起作用。
    若心正處於「已得善法」的現前狀態(即意識正對該善法起作用),則在同一瞬間無法同時對另一個「未來」的善法進行修行或對境。

    本句在討論修行的定義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框架下,修行(修)是指為了達到特定果位而進行的刻意努力。
    此處強調「修」的起作用前提是「未曾得」,即修行發生在尚未證得該果位的階段;一旦證得,則不再稱為「修」。

    本句討論在極其微細的心念(微微心)或初步獲知真理(聞思慧)的階段,修行者對「無漏根」(即解脫所需的資質或能力)尚未達到完全的捨離或完全的獲得,處於一種過渡或潛在的狀態,分析心法與根器的運作關係。

    本句討論心所(心理功能)的修習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之修習。
    這裡指出微微心(極其細微的意識狀態)以及聞慧、思慧這三種心法,在特定條件下被定義為不能直接修習成無漏(解脫)之法,且否認其未來會轉為修習有漏法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未來世的修習狀態。
    根據《俱舍論》與《正理論》的觀點,微微心(極其細微的心識)在未來僅能進行有漏的修習。
    由於「聞慧」(聽聞而得)與「思慧」(思考而得)並不等同於「定慧」(禪定而得),缺乏定力的支撐,因此無法達成自力的高度成就,而需依賴他力(如佛菩薩的加持或外在因緣)來推動修行。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的功能。
    微微心(極其細微的意識狀態)僅能觸及有漏的境界(即仍有煩惱、繫縛的修行),無法達到無漏(解脫)的境界,因此無法產生能斷除煩惱的聞慧(透過聽聞法而產生的智慧)與思慧(透過深思熟慮而產生的智慧)。

名相註解
  • 聖起:指聖道心(聖向心)的 arising 或啟動。
  • 有漏功德:指雖是善法但仍處於生死輪迴、未斷除煩惱之功德,與「無漏」相對。
  • 聖修:指聖者在證悟過程中對法義的修行與實踐。
  • 修俗:指在世間法中進行的修行,對比之為「無漏」的聖道修行。
  • 微微心:指極其微細、短暫的心意識狀態。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āntara/Nyāyamanjari),印度邏輯與認識論的重要論著,常被用作論證對照。
  • 善法:指能產生善果的心理狀態或修行法門。
  • 未曾得:指尚未證得對應的果位或法相,強調修行的前置條件與時間性。
  • 聞、思惠:指透過聽聞佛法(聞)與經過邏輯思考(思)而產生的智慧(惠/慧)。
  • 無漏根:指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根器或能力。
  • 非捨非得:指既未完全捨棄該法,也尚未真正獲得該法,描述一種中間的界限狀態。
  • 聞、思惠心:指透過聽聞教法(聞慧)與自我思惟(思慧)而產生的智慧心。
  • 定心:指進入禪定狀態、心不散亂的專注心。
  • 他力修:指依託外在的導師、佛力或善知識之加持而進行的修行。
  • 自力修:指完全依仗自身定力與智慧,不依外力而達成的修行。

論「聖 起所餘至唯修俗故」,明一切聖修有漏功德。 既是有漏,皆行修俗。未來有學,未離欲七,已 離欲修八,准前可知。無學鈍九、利十,亦如 前說。「除微微心,此於未來唯修俗故」者,《正 理》亦同。《婆沙》一百七云「已得善法現在前 時,不能修未來。」准知所言修者,皆起 未曾得。《婆沙》一百五十五云「若起微微心 時,若起聞、思惠等時,於無漏根非捨非得。」 准《婆沙》,微微心與聞、思惠同說不修無 漏,不言此三未來修有漏。此論及《正理》皆 言微微心未來唯修有漏,聞、思惠心非定 心故,有他力修,無自力修。准上論文,微 微心唯修有漏,不修無漏,聞、思惠二總不 修也。

211
白話直譯
論「若生起其餘皆同前有漏」,說明聖者修無漏功德。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生起其餘的、直到與前面相同的有漏法」,這是為了說明聖者在修行時如何產生無漏的功德。。就像文字中所寫的那樣就可以理解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典的解析。
    探討聖者在修行過程中,雖然可能仍伴隨有漏的法(如世俗的心理活動),但其核心目的是為了修習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無漏功德」。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意指前文已詳細闡述論據與分析,讀者只需依照文字邏輯即可明白其義理,無需額外贅述。

論「若起所餘至同前有漏」,明聖 修無漏功德。如文可解。

212
白話直譯
論「異生離染僅修世俗」,說明異生離染後修智慧的多寡。斷除欲界第九解脫,得初禪他心智,乃至離第三染第九解脫,得第四禪他心智。離第四禪第九解脫,得空處定,因無他心智故不可說為修習,行修也僅屬世俗。總的來說,離染通於四道。依本論文,離染四道皆僅是共相作意。聖道、世俗及他心智皆屬共相,非別相。無漏他心雖緣於一法,因屬共相,異生並無無漏他心。因此,離染四道的行修僅屬世俗智慧,不修他心,所緣有漏心必定只是自相。異生修道勝進,即有他心行修,依文可知。有人另作兩種解釋:一說異生位離欲勝進時或可生起他心。此文僅說世俗智慧,是依加行、無間、解脫道,多數情況而言。二說或應該說而未說,是略而不論。這不合理,因為諸論皆同此說。異生僅得四根本靜慮並修他心,其餘諸位僅修世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中從「異生離染」到「唯修世俗」這段內容,是在解釋異生在脫離染汙後,所修習的智慧程度有多少。。斷除對慾望的執著。
在第九種解脫狀態中,首先能獲得初步感知他人心念的能力,一直到消除第三種染汙後的第九解脫狀態,能獲得第四種深定層次的他人心智感知力。。在離開第四定後的第九種解脫狀態中,進入空處定。因為此時沒有其他心法在運作,所以不能稱作是在「修行」;所謂的行修,僅是指世俗意義上的修行。。總結來說,是因為離開了煩惱的染汙,所以能通往四種解脫之道。。根據這段論述,在斷除煩惱的四個階段中,心意識僅僅是針對共同的特徵進行觀察。。聖道、世俗以及他人的心念,這些都屬於共相,而不是別相。。雖然無漏的他心意識能觀察到單一的法,但這是一種普遍的共性,因此凡夫(異生)並不具備這種無漏的他心能力。。所以,在離染四道的修行過程中,只有世俗智不會去觀察他人的心;而當對象是有漏心時,必然只能觀察到自己的心相。。非佛之人(異生)在修行道上有所進步,這就包含了他心在實踐修行的過程,正如文中所述可以得知。。有些人對此有另外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這可能是處於異生位的人,因為他在遠離慾望方面有顯著的進步,所以能夠感應並引起他人的心念。。這段文字只提到世俗智,是根據加行道、無間道與解脫道這三個階段,從多個方面來詳細說明。。第二點說:有些應該說明但沒有說的部分,這裡先省略不討論。。這樣解釋不合理,因為所有的論書觀點都是一致的。。非佛教徒的人只能透過四種根本定來練習讀心術,而其他等級的人則只能修習世俗的神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的導引,旨在分析「異生」(非佛之眾生)在離染(脫離煩惱染汙)後,其修習之智(如世俗智、出世間智)的層次與數量差異。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不同修行位次及其對法領悟程度的細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他心通」在不同定力層次與染汙消除階段的獲取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與定力的層次(初定至第四定)直接影響到神通(他心智)的精準度與深度。
    文中提到的「離第三染」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逐步去除精神染汙,使得心識更加清淨,從而能依定力之高低而獲取對他人心意之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與解脫的微細區分。
    在特定的解脫狀態中進入空處定時,由於心境已達到極其純淨且無雜念(無他心),不再有刻意調伏或導引的過程,因此在法義上不定義為「修」。
    而一般所說的「修」或「行修」,僅是世俗語言中的稱呼,而非究極的法義定義。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之總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先離除煩惱(染汙),方能進入預流果、一來果、兩來果及阿羅漢果這「四道」的聖者境界。
    強調「離染」是「通道」的必要前提。

    此句討論在修行離染(斷除煩惱)的四個道階中,心意識(作意)的運作模式。
    指出其並非針對個別對象的特殊性,而是基於共相(普遍特徵)而起作用,是用於分析心法或定法之共性的認知過程。

    此句討論心法在相論中的歸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共相是指多種對象所共同具有的性質或特徵;別相則是僅限於單一對象的特徵。
    此處指出聖道心、世俗心以及他心之認識,在特定論義分析下應視為共相。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對象。
    無漏他心是指能觀察他人心識且不落入煩惱的境界(如阿羅漢或菩薩)。
    由於這種能力屬於聖者才具備的共相(共通特徵),而異生(未入聖者、凡夫)缺乏此種無漏的定慧,因此無法擁有無漏的他心通。

    本句討論在離染四道(截斷、頂上、等覺、究竟)的修行過程中,關於心識觀察對象的限制。
    指出在世俗智的層面上,無法透過心力直接獲知他心(他心通);且對於尚未斷除煩惱的「有漏心」,其認知對象僅限於自身的心理狀態(自相),無法跨越個體界限去觀察他人的有漏心。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個體如何透過對他心(他者心念或心法)的觀察或依循而達到修行的進展。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法運作與修行階位之關係,說明異生(非佛之人)在趨向解脫的過程中,其修行的進境與心法行實之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神通或心力感應的層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位階(如異生位)後,因離欲程度的提升而獲得的心理能力,使其能與他人的心意識產生感應或影響。

    本句在討論修行路徑中的「俗智」(世俗智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被分為不同的道程。
    此處指出文中對智慧的論述是將其置於加行道(準備階段)、無間道(初證聖果階段)及解脫道(斷除餘煩惱階段)的框架下,進行多層次的分析與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章法交代。
    作者在分析論點時,將討論範圍限定在覈心要義,對於部分雖有必要性但非主軸的內容,採取「略而不論」的處理方式,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聚焦。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作者透過指出其他論著(諸論)在同一議題上的共識,來反駁某種不符合理據的觀點,強調法義的一致性與論證的嚴謹性。

    本文在討論神通的獲取條件。
    根據《俱舍論》體系,讀心術(他心神通)需依止四根本靜慮(四禪)方能修得。
    非佛弟子(異生)若能達到此定境,亦可獲得此類能力;而未達此定境的其他修行者,則僅能獲得層次較低的世俗神通。

名相註解
  • 初定/第四定:指禪定的層次,定力越深,神通的運用越穩定且精準。
  • 第三染:指修行過程中需要排除的第三階段精神雜染或障礙。
  • 第四定:指四禪的最高層次,心境極其平靜且專一。
  • 空處定:四無色定之首,意識專注於「空」而不再取相。
  • 四道:指四個聖果的修道階段,即預流道、一來道、兩來道、阿羅漢道。
  • 離染四道:指斷除煩惱的四個階段,通常指預流果、一來果、 ана含果與阿羅漢果之修行道。
  • 別相:指僅屬於特定個體而不同於他者的獨特相貌。
  • 略而不論:指在論述中為了簡潔或聚焦主旨,而有意識地省略部分次要或重複的內容,不予詳細展開。
  • 諸論:指當時佛教界關於同一議題的各類論書或論述體系。

論「異生離染 至唯修世俗」,明異生離染修智多少。斷欲 第九解脫,得初定他心,乃至離第三染第 九解脫,得第四定他心智。離第四定第九 解脫,得空處定無他心故不得言修,行 修亦唯世俗。總言離染通四道故。准此論 文,離染四道皆唯共相作意。聖道、世俗及 他心者是共相,非別相也。無漏他心雖緣 一法,是共相故,異生無有無漏他心。由此 離染四道行修,唯世俗智不修他心,緣有 漏心必唯自相。異生修道勝進,即有他心 行修,如文可知。有人更為兩解:一云或異 生位,離欲勝進容起他心。此文但言俗智 者,據加行、無間、解脫道,從多分說。二云 或應說而不說者,略而不論。此不應理, 諸論皆同故。異生唯得四根本靜慮兼修 他心,自餘諸位唯修世俗。

213
白話直譯
論「修五通時現未僅屬世俗」,說明異生修通依於根本四禪。諸勝進道的他心智與世俗智慧,會隨緣現起修習。無間道生起時,因為不是預先具備,所以現前與未來都屬於世俗智慧。五加行道以及神通境界、宿住二種解脫,不只是緣於心識,因此只屬於世俗智慧。一解脫道,因為具備他心智,所以能通於二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提到:「練習五種神通,到現在只有世俗之人能做到」,這是在說明非佛之人修行神通,必須依賴於根本四禪的基礎。。各種能讓修行進步的勝進道,以及觀察他人心念的能力與世俗的智慧,都根據實際情況來修行。。進入無間地獄的果報,因為不能預先確定,所以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在世俗的定義中都一樣。。五種加行道,以及神境和宿住這兩種解脫神通,並非單純由心意識所對境,所以屬於世俗的範疇。。第一種是解脫道,因為它能知道他人的心念,所以能與兩種情況相通。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異生(非佛之凡夫)獲取神通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的成就需依據禪定。
    此處強調世俗修行者若欲獲得五通,必須先修習根本四禪(四種基礎禪定)作為依止,而非依賴於解脫道的直接智慧。

    本句論述在修行過程中,針對不同層次的認知與能力(如勝進道、他心通及世俗智慧)之修習方式。
    強調「隨應」,即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與當下的法緣,靈活且對應地進行修練,而非僵化執行。

    此處討論阿毘茶兩種業果的決定性。
    無間地獄的果報(無間道起)由於其特殊的決定性質,在論述其發生時間與狀態時,區分現前與未來的界定,在世俗名言上具有共同性,強調其果報之必然與不可迴避。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境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狀態或能力(如加行道的修行過程或特定的神通解脫)涉及外部物質或非心之對象,則不被視為純粹的「心法」,而應歸類於世俗(物質或現象)的範疇中。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能導向解脫的道徑或心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特定心識或道徑如何透過「他心通」或對他心狀態的認知,而將兩種不同的法相或境界予以貫通(通二)。

名相註解
  • 根本四禪:指四種基礎的禪定層次,是修習神通的必要基礎。
  • 非容預:指不能預先容納或預先決定(在特定論理推演中指果報的起作非隨意且不可預先變更)。
  • 五加行道:指在初果後,為了達到更高果位而需經過的五個加行階段。
  • 神境:指神通所能感應、對治的境界。
  • 宿住二解脫:指能記憶前世(宿)與能隨意決定下次出生處(住)的兩種解脫神通。
  • 緣心:指意識對心法或心境的認知與對待。

論「修五通 時至現未唯俗」,明異生修通,依根本四禪 故。諸勝進道他心、俗智隨應現修。無間道起, 非容預故,現、未俱俗。五加行道及神境、宿 住二解脫,不唯緣心,故唯世俗。一解脫道,即 他心智故,所以通二。

2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根本靜慮至近眷屬故」,是說依根本地修習其他功德。因為不是他心智,所以現前僅是世俗智慧。由於是根本地,也修習他心智。只有決擇分見道的眷屬,因為與見道相同,所以不修他心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它是根本靜慮最親近的伴隨法」,這是在說明如何以根本地為基礎,去修習其他的功德。。因為沒有讀心術(他心通),所以表現出來的僅僅是一般的世俗聰明。。因為這是基礎的修行階段,所以也要修行觀察他人心念的能力。。只有那些在決擇分時進入見道階段的隨從者,因為同樣進入了見道,所以不需要修行其他的心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靜慮(dhyāna)的層次與修習次第。
    所謂「至近眷屬」,指在法義上與根本靜慮關係極其密切、能迅速導向該定境的法。
    此句旨在論證修行者必須先建立根本地的定力,才能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圓滿其他相關的功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神通與智慧的區別。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能直接獲知他人心念的「他心通」與基於經驗、邏輯或學習而得的「俗智」(世俗智慧)。
    若缺乏前者,其所展現的認知能力僅屬於世俗範疇,而非超驗的聖智。

    此處討論修行層次之次第。
    在基礎階段(根本地),修行者除觀照自心外,亦需透過修習他心通或觀察他心,以驗證法義並深化對心法運作的理解,作為進階修行的基礎。

    本文討論在修行階段中,特定類別的眷屬(隨從者)在達到「見道」時的狀態。
    由於他們與主導者共同經歷了見道之實踐,在法義上的體悟是一致的,因此不需要額外修習不同的心識狀態或其他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根本靜慮:指修行定學中最基礎且核心的靜慮層次,是後續更高階定境的基石。
  • 至近眷屬:佛教術語,指與某種狀態或果位關係極近、能直接導向該果位的條件或法。
  • 決擇分: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思惟與抉擇,將真理與謬誤區分開來的階段。

論「根本靜慮至近 眷屬故」,明依根本地修餘功德也。非他心 智故,現唯俗智。根本地故,亦修他心。唯決 擇分見道眷屬,同見道故,不修他心。

2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餘地定至現未來修」,是說色界四未至定及無色界,全部只修世俗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依據其餘的定境,直到現在與未來持續修習」,是用來解釋色界四種尚未證果的定以及無色界定,全部都只是在修習世俗層面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在世俗與出世間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禪定僅用於獲取神通或在世間獲益,而未轉向解脫(即未證得聖果),則被定義為「世俗修」。
    文中指出色界四禪(未至果者)與無色界定若無解脫導向,僅屬世俗修習之定。

名相註解
  • 餘地定:指除了特定對象以外的其餘定境。
  • 色四未至:指色界四禪中,尚未證得預果(未至)的禪定狀態。
  • 唯修俗:指僅屬於世俗層面的修習,尚未進入聖道、出世間的果位。

論「依餘地定至現未來修」,明色四未至及無 色全皆唯修俗。

2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未來修為修幾地」,以下兩行頌,第五是說地有通有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未來需要修行多少個地」,接下來的兩行偈頌,第五部分是在說明地位的普遍性與特殊性。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後續論述的結構。
    重點在於探討菩薩在未來修行中需經過的階位(地),並區分這些階位在法義上的「通」(普遍適用)與「局」(局部限定)之差異。

論「諸未來修為修幾地」,此下兩行頌,第五明 地通局。

217
白話直譯
「論曰至此地有漏」,是解釋修習有漏法。「諸道」指的是有漏、無漏的加行、無間、解脫、勝進四道。「依此」指的是上述諸道,隨依哪一地現起,就稱為依此。「得此」指的是有漏道,當依上地近分離開下地染污時,以及無漏道隨依哪一地離染之時,直到第九品解脫道時,便能得上地。「修此地有漏」是指如上所說,無論依此地或得此地,都是修習此地的有漏善法。有漏繫屬於本地非常堅固,不修習其他地。因此《正理論》解釋此頌說:「所謂依此地世俗、聖道現前時,未來只修此地有漏,因為有漏法繫屬於本地堅固,難以修習其他地。」隨依哪一地離開下地染污,當第九解脫現前時,也修習未來所得的上地根本、近分有漏功德,離開下地束縛必定能得上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達這個境界時仍有漏」,這是在說明修行的過程中包含有漏的法。。所謂的「諸道」,是指四種不同的修行路徑:有漏道、無漏加行道、無間道、解脫道以及勝進道。。這裡說的「依此」,是指前面提到的各種道,根據它們是在哪個地(境界)中產生的,就稱為「依此」。。所謂「獲得這個」,是指有漏的修行道在依止更高階位而脫離低階染汙時,以及無漏的修行道在隨依的階位中離染時,直到第九品解脫道時,是在更高的地階中獲得的。。關於「修習這個階段的有漏法」,就像前面解釋的,只要是依據這個階段的境界,或是達到這個階段,就是在修習該階段的有漏善法。。處於有漏的繫地時狀態堅固,不再修行其他境界。。所以《正理論》對這段偈頌解釋說:意思是當一個人在目前的境界中,無論是世俗的修持或聖道的修行都處於現前狀態時,未來就只能在同樣的境界中修行有漏法。因為有漏的法將其與該境界緊緊繫結,導致很難修到其他的境界。。無論是在哪個階段脫離了低階地的染汙,當第九種解脫(心)出現時,也會修習未來進入更高階地所需的根本因與近分有漏功德,因此能擺脫低階地的束縛,必定能升到更高的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修行境界之論述進行的釋義。
    重點在於釐清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地)中,即便在進修,仍處於「有漏」狀態,即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之種子,需區分修習之法與最終證果之狀態。

    此處定義「道」的分類,區分了帶有煩惱的有漏道,以及導向解脫的無漏四道(加行、無間、解脫、勝進),詳述修行從初步準備到完全斷除煩惱並進一步深化智慧的過程。

    本句在解釋「依此」的定義,強調修行道(諸道)的顯現必須依據特定的修行境界(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道與地的關係是相依的,此處旨在釐清名相的指涉對象。

    本句在分析修行道中「得」的時機與依止關係。
    區分有漏道與無漏道在離染(去除煩惱)時的依止地。
    特別指出在第九品解脫道(指修行次第中的特定階段)時,其離染的成就是在更高的地階(上地)中實現的,體現了俱舍論對修行位次與染汙除去之精細分析。

    此處在論述修行階段(地)與相應之善法的關係。
    說明修行者在特定階位時,其所修習的善法雖仍屬於「有漏」(未完全斷除煩惱),但仍是依於該階段境界而生的正行。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有漏境界(繫地)中的狀態。
    指當修行者在特定的有漏繫地中停留且狀態堅固時,其心意識被繫縛於此,不再向更高或其他的境界(餘地)進發。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地」(境界/位階)的繫縛與轉移問題。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在特定境界(地)中產生強烈的有漏執著或僅在該層次運作,會形成一種法上的慣性或繫縛(繫),使其意識與業力傾向於在相同層級循環,而難以突破至更高或不同的境界。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十地或解脫階段的進階機制。
    說明在達成特定解脫心(第九解脫)時,不僅是離除低階地的染汙,更是在同步積累升至更高階地所需的「根本」(決定性原因)與「近分」(輔助條件)的有漏功德,確保修行者能順利晉級而不退轉。

名相註解
  • 無漏加行道:指在證得聖果前,透過修行而逐步消除煩惱的準備階段。
  • 諸道:指修行過程中的各種階段或路徑(如資乘、見道、修道等)。
  • 有漏道:尚未斷盡一切煩惱、仍有漏染的修行路徑。
  • 繫地:指被煩惱繫縛而停留的境界或位階。
  • 下地染:指較低階位(地)所具有的煩惱染汙。
  • 下地縛:指將修行者束縛在較低階位的煩惱或業力。

「論曰至此地有漏」,釋修有 漏法也。「諸道」者,謂有漏、無漏加行、無間、 解脫、勝進四道。「依此」者,即上諸道,隨依何 地現起,名為依此。「得此」者,謂有漏道,依 上近分離下染時,及無漏道隨依何地離 染之時,至第九品解脫道時得於上地。 「修此地有漏」者,如上所說,若依此地、若得 此地,即修此地有漏善法。有漏繫地堅牢,不 修餘地。故《正理論》釋此頌言「謂依此地世 俗、聖道現在前時,未來唯修此地有漏,以 有漏法繫地堅牢,難修餘故」。隨依何 地離下地染,第九解脫現在前時,亦修未 來所得上地根本、近分有漏功德,離下地縛 必得上故。

2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聖為離此地至及下無漏」,是解釋頌文「得修無漏」。「聖為離此地」指聖人隨依哪一地,當離開此地染污時,修習所離地及下地的無漏法。就像依初禪離開二禪等諸地染污時,能得第二禪等及下地的無漏法。「及得此地時」指聖人隨依哪一地,初得二、三禪等時,就修二、三禪等及下地的無漏法。「并此地中諸聖道現起」指聖人現起二、三禪等聖道時,就修二、三禪等及下地的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聖者是指能斷除從此地直到更低階位的所有漏盡煩惱」;這是在解釋偈頌中的「獲得修習無漏」之意。。所謂「聖人脫離這個境界」,是指聖人在修行過程中,無論處於哪個階段,只要能脫離該階段的染汙,就能修習該層級以及更低層級的無漏智慧。。就像依靠第一種定來去除第二種定等各地的染汙時,能獲得第二種定以及之後的無漏果位。。「直到達到這個境界時」的意思是,聖者根據他所處的修行階段,最初獲得兩種或三種定等,也就是修行這些定等以及隨後更深層的無漏智慧。。關於「以及此階段中所有聖道的顯現」這句話,是指聖者在進入二禪、三禪等聖道時,也就是在修習二禪、三禪以及更低階的無漏定時。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聖者(Arya)的定義與修習無漏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的標誌在於能除除煩惱(無漏),且此能力涵蓋了從當前階位至更低階位的所有煩惱斷除過程。

    此句在論述聖者在不同修行階段(地)如何透過除染來獲取無漏慧。
    強調修行者必須先脫離當前境界的染汙,才能對應地位修習無漏法,且其修習範圍涵蓋當前地位及所有低於該位的階層。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禪定層次遞進時的轉移與淨化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藉由前一個定位的基礎(初定),來對治並脫離後續更高階定境(二定等)中可能存在的染汙(如對定境的執著或雜染),進而獲得更高階的定力與最終的無漏解脫。

    此句在論述聖者修行次第。
    說明聖人在進入特定階位(地)時,會依照其修行層次,先獲得相對應的定等(如二定或三定),並以此為基礎進而修習無漏之法。
    強調修行定力與獲取無漏智之間有其特定的階位對應關係。

    本句在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聖道心(無漏心)與定境之關係。
    指聖人在證悟聖果的過程中,其心之狀態可對應於二禪、三禪等定之特質,且此類定屬於「無漏」性質,能直接導向解脫。

名相註解
  • 離:指斷除、脫離煩惱。
  • 釋頌:指對論中偈頌(Verse)的解釋說明。
  • 聖人:指已入聖流、證得初果或以上果位的修行者。
  • 二定:指接續於初定之後的第二種禪定層次。
  • 諸地:指修行過程中的各個階段(地),在此指與定相關的層級。
  • 二、三定等:指兩種或三種同等層次的定力,通常指在修行過程中達到的特定禪定狀態。
  • 二、三定:指第二禪、第三禪。在此語境中指聖者在修習聖道時所對應的定力層次。

論「聖為離此地至及下無漏」, 釋頌「得修無漏」也。「聖為離此地」者,謂聖人 隨依何地,離此地染時,修所離地及下無 漏。即如依初定離二定等諸地染時,得 第二定等,及下無漏。「及得此地時」者,聖人 隨依何地,初得二、三定等,即修二、三定等, 及下無漏。「并此地中諸聖道現起」者,謂聖 人現起二、三定等聖道之時,即修二、三等 定,及下無漏。

21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為離此言通二四道」,是指上文所說為離此地染污者,不僅是無漏無間、解脫道這二四道。《正理論》說:「所謂隨哪一地的有漏、無漏加行等道正現前,為了斷除此地煩惱,未來修此地及下地的無漏法,因為下地對上地的染污同樣能對治。」雖然下地聖道斷煩惱時,上地邊界也有能同時對治的作用,但由於有漏法繫屬於本地堅固,未離下地時還不能修習上地。隨依哪一地離開下地染污,當第九解脫現前時,能修習未來所得的上地,以及諸下地的無漏功德。隨著此地世俗、聖道現前時,未來都修習此地及下地的無漏功德。依據本論文,〈賢聖品〉頌說:「聖二離八修,各二離繫得。」長行解釋說:「諸有學聖者用有漏道,離開下八地修斷染污時,能同時引生二種離繫得。」以無漏道斷除煩惱,情況亦同,因為二種道所作相同。《正理》說,聖者定用有漏與無漏道來斷除染著,雖然同時修二種道而得果,有漏道能斷隨品煩惱並修二種善法,無漏道則能斷至第九品的解脫道修。《顯宗》對三十二有有三種解釋。一說:因此有學者能斷除八種修道的煩惱,世間與出世間道隨應現前,未來各自修習世間與出世間道。這是總說,因為以無漏道斷除上七地前八品煩惱時,不再修上層的世俗道。只有無漏道能獨自斷除繫縛,離開第九品後方能同時具足二種道。第二種解釋說:或許應該在得離道後再修習。第三種解釋說:或許應該在斷除染著時,允許依下位修上位。以上所說皆屬於修道,不是見道,因為見道現前時也會修下位的世俗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了脫離此狀態而通用於二四道」這句話,意思是說,前面提到的脫離此地染汙的人,並不單指僅僅只有無漏無間道和解脫道這兩種四道。。《正理論》中說明:指的是在任何一個階段,當有漏或無漏的加行等修行道正顯現時,為了斷除該階段的煩惱,未來修習此階段及更低階段的無漏法,因為低階的無漏法對高階的有漏煩惱同樣具有治療作用。。雖然在較低階的聖道斷除煩惱時,某些高階地位的修行法也能對治相同的煩惱,但因為有漏的束縛在低階位中根深蒂固,在尚未脫離低階位之前,無法修行那些高階的法門。。無論是在哪個階段脫離了低階地的染汙,第九種解脫在當下能修行未來將要獲得的高階地,以及所有低階地的無漏功德。。每當處於這個階段的世俗法或聖道法出現時,往後都會修習這個階段以及更低階段的無漏功德。。根據這部論文中〈賢聖品〉的偈頌所說:兩種聖者脫離八種煩惱而修行,這兩種聖者各自脫離繫縛而獲證果位。。長行老師解釋說:「所有還在學習階段的聖者,利用有漏的修行方法,在尚未到達八地之前的階段修習以斷除染汙,能夠由此引發獲得『二離繫』的果位。」。關於「使用無漏道來脫離那些煩惱也是一樣的,因為兩種道的運作效果相同」這句話,根據《正理論》的記載,聖者的定力可以透過有漏道和無漏道來去除染汙。雖然這兩種道都能達到同樣的結果,但有漏道只能斷除隨品修的兩種煩惱,而無漏道則能一直斷除到第九品解脫道所對應的煩惱。。在《顯宗論》這本書裡,對於佛陀三十二相的定義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有一種說法:藉此能讓有學道的修行者脫離八個修道的斷捨。世間道與出世間道會根據情況而顯現,隨後分別修行世間道與出世間道。。之所以這樣概括說明,是因為在無漏道還沒達到上七地之前的八個階段中,並不修習最高層級的世俗道。。只有一種無漏的境界是透過脫離繫結而獲得的;必須脫離第九品(的繫結)才能具備兩種(無漏)。。第二種解釋是:

或許應該允許在不依循特定道徑的情況下進行修行。。第三種解釋說:在斷除煩惱染汙的時候,或許允許先依據較低的階段來修行較高的境界。。前面討論的是修道階段,而不是見道階段。因為在見道剛啟動的時候,仍然在修習屬於俗世層級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脫離特定地道染汙的路徑。
    論疏在此辨析,能使修行者脫離此地染汙的道,其範圍不僅限於無漏道(如無間道、解脫道)的四道,而是涵蓋更廣的道之體系。

    此段討論修行階位中「治法」與「染法」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與正理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有漏與無漏的加行來對治煩惱。
    此處強調低階的無漏修習(下無漏)對於高階的有漏煩惱(上染)依然具有對治效力,說明瞭修行道中法門的通用性與遞進性。

    此句討論修行位次與煩惱對治的關係。
    說明雖然某些高階的對治方法(上地邊)在理論上能處理低階的煩惱,但由於修行者仍被「有漏」的業力與習氣緊緊繫縛在目前的位次(下地),在尚未突破目前的境界前,無法直接跳級運用高階的修習手段。

    本句討論在不同十地修行階段中,關於「第九解脫」(即特定類別的解脫慧或定力)的運作。
    說明在離除低階地染汙的狀態下,修行者在當下即可修習未來更高階位(上地)以及先前低階位(下地)所應具備的無漏功德,體現了功德修習與地位晉升的相互關聯。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地)與功德修習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地)觸發對應的世俗或聖道法時,其功德的積累並非單一層次,而是涵蓋了當前位階以及先前已通過的低位階(下地)之無漏功德,體現了修行次第的遞進與圓滿。

    此句討論小乘聖者(預流果、一次果、二次果、阿羅漢)的修行階位。
    這裡的「聖二」指預流果與一度果(或指聖者之二類),「離八」指脫離八種煩惱(如隨眠等),說明聖者證果的條件在於斷除特定的煩惱繫縛(結),從而獲得解脫。

    此段探討有學聖者(如聲聞、緣覺)如何透過有漏的修行道(即依賴條件的修行),在菩薩地較低階的階段,透過斷除煩惱染汙,最終導向脫離兩種繫縛(二離繫)的境界。
    此處強調修行過程(有漏道)與最終果位(離繫得)之間的因果引導關係。

    此處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利用有漏道(如世俗禪定)與無漏道(如四正定或八正道)來對治煩惱。
    重點在於區分兩者的效力範圍:有漏道僅能對治較輕微的隨品修煩惱,而無漏道則能徹底斷除至解脫道層級的深層煩惱,說明無漏道在解脫過程中的絕對必要性。

    本句為論疏之引文,指出在《顯宗論》中針對佛陀三十二相(三十二相好)的定義或分類存在三種不同的詮釋視角,屬於對論著觀點的梳理。

    本段討論在有學(未證果)階段如何透過修斷脫離煩惱。
    文中區分了「世間道」(雖在聖道中但仍有部分世俗牽絆或針對世間果位)與「出世間道」(徹底超越生死輪迴的道),強調修行者依據自身根基與應機,在世間與出世間兩種層次上分別進行修習與斷除。

    此處在討論修行次第與道業的區分。
    在進入上七地(菩薩地)之前的階段,修行的重點在於初步的無漏道,尚未涉及最高層級(上邊)的世俗道之修習,故在總結其相狀時有此區分。

    此處討論在解脫道中關於「繫」(結縛)與「無漏」的關係。
    在分析繫結的品類時,說明某些無漏法(如解脫知見或滅盡定等)的獲得需先離繫;而要完整具備兩種無漏境界,則必須在修行上超越第九品所述的繫結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與「道」(如八正道或特定的修行路徑)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修行是否必須時刻與「道」之心相應,或是存在某些情況下可以脫離特定的道之形式而進行修習。
    此句提出一種可能性,即允許離道而修。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之辨。
    在論述如何斷除煩惱(染汙)時,探討是否允許在尚未完全達成下位境界之時,即可依其基礎而向上修習更高階的法門,涉及修習法門的順序與相承關係。

    此處在辨析「見道」與「修道」的區別。
    根據俱舍論體系,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而破除分別執著的瞬間;而修道則是隨後的深化修行。
    文中指出,即便在見道初起之時,仍存在對下俗智(世俗層級的智慧)的修習或對應關係,故將其歸於修道之討論範疇。

名相註解
  • 二四道:指兩種四道,通常指無漏四道(如無間道、解脫道等)的分類。
  • 無漏無間:指無漏的無間道,即證果前直接面對真理、不間斷的修行階段。
  • 能治:指能夠對治、消除或斷除對立的煩惱。
  • 下聖道:指較低階的聖者道位,如初果須陀洹等。
  • 上地邊:指較高階的菩薩地或聖者境界之邊際。
  • 有漏繫地:指仍有煩惱漏失、被業力束縛而停留的境界位次。
  • 無漏功德:不帶來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清淨功德。
  • 此地:指目前的修行位階或境界。
  • 賢聖品:指論中區分世俗賢者(如十牛之類或隨信者)與聖者(證果者)的章節。
  • 聖二:指聖者中的兩類階位。
  • 離八:指脫離八種煩惱或隨眠。
  • 長行:指長行法師,為《俱舍論》之疏釋者。
  • 有學聖: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或佛果,仍需修行且已入聖流的聖者。
  • 下八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前八個階段(地)。
  • 二離繫:指脫離兩種繫縛(通常指煩惱與業力的束縛),達到更高層次的解脫狀態。
  • 隨品修:指隨順於修行而產生的細微煩惱或相應之心理狀態。
  • 顯宗:此處指《顯宗論》,屬論書名稱。
  • 三十二:指佛之三十二相,即大雄相相,是佛陀身體具有的三十兩種殊勝相貌。
  • 八修斷:指在修行過程中,對八種煩惱或法執進行修習並斷除的過程。
  • 世道:指世間道,指在聖道範圍內但仍與世間果位相關的修行路徑。
  • 出世道:指出世間道,指徹底超越世間、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 總相:概括性的特徵或總體面貌。
  • 上邊世俗道:指世俗道中最高層級的修習,雖屬世俗(非直接解脫),但為進入聖道之準備。
  • 第九品:指該論著中關於繫結分類或修行的第九個章節/品類。
  • 離道:指脫離特定的修行路徑或不依循既定的道之程序。
  • 斷染:指斷除心中種種煩惱、垢染,以達到清淨之境。
  • 依下修上:指依止較低層次的修行基礎或境界,進而修習更高層次的法門或境界。

論「為離此言通二四道」, 謂上為離此地染者,非唯無漏無間、解脫 道二四道也。《正理論》云「謂隨何地有漏、 無漏加行等道正現在前,為欲斷除此地 煩惱,未來修此及下無漏,下於上染同能 治故。雖下聖道斷煩惱時,諸上地邊有能 同治,然由有漏繫地堅牢,未離下時未能 修彼。隨依何地離下地染,第九解脫現在 前時,能修未來所得上地,及諸下地無漏功 德。隨起此地世俗、聖道現在前時,未來皆 修此及下地無漏功德。」准此論文,〈賢聖品〉 頌云「聖二離八修,各二離繫得。」長行釋云 「諸有學聖用有漏道,離下八地修斷染時, 能具引生二離繫得。用無漏道,離彼亦然, 由二種道同所作故」者,准《正理》文,聖定用 有漏及無漏道離染,雖同修二種得,有漏 道斷隨品修二,無漏道斷至第九品解脫道 修。《顯宗》三十二有三釋。一云:由此有學離 八修斷,世、出世道隨應現前,各未來修世、 出世道。此總相說,以無漏道離上七地前 八品時,不修上邊世俗道故。唯有無漏一 離繫得,離第九品方可具二。第二釋云: 或應許得離道而修。第三釋云:或應 斷染時許依下修上。已上說修道,非 見道也,見道現起亦修下俗智故。

2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唯有初盡智現前時,其他皆來朝貢」,說明盡智的修行異於其他階位。《正理論》說:「唯有初盡智現前時,能以力量遍修九地有漏意地所攝的聞、思、修所成的不淨觀等無量殊勝功德。」也就是說,無論哪一地的盡智現前,都能通修未來自身、上地、下地的修行。為什麼只有這樣?因為初盡智現前時,能以力量遍修一切有漏功德,首次徹底滅盡無始以來的一切善根與煩惱怨敵。就像摧伏國家共同的怨敵時,所有人都來慶賀稱善。又因煩惱繫縛已斷盡無餘,如同能斷繩索,所縛之氣也隨之通達。又那時心王登上自在之位,一切善法自然生起並來朝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只有在最初獲得盡智時,直到之後,大家都會前來朝貢」,這是為了說明盡智的修習過程與其他階段有所區別。。《正理論》中提到:只有在初次獲得盡後一切智(盡智)現前的時候,纔有能力全面修行在九地有漏意地中所包含的、透過聞思修而成就的不淨觀等無量殊勝的功德。。也就是說,當某個地位的『盡智』顯現時,就能通達並修行尚未到達的自身地位、更高地位以及更低地位。。為什麼只有這個原因?。在剛獲得盡智的時候,有能力廣泛修行各種有漏的功德,並第一次能徹底除掉從無始以來積累的所有善根煩惱等種種對立的因素。。如果有人能除掉國家中共同痛恨的敵人,所有人都會來慶祝並稱讚他是好人。。此外,因為煩惱的束縛被徹底斷除,就像繩索被斬斷一樣,原本被束縛的氣就變得通暢了。。此外,心王進入主導地位,所有善法隨之興起並來朝拜。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菩薩在修習「盡智」(一切種智)時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強調盡智的現前與其餘修習位(階段)在果位表現或外在感應(如朝貢)上的差異,用以區分不同修行的位階與特徵。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特定智慧(盡智)現前時對前行功德的整合與昇華。
    強調在進入無漏境界前,需透過對九地有漏意地的聞、思、修,將不淨觀等對治法修至圓滿,以作為進階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盡智(盡一切法智)的顯現與適用範圍。
    在論疏的體系中,說明當特定的盡智顯現時,修行者能對其自身所處之地的法,以及尚未到達的上方(更高階)或下方(較低階)之地的法,產生通達與修習的效果。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進一步探究為何特定的法相或因緣是唯一的限定條件,以釐清義理的嚴謹性。

    此處論述阿羅漢或聖者在初證盡智(覺悟一切法之盡)時的狀態。
    雖已證悟,但仍需透過修習有漏德(雖有漏但能資助脫離)來對治、根除從無始劫以來深植的煩惱與習氣,以達到完全的解脫與寂靜。

    此處討論的是世俗對「善」的認知與評判標準。
    在世間法中,若能消除大眾共同的怨敵,其行為會被眾人視為善行並予以稱頌。
    這是在分析世間善惡觀與究竟法義之間的差異,強調世俗的稱讚並不等同於真正的解脫或絕對的善。

    此處以「縛」比喻煩惱對心靈與身心機能的束縛。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煩惱如何影響身心,當煩惱(結使)被徹底斷除後,心靈不再受限,身體的氣機(氣)亦能恢復自然通達,不再因精神壓抑或煩惱攪亂而阻塞。

    此句以比喻方式描述心王(主體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的關係。
    當心王處於主導或自在狀態時,各種善的心理狀態(善法)會隨之生起,並依附於心王而運作,如同臣下朝見君主。

名相註解
  • 朝貢:指眾生對覺悟者或高位菩薩的敬仰與供養表現。
  • 初盡智:指初次獲得盡後一切智(Sarvajñā-vāda),即能遍知一切法之智。
  • 有漏意地:指尚未斷除煩惱(漏),由意識主導的心靈狀態或層次。
  • 有漏德:指雖在輪迴(有漏)之中,但能產生正面影響、資助修行而獲得的功德。
  • 殄滅:徹底除掉、滅盡。
  • 善根煩惱怨:指由於善根與煩惱的對立或共存而產生的種種障礙與糾葛(怨在此指對立、矛盾之糾纏)。
  • 摧伏:指徵服、擊敗或消滅。
  • 稱善:指稱讚為善行或譽為好人。
  • 煩惱縛:指煩惱如繩索般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之中,亦指煩惱對身心機能的禁錮。
  • 氣通:指生理與精神上的氣息運行通暢,不再因煩惱的壓制而受阻。
  • 自在位:指心王處於主導、自由且能掌控的狀態。

論 「唯初盡智現在前時至皆來朝貢」,明盡智修 異餘位也。《正理論》云「唯初盡智現在前時, 力能遍修九地有漏意地所攝聞、思、修所 成不淨觀等無量勝功德。謂隨何地盡智現 前,通修未來自、上、下地。何緣唯此?初盡智 時,力能遍修諸有漏德,創能殄滅無始時 來一切善根煩惱怨故。如有摧伏國所共 怨,一切俱來慶賴稱善。又煩惱縛斷無餘故, 如能縛斷,所縛氣通。又彼心王登自在位, 一切善法起得來朝。」

22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而此生上至九解脫道」,說明生於上地不再修下地,並且練根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然而這個生上道直到第九個解脫道」,是用來解釋生上道不需要再去修習下方的道,而且它的性質與練根道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道次第中的「生上道」與「練根道」。
    生上道是指在得果位前,為了增加根基而修習的更高階道。
    文中強調生上道之修行不需回溯修習較低階的道(不修下),且在功能上與練根道(旨在鞏固根基、消除微細煩惱的道)具有相似性。

名相註解
  • 生上道:指在得果之前,為了提升根器而修習的道。
  • 練根道:指為了使根基更加堅固、純熟而進行的修習。

論「然此生上至九 解脫道」,明生上不修下,及練根同也。

22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所言修至而證得故」,說明名為修與不名為修的法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有透過修行而證得的東西」,是為了說明哪些法應該被稱為「修」,哪些不應被稱為「修」,兩者在法義上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之定義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哪些心法或狀態屬於真正的「修習」(bhavana),而哪些僅是伴隨而生的現象。
    透過分析證果的過程,來界定「修」的確切名相與內涵,以避免對修行過程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法異:指兩種法在性質、定義或功能上的差異。

論「諸所言修至而證得故」,明名修、不名修 法異。

2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先未得至勢力劣故」,說明能修與不能修的法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先前還沒有達到那個境界,力量就比較不足」,這是在說明能夠修行的人與不能修行的人,在法義上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修行者在獲取特定法力或境界(至)之前的能力差異。
    重點在於分析「勢力」的強弱如何影響對特定法門的修習能力,區分能修與不能修的條件差異。

名相註解
  • 勢力:指修行中所積累的心力或法力。
  • 能修、不能修法異:指能夠修習該法與不能修習該法之間的理據或狀態之差異。

論「若先未得至勢力劣故」,明能 修、不能修法異。

2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唯約得說名為修」,以下一行偈頌,第六是說明四種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僅僅是因為得到了(對法義的領悟)而稱作『修』」,接著寫了一行偈頌,這是在說明第六項關於四種修行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旨在定義「修」的義理。
    在論述體系中,將「修」界定為對法義的領悟與獲得(約得),而非單純的行為操作。
    文中提到「第六明四修」,是指在特定的法義分類中,第六部分在闡明四種不同層次的修行或修習法。

名相註解
  • 約得:指對法義的領會、獲得或契合。
  • 四修:指四種修行的層次或類別,依俱舍論體系而定。

論「為唯約得說名為修」,已下一行頌,第六明 四修也。

2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至於前後二修」,說明四種修行的差別。有為善法有行修與得修兩種,行修指現行,得修指已得。現世具備二義,未來只有得修,一切有漏法稱為除遣修。因此有漏善法具足四種修行。無漏善法只有行修與得修,有漏法則加上治修與遣修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前後兩種修行」的部分,是在解釋四種修行的相狀。。有為的善法被分為「行」與「得」兩種修行方式。所謂「行」是指實際運行的心法;所謂「得」是指獲得果位的成就。。這裡包含兩種意義:一是現在就具備,二是未來才能獲得;而所有有漏的法,都稱為透過修行來除去。。因此,在有漏的境界中,善法具備了四種修行方式。。沒有汙染的善法只有「實踐」和「獲得」兩種方式;而有汙染的法則需要透過「對治」與「除去」這兩種方式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導引,討論修行在時間順序上的安排。
    在俱舍論的修習體系中,四修通常指四種修行的階段或相狀,此處重點在於區分前後兩種修行的先後順序及其特質。

    本句探討有為善法的兩種運作形態。
    在論述修行的過程時,區分了「現行」(實際在運作的善法)與「得」(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定果或證果),說明瞭從實踐到獲證的兩種不同面向。

    本句在討論修行的功德或法相之得失。
    區分「現前具足」與「未來獲得」兩種時間維度上的獲益,並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除遣」——即透過能作之修法,將所有有漏(即受煩惱牽引、不恆常)的法相予以消除。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下,討論的是關於有漏善法(即雖是善行但仍處於輪迴、未斷除煩惱的法)之修行路徑。
    所謂「四修」,通常指對特定法義的四種修習過程(如觀、思、修、行等,視前後文具體論述而定),旨在說明即便是在有漏的層次,善法亦有其系統性的修行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對不同性質法(無漏與有漏)的處理或獲取方式。
    無漏善法(如道諦、智)是透過修行(行)而獲得(得)的;而有漏法(煩惱、雜染)則需要透過對治(加治)使其減弱,或直接遣除(遣)使其消失。

名相註解
  • 四修相:指四種修行階段的特徵或相狀,依據論述脈絡通常涉及修行的次第與性質。
  • 有為善法:由因緣造作而生的善法。
  • 除遣修:指透過修行來除去、遣除煩惱或有漏之法的實踐過程。
  • 無漏善法: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善法。
  • 加治:指對治,以對立的法來抑制或消除煩惱。
  • 遣:指遣除,將有漏之法徹底除去。

「論曰至前後二修」,明四修相。 有為善法名行、得二修,行謂現行,得謂得得。 現具二義,未來唯得,一切有漏名除遣修。 由此有漏善法具足四修。無漏善法唯有 行、得,諸有漏法加治、遣二。

22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外國諸師乃至廣說」,是敘述不同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外國許多老師直到詳細說明」這段話,是在描述與正見不同的各種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論證結構中,作者常先引用其他學派或外道的觀點(異計),隨後再予以駁斥以確立正義。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引用之目的是為了陳述對方的錯誤計論。

名相註解
  • 異計:指與正法、正見相違背的錯誤見解或異端計論。

論「外國諸 師至乃至廣說」,述異計也。

22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迦涅彌羅國」,以下有部會釋六修與四修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到「迦涅彌羅國」之後,有部與會釋這兩個派系認為,所謂的六種修行其實就等於四種修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之在於部派對修行階段或類別的定義差異。
    有部與會釋(會釋應指某特定解釋體系或分支)在論述迦涅彌羅國相關內容後,將原本區分的六種修行法門或階段,歸納統一為四種修行,體現了論書在處理名相分類時的簡化或整合觀點。

名相註解
  • 迦涅彌羅國:古印度地名,在此作為論述的標記點。
  • 會釋:指對論典進行整合性解釋的註釋體系或特定解釋派。
  • 六修同四修:指將六種修行的分類方式與四種修行的分類方式視為同一義理的不同表述。

論「迦涅彌 羅國」,已下有部會釋六修同四修也。

俱舍論疏卷第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