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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

T41n1823_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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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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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此進入第二大段,分別說明,內容有二:一是分別說明四法,二是分別指出其他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大綱的第二部分,稱為「別明」。這部分分為兩個內容:第一是詳細說明四種法,第二是對其餘文字的具體指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綱目),說明文本組織邏輯。
    在《俱舍論》的疏釋體系中,通常將論述分為總論(總明)與分論(別明)。
    此處標誌著進入「別明」階段,將論題拆解為「四法」的詳細分析以及對剩餘文本的解析。

名相註解
  • 大文:指論書整體的結構大綱。
  • 別明:指「別地說明」或「詳細闡釋」,與「總明」(概括說明)相對,是用於將總論內容逐一展開分析的論述方式。
  • 四法:指該段落中將要詳細討論的四種特定法相或對象。

從此大文第二,別明,於中有二:一別明四 法、二別指餘文。

3
白話直譯
且分別說明四法:一是說明無明,二是說明名色,三是說明觸,四是說明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分開解釋四種法:第一是無明,第二是名色,第三是觸,第四是受。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分析十二因緣中的前四項。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無明、名色、觸、受的個別分析,旨在釐清輪迴生滅的次第與各法的性質,說明眾生如何由無明起而陷入苦輪。

名相註解
  • 無明:對四聖諦等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名色:名指心法(感受、想、行),色指物質身體。
  • 觸:感官、客體與意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 受:對觸發生的心理感受,分為苦、樂、捨。

且別明四法者,一明無明、 二明名色、三明觸、四明受。

4
白話直譯
就第一項說明無明,又分為二:一是解釋義理,二是舉出證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解釋什麼是「無明」,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解釋它的含義,第二是提供證據來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討論無明(Avidyā)時,採取先定義名相(釋義)、後列舉經論根據(引證)的論證結構,旨在嚴謹地界定無明的本質,避免對此核心概念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釋義: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與詳細解釋。
  • 引證:引用佛經或論書中的文字作為論據,以證明觀點的正確性。

就第一明無 明,復分為二:一明釋義、二引證。

5
白話直譯
首先解釋義理時,論中說:「無明是什麼意思?」所謂無明,就是本質上不是明。如果這樣,無明應該就是眼等諸根了。既然如此,這個意思應該是明無。如果這樣,無明的本體應該不是有,為了顯示它有實體,義理才不混同於其他。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解釋定義。論論中問道:「所謂的『無明』是指什麼意思?」。意思是說它的本體並不是光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無明就應該屬於眼根之類的東西。。既然這樣,這個意思應該就代表不存在。。如果這樣,無明的本質應該不是真實存在的,但現在卻要顯現它有實體,這樣解釋纔不會產生多餘的矛盾。。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典型結構,首先對論書(俱舍論)中提出的核心術語「無明」進行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通常指對四聖諦不領悟的根本無明,是十二因緣之首。

    此處在討論光(明)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光」與「光明」。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對象(如特定的心意識或物質形態)在實體本質上並不具備發光或明亮之特性,是用於界定法相的屬性,避免將現象上的明亮誤認為其本質。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詰」或「歸謬法」。
    作者在分析無明的性質時,假設若前述邏輯成立,將導致無明被定義為與眼根等物質/感官層級相同的對象,而這與無明作為精神煩惱(心所)的定義相悖,藉此推翻前述假設。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論。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義理時,根據前文的推導條件,得出該對象或狀態在法義上不成立(即「無」)的結論。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討論無明(Avidya)之體相,旨在釐清無明是屬於「非有」(空性/無實體)還是具有某種「有體」的特質。
    文中透過假設推論(若爾),旨在證明若將無明設定為非有,但在論述中又需顯現其有體,則能使義理在邏輯上契合,不致於產生冗餘或矛盾的解釋。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名相註解
  • 體:指事物的本體、自性或實質屬性。
  • 明:指光明、明亮之相,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色法或心法的屬性。
  • 眼等:指眼根及其相關的感官功能或物質組成。
  • 此義:指前文正在討論的特定法義或論題。
  • 明無:明確地判定為不存在或不成立。
  • 義不濫餘:指義理精確,沒有多餘或混亂的贅述,邏輯上無衝突。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以概括核心要義的詩律形式,方便記憶。

初釋義 者,論云:「無明何義?謂體非明。若爾, 無明應是眼等。既爾,此 義應謂明無。若爾,無明體應 非有,為顯有體, 義不濫餘。」頌曰:

6
白話直譯
「明所對治的無明,就像非親友、非真實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明需要被消除的無明,例如將不親近的人誤認為親近,或將虛假的事物誤認為真實等。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無明(Avidyā)的對象及其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明是指對法性的錯誤認知(顛倒見)。
    「非親」指將無緣之人視為親近,「實」指將無常或空幻之法視為真實永恆。
    此處旨在界定無明所作用的對象,即將「非」視為「是」,將「偽」視為「真」的認知錯誤。

名相註解
  • 所治:指被藥劑(在此指智慧/正見)所治療、消除的對象。
  • 非親:指對人際關係或緣分的錯誤認知,將不親近者誤認作親近。
  • 實:指對存在性質的錯誤認知,將虛妄、無常之法誤認為真實、恆常。
「明所治無明,如非親實等。」
7
白話直譯
解釋:明所對治的無明,指的是明有實體,這種無明是不明白四聖諦。明所對治的才叫無明,只有和明相違才稱為無明,並不是離開明的其他都叫無明,也不是明不存在的地方就叫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要說明被去除的無明是什麼,就是明確無明具有實體,也就是指這種不理解四聖諦的無明。。能對治「明」的法叫做「無明」。只有與「明」相反對立的情況才叫無明,而不是說只要離開了「明」的所有狀態都叫無明,也不是說只要沒有「明」的地方就叫無明。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界定無明的定義與實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並非單純的缺乏,而是一種具備實體的心所(煩惱),其具體表現為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不領悟,這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根源。

    本段依據《俱舍論》之定義,討論「無明」的屬性。
    強調無明與明之間是一種「對治」與「相違」的關係,而非簡單的空間或邏輯上的「缺乏」。
    這旨在釐清無明是一種具體的染汙法(心所),而非單純的「真空」或「無知」狀態,避免將一切非明狀態概括為無明。

名相註解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個聖諦,是佛教揭示生命實相與解脫路徑的核心教法。
  • 不了:不領悟、不理解。
  • 對治:佛教術語,指用相應的對立法來消除或抑制某種煩惱或病苦。
  • 相違:指性質相反、不能相容或相互對立的狀態。

釋曰:明所治無明者,明有實體,謂此無明 不了四諦。明所對治名曰無明,與明相違 方名無明,非是離明之外皆是無明,亦非 明無之處名無明也。

8
白話直譯
所謂如非親友等,是舉例來說明。論中說:「如同親友所對的怨敵,與親友相違,叫做非親友,並不是親友以外的都叫非親友,也不是沒有親友的地方就叫非親友。」解釋:所謂非親友,指的是怨家才叫非親友,並不是親友以外的都叫非親友,這個比喻說明無明不會混同於眼等諸根。所謂非親友無,是指不是親友不存在的地方就叫非親友,這比喻無明是有實體的。所謂非實,真實語言叫實,這裡所對治的虛妄語言叫非實,並不是異於真實的都叫非實,也不是沒有真實就叫非實。所謂等,是指非法、非義、非事等。如不善的法叫非法,不善的義叫非義,不善的事叫非事,這些都是和善法等相違,才叫非法等。論中說:「同樣,無明是另外有實體,是明所對治,並不是異於明,也不是沒有明。」解釋:所謂非異,並不是明以外的全部都是無明。所謂非無,也不是明不存在的地方就叫無明。又契經說:「無明緣行。」所以可知無明是有實體的,這就是簡略的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那些沒有親身經歷或實踐的人,就透過舉例子來解釋說明。。論中說:就像親友所面對的敵人,因為與親友的性質相反,所以被稱為『非親友』;但這種『非親友』並非完全獨立於親友之外的另一種東西,也不是說親友這件事不存在。。這裡的解釋是:所謂「不是親友以外的人」,是指把仇家稱為非親友,只要不是親友的都叫非親友。這個比喻是用來說明,無明並不等同於眼睛等感官。。所謂「沒有非親友的情況」,是指並不是因為親友不存在才被稱為「非親友」;這個比喻是用來說明「無明」在論述中被視為具有實體(體相)的。。所謂「非實」,是指與「實」(真誠的話)相對,用來對治那些虛偽、欺騙的言語,所以稱為「非實」。所有與真實不符的都叫非實,而並非指「實」這個名相不存在而稱為非實。。這裡說的『等』,是指將不正確的法、不合適的義理以及不適當的事物,全部平等地看待或採取。。例如把不善的法稱為『非法』,把不善的義理稱為『非義』,把不善的事情稱為『非事』;因為這些都與善法相反,所以統稱為『非法』之類。。論書中說:「就這樣來看,無明具有獨立的實體,它是被『明』(覺悟/智慧)所對治的對象,既不是與明完全不同,也不是不存在。」。這裡的解釋是:所謂「非異」,意思是除了異熟明之外,其他的全部都是無明。。所謂的「非無」,並不是說因為光明不在這裡,所以才稱之為無明。。另外,經中也記載著:「以無明為緣,而產生行。」。因此可知其具有實體,這便是簡略的證明。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論述方法。
    在論說法義時,若對象缺乏親身體驗或實踐基礎(非親實),則需運用比喻(舉喻)的方式將深奧的道理轉化為可理解的內容,以達成對義理的闡釋與確立。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上的「非」之定義(否定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非」分為三種:一是相違(相反),二是異(完全不同),三是無(不存在)。
    此句旨在說明「非親友」是指與親友性質相反的「怨敵」,這種否定是建立在與「親友」相對的基礎上,而非指兩者完全不相干,更非指親友本身不存在。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名相的邏輯辨析。
    透過「非親友」的定義(排除法),旨在說明「無明」在法相上的定義特徵,強調無明是一種特定的心所,而非簡單地與眼根等感官功能混淆或等同。

    本句探討「無明」之性質。
    在論理上,若定義某物為「非 A」,通常需以 A 為前提。
    此處透過「非親友」的比喻,旨在說明「無明」並非單純的「缺乏智慧」之虛擬狀態,而是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被視為一種具有特定體相(體)的遮蔽狀態,用以對比其對心識的實際影響。

    本段在論述戒律中關於「妄語」的定義。
    首先確立「實」是指誠實、真實的語言(諦語),而「非實」則是其對治法,專指虛偽欺誑的言語。
    文中強調「非實」的定義在於其與「實」的差異性(非異於實),而非一種形而上的「無」或「虛無」(非實無名),旨在精確界定妄語的組成條件,避免將其誤解為對「真實性」之否定,而應理解為對「誠實之語」的背離。

    此句在論述對象的認定。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指出若將「非法」(不合佛法之法)、「非義」(不合義理之義)、「非事」(不合實相之事)視為平等,則屬於錯誤的認知或取捨,強調區分正法與非法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名相的對立定義。
    在論述中,將「不善」之法、義、事,因其與「善法」的特質完全相反(相違),故在邏輯分類上將其定義為「非法」等。
    這是一種透過對立面來界定名相的論理方式,旨在明確區分善與不善的法理界限。

    此處討論無明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論框架下,探討無明是否為獨立的實體(法)。
    「明所治」指無明是被智慧(明)所消除的對象;「非異非無」則在論述無明與明之間的關係,強調其在邏輯上的對立與相互依存,而非單純的虛無或完全無關。

    此處在討論無明與明之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哪些「明」能破除無明,而哪些「明」雖名為明,但本質上仍屬於無明(如異熟明等)。
    此句旨在釐清「非異」的定義,界定無明的涵蓋範圍。

    此處在討論「無明」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Avidyā)是一種實有的心所(煩惱),是一種遮蔽真理的無知狀態,而非單純地將其定義為「光明的缺失」或「明之不存在」。
    這是在釐清無明是具備特定性質的法,而非僅僅是某種正面特性的否定狀態。

    此句引用經文以論證十二因緣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無明」作為條件(緣)而導致「行」的生起,揭示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由不對真理的認知(無明)而觸發造業(行)的因果鏈條。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總結論證過程,確認某法之實體(體)存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特徵或功能的推論,得出該法具有自體性質的結論,並將此論證過程視為簡要的證明。

名相註解
  • 舉喻:運用比喻、類比的方法來說明抽象的法義。
  • 釋成:解釋並使對方領悟、成立該義理。
  • 非異:指並非完全不同的兩種事物,說明「非親友」的定義必須依託於「親友」的概念而成立。
  • 非親友無:指並非親友這個名相本身不存在,而是指在特定對立關係下的否定。
  • 有體:指具有實體、體相或特定的存在性質,而非僅僅是缺乏某物的虛無狀態。
  • 諦語:真實、誠實且不虛偽的言語。
  • 虛誑:虛偽且欺騙他人,指妄語的特徵。
  • 非法:不符合佛法真理的法相或現象。
  • 非義:不符合正確義理、不合邏輯或不適當的意義。
  • 非事:不符合實相、不適當的具體事象或行事方式。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造作惡業的法,與善法相對。
  • 實體:指具有自相、能獨立存在的法。
  • 異明:指異熟明,指在異熟果位中產生的識,雖有知覺之能,但因仍處於輪迴中,不能斷除煩惱,故在特定義理分析中被視為與無明不異。
  • 契經:指符合佛法真理的經文,或指經文中記載的內容。
  • 緣:條件、助緣,指促使結果產生的外部或內部因素。
  • 行:指意業、身業與口業的造作,即造作業力的行為。
  • 略證:指簡略的論證或證明過程,不詳述所有細節而直接得出結論。

如非親實等者,舉喻 釋成。論云:「如諸親友所對怨敵,親友相違, 名非親友,非異親友,非親友無。」解云:非 異親友者,謂說怨家名非親友,非異親 友外皆名非親友,此喻無明不濫眼等也。 非親友無者,謂不是親友無處名非親友, 此喻無明有體也。非實者,諦語名實,此所 對治虛誑言語,名為非實,非異於實皆名 非實,亦非實無名為非實。等者,等取非法、 非義、非事也。如不善法名為非法,不善義 名非義,不善事名非事,此與善法等相違, 名非法等也。論云:「如是無明別有實體是 明所治,非異非無。」解云:非異者,非是異明 之外總是無明也。非無者,非是明無處名 無明也。又契經說:「無明緣行。」故知有體, 此則略證。

9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二部分,詳細證明,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詳細地進行證明,偈頌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作者在完成初步論述後,進入第二階段透過更詳盡的論據(廣證)來確立其法義觀點。

名相註解
  • 廣證:指詳細且全面地提供論據以證明某個法義之正確性。

從此第二,廣證,頌曰:

10
白話直譯
「因為被說為結等,所以不是惡慧見,因為與見相應,所以能染污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說這是屬於『結』之類,而不是指『惡慧見』,是因為它與見解相結合,所以才說它會染汙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見結」與「惡慧見」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定義為「結」(束縛)是因為它具有縛住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特性;而說明其能「染慧」是指這種錯誤的見解會汙染清淨的智慧,使其產生偏差,且這種汙染是透過與特定的見解(見相應)而產生的。

名相註解
  • 結:指能縛住眾生、使其繫留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此處特指見結。
  • 惡慧見:指錯誤的見解或邪見,導致對真理的誤認。
  • 染慧:指煩惱汙染清淨的智慧,使心智不再明徹,產生錯覺或執著。
「說為結等故,非惡慧見故,
與見相應故,說能染慧故。」
11
白話直譯
解釋:第一句是舉證,下三句是破除其他說法。所謂被說為結等,是指經中所說的結是九結,等是三縛、十隨眠、三漏、四瀑流。經中說結等都有無明,難道沒有實體還能說為結等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第一句是用來做引證的,接下來的三句則是為了反駁其他錯誤的觀點。。關於「說為結等」這句話的解釋:所謂的「說」是指經論中的記載;「結」是指九種繫結;而「等」字則包含了三種束縛、十種隨眠、三種漏與四種瀑流。。經中提到各種結縛都源於無明,如果這些結縛沒有實體,怎麼能被稱為結縛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分析,說明該段論頌的論證邏輯:先引用權威依據(引證),再針對對立的錯誤見解(異說)進行批駁,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段為論疏對特定詞項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修行者被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種種煩惱(結、縛、隨眠、漏、瀑流)進行分類與定義,旨在分析斷除煩惱的次第與性質。

    此句在討論「結」之實體性。
    根據《俱舍論》之論辨,若結(煩惱)僅是虛幻而無實體,則無法與無明產生因果關聯,亦無法在修行中被真實地「斷除」。
    此處旨在強調煩惱在世俗諦中具有實體屬性,方能成立其對眾生的縛縛作用。

名相註解
  • 破異說:反駁與正義相違背的錯誤見解或他宗觀點。
  • 九結:指繫結眾生於生死輪迴的九種煩惱,包含煩惱慢、見慢、有慢及五上分結(欲欲、色慾、無色慾、有義愛、有義怖)。
  • 三縛:指三種束縛,通常指欲縛、有縛、見縛。
  • 十隨眠:指潛伏在心底、隨時準備啟動的十種煩惱種子。
  • 三漏:指三種滲漏,即煩惱之漏,分為煩惱漏、界漏、行漏。
  • 四瀑流:指如奔流之水般勢不可擋、使人沉淪的四種強大煩惱。

釋曰:初句引證,下三句破異說。說為結等 故者,說謂經說,結是九結,等取三縛、十隨眠、 三漏、四瀑流。經說結等皆有無明,豈無實 體說為結等?

12
白話直譯
所謂不是惡慧見,是破除其他師的說法。有餘師認為,無明的本質是惡慧。因此他們說:「如同壞妻子稱為無妻子,壞的智慧也應稱為無明。」論主駁斥這種說法,所以說不是因為惡慧才有無明。所謂惡慧,是指染污的智慧,其中包含見解,因此不能稱為無明。例如身見等是惡見慧,既然有見解,怎能說是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是因為有錯誤的見解」這句話,是用來反駁那些認為(煩惱)在死後仍有餘留的老師的觀點。。有些論師認為,無明的本質就是錯誤的認知(惡慧)。。所以對方說:「就像擁有一個糟糕的妻子,等於沒有妻子一樣;同樣地,擁有錯誤的見解,就應該被稱為無明。」。論主反駁這個觀點,所以說這不是所謂的「惡慧見」。所謂的惡慧,是指被染汙的智慧;因為這種智慧中包含了特定的見解,所以它不屬於無明。例如「身見」就屬於一種惡見的智慧。既然是智慧且具有見解,怎麼會是無明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義理的辯證。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煩惱或業力的消滅與殘留。
    此處透過否定「惡慧見」(錯誤的見解)作為原因,來批駁「有餘師」(主張在特定狀態下仍有餘氣或餘業之見解)的理論,旨在釐清解脫或滅盡的正確狀態。

    此處討論無明(Avidyā)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爭體系中,關於無明的體相有不同見解。
    此句提出一種觀點,認為無明並非單純的「不識」或「缺乏知識」,而是一種積極的「錯誤認知」或「顛倒見」(惡慧),即以錯誤的見解取代了正確的智慧。

    此句採用比喻法,說明「惡慧」(錯誤的見解/邪見)與「無明」(對真理的無知)在實質結果上的等同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若慧力不正確,不僅不能導向解脫,反而與完全沒有智慧的無明狀態無異,以此警示正見之重要性。

    本段討論「惡慧(惡見)」與「無明」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Avidyā)是指對法性的根本迷失(不見),而惡慧(Mithyā-jñāna)則是錯誤的認知或見解(錯見)。
    兩者之差異在於:無明是「缺乏認知」,而惡見則是「有認知但認知錯誤」。
    論主以此證明,具有身見等錯誤見解的人,其心態是「有見」的(儘管是錯的),因此不能將其簡單等同於完全不覺的無明。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在部派論議中,主張某些法(如煩惱或業力)在特定階段仍有餘留之見解的論師。
  • 餘師:指其他持有不同見解的論師。
  • 惡慧:指錯誤的見解、顛倒的認知或不正確的推論。
  • 論主:指論書的作者,此處指世親菩薩。
  • 身見:一種惡見,指執著於五蘊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自我」。

非惡慧見故者,破有餘師說。 有餘師說,無明以惡慧為體。故彼云:「如惡 妻子名無妻子,如是惡慧應名無明。」論主 破此,故言非惡慧見故,謂染污慧名為惡 慧,於中有見故非無明,如身見等是惡見 慧,慧既有見,寧是無明?

13
白話直譯
因為與見相應,所以駁斥他們的辯解。其他師說:「如果如此,沒有見解的惡慧才應該被認為是無明,就像與貪等相應的智慧是非見惡慧一樣。」既然不是見解,應該就是無明。為了破除此種辯解,所以說與見相應。也就是說,這種無明與見相應,因此可知無明不可能是智慧。如果無明是智慧,怎會有兩種智慧同時相應?既然承認無明與見相應,就知道無明不是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與見相應」這句話是用來反駁對方的轉圜之詞。也就是說,其他學者主張:「如果按照你的邏輯,那麼只要不是與『見』相應的惡慧,就應該被認作是無明;例如與貪欲相應的慧,就屬於非見惡慧。」。既然不是這種錯誤的見解,那麼應該就是無明。。為了反駁這種救濟之說,才說無明與見相應。意思是說,因為無明與見相應,所以可知無明並不等於慧。。如果把無明也當作一種慧,那怎麼可能會有兩種慧同時發生在一個心念中呢?。既然承認無明能與見相應,就可以知道無明並不等於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無明」與「惡慧」的定義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Avidyā)通常指對四聖諦的不知。
    對手(餘師)試圖透過區分「與見相應的惡慧」與「與貪等煩惱相應的惡慧」來轉救其論點,主張後者亦可歸類為無明,而本論旨在破除此種邏輯,釐清無明與惡慧在心所定義上的精確差異。

    此處在討論對法相的認知錯誤。
    在論述中,若某種錯覺或誤認不屬於特定的「見」(如我見、邊見等),則將其歸類為更基礎的「無明」,即對真實理法的根本遮蔽與不識。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旨在區分「無明」與「慧」的性質。
    透過指出無明與「見」(對對象的認知或見解)相應(同時存在且相互影響),證明無明是一種錯誤的見解,而非真正的智慧(慧),從而破除將無明視為某種潛在智慧或救濟手段的錯誤觀點。

    此句採詰問法,旨在論證「無明」與「慧」的對立性。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無明(癡)與慧(智)是截然相反的心所,具有互破性質。
    若假設無明也是一種慧,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同一心念中同時存在兩種性質相反的「慧」,這在心法分析中是不可能的。

    本句透過「相應」的邏輯來論證無明與慧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兩法能同時相應,則其性質應有共通或兼容之處;然而無明作為一種遮染,其本質與產生正確認知、斷除煩惱的「慧」截然相反,故此處用以區分兩者的法性。

名相註解
  • 轉救:指在論辯中,當原論點被反駁後,試圖透過改變解釋方向或增加條件來挽救原論點的行為。
  • 見惡慧:指與錯誤見解(見)相應的智慧(慧),導致對真理的誤判。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的狀態。
  • 見:指對事物產生錯誤認知的執著見解。
  • 慧:指能對法理進行正確判斷、能斷除煩惱的智慧。

與見相應故者,破 彼轉救,謂餘師言:「若爾,非見惡慧應許是 無明,如貪等相應慧是非見惡慧也。既非 是見,應是無明。」為破此救故,言與見相應 故,謂此無明與見相應故,知無明不可是 慧。無明若慧,豈有二慧共相應耶?既許無 明與見相應,故知無明不是慧也。

14
白話直譯
說能染污智慧,是引用經教作證。如契經所說:「貪欲染污內心,使其不得解脫。」「無明染污智慧,使其不清淨。」既然經中說無明會染污智慧,可知智慧的本質不是無明。如果無明是智慧,怎麼會有智慧還能染污智慧的道理?其實無明的本質是不了解四諦、三寶、善惡業果,這就是所謂需要對治的法。大德法救說:「無明的本質是眾生執著我類的本性。」解釋說:無明因執著我而生起,就是我慢一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到「因為能夠汙染智慧」這句話,是用來引導出後續的論據與證明。。就像經典裡說的:貪念會汙染心靈,讓人無法獲得解脫。。無明會汙染智慧,導致智慧變得不純淨。。這部經既然提到無明會汙染智慧,就能知道智慧的本體與無明並非同一種東西。。如果無明就是一種智慧,那麼智慧的本體怎麼會被智慧本身所汙染呢?。然而,無明的本質就是不認識四聖諦、三寶以及善惡行為所導致的果報;而能認識這些被治癒對象的特殊法,就正好是破除無明的對治法。。法救大德解釋道:所謂無明的本質,就是眾生心中那種認為有「我」或「我類」的執著習性。。解釋說:無明是因為執著於「我」而產生的,這就屬於我慢這一類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作者先提出一個論點(能染慧),隨後透過「引教證」(引導出教理的證明)來確立該論點的正確性,此處是在解釋論述的邏輯結構。

    本句旨在說明貪欲(Lobha)作為一種煩惱,會使心靈產生染著,成為束縛眾生於輪迴、無法證悟解脫的根本障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強調煩惱對心識的汙染作用及其與解脫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論述在俱舍論的心理法體系中,無明(Avidyā)作為一種根本煩惱,會對心識中的智慧功能產生染汙作用,使其無法如實觀照法性,而陷入迷妄與不清淨的狀態。

    本文旨在區分「慧體」(智慧的本質)與「無明」的關係。
    根據論疏邏輯,若無明能對智慧產生「染」(汙染/影響),則兩者必須是不同的實體;因為同一事物不能自我汙染,由此證明智慧之體與無明互不相容且截然不同。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難(反駁)邏輯。
    在討論無明與慧的關係時,若假設無明本身即是某種形式的慧,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染」(汙染/遮蔽)通常發生在異質之間,若兩者同為慧體,則不可能產生汙染或遮蔽的效果。
    此處旨在透過歸謬法證明無明與慧是截然不同的心法。

    本句解析「無明」的具體內涵及其對治方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不僅是泛指黑暗,而是特指對核心正法(四諦、三寶)及因果律(業果)的不知。
    因此,對治無明的關鍵在於建立對這些「別法」(特定法門)的正確認知,以達到除根除無明的目的。

    本句依據《俱舍論》體系,定義「無明」的實體。
    無明並非單純的缺乏知識,而是一種深層的心理傾向(屬性),即將無常、無我的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或「我類」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本句探討無明與我慢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Avidyā)是根本煩惱,而我慢(Māna)是以我為中心而產生的傲慢。
    此處說明無明在運作時,是依據對「我」的虛假認定(我執)而生起,兩者在執著「我」這一核心上是相通且相互關聯的。

名相註解
  • 引教證:指在論理推導中,藉由引用經論、理路或事實來導出證明的過程。
  • 染心:指心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使其失去清淨本質。
  • 解脫:指從煩惱的束縛與輪迴的痛苦中徹底解脫。
  • 染:指煩惱對心識的汙染、遮蔽,使其偏離清淨本質。
  • 慧體:智慧的本質或實體。
  • 無明體:無明的本質或定義,指對真理的遮蔽與不識。
  • 三寶:佛、法、僧。
  • 業果:行為(業)所產生的後續結果(果)。
  • 所治別法:指用來對治(治)特定煩惱的特定法門(別法)。在此指對四諦三寶業果的正確認知,是用以對治無明的藥方。
  • 法救:印度著名論師,世親之弟子,對《俱舍論》有深厚註疏。
  • 有情:具有意識、能感受到痛苦並尋求解脫的眾生。
  • 恃我類性:對「我」或「我類」(我所)之性質的執著與依恃。
  • 我慢:對「我」有錯誤的認知而產生的傲慢或自大,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之一。

說能染 慧故者,引教證也。如契經言:「貪欲染心,令 不解脫。無明染慧,令不清淨。」此經既說 無明染慧,故知慧體不是無明。無明若慧,豈 可慧體還能染慧?然無明體謂不了知四 諦、三寶、善惡業果,即是了知所治別法。大 德法救說:「無明體是諸有情恃我類性。」解 云:無明恃我而起,即我慢之類也。

15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第二部分,說明名色。論中說:「名色是什麼意思?」色如前面已解釋,現在只討論名。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要解釋「名色」的概念。論典中問道:「所謂的名色是指什麼意思?」。關於色法的分析就像之前說過的,現在這裡只討論它的名稱。。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進入《俱舍論》中對「名色」這一重要組成部分的定義分析。
    在小乘阿毘達摩(毘曇)體系中,名色是構成眾生生命、承接業力並在輪迴中演化的基礎要素,區分心靈與物質的綜合體。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銜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對色法的性質、相狀(如先前的辨析)已在前面詳細討論,此段落旨在將焦點轉向名相的定義或名稱的辨析,避免重複冗長的法義論證,而專注於名詞的界定。

    此處為論書之轉接語,標記後文將引用偈頌(頌)以概括或證明前文所述之論義。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由世親菩薩撰寫,旨在系統化整理小乘阿毘達摩之教義。
  • 色:指色法,物質現象,在俱舍論中指具有阻礙性質的物質組成。
  • 辨:辨析、分析或說明。

從此第二,明名色,論云:「名色何義?色如先 辨,今唯辨名。」頌曰:

16
白話直譯
「名是無色的四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被稱為無色四蘊。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界定無色界(色意識之除色後的組成)的蘊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色界僅由受、想、行、識四蘊組成,而無色蘊中不包含色蘊,故稱為無色四蘊。

名相註解
  • 無色四蘊:指無色界中由受、想、行、識四種蘊組成,完全脫離物質色身狀態的心理組成。
「名無色四蘊。」
17
白話直譯
釋義:名指的是非色的四蘊,也就是受、想、行、識。問:「名在四蘊中屬於行蘊,為什麼四蘊都稱為名?」答:「論中有四種解釋:一說隨所立之名,根、境、勢力於義上轉變,所以稱為名。」問:「怎麼叫隨名勢力轉變?」答:「就是隨著世間共同立的名稱,對於各種義理產生轉變和詮釋,比如牛、馬、色、味等名稱。」問:「那又為什麼用名稱來標示?」答:「因為對於各種境界會產生轉變而有所緣故。」解釋說:以上是論文內容。這位師的意思是,如今的名稱依循古時名稱的勢力,才能對義理產生轉變和詮釋,或詮釋這個境界,或詮釋那個境界,對於各種境界的詮釋稱為轉變。既然名稱如此,四蘊也是一樣,就是受等蘊隨著根、境、勢力,對境界產生轉變而有所緣,這種轉變就像名稱一樣,所以稱為名稱。所謂轉變緣,是指依此緣生彼,這就叫做轉變緣。第二種解釋說:又有類似名稱的意思。這個解釋的意思是,一切法不外乎兩類:一是色類,二是非色類。四蘊與名同屬非色類,因為性質類似於名,所以四蘊稱為名。第三種解釋說:因為要依名顯示。這個解釋的意思是,色法粗顯明顯,有些不需要用名稱來顯示,比如眼能直接見到。四蘊微細,必須依靠名稱來顯示,所以特別標示為名稱。第四種解釋說:有其他師認為,四無色蘊捨離此身後,轉往他生,這種轉變如同名稱所示,所以標為名稱。解釋說:這一派是依捨身而稱轉變,前一派則是依緣境而稱轉變,雖然都叫轉變,但兩種解釋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名,是指除了色蘊之外的四個蘊,也就是受蘊、想蘊、行蘊和識蘊。。有人問:「在四蘊的分類中,『名』應該被歸類在行蘊裡,為什麼要把四蘊全部總括地稱為『名色』呢?」。回答:論書中提供了四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名稱是隨著設定而定的,因為感官、對象以及作用力在對應義理時會有所轉變,所以才稱之為名。。提問:『所謂隨著名聲與影響力的強弱而改變,具體是指什麼?』。回答說:這是指根據世俗共同約定而設定的名稱,針對不同的含義進行轉換和表述,就像我們稱呼牛、馬,或是描述顏色和味道的名稱一樣。。問:『為什麼這個東西又要被賦予名稱(來稱呼)呢?』。回答說:『是在那個對象轉變的過程中,而成為條件。』。解釋道:以上的部分就是論文內容。。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就像現在的名稱沿用了古代名稱的影響力一樣,才能在義理上進行轉變的表達。有時是指這個對象,有時是指那個對象,這樣指稱不同的對象就稱為「轉變」。。名稱的定義是這樣,四種蘊也同樣如此。也就是說,受等蘊是隨著感官根源與外部環境的勢力,在對象中產生轉變而生起緣分;因為這種轉變的特性就如同其名稱的含義,所以才這樣命名。。所謂的「轉變緣」,是指透過某個條件(此緣)來導出另一個條件(彼緣)的過程,就稱作轉變緣。。第二種解釋認為:這又是屬於類似的名稱。。這裡的意思是,所有的法可以分為兩大類:一種是有物質形態的「色法」,另一種則是沒有物質形態的「非色法」。。四個蘊(受、想、行、識)和「名」一樣都不屬於色法,因為性質相似,所以把這四蘊統稱為「名」。。第三種解釋認為,這是因為隨著名稱而顯現的緣故。。這裡的「解意」是指:對色法的粗略接觸,不需要透過名稱或概念的說明,就能直接感知到,就像眼睛看到東西一樣。。四種蘊的性質非常微細,如果要讓它們顯現出來,必須依賴名稱來標示,所以這裡才標明名稱。。第四點,釋論解釋說:有些老師認為,四個無色蘊在捨棄目前的身體之後,會轉向其他的生命形式,因為這種轉變的情況就如同其名稱的含義,所以才這樣命名。。解釋說:這位老師是從「捨身」這個名稱的角度來說它發生了轉變;而第一位老師則是根據「緣境」這個名稱來說它發生了轉變。雖然兩者都提到了轉變,但解釋的切入點完全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名」在五蘊體系中的組成。
    在部派佛教(尤其是俱舍論)的分析中,將五蘊分為「色蘊」與「名蘊」。
    名蘊包含了所有非物質的心理現象,具體分為受、想、行、識四蘊。

    此處討論名色(nāmarūpa)與五蘊(或四蘊)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中,名(nāma)通常指精神功能(如感受、想、行),在五蘊體系中,除了受、想外,其核心驅動力屬於行蘊。
    提問者旨在質詢:若「名」僅是行蘊的一部分,為何在某些語境下,四蘊(除識外)或整體被概括為「名色」這一術語。

    本段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名」如何成立。
    此處指出名稱的設定是基於根(感官)、境(對象)及其勢力(功能作用)在對應特定義理(意義)時的變動與對應關係而產生的。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某種法(心法或名相)之強度或功能,是否會隨著其名義上的定義或世俗賦予的影響力(勢力)而產生性質或程度上的轉移與變化。

    此處討論的是「世俗名」或「假名」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並非實體,而是基於世俗共約(世共)而建立的標記。
    透過將名稱對應到特定的義理(對象特徵),才能在語言中進行詮釋與傳達。
    這強調了語言的工具性與約定性,而非對實相的絕對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法相(事物特徵)與名相(名稱)的關係,旨在釐清某種法之所以被賦予特定名稱的理據或原因,以避免對名相產生執著或誤解。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業力、相續或心意識運作的論辯中。
    此處討論的是「緣」的運作方式,強調特定的對象(境)在轉變或遷移的過程中,如何作為條件(緣)來觸發後續的法相或心念。
    這符合阿毗達磨(毘曇)對於心法與境法之間因果關係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標記前段論述(論文)已經結束,準備進入後續的解析或補充說明。

    此段在討論名相的演變與詮釋方式。
    作者解釋「轉變」是指同一個術語在不同語境或時代中,其所指涉的對象(境)發生了位移或變更,但仍保留原有的名義勢力,從而達到詮釋不同義理的目的。

    此處討論名法(名稱)與四蘊(除識外之三蘊或泛指四蘊)的屬性。
    論述重點在於「轉變」,說明受、想、行等蘊並非固定不變,而是隨根(感官)與境(對象)的相互作用而生起變異。
    名稱的設定正是基於這種「隨境轉變」的實質特性,體現了名色與心法在因緣中的動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緣起法中的條件轉化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轉變緣(parivartana-pratyaya)是指一種因果鏈條的轉換,即前一個緣成為後一個緣產生的條件,強調緣與緣之間的遞進與轉化邏輯。

    此處屬於論疏對前文名相定義的細節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於某個術語的定義,往往存在多種解釋路徑(釋)。
    此句指出第二種解釋觀點認為該名相屬於「類似名」(類似之稱呼),旨在釐清名詞的適用範圍與界定,避免在法相分析中產生混淆。

    此句為《俱舍論》對法體分類的基礎界定。
    將一切存在(法)依據是否有物質性質(色)分為兩大範疇,旨在透過對立分析,進一步細分心法、心所法及心不相應行法等非色類法。

    此處討論名色(nāmarūp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五蘊分為「色」與「名」兩類。
    色僅指色蘊;而受、想、行、識四蘊皆非物質色法,其性質與「名」相類,因此將這四蘊 collectively 稱為「名」。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討論名相與實體之關係。
    此處「第三解」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現象之所以被認知,是因為依循特定的名稱定義而得以顯現,強調名言(prajñapti)在認識論中的作用。

    此句討論的是意識對色法的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區分了需要透過名稱(名顯)來識別的認知與直接感知的區別。
    「粗著」指對物質色法較為直接的接觸,強調感官直接接收訊息的狀態,無需經過語言或概念的定義即可成立的認知經驗。

    本句討論在分析四蘊(色、受、想、行)時,由於其法義屬性微細且抽象,無法直接直觀捕捉,必須透過語言的標記(名相)來界定與區分,以便於對法義進行精確的論述與分析。

    此處討論無色蘊在身死後的去向。
    部分論師認為無色界眾生在壽終後,會根據業力轉遷至其他生命形態(轉趣),而「無色」或其相關名相正是體現了這種狀態的轉變與特質。

    此段文字在討論論釋中對「轉變」一詞的不同定義。
    前者側重於主體(捨身)在名稱上的定義改變,後者則側重於客體(緣境)在名稱上的定義改變。
    即便結論都指向「轉變」,但其論證的邏輯基礎(約名或據境)截然不同,旨在區分兩種詮釋路徑。

名相註解
  • 名:指非物質的心理作用(Nama),與「色」相對,合稱名色。
  • 色蘊:指物質現象的聚合。
  • 受蘊:指對對象產生感受(苦、樂、捨)的心理機能。
  • 想蘊:指對對象進行概念化、認定與標記的心理機能。
  • 行蘊:指除受、想、識以外的各種心所(意志、造作等)心理機能。
  • 識蘊:指對對象產生覺知、分辨的心理機能。
  • 攝:攝受、歸納,指將某個法項包含在一個更大的類別之中。
  • 根:指感官,如眼根、耳根等,是覺知的基礎。
  • 境:指感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如色境、聲境。
  • 勢力:指根與境相互作用而產生的功能或效能。
  • 義:指名稱所對應的實際含義或內在理法。
  • 名勢力:指名義上的權能、影響力或定義上的強度。
  • 轉變:指性質、狀態或功能的移轉與改變。
  • 世共立名:指基於世俗社會共同約定、共識而設定的名稱,即假名。
  • 詮表:詮指詮釋、說明;表指標示、表徵。指透過語言將內在義理表達出來的過程。
  • 何緣:即「因何」、「為什麼」,在論書中常用於詢問事物產生的原因或理據。
  • 標以名稱:指為某個法相(Dharma)設定對應的名稱或定義。
  • 論文:指被註釋的論書原文(在此指《俱舍論》之頌文或論文)。
  • 四蘊:指色、受、想、行四種蘊,此處重點在於受、想、行等心法蘊。
  • 轉變緣:指一種緣分促使另一種緣分產生,或使法在狀態上發生轉移的條件。
  • 釋:對經論文字的解釋或註釋。
  • 類似名:指在名相定義中,雖非完全相同,但在性質或功能上相近而共用的名稱。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存在的現象、實體或心理狀態。
  • 色類:指具有物質性質、能產生空間佔據感的法(物質法)。
  • 非色類:指不具物質性質的法,包括心法、心所法及心不相應行法。
  • 隨名顯:指對法相的認知是依據名稱的設定而顯現,而非單純依賴物質實體,屬名言執著或定義的範疇。
  • 解意:對對象的理解或認識。
  • 色法:物質現象,指由四大元素構成的有形法。
  • 麁著:粗略的接觸或認知,相對於細微的分析。
  • 微細:指法義屬性深奧、不顯著,非透過名稱界定則難以在邏輯上區分。
  • 四無色蘊:指無色界中由心識組成且不依賴物質身體的四種蘊。
  • 轉趣:指眾生依業力轉生至六道或不同生命形態的遷轉過程。
  • 捨身:指捨棄身體或與身體相關的法義,在俱舍論語境中常涉及名色或身心的分析。
  • 緣境:指心所依止的對象或環境,指稱心意識所對應的外部或內部條件。

釋曰:名謂非色四蘊,即受、想、行、識。問:「名於 四蘊是行蘊攝也,如何四蘊總說為名?」答: 「論有四釋:一云隨所立名,根境勢力於義 轉變,故說為名。問:『云何隨名勢力轉變?』答: 『謂隨種種世共立名,於彼彼義轉變詮表, 即如牛馬色味等名。』問:『此復何緣標以名 稱?』答:『於彼彼境轉變而緣。』」解云:已上論文。 此師意者,如今時名隨於古昔名之勢力,方 得於義轉變詮表,或詮此境、或詮彼境,詮 彼彼境名為轉變。名既如此,四蘊亦然,謂 受等蘊隨根境勢力於境轉變而緣,轉變 如名,故標名稱。言轉變緣者,謂緣此緣 彼,名轉變緣也。第二釋云:又類似名。此解 意者,謂一切法不過二類:一者色類、二非 色類。四蘊與名同非色類,類似名故,四蘊 名名。第三解云:隨名顯故。此解意者,謂色 法麁著,有不須名顯,如眼見也。四蘊微 細,要須名顯必藉名故,故標名稱也。第四 釋云:有餘師說,四無色蘊,捨此身已,轉趣 餘生,轉變如名,故標名稱。解云:此師約捨 身名轉變,初師據緣境名轉變,轉變雖 同,二釋別也。

18
白話直譯
從這裡第三部分開始,說明觸,其中有三點:一是說明六觸,二是說明二觸,三是說明八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三部分,解釋「觸」的義理。觸分為三類來討論:第一是六觸,第二是二觸,第三是八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是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交會的狀態。
    此處將觸的分析分為六觸(六根與六境)、二觸(內觸與外觸)以及八觸(內外六觸加上心觸與法觸)三種層次來詳加說明。

名相註解
  • 六觸: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其對應之六境相接觸。
  • 二觸:通常指內觸(內根觸境)與外觸(外境觸根)。
  • 八觸:在六觸的基礎上,加上心觸與法觸(或依不同分析法而定),用以完備觸的分類。

從此第三,明觸,於中有三:一明六觸、二 明二觸、三明八觸。

19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六觸,論中說:「觸是什麼意思?」頌文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解釋什麼是六觸,論書中問道:「觸的定義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開端,旨在透過對「觸」之定義的分析,展開對六觸(眼耳鼻舌身意觸)的詳細論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是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遇而產生的心所。

    此處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記後文將引用偈頌(頌)來概括或總結前文之論述,是論疏體裁中常見的結構標記。

且初明六觸者,論云:「觸 何為義?」頌曰:

20
白話直譯
「觸由六三和合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六種觸與三種和合條件共同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意識或受心所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具備三個條件(三和):一是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觸),二是感官的機能正常,三是心識的能覺知性。
    此處強調「觸」與「三和」之配合方能生起心法。

名相註解
  • 觸六: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相接觸的六種觸。
  • 三和:指產生意識所需的三種和合條件,通常指根、境、識三者具足且功能正常。
「觸六三和生。」
21
白話直譯
釋義說:六觸,是指眼等六識相應的觸。也就是眼識相應的觸,一直到意識相應的觸,觸的本體雖然是一,但依識分為六種。三和合而生,是解釋觸的義理。也就是根、境、識三者和合所生,能產生接觸對應,所以稱為觸。論中說:「就像五觸的生起,可以三者和合,因為根、境、識同時生起。」意根屬於過去,法或屬未來,意識在現在,這樣怎麼和合?解釋說:這段是在提出疑問。法或未來,是指緣於未來的法。所謂或者,是不確定的意思。就以緣未來來說,也可以通於緣其他世,所以說或者。這個疑問的意思是,意、法、識三者各在一世,怎麼能叫和合?論中說:「這就叫和合,因為因果義理成立,或同屬一果,所以稱為和合。」也就是根、境、識三者同順生起觸,所以稱為和合。解釋說:這裡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意、法為因,意識為果,因果義理成立,就叫和合;第二種解釋,根、境、識三者同屬一個觸果,因為同一果,所以稱為和合。這兩種解釋都不是以同世為和合的標準。依薩婆多部,除了三和合之外,還有另外的觸體,是屬於心所法。若是經部,三和就是觸,沒有其他自性。論中有相破,繁瑣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解釋道:所謂的「觸六」,指的是與眼睛等六種意識相結合而產生的觸覺體驗。。也就是指與眼識相應的觸,一直到與意識相應的觸。雖然觸的本質只有一種,但根據對應的識的不同,分為六種。。所謂的三種和合生,就是對「觸」這個名相的解釋。。所謂的「觸」,是指感覺器官(根)、外部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結合而產生,能使三者相互接觸對應,所以稱為觸。。論中說:「再舉例,就像五觸的產生,是由三種條件共同構成的,因為承認感覺器官、對象與意識是同時產生的。」。如果意根是過去的,法是未來的,而意識是現在的,這三者如何能共同結合而產生認識?。解釋說:這段文字很難理解。。如果某法屬於未來,那就是以未來的法作為緣分。。說法或是不確定的。。而且這不僅可以指依緣未來,也能通指依緣其他世間,所以使用了「或」這個字。。這裡說「難以理解」是指:意、法、識這三種心法各別存在於一個瞬間,這樣怎麼能稱為同步結合(和合)呢?。論文解釋:「這就是所謂的『和合』,意思是因與果的關係成立,或者多個原因共同產生同一個結果,所以稱之為和合。」。也就是說,感官、對象與意識這三者共同促成了觸的產生。。解釋說:這個問題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把「意」和「法」當作原因,而「意識」則是結果。當這種因果關係成立時,就稱為「和合」。。另一種解釋是,感官(根)、對象(境)和意識(識)這三者共同產生了同一個「觸」的結果,因為它們產生的結果是一樣的,所以稱這三者為和合。。前面提到的這兩種解釋,並不是限定在同一個世界中,所以稱為和合。。根據《薩婆多論》的觀點,除了三和(心、心所、色)的結合之外,還獨立存在一個「觸」的實體,這被定義為心所法。。如果按照經部的觀點,三種因素的聚合就是所謂的「觸」,並沒有另外獨立的實體。。論書中已經對這個相狀進行了駁斥,因為內容太繁瑣,這裡就不再重複敘述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觸六」的具體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觸(phassa)是指感覺器官、客體與意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此處強調觸必須與相應的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共同運作,才能構成感知過程。

    本段討論「觸」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Contact)是指識、根、境三者具足而產生的相應狀態。
    雖然觸作為一種心所,其體質(體)是單一的,但因為它必須與六種不同的識(眼、耳、鼻、舌、身、意)相結合,因此在功能分類上分為六種相應觸。

    此句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觸」是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和合而生,因此稱為「三和生」。
    此處旨在明確「觸」的組成條件,即感官(根)、客體(境)與識的會合。

    本句定義了「觸」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觸並非單純的物理接觸,而是根、境、識三者同時具足且和合時產生的心所。
    觸是所有心所的先導,沒有觸就無法產生受(感受)。

    此處討論的是「觸」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分析中,觸(contact)並非單一法,而是由根(感官)、境(客體)、識(覺知)三者在同一時間點相遇而構成的「和合」狀態。
    這證明瞭觸的生起必須依賴於前三者的同時存在。

    本句探討意識產生時,其組成要素(意根、意識、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問題。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意識的產生需要三者和合,若三者分處過去、現在、未來,則無法在同一瞬間達成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此為對特定論點的質詢或辯論過程。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解析論頌時的過渡語,指出前文之義理或文字表達較為深奧難懂,需進一步詳細闡釋。

    此句討論法與緣的分佈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與時空分析中,強調法之生起必須依其對應的緣分而定;若該法在時間性上屬於未來,其依託的緣分亦必為未來法,體現了因果時序的邏輯一致性。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某項論點的分析,指出該說法在特定條件或觀點下並非絕對恆定,存在不確定的情況,是用於辯論中排除絕對性的論述方式。

    此處在討論業力或果報的生起條件。
    論著解釋為何使用「或」字,旨在說明其緣分的範圍並非僅限於未來一世,而是涵蓋所有可能的餘世,展現了論述的嚴謹性與包容性。

    本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王(識)與心所(意、法等)必須同時生起、同時滅滅且共享同一處,才能稱為「和合」。
    若三者在時間上(世/剎那)分開存在,則不成立共生關係,故此處在質詢或反駁某種觀點,強調共生的同步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和合」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和合」並非指心理上的協調,而是指多個條件(因)共同作用於同一個果,或在義理上共同構成果報的條件,強調因果關係的聚合性。

    本句解釋「觸」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觸」並非單一因緣,而必須由感官(根)、外部對象(境)以及覺知(識)三者在同一時間相遇並共同作用,方能成立。
    此為說明觸之生起必須具足三種條件的共時性。

    本段處於《俱舍論》之疏釋語境,討論意識產生的機制。
    此處採取「因果論」的角度,說明意識並非單獨存在,而是由「意」(心王)與「法」(心所或對象)共同作用(因),進而產生意識之覺知(果),此種因果相依的狀態被定義為「和合」。

    此處討論「和合」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和合是指根、境、識三者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作用,並導致單一的「觸」法產生。
    這強調了觸的產生必須依賴於這三者的同步結合,而非單一要素能獨立完成。

    此句在討論「和合」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裡指出兩種解釋方式在界定時,並非僅限於同一世界的範圍,而是一種概括性的相容或整合(和合),用以釐清名相上的定義邊界。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觸」的定相。
    在說一切有部(薩婆多)的論述中,區分了觸作為一種心所法(心理機能)與其物理接觸的體相,強調觸在心法層面具有獨立的體性,而非僅僅是三者(感官、客體、意識)結合的狀態。

    此處討論「觸」的定義。
    在經部(Sautrāntika)的見解中,觸並非獨立的法,而是由眼根、色境、眼識這三者同時聚合(三和)而成的狀態,強調觸的組成性而非獨立實體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敘事說明。
    在分析特定法相(相)時,若前文或原論已對其進行了否定與破除(破),且詳細論證過程較為冗長(煩),為了保持論述精簡,作者選擇省略不重複記載。

名相註解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是對外界對象的認知覺知。
  • 眼識:視覺意識,由眼根與色境結合而生。
  • 意識:指心意識,處理意識境界的認知過程。
  • 觸體:觸法的本質或單一性。
  • 三和生:指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此即「觸」之本質。
  • 識:指對境產生的認知意識,如眼識、耳識等。
  • 五觸: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與其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覺。
  • 三和合:指根、境、識三者共同組成一個心理狀態。
  • 俱時起:指三者在同一瞬間同時產生,不存在先後順序。
  • 意根:意識的根源,指心王,作為意識產生的依止。
  • 法:指意識所認識的對象(心所法或心法)。
  • 和合:指多種條件在同一時間點共同作用,使其產生結果。
  • 解:指對論頌內容的詳細解釋或註解。
  • 未來法:指尚未生起、將在未來時間點出現的現象或心法。
  • 餘世:指除目前或特定提及的世間之外的其他輪迴世間。
  • 意:指意識心王,或指意識之主導功能。
  • 世:指時間單位,在此指極短的一剎那。
  • 因果義成:指因與果之間的邏輯關係或法理條件完全成立。
  • 薩婆多: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所有法皆實有。
  • 心所法:心之隨之而起的心理機能,依心而生,與心相應。
  • 經部:佛教部派之一,強調依據經文教導,對法義進行分析推論。
  • 相:指對法相、特徵或特定觀點的認定。
  • 破:指對錯誤觀點或執著的駁斥與否定。
  • 敘:指敘述、解釋或詳細說明。

釋曰:觸六者,是眼等六識相應觸也。謂眼識 相應觸,乃至意識相應觸,觸體雖一,據識分 六。三和生者,釋觸義也。謂根、境、識三和所 生,能有觸對,故名為觸。論云:「且如五觸 生,可三和合,許根、境、識俱時起故。意根過 去、法或未來、意識現在,如何和合?」解云:此文 難也。法或未來者,緣未來法也。言或者,不 定也。且據緣未來,亦通緣餘世,故言或也。 此難意者,謂意、法、識三各居一世,豈名和 合?論云:「此即名和合,謂因果義成,或同一 果,故名和合。謂根、境、識三同順生觸故。」解 云:答此有兩釋:初釋者,意、法為因, 意識為果,因果義成,即名和合;第二解者, 根、境、識三同一觸果,同一果故,故名和合。此 上兩釋不約同世名和合也。依薩婆多, 離三和外別有觸體,是心所法。若是經部, 三和即觸,更無別體。論有相破,煩而不敘。

22
白話直譯
從這裡第二,說明二種觸,論中說:「就是前六觸再合為二。為什麼呢?」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說明兩種觸。論典中說:「前面提到的六種觸,可以重新合併為兩種。」。這是為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交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六觸」(眼、耳、鼻、舌、身、意觸)根據其性質,進一步概括分類為「內觸」與「外觸」兩種,以簡化分析路徑。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或結論的邏輯推演與詳細解釋,符合論書之辨析體例。

    此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典,隨後會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從此第二,明二觸,論云:「即前六觸復合為 二。所以者何?」頌曰:

23
白話直譯
「五相應有對,第六俱增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五種是相應有對法,而第六種則是稱為「俱增」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對心所法的分類討論。
    在心所的分類中,區分「有對」與「無對」法。
    此處在列舉心所的對應關係,指出前五項屬於相應有對的類別,而第六項則屬於「俱增」(Sahabhāgi)的定義範疇,是用於界定心與心所共同生起、同類共行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相應有對:指心與心所共同生起且具有對應關係的法。
  • 俱增:梵語 Sahabhāgi,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同類共行,彼此相互依存而共同存在。
「五相應有對,第六俱增語。」
24
白話直譯
釋曰:五相應有對者,眼等五觸稱為有對觸,雖然觸本身無對,但因依眼等為有對,故以所依命名,稱為有對觸,有對之觸,是依主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五種相應的有對法,是指眼等五種觸。觸本身並沒有對立的性質,但因為它依賴於眼睛等具有對立性質的器官(有對法)而產生,所以根據它所依附的對象來命名,稱為「有對觸」或「有對之觸」,這是從主體(依止物)的角度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觸」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本身作為心所法,並不具備物質上的「有對」(即有對立、有粗細或物質屬性)特徵,但由於觸必須依止於眼、耳等有對的感官器官才能成立,因此將其稱為「有對觸」。
    這是一種「依所依而得名」的邏輯,區分了法性本身的屬性與其依止對象的屬性。

名相註解
  • 有對:指具有對立性質的物質法(色法),相對於「無對」的心法。
  • 所依:指法成立時必須依附的對象或基礎,此處指感官器官。

釋曰:五相應有對者,眼等五觸名有對觸, 觸雖無對,謂依眼等是有對故,從所依為 名,名有對觸,有對之觸,依主釋也。

25
白話直譯
第六俱增語者,第六意觸稱為增語觸。為什麼如此?增語是名稱,名稱能詮釋表達,勝於語言,所以稱為增語。名稱是意觸所緣的長境,因此特別以此命名,稱為增語觸。問:「為什麼名稱是意識的長境?」答:「如同眼識只能了知青色,不能了知青色的名稱。意識能了知青色,也能了知青色的名稱,所以在青色上名稱稱為長,長是指超越其他。增語是境,觸是能緣,因緣增語,故稱增語觸,增語之觸,是依主釋。所以論中說:「增語觸名稱是依所緣而立。」有說意識稱為增語,因為這種意識語言為增上,才能轉於境界,五識則不然,所以只有意識單獨稱為增語。」觸與增語意識相應,稱為增語觸,所以論中說:「增語觸名稱是依相應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第六俱增語,就是指第六意識在接觸對象時產生的「增語觸」。。為什麼會這樣呢?。這被稱為「增語」。因為「名」具有能表達、說明的功能,比一般的「語」更為卓越,所以稱為增語。。所謂的「名」,是指心在接觸對象時所對應的長久對象。因為專門針對這個對象來命名,所以稱之為「名增語觸」。。有人問:為什麼要把這個稱為「意識的長久境界」?。回答說:就像眼睛的視覺意識只能看到青色,但無法理解「青色」這個名稱。。意識能感知到青色,也能感知到「青色」這個名稱;所以,在青色這個對象之上的名稱被稱為「長」,而這個「長」指的是額外增加的名稱部分。。增語是作為對象的境界,觸則是感知這個對象的功能。因為觸覺感應到了增語,所以稱為「增語觸」。至於增語觸的詳細定義,請參照主釋的解釋。。所以論論中說:「所謂『增語觸』這個名稱,是根據它所對應的對象而設定的。」。有人解釋,意識被稱為「增語」,是因為有了意識這種語言功能的增益,才能對對象產生轉化與反應;而五種前識(眼耳鼻舌身)沒有這個功能,所以只有意識被稱為增語。。當「觸」與「增語意識」共同發生時,就稱為「增語觸」。所以論典中說:增語觸這個名稱,是根據兩者的相應而設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觸(phass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分為六種。
    第六意觸(意根與法塵接觸)因其能與語言、概念、思慮相結合而具有「增語」的特性,故稱為增語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式接續,旨在對前文所述之結論或現象,進一步探究其深層的因緣與理路,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本句在討論名相與語言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語言分析中,將能代表對象的「名」視為比單純的語言表達(語)更具詮釋力且更為精準,因此定義為「增語」,強調名相在表述真理或對象時的優越性。

    此處討論的是「觸」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分為三類:身觸、心觸(意觸)與語觸。
    語觸又分為「名增」與「聲增」。
    名增語觸是指心意識在接觸語言對象時,其所緣的是語言所代表的名稱(長境),而非僅僅是聲音的振動(短境)。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
    在《俱舍論》的意識分析中,探討意識所能對境的範圍。
    所謂「長境」是指意識能接續感知前一念的對象,或是在時間跨度上能維持較長的對境,與五根僅能感知當前短暫對象的特性相對照。

    此句討論眼識(視覺意識)的功能界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眼識僅能對色法(如青色)產生覺知,而對於該色彩的「名稱」或「概念」的認定,則屬於意識(心意識)的行能,而非眼識的功能。

    此處討論意識對對象的認知層次。
    意識首先覺知色法(青色),隨後覺知該色法的名稱(青名)。
    當名稱被疊加在對象之上時,這種名稱的屬性被稱為「長」(vrddhi),意指在對象本身之外額外增加的名稱認定,用以區分對象本身與對象的標記。

    本句在分析「增語觸」的組成結構。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將感知過程分為「境」(被認識的對象)與「能緣」(認識對象的功能)。
    此處明確指出增語(聲音)是客體,觸(感官接觸/意識作用)是主體功能,兩者結合構成增語觸。

    此句探討名相的設定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觸」的種類時,若將其定義為「增語觸」,其名稱的成立並非隨意,而是必須基於其所對應的對象(所緣)之性質而確定。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在分析心法與名相時,強調「名」與「實(所緣)」必須相應的邏輯。

    此處討論意識與五識在功能上的差異。
    意識具備「增語」之特質,意指其能對感官接收的訊息進行概念化、名稱化(語言化)的加工,使其能對境進行更深層的轉化與認知,而五識僅僅是單純的感官接收,缺乏這種概念建構的能力。

    本句探討意識觸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Contact)是指感官、客體與意識三者相遇。
    當觸與「增語意識」(指能將單純知覺進一步加工、賦予語言定義的意識)相應時,即定義為「增語觸」。
    這強調了名相的成立是基於心法功能的相應,而非單一要素。

名相註解
  • 第六意觸:指意根(心)與法塵(心所或心法)接觸而產生的觸感。
  • 增語觸:指能與語言、名詞、概念相應而增加的觸,特指意觸。
  • 增語:指在表達能力上優於一般言語的名相。
  • 意觸:意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感。
  • 所緣: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長境:指時間上持續較久的對象,在此指語言名稱所代表的意義或對象,與瞬時的聲音對比。
  • 名增語觸:在語言觸中,側重於名稱(名)之義理而產生的觸。
  • 了:了知,指意識對對象的覺知與認識。
  • 長:梵語 vrddhi,在此指「增加」或「額外附加」,特指名稱在對象之上所產生的增益認定。
  • 能緣:指能夠認識、捕捉對象的心理功能或感官能力。
  • 主釋:指對論頌內容進行核心解釋的正式註釋。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
  • 增語意識:指在基本知覺之後,能對對象進行語言定義、名稱賦予的意識功能。
  • 就相應立:指該名相的定義是基於其與其他法之相應關係而建立的。

第六俱 增語者,第六意觸名增語觸。所以然者?增 語是名,名能詮表,增勝於語,故名增語。名 是意觸所緣長境,故偏就此名,名增語觸。 問:「何故名是意識長境?」答:「謂如眼識但能了 青,不了青名。意識了青,亦了青名,故青 上名稱之為長,長者餘長也。增語是境,觸 是能緣,緣增語故,名增語觸,增語之觸,依 主釋也。故論云:『增語觸名就所緣立。』有說 意識名為增語,以此意識語為增上,方於 境轉,五識不然,是故意識獨名增語。」觸 與增語意識相應,名增語觸,故論云:「增語 觸名就相應立。」

26
白話直譯
從這裡第三,說明八觸,論中說:「就是前六觸,隨不同相應又成八種。」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三部分,說明所謂的「八觸」。論書中提到:「在前述六種觸的基礎上,根據不同的相應情況,又可以分為八種。」。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進入《俱舍論》中關於「觸」的詳細分析。
    在佛教心理學(阿毘達摩)中,觸是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遇。
    除了基本的六觸(眼、耳、鼻、舌、身、意)外,進一步分析其相應狀態(如內觸、外觸等),將其擴充為八觸,旨在精細分析認知過程的組成與運作。

    此為論疏之過渡句,表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從此第三,明八觸,論云:「即前六觸,隨別相 應復成八種。」頌曰:

27
白話直譯
「明無明非二,無漏染污餘,愛恚二相應,樂等順三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與無明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除了沒有漏染的清淨狀態外,愛欲與瞋恚這兩種心所會相互影響,而樂受等三種受則隨之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明」(智)與「無明」的關係,指出在有漏的狀態下,心識的染汙(如愛與恚)與受(樂、捨、憂)是如何相互作用並構成煩惱結構的。
    重點在於說明煩惱心所與受心的相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無漏:指不帶有煩惱種子、不產生輪迴因的清淨狀態。
  • 染汙:指被煩惱所汙染的心識狀態。
  • 愛:對對象的貪著、渴求。
  • 恚:瞋心,對不悅對象的反感或憤怒。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受)。
「明無明非二,無漏染污餘,
愛恚二相應,樂等順三受。」
28
白話直譯
釋曰:明無明非二者,這裡有三種觸:一是明觸,二是無明觸,三是非明非無明觸。頌中說非二,就是第三種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要說明『明』與『無明』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這涉及到三種接觸情況:第一是明觸,第二是無明觸,第三既非明觸也非無明觸。。偈頌中所說的不是前兩種,而是指第三種觸。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明」(智慧/覺悟)與「無明」(迷妄/不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觸」(感官或心意識的接觸/相應)來區分不同的認知狀態,旨在論證明與無明在性質上的對立與轉化,以及存在兩者皆非的第三種狀態,以破除對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觸(phal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觸分為三類(或三種情況),此句旨在透過排除法,明確指出該特定描述所對應的是第三種觸的定義。

釋曰:明無明非二者,此有三觸:一明觸、二 無明觸、三非明非無明觸。頌言非二者,是 第三觸也。

29
白話直譯
無漏染污餘者,是解釋上面三種觸。餘者,指除無漏與染污外,還有有漏善與無記。與無漏相應的觸稱為明觸,與染污相應的觸稱為無明觸,與有漏善、無記相應的觸稱為非明非無明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不受漏染的汙染之外,其餘的部分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三種觸。。剩下的部分,是指除了那些不漏染汙的法之外,還包含有漏的善法以及無記法。。與無漏法結合的觸稱為「明觸」;與染汙法結合的觸稱為「無明觸」;而與有漏的善法或無記法結合的觸,則稱為「非明非無明觸」。
法義解析
  • 1.

  • 2.

  • 3.

名相註解
  • 有漏善:指雖然是善行或善心,但因仍有我執、處於輪迴之中,故稱為有漏。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具有造業能力、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或法。
  • 明觸:指與智慧、正覺相應的觸。
  • 無明觸:指與無明、煩惱等染汙法相應的觸。
  • 非明非無明觸:指不具備解脫智慧(明),但也不具備染汙煩惱(無明)的觸。

無漏染污餘者,釋上三觸也。餘 者,謂無漏染污外,餘有漏善、無記也。無漏相 應觸名為明觸,染污相應觸名無明觸,與 有漏善、無記相應觸名非明非無明觸。

30
白話直譯
愛恚二相應者,這裡有二種觸:一是愛觸,與貪相應。二是恚觸,與瞋相應。因為煩惱中這二者常常生起,所以除了無明觸外,另外立這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愛與瞋心兩種心態相結合的情況下,分為兩種觸:第一種是愛觸,它是與貪心相結合的。。第二種是『恚觸』,也就是指與瞋恨心結合在一起的觸感。。是指在煩惱之中,這兩種狀態經常地 arising(生起),所以除了無明和觸之外,另外獨立出這兩種名相。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觸」與心所的結合,說明當觸覺發生時,若與愛(貪)或恚(瞋)相應,會產生不同的心理狀態。
    此處明確指出愛觸即是與貪心相應的觸覺經驗。

    此處討論觸(phassa)的不同種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恚觸」是指當感官與對象接觸時,心中同時生起瞋心(恚)的心理狀態,屬於心意識與對象接觸時產生的特定相應狀態。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名相區分。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雖然某些煩惱與無明或觸的性質相近,但因其生起的頻率與特質不同(數起),為了在分析因果鏈條時更為精確,而將其在無明與觸之外獨立設定為兩種不同的法。

名相註解
  • 恚觸:在佛教心理學中,指與瞋心相應的觸覺或感官接觸。
  • 瞋:指對不悅之對象產生厭惡、排斥或憤怒的心理狀態。

愛 恚二相應者,此有二觸:一、愛觸,與貪相應 也。二、恚觸,謂與瞋相應也。謂煩惱中此二 數起故,無明觸外別立此二也。

31
白話直譯
樂等順三受者,是以三受攝一切觸,總為三種觸:一,與樂受相應,稱為順樂受觸;二、與苦受相應,稱為順苦受觸;三、與捨受相應,稱為順不苦不樂受觸。問:「為何這種觸稱為順受?」答:「論中有三種解釋:一說:『這三種能引發樂等三受。』解釋:這是能引發順應所引的受。二說:『或是樂等受所領受的。』解釋:受領納於觸,觸因此稱為順受,這是從所領與能領的角度來說。三說:『或能作為受的行相依止。』解釋:受的行相依靠觸而生,稱為順受,這是從所依與能依的角度來說。又論中說:『如何觸是受所領、行相依?行相極為類似觸,因依觸而生。』解釋:行相極似觸,是說觸為受所領,如世間子孫容貌酷似父親,稱為能領父。受像觸的形相,故說領納於觸。因依觸而生,說明觸是受的所依。」如此合計共有十六種觸,最初說明六觸,接著說明二觸,再說明等三觸,然後是愛與恚二觸,最後說明順樂等三觸,因此合成十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樂等順三受」,是指用三種受(樂、苦、捨)來概括所有的觸,總稱為三種觸。第一種是與樂受相應的,稱為「順樂受觸」;。第二種,當觸覺與痛苦的感受結合時,就稱為「順苦受觸」。。第三種,當觸與捨受相結合時,稱為順著不苦不樂的受觸。。提問:為什麼這種接觸被稱為「順受」呢?。回答說:「關於這個論點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這三者能夠引起樂受等三種感受。」。解釋說:這就是能夠起到引導作用,且與被引導的對象相契合的情況。。第二種觀點認為:是因為被快樂等感覺所主導。。解釋說:感官在接觸對象時產生領受,這種接觸就稱為「順受」。這是指被領受的對象順應了領受的功能。。第三種觀點認為:或者是因為受與行互相依賴而產生的關係。。解釋說:受心(感受)的特徵是依賴於觸(感官接觸)而產生,這就稱為「順受」。這是指受心順應了作為依據的觸法。。論書中又問:「觸這個條件,是如何讓『受』能夠產生其領受對象的特徵並依託於此的?」。其運作形態與「觸」非常相似,因為它是依賴於「觸」才產生的。。解釋說:為什麼行相看起來極其像「觸」呢?回答是因為「受」領會了「觸」。就像孩子長得像父親一樣,這就叫做能領會(承接)父親的特徵。。所謂的「受」在相貌上與「觸」相似,這指的是領受觸覺的過程。。「因為依賴觸而產生」這句話,是在說明「觸」是「受」產生的依據。。就這樣組合成了十六種觸:首先說明基本的六種觸,接著說明兩種觸,然後是明等三種觸,再說明愛和恚這兩種觸,最後說明順樂等三種觸,所以總共是十六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觸(phassa)與受(vedanā)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作為感知過程,與受緊密相隨。
    將一切觸依據其所相應的受分為三類(樂、苦、捨),此處詳述第一種與樂受相應的觸。

    此處討論的是「觸」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觸是指感官、心所與對象三者相遇。
    當此觸覺所產生的感受與苦受一致時,即定義為順苦受觸。

    本句探討受與觸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與受(對該接觸產生的感受)是同步發生的。
    當觸與「捨受」(即非苦非樂的中性感受)相應時,這種觸被定義為「順不苦不樂受觸」,強調觸的性質與受的性質在同一剎那達成一致。

    本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觸」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Phassa)是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交會。
    此處詢問為何特定的觸會被定義為「順受」,即感官對對象的接納與承接過程,以釐清觸與受的微細區別及其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相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法或物質法如何作為因,進而導引出樂、苦、捨這三種受(受念)。

    此句討論的是「引」(導引/牽引)的效能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論疏的邏輯分析中,強調導引的力量必須與其對象(所引)在性質或方向上相順應,才能達成實際的導引效果。

    此句討論意識或心法被特定感受(受)所掌控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意識如何被「樂受」等情感狀態所領導或影響,進而決定心法的性質與方向。

    本句討論「觸」與「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是受的緣相。
    所謂「順受」是指感官(能領)與對象(所領)在接觸時,對象的性質順應了感官的領受能力,從而產生受領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受與行)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心所是否能共同運作或互為條件,此句指出第三種見解,認為受(感受)與行(意志、心行)之間存在相依的關係。

    此處討論「受」與「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感受)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據觸(感官、境界、識的匯聚)而生。
    所謂「順受」,是指受心在性質上順應並依止於觸之行相而產生,明確了能依(受)與所依(觸)的因果與依止關係。

    此句探討的是「觸」與「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受(領受)必須依止於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才能產生。
    這裡在討論觸作為「依止」(依),如何決定了受之「行相」(特徵/性質)的領受過程。

    本句討論受( vedanā)與觸(phass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受的行相(運作特徵)與觸極為接近,且在因果關係上,觸是受的直接前緣,因此受的性質在很大程度上繼承或依附於觸的特質。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受」與「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受心所的行相(特徵)與觸極為相似,是因為受是承接在觸之後而生,且其特質由觸決定(領),故呈現出相似性。
    文中以子孫承襲父親相貌為比喻,說明這種特質上的承接與相似關係。

    此句探討「受」與「觸」在定義上的相近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phassa)是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受(vedanā)是隨觸而生的感受。
    此處說明「受」的特徵與「觸」相似,因此將其解釋為對觸覺的領受。

    本句探討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受(感覺)不能獨立存在,必須在感官、客體與意識三者交會(即「觸」)之後才能產生,因此觸是受的生起條件(所依)。

    本段為《俱舍論》對「觸」之分類的總結。
    觸是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意識的過程。
    在此處,作者將觸細分為不同類別(如六觸、愛恚觸、順樂觸等),旨在透過精細的分析,剖析感知過程與心理狀態的交互作用,以符合論書對心法分析的嚴謹體系。

名相註解
  • 苦受:指心理上感受到的痛苦、不快或不舒服的感覺。
  • 順苦受觸:指感官接觸對象後,所產生的觸覺與苦受相一致的心理狀態。
  • 捨受:指不苦也不樂的中性感受,在受的分類中屬於中立狀態。
  • 順受:指感官在接觸對象時,順應對象之性質而產生的接納或承受狀態。
  • 引:指導引、牽引或導向某種狀態的力量或因素。
  • 順:指契合、相應或不相違背。
  • 所引:被導引的對象或目標。
  • 樂等受:指以樂受為代表的各種感受,包括苦、捨等。
  • 領:指領受、主導或掌控,指心法被特定的受相所牽引。
  • 能領:指具有領受功能的感官(如眼根、耳根等)。
  • 所領:指被感官領受的對象(如色法、聲法等)。
  • 相依:指兩種法在運作上互為條件或共同發生,不可單獨存在。
  • 行相:事物的特徵、相狀或運作方式。
  • 能依:能依止他物而存在者,此指「受」。
  • 領行相:指領受對象之特徵、性質或表現狀態。
  • 依:依止。指某法產生時必須依賴的基礎或條件。
  • 愛恚二觸:指在接觸過程中產生的貪愛(愛)與瞋恨(恚)兩種心理反應的觸。

樂等順三 受者,為約三受攝一切觸,總為三觸:一、 與樂受相應,名順樂受觸;二、與苦受相應, 名順苦受觸;三、與捨受相應,名順不苦不 樂受觸。問:「何故此觸名為順受?」答:「論有三 釋:一云:『此三能引樂等三受故。』解云:此則 能引順所引也。二云:『或是樂等受所領故。』 解云:受領於觸,觸名順受,此約所領順能 領也。三云:『或能為受行相依故。』解云:受之 行相依觸而生,名為順受,此據所依順 能依也。又論云:『如何觸為受所領行相依 ?行相極似觸,依觸而生故。』解云:行 相極似觸者,答觸是受所領也,如世子孫 媚好似父,名能領父。受似觸相,說領觸 也。依觸而生故者,明觸受所依也。」如是 合成十六種觸也,初明六觸,次明二觸,又 說明等三觸,其次愛恚二觸,後說順樂等三 觸,故成十六。

32
白話直譯
從此進入大文第四,說明受支:一為總說,二為別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四個大主題,解釋關於「受」的組成部分:首先進行總論,接著進行個別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法(心王)的組成分析為不同的「支」。
    本段旨在對「受」(Vedanā,感受)這一心王功能進行系統化論述,採取先總後分的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受支:指心法組成中負責感受(苦、樂、捨)的功能部分。
  • 總:指總論,對該項義理進行概括性的定義或陳述。
  • 別:指別論,對總論中的內容進行細分、分類或詳細剖析。

從此大文第四,明受支:一總、二別。

33
白話直譯
第一,總說,論中說:「受有何義?」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進入總論部分,論書中提出問題:「所謂的『受』究竟是指什麼意思?」。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論中針對「受」(Vedanā)之定義進行的總括性討論。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首先需明確定義名相的義理,才能進一步分析其種類與性質。

    此處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偈頌(gatha)來概括或證明前文所論述的法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頌為核心論點,疏則為詳細解釋。

第一總 者,論云:「受何為義?」頌曰:

34
白話直譯
「從此生六受,五屬身餘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此產生六種感受,其中五種是身體的感覺,另外一種是心靈的感受。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受(Vedanā)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受分為五種觸受(色、聲、香、味、觸)與一種法受。
    前五者依賴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生,屬於身根(或稱色法範疇);第六種法受則是由意根對法境的觸發而生,屬於心法範疇。

名相註解
  • 六受:指五種觸受(色、聲、香、味、觸)與一種法受。
  • 五屬身:指與五根對接的五種感受,在俱舍論中被歸類為與物質身體(色法)相關的受。
  • 心:指法受,屬心法,由意根觸法境而生。
「從此生六受,五屬身餘心。」
35
白話直譯
釋義:所謂從此生六受,是指由這六種觸能生起六種受,意即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以意觸為緣所生諸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從這裡產生六種受心」,是指透過六種觸覺來產生六種感覺;也就是說,由眼睛接觸對象而產生的各種感覺,一直到由意識接觸對象而產生的各種感覺。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受(Vedanā)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能緣與所緣分析中,受並非獨立產生,而是必須以「觸」(Phassa)為緣。
    六觸是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的六境接觸,由此觸發出對應的受心,說明瞭感知過程的依賴性。

釋曰:從此生六受者,從此六觸能生六受, 謂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 生諸受。

36
白話直譯
五屬身餘心者,六中前五是身受,因依色根而起。色根稱為身,意為聚集,受依於身而生稱為身受,因是身的受,這是依主體來解釋。意觸所生的受稱為心受,僅依心而生,稱為心受,因是心的受,也是依主體來解釋。上述二受皆依所依而命名,細思可明。薩婆多宗認為,受與觸同時生起,觸生於受,為同時因果。若經部宗,觸既為因能生受,故觸與受必不會同時,該宗不承認同時因果。論中有相互破斥,繁瑣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六根中,有五種屬於身體而非心靈的感受,就是前五種感官的感受,因為它們依賴於物質性的色根。。所謂的「身」是指色根,是指物質的聚集。因為感受是依據身體而產生的,所以稱為「身受」;這裡是以身體作為依止對象來解釋。。由心意接觸對象而產生的感受,稱為「心受」。因為它是依賴心識而生起,所以叫心受;由於它是心的感受,因此也符合主釋的定義。。前面提到的兩種受,都是根據它們依附的對象來命名的,思考一下就能明白。。薩婆多部主張,感受(受)和接觸(觸)是在同一時間產生的;觸是受的原因,兩者互為同時的因果關係。。如果按照經部論的觀點,既然『觸』是產生『受』的原因,那麼觸與受就不能在同一時間發生,因此該宗派不承認原因與結果能同時存在。。論典中已經對這個相狀進行了破除,因為內容太繁瑣,這裡就不再重複敘述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六根與受的關係。
    在六受(眼耳鼻舌身意)中,前五受(色聲香味觸)必須依賴物質性的色根(眼耳鼻舌身)才能產生,因此將其定義為屬於「身」的範疇,而將意識受獨立為「心」。

    本段在討論感官(根)與感受(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受是指依止於色根(身體)而產生的觸感。
    此處區分了「依主」的解釋方式,即強調感受必須依附於特定的物質根源(身)才能成立。

    本段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受分為三類:身受、心受與心身共受。
    此處定義「心受」是指由「意根」接觸「法塵」(意觸)而產生的感受。
    其特徵在於依緣於心,且在性質上屬於心的感受,藉此界定其與身受的區別。

    本句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名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受的名稱並非由其自相決定,而是根據其所依附的對象(所依)來區分。
    此處強調名相的定義邏輯,旨在釐清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觸」與「受」之生起順序的部派爭論。
    薩婆多宗(Sarvastivada)主張觸與受是「俱時」產生的,即觸生受的同時,受也與觸共時存在,打破了線性時間的先後承接,而是一種同時性的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的是因果時間關係的論爭。
    經部(Sarvāstivāda)主張因果必須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即「因」必須先於「果」而存在,否則若因果同時發生,則失去了「生」的邏輯,因此否認「同時因果」的可能性。

    此句為註疏者的說明,指出在原本的《俱舍論》正文(論)中已經對相關的法相或錯誤見解進行了分析與破除,為了避免註釋過於冗長,在此處省略不再詳細展開。

名相註解
  • 色根:指組成身體的五種感官器官(眼、耳、鼻、舌、身),屬於物質色法。
  • 身受:指由身體感官所觸發的感受。
  • 依主:指將解釋的重點放在「依止對象」(即身)的分析方法。
  • 心受:指僅在心識中產生的感受,不涉及肉體感官。
  • 薩婆多宗:即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所有法皆實有。
  • 同時因果:指因與果在時間上不分先後,同步產生的關係。
  • 經部宗: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一,主張三世實有,在此處指其對因果時間論的特定觀點。
  • 相破:指對特定法相(現象、特徵)的錯誤認知進行論破與分析。

五屬身餘心者,六中前五為身 受,依色根故。色根名身,聚集義也,受依身 起名為身受,身之受故,是依主釋也。意觸 所生受說名心受,但依心故,名為心受,心 之受故,亦依主釋。此上二受俱從所依為 名,思之可解。薩婆多宗,受之與觸俱時 而起,觸生於受,同時因果。若經部宗,觸既 為因能生於受,故觸與受必不同時,彼宗 不許同時因果。論有相破,煩而不敘。

37
白話直譯
其次,別說,分為二:一是開列定數,二是義理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的個別詳細說明,這裡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分析確定的數量,第二是區分其義理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先進行總論(總明),隨後進入「別明」(個別詳細說明)。
    此處明確將分析路徑分為「定數」(確定數量的量化分析)與「義分別」(對性質與義理的定性分析),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開定數:指分析並列舉出確定的數量或種類。
  • 義分別:指對法義的性質、特徵進行區分與辨析。

從此第二,別明,於中有二:一開定數、二義 分別。

38
白話直譯
首先開列定數,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先說明關於定數的內容,偈頌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作者準備引入特定的數量定義或定數分析,透過「頌曰」引出原論的偈頌,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釋義。

名相註解
  • 定數:指在論述法義時,針對特定對象所設定的數量基準或限定數目。

且初開定數者,頌曰:

39
白話直譯
「這又成為十八種,由於意的近行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又可以分為十八種,是因為心與行為的接近程度不同而有所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所(心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所的種數時,根據其與「意」(意識)的接近程度以及其引發的「行」(心行/造作)之性質差異,將其細分為十八種。
    這是在分析心理機能之分類的邏輯依據。

名相註解
  • 意近行:指與意識接近的心理造作或心所功能。
  • 十八:指在特定分類標準下所劃分的十八種心所狀態。
「此復成十八,由意近行異。」
40
白話直譯
釋曰:這裡又分成十八種,是因為意的近行不同,前心所受,因意的近行差異,又分為十八。應知這裡再次以聲音顯示,依前起後,意的近行不同。所謂有十八,是指心受中有喜、憂、捨,緣於六境而起,各有六種近行,所以合為十八。如喜緣於六境,就有六種喜的近行;憂緣於六境,就有六種憂的近行;捨緣於六境,也有六種捨的近行。問:「如果依自性,應該只有三種,因為喜、憂、捨三種自性不同。」如果依相應,應該只有一種,因為一切都與意相應。如果依所緣,應該只有六種,因為色等六境為所緣。」答:「這十八種的成立,具足由三個原因:自性、相應、所緣三義,才成為十八。」其中有十五種稱為不雜緣,就是色等五境,十五種近行各自對應,所以稱為不雜緣。三法的近行都通於兩種,法有兩類:一是別法,指五境之外的其他法。二是通法,就是五境,或兩兩合緣,乃至五五合緣,因為是雜緣。這五境也稱為法,喜、憂、捨三者如果緣於別法,稱為不雜緣。緣於別法時,同時也緣於色等,或只合緣色等五境,稱為雜緣。所以法的近行通於兩種。問:「這意的近行名稱是基於什麼義理?」答:「傳說喜等,意為近緣,因為在諸境中多次遊行。」有說喜等能作為近緣,使意在境界中多次遊行。身受不稱為意近行,是因為身受有兩種依:一是依五根,二是依意根,並非只依意,所以不稱為近行,因為沒有分別,也不算行。第三禪的樂只依意根,也具有分別。不是近行的,是指欲界意識沒有樂根,所以緣於初欲界沒有樂的近行,因此上界的樂也不成立。又在意地中有喜有憂,因為有對應,所以各自成立近行。第三靜慮雖有意樂但無意苦,因為沒有對應,所以不立近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又分成了十八種情況,是因為「意近行」的不同而有所區別。之前的「前心受」因為對應的「意近行」不同,所以再次分為十八種。。應該知道這又是屬於聲音的顯現;它在主體之前生起、在之後結束,在心法上接近於意,但在實際運作上則與行法不同。。所謂的十八種,是指心靈的感受分為喜、憂、捨三種,這三種感受對應六種感官對象而產生,每種感受又分別有六種近行,所以總共是十八種。。此外,喜心對應六種境界有六種喜的近行,憂心對應六種境界有六種憂的近行,捨心對應六種境界有六種捨的近行。。有人問:如果按照自性的分類,應該只有三種,因為喜、憂、捨這三者的自性是不同的。。如果按照「相應」來定義,那麼應該只有一種,因為所有的心法都與心(意)相應。。如果根據意識所對應的對象來區分,應該只有六種,因為對應的對象就是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境界。。回答說:這十八種具足條件是由三種義理構成的,分別是自性、相應以及所緣,共同組成了這十八項。。在這之中,有十五種對象被稱為「不雜緣」。這包括了色法等五種對象,以及十五種近行境,因為這些對象彼此區分、不相混淆,所以稱為不雜緣。。第三是關於「法」的討論。近行分為兩種。而「法」本身也分為兩類:第一類是別法,也就是除了五種感官對象之外的所有法。。第二種是通法,指的是五種外在環境,或是兩種、甚至五種條件共同結合而成的緣,這都是因為屬於複雜的雜緣。。這五種對象也被稱為「法」。當喜、憂、捨這三種心態所對應的對象是其他不同的法時,就稱為「不雜緣」。。在緣於別法時,如果同時也緣於色法等,或者僅僅合緣於色法等五種境界,這就稱為雜緣。。所以,法近行總共分為兩種。。提問:「所謂『意』作為『行』的近因,這是什麼意思?」。回答說:關於傳說喜等人的例子,是把他們當作觸發因素(近緣),因為他們在各種環境中經常行走往來。。有人認為,歡喜等情緒可以作為直接的觸發條件,讓心在對象上反覆地運作。。為什麼身受不能被稱為「意近行」?這是因為身受的依託有兩種:一種是依賴五根(眼耳鼻舌身),另一種是依賴意根。因為它不單單只依賴意根,所以不能叫作「意近」;而且它沒有分別心,所以也不屬於「行法」。。第三禪所感受到的快樂僅僅依賴於意根,而且心中仍然存在著對對象的區分與分別心。。所謂的「非近行」,是指欲界意識本身沒有能產生快樂的根源(樂根),所以對初欲界的感知中沒有快樂的近行作用,基於這個原因,上界(色界、無色界)的快樂在欲界意識中也無法成立。。此外,在意識層面中存在著喜悅與憂愁,因為這兩種情感性質相反,所以各自設定了對應的近行。。在第三禪中,雖然仍有喜樂感但已沒有苦受,因為沒有可以對治的對象,所以不再需要建立『近行』的修行過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王與心蘇之因果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受的產生並非單一,而是由「前心」的受與當下的「意近行」( proximate cause/predominant mental state)共同決定。
    由於意近行的種類與組合不同,導致心受的分類擴展至十八種,旨在精確分析心識運作的微細次第。

    本句在分析心法(心王與心所)的性質。
    探討某種心法(如聲音或特定的心所)在時間順序上的生滅(乘前起後),以及在法相分類上與「意」和「行」的相似與差異。
    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分析法,旨在透過對比定義來精確界定名相的邊界。

    此處論述「受」與「近行」的組合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受分為三類(苦、樂、捨,此處憂喜即對應苦樂),每種受皆可對應六種感覺器官(眼、耳、鼻、舌、身、意)所觸發的境,而每一種受與境的組合又對應相應的近行(心法之近緣),故 3 × 6 = 18。

    本句探討心所(心理狀態)與其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喜、憂、捨這三種心所(受)會根據其所緣的六種境界(五根及意識),分別產生相應的「近行」(即最接近該心所而產生的心理活動或狀態),說明心法與境法的嚴密對應性。

    此處為論述心所(心法)之分類爭議。
    質詢者主張若以自性(本質屬性)為準,心受應僅分為喜、憂、捨三類,旨在挑戰對方的分類邏輯,探討心法在定義上的單一性與多樣性。

    此處討論心法(心所)的分類標準。
    若將「相應」作為定義心法的唯一標準,由於所有心所都必須與心(意)共同生起、同處、同對象,則所有心法將被歸為一類,失去了區分不同心所功能的意義。

    本句討論意識(心意識)的分類。
    根據「所緣」(意識所對取的對象)來判定,意識僅能對應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對象(六境),因此意識的種類應限定於六種。

    此處討論的是構成特定法之「具足」條件的邏輯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成法之條件分為三類:一是法自身的本質(自性),二是與其共同 arising 的法(相應),三是該法所對待的對象(所緣)。
    透過這三種維度的組合,推導出十八種具足的具體構成。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接對象(緣)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不雜緣」是指心意識所對接的對象在性質上是明確區分、不相混雜的。
    這裡將色法等五種對象與特定的十五近行境相結合,強調其對象的獨立性與特定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論書)中對「法」的分類。
    在分析心法與心所的近行( proximate cause)時,需區分法境的不同。
    別法是指排除掉五根所對應的五境(色、聲、香、味、觸)之後的其餘心法或心所法。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生起條件(緣)。
    「通法」是指不特定於單一對象而能普遍適用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需要多種緣的聚合,包括五境(色聲香味觸)以及多種條件的組合(合緣),這些複雜的條件被統稱為「雜緣」。

    本句討論心所(心隨法)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所的對象分為五類(境),其中「法境」包含所有心法與色法。
    而喜、憂、捨三種心所,若其對象不是自身(即非雜緣),而是對外部或其他不同的法產生反應,則定義為「不雜緣」。

    此處討論心法之「緣」的分類。
    雜緣是指心在對境時,並非單純緣於一種法,而是同時或僅合緣於色法等五種不同的境界(五境),屬於心法對境中較為複雜的緣對方式。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導致特定果報或心法生起的「近因」行法。
    此處明確指出「法近行」在分類上分為兩種,旨在為後續的詳細區分(如定名或性質差異)做導引。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十二因緣」的因果關係。
    重點在於探討「意」(心意/意識)如何作為「行」(造作/業)的近因(近行)。
    在論述中,需區分遠因與近因,以釐清心法如何驅動行為產生業力。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某種心法或狀態產生的「近緣」( proximate cause)。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遠緣與近緣,此處說明「傳說喜」等對象之所以被視為近緣,是因為其在多種境相中反覆出現或遊行的行為,直接誘發了相關的心理作用。

    此處討論心意識產生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心理機制分析中,探討某種心法(如記憶或專注)的生起,不僅需要遠緣,還需要「近緣」(直接導火線)。
    此句指出「喜」等情緒能促使「意」(心)在特定的「境」(對象)上反覆運作,從而強化或維持該心狀態。

    本段在辨析「受」與「行」的界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行」必須具備分別心(思)且依託於意根。
    身受(身體感受)雖然部分與意根相關,但其主要依託於五根,且受本身僅是感受,不具備行法特有的「分別/造作」功能,因此不能將身受歸類為「意近行」。

    本文分析第三禪的心理狀態。
    第三禪已捨棄了第二禪的快感與喜心,其樂感轉為一種極其微細的定樂,此種樂不再依賴色根或聲根等外根,而僅依於意根(心意識)產生。
    但由於尚未達到第四禪的捨心與完全捨棄所有受想,因此在認知上仍保有微細的分別相。

    本句在討論欲界意識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欲界意識因為缺乏「樂根」(能產生快樂的生理或心理基礎),因此在面對初欲界的對象時,無法產生稱為「近行」的快樂感。
    由於欲界意識在最低階的初欲界就無法成立樂近行,因此在更高階的上界(色界、無色界)對象面前,同樣無法產生快樂的感知。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喜」與「憂」的分類。
    在意識(意地)中,喜與憂屬於對立的心理狀態,由於其性質截然相反,在論述心法運作時,必須將它們視為不同的對象,分別設定其觸發或導向的「近行」( proximate cause / proximate action)。

    本句討論定境的層次。
    在第三禪中,由於捨心生起,粗重的喜樂(意樂)已轉化,且完全脫離了苦受,心境進入一種平靜且無對立的狀態。
    在之前的禪定階段,需要透過「近行」(接近定境的準備修行)來對治雜染或苦受,但第三禪因已無對立之苦,故不再需要近行。

名相註解
  • 前心受:指在當前心意識產生之前,前一個心瞬間所領受的感覺狀態。
  • 聲顯:指聲音的顯現,在論述中可能指涉與語言、聲音相關的心法或物質現象。
  • 喜、憂、捨:指受的三種性質,喜為樂受,憂為苦受,捨為捨受(不苦不樂)。
  • 六境:指六種感官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
  • 近行:指心法生起時最直接的近因或相應的心理活動。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喜:指心情愉悅、歡喜的受相。
  • 憂:指心情悲苦、憂愁的受相。
  • 捨:指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受相。
  • 十八具足: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構成某種狀態或法所必須具備的十八種條件。
  • 不雜緣:指心意識所對接的對象,其性質純粹、不與其他對象混淆。
  • 色等五:指色、受、想、行、識五位,或在特定語境下指五種基本的對象類別。
  • 近行境:指與心意識最接近、直接觸發意識活動的對象範圍。
  • 別法:在俱舍論的分類中,指排除五境(色聲香味觸)之後的法,通常指心法、心所法等。
  • 五境: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對應的五種外在對象(色、聲、香、味、觸)。
  • 通法:指普遍適用、非特定對象的法。
  • 合緣:指多種條件共同結合而成為識生起的依緣。
  • 雜緣:指非單一、複雜且多樣的條件組合。
  • 色等五境:指心所能緣的五種對象,通常包括色法、受法、想法、行法、識法(或依據具體論述指五種特定的境界)。
  • 法近行:指在法義分析中,最接近於產生某種特定心法或果位的直接動作(行法)。
  • 近緣:指在因果鏈條中,最直接促成果報產生的條件。
  • 諸境:指意識所對接的各種對象、環境或外部現象。
  • 遊行:指心在對象上反覆運作或持續專注的過程。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分別:指心法對對象進行判別、分析的功能,是行法的核心特徵。
  • 第三禪:四禪定中的第三階段,特點是捨棄喜心,獲得等持的樂感。
  • 非近行:指不具備近行作用。近行是指心與對象接觸時,在產生主感覺前所伴隨的生理/心理反應。
  • 欲界意識:處於欲界層級的意識心識。
  • 樂根:能產生快樂感受的根源或基礎。
  • 初欲界:欲界中最基礎的層次。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意地:指意識層面,或指心法運作的領域。
  • 相對:指性質相反、互不相容的對立關係。
  • 第三靜慮:指第三禪,修行者已捨棄喜樂,以捨心、正念、正定進入深定。
  • 意樂:指心靈感受到的喜悅與快樂。

釋曰:此復成十八,由意近行異者,此前心受 由意近行異,復分成十八。應知此復聲顯 乘前起後,意近行異。有十八者,謂心受中 有喜、憂、捨,緣六境起,各六近行,故成十八。 且喜緣六境有六喜近行,憂緣六境有六 憂近行,捨緣六境有六捨近行。問:「若由自 性,應但有三,喜、憂、捨三自性異故。若由相 應,應唯有一,一切皆與意相應故。若由所 緣,應但有六,色等六境為所緣故。」答:「此 成十八具足由三,由自性、相應、所緣三義 乃成十八也。於中十五名不雜緣,謂色 等五,十五近行境各別故,名不雜緣。三法 近行皆通二種,法且有二:一者別法,謂五 境外所餘法也;二者通法,所謂五境,或二二 合緣,乃至五五合緣,以雜緣故。此之五境 亦名為法,喜、憂、捨三若緣別法,名不雜緣。 緣別法時,兼緣色等,或唯合緣色等五境, 名為雜緣。故法近行通二種也。」問:「此意 近行名為因何義?」答:「傳說喜等,意為近緣, 於諸境中數遊行故。有說喜等能為近緣, 令意於境數遊行故。身受不名意近行 者,良謂身受有二種依:一依五根、二依 意根,非唯依意故不名近,由無分別故 亦非行。第三禪樂唯依意根,亦有分別。 非近行者,謂欲界意識無樂根故,緣初欲 界無樂近行,故上界樂亦不立也。又於意 地有喜有憂,以相對故,各立近行。第三靜 慮雖有意樂而無意苦,無所對故,不立 近行。」

41
白話直譯
從這裡第二部分,義理分為:一、繫緣分別;二、有漏無漏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對義理的詳細分析:第一是關於繫緣的分析,第二是關於有漏與無漏的分析。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之目錄導引,旨在將討論對象(義)進行分類分析。
    首先探討「繫緣」(使心被束縛的條件),其次探討「有漏」(隨同煩惱)與「無漏」(不隨煩惱)的區分,這是小乘阿毘達磨分析心法性質的核心框架。

名相註解
  • 繫緣:指使眾生被束縛在輪迴中的條件或原因。
  • 有漏:指隨同煩惱而生,仍在輪迴生滅之中的法。

從此第二,義分別:一繫緣分別、二有漏無漏 分別。

42
白話直譯
初,繫緣分別,論中說:「諸意近行有幾種屬於欲界繫?欲界意近行有多少所緣?」色界、無色界的問法也一樣。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分析繫緣的情況。論書中提到:「在欲界中,有哪些意近行會導致繫縛?而這些欲界的意近行又是對著什麼對象產生的?」。關於色界和無色界的詢問情況也是一樣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繫」的緣起,探討欲界中導致眾生被束縛在欲界而不能解脫的「意近行」(Karmapravartaka)。
    重點在於分析心法(心所)在產生欲界繫縛時,其對應的心理作用(意近行)及其對象(所緣)。

    此句在論述不同境界的定義或特質時,指出色界與無色界的分析邏輯或詢問方式與前述對象一致,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此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典,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分析。

名相註解
  • 繫:指束縛眾生在三界中輪迴的煩惱,此處指欲界繫。
  • 色界:三界之一,指具有物質形式但超越慾唸的定境。
  • 無色界:三界之頂,指完全脫離物質形式、僅有精神意識的定境。

初繫緣分別者,論云:「諸意近行幾欲界 繫,欲界意近行幾何所緣?色、無色界為問亦 爾。」頌曰:

43
白話直譯
「欲界緣欲界十八,色界十二,上界三。二者緣欲界十二,八自二無色,後二緣欲界六,四自一上界緣。初無色近分,緣色界四自一,四本及三邊,唯一緣自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欲界對應的緣分有十八種,色界則有十二種,再加上最頂端的上三境。。在兩種緣起欲界的十二種心意識中,包含八種自生心與兩種無色界心。隨後的兩種緣起欲界六種心意識中,包含四種自生心與一種上緣心。。首先說明無色界近分(觸發因素)的對象:它緣於色法的四種自相、一種共相、四種本相以及三種邊相,且僅僅唯一地緣於它自身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欲界與色界眾生所能感得的對象(緣)。
    欲界之緣包含五根、五境、六識及六心所有,共十八種;色界則對應十二種緣,最後提及「上三」指色界最高的三個定境(無色界之起點或色界頂端),旨在界定不同三界層級的認知對象與境界差異。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王及其種類的精密分類。
    討論的是欲界心意識的組成,區分「自生」(自心之性質)與「緣」(所對境之性質),詳細解析在特定緣起條件下,欲界心如何劃分為十二種或六種的不同心意識狀態。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觸」或「識」之緣分的細膩分析。
    討論無色界之近分(即觸發該境界的直接條件)是如何與色法及自境產生關聯。
    在論述心法與色法的相互緣起時,區分了自相、本相與邊相等細節,以闡明無色界心意識在意識流轉中對對象(境)的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欲緣:欲界眾生所能感知、觸發的對象(緣分)。
  • 欲十八:指欲界中與意識活動相關的十八種要素(通常指六根、六境、六識)。
  • 色十二:指色界中對應的十二種認知對象或要素。
  • 上三:指色界中最高的三個定境(三定)。
  • 緣欲:指以欲界對象為緣的心意識。
  • 自:指自生心,即心意識自身的性質。
  • 無色:指無色界心,不以色法為對境的心。
  • 上緣:指以更高層次的對境(如禪定之對象)為緣的心。
  • 無色近分:指進入無色界禪定時,觸發該心意識狀態的直接條件或近因。
  • 自相:指事物本身特有的性質,與他相相對。
  • 本相:指事物最根本、最原始的性質。
  • 邊相:指事物邊緣或次要的性質。
  • 自境:指心法所對應的自身意識對象。
「欲緣欲十八,色十二上三。
二緣欲十二,八自二無色,
後二緣欲六,四自一上緣。
初無色近分,緣色四自一,
四本及三邊,唯一緣自境。」
44
白話直譯
釋曰:前兩句說明欲界,接下來四句說明色界,最後四句說明無色界。關於欲界緣欲的十八種,上文說明繫屬於欲界的十八種,下文說明所緣境的十八種,也就是說,欲界繫屬具足十八,所緣欲界境的數量也是十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兩句是在說明欲界,接下來的四句說明色界,最後的四句則說明無色界。。所謂的「欲緣欲十八」是指:前面提到的十八種欲界繫縛,以及後面提到的十八種欲界對象。也就是說,欲界的繫縛有十八種,而對應的欲界對象也同樣有十八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頌文結構的解析,將其劃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個部分,對應佛教三界(Three Realms)的宇宙觀體系,旨在釐清論述的次第。

    此處在討論欲界中「繫」與「境」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能繫縛眾生的因(繫)與被感知、誘發慾望的對象(境)分別量化為十八,以說明欲界煩惱與感官對象之間一一對應的構造。

名相註解
  • 欲界:指仍有對物質與感官慾望的境界,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及六慾天。
  • 欲界繫:指在欲界中能繫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因素。

釋曰:初兩句明欲界,次四句明色界,後四 句明無色界。欲緣欲十八者,上欲明繫十 八,下欲明緣境十八,謂欲界繫具足十八, 緣欲界境其數亦然。

45
白話直譯
色界十二與上三,這是說明欲界近行能緣上界境的數量。欲界能緣色界境只有十二種,即喜、憂、捨各自緣色界四種境,三乘以四共十二。色界中沒有香、味兩種,故除去香味六種。上三指的是無色界,欲界能緣無色界只有三種,即喜、憂、捨各自緣於彼法。無色界沒有色、聲、香、味、觸等五種所緣境,所以只有三法可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色界十二種境界中,最高的三種是指欲界近行緣所對應的上界境界數量。。在欲界與色界中,能作為對象的色法共有十二種。也就是喜、憂、捨這三種心色狀態,各與四種色法相應,總共是三乘四等於十二。。那個沒有香味,在六種香味中排除掉香味後,就剩下六項。。這裡提到的「上三」是指無色界。在欲界中,能夠與無色界對接的心理狀態只有三種,分別是喜、憂、捨這三種心相。。那些像無色界一樣的五種對象,因此分為三種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色界境界的分類。
    色界共有十二種境界(分屬四禪),其中「上三」指最高層次的禪定境界。
    此句旨在說明欲界之近行緣(即能引起欲界心產生的直接原因)在對接上界時,其對應的境界數量分析。

    本句在討論心所(欲)與其對象(境)的相應關係。
    在色界境中,心意識的感受分為喜、憂、捨三種,而每一種感受又可對應到四種不同的色法對象,因此計算出十二種對應組合。
    此處旨在精確界定心法與色法在特定境界下的對應數量。

    此處在討論香味的分類與排除。
    在論述特定對象(彼)時,指出其不具備香味之屬性,因此從原有的香味相關分類中剔除香味項,剩餘六項屬性。

    本段討論心意識與對象(緣)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欲界心如何能緣對無色界之法,指出僅有喜、憂、捨三種心受(或心相)能與無色界法相應。

    此處討論意識(心意識)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所緣境分為色境、無色境、心境等。
    此句是在論述無色等五種所緣境(通常指無色界、心、心所、空間、意識)的分類及其對應的法相特質。

名相註解
  • 近行緣:指心法產生的直接導因,使心能迅速轉向特定的對象。
  • 欲:此處指心法、意識之能取。
  • 色界境:色界中的物質對象。
  • 香味:指能引起嗅覺感知的物質屬性,在俱舍論中涉及對香味來源與類別的詳細分析。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認知對象的總稱。
  • 無色等五所緣境:指無色界(無色境)、心、心所、空間(虛空)、意識這五類非物質的對象。
  • 三法: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將上述對象依其性質或功能分為三類法相。

色十二上三者,此明 欲界近行緣上界境界數也。欲緣色界境 唯十二,謂喜、憂、捨各緣色四,三四十二。彼 無香味,除香味六也。上三者,上謂無色,欲 緣無色唯得有三,謂喜、憂、捨各緣彼法。彼 無色等五所緣境,故有三法。

46
白話直譯
二緣欲十二,指的是初禪、二禪,這兩禪只繫屬十二種,即六喜六捨,唯獨沒有六憂,因為彼中無憂。緣欲界境時也只有十二種,除去六憂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二緣於欲界的十二種心」,這裡的「二」是指初禪和二禪。這兩種禪定心僅與十二種心相繫,也就是六種喜心和六種捨心,而排除了六種憂心,因為這兩種禪定狀態中沒有憂心。。對象是欲界中的境界,總共有十二種,但要扣除六種憂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欲界禪那心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初禪與二禪的心相(心所)中,喜(Somanassa/Pīti)與捨(Upekkhā)存在,但憂(Domanassa)已被排除。
    由於欲界有六種心王(三善三不善),故喜與捨各六,共計十二種心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所緣的對象(境)。
    在欲界中,心所對應的對象共有十二種(六根對應的六塵),但在特定分析中,需將其中引起憂慮、不安的六種憂境排除在外。

名相註解
  • 二緣欲十二:指初禪與二禪在欲界層級中,與十二種心相(六喜、六捨)相應的狀態。
  • 初禪、二禪:禪定修習的最初兩個階段。
  • 欲界境:欲界眾生所能感知、產生慾望的對象境界。
  • 憂境:指能引起憂慮、悲傷或不安的心靈對象。

二緣欲十二 者,二謂初禪、二禪,此初、二禪唯繫十二,謂 六喜六捨,但除六憂,彼無憂故。緣欲界境 共亦有十二,除六憂境也。

47
白話直譯
八自二無色,指初、二禪能緣自界八種,即彼中的喜、捨各自緣四種境,除去香、味四種。二無色,指能緣無色界二種,即喜與捨各自緣於彼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八個自色境與兩個無色境」,是指初禪和二禪所對應的八個自身境界;也就是喜心和捨心各自對應四種境界,但要扣除香味這四種。。關於無色界兩種心意識,其對象也是無色法,分別是喜心與捨心各自以無色法為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中「所緣境」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禪定心對應的對象(境)。
    初、二禪的修行者在進入定境後,其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屬於「自界」(即禪定產生的內在境界)。
    這裡詳細說明瞭喜心與捨心如何分別對應四種境,並明確指出香味不在此類之內。

    此處討論無色界四禪心的對象(緣)。
    在無色界中,心不再以色法(物質)為對象,而是以無色法(心法)為對象。
    其中,喜心(喜受)與捨心(捨受)分別對應其各自的無色對象,說明心意識在極高定境中對對象之性質的轉化。

名相註解
  • 自界:指禪定中由心自造、非依賴外部物質感官而生的內在境界。
  • 初、二禪:指四禪定中的前兩個階段。初禪具有擇法喜樂,二禪則進入離欲無作的定境。
  • 喜、捨:指禪定中的心法狀態。「喜」為初禪之特質,「捨」為第三禪之特質,但在討論所緣境時,分析不同心狀態對應的境界。
  • 無色者:指無色界的心意識,不以物質色法為對象。

八自二無色 者,謂初、二禪緣自界八,謂彼喜、捨各緣四 境,除香味四。二無色者,緣無色二,謂喜與 捨各緣彼法。

48
白話直譯
後二緣欲六,指第三、第四禪稱為後二,三、四靜慮只繫屬六種,沒有六喜,只有六捨,緣欲界境時也只有六種,即色等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後兩種緣於欲界六種境』是指第三禪和第四禪。第三、四禪的定境僅與六種對象相關,其中沒有所謂的『六種喜樂』,而只有『六種捨心』;同樣地,當心意識對準欲界對象時,也有這六種,也就是色法等六種對象。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禪定(靜慮)與對象(緣)的關係。
    在分析心意識的繫縛時,第三、四禪屬於較高階的定,其心境已離樂進入捨,因此不再產生『喜』,而以『捨』為主。
    同時說明即便在欲界境中,同樣存在對應的六種感知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名相註解
  • 第三、四禪:指四禪定中的後兩個階段。第三禪離欲有喜,第四禪捨受清淨。
  • 靜慮:即禪定,梵語 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
  • 六種:指六根對應的六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六喜:指在感知六種對象時產生的喜樂感。
  • 六捨:指在感知六種對象時,心處於不憎不愛、平靜中立的捨心狀態。

後二緣欲六者,第三、四禪名 為後二,三、四靜慮唯繫六種,彼無六喜,但 有六捨,緣欲界境亦得有六,色等六也。

49
白話直譯
四自一上緣,三、四靜慮能緣自界四種,即捨緣四種境,除去香、味二種。一上緣,指唯一能緣無色界,即法近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關於單一對象的最高境界(上緣):在第三、第四禪定中,心所緣的自身對象共有四種,也就是捨心所緣的四種對象,但要扣除掉嗅覺(香)和味覺(味)這兩種。。所謂的「一上緣」,是指只以無色法作為對象的緣分,也就是指「法近行」這種心法。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在深層禪定(三、四禪)中,心意識所能依止的對象(緣)。
    在進入第三、四禪後,心已離欲且捨掉樂受,其所緣的對象(自境)在五根中僅剩下視覺(色)和聽覺(聲),因此在原本的五種感官對象中,剔除了香與味,剩下四種特定的緣分(含空境等)作為定境。

    此處討論心法之緣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一上緣」是指該心法僅能與更高層級的無色法(如無色界定或法近行)相應,而不能緣於色法。
    法近行是指極其接近於法界、不依賴色法而存在的心理行法。

名相註解
  • 自一上緣:指心意識在最高層次的定境中,專一對著單一對象而產生的緣分。
  • 捨緣:指在第三禪以上,心不再執著於樂或苦,而是一種平等、中性的捨心狀態下所緣的對象。
  • 一上緣:指僅能緣於更高層次(無色)之法,不緣色法的特定緣分。

四 自一上緣者,三、四靜慮緣自境四,謂捨緣 四境,除香、味二也。一上緣者,一緣無色,謂 法近行。

50
白話直譯
初無色近分,緣色四自一,指空處近分只繫屬四種,緣色界境也有四種,即空處近分生起有漏道,能緣色界第四靜慮的色等四種境,既然能緣四種,繫屬也為四。緣自界一,指僅能緣法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說明無色近分中,以色法為對象的四種自性之一,也就是空處近分。它只與四種情況相繫,而它所對應的色界對象也有四種。具體來說,當空處近分產生有漏的修行道時,能夠對應色界第四禪的色法等四種對象;因為對象有四種,所以繫結也分為四種。。所緣對象屬於同一界限的一種,就是指僅僅是法境。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近分」在無色界定中如何與色法(色界境)產生關聯及其對應的「繫」(結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空處定(無色界第一禪)雖然是無色定,但在起有漏道時,其近分仍能緣對色界第四定(第四靜慮)的色法對象。
    這裡解釋了對象(緣)的數量與繫結(繫)的數量是一致的,說明瞭定境與煩惱繫結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對象(所緣)。
    在五識與意識的對象區分中,意識可以緣對象(境),而其中一種情況是意識所緣的對象僅限於「法境」(心法、心所法等),而非視覺、聽覺等感官對象。

名相註解
  • 近分:指心法在達到某種狀態前最接近的對象或特質,在此指定境的組成要素。
  • 空處近分:指無色界第一禪(空處定)的近分。
  • 有漏道: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修行路徑或定心。
  • 色界第四靜慮:色界最高等級的禪定(第四禪),其特點是捨心與捨受。
  • 界:指範疇或界限,此處指對象所屬的類別。
  • 法境:意識所能對象中的一種,指心法、心所法或構想出的概念,區別於色境(視覺、嗅覺、味覺、觸覺對象)。

初無色近分,緣色四自一者,謂空 處近分唯繫四種,緣色界境亦有四種,謂 空處近分起有漏道,能緣色界第四靜慮色 等四境,既緣有四,繫亦四也。緣自界一,謂 唯法境。

51
白話直譯
四本及三邊,唯一緣自境,指空處等四根本地及識處等三近分地,稱為三邊,在這七地中只有一種,即法。無色界根本不緣色界,上三邊也不緣色界,所以只有法一種近行。不緣色的道理,會在定品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種根本地與三種近分地中,唯一對象是自身境界的,是指空處等四個根本地,以及識處等三個近分地。在這七種地之中,唯一屬於「法」這一類的是此處所述的對象。。無色定最基礎的層次不以色界為對象,其之上的三種邊地亦不以色法為對象,因此只有「法一近行」這種心所作用。。關於不以物質形態為對象的義理,請在定品中詳細分辨。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地」的分類及其對象(緣)。
    在七種地(四根本地與三近分地)中,分析其對象是否為「自境」(即對象與心本身一致或屬法界),指出其中唯一符合「緣自境」特性的分析對象是「法」。

    此處討論無色界定心的心所組成。
    無色定(根本及三邊)之特點在於捨棄對物質色法的依止與觀察,因此在心所中,不再有與色法相關的對象作用,僅保留對「法」之對象的能作作用(法一近行),以維持定心的運作。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指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的對象(緣)時,若涉及不以色法(物質)為對象的心理狀態或定力之分析,作者指示讀者應至後文的「定品」中詳細研讀與辨析,以維持論述的次第與完整性。

名相註解
  • 四根本地:指空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及等地,是心意識依止的四種基礎境界。
  • 三邊(三近分地):指識處、心行處、法處,作為心意識運作的近緣。
  • 緣自境:指意識所對的對象(緣)即是其自身的境界,而非外部客體。
  • 無色根本:指無色界定中最基礎的層次,即空無邊處定。
  • 三邊:指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這三種無色界定。
  • 不緣色:指心意識不再以物質色法作為其認知或對待的對象。
  • 法一近行:心所的一種,指能使心在對待「法」之對象時產生接近或能作作用的心理功能。
  • 色義:指色法(物質現象)的義理或特質。
  • 定品:指《俱舍論》中專門討論禪定、心定之內容的章節。

四本及三邊,唯一緣自境者,謂空 處等四根本地及識處等三近分地,名為三 邊,此七地中唯一,謂法。無色根本不緣色 界,彼上三邊亦不緣色,故唯有法一近行 也。不緣色義,定品當辨。

52
白話直譯
從此第二,分別有漏與無漏,論中說:「這意近行能通於無漏嗎?」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討論第二個問題,也就是如何區分『有漏』與『無漏』。論書中提出疑問:這種作為直接原因的『意近行』,是否也適用於無漏的境界?。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心法產生的條件(意近行)在有漏(隨煩惱而生)與無漏(解脫智慧)兩種狀態下的適用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法是否能作為無漏心的前導條件,是區分聖凡境界的核心論點。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誌,提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將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釋義(疏)。

從此第二,有漏無漏分別者,論云:「此意近行 通無漏耶?」頌曰:

53
白話直譯
「十八唯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八界中,全部都是有漏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十八界皆屬於有為法或受染汙之法,因此皆屬於「有漏」,即隨業而生、處於輪迴染汙之中,並非解脫的無漏法。

名相註解
  • 十八界: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境(色聲香味觸法)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涵蓋了感知世界的全部構成。
「十八唯有漏。」
54
白話直譯
釋曰:這意近行繫屬於三界,所以只有有漏,不通於無漏。論中問:「誰成就幾種意近行?」也就是說,生於欲界,若還未獲得色界善心,則成就欲界一切,初、二禪八種,三、四禪四種,無色界一種。所成就的上界都不緣下界,因為只有染污的緣故。論中又說:「若已獲得色界善心,還未離欲貪,則成就欲界一切。初靜慮有十種,只成就四種喜染,因為不緣下界的香味境。捨具成六,因為未至定中的善心還能緣香味境。其餘依此道理,應當知道。解釋說:未離欲貪,表示還未得根本。所謂獲得那種善,只是接近分位而已。然而近分地只有捨沒有喜,因為已得善捨,所以捨有六種,善緣屬於下位。尚未得根本時,會生起染著的喜,因此只有四種,染著不屬於下位。又論中說:「若生於色界,只成欲界一種捨法的近行,指的是與通果心相應。」解釋說:因為通果心只與捨相應。以上所論的十八種近行全屬有漏,這是婆娑宗的說法。但依經部,在有漏中只取雜染,稱為近行,在愛門立喜近行,或在憎門立憂近行,或在不擇捨門立捨近行,因為是雜染,所以近行稱為耽嗜依,就是染著的喜、憂、捨。為了對治染著,立出離依,即善的喜、憂、捨。所以論中說:「即喜等為三十六師句,分為耽嗜依、出離依,這是大師所說的差別句。」所謂耽嗜依,就是各種染著的受。所謂出離依,就是各種善的受。解釋說:染與善相對,各有十八,合成三十六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種意近行被三界所束縛,所以只有有漏的性質,無法達到無漏的境界。。論中問道:「誰達到了多少種意近行的境界?」。是指出生在欲界,如果還沒有獲得色界層級的善心,就會產生欲界的所有心態:第一和第二禪定有八種,第三和第四禪定有四種,以及無色界的一種。。所形成的上層世界並不依賴下層世界而存在,僅僅是因為染汙而如此。。論中說:如果一個人雖然已經能生起色界的善心,但心中還沒有去除對慾望的貪愛,那麼他仍然屬於欲界的所有範疇。。在初禪的十種心態中,只有四種會產生「喜」的染汙,因為它們並不與更低層級的香味境界相應。。捨心之所以能具備六種特質,是因為在尚未達到正式禪定之前的善心,是以嗅覺的香味作為對象。。其餘的部分依照這個道理,就應該這樣理解。。解釋說:既然還沒有擺脫對慾望的貪著,就顯示出尚未達到基本的修行果位。。意思是說,能夠獲得那個善果,僅僅是因為有了近分(直接原因)。。不過在近分地中,只有捨心而沒有喜心。既然能獲得這種善的捨心,所以捨分為六種,這屬於善緣的一種。。因為還沒獲得根本的定力或智慧,而產生了對色慾的執著喜悅,所以只有這四種染汙之法不會對下界產生作用。。論書中 further 提到:如果出生在色界,就只能成就欲界中的一種『捨法近行』,這涵蓋了通俗的果位心意識。。這裡的解釋是:因為通果心(共果心)只具有捨心這種不偏不倚的狀態。。前面提到的這十八種近行全部都屬於有漏的境界,這是婆羅婆娑(婆娑)宗派的觀點。。不過根據經部的觀點,在有漏的狀態中,只有那些被雜染的部分才被稱為「近行」。在愛欲的門徑中建立「喜近行」,在憎恨的門徑中建立「憂近行」,在不選擇而捨棄的門徑中建立「捨近行」。正因為這些都是雜染的,所以近行被視為耽著與嗜好的依託,也就是指染著的喜、憂、捨。。為了治療內心的染汙,而設定出離的依據,也就是指善喜、憂、捨這三種心態。。所以論典中提到「像喜克等被稱為三十六位老師」這句話,是指將他們區分為導致貪著的依據(耽嗜依)與導向解脫的依據(出離依),這句話是為了說明不同類型的老師而設定的。。所謂耽著與嗜好的依憑,指的是各種被煩惱汙染的感受。。所謂能讓心靈脫離(煩惱)的依據,是指各種良善的感受。。這裡的解釋是:染汙法與善法相對應,每一類各有十八種,總共組成三十六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法中「意近行」的性質。
    由於意近行在因果運作上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繫縛密切相關,因此其性質屬於「有漏」(即染汙、有缺陷),無法直接轉化或通向「無漏」(即清淨、解脫)的境界。

    此句出自《俱舍論》,旨在探討聖者在證悟之前,其心意識狀態如何接近於證果的境界(意近行),藉此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心法狀態與成就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與定境的分佈。
    在欲界眾生中,若未達到色界禪定(善心)的境界,其心識運作仍屬於欲界範疇。
    文中詳細列舉了不同禪定層次對應的心數分佈,用以分析心法在不同定境下的數量與性質。

    此句討論世界形成的因緣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上界(如色界、形貌等)的成立並非依緣於下界(如欲界),而是由共同的染汙業力(煩惱)所驅使而產生的結果。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層級與界別。
    即使修行者能獲得色界等級的定力或善心(如初禪),但若尚未斷除對五欲的貪著(欲貪),其心體依然處於欲界的根基之中,未真正脫離欲界。
    這說明瞭「界」的判定標準在於是否斷除對應層級的煩惱。

    本句討論初禪(初靜慮)中不同心態的染汙情況。
    在初禪的十種心(四正行、四對治、二對治之類的分法)中,僅有四種心會伴隨「喜」這種染汙法。
    其原因在於這些心不與下層(更低層級)的香味境界產生聯繫,故其染汙特質與對境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捨心」在不同境界中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說明未入定之善心(未至定)若以香味為對象,其捨心的性質會呈現特定的六種特徵,是用以區分不同定境與心所狀態的論理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指示讀者在理解完前述核心邏輯後,其餘類似的案例或法相可依循相同的推論方式自行類推,體現了論述的系統性與簡潔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之境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欲貪(對五欲的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若未能斷除欲貪,則無法進入聖者果位(根本),說明其尚未達到解脫的基礎階層。

    本句討論業果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單有「遠因」(種子)不足以令果實成熟,必須具備「近分」(觸發條件或直接原因),果報才會顯現。
    此處強調獲取善果的直接關鍵在於近分的充足。

    此處討論禪定修行中「捨」的心態。
    在特定的禪定層次(近分地)中,心境達到平靜,不再有喜心(喜悅)的起伏,僅存純粹的捨心。
    根據心所的性質與功能,將「捨」分為六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而此處討論的屬於「善」的因緣分類。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中關於「染喜」與界限的關係。
    指某些特定的染汙心法(染喜)由於缺乏根本的基礎或特定的條件,導致其作用範圍受限,僅有四種特定的染法不與下界(如地獄、餓鬼、畜生等)相應緣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近行」(接近於定之行的心法)在不同三界中的成就狀況。
    論師指出,若修行者生於色界,其所能成就的捨法近行僅限於欲界層級的規格,且此定義包含將通向果位的心意識在內。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果位心」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進入聖果位(如阿羅漢或佛)後的心,不再具有貪、嗔、癡或對立的情緒,而是處於一種中立、平等且不偏不倚的「捨」相(upekkhā),因此稱為與捨相應。

    本句討論在修行達到聖果之前的「近行」(upaparivāra)狀態。
    根據婆娑宗(婆羅婆娑)的見解,這十八種近行在性質上仍屬於「有漏」(受煩惱牽引),尚未達到完全斷除漏染的無漏境界。

    此段討論「近行」(Upakara)在經部論著中的定義。
    近行是指在產生正式的「貪」之前,作為前導的心理狀態。
    根據對象的不同(愛、憎、不擇),分為喜、憂、捨三種近行。
    強調其「雜染」性質,說明這些心理狀態是導致後續耽著(貪)的依託基礎,而非清淨的定心。

    本句探討如何透過心所的轉化來對治煩惱(染)。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立或相應的心理狀態(善喜、憂、捨)作為出離煩惱的依據,以達到心靈的淨化與脫離。

    本句討論「三十六師」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框架中,師者不論正邪,只要能對修行者產生影響者皆可稱師。
    此處區分「耽嗜依」(使人產生貪著、執著的導師)與「出離依」(引導人脫離煩惱、趨向解脫的導師),旨在分析不同導師對心靈狀態產生的截然不同的作用。

    本句解析「耽嗜」之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貪欲(耽嗜)並非憑空產生,必須依附於「受」這個對象。
    當感官接收到對象並產生「染受」(被煩惱汙染的感受,如樂受)時,心才會隨之產生耽著與渴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出離煩惱時所依據的心理狀態。
    指出「善受」(良善的感受)可作為心靈脫離痛苦或煩惱的依緣,而非僅僅是痛苦的受能促使出離。

    本句屬於《俱舍論》對心所法(心伴隨的心理狀態)的分類分析。
    在論述心所時,將其分為染汙(煩惱)與善法兩類。
    根據論著體系,每一類各有十八種心所,透過相對比對,總計分析出三十六種不同的心法狀態。

名相註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受業流轉的範圍。
  • 色界善心:指達到色界禪定後所產生的善心,能捨離欲界之粗著。
  • 初、二定:指初禪與二禪。
  • 三、四定:指三禪與四禪。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是欲界眾生最核心的煩惱。
  • 欲一切:指所有屬於欲界範疇的狀態或眾生。
  • 初靜慮:即初禪,禪定修行之第一階段。
  • 四喜染:指初禪中與「喜」相關的四種染汙心態。
  • 香味境:指禪定中感知到的微妙香味之境界,在此指低於當前層級的感官或心意識境界。
  • 未至定:指尚未達到正式禪定(如初禪以上)的心狀態。
  • 根本:指修行的根本果位或基礎,通常指斷除煩惱後獲得的不可退轉之境界。
  • 善:指善業或由善業所產生的善果。
  • 近分地:指禪定修行中接近最終目標或特定層次的境界。
  • 善緣:指能導向善果或正向修行的因緣條件。
  • 染喜:指與貪染、執著相伴隨的喜悅感,屬於有漏之法。
  • 下:指下界,通常指三惡道或較低層次的生命形態。
  • 捨法近行:指心狀態接近於『捨』定(平捨),雖未達完全定境但已極其接近的心理行法。
  • 通果心:指能通向果位(如阿羅漢或聖者之果)的意識心狀態。
  • 捨相應:指心意識處於不偏不倚、中立且平靜的狀態(捨心),與貪、嗔等對立的情緒相反。
  • 十八近行:指在進入特定聖果之前,修行者所處的接近該果位的十八種心法狀態。
  • 婆娑宗:指婆羅婆娑(Bharadvāja)一派的見解,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常被提及以對比不同部派的論點。
  • 愛門、憎門、不擇捨門:指面對對象時產生的三種基本情感傾向:喜好、厭惡、不偏不倚。
  • 耽嗜依:指作為貪欲、嗜好所依附的心理基礎。
  • 出離依:指為了脫離煩惱而依止、依據的心理狀態或法門。
  • 善喜:指正向的、具備善質的歡喜心。
  • 三十六師:指能對人產生教導影響的三十六類導師,涵蓋正道與邪道。
  • 耽嗜:指對對象的貪著與強烈渴求。
  • 依者:指產生某種心法(心所)所必須依附的條件或對象。
  • 染受:指與煩惱相隨、能導致輪迴的感受,通常指對五欲六塵產生的樂受。
  • 善受:指心中產生的樂受或良善的感受,在特定法義脈絡下可作為修行或轉向善法之依據。

釋曰:此意近行三界所繫,故唯有漏,不通 無漏。論云:「誰成就幾意近行耶?謂生欲界, 若未獲得色界善心,成欲一切,初、二定八,三、 四定四,無色界一。所成上界皆不緣下,唯 染污故。」論 云:「若已獲得色界善心,未離欲貪,成欲一 切。初靜慮十,唯成四喜染,不緣下香味境 故。捨具成六,未至定中善心得緣香味境 故。餘隨此理,如應當知。」解云:未離欲貪, 顯未得根本也。言獲得彼善,唯近分也。 然近分地唯捨無喜,既得善捨,故捨有六, 善緣下也。未得根本,成彼染喜,故唯 有四,染不緣下也。又論云:「若生色界,唯 成欲界一捨法近行,謂通果心俱。」解云:以 通果心唯捨相應也。此上所論十八近行皆 通有漏,是婆娑宗。然依經部,於有漏中 唯取雜染,名為近行,於愛門立喜近行, 或於憎門立憂近行,或於不擇捨門立捨 近行,以雜染故,所以近行名耽嗜依,是染 喜,憂,捨也。為治染故,立出離依,即善喜、憂、 捨也。故論云:「即喜等為三十六師句,謂 為耽嗜依、出離依別,此句差別大師說故。耽 嗜依者,謂諸染受。出離依者,謂諸善受。」解 云:染、善相對,各有十八,成三十六句。

55
白話直譯
從這裡第二部分,另外指出經文,論中說:「為什麼不說其餘的有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討論關於其餘手指的個別說明。論中提出疑問:為什麼沒有說明剩下的手指部分?。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討論者針對《俱舍論》中關於身體組成(指)的論述,質詢為何在特定分類中省略了其餘手指的說明,旨在透過辨析對比,釐清法相定義的完整性。

    此為論書之慣用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詞,隨後再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疏釋)。

名相註解
  • 餘指別文:針對其餘手指進行個別區分的說明文字。

從此第二,餘指別文,論云:「何緣不說所餘 有支?」頌曰:

56
白話直譯
「其餘已說,將要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剩下的內容,有的已經說過了,有的之後會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用於梳理論述結構,明確指出特定法義在文本中的分佈情況,避免讀者對重複或遺漏的內容產生疑問。

「餘已說當說。」
57
白話直譯
釋義:前面所說的無明等四支,其餘六支已經說過或將要說,所以這裡不再討論。至於識與六處,在〈界品〉中已說明,前面所說識是指各自分別,就是識支。所謂眼等五根,是六處支。行有二支,在〈業品〉中將會說明。愛、取二支,在〈隨眠品〉中已說。生、老死二支屬於識等所攝,所以不再特別指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面已經說明瞭無明等四個環節,剩下的六個環節有的已經說過了,有的之後會說,所以這裡不再討論。。此外,關於識與六處的內容在〈界品〉中已經說明過。前面提到的「識」是指能分辨對象的功能,這就是所謂的「識支」。。這被稱為眼等五根以及六處的分支。。「行」分為兩種,將在後面的〈業品〉中詳細說明。。關於「愛」與「取」這兩個分支,在〈隨眠品〉中已經解釋過了。。出生以及老死這兩項,已經被包含在「識」等類別之中了,所以這裡就不再另外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十二因緣(十二支)分析順序的說明。
    作者指出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關於無明等四個支分已在前期論述,而其餘六個支分則在既往或後續章節中處理,因此在本段不重複論述,以避免冗餘。

    本段在論述十二處或十八界時,將「識」與「六處」的定義回溯至前文〈界品〉。
    在此強調識的本質在於「了別」(分辨對象),並將其定義為構成認知過程中的一個組成部分(支)。

    此處在論述感官與認知對象的構成。
    眼、耳、鼻、舌、身五根為生理感官,而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則是感官與對象接合的處所。
    此句旨在界定這些名相在法相分析中的分類歸屬。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性指引。
    在《俱舍論》的五位體系中,「行」是指心所法。
    此處指出關於「行」的具體分類(二支)將在後續專門討論業力的〈業品〉中詳細展開,體現了論書先總述後詳解的編排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引用說明。
    在分析十二因緣或煩惱結構時,將「愛」(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取」(對對象的執著抓取)歸類為二支,並指引讀者參閱前文〈隨眠品〉中關於潛在煩惱(隨眠)的詳細論述。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分類。
    在論述名色、識等法時,由於「生」與「老死」在法相分析中可被歸納於識等心法或其相關攝受範圍內,為了簡練,論師不再重複單獨列舉指明。

名相註解
  • 無明等四:指十二因緣中的前四支(無明、行、識、名色)或特定討論範圍內的四個環節。
  • 六支:指十二因緣中除去已論述部分後,剩餘的六個環節。
  • 六處:指六個感官器官(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的基處。
  • 界品:指論書中討論「界」(事物之本質)的章節。
  • 了別:識的特質,指能將對象分辨、識別出來。
  • 識支:組成識心或認知過程的構成要素。
  • 支:指構成某個整體或類別的組成部分、分支。
  • 二支:指分為兩種分支或類別。
  • 業品:指《俱舍論》中專門討論業力、造作及其果報的章節。
  • 取:十二因緣之第八支,指因愛而產生的執著與獲取行為。
  • 隨眠:指潛伏在心識深處、尚未根除而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種子。
  • 識等:指意識及與其性質相近的心法類別。
  • 指陳:指明並陳述。

釋曰:上來所明無明等四,所餘六支已說當 說,故此不論。且識與六處,〈界品〉已說,前言 識謂各了別,是識支也。名眼等五根,六處支 也。行有二支,〈業品〉當說。愛、取二支,〈隨眠品〉 說。生、老死二是識等攝,故無指陳。

58
白話直譯
從這裡大文第二,簡要用譬喻來說明,論中說:「這些緣起簡略分為三類,即煩惱、業、異熟果事,應該借用外在譬喻來顯示各自的功能。」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大文的第二部分,用簡要的概括與比喻來解釋。論中說:「這些緣起大致分為三類,也就是煩惱、業以及異熟果,應該透過外部的比喻來顯示它們各自不同的作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之疏釋,旨在解析輪迴的核心機制。
    將複雜的緣起過程簡化為「煩惱(因)→ 業(作)→ 異熟果(報)」的三環節循環,並強調需使用比喻(外喻)來闡明這三者在推動生命流轉中扮演的不同角色。

    此句為轉接詞,標誌著論書中由散文解釋(疏)轉入引用論頌(偈頌)的關鍵節點,旨在以精鍊的詩句概括前述義理。

名相註解
  • 略攝:簡要地概括、攝受。
  • 緣起: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因果相續的生起過程。
  • 煩惱:指心中引起不安、導致造業的染汙心理狀態,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業:指由心、口、身所造的行為及其潛在的動力。
  • 異熟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因其成熟的時間與造業時不同,故稱「異熟」。

從此大文第二,略攝喻顯,論云:「此諸緣起略 立為三,謂煩惱、業、異熟果事也,應寄外喻 顯別功能。」頌曰:

59
白話直譯
「此中所說煩惱,如種子又如龍,像草根樹莖,也如糠裹米。業如有糠的米,如草藥如花。諸異熟果事,如成熟的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說明煩惱的特性:它像種子一樣潛伏,像龍一樣強大,像草根和樹莖一樣頑強,也像糠皮包裹著米粒一樣不分離。。業力就像糠米、像草藥或是像花朵一樣。。所有異熟果的運作方式,就像食物成熟後可以食用一樣。
法義解析
  • 本頌以四種譬喻說明煩惱(Klesha)的深著與難除。
    種子比喻潛在的種子煩惱(種子);龍比喻煩惱的強大威力;草根與樹莖比喻煩惱根深蒂固、一旦得機即快速生長;糠裹米比喻煩惱與心相依且難以分離,需透過修行方能剔除。

    此句以比喻方式說明「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處旨在透過物質的輕微或易變(如糠米、草藥、花朵),比擬業力的種子或其運作之微妙與多樣,強調業力雖不可見,但如種子般潛在並能生起結果。

    本句以比喻說明「異熟果」的特性。
    異熟果(Vipaka)是指由過去業力驅動,在時間流逝後才趨於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如同種子需要時間生長、果實需要時間成熟才能食用,業力之果亦需經過時間的醞釀(異熟),方能在適當的時機顯現。

名相註解
  • 種:指種子煩惱,指雖處於潛伏狀態但未根除,未來仍能生起煩惱的潛能。
「此中說煩惱,如種復如龍,
如草根樹莖,及如糠裹米。
業如有糠米,如草藥如華。
諸異熟果事,如成熟飲食。」
60
白話直譯
釋義:前四句用譬喻顯示煩惱,接下兩句譬喻業因,最後兩句譬喻果事。煩惱如種子,是指像從種子生出芽莖等一樣,煩惱能生起煩惱和業事。煩惱如龍,是指如龍鎮守池水使其不竭,煩惱鎮守業感果報無窮無盡。煩惱如草根,是指草根未拔除,苗剪掉還會再生,煩惱根未拔除,趨向滅盡時又會再生起。如同樹幹一般,樹幹不斷生出枝葉花果,煩惱也會不斷生起惑業之事。又如糠包裹著米,糠包米能生出芽等,煩惱包裹著業也能感召未來的生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四句是用比喻來顯示煩惱,接下來兩句是用比喻來顯示造業的因,最後兩句則是比喻顯示果報的情況。。煩惱就像種子一樣,就像植物的芽和莖是由種子長出來的,煩惱所引起的行為和結果也是由煩惱產生的。。說煩惱像龍,是因為龍住在池塘裡,池水就永遠不會乾涸;同樣地,煩惱潛伏在業力之中,會導致感應的果報沒完沒了。。煩惱就像雜草的根一樣,如果根沒有拔掉,就算把上面的苗剪了,還是會重新長出來。同樣地,如果沒有根除煩惱的根源,即便暫時讓它消失,之後還是會再次產生。。就像樹幹一樣,樹幹能不斷長出許多枝條、葉子、花和果實;同樣地,從種種煩惱中,會生出許多種由於惑亂而導致的業力行為。。就像米被糠殼包裹著,即便如此,米依然能夠發芽成長;同樣地,業力被煩惱所包裹,就能夠導致後續的輪迴生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偈頌的結構解析,將其分為三個部分:煩惱(心理汙染)、業因(行為造作)與果事(感得之報應),體現了佛教「煩惱→業→果」的輪迴因果鏈條。

    此處以植物生長比喻煩惱與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強調因果的承繼,煩惱作為「因」,驅使眾生造業(煩惱業),而業進而導致果報。
    此比喻旨在說明煩惱是所有造作行為的根源。

    本句以龍鎮池水為喻,說明煩惱與業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煩惱(Klesha)是驅動業力(Karma)的核心動力,只要煩惱不除,業力便能持續運作並產生果報,形成生死輪迴的循環,使其無法自然枯竭。

    本句以草根比喻煩惱的深層根源(Klesha-mula)。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若僅在表層(如透過壓制或暫時的定力)消除煩惱,而未徹底斷除其根本種子或習氣,則煩惱會在因緣成熟時重新生起。
    這說明瞭「斷除」必須達到根源性的消滅,而非僅是暫時的抑制。

    此處以樹木生長比喻煩惱與業的關係。
    樹莖為本,枝葉花果為衍生物;煩惱為根源,而由此衍生出的「惑」(迷執)與「業」(造作行為)則是其後續產生的種種現象。
    說明煩惱具有強大的能動力,能不斷產生複雜的業力牽引。

    此處以「糠裹米」為喻,說明業力與煩惱的關係。
    米(業)雖被糠(煩惱)包圍,但其生長(感果)的潛能依然存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煩惱與業的結合是導致眾生持續輪迴、感得後世之身的關鍵機制。

名相註解
  • 業因: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是導致未來果報的直接原因。
  • 果事: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結果或報應。
  • 業事: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作的行為及其產生的影響。
  • 感果:指業力成熟後,感得對應的果報。
  • 煩惱根:指產生煩惱的深層根源或習氣,在論述中通常指貪、嗔、癡等根本煩惱及其潛在的種子。
  • 趣滅:趨向滅盡,指煩惱在修行過程中暫時被壓制或消除的狀態。
  • 惑:對真理的迷誤認知,包括對法、對理的執著。
  • 惑業事:指由煩惱驅使而產生的迷妄認知及其對應的行為造作。
  • 感:指業力成熟而感召、導致相應的果報。
  • 餘生:指除現前生命之外,後續的輪迴生命。

釋曰:前四句喻顯煩惱,次兩句喻顯業因, 後兩句喻顯果事。煩惱如種者,如從種子 芽莖等生,從煩惱生煩惱業事。煩惱如龍 者,如龍鎮池水恒不竭,煩惱鎮業感果無 窮。煩惱如草根者,如草根未拔,苗剪剪還 生,未拔煩惱根,趣滅滅還起。如樹莖者,如 樹莖頻生枝葉華菓,從諸煩惱數起惑業 事。及如糠裹米者,如糠裹米能生芽等,煩 惱裹業能感餘生。

61
白話直譯
業如同有糠的米,米有糠才能生出芽等,業有煩惱才能招感異熟果報。業如同草藥,草藥的果實成熟後就結束,業的果報成熟後也不再招感新的異熟果。業如同花,花是果實生起的近因,業是異熟果生起的近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業力就像糠與米的關係:米必須包裹著糠殼才能發芽,同樣地,業力必須伴隨煩惱,才能導致下一世的果報。。說業力就像草藥,是指草藥的果實成熟了就到了最後階段;同樣地,業力產生的果報一旦成熟,就不會再引起其他的異熟果。。說業像花,是因為花是果實生長的直接原因;同樣地,業也是導致異熟果產生的直接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以「糠米」為譬喻,說明業力與煩惱的共生關係。
    米若脫殼(去糠)則無法發芽,比喻若無煩惱(執著、渴愛)的驅動,業力將失去生起後果的動力。
    強調煩惱是業力能導向異熟果(下一世果報)的必要條件。

    此處以草藥果實成熟後不再生長新果為喻,說明特定業力(特別是某些不續生的業)在果報成熟後,其能量已耗盡,不會再持續產生後續的異熟果報,旨在討論業果的終結與不續生之理。

    此處以植物開花後結實的過程比喻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中,區分遠因與近因,強調「業」作為近因(直接原因),能直接導向異熟果(果報)的產生。

名相註解
  • 異熟: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推移後,在不同時空或下一世中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近因:指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最接近原因,與遠因相對。

業如有糠米者,如米有 糠能生芽等,業有煩惱能招異熟。業如草 藥者,如諸草藥果熟為後邊,業果熟已更 不招異熟。業如華者,如華於果為生近因, 業為近因能生異熟。

62
白話直譯
果如同成熟的飲食,成熟的飲食只能受用,不能再變成其他飲食。異熟果報既然已經成熟,就不能再招感其他生命的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果報就像煮熟的食物,既然已經熟了就應該直接食用,不能再把它變成剩菜。。異熟果一旦成熟並產生結果,就不能再次招致下一次的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熟食」比喻業果的成熟。
    在俱舍論的業果論述中,強調業力一旦成熟(果報顯現),便應直接承受其果,而不會在成熟後再次轉化為另一種形式的未成熟業(餘飲食),以此說明果報之定相與不可逆轉性。

    本文論述異熟果(果報)的單次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前世業力所感得的果報,其特性在於「一次性」:當特定的業力成熟為果報後,該業力即告消盡,不能重複產生相同的異熟果報,亦不能在同一果報中再次招感另一次異熟。

名相註解
  • 成熟飲食:比喻業力已臻成熟,果報即將顯現的狀態。
  • 餘飲食:比喻尚未成熟或殘留的業力,在此對比說明果報一旦成熟便不再回溯為未成熟狀態。

果如成熟飲食者,如 熟飲食但應受用,不可復轉成餘飲食。異 熟果事既成熟已,不能更招餘生異熟。

63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九大段,說明四有。論中說:「如此緣起,煩惱與業使生命不斷相續,總不出四有:中有、本有、死有,如前所釋,染與不染的義理、三界有無,現在略作分別。」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大文第九部分,說明關於「四有」的內容。論論述道:「由於緣起煩惱與業力的作用,使得生命在生與生之間不斷相續,這並不超出四種有(生命狀態)。關於中陰身(中生)與根本死(本死)在前文已解釋過,現在將簡要分析染汙與不染汙的義理,以及三界中有無的狀態。」。偈子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之疏文,討論眾生因煩惱與業力驅使,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相續的狀態。
    核心在於分析「四有」(四種生存狀態),並將其分為染汙(輪迴)與不染汙(聖者),以及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情況。

    此為論書之格式標誌,提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隨後通常會接續對該偈頌的詳細解釋(疏)。

名相註解
  • 四有:指眾生在輪迴中四種生存狀態,通常指三界(欲、色、無色)及第四種狀態(如中有或特定境界,依論著而定)。
  • 生生相續:指生命在一次次出生與死亡之間,因業力牽引而連續不斷的過程。
  • 中生:指中陰身,從死亡到下次投生之間的過渡狀態。
  • 本死:指根本的死亡,在此指導致輪迴的根本死因。
  • 染不染義:指被煩惱染汙(凡夫)與不被煩惱染汙(聖者)的區別。

從此大文第九,明四有者,論云:「如是緣起 煩惱業事生生相續,不過四有:中生本死, 如前已釋,染不染義、三界有無,今當略辨。」 頌曰:

64
白話直譯
「在四種有中,生有唯有染污,因自地煩惱,餘三有善、染、無記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種有中,生有隻有染汙,這是由於該地的煩惱所致;其餘三種有以及無色界的三種境況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五有(苦、樂、 neither-苦-nor-樂、生、無色)中的染汙性質。
    在生有(如化生等)中,其染汙是由於該層次(自地)的煩惱所驅使。
    論及其餘三有(欲界、色界、苦樂界)及無色界的三種狀態時,同樣具備由煩惱導致的染汙特性。

名相註解
  • 四種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以及生有(或依上下文指除無色外的四種有)。
  • 生有:指從母胎或化生等過程中產生的有。
  • 自地煩惱:指該生存層次(地)所特有的煩惱。
「於四種有中,生有唯染污,
由自地煩惱,餘三無色三。」
65
白話直譯
釋曰:前三句及第四句的「餘三」是三性分別門,最後三字是三界分別。在四有中,生有只有染污,指受生時,自地煩惱都能滋潤生命。所以對法論者都說:「所有煩惱中,沒有一個煩惱在結生位時沒有滋潤的功能,而所有結生都是靠煩惱的力量,不是靠自力現起纏垢。」解釋說:自力纏指的是嫉妒、慳吝、憤怒、覆藏、悔恨、睡眠。垢指六種煩惱,這些纏和垢的生起不依靠他力,所以稱為自力。因為是自力,必須經過思考抉擇才會現前。初受生時,身心昏昧微弱,所以不會生起。無慚、無愧、昏沈、掉舉是隨纏,煩惱生起時必然相應,所以在受生位也能生起。又論說:「雖然這個階段身心昏昧微弱,但因為多次生起或近行現行的引發力,煩惱還是會現起。」解釋說:無始稱為多次生起,前生叫近行,初受中有也只有染污,就像生有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面三句以及第四句的前三個字是在說明「三性分別」的門徑,而最後三個字則是在說明「三界」的區分。。在四種有中,生有(出生的過程)僅具有染汙的特性,意思是在投生時,該世界的煩惱會滲透並影響新生個體。。因此,研究法相的學者都說:「在所有的煩惱中,沒有任何一種煩惱在結生之時不具備潤色(延續)的功能;然而,所有的結生心之所以能產生出纏縛的垢染,是完全依賴煩惱的力量,而非結生心自身的自力。」。解釋說:所謂的「自力纏」,是指會自我束縛的六種煩惱,分別是嫉妒、吝嗇、憤怒、遮掩、後悔以及睡眠。。這裡的「垢」是指六種垢染。這些束縛與汙染的產生不需要外界因素,是靠自身的力量引起的,所以稱為「自力」。。因為是靠自己的力量,所以必須經過思考分析,才能顯現出來。。在剛出生的時候,身體和心智都還很昏沉且發育不全,所以無法產生(意識活動)。。缺乏自慚、缺乏愧心、精神昏沉以及心神躁動,這些屬於隨從的纏縛。因為當煩惱產生時,這些狀態必然會隨之而來,所以即便是在準備投生受生的時刻,也會產生這些狀態。。論中 further 提到:雖然在這個階段身心處於昏沉、遲鈍的狀態,但因為多次觸發或接近現行的驅動力量,使得煩惱重新顯現出來。。解釋說:所謂「無始」是因為數量的推演而起的名稱;前一世的行為被稱為「近行」;初次進入中有狀態時,依然只有染汙,就如同處於生有之中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頌文結構的解析。
    將頌文內容區分為兩部分:一是探討「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分別;二是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區分,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範圍。

    本句探討「有」的性質。
    在四有(四種生存狀態)中,生有(即投生之時)被定義為染汙,是因為在生命從前世轉移至新身時,會受到該生存層級(自地)固有煩惱的浸染,使新生的生命從起始就處於被煩惱潤澤的狀態。

    本段討論結生心(投生之初念)與煩惱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煩惱具有「潤」的功能(使生命流轉不息),且結生心本身並不具備產生汙染的自力,而是被煩惱力所驅使,導致生命在投生之初即帶有纏垢(煩惱染汙),從而維持輪迴的延續。

    本句定義「自力纏」(Sva-śakti-bandhana),指那些由自身心念產生並反過來束縛心靈、妨礙修行進步的內在煩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些煩惱會使心靈沉重,無法輕快地趨向解脫。

    本句在討論煩惱的生起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分為依他力與自力。
    這裡強調「纏」(束縛)與「垢」(汙染)是從自身心意識的習氣或根源中生起,而非由外部客體或他者觸發,故定義為自力。

    此句論述一種心法或知識的獲得方式。
    強調該對象並非外在賜予或自動顯現,而是依賴個體自身的能動性(自力),透過邏輯推導、審視分析(思擇)的過程,才能在心中明確地體悟或呈現。

    此處討論意識(心王)在受生初期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新生兒因生理與心理機能尚未成熟(昧劣),導致意識活動無法充分運作或顯現,解釋了意識產生之條件與限制。

    本文討論的是隨眠(隨從)煩惱的特性。
    無慚(對自己的不羞恥)與無愧(對他人的不愧疚)以及昏沈、掉舉,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被視為隨從於主導煩惱的「隨從纏縛」。
    由於它們與煩惱在心理機制上是相應(同時發生)的,因此在意識決定投生的「受生位」中,這些隨從煩惱依然能隨主導煩惱而一同起作用。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習位次中,即便意識狀態處於相對昏昧(如某些禪定或睡眠狀態)且根機較劣,但由於「數起」(重複發生)或「近現行」(直接觸發的現前心念)的強大牽引力,仍能導致潛在的煩惱種子生起。
    這說明瞭煩惱的現起不僅依賴於當下的意識清醒程度,更依賴於業力與習氣的引發機制。

    此處討論心識在輪迴轉世過程中的狀態。
    說明「無始」僅是名稱上的定義;「近行」指導致本次投生的前一世業力;而「中有」身(中陰身)在初受時仍受煩惱染汙,其性質與在母胎或胎盤中準備出生的「生有」狀態相似,尚未脫離輪迴的染汙性質。

名相註解
  • 三性分別:指對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分析與區別。
  • 三界分別:指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區分與界定。
  • 潤:指煩惱如水分般滲透、浸染,使生命在受生時即承接該層次的染汙性質。
  • 對法:對比分析法相,指對萬法性質進行詳細辨析的學問。
  • 結生位:指意識在母胎中投生之時的最初一念(結生心)。
  • 纏垢:指煩惱如繩索般纏縛眾生,使其深陷在汙染與痛苦中無法解脫。
  • 自力纏:指由自身心理機能產生的束縛,使心不能自由或無法向善的煩惱。
  • 嫉:嫉妒,不願他人獲得利益或優越。
  • 慳:慳吝,吝嗇不願佈施或分享法財。
  • 忿:忿怒,因不順心而產生的強烈憤恨心。
  • 覆:覆染,指遮掩過錯或心靈被垢染而不能明徹。
  • 悔:悔恨,對過去錯誤行為產生的愧疚或痛苦感。
  • 眠:睡眠,此處指心靈昏沈、不警覺的狀態(惛眠)。
  • 六垢:指六種汙染心靈的垢染,通常涵蓋貪、嗔、癡等隨眠或特定的煩惱垢。
  • 纏:指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結)。
  • 不籍他:不依賴他人,或不藉助外部因素。
  • 自力:指修行者自身依於能動性而產生的力量,而非依止他人或外力。
  • 思擇:指透過思考、分析、辨析來釐清法義的過程,是瑜伽師或論學家獲知真理的重要手段。
  • 現前:指對象在意識中清晰地顯現、體會或被認知到。
  • 受生:指眾生由意識轉移至新的胎體或身體中出生。
  • 昧劣:指昏暗、不明確且能力低劣,此處指新生兒身心機能尚未發育完全。
  • 無慚:指缺乏自省,對自己違背戒律或善法而不感到羞恥。
  • 無愧:指缺乏對他人的敬畏,對違背善法而不感到愧疚。
  • 昏沈:指心神昏沉、遲鈍,無法集中注意力的狀態。
  • 掉舉:指心神躁動、不安、散亂,無法安定在當下的狀態。
  • 隨從纏:指隨從於主導煩惱而起、使其更深厚或更難根除的纏縛(Klesha)。
  • 受生位:指意識決定投生於某個世界、進入母胎或受孕的關鍵心理時刻。
  • 身心昧劣:指身心處於昏沈、不明覺或功能低下之狀態。
  • 數起:指煩惱或心法重複地、多次地生起。
  • 近現行:指最接近現前意識的觸發因素,能直接引起心法運作的現行狀態。
  • 煩惱現起:潛在的煩惱種子在特定條件下轉化為顯現的心理狀態。
  • 無始:指輪迴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點。
  • 中有:指死亡後至下一胎投生前之間的過渡狀態,又稱中陰身。

釋曰:前三句及第四句餘三字三性分別門, 最後三字三界分別。於四有中,生有唯染 污,謂受生時,自地煩惱皆能潤生。故對法者 咸作是言:「諸煩惱中,無一煩惱於結生位 無潤功能,然諸結生唯煩惱力,非由自力 現起纏垢。」解云:自力纏者,嫉、慳、忿、覆、悔、眠也。 垢謂六垢,此纏及垢起不籍他,故名自力。 以自力故,要因思擇方始現前。初受生時, 身心昧劣,故不起也。無慚、無愧、昏沈、掉舉 是隨從纏,煩惱起時必相應故,於受生位 亦得起也。又論云:「雖此位中身心昧劣,而 由數起或近現行引發力故,煩惱現起。」解 云:無始名數起,前生稱近行,初受中有亦 唯染污,猶如生有。

66
白話直譯
餘三無色三,除了生有之外,其餘三有都通於三性,稱為餘三,即善、染、無記。無色三指的是,在無色界只有三有,沒有中有。頌中沒說欲界、色界,所以可知其中具足四有。以上總結第一部分,說明有情的生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無色界的三種狀態中,除了「生有」之外,剩下的三種有別都具有三種性質,也就是善、染(惡)以及無記。。所謂的無色三種狀態,在無色界中只有三種有情存在,而其中並不包含『無有』。。因為頌文中沒有特別限定在欲界或色界,所以可以知道這涵蓋了四種有情生存的層次(四有)。。以上內容就完成了關於「有情眾生如何出生」的第一部分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心靈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除生有(指將投生於某處的決定性業力狀態)外,無色界中的心意識狀態可以根據其造作的性質分為善、染(煩惱)與無記三類,說明即便在極高層次的無色定中,心靈依然存在不同的業力屬性。

    本句探討無色界中的「有」(Existence/Being)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無色界的三種定境(空無色界、識無邊處、所願淨處)所對應的生命層級(三有)。
    文中強調在無色界中僅存在這三種有情狀態,並以此界定其存在範圍,排除非存在(無有)的可能性。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邏輯分析。
    在部派佛教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若論述某種法相時未將其限制在特定的三界層次(如欲界、色界),則根據法理推論,該法相在四有(欲界、色界、形色界、無色界)中皆普遍存在。

    此句為論疏的總結性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作者將有情眾生的出生過程分為若干階段討論,此處標誌著第一部分的分析已經結束,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無色三者:指無色界中的三種狀態或層次。
  • 三有:在此指無色界中除生有以外的三種存在狀態。
  • 三性:指心法的三種性質,即善(導向解脫)、染(受煩惱染汙)、無記(非善非惡,不導向解脫亦不導致墮落)。
  • 無有:指不存在的狀態或非有之相。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三界中的前兩個層次。
  • 竟:結束、完結。

餘三無色三者,除生有 外,所餘三有皆通三性,名為餘三,善、染、無 記也。無色三者,於無色界唯有三有,但無 中有。頌中不言欲、色界者,故知於中具足 四有。已上總是第一明有情生竟。

67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二大段,說明有情的住。論中說:「有情的緣起已經詳細分別,這些有情是依靠什麼而住?」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個大段落,說明眾生是如何存在的。論論述道:「在分析完眾生的緣起之後,進一步詳細探討:這些眾生究竟是依據什麼而存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中關於「有情」存在狀態的論述。
    在闡明有情的組成(緣起)後,論主進一步探討有情在空間與生命狀態中的「住」(存在/安置)之理,旨在分析眾生在六道或不同層次中的生存依據。

    此為論疏之轉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名相註解
  • 住:指存在、安置或處於某種狀態,在此指有情在世界中的生存位置與依據。

從此大文第二,明有情住,論云:「有情緣起已 廣分別,是諸有情由何而住?」頌曰:

68
白話直譯
「有情依靠飲食而住,段食、欲食的體性只有三種。非色界不能受益,因為自根本解脫。觸食、思食、識食三種飲食,有漏能通三界。意成及求生,食香在中有生起。前兩種利益屬於此世,分為所依與能依。後兩種則關於未來世,分別是引發與產生,依次而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依靠飲食來維持生命,而對食物的慾望(段欲)在本質上只有三種。。非色法對此沒有幫助,因為這是依靠自身的根基來獲得解脫。。觸、思、識這三種營養(食),因為帶有煩惱之漏,使得眾生在三界中持續輪迴。。想要成就正果或渴求往生,這些心念會從對食物與香氣的感受中生起。。前面提到的兩種利益於現世的因素,分別是指「所依」與「能依」。。後面兩個關於未來將有的情況,其引導與啟發的順序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有情眾生生存對物質食物的依賴,以及由此產生的「段欲」(對食物的渴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段欲分為三種體態,用以分析貪欲的構成與層次。

    此句討論解脫的條件。
    在特定根基的解脫過程中,非色法(如無色界定或非物質法)無法提供實質助益,強調解脫必須依據自身的根基(自根)而達成。

    本句論述阿毘達磨中關於「食」的定義。
    佛法將「食」分為四類(段食、觸食、思食、識食),此處強調後三者。
    觸食(感官接觸)、思食(意志欲求)、識食(意識對象)皆是維持生命、驅動輪迴的能量。
    因其含有「漏」(煩惱與隨眠),故能使意識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不斷流轉。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感官對象(食、香)的觸發下,如何產生特定的心理傾向(意願)與對未來生命狀態的追求(求生)。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說明意識如何受物質感官對象影響而生起相關的心所狀態。

    此句在論述修行或獲益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任何結果的產生通常需要「所依」(基礎、依託之處)與「能依」(主導、驅動之因)兩者的配合,此處明確指出前述兩種利益現世的條件正是這兩者的結合。

    此句出自《俱舍論》對「時」或「有」的論述,討論法之生滅與時間關係。
    文中「後二」指代前文提及的兩種特定狀態或類別,「當有」指未來將產生的法(未來時)。
    此處在說明如何由現狀引導至對未來法的認知,並按特定次序啟發其義理。

名相註解
  • 食住:指依賴飲食而生存、維持生命。
  • 段欲:段指食物,欲指渴求。指對食物、飲食的慾望。
  • 非色:指非物質的法,或指無色界之法。
  • 自根:指個體自身的根基、資質或解脫的內在條件。
  • 觸食:指感官與對象接觸時產生的快感,作為心靈的養分。
  • 思食:指意志、願望的驅使,作為心靈的養分。
  • 識食:指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與執著,作為心靈的養分。
  • 意成:指心意識所構成的意願或心理傾向。
  • 求生:指對未來生命狀態的追求或渴求往生之念。
  • 食香:指味覺(食)與嗅覺(香)的感官對象。
  • 當有:指未來將要產生的法,對應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未來時。
  • 起:啟發,指對法義的揭示或對論點的提出。
「有情由食住,段欲體唯三。
非色不能益,自根解脫故。
觸思識三食,有漏通三界。
意成及求生,食香中有起。
前二益此世,所依及能依。
後二於當有,引及起如次。」
69
白話直譯
釋義:有情依靠食物而得以存活,這是標示。經中說世尊自證一切法,正覺並正確宣說,指出一切有情無不是依靠食物而存活。食物有四種:一是段食,二是觸食,三是思食,四是識食。段食有兩種,分為細與麁。細食是欲界眾生所食,因香氣而食,諸天的食物及人類劫初的食物也稱為細食,因為沒有排泄穢物,如同油灑在沙上,能滲透全身。或者細汗蟲、嬰兒等所食也稱為細食,指身上有細小蟲類,因汗而生,稱為細汗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有情眾生,是以需要飲食和居住來作為定義的標誌。。經典記載,世尊自行覺悟了一切法,以正確的覺悟說出正確的道理:所有有情眾生,沒有一個不是靠飲食來維持生命。。飲食分為四種:第一種是喫物質食物,第二種是觸覺感官的滋養,第三種是意念的滋養,第四種是意識的滋養。。段分為兩種,也就是細段和粗段。。所謂「細」是指欲界中的食物。因為天人的食物是以香氣作為營養,且在人類世界的劫初,食物也同樣是這種形式,所以稱為「細」。這種食物沒有排洩物的穢垢,就像油澆在沙子上會被吸收一樣,直接散佈進入身體各處。。或者是指細汗蟲。就像嬰兒所喫的食物被稱為「細」,這裡是指身體裡有一種微小的蟲子,是因為汗水而產生的,所以稱為細汗蟲。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有情」(sattv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情與無情的關鍵在於是否具有生存所需的生理需求(飲食、住處)以及對此的渴求與感知,以此作為界定有情眾生的特徵標誌。

    此處論及生命生存的物質基礎。
    即便在修行或高深的禪定狀態中,只要仍處於有情眾生的身心狀態,就必須依賴飲食(物質能量)來維持生理生存(住)。
    這是在分析「食」與「命」的因果關係,強調物質層面的必然性,不應將其過度神格化或脫離生理現實。

    此處討論的是維持生命運行的四種營養來源(食)。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除了物質的段食,亦將觸、思、識等精神或生理機制視為維持生命存在之「食」,用以說明生命存續不僅依賴物質,亦依賴心法之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或時間(段)的分類,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其區分為細微與粗大的兩種屬性,用以界定其性質或量級。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微細程度。
    在欲界中,天人的飲食與人類在劫初(世界剛形成時)的飲食不需經過消化與排洩,而是透過香氣直接被身體吸收,因此稱為「細」。
    這說明瞭不同層次生命形式在生理構造與物質需求上的差異。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對生物組成或身體雜染的詳細分類討論。
    此處在解釋「細」字的義項,說明一種微小生物(細汗蟲)的成因及其名稱來源,旨在透過對物質微細層次的分析,闡明色法之組成與變化。

名相註解
  • 標:指標誌、定義或特徵,用於界定名相的範圍。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尊敬者」。
  • 正覺:指佛陀完全且正確地覺悟真理,不依賴他師指引而自悟。
  • 段食:指由物質組成、可分段的粗食,即一般肉眼可見的食物。
  • 段:指時間的片段或物質的區段。
  • 麁:粗大的意思,與「細」相對。
  • 人劫初:指一個世界週期(劫)開始時的人類社會,當時的生存環境與飲食方式與後世不同。
  • 便穢:指排洩物及其產生的汙穢。
  • 細汗蟲:論書中描述的一種微小生物,被認為是因汗水而生於體表的微蟲。

釋曰:有情由食住者,標也。經說世尊自悟 一切法,正覺正說,謂諸有情一切無非由 食而住。食有四種:一段、二觸、三思、四識。段 有二種,謂細及麁。細為欲界中有食,香為 食故,諸天中食及人劫初食亦名為細, 無便穢故,如油沃沙,散入支體故。或 細汗蟲,嬰兒等食亦名為細,謂身有細蟲, 因汗而生,名細汗蟲也。

70
白話直譯
段食的本質僅有三種,說明段食的本體,段食只屬於欲界,其本質僅有三塵,即香、味、觸。所謂段食,是指能形成塊狀而被咀嚼吞嚥的食物,通過口、鼻分別攝取。光影、炎涼及塗洗等雖然無法分段,但因能資助身體,也稱為食物,所以段食的說法多從大部分來說。光影、炎涼被稱為食物,是因為寒冷時遇到陽光或火焰,炎熱時得到樹蔭或涼風,對人有益,皆稱為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明對粗食的慾望其本質只有三種:這種粗食僅存在於欲界,其組成只有三種物質特徵,也就是嗅覺的香氣、味覺的味道以及觸覺的口感。。所謂的「段食」,是指可以分成塊狀來喫或喝的食物,也就是指透過口腔或鼻子分次攝取進入身體的東西。。像是光影、冷熱或塗抹清洗之類的東西,雖然不能像食物一樣分成塊狀,但因為能對身體產生影響或獲益,所以也被稱為「食」。因此,所謂的「段食」是指將食物分為多種類別來討論。。所謂的「食」,是指能提供光影、溫涼等益處的東西。例如寒冷時遇到陽光或火焰,炎熱時遇到樹蔭或清風,只要對人有益,都可以稱為「食」。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段食」(粗食)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段食僅存在於欲界,其能引起慾望的物質基礎(體)僅限於香、味、觸三種感官對象(三塵),說明欲界眾生對食物的執著是基於這三種感官刺激。

    此處在論述比丘受持飲食的戒律或生理攝食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段食」是指必須經過咀嚼或分次攝取才能進入身體的粗食,以區別於像水一樣可一次性飲下的流食。

    此處在討論「食」的定義。
    在論典中,食不僅指可吞食的固體食物(段食),還包括能對生理產生影響的物質或環境因素(如光影、溫度、塗劑)。
    作者解釋「段食」一詞在討論時是採取「多分」的分析法,將其擴展到所有能資益身體的攝入物,而非僅限於塊狀食物。

    此處在論述「食」的廣義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食」不單指口頭攝入的食物,而是指一切能維持生命、對身體有益且能消除痛苦的物質條件(如溫暖、遮蔽、涼風等)。
    這體現了論書對物質功能與生理需求的詳細剖析。

名相註解
  • 三塵:指能被感官捕捉的三種物質對象,此處特指香(嗅)、味(舌)、觸(身)三種觸發食慾的因素。
  • 資益:指對身體產生營養、影響或有益的作用。
  • 多分:指將一個概念分為多個類別或層次來詳細說明的方法。
  • 食:在此非指飲食,而是指一切能對身體產生益處、維持生存的物質條件。

段欲體唯三者,明 段食體,如是段食唯欲界繫,體唯三塵,謂香、 味、觸。言段食者,可成段別而飲噉故,謂 以口、鼻分分受之。光影、炎涼及塗洗等雖 無分段,有資益故,亦名為食,故段食言 從多分說。光影炎涼名為食者,寒遇日光 及值炎火,熱逢樹影并得風涼,有益於 人,皆名食也。

71
白話直譯
色法不能資益自身根本,因為自根已解脫,這說明色法不是段食。論中說:「色法也能成為可咀嚼吞嚥的東西,為何不是食物?」因為不能資益自身所對的根本已解脫之故。解釋:色法不能資益自身根本,自身根本是指眼根,眼見色時並無益處。自身根本的大種尚且無益,怎能資益其他根本的大種?所以色法不是食物。不能資益解脫者,是指不還果及阿羅漢已無段食貪,稱為解脫,這些不還等對色、香、味、觸皆已離貪,雖見美食也無法受益,唯有飲食香味等才有益處。有一類已離貪,見色無益,因此可知色法不是段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說非色之物不能對身體產生益處,是因為解脫來自於自身的根源,這是在說明色法並不等同於段食。。論書中提到:「物質(色法)也可以組成塊狀來飲用或食用,為什麼不能稱作『食』呢?」。因為無法對其相對應的根解脫者產生利益。。解釋說:所謂『色對自己的根不產生利益』,這裡的自根是指眼睛,意思是眼睛在看到顏色或形相時,對眼睛本身並沒有增加什麼好處。。連對自己原本的根大種都沒有幫助,更不用說能對其他根大種產生益處了。。所以,色法本身並不是食物。。所謂對解脫沒有幫助的情況,是指達到不還果或阿羅漢境界的人,已經斷除了對食物的貪心,這就叫解脫。這些聖者對於顏色、香氣、味道和觸感都不再有貪著,即使看到美食也不會產生貪欲或獲益感;但如果他們飲用或食用有香味的食物,身體依然能得到營養益處。。有一種情況是脫離了貪欲,看到色法也沒有獲益,因此可以知道色法並非段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色法與段食(粗食)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物質的總體定義(色)與能維持生命、產生營養的特定物質(段食)。
    指出並非所有色法都能對身體產生益處,進而論證色法與段食並非同一概念,強調生命機能的維持與解脫之根源在於對物質性質的正確識別。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食」之定義的辨析。
    論者在探討物質(色法)與「食」的區分,質疑若某種物質能以塊狀形式被飲用或食用,為何在定義上不能被歸類為「食」,旨在釐清物質性質與功能上的差異。

    此句探討的是法能(如聲音或教法)與受法者(根)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法能與受法者的根基不相應,則無法產生對治煩惱或導向解脫的利益。
    此處強調的是「對應性」是產生利益的前提。

    此處討論的是根(感官)與境(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作為眼根的對象,雖能讓眼根產生視覺功能(見),但色法本身並不能增加或改善眼根的生理性質或功能品質,故稱「不益」。

    本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根根)與大種(四大種)是組成物質的基礎。
    此處旨在透過反問法,論證某種因素若無法對其自身的組成成分產生作用,則絕不可能對其他不同類型的組成成分產生影響,用以分析法相的功能界限。

    本句在論述物質(色法)與營養(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法是指物質現象,而「食」是指能產生營養、維持生命的功能或物質。
    此處旨在區分物質的總稱(色)與具備營養功能的特定物質(食)之差異,說明並非所有色法皆能作為食物。

    本段討論在解脫境界(不還果與阿羅漢)中,「貪欲」與「生理益處」的區別。
    聖者雖已斷除心理上的「食貪」(不再對美食產生執著與渴求),因此美食在心理上不再能「益」(不能增加貪欲或帶來世俗滿足感),但食物作為物質,其生理上的營養功能(益)依然存在。

    本句在討論「段食」的定義。
    透過分析對色法的貪著與獲益關係,論證色法(物質現象)本身並不等同於能維持生命、滿足飢餓的段食,旨在區分物質屬性與營養功能。

名相註解
  • 飲噉:飲用與食用。
  • 解脫者:指透過修行而脫離煩惱束縛的人,或在此語境中指處於解脫過程中的根器對象。
  • 益:指增加、改善或產生正向的效能。
  • 大種:指四大物質基礎,即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
  • 不還果:三果之三,指阿那含果,證得後不再受生於欲界。
  • 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徹底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無段食貪:指完全斷除了對飲食的貪著心。
  • 色、香、味、觸:指四種感官對象,在此指食物的感官特質。
  • 離貪:遠離對感官對象的貪著。

非色不能益,自根解脫故者, 明色非段食也。論云:「色亦可成段別飲噉, 何緣非食?以不能益自所對根解脫者故。」 解云:且色不益自根者,自根是眼,眼見色 時而無益也。自根大種尚無有益,況能益 餘諸根大種?故色非食。不益解脫者,謂不 還果及阿羅漢無段食貪,名為解脫,此 不還等色、香、味、觸俱得離貪、雖見美食而 不能益,飲噉香味等便即有益。一種離貪, 見色無益,以此故知色非段食。

72
白話直譯
觸、思、識這三種食物,觸是三和生觸,思是意業,識是識蘊,皆能維持身體,因此都稱為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觸、思、識三種「食」,是指:觸是指三種條件結合而生的觸感,思是指意識產生的業力,識是指識蘊。這三者都能夠維持身體的生存,所以統稱為「食」。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的是「食」的廣義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食」不僅指物質食物(四大食),還包括精神與心理層面的維持因素(心法食)。
    觸、思、識作為心法,能對身體產生持撐作用,使其在生命週期中得以延續。

名相註解
  • 三和生觸:指根、境、識三者共同和合而生起的觸感。
  • 思:指能引起後果的意識活動,即心意識的作意或造業力。

觸思識三 食者,觸謂三和生觸,思謂意業,識謂識蘊, 皆能持身,并稱為食。

73
白話直譯
有漏能通三界,觸、思等三種雖能通無漏,但此處所說的食體僅取有漏,因為能資益有情。若是無漏法,會破壞一切有情存在,所以不是食物。觸等三食能涵蓋三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三界中運作的有漏法,像是觸、思這三種心所,雖然它們也能在無漏狀態下運作,但現在飲食的對象僅採取有漏的物質,是因為要供養與滋養有漏的身體。。如果是無漏法,它會破除所有有漏的生存狀態,因此不能被視為一種食。。以觸等為首的三種食物,涵蓋了三界眾生所有的攝受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所法(如觸、思等)在有漏(凡夫)與無漏(聖者/涅槃)狀態下的運作差異。
    雖然某些心所功能在兩種狀態下都存在,但由於肉身(食體)屬於有漏的物質,其攝取的營養必須是有漏的,才能維持有漏色身的生存與運作。

    本句在論述「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食」必須能維持生命、支持有漏的生存(有)。
    而無漏法(如道諦、涅槃)的功能是斷除煩惱、破除輪迴(破壞諸有),使其不再在有漏世界中生存,這與「食」維持生命的功能截然相反,故結論無漏法不能稱為食。

    此處討論的是維持生命所需的「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食物分為三類:物質食、觸食(如天人的觸覺感官接觸)以及意識食。
    這三種食能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所有眾生的生存需求。

名相註解
  • 食體:指飲食的物質對象或身體攝取的營養物質。
  • 無漏法:不產生漏染(煩惱)且能斷除漏染的法,指導果二聖諦。
  • 諸有:指五有(苦、空、有情、色、想),泛指一切有漏的生存狀態或輪迴世界。
  • 觸等三食:指物質食、觸食、意識食三種攝受營養的方式。

有漏通三界者,觸、思 等三雖通無漏,而今食體唯取有漏,資益 有故。若無漏法,破壞諸有,故非食也。觸等 三食通三界攝。

74
白話直譯
意成及求生,食香中有起者,這是經中所說的中有名詞。即契經中說:「食有四種,能讓部多有情安住,也能資助求生者。」解釋:所謂部多,意指已生,五趣中已出生的眾生都稱為已生,所以部多涵蓋五趣。所謂求生者,就是中有,因為佛世尊以五種名稱說明中有:一名意成,從意而生,不由精血等外緣形成;二名求生,常常樂於尋找將要出生的地方;三名食香,因以香為食。四名指的是中有,因為在二趣之間存在蘊的緣故;五名是指生起,因為面對將要出生時暫時生起的緣故。又契經說:「有壞自體生起,有壞世間生起。」解釋說:所謂生起是指中有,所謂生是指生有,這兩者都是無常,能被破壞,所以稱為有壞。中有並非不存在,以自體為標誌,生有有許多過失,因此稱為世間。又契經說:「有補特伽羅已斷起結,未斷生結,在這部經中廣說四句:所謂上流者為第一句,就是無色界的上流。在無色界不受中有,已斷起結,但還會受生,未斷生結;中般涅槃是第二句,正處於中有,尚未斷起結,但不再受生,已斷生結;諸阿羅漢是第三句,因為再無生起;除了前述諸相之外,為第四句。」以上所引經文,證明中有被稱為生起。又部多者,是無生的意思,指阿羅漢不再受生。諸有愛者,稱為求生,因為還會再受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意成」、「求生」以及「在飲食香氣中產生(的業力)」,這些都是在經典論述中常用的名稱。。意思是契經中提到:「食物有四種,能讓許多眾生安養身心,也能對那些追求生存的人有所助益。」。這裡的解釋是:提到的「部多」是指已經出生的人。無論是出生在五個不同的生命世界(五趣)中,只要出生了都叫「已生」,所以「部多」這個詞包含了五趣的所有眾生。。所謂尋求投生的人,指的就是「中有」狀態。因為佛陀曾用五種不同的名稱來解釋「中有」,其中一個名稱叫作「意成」,意思是這個狀態是由意識所創造的,而不是由精液或血液等外部物質因素所構成的。。第二個名稱叫作「求生」,是因為總是喜歡尋找並觀察接下來將要投生的地方。。第三種稱為「食香」,是因為對他們來說,香氣就是食物。。在四種名稱之中包含在內,是因為這些蘊存在於二趣(人道與天道)之中。。這五種名稱被稱為「起」,是因為它們是對準將要產生的暫時狀態而興起的。。另外引用契經中說:「有損壞自身而起,有損壞世間而生。」。解釋說:所謂的「起」是指中有,而「生」是指生有。這兩種狀態都是無常的,會被破壞,所以稱為「有壞」。。在這些對象中,並非不存在,而是具有實體標誌,且產生了多種過患,這就被稱為世間。。另外引用經典記載:「有些人已經斷除了能引起煩惱的結縛,但還沒斷除導致輪迴生死的結縛。這部經典中詳細說明瞭四種情況:第一種是所謂的『上流』,也就是指無色界的上流。」。在無色界中不會經過中有狀態。如果一個人已經斷除了導致上升的結縛,但仍然再次投生,這說明他還沒有斷除導致投生的結縛。。所謂的「中般涅槃」是第二種情況:指在中有狀態中,雖然還沒斷除起結的煩惱,但不再投生,已經斷除了導致再次投生的結縛。。諸位阿羅漢屬於第三種情況,因為他們不再投生輪迴。。排除前面提到的那些相狀,就是第四種情況。。前面引用經文的意涵,是指在證悟的過程中,這種狀態被稱為「起」。。另外,「部多」這個詞的意思是沒有新生,指的是阿羅漢已經斷除煩惱,不再投胎轉世。。凡是心中還有愛執的人,就稱為追求生存,因為他們會再次投生。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業力產生的不同類別或名稱。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心業如何導致後續的生滅與投生,指出「意成」、「求生」等術語是用於描述業力運作的通用名相,而非單一定義的實體。

    本句引用契經說明飲食的類別及其功能。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飲食之相及其對有情眾生生存(求生)與維持生命(安住)的物質基礎作用,旨在分析色法與生存之因果關係。

    此段在討論關於「已生」眾生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眾生時需明確其所屬的生存狀態。
    這裡說明「部多」之義是指已經投胎產生的眾生,且此定義並不限於人類,而是涵蓋了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這五種生存狀態(五趣),以此界定討論的對象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中有」(Antarābhava),即中陰身。
    論著旨在說明中有身的性質:它並非由物質性的精血(父母的生理因素)直接組成,而是由意識(意)的力量所塑造的業力呈現,強調了心念對投生形式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中陰身(或意識)在投胎過程中的狀態。
    所謂「求生」,是指意識在尋找適當的受生處(如六道之某一處)時所表現出的傾向與動作,說明意識對未來生存環境的探尋過程。

    此處討論天道眾生的飲食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天人並不食用物質性的粗食,而是透過吸納香氣來獲取營養,故稱「食香」。

    此句討論蘊的分類與分佈。
    在論述四種名相(名稱)的涵蓋範圍時,指出特定之蘊之所以被包含,是因為其存在於「二趣」(通常指人天二道)的眾生之中,是用以界定名相適用範圍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起」是指心法在對象(對向)的驅動下,於特定的時間點(暫時)產生。
    強調的是一種因果的對應關係:因為有對向的對立或吸引,才導致該心法在當下生起。

    本句探討業力或法相的毀損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不同類型的「壞」(毀損/破壞),區分毀損對象為個體自體(自體起)或影響整個物質環境(世間生),用以分析業報與法相的運作機制。

    此句在討論「有壞」(有愛的破壞/變異)之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有」區分為不同的階段,這裡明確界定「起」與「生」分別對應於「中有」與「生有」這兩個生命階段。
    由於這兩種狀態皆處於生滅無常之中,必然會走向毀壞,因此被定義為「有壞」。

    此處論述「世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世間並非僅指物理空間,而是指具有「有漏」性質、標以自體且受苦惱(過)牽引的現象總和。
    強調世間的特徵在於其「非空」且「多過」,即在有為法中生起種種煩惱與苦厄。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結縛的階段。
    所謂「起結」指引起煩惱的因素,「生結」指導致再生死輪迴的根本結縛。
    文中提到的「上流」在小乘教法中指進入高層天界(尤其是無色界)的境界,此處旨在分析不同層次的斷除程度與其對應的境界。

    本句討論無色界與中有之關係,以及「起結」與「生結」的區別。
    無色界因無物質色身,故死後不經中有而直接投生。
    此處辨析:若能斷除使人向上升遷的「起結」卻仍受生,顯示其仍保有使人投生此世的「生結」未除。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不同階段達成的涅槃狀態。
    中般涅槃(中途涅槃)是指在中陰身(中有)階段,雖然某些細微的起結(煩惱)尚未完全斷除,但由於已斷除導致投生欲的生結,因此不再進入六道輪迴,在中有狀態中直接進入涅槃。

    此處在討論聖者在不同階段的狀態。
    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永離生死輪迴,故被歸類為「第三句」(第三種情況),其核心特徵在於「無生」,即不再受生於三界。

    此句處於論述某種法相的四種分類(四句)之中。
    在分析法義時,常採取「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或類似的排比邏輯。
    此處指通過排除前三種定義或相狀,剩下的部分即構成第四種界定。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引用經句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法或意識狀態的產生(起),說明在證悟或心識運作的過程中,名相的確立與實際的發生(起)之關係。

    此處在解釋特定術語的義理,說明「部多」在該語境下代表「無生」的狀態。
    在小乘阿羅漢的果位中,由於已盡除所有漏盡,不再具有產生輪迴生死的因緣,故稱之為不受生。

    本句論述輪迴的動力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愛」是導致後續受生的核心心理因素。
    只要對生存仍有渴愛(Taṇhā),便會形成求生的趨向,進而導致在六道中再次受生,無法解脫。

名相註解
  • 安住:指身心安定、維持生命狀態而不至崩潰或消亡。
  • 求生者:指渴望生存、維持生命之有情眾生。
  • 五趣:指眾生輪迴的五種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外緣:指外部的物質條件,在此特指構成胎體所需的精血等生理因素。
  • 當生處:指即將投生、受胎的處所。
  • 四名:指四種不同的名稱或分類定義。
  • 二趣:指兩種生命趨向,在特定語境中通常指人道與天道。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集。
  • 五名:指前文提到的五種特定名稱或心法類別。
  • 對向:指心法所對應的對象(對境),心法因對境而生。
  • 當生:指將要產生的狀態。
  • 暫時:指極短的瞬間,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指心法生滅的極短時間單位。
  • 自體:指個體自身的法相或業力基質。
  • 世間:指物質世界或眾生生存的環境體系。
  • 有壞:指對「有」(生存狀態)的執著被破除,或指生存狀態本身的毀壞、變易。
  • 多過:指多種過患,在佛教論述中通常指輪迴中的苦、煩惱與缺陷。
  • 補特伽羅:指個人、眾生或個體。
  • 起結:指能引起煩惱、不安或導致後續起心動唸的結縛。
  • 生結:指導致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產生生死的根本結縛。
  • 上流:指往更高層次的定境或天界流轉,此處特指無色界上流。
  • 中般涅槃:指在中有(中陰)階段達成的涅槃。
  • 第三句:在此論述脈絡中指涉的第三類狀態或分類。
  • 無生:指不再投生成為胎、卵、濕、化四生,徹底脫離輪迴。
  • 第四句:在邏輯分析或法相定義中,將對象分為四種可能的情況,此處指其中最後一種排除法定義的類項。
  • 引經意:引用經論的旨趣或核心義理。
  • 證:指證悟、證得或心識對法項的現量證明。
  • 部多:此處為音譯或特定術語,意指無生。
  • 無生義:指不再進入輪迴,不產生新的生滅。

意成及求生,食香中有起者, 此通經說中有名也。謂契經說:「食有四種, 能令部多有情安住,及能資益諸求生者。」解 云:言部多者,此云已生,五趣生已皆名已 生,故部多言攝五趣也。言求生者,即是中 有,以佛世尊以五種名說中有故,一名意 成,從意所生,非精血等外緣成故;二名 求生,常喜尋察當生處故;三名食香,香為 食故;四名中有,二趣中間所有蘊故;五名 為起,對向當生暫時起故。又契經言:「有壞 自體起,有壞世間生。」解云:起謂中有,生謂生 有,此二無常,可破壞故,名為有壞。中有非 無,標以自體,生有多過,稱曰世間。又契經 言:「有補特伽羅已斷起結,未斷生結,於 此經中廣說四句:謂上流者為第一句,謂 無色上流也。於無色界不受中有,已斷起 結,更有受生,未斷生結也;中般涅槃為 第二句,正居中有,未斷起結,更不受生, 已斷生結;諸阿羅漢為第三句,更無生 故;除前諸相為第四句。」上來引經意,證中 有名為起也。又部多者,是無生義,謂阿羅 漢不受生也。諸有愛者,說名求生,更受生 故。

75
白話直譯
後面四句頌,是在說明食的廢立。問:「一切有漏法都能增長有,為何世尊只說有四種食?」答:「雖然如此,但就殊勝來說,說四種並無錯誤。」問:「那麼,所謂殊勝是指什麼?」答:「頌中說前二種利益此世,所依與能依,這說明二食最為殊勝。所謂此世,是指現在世。所依是指有根身,段食能為其提供資益。能依是指心與心所,觸食能為其提供資益。如此二食對已生之身具有資益功能,最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面的四句偈頌,是在說明用餐時不能站著喫。。有人請問:所有有漏的法都需要透過營養來維持生長,為什麼世尊說能維持生命的食物只有四種呢?。回答說:雖然是這樣,但從勝義諦的角度來看,有四種情況是不會出錯的。。問道:「它勝在什麼地方?」。回答說:頌文裡提到的前兩項對這個世界有益,以及所謂的「所依」與「能依」,這就是在說明兩種食物(粗食與細食)的優劣之分。。這裡提到的「此世」,指的是我們目前生活的這個時代。。所謂的「所依」,是指擁有物質身體(根身)的生命,能夠透過進食來獲取營養並維持生存。。這裡說的「能依」是指心和心所;觸覺與食物對心心所具有支持和益養的作用。。這兩種食物對已經出生的人體具有營養與益處,其功效是最出色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律則的解析,旨在說明比丘在飲食時應遵守的威儀,明確指出站立飲食屬於違規或應廢止的行為,以維持僧團的莊嚴與剋制。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探討「有漏法」(受煩惱汙染、不淨之法)生存的物質基礎。
    質詢者質疑既然所有有漏現象都需依賴營養(長養)才能存在,為何佛陀在定義「食」時僅限於四種(四食:段食、水食、風食、識食),意在釐清物質營養與意識營養的界限及其對生命延續的作用。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回答,旨在將討論的維度從世俗或一般的判斷,提升到「勝義」(絕對真理、究極實相)的層面,針對特定法義探討四種不產生過失(無失)的條件或狀態。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定義的精確界定,以避免在論證中產生矛盾或誤解。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提問來釐清兩種法義或狀態之間的優劣差異,以便進一步分析其特質與區別。

    此處為論疏對頌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關於食物(食)的討論中,區分粗食與細食。
    此句旨在說明前述之益處以及依止關係(所依與能依),是用來論證兩種食物在性質與效用上的勝劣區別。

    本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明確界定「此世」是指當下的時間範圍(現在世),以區分過去世與未來世。

    此處在討論「依止」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指涉生命體(有情)必須依託於物質身體(根身)才能生存,而物質身體則需透過食物(段食)來維持其運作與資養。

    本文探討能依(Support/Upādāna)與所依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與心所作為能依,需要依託物質(如觸、食等)而運作或獲得營養資益,說明心靈活動與物質條件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維持生命所需的營養(食),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不同類型的食物對生理身軀的滋養功能及其優劣等級。

名相註解
  • 廢立:指廢除或禁止站立飲食的行為。
  • 有漏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生滅狀態的現象或心法。
  • 資長有:指依賴營養、滋養而得以生存、成長。
  • 唯四:指四食,即段食(堅食)、水食(液食)、風食(空氣)、識食(意識之養分)。
  • 勝:指勝義諦,指究極的真理、實相,與世俗諦相對。
  • 無失:指在論理或法義的界定上沒有錯誤、不產生矛盾或過失。
  • 勝者:在此處指「勝處」或「優越之點」,而非指某個勝利的人,是指在對比中更為卓越、精細或高階的特性。
  • 二食:指粗食(如穀物)與細食(如精微營養或特定法食),在俱舍論中討論其對身體與心靈的不同影響。
  • 此世:指當下的生命週期或時代,即現在世。
  • 根身:指構成身體的物質基礎,在此指能承載意識或生命功能的生理軀體。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
  • 殊勝:指極其優秀、卓越或高層次的狀態。

後四句頌者,明食廢立。問:「諸有漏法皆 資長有,如何世尊說食唯四?」答:「雖爾,就勝 說四無失。」問:「其勝者何?」答:「頌言前二益此 世,所依及能依者,此明二食勝也。言此世 者,現在世也。言所依者,謂有根身,段食於 彼能為資益。言能依者,謂心、心所,觸食於 彼能為資益。如是二食於已生身有資益 功能,最為殊勝。」

76
白話直譯
後二種對於未來有,引發與生起也是如此,說明後二食最為殊勝。所謂未來有,是指未來的生,思食即是業,能引發未來有。思食引發之後,識種子的力量能生起未來有,因為業熏習識種子的力量,未來有才能生起,所以這二食能利益未來生,最為殊勝。因此,雖然一切有漏法都能增長有,但就殊勝來說,只有四種食。前二種如同養母,能養育已生之身;後二種如同生母,能生起未生之身。又論文中明確指出段食有四句分別:第一句,是段而非食,指以飲食為緣,損壞諸根大種;第二句,是食而非段,指觸等三食;第三句,既是段也是食,指以飲食為緣,能資益諸根大種;第四句,指的是除去前面的相。觸等三食皆有四句,其中所說的觸等而非食者,是指無漏觸及以有漏觸為緣,損壞諸根大種,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論中說:「五趣四生都具備四種食。」問:「地獄怎麼會有段食呢?」答:「飲鐵丸等,雖然這些食物會造成損壞,但能暫時解除飢渴,因為具備食的特徵,所以也稱為食。」又孤地獄的飲食如同人類,因此五趣中都具備四種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兩種在「未來將有」的範疇中,能推及到「生起」這個狀態,這說明瞭後兩種食物(或食時)更為殊勝。。所謂的「將來會有存在」,是指在未來生起關於飲食的「思」業,這種業力會導致下一世的出生。。在思慮之食(思食)的引導下,意識中的種子力量能讓後世的身心產生。正是因為業力燻習在意識種子中的力量,纔有了後世的出生。所以這兩種食物對後世的投生最有幫助,最為重要。雖然所有有漏的食物都能支持生命延續,但從最精確的定義來看,真正能支持後世投生的只有四種食物。。前兩種情況就像養母一樣,是因為先撫養後才產生(養母關係)。。後面兩種情況就像生母一樣,是因為產下尚未出生(未成形)的胎兒。。論書中 further 說明瞭關於「段食」的四種情況分析:第一種情況是,雖然是塊狀物但不是食物,指的是那些喫下去或喝下去後,會導致身體感官(根)與物質組成(大種)受損的東西。。第二句的意思是,這裡提到的食物不是指固體食物,而是指觸等三種非物質的食。。第三句提到的「亦段亦食」,是指透過飲食作為條件,來滋養身體的感官根源與物質組成要素。。第四句的意思,是指去掉前面提到的相狀。。觸等三種食(營養來源)都符合四種情況。其中屬於觸等但不是食的情況,是指無漏或有漏的觸觸發了原因,導致根與大種受損;剩下的部分可以自行推論。。論中說:「五種生命去處與四種出生方式的眾生,都具有四種飲食。」。提問:地獄之中怎麼會有塊狀的食物呢?。回答說:像是吞服鐵丸之類的東西,雖然喫完後會對身體造成傷害,但因為能暫時解除飢渴,具有食物的特徵,所以也稱為食物。。此外,孤地獄眾生的飲食方式與人類相同,因此在五種生命形態中,每種都具有四種食物。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關於「食」的分類與性質。
    在此語境中,討論者透過分析時間上的「當有」(未來)以及能否導向「起」(生起/產生效果),來論證後兩種類別在法義或功能上優於前述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有」之業力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cetanā)是業的核心,指心之作意。
    這裡強調的是一種特定的業力(思食之業),作為驅動力引導意識進入下一階段的生命存在(將有)。

    此處討論的是支持生命延續的「食」。
    在俱舍論體系中,除了物質食物,還有精神層面的「食」。
    文中強調「思食」(對後世的渴求與思慮)與識種子力的關係:思食作為引導,配合業力燻習在阿賴耶識(或識)中的種子力,共同決定後世的投生。
    這解釋了為何物質食雖能維持現世生命,但唯有特定四食(通常指大自在食、思食等)能真正決定並益於後世的生起。

    此處為《俱舍論》中討論「母」之定義的論辯。
    論述區分生母與養母,說明前兩種類型的關係(如領養或撫育)雖稱為母,但其性質是先經過撫養行為,才建立起母子名相的關係,而非生理上的親生。

    此句在《俱舍論》中討論關於「生」的定義或類比。
    這裡將特定的兩種狀態比作「生母」,其核心邏輯在於「生未生」,即在胎兒尚未完全發育或尚未達到特定生存狀態時,仍具有生產的性質或因緣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段食」(塊狀食物)的定義界定。
    在分析比丘是否犯戒時,需區分該物質是否真正屬於可供營養的「食」。
    第一句旨在定義「非食」的標準:若該物質在進入身體後,對感官根源或四大物質(大種)造成損害而非滋養,則不被視為法律意義上的「食物」。

    此處討論的是維持生命所需之「食」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食分為「段食」(可咀嚼的固體食物)與「非段食」。
    非段食包含觸食(感官接觸)、思慮食(意志活動)及識食(意識心),此三者雖非物質,但能滋養心靈或維持意識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營養對身體構成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飲食(段食)作為一種外部條件(緣),能提供必要的物質支持,使身體的根(感官)與大種(四大物質)得以維持運作與增長。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逐句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特定相狀(相)的排除法(除),以精確定義法相的邊界,避免與相似的法混淆。

    此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食」(能維持生命之物)的定義。
    在分析觸等三食時,運用「四句」分析法(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
    這裡特別說明一種特殊情況:雖然名為「觸」,但在此情境下它不扮演「營養」的角色,而是作為一種緣,導致感官根(根)或物質四大(大種)受損,而非提供滋養。

    此句概述了所有眾生的共性。
    無論處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天道)之中的哪一種,或是以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的哪種方式出生,在生理維持上都離不開四種食物的攝取。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地獄眾生之飲食狀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地獄雖為極端痛苦之處,但針對其生存條件(如段食之有無)進行邏輯推演,以釐清地獄業力的具體顯現方式。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食」之定義的辨析。
    討論之核心在於判定某物是否屬於「食」的標準:不在於該物是否對身體有益(如鐵丸雖有害),而在於其是否能產生「解除飢渴」的功能(得食相)。
    這是一種基於功能定義而非價值定義的論證方式,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

    此處論述眾生生存的生理基礎。
    在佛教論述中,即便是在極其艱苦的孤地獄中,其飲食形式仍與人類相似。
    由此推論,無論是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這「五趣」眾生,在生理構造上皆具備四種食物(粗食、細食、果實、意食)的獲取能力,說明生存的基本條件在五趣中具有共性。

名相註解
  • 食是業:指與飲食、生存欲相關的業力,在此脈絡下指引發生存之慾的思業。
  • 識種子力:指潛在於意識中的業力種子,在因緣成熟時能產生對應的果報(如投生)。
  • 四食:在特定義理中指能支持生命延續的四種核心食,此處指對投生具有關鍵作用的類別。
  • 養母:指非親生但負責撫養、照顧孩子的人,在論典中用於區分名相上的「母」與實質生理上的「生母」。
  • 生母:指生產子女的母親,在此作類比,指稱具有使之產出的因緣者。
  • 生未生:指在胎兒尚未完全形成或尚未出生之時,仍能被定義為生產行為或其因緣過程。
  • 四句分別:佛教邏輯分析法,通常分為「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判斷。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源。
  • 非段:指非物質、不可咀嚼的滋養物。
  • 前相:指在前文或前句中已經提及、用以定義或區分的特徵(相狀)。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四種判斷。
  • 無漏觸:不帶隨眠煩惱、導向解脫的觸覺接觸。
  • 有漏觸:帶有煩惱、處於輪迴中的觸覺接觸。
  • 四生:指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 moisture-born)、化生(spontaneous birth)。
  • 鐵丸:指古代一種由金屬或礦物製成、具有藥用或特殊性質的丸劑,在此處作為一種雖有損害但能暫時止飢的極端例子。
  • 食相:指具備食物能使人解除飢渴、產生飽足感的特徵或功能。
  • 孤地獄:指在地獄中極其孤獨、承受巨大痛苦的特定地獄。

後二於當有,引及起如此 者,明後二食勝也。言當有者,謂未來生思 食是業,能引當有。思食引已,識種子力能 起當有,由業所熏識種子力,當有方起,故 此二食能益當生,最為殊勝,故雖有漏皆 資長有,而就勝說唯有四食。前二如養母, 養已生故;後二如生母,生未生故。又論文 明段食四句分別:第一句者,是段非食,謂 所飲噉為緣,損壞諸根大種;第二句者,是 食非段,謂觸等三食;第三句者,亦段亦食, 謂所飲噉為緣,資益諸根大種;第四句者, 謂除前相。觸等三食皆有四句,於中是 觸等而非食者,謂無漏觸及有漏觸為緣, 損壞諸根大種,餘思可解。論云:「五趣四生 皆具四食。」問:「如何地獄有段食耶?」答:「飲鐵 丸等,雖於食已能為損壞,而能暫時解除 飢渴,得食相故,亦名為食。又孤地獄飲食 如人,故五趣中皆具四食。」

77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是大文第三,說明有情的死亡。論中說:「現在應該正確辨明,哪一識現前?」「哪一種受相應於有死生等?」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大文的第三部分,解釋眾生死亡的過程。論典中提到:「現在應該正確地辨析,在死亡時是什麼識在起作用?」。什麼樣的感受會與死亡和出生等狀態相結合?。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進入《俱舍論》中關於「有情沒」(死亡)的討論。
    重點在於分析眾生在死亡瞬間,意識狀態的轉移與哪一種識(如意識、末那識或阿賴耶識)在主導死亡過程的現前,這是對死後中陰或投胎機制的論理分析。

    此句探討心所法中的「受」與業果(死生)之間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哪一種感受(苦、樂、捨受)在輪迴的生死過程中起主導作用或與之相應,旨在釐清能牽引眾生投生或導致死亡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轉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典,以便對其進行詳細的義理疏解。

名相註解
  • 有情沒:指有情眾生的死亡、生命終止。
  • 正辨:正確地辨析、論證。
  • 死生:指輪迴中的死亡與投生,是業力驅使的果報過程。

從此大文第三,明有情沒,論云:「今應正辨 何識現前?何受相應有死生等?」頌曰:

78
白話直譯
「斷善根與續,離染退死生,\n只許在意識中,死生唯捨受。」「非定無心二,二無記涅槃。」「漸死足臍心,最後意識滅,\n下人天不生,斷末摩水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斷掉善根與後續的業力,脫離汙染並退出生死輪迴,僅在意識之中,死生僅表現為捨受(中性感受)。。非定(非定定)與無心(無心定)這兩種狀態,都屬於無記法,且與涅槃相關。。死亡的徵兆從足部、臍部、心臟依序向下遞減,直到最後意識消失;
不再投生於地獄等下三途,也不在人界與天界出生,徹底斷除末法時代的水等(煩惱或業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特定境界修行者在進入涅槃前或特定定境下的狀態。
    透過斷除能導致輪迴的善根與業力續,使心離於染汙,從而脫離生死的輪迴。
    在意識層面,原本劇烈的生與死之苦轉化為「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顯示出對生死之不執著與超越。

    此句在論述定法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心所與心的狀態。
    這裡提到「非定」與「無心」兩種特殊的意識狀態,將其定義為「無記」(非善非惡),並將此類無記狀態與涅槃的寂靜特質相聯繫,說明其在心法分析中的定位。

    本偈描述生命死亡時的生理與意識消亡過程(死相),並說明在特定修行或業力狀態下,不再受人天及下三途的輪迴之苦,達到斷除末法時代諸般障礙的境界。
    此處依《俱舍論》之分析,將死亡過程分為階段,強調意識(意識心)作為最後熄滅的環節。

名相註解
  • 善根:指能導向善果或解脫的資糧,但在欲脫離輪迴的極致境界中,需斷除一切依賴於有漏善根的牽引。
  • 續:指心相續,即意識流轉、業力相承的連續狀態。
  • 非定:指不屬於一般定法定義的特定心狀態。
  • 無心:指心意識暫時處於不活動或無對象之狀態。
  • 涅槃:指煩惱熄滅、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足臍心:指死亡時氣息或生命能量由足、臍、心依次下沉或熄滅的徵兆。
  • 下人天:指下三途(地獄、餓鬼、畜生)以及人道與天道。
  • 末摩:末法時代,指佛法正法衰退、眾生難行正道的時期。
「斷善根與續,離染退死生,
許唯意識中,死生唯捨受。
非定無心二,二無記涅槃。
漸死足臍心,最後意識滅,
下人天不生,斷末摩水等。」
79
白話直譯
釋曰:前兩句標示六種法:一是斷善根,二是續善根,三是離染位,四是退惑時,五是死亡,六是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兩句是在標記六種法:第一是斷除善根,第二是延續善根,第三是離開汙染的位階,第四是消除煩惱的時候,第五是死亡,第六是出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旨在對前文偈頌中的六種生命狀態或轉折過程進行分類標記。
    這六法涉及眾生在輪迴與修行過程中,善根的增減、位階的變遷以及生死的更替,是分析心意識與業力運作的論述框架。

名相註解
  • 染位:指被煩惱汙染的境界或位階。
  • 退惑:指退除或消除煩惱障礙。

釋曰:初兩句標六法也,一斷善根、二續善 根、三離染位、四退惑時、五死、六生。

80
白話直譯
所說只許在意識中,是指這六種狀態只承認第六意識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認定僅限於意識的情況下,這六種狀態中只有第六意識能相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特定心法狀態(六位)中的相應關係。
    在排除其他感官意識後,僅認定第六意識(意識)能與此六種心理狀態相結合,是用以界定意識功能範圍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第六意識:指意識,負責領達對象之形態與名稱,與前五識不同,能進行綜合判斷與思維。

許唯意 識中者,於此六位唯許第六意識相應也。

81
白話直譯
死生唯捨受,是指死生只承認與捨受相應,苦受樂受明顯不順於死生,捨受居中所以順於死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死輪迴只會與「捨受」相應。苦、樂、明、利這些感受並不順應生死的特質,而捨受處於中道,所以才與生死相應。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心所(受)與生死輪迴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死生之苦與受的性質相關。
    苦受與樂受(含明、利)屬於極端,而「捨受」代表一種中性的狀態,在論述生死相應的心理機制時,認為捨受因其中庸性質,能與死生之過程相應,而極端的苦樂則不以此方式順應。

名相註解
  • 明利:指兩種較細微的樂受。明受是輕微的樂,利受是較強的樂。

死生唯捨受者,死生唯許捨受相應,苦樂明 利不順死生,捨受中庸故順死生。

82
白話直譯
非定無心二,是指死生這兩者,定與無心沒有死生的意義,所以說不是。所謂非定,是有三個理由:一、身在下界而起上界定,必然沒有死生,因為界地不同;二、由於加行而生,然而死生的心是隨順而起;三、因為能攝益,生死有損,定既然有益,所以沒有死生。非無心者,在無心位時命必然不會損壞,如果所依的身體將要壞滅,心必定會回來,重新生起所依的心,然後命終,不會有其他情況。在無心位也不會受生,因為受生時煩惱為因,在無心位沒有煩惱因,所以不會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並非是指定境與無心這兩者。這裡的「二」是指死亡與生存。因為定境與無心的狀態中並沒有生死之義,所以說這不是指這兩者。。所謂不能進入定境的原因,有三種情況:第一,如果身體處於下界,卻想要產生上界的定力,這是不可能實現的,因為不同界地的環境條件截然不同。。第二部分是加行。因為有生存的基礎,所以死後投生的人心會自然地產生。。第三,因為能攝受利益:生死輪迴是有損害的,而禪定能帶來利益,所以進入禪定後就沒有死生之苦。。對於不是處於無心狀態的人來說,在進入無心位的期間,壽命是不會損耗的。但如果依託的身體快要毀壞了,心意識一定會回到身體裡,產生與身體相依的心念,接著才會死亡,沒有別的道理。。在無心狀態下不會產生受生。因為受生是以煩惱為因,而無心狀態中沒有煩惱作為因緣,所以不會有投生之事。
法義解析
  • 此段落旨在釐清名相,針對「二」字的指涉對象進行辨析。
    在論述定境與無心的狀態時,強調其並非指涉世俗的死生循環,而是說明在深層的定或無心狀態中,已超脫或不涉及死生的對立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定力(三昧)與生存環境(界地)的相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力的層次與身處的世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密切相關。
    若修行者身處較低階的界地,由於生理與環境的限制,無法直接產生高於該界地的定力。

    此處討論心識在死後與投生之間的運作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心識的生起依賴於前因的推動,當生命處於死生交替之際,投生之心會依據業力牽引而自然地生起,而非隨意發生。

    此處討論禪定與生死的關係。
    論著透過對比指出,生死輪迴本質上是損害(損),而禪定(定)能攝受正面的利益(益)。
    當修行者進入深定或以此定力對治煩惱時,能脫離生死的損害,進而達到不再輪迴死生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離開肉身(如入定或特定狀態)時對壽命的影響。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心不在身中(無心位),肉身不因心之不在而加速損耗;但當身體達到壽限將要崩壞時,意識必須重新依附於肉身,產生最後的死心,生命才真正終結。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禪定或心識狀態(無心位)下,是否會產生投生(受生)的機轉。
    根據俱舍論的因果分析,投生必須以煩惱(如貪愛、執著)為驅動力。
    既然在「無心位」中不存在煩惱這一種子或因緣,因此邏輯上就不會導致受生的結果。

名相註解
  • 定:指三摩地,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下界:指較低層次的生存世界,如欲界或色界較低層。
  • 界地:指佛教宇宙觀中的不同世界層級(如三界)。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核心義理前,為了鋪陳、準備而進行的初步說明或修習過程。
  • 死生心:指在生命死亡與再次投生之際,接續業力而生起的意識狀態。
  • 任運:指依據因果法則自然運作,不假外力強加而然。
  • 攝益:攝取或獲取利益,指修行法門能帶來正向的結果。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與死交替的狀態,在俱舍論體系中被視為苦與損害。
  • 無心位:指心意識離開肉身或進入深定,使其不再與肉身產生物質交互作用的狀態。
  • 所依身:指心意識依託而存在的物質肉體。
  • 屬所依心:指心意識重新與肉身結合,產生與物質身體相應的心理活動。

非定無 心二者,二謂死生,定及無心無死生義,故 言非也。言非定者,謂由三義:一、身在下 界起上界定,必無死生,界地別故;二、加行 生故,然死生心任運而起;三、能攝益故,生死 有損,定既有益,故無死生。非無心者,在 無心位命必無損,若所依身將欲變壞,心 必定還,起屬所依心,然後命終,更無餘理。 於無心位亦無受生,以受生時煩惱為因, 於無心位無煩惱因,故無生也。

83
白話直譯
二無記涅槃,是指入涅槃時的心只有二無記,就是異熟生和威儀路。只有無記心能入涅槃,因為無記的力量微弱,順應心的斷滅,所以工巧稍強,通果定發,雖然是無記,卻不能入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二種無記狀態的涅槃,是指進入涅槃的心識中只有兩種無記心,分別是異熟果的生心和威儀路心。。只有在無記心狀態下進入涅槃的人,是因為無記心的影響力較小,能讓順隨心的煩惱斷除,使工巧方便的智慧稍微增強,從而定能獲得神通果位;即便心處於無記狀態,也不會真正進入涅槃(寂滅)。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阿羅漢在進入涅槃時的心法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入涅槃之心雖然不再造業,但仍包含兩種不屬於善或惡的「無記」心:一是異熟生(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出生心),二是威儀路(維持身體姿態的心理活動),此後方能完全進入寂靜涅槃。

    本段討論在不同心境(有記或無記)下對證悟與入涅槃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心不具正負之屬性,其勢力微弱,反而有利於消除對特定法之執著(順心斷滅),使修行者能發展出工巧方便的智慧以獲神通。
    但文中強調,單純的無記狀態雖能導向神通果位,卻非真正解脫的涅槃之徑。

名相註解
  • 入涅槃心:指證果後進入最終涅槃之前的心理狀態。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出生心,屬於無記。
  • 威儀路:指維持身形姿態(如坐、立、臥、行)的心理路徑,不涉及善惡判斷。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惡,不具有正負果報屬性的心意識狀態。
  • 順心:指與特定習氣或對象相順應的心,在此指需被斷除的隨順煩惱。
  • 工巧:指修行中的方便手段或精巧的智慧運用。
  • 通果:指神通果位,即透過修行獲得的超自然能力(神通)。

二無記涅 槃者,入涅槃心唯二無記,謂異熟生及威儀 路。唯無記心入涅槃者,無記勢力微,順心 斷滅故,工巧稍強,通果定發,雖是無記,不 入涅槃。

84
白話直譯
漸死足臍心,最後意識滅,下人天不生,是在說明死亡時的識。所謂下,是指三惡趣。不生,是指阿羅漢。如果是突然命終,意識和身根會一下子全部滅盡。如果是漸漸死去,墮入惡趣時,識滅於足部;如果往生為人,識滅於臍部;如果得生天界,識滅於心。若證得羅漢,識滅也會發生在心中,有說是在頭頂。以上所說,都是根據最後意識滅盡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在死亡時,心識會從足部、臍部逐漸喪失,最後意識才滅掉。這說明瞭那些不會投生在更低層次的人間或天界的人,其特徵就在於死亡時的識相。。這裡提到的「下」,是指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道。。所謂的「不生」,指的是阿羅漢。。如果突然死亡,意識和身體的感官機能會立刻全部消失。。如果是緩慢死亡的人,會墮入惡道,意識在足部消失。。如果在人的身體中,意識在臍輪處滅盡。。如果能投生到天界,心識將會滅盡。。如果證得羅漢果位,意識會在心中熄滅;也有說法認為是在頂門處熄滅。。前面所解釋的所有內容,都是根據最後意識滅掉的情況來論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俱舍論中關於「死」的生理與心理過程(心識滅失之次第)。
    依小乘阿毘達磨之觀,心識在死亡時並非瞬間全部消失,而是由下而上(足、臍、心)漸次滅失,最後纔是意識的滅盡。
    此過程決定了眾生下一生的投生去向。

    本文在解釋特定術語的層級或方位時,將「下」定義為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是用於對比善趣或更高層次境界的對立稱呼。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斷除與不復生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阿羅漢已斷除一切所有煩惱(包括隨眠),使其不再生起,故以「不生」來定義阿羅漢的果位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頓死」的情況。
    在俱舍論的心理與生理分析中,意識(心王)與身根(感官器官)的滅除是生命終結的標誌。
    當肉體功能與意識活動同時猝然停止,則不經過緩慢的衰竭過程。

    本句論述意識在死亡過程中離開身體的部位與方向。
    根據俱舍論對死後識去之處的分析,漸死者(指病久而死)的意識由下而上離開,最後於足部滅失,並因業力牽引而墮入惡趣。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死亡過程中離開身體的特定路徑與位置。
    在《俱舍論》及相關疏論的生理-心理分析中,探討意識(識)在不同類型的死亡(如上壽、中壽、下壽或不同類型的死法)中,最後停留在身體哪個部位而滅盡,用以分析中陰身與意識遷轉的機制。

    本句討論在特定業力或修法條件下,若往生天界,其心識(或特定識體)達到滅盡狀態的理論情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涉及對識之生滅與處所(天界)之關係討論,分析意識在不同生命層級中的運作與消滅。

    此句討論小乘阿羅漢在進入涅槃時,意識(識)熄滅的具體位置。
    論述中區分了「心中滅」與「頂門滅」兩種觀點,旨在探討意識在解脫瞬間的物質與心靈處所之終結。

    本句在討論意識在死亡過程中的消滅順序。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識的滅盡是判定生命終結與進入死後狀態(如意識在入胎前或死亡瞬間)的關鍵基準,此處是用以界定前文論述的邏輯前提。

名相註解
  • 死時識:指死亡那一刻最後一念的心識,決定了受生之業力方向。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命境界。
  • 不生:指煩惱不再產生,指斷除所有漏盡的狀態。
  • 身根:指身體的感官器官(如眼、耳、鼻、舌、身),是產生覺知之基礎。
  • 漸死:指因病或衰老而緩慢死亡,與猝死相對。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不善的生存狀態。
  • 臍:指臍部,在印度生理與心理分析中,被視為意識在某些特定死亡狀態下最後停留的部位。
  • 生天:指投生於欲界或色界的六道天域。
  • 羅漢:指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最後意識:指在生命終結時,意識在完全滅盡之前的最後一個剎那。

漸死足臍心,最後意識滅,下人天不 生者,明死時識也。言下者,三惡趣也。不生 謂阿羅漢也。若頓命終,意識身根忽然總滅。 若漸死者,墮於惡趣,識滅於足;若往人中, 識滅於臍;若得生天,識滅於心;若得羅 漢,識滅亦於心,有言於頂。上來所明皆 據最後意識滅也。

85
白話直譯
所謂斷末摩水等,是在明確說明死亡的義理。末摩,意思是支節。在身體內有一百處不同的支節,體積極小,一旦受到觸動就會導致死亡,這就叫做末摩。水等,指的是水、風、火三大,當其中一種增盛時,就像利刀觸及末摩,因而命終,所以稱為斷。這裡說的斷,不是像劈柴那樣分成兩段,而是三大觸及末摩,使身體失去覺知,所以稱為斷。地界不稱為斷末摩,是因為沒有第四種內在災患。內在三種災患是風、熱、痰,痰是水增,熱因火起,風病則風增。因為沒有第四種災患,所以沒有地界斷末摩。有人說這像外在器世間的三災,外有水、火、風,內也有水、火、風,既然外界沒有地界災,內部也就沒有地界災患。這種斷末摩只在人間有,天上沒有。不過諸天子將死時會出現五種衰相:一是衣服染上塵垢,二是花鬘枯萎,三是兩腋流汗,四是身體發出臭氣,五是不再喜愛本來的座位。這五種徵兆出現時,必定將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到截斷末摩水等這些比喻,正是為了清楚說明死亡的含義。。末摩,這就是所謂的支節。。然而身體中有一百個特殊的關鍵部位(關節或要害),這些地方面積很小,但只要被觸碰到就會導致死亡,這就稱為「末摩」。。這裡說的「水等」是指水、風、火這三種大種。只要這三者中任何一種過度增盛,就像鋒利的刀刃切到末摩(心臟或重要脈絡)一樣,會導致生命終結,所以稱為「斷」。。這裡說的「斷」,不是像劈柴那樣把東西切成兩半,而是因為三大觸影響了末摩(神經系統),讓身體感覺不到知覺,所以才稱為斷。。地界之所以不被稱為斷末摩,是因為它不存在第四種內在的災患。。體內的三種病患是指風病、熱病和痰病。痰是因為水元素增加而產生,熱病是由火元素引起,風病則是因為風元素增加所導致。。因為沒有發生第四次災難,所以不會出現地界斷滅的末法時代。。有人說這就像外容器的三種災難:外部有水災、火災、風災,內部也有水災、火災、風災;既然外部沒有地之界的災難,內部也就沒有地之界的災害。。這種斷末摩(生命終結前的衰敗期)只存在於人類世界,天上的天人沒有。不過,天子在快要死亡時會出現五種衰敗的徵兆:第一,衣服沾染塵垢;第二,佩戴的花環枯萎;第三,腋下流汗;第四,身體發出臭味;第五,不再喜歡坐在自己的寶座上。這五種徵兆一旦出現,就確定會死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死亡定義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死亡的特徵時,常以比喻(如斷水)來說明生命機能的停止與意識脫離身體的狀態,旨在精確界定「死」在名相與實質上的定義。

    本句為論疏中對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旨在說明特定法相或結構在分類上被定義為「支節」(即次要的、分支的組成部分),用以區分主體與從屬之分。

    此處討論的是身體的生理構造與脆弱點。
    在論書分析身體組成或受擊致死的原因時,提及身體存在特定的要害(末摩),說明即便受創面積微小,若正中要害亦可致死,用以分析生命之脆弱與物質組成之特性。

    此段解釋「斷道」或生命終結的生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四大分析中,生命維持依賴四大平衡。
    若水、火、風三大種之一失調而過度增盛,會對身體產生毀滅性衝擊,如同利刃切斷關鍵部位(末摩),導致生命機能停止。

    本句在討論身體感官或意識功能的「斷」法。
    作者區分了「物理上的切割」與「功能上的喪失」。
    在論書的生理分析中,此處強調的是由於物質因素(三大觸)對感官傳導系統(末摩)的影響,導致感知功能中斷,而非實體上的肢體斷裂。

    此處討論末法時代的災患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災患分為內、外之分。
    地界(指地震或大地變動)屬於外部災患,而非內在災患,因此在界定「斷末摩」的特定內災患條件時,地界不被納入其中。

    此段落依據阿毗達摩(毘曇)與古印度醫學的觀點,將人體內部的病理狀態歸納為三種不平衡的元素(大種)增減。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物質組成(色法)及其功能障礙的分析,說明病苦之產生源於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失調。

    此處討論世界毀滅的次第。
    根據論義,若不發生第四次大災(如火災、水災、風災及其交替),世界將不會進入地界徹底毀滅的極端末法狀態。

    此段討論世界毀滅時的「三災」(水、火、風)。
    在此論述中,透過「外器」的比喻,分析空間內外的災難分佈,說明地界(地大)不構成毀滅性災難的原因,強調災難的種類與作用範圍之對應性。

    本段討論生命終結的特徵。
    區分了人類的「斷末摩」(指生命最後階段的衰朽)與天人的死亡徵兆。
    天人壽命極長且平時不顯衰老,僅在臨終前短時間內迅速顯現「五衰相」,說明即便在天界,受業力牽引的生死輪迴依然不可避免。

名相註解
  • 末摩水:此為比喻之名,指代維持生命之關鍵要素或生命之水,斷之則象徵生命終結。
  • 死義:指死亡的定義、性質及其在佛法名相上的具體含義。
  • 支節:指事物的分支或次要組成部分,在論書分析法相時,用以區分主體(主幹)與從屬部分。
  • 三大: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中的水、火、風三種。
  • 三大觸:指大觸、小觸、暖觸,在俱舍論中指構成物質身體的基礎物理觸發因素。
  • 地界:指大地的物質元素或地殼變動。
  • 斷末摩:指末法時代中,正法被毀損或中斷的狀態。
  • 內災患:指由內在因素(如心靈、生理或內部環境)引起的痛苦與災難。
  • 內三災患:指人體內部因四大元素失調而引起的三類主要病症。
  • 風:指風大種(Vāta),主司移動與氣息,失調則引起風病。
  • 熱:指火大種(Pitta),主司溫暖與代謝,過盛則引起熱病。
  • 痰:指水大種(Kapha),主司黏稠與液體,過盛則稱為痰。
  • 第四災:指毀滅世界的四種大災(火、水、風),此處指代最後一次毀滅性災難。
  • 地界斷:指支持世界的地界(saptadharma/earth element)徹底崩潰或毀滅。
  • 三災:指世界末期毀滅時發生的水災、火災、風災。
  • 外器:指承載世界的外部空間或容器之比喻。
  • 五衰相:天人臨終前出現的五種身體衰敗徵兆,標誌著其壽命已盡。

斷末摩水等者,正明死 義。末摩,此云支節。然於身中有百處異支 節,其量甚小,觸便致死,是謂末摩。水等者, 等取風、火,於此三大隨一增盛,如利刀刃 觸彼末摩,因此命終,故名為斷。此言斷 者,非如斬薪令成兩段,但由三大觸彼末 摩,令身無覺,說名為斷。地界不名斷末摩 者,謂無第四內災患故。內三災患,謂風、熱、 痰,痰是水增,熱緣火起,風病風增。無第 四災故,無地界斷末摩也。有說此似外器 三災,外有水、火、風,內還有水、火、風,既外無 地界災故,內無地界患也。此斷末摩唯人 間有,非於天上,然諸天子將欲死時有五 衰相:一衣染塵垢、二華鬘萎悴、三兩腋汗 出、四臭氣入身、五不樂本座,此五相現必 定當死。

86
白話直譯
從這裡進入第二大段,說明三聚。論中說:「世尊在這有情世間的生、住、滅中建立三聚,什麼是三聚?」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大篇章的第二部分,說明所謂的「三聚」。論書中提到:「世尊針對有情眾生在世間的出生、生存與消滅過程,提出了三聚的理論。請問什麼是三聚?」。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之結構轉接,進入探討「三聚」的義理。
    三聚是指佛陀為說明眾生在三世(生、住、沒)中受業感果的狀態,而設定的三種聚集成羣的法相,旨在分析有情眾生在輪迴過程中的存在形式與特徵。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誌,提示後續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典,隨後由疏論對其進行詳細的義理解析。

名相註解
  • 三聚:指三種聚集成羣的法相,在俱舍論中通常指對有情世間存在狀態的分類分析。
  • 有情世間:指由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所構成的世界。
  • 生、住、沒:指眾生在世間的生命週期,包含出生、生存與死亡(消滅)。

從此大文第二,明三聚,論云:「世尊於此有 情世間生、住、沒中建立三聚,何謂三聚?」頌 曰:

87
白話直譯
「正邪不定聚,聖造無間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正法與邪法之間尚未定項的聚集,聖人若造作,則會留下無間地獄的餘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特定心法聚集(聚)狀態下,關於正法與邪法判定不確定的情況。
    在《俱舍論》的業報體系中,即使是聖者,若在特定條件下造作了極其沉重的惡業,仍可能導致無間地獄的餘報(餘果),強調業力運行的客觀性與嚴格性。

名相註解
  • 正邪不定聚:指在修行或法義判定上,處於正法與邪法之間尚未明確區分的聚集狀態。
  • 聖:指已證果位的聖者。
  • 無間:指五無間地獄,其特點是受苦時間連續不斷,沒有間隔。
  • 餘:指餘果,即即便在更高層次的境界或果位中,仍需承擔先前未盡的業報。
「正邪不定聚,聖造無間餘。」
88
白話直譯
解釋:上句是標題,下句是解釋。所謂諸聖人稱為正性定聚,造作五無間罪的人稱為邪性定聚,其他凡夫稱為不定性聚。偈頌中說的「餘」,就是正、邪定聚以外的凡夫,也就是無間之外的其他凡夫。所謂正性,是指涅槃,定是聖者,有無漏道,遠離一切惡,所以稱為聖。因為徹底脫離繫縛,煩惱完全斷盡,所以稱為定。聖者在正性上得到決定,所以稱為正性定聚。所謂邪性,是指三惡趣,定是指造作無間罪的人。造作五無間罪必定墮入惡趣,所以稱為定。造無間罪的人在邪性中得到決定,所以稱為邪性定聚。不定性,是指除了正性、邪性之外的其他有情,遇到聖者就進入聖聚,遇到邪者就進入邪聚,所以稱為不定性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上面的句子是標題,下面的句子是對其進行的解釋。。聖者被稱為「正性定聚」;犯下五種極重罪業的人被稱為「邪性定聚」;除此之外的普通凡夫則稱為「不定性聚」。。經文中所說的「其餘的人」,是指除了進入正定或邪定狀態之外,且不屬於無間道境界的所有普通凡夫。。所謂的『正性』指的是涅槃;而『定』則是指聖者。因為聖者擁有無漏的修行道路,能遠離所有惡法,所以被稱為聖。。因為能達到徹底擺脫束縛的狀態,且能消除所有的煩惱,所以這種狀態被稱為「定」。。聖者對正確的法性有了確定且不B錯的認識,所以稱為「正性定」。。這裡提到的「邪性」,是指會墮入三種惡道的性質;而「定」則是指那些造了無間罪業的人。。犯了五種無間罪的人一定會墮入惡道,所以這被稱為「定」果。。造下無間罪的人,在邪惡的本性中陷入了不可改變的狀態,所以稱為「邪性定」。。所謂的不定性,是指除了正定性與邪定性以外的有情眾生。這類人如果遇到聖者就會趨向聖道,遇到邪師則會陷入邪見,因此被稱為「不定性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撰寫體例說明。
    在論書或疏論的結構中,常採「標釋」法,即先提出一個議題或名相(標),隨後才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釋),以便讀者掌握論述邏輯。

    此處論述心靈性質的定型化。
    正性定聚指已證果位、不再退轉的聖者;邪性定聚指造五無間罪而必然墮入地獄、無法在當世出離的眾生;不定性聚則指尚在生死輪迴中、性質未定、仍有轉向可能的普通凡夫。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狀態與凡夫的分類。
    在論述定境(正定與邪定)後,將其餘不具備此等定力,且尚未達到無間道(即未證得聖果或未入無間地)的眾生統一歸類為普通凡夫。

    本段旨在界定「正性」與「聖」的義理。
    正性指正覺的本性,即涅槃之寂靜狀態;而聖者則是以「無漏道」為特徵,能徹底斷除煩惱、遠離惡道的覺悟者。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聖者與凡夫的根本區別在於是否具備無漏之法。

    此處討論「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定不僅是心不散亂,更強調其功能在於透過心念的專一與安定,最終達到脫離煩惱繫縛(結使)的目的,從而解釋為何「定」與煩惱的盡除有直接因果關係。

    此處論述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正法(正確的法性)達到一種不可動搖的確定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見解(正見)排除錯謬,使心在真理上獲得決定性的安定。

    本句在討論眾生墮落的性質與定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邪性」區分為一般性的惡趣傾向(三惡趣)以及確定會墮入地獄的強大業力(造無間罪),說明瞭業力程度對受生果報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的確定性。
    在《俱舍論》的業報體系中,造作「五無間罪」具有極強的決定性,其結果必然導致墮入地獄等惡趣,不會因其他輕微善業而改變此果報,因此稱之為「定」。

    本句討論的是心意識在極端惡業下的定境。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不僅指正面的禪定,也包含心對特定對象的專注或固定。
    造作五無間罪的人,其心識深陷於極其強烈的惡念中,形成一種穩固且難以轉移的邪惡心理狀態,故稱之為「邪性定」。

    此處討論的是有情眾生根據根機與習氣而分為的三種性質(性聚)。
    「正性」指易於信正法,「邪性」指傾向於邪見,而「不定性」則指根機中庸,其信仰方向取決於外部導師(聖或邪)的影響,顯示出根機的波動性與可塑性。

名相註解
  • 正性定聚:指已進入聖道,其覺悟性質固定不再退轉。
  • 五無間:指殺父、殺母、破僧伽、身出法、毀謗著實之阿羅漢,此五罪極重,死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
  • 邪性定聚:指造五無間罪,使其心性傾向於極惡,註定墮落,短期內無法轉正。
  • 不定性聚:指尚未證果且未造極重罪的凡夫,其心性仍可隨因緣而改變。
  • 正定:指正確的禪定,能導向解脫。
  • 邪定:指錯誤的禪定,雖有定力但無法解脫,甚至導致偏差。
  • 無間外:指在無間道(或無間地)境界之外。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正性:指正確的本性,在此指證悟後的涅槃境界。
  • 無漏道: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修行道路。
  • 畢竟:指究竟、最終、徹底。
  • 離繫:脫離繫縛。繫指將眾生縛於輪迴中的結使(klesha),如貪、嗔、癡等。
  • 決定:指確定、不變、不再錯謬的狀態,指對真理的認知達到絕對確定。
  • 邪性:指傾向於墮入惡道或不正確的心靈特質。
  • 造無間人:指造作了極重罪業(如殺父、殺阿羅漢、出佛身像),確定將墮入無間地獄的人。
  • 邪性定:指心對邪惡法的高度專注或固定狀態,是一種反向的定力,導致其在極惡的心境中無法拔除。
  • 不定性:指根機不偏向正道也不偏向邪道,隨導師而轉的性質。
  • 聚:在此指性質的集合或類別。

釋曰:上句標,下句釋。謂諸聖人名正性定 聚,造五無間者名邪性定聚,自餘凡夫名 不定性聚。頌言餘者,正、邪定餘,即無間外 餘凡夫也。言正性者,所謂涅槃,定者是聖, 有無漏道,遠一切惡,故名為聖。獲得畢竟 離繫得故,定盡煩惱,故名為定。聖於正性 得決定故,名正性定也。言邪性者,謂三 惡趣,定謂造無間人也。造五無間必墮惡 趣,故名為定。造無間人於邪性中得決 定故,名邪性定也。不定性者,除正、邪外 所餘有情,遇聖入聖、遇邪入邪,名不定性 聚。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