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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

T41n1823_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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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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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造作名為業,這一品詳細說明,因此名為分別。解釋本品偈頌,總共分為三門:一是說明業的體性,二是解釋各種業名,三是雜說諸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業」就是指造作行為。這一品詳細地說明瞭這個義理,所以被命名為「分別」。。解釋本章節的偈頌總共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業的本質,第二是解釋各種業的名稱,第三則是綜合說明各種業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章回總結,說明「業」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定義即為「造作」(cetanā/kriyā),並解釋本品名為「分別」是因為詳細分析、區分了業的各種種類與性質。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將其對「業」的討論分為三個邏輯階段:首先確立業的定義與本質(體性),其次對不同類別的業名進行分類定義,最後則對業的各種細節與雜項問題進行補充說明。

名相註解
  • 造作:指有意識的行為、心理活動或身體動作,是構成「業」的核心。
  • 業:梵文 Karma,指由心、口、身三道所造的行為及其產生的影響。
  • 分別:此處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辨析。
  • 三門:佛教論書中常用的結構分法,將討論內容分為三個主要面向或階段。
  • 業體性:指「業」這一法相的本質、定義及其成立的根本條件。
  • 雜明:指對主體討論之外的相關細節、例外情況或補充問題進行綜合說明。

造作名業,此品廣明,故名分別。釋此品頌 總作三門:一明業體性、二釋諸業名、三雜 明諸業。

3
白話直譯
在說明業體性中:一是正面說明業體,二是分別各種門類,三是詳細說明表業與無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說明業的本質體性時,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正式說明業的體是什麼;第二,分析業的不同門類;第三,詳細說明有表業與無表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綱要,旨在界定「業」的定義及其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首先需確立業的本體(體性),接著分析其運作的不同面向(諸門),最後區分業力表現為物質形式的「表業」與不顯現為物質形式的「無表業」。

名相註解
  • 業體:指構成業力的根本性質,在俱舍論中通常指心、身、口之造作。
  • 諸門:指不同的分類面向或分析角度。
  • 表:指有形相的表現,如身業之造作。
  • 無表:指無形相的表現,如心業之造作,不外顯於身口。

就明業體性中:一正明業體、二諸 門分別、三廣明表無表。

4
白話直譯
在正面說明業體中:一是說明所造之業,二是說明能造的大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正式說明業的本體時,分為兩個方面:第一,說明被造作的業;第二,說明能造作業的種種因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分析「業」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被拆解為「所造」(業的內容/結果)與「能造」(造作業的主體/心身因素),以釐清業體之性質。

名相註解
  • 正明:正式地說明、詳細地闡述。
  • 所造業:指被造作出來的業,側重於業的內容與表現。
  • 能造大種:指能夠造作業的根本因素(大種),側重於造業的能動主體或心身條件。

就正明業體中:一 明所造業、二明能造大種。

5
白話直譯
在說明所造之業中:一是說明二三業,二是說明五種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說明所造的業力時,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說明所謂的「二三業」,第二部分說明「五種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對「業」的分類進行系統化論述。
    首先區分身、口、意三種業(二三業之三),以及其對立或相關的分類,隨後進一步詳細分析五種業的具體形態。

名相註解
  • 二三業:指業力的分類,通常指身、口、意三業,或指對立的兩種(如善業與不善業)與三種(如身口意)的綜合分類。
  • 五種業:指在俱舍論體系中對業的進一步細分(如作業、共造業等,依上下文而定)。

就明所造業中: 一明二三業、二明五種業。

6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一,說明二三業,承接前面的提問而展開。論中說:「如前所說,有情世間與器世間各有許多差別,這些差別是由誰而生?」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一部分,說明所謂的「二業」與「三業」,先由之前的提問開始導入。。論中提到:「就像前面說過的,眾生所屬的世間以及物質環境的世間都有很多不同,那麼這些差異是由什麼原因產生的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
    作者在進入正文討論前,先明確標記章節結構(第一分),並指出討論的核心主題是關於「業」的分類(二業、三業),且採取「問答式」的論述結構,先將前文的疑問提出,再予以解答。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世間差異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情世間」(眾生)與「器世間」(環境),並進一步分析導致這些種種差異的業力或因緣因素。

    此句為轉接詞,標誌著論述將由散文式的釋義轉入引用論本(俱舍論頌)的偈頌,旨在以簡練的詩句概括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二業:通常指善業與惡業,或指身業與口業(依論中特定脈絡而定)。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造業的途徑。
  • 牒前問起:指在正式解答前,先將先前提出的問題列舉出來,以便對照論證。
  • 有情世間:指所有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並產生執著的眾生所組成之世間。
  • 器世間:指承載有情眾生的物質環境,如山河大地、日月星辰等物理空間。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以概括要義的詩體形式。

此下第一,明二 三業,牒前問起。論云:「如前所說,有情世間 及器世間各多差別,如是差別由誰而生?」 頌曰:

7
白話直譯
「世間差別由業生,思與思所作。」「思就是意業,所作指的是身業與語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的別報是由業力產生的,包含思慮本身以及思慮所造作的業。。所謂的「思」就是意業,而「所作」則是指身體與語言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力如何導致世間的不同果報(別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思」(cetanā,意願/造作)是業的核心。
    業力的產生不僅在於意識的思維過程(思),更在於該思維所導向的具體造作行為(思所作),兩者共同決定了眾生在世間所受的區別果報。

    本句區分了三業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cetanā)是意業的核心,指心念的造作;而「所作」則是指由心意驅動而產生的身體動作(身業)與言語表達(語業)。

名相註解
  • 世別:指世間的別報,即因個體業力而產生的差異化果報。
  • 思:梵文 cetanā,指心靈的造作、意願或意志,是構成業的核心心理作用。
  • 思所作:指由「思」所驅動而產生的具體行為或造作結果。
  • 意業:由心意識所造的業,包括貪、嗔、癡等心理活動。
  • 身語: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表達(語業),皆由意業驅使而生。
「世別由業生,思及思所作。
思即是意業,所作謂身語。」
8
白話直譯
解釋:第一句是總答,第二句說明二業,下面兩句說明三業。世間差別由業所生,並非自在天或大梵王是唯一主因,作為先覺因來生起諸世間。外道認為天先生起欲望與觀察,想要享受境界,稱為先覺因,能生世間,這只是虛妄的想法。業有善惡,果報分為清淨與染汙,人間的善業常被惡業混雜,因此因雜業而感得不淨之身,卻能感得外在資具如鬱金、栴檀等極為可愛之物。諸天的善業與惡業不會混雜,稱為純業,因業純善,所感得的內外兩種事物都極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第一句是總體的回答,第二句說明兩種業,最後兩句則說明三種業。。世界之所以有差異是由於業力產生的,而不是由自在天或大梵天作為唯一的主導原因,在最初覺醒時決定並創造出各種世界。。外道認為天神最先產生慾望,想要享受環境對象,稱之為「先覺因」,並認為這能產生世間。但這其實是錯誤的妄想。。行為分為善與惡,其產生的結果則分為淨與穢。在人類之中,善業常與惡業混雜在一起,因為這種業力的雜染,導致感應到的身體並不清淨;但同時也會感應到外部的物質條件,像是鬱金香或檀香等令人喜愛愉快的東西。。天人們所造的善業沒有惡業混雜,這就稱為「純業」。正因為業力純粹是善的,所以他們感應到的內在身心與外在環境都非常美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頌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對頌文進行詮釋時,先交代其論述邏輯:先給出總結性的回答,接著詳細分析「二業」與「三業」的分類及其定義。

    本段旨在破除「創造神」或「主宰者」創造世界的觀念。
    根據俱舍論的因果論,世間的種種差異(如三界、四洲等)是由眾生的共業(共業力)所決定,而非由自在天或大梵天等天主以主宰者的身分單獨創造。

    本段討論世間生起的因果。
    外道認為宇宙的起源是天神先產生一種「欲觀」(慾望的觀察/意識),進而想受用物質環境,將此慾望視為創造世間的最初原因(先覺因)。
    《俱舍論》在此予以否定,指出這種將意識慾望視為物質世界創造之源的看法是缺乏理據的虛妄計著。

    此句解釋業果感應的複雜性。
    在人道中,眾生並非單純僅有善業或惡業,而是善惡混雜。
    這種「雜業」導致結果亦是雜染的:生理上感得不淨之身(如疾病或缺陷),但物質環境上仍能感得部分善業的果報(如珍貴香料等資具)。
    這說明瞭業力感應之精準與個體差異。

    本段解釋天界眾生之業力特性。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若善業中不夾雜惡業,稱為「純業」。
    這種純淨的業力導致其果報在內在(身心感受、意識狀態)與外在(環境、色身、住所)兩方面皆呈現極其殊勝、美妙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自在天:指梵世界的頂端之主,在某些外道觀點中被視為創造者。
  • 大梵王:梵天之主,印度教與部分外道認為其為宇宙之始。
  • 先覺因:指在世間形成之初,作為啟動或主導的最初原因。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持有異見的修行者或哲學體系。
  • 欲觀:指產生慾望的意識狀態或對欲境的觀察。
  • 虛計:指錯誤的計著、妄想,不符合真實法義的推論。
  • 淨穢:指業果感應的品質,淨指清淨、優越;穢指染汙、劣質。
  • 資具:指生活所需的物質條件或器具。
  • 欝金:一種黃色染料或香料植物,古時視為貴重之物。
  • 栴檀:檀香木,古代極為珍貴的香料。
  • 純業:指善業中完全沒有惡業混雜的狀態,能導向較為純淨、無礙的果報。
  • 內外二事:內指內在的身心感受與意識狀態;外指外在的環境、色身與物質條件。

釋曰:初句總答,次句明二業,下兩句明三業。 世別由業生者,世間差別由業所生,非自 在天及大梵王為一因主,作先覺因,生諸 世間。外道計天先起欲觀,欲受用境,名先 覺因,能生世間,此虛計也。業有善惡,果分 淨穢,人中善業惡所陵雜,以雜業故感身 不淨,感外資具欝金、栴檀甚可愛樂。諸天 善業惡不能雜,名為純業,以業純善,所感 內外二事俱妙。

9
白話直譯
問:「這些業的本體是什麼?」答:「思與思所作,這說明了二業。」在契經中說有二業:一是思業,二是思已業。思已業,就是思所作。思即是意業,所作指的是身業與語業,這就說明了三業,也就是將前面二業分為三種。思是意業,思所作是身業與語業,因為由思而生,所以稱為思所作。所謂意業,是依等起而立,業就是思,與意相應,由意等引發,稱為意業。所謂身業,是依所依而立,身指色身,業依身而生,稱為身業。所謂語業,是依自性而立,因語的自性就是業。又論中說:「心所思就是意業,思所作的業稱為身業與語業,因為是由思等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這裡所說的『所由業』,其本質究竟是什麼?」。回答說:「思考這件事,以及思考所產生的作用,這說明瞭兩種不同的業力。」。在契經中提到業有兩種:第一種是思業,第二種是思已業。。所謂「思已業者」,是指由「思」所產生的行為。這裡的「思」指的是意業,而「所作」則是指身體和語言的行為。這段是在說明三業,也就是把前面提到的兩種業進一步區分為三種。。「思」屬於意業;而由「思」所驅動而產生的行為,則是身體和言語的業。因為這些行為是由於「思」才引起的,所以被稱為「思所作」。。所謂的言語與意念業,是根據「等起」的定義來建立的。這裡的「業」指的就是「思」,它與心意識相結合,由心意識等因素引起,就稱為意業。。所謂的身業,是根據行為依據來定義的。這裡的「身」是指物質的身體,當業力行為透過身體表現出來時,就稱為身業。。所謂的言語業,是根據它的本質來定義的,因為語言本身的性質就屬於業。。論文中又說:「心在思考時產生的念頭就是意業;而由這個念頭所驅使而產生的行為,就稱為身業和語業,因為這兩者都是由思考(思)所引起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導致特定果報之因(所由業)的具體性質與組成,屬於俱舍論中對業力與果報關係的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重點在於區分業的種類(如善業、惡業、無記業)及其產生的機制。

    此處討論意識(心作)在造業中的角色。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思」(cetana,意業本身)與「思所作」(由思導向的具體行為或結果),旨在分析業力的生成機制與分類,明確意識主導與實際行為之間兩種業力的差異。

    此處區分業的兩種狀態。
    思業(cetanā)是指心在造作業時的意向或意志;思已業則是指該意向已完成,但其種子或業力依然存在並將在未來導向果報的狀態。
    這是從心法與業力的時間維度進行的細分。

    本段討論業力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有業的驅動核心在於「思」(Cetanā),即意志或造作心。
    身業與語業之所以能成為「業」,必須依賴意業(思)的主導。
    因此,將身、語、意三業統攝在「思」的運作之下,說明三業實則由意業主導並展開。

    此處解析業力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cetanā)是意業的核心,是驅動身、口行為的決定性意志。
    身業與語業雖表現為外在動作,但其根源皆在於內在的意向(思),因此將身語業定義為「思所作」,強調意業的主導地位。

    本段依據《俱舍論》之體系,定義「意業」的核心在於「思」(cetanā)。
    在佛教心理學中,業的本質即是思,當思與意識(意)相應並共同引起心法運作時,即構成意業。
    此處強調業並非指結果,而是指產生結果的心理造作過程。

    本句在解析「身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身、口、意三種。
    此處明確指出身業的「所依」是色身(物質身體),強調業力的運作必須依託於相應的根基,說明瞭行為與生理載體的關係。

    本句討論「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分為身、口、意三業。
    此處解釋「言語業」的定義基準:判定一個行為是否屬於言語業,不在於其外在形式,而在於其「自性」(Svalaksana),即語言行為的本質屬性就符合「業」的定義(造作、能引起果報的行為)。

    本句闡明業力產生的次第:『思』(cetana) 是所有業的根本。
    意業是指心在思惟時產生的造作;而身業(動作)與語業(言語)則是意業的延伸與執行結果。
    強調身、語二業皆依賴於意業(思)的驅動而生,體現了『心為政』的唯心造業原理。

名相註解
  • 所由業:指導致某種果報產生的根本原因或依據之業。
  • 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根本性質。
  • 契經:指經文中經過對照、核對而確定正確的教法。
  • 思業:指能引起業力之種子的意向心(cetanā),是造業的核心動力。
  • 思已業:指意向心已滅,但所造之業力依然存留,待時而發的狀態。
  • 身業:透過身體動作所造的業。
  • 語業:透過言語表達所造的業。
  • 言意業:指透過言語與心念所造的業力。
  • 等起: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互相依賴而產生的狀態。
  • 意:指意識(manas),在俱舍論中指對對象進行決定或判斷的心理功能。
  • 所依:指法類運作時所依附的對象或基礎。
  • 色身:指由物質(色法)構成的身體。
  • 言語業:指透過語言所造的業,屬於口業。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身、語二業:身業指身體的動作行為;語業指語言的表達行為。

問:「此所由業其體云何?」答: 「思及思所作者,此明二業。於契經中說有 二業:一者思業、二者思已業。思已業者,謂思 所作,思即是意業,所作謂身、語者,此明三 業,即前二業開為三種。思是意業,思所作 者是身、語業,因思起故,名思所作。言意業 者,約等起立,業即是思,與意相應,意等引 起,名為意業。言身業者,約所依立,身謂 色身,業依身起,名為身業。言語業者,約 自性立,以語自性即是業故。」又論云:「然心 所思即是意業,思所作業名為身、語二業, 是思所等起故。」

10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二,說明五業:一是說明表業與無表業,二是說明身語表業,三是證明有無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說明五種業力:首先區分「有跡象的業」與「無跡象的業」;其次說明身體和語言產生的有跡象業;最後證明無跡象業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本文為《俱舍論》中關於「業」的分類論述。
    重點在於區分「表業」(有顯現跡象的業,如身口動作)與「無表業」(無顯現跡象的業,如意業)。
    此處是在設定論述次第,先定義概念,再分析具體類別,最後進行論證。

名相註解
  • 五業:指業力的五種分類,通常包含身業、口業、意業及其細分。
  • 身語表:指身體(身)與語言(語)所造的具有顯著跡象的業。

從此第二,明五業:一明表無表、二明身語 表、三證有無表。

11
白話直譯
首先第一,關於表業與無表業,論中說:「那麼身業與語業的自性是什麼?」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針對「表無表法」這部分,論書中是這樣問的:「那麼,身體和語言這兩種業力的本質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對「業」的定義分析。
    在論述業力時,首先區分「表法」(有物質形相的法)與「無表法」(無物質形相、不可見的法)。
    身業與語業雖有顯現,但其核心的「業力」屬於無表法。
    此句旨在引導討論身口二業的本質是否屬於無表法之類。

    此為論疏中的過渡句,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會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白話釋義(疏釋)。

名相註解
  • 表無表者:指「表法」與「無表法」。表法指有形相、可見之法;無表法指無形相、不可見之法(如心法、業力)。

且初第一,表無表者,論云: 「且身、語二業自性云何?」頌曰:

12
白話直譯
「這身業與語業,皆具表與無表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身業與語業,都屬於沒有外在顯現標誌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力之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業在成立時是否必須依附於外在的顯現(表)。
    此處指出身業與語業在其本質(性)上,並不依賴於外在的表徵而存在,強調業力的內在決定性而非僅是外在形式的呈現。

名相註解
  • 身語二業:指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語業),是構成造業的主要方式。
  • 無表性:指不依賴於外在顯現標誌而具有的本質特性。
「此身語二業,俱表無表性。」
13
白話直譯
解釋:身業與語業各有表、無表,所以身語二業同時具備表與無表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明:身體行為和言語行為都分別有「有跡象」和「無跡象」兩種性質,所以身業和語業都具有表法與無表法的特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表」是指有顯著形相或跡象的業(如身體動作、言語發聲),而「無表」是指沒有外在形相但能產生效力的業(如種子、潛在的業力)。
    此句旨在說明身業與語業在性質上皆涵蓋這兩種面向。

釋曰:身、語各有表、無表故,身、語二業俱表、無 表性。

14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二,分別說明身語表業,論中先問:「那麼身語表業的特徵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專門說明身體與語言的表達。論書首先提問:「那麼,身體和語言表達的相貌是怎樣的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階段。
    重點在於探討「身語表」(身體與語言的顯現/表達)的具體特徵(相),屬於俱舍論中對心身關係及業力顯現的細緻分析。

    此為論書之轉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之偈頌(頌),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特徵、形態或性質。

從此第二,別明身語表,論先問云:「且身語 表其相云何?」頌曰:

15
白話直譯
「身表被認可為特殊形態。不是以行動為本體,因為一切有為法都有剎那間的消逝,既然如此,應該沒有無因的存在,所以生起的因也能導致滅亡。形體也不是實有,因為是由二根所取,沒有獨立的極微存在。語表被認可為語言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的表面允許呈現出不同的形相。。這不是以行動作為本質。因為所有有為法都會在剎那間消逝,所以不可能沒有原因而存在,既然有產生的原因,就應該能被滅除。。形體也不是真實存在的,因為它需要視覺和觸覺這兩種感官才能感知,而且它並沒有獨立於極微粒子之外的實體。。所謂的「語」,就是指能夠表達出語言的聲音。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疏釋,探討色法之組成與形相。
    此處討論的是身體的表面(身表)在物質構成上如何能呈現出與內在或他者不同的特定形狀或形態,是用以分析色法之「色相」與「形色」的關係。

    本段論述有為法的特質。
    強調一切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必然具備「剎那滅」的特性。
    既然有為法不能無因而生,且其存在依賴於因緣,那麼當條件改變或因緣斷除時,該法必然隨之滅盡。
    此為論證有為法之無常與因果律的邏輯推演。

    本句探討物質形態(形)的非實有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形狀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極微粒子組成。
    由於感知形狀需要依賴眼根(視色)與身根(觸感)共同作用,且形狀本身並非獨立於組成它的極微粒子之外的另一種物質,因此判定形狀為非實有。

    此句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旨在定義「語」的法相。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區分「音聲」與「語」。
    一般的音聲(如動物叫聲或無意義的雜音)不稱為語;只有能傳達意義、被認作言說的聲音才定義為「語」。

名相註解
  • 身表:指身體的外部表面、外皮。
  • 別形:指與其餘部分或他者不同的特定形狀、形態。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變易特性的現象或心理狀態。
  • 剎那盡: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行滅盡,不具有恆常性。
  • 實有:指具有獨立、不依賴他條件而自存的實體。
  • 二根:指眼根(視覺)與身根(觸覺)。
  • 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不可再分的基礎粒子。
  • 取:指感知、攝取或認知。
  • 語:在論典中特指能傳達意義的語言聲音,區別於一般的音聲。
「身表許別形。非行動為體,
以諸有為法,有剎那盡故,
應無無因故,生因應能滅。
形亦非實有,應二根取故,
無別極微故。語表許言聲。」
16
白話直譯
釋曰:前九句說明身業,最後一句說明語業。第一句,論主陳述一切有宗認為形是身表。接下來五句,論主破斥正量部將動作名為身業的觀點。再接下來三句,論主又破斥一切有宗認為形色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面的九個句子是在說明身體行為產生的業,最後一個句子則是在說明言語行為產生的業。。第一句中,論主根據「一切有」的宗義,說明形相是身體的外在表現。。接接下來的五句,論主針對正量部認為「身體的動作」就是身業的觀點進行反駁。。接下來的三句話,論主用來反駁「一切有宗」認為物質形色真實存在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頌句的結構分析,將業力分為身業(身體行為)與語業(言語行為)兩類進行區分與界定,屬於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明確不同業別的範圍。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解析。
    論主依據「一切有宗」(關於一切存在之總綱義理),分析身體(身)的定義,指出其外在形相(形)即是身體的表徵,旨在釐清物質身與名色等法義的界限。

    此處討論身業(身體行為)的定義。
    正量部(Sautrāntika)主張只要有「動作」即構成身業,而論主(世親)則對此定義進行辨析與否定,旨在釐清身業的真實內涵,區分單純的物理動作與具備心智意向的業力行為。

    此處為論疏之解析,說明論主(世親菩薩)針對「一切有宗」(Sarvāstivāda)關於物質世界(形色)在三世中皆真實存在的理論進行批判與破除。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在此指世親菩薩)。
  • 一切有宗:關於一切存在(有)的總體理論或根本宗義。
  • 正量部:部派佛教的一支,強調依據經文(量)而推論,在業力與心識定義上與論主有分歧。
  • 形色:指物質、色法,具備空間佔據特性的現象。

釋曰:前九句明身業,後一句明語業。初一 句,論主述一切有宗形為身表。次五句,論 主破正量部動名身業。次三句,論主却破 一切有宗實有形色。

17
白話直譯
身表被認可為特殊形態,是一切有宗認為身表業以形色為本體,因為有思維的力量,能夠分別生起各種身形,稱為身表業。所謂形,就是形色,比如合掌、殺生、捆綁等動作的形態。形就是表現,因為能顯示善惡。表現就是業,因為有造作。這些形色依靠身體生起,所以稱為身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身體表面顯現出不同形態的現象,一切有宗主張這種身表業是以形色作為實體,由於思維力的作用,才另外產生出各種不同的身體形態,這就稱為身表業。。這裡說的「形」是指物質的形狀,例如合掌的姿勢,或是捆綁、殺戮時產生的各種形狀。。形相本身就是一種標誌,因為它能顯現出善或惡的特徵。。所謂的「表」,指的就是業,因為它是透過造作而產生的。。這種形狀和顏色是因為依附在身體上而產生的,所以稱為「身表業」。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身表業」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探討業力如何轉化為具體的物質形態。
    一切有宗(Sarvāstivāda)認為,身表業並非僅是抽象的能量,而是具有「形色」的物質體,且其產生是由於「思」(cetanā,意業)的驅使,導致身體呈現出特定的形狀或特徵。

    此處在論述「色法」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形色(Rūpa)是指具有空間佔據能力的物質特徵。
    文中以「合掌」等具體動作所呈現的形態為例,說明形色是指物質在空間中構成的特定樣貌或姿態。

    此處討論心所或業力之顯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心法或業果的「形相」並非僅是物質外殼,而是一種「表徵」(標誌),能讓觀察者或修行者識別該狀態是屬善、屬惡或不善,是用於區分法相性質的顯徵。

    本句解析「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核心特徵在於「造作」(cetana/saṅkhāra),即心意識的能動與驅策。
    凡是有意識主導的造作行為,皆被定義為業。

    本句解析業力表現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產生的果報或表現分為身、口、意。
    此處說明特定的形色特徵是依循身體(色身)而顯現的,因此將其定義為由身體所表徵的業力表現。

名相註解
  • 身表業:指業力在身體表面顯現出的形相或特徵。
  • 思力:指「思」(cetanā),即造作心、意志力,是產生業力的核心因素。
  • 形:指法相的形態或顯現之樣子。

身表許別形者,一切有 宗許身表業形色為體,由思力故,別起如 是如是身形,名身表業。形謂形色,猶如合 掌殺縛等形。形即是表,表善惡故。表即是 業,有造作故。此之形色依身起故,名身表 業。

18
白話直譯
不是以行動為本體,是正量部認為動作名為身表,為了破斥這一點,才說不是行動。正量部認為有為法中的心、心所法以及音聲、光明等,都認為剎那間滅盡,必然沒有持續的行動。但身表業的色法被認為有動作,所以不是剎那間滅盡。如禮佛等身體動作進行時,事情還沒結束,這種動作的色法就不會剎那間滅盡。身體動作時,因為能表現善惡,所以身表業以行動為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行動不是本體」,是因為正量部認為動作只是身體的外在表現,所以為了反駁這個觀點,才強調行動並非其本體。。正量部的觀點是,有為法裡的心、心理活動,以及聲音和光線等,雖然允許它們在極短的剎那間消失,但確定沒有在空間中移動的過程。。身體表面的業力色法被允許有移動的過程,所以它不是在一個剎那間就直接滅掉的。。就像禮拜佛像時身體在動作,如果這個動作還沒完成,那麼動作所產生的色法在每個剎那之間是不會消失的。。身體在動作時會顯現出善或惡的特徵,所以所謂的『身業』,其本質就是指身體的行動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法與身法的關係。
    正量部(Sautrāntika)傾向於將動作視為身體的表徵,而本論則旨在論證「行」(動作/心行)與物質身體在體性上的區別,避免將心靈的活動與物質的軀殼混淆。

    此段討論關於「有為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存續與變易。
    正量部(Sautrāntika 的分支或相關論點)主張心法與色法(如光、聲)的生滅極快,僅在剎那間即滅,因此它們的顯現是直接的生滅,而非在空間中經過位移的「行動」過程。

    此句在討論色法的生滅與變遷。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剎那滅」(立即消失)與「動」(在空間中移動)。
    若某種色法(如身表業色)能表現出移動的連續性,則證明其存續時間超過單一剎那,而非一現即滅。

    此處討論的是「動色」的生滅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體的動作(動轉)被視為一種連續的過程。
    當一個完整的動作(如禮佛)尚未結束時,該動作所對應的色法在時間序列上是連續不斷的,而非在每一個極短的剎那中立即完全消失而中斷,用以說明色法在特定行為過程中的持續性。

    本句在分析業力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身、口、意三業。
    此處解釋「身業」的定義:身體的動作是善惡業的顯現方式,因此將身體的具體行為定義為身業的體(本質)。

名相註解
  • 心所法:心法之伴隨產物,指各種心理功能或精神狀態。
  • 剎那滅: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即行消滅,用以說明現象的瞬時性。
  • 行動:指物質或心法在空間中的位移或移動過程。
  • 身表業色:指由業力所導致的、顯現在身體表面的物質現象(色法)。
  • 動色:指身體動作所產生的物質現象(色法)。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指物質與心法生滅的最基本時間量。

非行動為體者,正量部說動名身表,為 破此故,說非行動。正量部計有為法中心、 心所法及音聲、光明等,許剎那滅,定無行 動。身表業色許有動故,非剎那滅。如禮佛 等身動轉時,事若未終,此之動色無剎那 滅。此身動時,表善惡故,故身表業行動為 體。

19
白話直譯
以諸有為法有剎那消逝為由,這是正確的推理來破斥。因為一切有為法都有剎那間的消逝,所以必然沒有持續的行動。怎麼知道一切法都有剎那?因為有消逝。既然後面會消逝,就知道前面已經滅失,所以知道有為法都是剎那間滅盡。所以頌文中的「盡故」二字,是解釋上文「有剎那」的原因。頌文中「故」字出現兩次,分別是「有剎那故」、「盡故」,這應該建立推理:身表業色是有法;必然沒有行動,這是宗法;理由是:有剎那的緣故;同類比喻說:如心所等。並且說:心等有剎那,心等沒有行動。身表有剎那存在,身表並無行動。所以論中說:「如果在此處生起,就在此處滅盡,無法從這裡轉移到其他地方,因此不能說動作就是身表業。」對方宗派辯解說:「我承認身表沒有剎那滅盡,所以有行動。」這就顯示論主以剎那為因,會有不成立的過失。為了破除此辯解,應該立論說:身表業色必定有剎那,因為會有滅盡,就像心所等法一樣。又說:心所之後會滅盡,心所具有剎那。身表之後會滅盡,身表也有剎那。因此以『盡』這個字來成立一切有為法皆有剎那,這個道理非常確立。所以論中說:「一切有為法皆有剎那,這個道理極為確立,因為最後必定滅盡。」所謂有為法的滅盡不需要依靠其他因緣。為什麼呢?所謂依因而有果,滅盡不是果,所以不需要依靠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所有有為法在剎那間就會消滅,所以根據這個道理來正確地破除(對其常恆的執著)。。因為所有由條件構成的現象(有為法)都是瞬間生滅的,所以絕對不存在持續的移動過程。。根據什麼理由可以知道,所有的法都具有剎那的極短時間?。因為有盡盡掉(終結)的情況。。既然後來會結束,就知道前面已經在滅掉,所以可知所有有為法都是在剎那間毀滅的。。所以論頌裡的「盡故」這兩個字,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因為是剎那」這個原因。。頌文中兩次使用了『故』字,分別是指『因為有剎那』以及『因為盡除』。這裡應該建立論理推論:身體所表現的業色屬於有為法。。禪定狀態下沒有肢體動作,這是該法門的核心準則。。原因在於:因為存在剎那。。同樣的比喻說明:例如心所法等。。並接著說:心與心所雖然有極短的瞬間(剎那),但心與心所本身並不具備物質上的移動或動作。。身體表面雖然有剎那間的存在,但身體表面並沒有動作。。所以論書中說:如果業力在某處產生,隨即在該處滅掉,沒有空間能讓它轉移到其他地方,因此不能說『動作』就是代表身體的業力。。對方解釋說:「我承認身體的表面沒有在每一剎那都毀滅,所以才會有行動的能力。」。這就顯示出論主將『剎那』視為原因,在邏輯上是有缺陷且不能成立的。。為了反駁這個辯解,應該建立論據說明:身體表現出的業色(物質形態)必定是剎那生滅的,因為它有終結的時候,就像心所法一樣。。同時說明:心所的後續狀態是有盡頭的,而心的存在則是以剎那為單位。。身體表面在之後會消失,且身體表面的存在僅僅是剎那間的。。所以透過「盡故」這兩個字,可以證明所有有為法都具有剎那生滅的特性,這個道理是非常明確成立的。。所以論書中說:所有有為法都具有剎那生滅的特性,這個道理非常成立,因為它們最終一定會消失。。也就是說,有為法的消滅不需要依賴特定的原因。。為什麼會這樣?。所謂依賴原因而生起的是果報;但滅盡狀態並非果報,所以它不需要依賴原因而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體系,旨在論證「有為法」的非恆常性。
    透過「剎那盡」(極短時間內的滅盡)這一理據,來破除對有為法之常住、不變的錯誤見解,強調一切現象皆在瞬間生滅。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極微與剎那見。
    論述有為法在時間上的極短單位(剎那)即生即滅,不存在一個連續的狀態能從 A 點移動到 B 點,而所謂的「行動」實際上是連續不斷的生滅現象在意識上的錯覺。

    此句為論議之發問,旨在探討一切有為法之生滅時間極短(剎那)的論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是為了證明諸法無常、恆轉不停,破除對恆常性的執著。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法相的生滅或煩惱的斷除。
    強調某種狀態或法因其具有「盡」(終結、滅盡)的性質,而導致後續的結果或成立某種論斷。

    此處論述有為法的特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任何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若最終會消失,則其在生存的每一瞬間都在向滅盡推進,證明其本質是剎那生滅,而非恆常。

    此句為對論頌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之生滅與滅盡,強調時間上的極短單位(剎那)。
    此處說明論頌中所用的「盡故」一詞,其深層含義是指因為法在一個剎那間即行滅盡,故而稱為「盡」。

    此處為論疏對頌文的邏輯分析。
    作者解釋「故」字的因果指向,旨在透過「立量」(建立因明論證)來證明「身表業色」(由業力所感召而現行的物質色法)屬於「有法」(有為法/存在之法),強調其在時間上的剎那生滅與最終的滅盡特性。

    此句論述禪定(定)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之本質在於心意識的專注與止息,故在進入深定狀態時,身體的動覺(行動)應然消失。
    此處強調「無行動」是判定定相或修習定法之核心標準(宗法)。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物質法之生滅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之存在必須以「剎那」為基本時間單位,以此證明一切有為法皆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滅,不存在恆常的實體。

    此處在論述心法與心所法的關係或性質時,使用類比法。
    指出心所(隨心 arising mental factors)與心(primary consciousness)在某些法義特徵上的相似性或對應關係,是用於說明心法運作機制之比喻。

    此句探討心法(心與心所)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具有極短的生滅時間(剎那),但其性質與色法不同,色法有位移或物理性的動作(行動),而心法僅有生滅的相續,不具有空間上的物理移動。

    本句探討身體表層(身表)的生滅與動作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存在」與「動作」。
    雖然身表在極短的剎那間不斷生滅(有剎那),但單就身表這一層面而言,它本身並不具備產生位移或動作的功能,動作是由於內在心意與色法之集體運作而起,而非身表單獨所有。

    此處探討業力(心所)與身體動作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心法(業)的生滅極快且侷限於生起之處,並不具有物理性的位移能力。
    因此,身體的移動(動)並非由單一業力直接「轉移」而造成,而是由連續不斷的業力生滅所驅動。
    此論點旨在區分心法(業)的生滅特性與身體表象的移動現象。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剎那滅」與「行動」的論辯。
    對方(彼宗)試圖透過否定身表(身體外部/表面)的恆時剎那毀滅,來解釋生物如何能產生連續性的位移或動作,以反駁對方的論點。

    此處屬於論疏對原論(俱舍論)的辨析。
    論主若將極短的「剎那」設定為產生結果的唯一因,在因果論的邏輯推演中會產生矛盾,導致理論無法自洽,故稱為「不成過」(不成立之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身表業色」(由業力導致的身體物質形態)是否為剎那生滅。
    論者透過「有盡」(有終結之時)這一特徵,類比於心所法(心伴隨的心理狀態),證明其性質必須是剎那生滅的,而非恆常或長久存在,旨在破除對方對業色恆常性的辯解。

    本句討論心與心所的時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與心所(心理機能)的生滅時間。
    指出心所的後續影響(後有)並非永恆而是有盡的,且心本身的生存時間極短,僅維持一個剎那即生滅,強調諸法無常與剎那生滅的特性。

    此處討論身體表層(身表)的生滅特性。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所有有為法皆在剎那間生滅,身表亦不例外,其存在具有時間上的侷限性(有盡)與極短的持續時間(剎那),以此論證物質現象的無常與非恆常性。

    此句在論述有為法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盡」指事物在時間上的終結或消滅。
    透過對「盡」的分析,證明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都不能恆常,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生起並立即滅去,以此確立有為法的「剎那滅」特質。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本質特徵即是「無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其核心屬性是剎那生滅(剎那恆變),因此必然走向毀滅(盡)。
    這以此證明一切條件構成之法皆不具有恆常性。

    本句討論有為法(條件組成之法)的滅損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法之生滅是否必須依附於特定因緣,此處強調有為法的滅有時不需外在特定因促發,而是隨其壽量盡而自然滅失。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引導出對其法義根據或邏輯理由的詳細分析。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待因」是指結果必須依賴於原因(因)才能產生。
    而「滅」(指涅槃或法滅)是一種寂止狀態,並非由特定因緣產生的「果」,因此它不屬於依待因緣而生的範疇。

名相註解
  • 立理正破:建立正確的法理邏輯,用以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相對於無為法。
  • 盡:指法之滅盡或終結,在論書中常用於說明煩惱的斷除或有為法的遷變。
  • 立量:因明學術語,指建立論證、設定量法以證明某個命題。
  • 有法:在此語境指有為法(Samskrta-dharma),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定:指禪定,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宗法:指核心準則、根本宗旨或判定標準。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如貪、嗔、癡、覺、想等,依心而生,與心相應。
  • 心等:指心以及心所(心隨法)。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由世親菩薩造,綜集小乘之論義。
  • 彼宗:指對立的論著宗派或辯論對手。
  • 不成過:指在邏輯論辯中,由於前提或推論錯誤而導致結論無法成立的缺陷。
  • 不待因:不需要等待或依賴特定的外在原因而發生。
  • 待因:依賴原因而生起,指結果與原因之間的依屬關係。
  • 果:由因緣聚集而產生的結果,在佛教論典中特指有為法的果報。

以諸有為法,有剎那盡故者,立理正破。 以諸有為有剎那故,定無行動。何以得知 皆有剎那?以有盡故。既後有盡,知前有 滅,故知有為法皆剎那滅。故頌盡故二字, 釋上有剎那故也。頌中故字兩度言之, 有剎那故、盡故,此應立量:身表業色是有 法;定無行動,是宗法;因云:有剎那故;同喻 云:如心所等。並曰:心等有剎那,心等無行 動。身表有剎那,身表無行動。故論云:「若此 處生,即此處滅,無容從此轉至餘方故,不 可言動名身表業。」彼宗救云:「我許身表無 剎那滅,故有行動。」即顯論主剎那為因,有 不成過。為破此救,應立量云:身表業色定 有剎那,以有盡故,如心所等。並曰:心所後 有盡,心所有剎那。身表後有盡,身表有剎 那。故以盡故二字成立有為皆有剎那,其 理極成也。故論云:「諸有為法皆有剎那,其 理極成,後必盡故。謂有為法滅不待因。所 以者何?待因謂果,滅無非果,故不待因 。」

20
白話直譯
應該沒有無因的情況,這是為了破除對方的轉換辯解。對方主張法的滅盡要依靠因緣,所以論中說:「難道世間不是現見柴薪等物,因為與火結合才會滅盡嗎?」確實沒有其他推論能勝過現量,所以非法的滅盡都不需要依靠因緣。」為了破除此辯解,所以說應該沒有無因的情況。你主張柴薪等若要依靠因緣才滅盡,那麼一切滅盡都應該不需要因緣,就像生起要依靠因緣一樣,沒有無因的情況。又說:生法要依靠因緣生起,沒有無因而生的情況。滅法要依靠因緣滅盡,沒有無因而滅的情況。現見覺焰等不依靠因緣而滅盡,可知柴薪等的滅盡也不需要依靠因緣。應該立論說:柴薪等的滅盡確實不需要依靠因緣,因為屬於有為法,就像覺焰等一樣。覺焰是有為法,不需要依靠因緣就會滅盡。柴薪等是有為法,也不需要依靠因緣而滅盡。心、心所法統稱為覺,因為能夠覺知境界。焰指的是燈焰。生起的因緣應該能夠導致滅盡,還可以用道理來推究。又如果柴薪等與火結合為因,會產生熟變,下熟、中熟、上熟各有不同,下熟最初變黃,中熟次變黑,上熟最黑。當中熟生起時,下熟就滅盡;若上熟生起,中熟也滅盡。應該說生起中熟、上熟的因,其本質就是滅盡下熟、中熟的因,生與滅互相違背,怎麼能說生因同時也是滅因呢?因此用這個道理來顯示,彼說並不成立。論中說:「所以沒有什麼因能讓諸法滅盡,法本身自然會滅,因為這是壞滅的本性。由於本性會滅,所以剛生起就會滅盡。因為剛生起就滅盡,所以剎那滅的義理就成立了。有剎那的存在,因此必然沒有持續的運動。身表只是形相,這個道理可以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不存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以此來反駁對方的論點並將其導正。。那些法是因為依賴條件而滅掉的。所以論書中說:「在世間我們明明可以看到,木柴之類的東西,是因為接觸到火才被燒毀的。」。這屬於無餘量(不留餘地的量)。因為已經超過了現量,所以除了滅法之外,其餘的法在消滅時都不需要等待原因。。為了反駁這種辯解,所以說不應該存在沒有原因的情況。。如果你認為像柴火這樣的東西是等待條件成熟才滅掉的,那麼世間所有事物都應該是等待條件而滅,沒有不需要條件就滅的;就像出生需要條件一樣,沒有不需要條件就能產生的。。並且說:所有產生的法都是依賴因緣而生的,沒有任何法是不靠因緣就產生的。。滅法必須依賴其原因的消失而消失,不存在沒有原因就自行滅掉的情況。。親眼看到火焰熄滅時並不需要等待原因,因此可以明白,薪柴等燃料的消失同樣不需要等待原因。。應該建立論據說明:像薪柴燃盡這類現象,其滅除是必然的,不需要額外原因,因為這屬於有為法的範疇,就像覺知與火焰的熄滅一樣。。覺悟的火燄屬於有為法,它不需要外在條件的觸發就會自行熄滅。。像柴火之類的是有為法,它們的滅盡並不一定要等待原因(條件)消失。。心以及心的伴隨狀態(心所),統稱為「覺」,因為它們具有能覺知對象的功能。。這裡所說的「焰」,指的是燈火的火焰。。關於「產生的原因應該能夠被消除」這一點,進一步用道理來推論。。另外,如果把木柴和火結合在一起作為原因,會產生煮熟的變化。這種變化分為下、中、上三種程度:程度低的剛好發黃,中等的顏色較黑,程度最高的顏色最黑。。當中間層熟透而產生時,底層熟透即行滅盡。。如果上熟階段的果實成熟了,中熟階段的果實也就隨之消失。。應該產生的中上熟因,其本質也就是滅掉時的下中熟因。但產生與滅亡是截然相反的,怎麼可能產生的原因能同時作為滅亡的原因呢?。所以根據這個道理,就可以看出對方的觀點是錯誤的。。論中說:所以並沒有一個特定的原因導致諸法毀滅,而是諸法自然地滅掉,因為這就是所謂的「壞性」。。因為是自然滅,所以剛產生就立即滅掉。。因為法在產生的瞬間就立即滅掉,所以才成立所謂的「剎那滅」之義。。因為存在剎那的間隔,所以絕對不可能有動作的發生。。身體的外在表現就是所謂的形相,在理法上是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中針對對手論點的辯論邏輯。
    作者主張「凡事必有因」,旨在破除對方認為某些現象可以「無因而生」的錯誤見解(彼轉),進而將其誤導的觀點救回正道。

    此段討論法滅的因緣關係。
    強調法之消滅並非無因之果,而是必須依待特定的條件(因緣)而發生。
    以「薪火」為譬喻,說明木材(薪)的毀滅必須依待與火的結合,藉此論證法滅的必然因果律。

    此處討論的是量論(因明)中關於「量」的界定。
    在此語境下,討論某種認知或量法是否超過了目前的現量範圍。
    若判定為無餘量且超過現量,則在論證法滅(法之消失)時,除了特定的滅法外,其餘法之消滅不需依賴外在因緣而能成立。

    此處屬於論辯體系。
    在論述因果律時,對方試圖透過某種「救護」(即辯護、補救方案)來維持其論點,而作者在此採取反駁,強調一切法皆有因,不存在「無因」之現象,旨在確立因果律的絕對性。

    本段為論疏中之辯論,旨在討論「滅」與「生」是否皆需依因緣而起。
    論者以此推論:若承認薪柴的滅盡需依賴特定因緣(待因),則根據法理一致性,所有現象的消滅都應是依因而滅,不存在「無因之滅」,正如眾生之生必須依因緣而起,不存在「無因之生」。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對於因果律(Causality)之嚴格邏輯推演。

    此句論述小乘俱舍論中的「因果論」。
    強調一切有為法(生法)必須具備足夠的因緣條件才能產生,否則不可能無故而生。
    這旨在破除「隨機生」或「無因生」的錯誤見解,確立因果必然性。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因果論,闡明「滅法」(指法之消滅)同樣遵循因果律。
    任何法之滅失,必須有對應的「滅因」作為條件,不存在無因而滅的偶然現象,旨在強調一切現象的生滅皆有其必然的條件與因緣。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與「滅」的關係,旨在辨析「不待因而滅」的邏輯。
    以火(焰)與薪(燃料)為比喻,說明某些現象的消滅是直接發生的,而非必須經過一個額外的觸發原因才滅,用以論證法相的生滅特性。

    此處討論有為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有為法(fabricated phenomena)具有生滅性質。
    所謂「不待因」,是指某些有為法的滅盡是其本性使然,只要條件成熟必然會滅,不需要額外的人為或外部幹預。
    以薪柴、火焰(覺焰)為例,其燃盡是有為法必然趨向滅盡的特徵。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特殊的有為法(如覺焰)雖然是條件產生的,但在其特定的運作機制中,其滅除並不必然依賴於外部的對立因,而是依其自身的性質而消逝。

    此句討論有為法的滅盡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待因滅」與「不待因滅」。
    薪材作為有為法,其毀損或消失不一定非要等待特定外部原因的介入,而是其本身具備不恆常的性質,隨時可能因內在或外在因素而滅。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心法體系,定義「覺」的內涵。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心(主體意識)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共同構成了認知功能,其共同特性即是「覺」,意指對外境或內境的能動覺知。
    此處強調的是心法的功能性定義,而非指禪定中的「覺悟」。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界定,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明確討論對象的屬性,將「焰」限定為燈火之焰,以區分其他類型的火或光芒,確保論議的嚴謹性。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因果關係的邏輯論證中。
    其核心在於探討「生因」(導致產生的原因)與「滅」(消除)的關係,旨在透過理路推導,證明若能除去生起之因,則結果必然隨之滅除,以此確立因果律的必然性。

    本段旨在透過「薪火相合」產生「熟」的現象,論證「因果」與「變異」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用於說明事物在特定條件(因)下產生性質改變(變生)的實例,強調結果的差異(下中上)取決於條件的程度。

    此句描述火燒物時的遞進過程。
    在《俱舍論》關於火(火大)的討論中,說明熱力傳導的次第:當物質的中間部分受熱達到成熟(熟)而產生變異時,原先最下層已熟的部分則隨之消失或毀滅。
    此為解釋物質在火燒中由下而上、次第遞減與轉化的物理過程,用以論證火的性質與作用。

    此處是以果實成熟的階段(上熟、中熟、下熟)為喻,說明時間或狀態的遞進與更替。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用此類比來闡釋法(Dharma)在時間軸上的生滅特徵,強調後繼狀態的生起必然導致前一狀態的滅除,體現無常與遞嬗的理路。

    本句探討俱舍論中關於「熟因」( ripening cause)在生與滅過程中的邏輯矛盾。
    論述重點在於質詢:若某個因在「生」的階段是中上熟因,而在「滅」的階段又是下中熟因,由於「生」與「滅」在法相上是截然相反(相違)的,邏輯上不能同一種因同時承擔兩種對立的功能。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旨在通過前文建立的邏輯推演(理),證明對立觀點(彼)在法義上不能成立(成非)。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這是典型的破立結構,先立己見,後破他見。

    此處討論的是「壞性」(Kṣaya-bhāva),即諸行本具的毀壞性質。
    在俱舍論的視角下,法之毀滅並非由另一個外在的「滅因」所驅動,而是因為事物本身具備不恆常、必然走向毀滅的屬性(壞性),故而自然滅除。
    這強調了「無常」是法的內在特徵。

    此處論述的是剎那生滅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某些法(如心或心所法)不依賴他因的滅除而自行滅盡,其存在時間極短,達到生起與滅盡幾乎同步的狀態。

    此句論述小乘俱舍論中關於「剎那滅」的觀點。
    認為一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產生的同時即是滅去,不存在持續存留的狀態,以此強調諸行無常的極致表現。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時間與動作之微細分析。
    論述動作(行)必須在時間的延續中才能成立,若時間被切分為獨立的、極短的「剎那」,則在單一剎那之內,物質或心法處於靜止狀態,無法完成「移動」或「動作」的過程,故得出「定無行動」的結論,用以剖析現象的生滅實相。

    本句討論色法的組成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身」與「形」的關係,說明身體的外部輪廓與表現即構成其形相,從理路分析此定義之成立。

名相註解
  • 無因故:指沒有原因而產生結果的狀態,在因果論中是被否定的一方。
  • 破彼:破除對方的論點或見解。
  • 轉救:轉化錯誤觀念並救正,使之回歸正確的法義。
  • 無餘量:指量法之適用範圍完整,沒有遺漏或殘餘的量度。
  • 現量:指直接感知對象而獲得的認知,不經推論的直接經驗。
  • 救:指救護,在論理辯論中指對方為了掩蓋漏洞而提出的辯解或補救論據。
  • 無因:指沒有原因。此處討論的是是否能存在無因之果。
  • 薪:指柴火,在此作為物質現象(色法)的代表,討論其燃盡或滅失的因果機制。
  • 生法:指有為法,即所有經過組成、產生而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滅法:指法之滅失、消亡的狀態或過程。
  • 覺焰:指燃燒的火焰,在此作比喻用。
  • 攝:攝入、包含。指該現象屬於某個定義或範疇之中。
  • 不待因滅:指不需要等待特定條件或原因的消失而自行滅盡,或指其滅之性質不依賴於特定的因果鎖鏈。
  • 心:指意識的主體,在俱舍論中指能領境的王心。
  • 覺:指能覺知、能識別對象的功能(Cognition)。
  • 境:指心法所覺知的對象,分為內境(心)與外境(色、法等)。
  • 燈焰:指燈盞中由燃料燃燒而產生的火焰,在論書中常被用來分析物質組成或光明的特性。
  • 生因:指導致某種法或狀態產生之原因。
  • 理逐:指依照邏輯道理逐步推演、追溯或論證。
  • 火:指火種,在此作為動力因或助緣。
  • 熟變生:指事物在火的作用下產生性質改變而產生的新狀態(熟化)。
  • 熟:指物質受熱達到一定程度而產生的性質變化或轉化。
  • 滅:指原有的物質狀態因受熱過度或轉化而消失。
  • 上熟:指果實成熟度最高、最後一個階段。
  • 中熟:指果實處於成熟中間過程的階段。
  • 熟因:指業力成熟而產生果報的原因。
  • 中上熟因:指在熟因的等級中,能導向較高或中等果報的因。
  • 下中熟因:指在熟因的等級中,導向較低或中等果報的因。
  • 相違:佛教邏輯術語,指兩種狀態或法相互矛盾、不能同時成立。
  • 成非:指證明對方的主張不成立或存在邏輯錯誤。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現象界的所有組成部分。
  • 壞性:指有為法自備的毀壞特質,使其在因緣盡時必然走向滅亡。
  • 自然滅:指法在其自身的性質決定下,不依賴外部條件而自然終結、消失。
  • 才生即滅:描述法在時間極短的剎那間完成生與滅的過程,強調無常之極速。
  • 身:指物質身體,在俱舍論中通常指色法構成的個體。

應無無因故者,破彼轉救。 彼許法滅待因而滅,故論云:「豈不世間現 見薪等,由與火合故致滅無。定無餘量 過現量者,故非法滅皆不待因。」為破此救,故言應無無因故。汝 許薪等若待因滅,應一切滅無不待因, 如生待因,無無因者。並曰:生法待因生,無 有無因生。滅法待因滅,無有無因滅。現 見覺焰等不待因而滅,明知薪等滅亦不 待因滅。應立量云:又薪等滅定不待因, 有為攝故,如覺焰等。覺焰是有為,不待因 而滅。薪等是有為,亦不待因滅。心、心所法 總名為覺,能覺境故。焰是燈焰。生因應能滅 者,更以理逐之。又若薪等火合為因,有熟 變生,下中上別,下熟初黃,中熟次黑,上熟最 黑。然中熟生,下熟即滅;若上熟生,中熟亦 滅。應生中上熟因,體即是滅下中熟因,生 滅相違,豈容生因即能為滅?故以此理顯 彼成非。論云:「故無有因令諸法滅,法自然 滅,是壞性故。自然滅故,纔生即滅。由纔生 即滅故,剎那滅義成。有剎那故,定無行 動。身表是形,理得成立。」

21
白話直譯
形相也不是實有的,這是經部宗用來破斥有宗所主張的實有形色。所以論中說:「然而經部師認為形不是實有,所謂顯色聚集在一面多次生起,假立為長色。依這個長色,在其他色聚一面較少時假立為短色,在四方同時多生時假立為方色,在一切處遍滿生起時假立為圓色。其餘的形色,應當依理而知。就像看到火焰在一個方向上連續快速移動,就稱為長。看到它繞圈移動,就稱為圓色。所以形並沒有實體上不同類的色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形體也不是真實存在的,這是經量部宗派為了反駁有宗關於形色真實存在的觀點而提出的。。所以論中說:「經部論師認為,形體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由許多顯色色法聚集在一起,在同一面產生,而暫時設定為長色。」。依據這種長色,在其他色聚的一面較少時,暫時設定為短色;在四個方向上均較多時,暫時設定為立方色;在所有地方都遍滿時,暫時設定為圓色。。剩下的形狀與顏色,應該按照前面提到的方式來理解。。就像看到火光在一個方向上快速且連續地移動,就會稱之為『長』。。看到它在周圍旋轉,就稱作圓色。。所以說,形體在實質上並沒有不同類別的色體之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形色(物質形態)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經量部(Sautrāntika)主張物質色法是由微細粒子組成,其整體形狀並非獨立的實體,旨在破除將形體視為永恆或實有之見,強調其依緣而生的空性。

    此處討論的是經部(Sarvastivada)對於「形」的定義。
    經部認為形體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個微小的「色法」(色蘊)在空間中聚集而成。
    所謂「長色」是指在視覺上呈現出的長度或形狀,實際上是由許多微小色粒子(極微)組合而成的假名,而非本質上的實有。

    本段討論色法(物質)的形狀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色法的形狀(長、短、方、圓)並非實有的固定本質,而是依據色聚(物質聚集)的空間分佈狀態而「假立」的名相。
    透過長色的基準,界定出短色、立方色與圓色的相對屬性。

    此處為論疏之概括性結語。
    在分析完特定對象的色法屬性後,指出其餘的形色特徵在理路與判定標準上與前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在討論關於「長」之相定義的論理分析。
    透過火光移動的視覺經驗,說明當觀測到對象在空間中具有連續且快速的延伸性時,心意識產生的「長」之標誌(nimitta)。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相狀與心識認知的分析,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而非探討深層佛理。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的形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圓色是指一種周圍圓滿、無角且在空間中周旋的色相,是用於定義物質形態之特徵的分析。

    本句在討論色法(物質)的體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形色(具有形狀的物質)在其最基本的組成體質上,並不存在實質性的類別差異,是用以破除對物質形態之區分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經部宗:指經量部,強調依據經文與量論,主張色法為非實有之假名。
  • 有宗:指主張事物具有實體存在(實有)的觀點或宗派。
  • 經部師:指說一切有部的論師。
  • 顯色:指能顯現顏色、可被視覺感知的色法。
  • 長色:指具有長度特徵的色法,在部派佛教中討論色法之空間分佈與組合。
  • 色聚:物質微粒的聚集。
  • 假立:暫時設定的名相,指該屬性並非自性常有,而是依條件設定的稱呼。
  • 長色、短色、立方色、圓色:指物質在空間中呈現的四種基本形狀定義。
  • 火㷮:指火光的閃爍或光芒。
  • 無間:指連續不斷,沒有間斷。
  • 圓色:指形態圓滿且周圍旋轉的色法,在論典中用於區分不同類型的色相。
  • 色體:指色法的本質或體性,在毘婆沙論與俱舍論中討論物質的最基本組成性質。

形亦非實有者, 是經部宗標破有宗實有形色。故論云:「然 經部師形非實有,謂顯色聚一面多生,假 立長色。待此長色,於餘色聚一面少中假 立短色,於四方面並多生中假立方色, 於一切處遍滿生中假立圓色。所餘形色 如應當知。如見火㷮於一 方面無間速運,便謂為長。見彼周旋,謂為 圓色。故形無實別類色體。」

22
白話直譯
因為應該被二根所取,這是經部師用正理來破斥:你薩婆多宗如果認為確實有不同類的形色,那麼就會有一色被二根所取的過失,比如長等色,一方面被眼根看見,另一方面被身根觸知,因為用身觸時能分辨長短,因此會產生二根所取的過失。在十二處中,理論上沒有色處會被二根所取,所以可知形色本來就沒有實體。論中說:「就像依靠觸覺來取長等相,同樣也依顯色來取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應該由兩個根取」這句話,是經部論師用來反駁對方的論據。如果薩婆多部主張確實存在一種特殊的「形色」,那麼就會出現一個顏色被兩種感官(根)同時捕捉的矛盾。例如「長」這種色法,眼睛能看到,身體也能觸到,而且觸摸時能知道長短,這樣就證明瞭它被兩種根所取,導致了邏輯上的缺陷。。在十二處的分析中,從理法上看,無色界的人雖然沒有物質身體,但仍被感官所感知,由此可知,形體與色彩原本就沒有真實的實體。。論中解釋:就像我們透過觸覺能感知物體的長短等特徵一樣,同樣地,透過顯現的功能,才能感知到形狀。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色法」屬性的論爭。
    經部(Sarvāstivāda)與薩婆多部(Sautrāntika/Sarvāstivāda sub-schools)在形色( Nimitta-rūpa)的定義上存在分歧。
    經部師在此利用「二根取過」來反駁:若形色是獨立的實體,則同一色法會同時被眼根(視)與身根(觸)所獲取,這在論理上會造成重複或矛盾的判定,藉此證明對方的形色觀念不成立。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十二處」(六根與六境)來證明色法的空性。
    即使在無色界(無色處)這種沒有物質形相的境界中,意識仍能對其產生取著(認知),這證明瞭所謂的「形色」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假相。

    此句討論感知過程中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的感官認知方式。
    此處以「觸」對比「顯」,說明若要感知物質的形狀(形),必須依賴於對象的顯現(顯)這一條件,如同感知長短必須依賴觸覺一樣,旨在論證認知功能的依循關係。

名相註解
  • 薩婆多:指薩婆多部(Sarvāstivāda),在此語境中指被反駁的對立觀點持有者。
  • 根:指感官,如眼根(視覺器官)與身根(觸覺器官)。
  • 二根取過:指同一種色法被兩種不同的感官所接收而產生的邏輯矛盾或理論缺陷。
  • 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的總稱,是佛教分析感知系統的基本框架。
  • 無色處:指無色界四種定住的境界,此處指無色界眾生,其特點是無物質身體(色身)。
  • 觸:佛教心理學(阿毘達磨)中的觸,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在此特指觸覺。
  • 顯:指對象顯現於感官之前的狀態,使能取(主體)能感知到所取(客體)。

應二根取故者,是 經部師正立理破,汝薩婆多若謂實有別 類形色,則應一色二根取過,如長等色,一 眼根見,二身根觸,以身觸時知長短故, 由此應成二根取過。十二處中,理無色處 二根所取,故知形色本無實體。論云:「然如 依觸取長等相,如是依顯能取於形。」

23
白話直譯
因為沒有其他極微存在,所以說形是假立的,意思是除了顯色之外,沒有其他極微可以稱為長等,只是依顯色這樣排列,在差別相中假立長等。然而經部宗認為形是身表,只是假立,並非實有。形雖然是表現,但並不是業。所謂身業,是以思為本體,指能夠推動身體各種動作的意念,因為依身門而行,所以稱為身業,因為是身的業所以叫身業。所謂語業,也是以思為本體,指發動語言的意念,因為依語門而行,所以稱為語業,因為是語的業所以叫語業。所謂意業,是以審慮思和決定思為意業的本體。所以這三種業都是以思為本體,根據所依的門不同而有差別名稱。依意門而行叫意業,依身門而行叫身業,依語門而行叫語業。總共有四種思:一是審慮思,二是決定思,三是動身思,四是發證思,前兩者屬於意業,第三是身業,第四是語業。因為經部宗認為身、語兩種表色性質遲鈍,所以只有無記性,不同於有宗認為身、語二業以色為體,身業是形色,語業是音聲,兩者都屬於色法。所以論中說:「所謂事前加行時生起思惟,我應該做這樣那樣該做的事,這叫思業。思惟之後,生起作事的意念,隨所思去做,能推動身、語,這叫思已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沒有區分的極微粒子,是指形體只是個暫時的假設。意思是說,除了顏色表現出來的差異外,極微粒子本身沒有區別,這種狀態稱為「長等」。僅僅是因為顯色粒子的排列方式不同,纔在這些不同的外相中,假定有長短之分。。然而,經部的觀點將外形視為身體的表現,但這只是暫時的假名設定,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外形雖然是顯現出來的表徵,但它本身並不屬於業。。所謂的身業,其實質是由「思」這個心所構成的。也就是說,是因為心在驅使身體做出各種動作,且這些行為是透過身體這個門戶來執行的,所以稱為身業;同時,因為它是身體所造的業,所以也叫身業。。所謂的語言業,其本質也是一種心意識(思)。也就是指發出語言時的那個念頭;因為它是透過語言的方式來表現,所以稱為語業;同時因為它是屬於語言範疇的業力,所以也叫語業。。所謂的意業,是指在心中經過審慎思考以及最後下決定思考的過程,這就是意業的本體。。所以這三種業的核心都是『思』,只是因為表現形式的不同,才設定了不同的名稱。。透過心念運作的稱為意業,透過身體行動的稱為身業,透過言語表達的稱為語業。。思維(作意)總共分為四種:第一是審慮思,第二是決定思,第三是動身思,第四是發證思。前兩種屬於意識層面的業,第三種屬於身體行動的業,第四種則屬於言語表達的業。。根據經部的觀點,身體和語言所表現出的物質性質較為遲鈍,因此僅具有「無記」的屬性,不像有記法那樣具有明顯的善惡傾向。經部認為身業和語業的本質是物質(色法):身業表現為形體色法,語業表現為聲音色法,兩者都屬於色法的範疇。。所以論中說:「指的是在之前的準備階段起心思考;也就是思考『我應該去做這樣這樣的事情』,這就稱為『思業』」。。在經過思考之後,產生一種想要採取行動的意向,接著根據這個想法去實際做事,進而觸發身體的動作或言語的表達,這就稱為「思已業」。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極微粒子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原子論中,極微粒子本身並無形狀、長短之分(無別),所謂的「長」或「短」等形體特徵,並非粒子本身的本質,而是由具有「顯色」特性的粒子在空間中特定的排列(安布)方式所產生的假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的定義。
    在阿毗達摩(論部)與經部的觀點差異中,經部傾向於將肉眼可見的形相(形)視為身體的標誌或表現。
    但從論部的分析視角看,這種對「身」的定義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假名),在究極的法相分析中,並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身體」實體。

    本句在討論色法與業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體的形相(形)屬於色法,是業力運作後的結果或顯現(表),但形相本身並非造作業的心理活動(業)。
    此處旨在區分「業因」與「業果」的色相之別。

    本句旨在釐清「身業」的實質(體)。
    在俱舍論的體論中,身業的實質並非肉體動作本身,而是驅動身體的「思」( cetanā,意圖/意志)。
    身體的動作僅是「思」的依止與顯現。
    這區分了心理層面的「造業主體」(思)與物理層面的「行為表現」(身門)。

    本段解釋「語業」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Kharma)的本質皆在於「心」。
    語業並非指物理上的聲音振動,而是指驅動發聲的那個「思」(心意識)。
    語業的成立需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心意識的驅使(體),二是透過語言的通道(門)來執行。

    此句定義意業的組成成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業並非泛指所有心理活動,而是特指具有造作力的「思」(cetana)。
    其中分為兩種層次:一是審慮思(vicāra),即對對象進行衡量、思慮的過程;二是決定思(niścaya),即在思慮後達成定論的決定。
    兩者共同構成意業的實體。

    本句論述心業、口業、身業之共同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論是身口意三業,其造業的真正動力(體)皆在於「思」( cetanā,意願/造作心),僅因業力的顯現門徑(身、口、意)不同,故在名相上予以區分。

    本句依據《俱舍論》的體系,將業力分為三門。
    業的定義在於「行」(心法之運作),而身、口、意三門則是業力顯現的管道。
    此處明確界定三業的區分標準在於其所依據的門路(感官通道)。

    此處討論的是「思」(Cetanā)在不同階段的分類及其對應的三業(身、口、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意識的運作過程細分為審慮、決定、身體行動之意向與語言表達之意向,用以精確界定業力的產生地與運作機制。

    本段討論身業與語業的物質屬性。
    經部(Sarvastivada)認為身業與語業的「體」是色法(物質)。
    由於色法本身的性質不具備強烈的心理傾向(性鈍),因此在不結合心意識的特定傾向時,其本身被定為「無記」(既非善也非惡),以區別於具有明確善惡屬性的「有記」法。

    本段討論心法中「思」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思」是指對未來行為的決定與企圖(意向),它是驅動後續身口行為的決定性心法,被視為業力的核心(思業)。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思)如何轉化為實際行為(業)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法分為思惟階段與執行階段。
    當「思」不再僅僅是內心的考量,而轉向具體的實踐意圖(作事思)並導致身口動作時,便構成了業力,稱為「思已業」。

名相註解
  • 長等:指長短等形狀的特徵。
  • 安布:安置、佈置,指粒子的排列組合方式。
  • 經部: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一,傾向於對法相進行較為實質的分析。
  • 假:指假名、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並非法性中的實體。
  • 實:指實有,指具備自相、不依賴他因而獨立存在的實體。
  • 身門:指感官或作用的通道,此處指身體作為行為顯現的媒介。
  • 語門:指語言的通道或表現形式,指業力透過口語表達而顯現。
  • 審慮思:指在心中對事物進行反覆考量、審視的思考過程。
  • 決定思:指在經過審慮後,心中產生的確定結論或決定。
  • 門:指顯現的途徑或形式。
  • 意門:指心意識的運作路徑。
  • 動身思:指意識驅動身體產生動作的意向。
  • 發證思:指意識驅動語言發出聲息、表達意旨的意向。
  • 宗:主張、論定。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的狀態,不產生善惡業報的性質。
  • 有:指「有記」,即具有善或惡之性質的法。
  • 色法:佛教術語,指物質現象,具有可被破壞的特性。
  • 加行:在正式進入某種心法狀態前,先行準備的心理過程。
  • 作事思:指心意識中產生採取具體行動的決定或意向。
  • 身、語:指身體動作與言語表達,是業力表現的三種形式(身口意)中的前兩者。

無別極微故者,說形假所由,謂離 顯色外,無別極微名為長等,但由顯色如 是安布,差別相中假立長等。然 經部宗形為身表,但假非實。形雖是表,而 非是業。言身業者,以思為體,謂能種種 運動身思,依身門行故名身業,身之業 故故名身業。言語業者,亦思為體,謂發 語思,依語門行故名語業,語之業故故 名語業。言意業者,謂審慮思及決定思為 意業體。故此三業皆思為體,隨門異故,立 差別名。依意門行名為意業,依身門行 名為身業,依語門行名為語業。總有四 思:一審慮思、二決定思、三動身思、四發證 思,前二意業,第三身業,第四語業。以經部 宗身、語二表色性鈍故,唯無記性,不同有 宗身、語二業以色為體,身業形色,語業音 聲,俱色攝也。故論云:「謂前加行起思惟 思,我當應為如是如是所應作事,名為思 業。既思惟已,起作事思,謂隨所思作所作 事,能發身、語,名思已業。」

24
白話直譯
語表承認言聲,這裡說明語業,就是以言聲為語表業,這身、語業都有有表和無表,如前界品已分別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語之表達』指的是說話的聲音,這裡在說明語業。也就是說,言聲本身就是一種表達性的語業。身體的動作與語言的表達,都分為『有表』(能傳達意義)與『無表』(不能傳達意義)兩種,這在之前的『界品』中已經分析完畢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業」的細分。
    將語業區分為「表業」(能傳達意義、他人能理解的語言)與「無表業」(如無意識的喃喃自語或不具意義的聲音)。
    此處強調言聲作為溝通媒介的特質,並指出身業亦有相應的表無表之分,將其法相分析回溯至前文的界品論述。

名相註解
  • 語表業:指能夠表達意思、使他人能理解的語言行為。
  • 界品:指《俱舍論》中討論「界」(dhātu)的章節,在此指前文對心身法相的詳細分析。

語表許言聲者,此明語業, 謂即言聲為語表業,此身、語業皆有無表, 如前界〈品已〉分別竟。

25
白話直譯
從這第三點,可以證明有無表的存在。如同前面〈界品〉中所說,依經部宗的觀點,因為不承認無表是實有,所以他們認為無表僅僅是思的種子,也就是審、決、動、發這四種現行思,在色與心上熏習形成種子。在這些思種上,防非止惡只是暫時假立無表,僅僅是不作惡就稱為無表,並沒有真實的體性。所以論中說:「經部也認為這不是實有,因為先有誓願約束,只是不作惡而已,他們也是依過去的大種來安立。」然而過去的大種本身並非實有,而且所有無表都沒有色的形相。因此從這裡開始,薩婆多宗用八種理由來證明無表是實有,頌文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三部分,證明關於「有」與「無」的標誌。。如同之前的〈界品〉中所述,根據經量部的見解,他們不承認沒有物質表現的法(無表法)在現實中存在,因此認為所謂的「無表」其實是指「思種子」。也就是說,審慮、決定、動作、發起這四種現行的意識活動,在物質(色法)與心法上留下了種子印記。。這種思慮的種子是為了防止錯誤、停止過錯,而暫時設定一個「沒有標誌」的概念。只要不去做惡事就叫做無表,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真實的實體存在。。所以論書中說:經部的觀點也認為這並非真實存在,而僅是因為先前立下的誓願限制,所以纔不去做,這同樣是依據過去累積的種子而設定的。。然而過去的大種(物質基本元素)本身並非實有,而且它們沒有空間上的界限,也沒有物質的形態。。所以從這裡開始,薩婆多宗透過八種理由來證明『無表實有』的存在,偈頌寫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三個階段,旨在透過分析與論證,確立或界定「有」與「無」這兩種概念在法相分析中的定義與表徵。

    本段討論經量部(Sautrāntika)對「無表法」的看法。
    經量部否定無表法作為實體的獨立存在,將其解釋為「種子」的概念。
    具體而言,將意識的四個階段(審、決、動、發)視為現行法,這些現行法在色法與心法中燻習(留痕),形成種子,以解釋記憶與業力的延續,而非承認一種不可見的實體。

    本句討論心意識(思種)在戒律或行為規範中的運作。
    所謂「無表」是指一種不作惡的狀態,並非指心中存在一個名為「無表」的實體法,而是一種對「不造作惡業」的假名設定,用以提醒修行者止惡防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某些現象(如佛菩薩之特定行持)是否為實有。
    經部(Sarvāstivāda)認為此類現象並非本質上的實有,而是由於過去生中種下的「大種」(強大的種子/業因)以及先前所立的誓願(誓限)所導致的結果,使其在現前表現為「不作」某事。
    這屬於對業力與誓願如何影響現前行為的論述。

    此處討論屬《俱舍論》之物質分析。
    論述者旨在證明「過去的物質」不具有實體性。
    首先,過去的大種(地水火風)已不再存在,故其體非有;其次,由於其已成過去,不再具有空間上的佔據(無表)與物質的顯現形態(無色相),因此不能被視為真實存在的實體。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薩婆多宗」(Sarvāstivāda)核心教義的論述。
    該宗主張「三世實有」,其中關鍵在於證明即使是沒有物質標誌(無表)的法,在過去與未來世中依然實有,而非僅是假名或幻象。

名相註解
  • 無:指事物不存在、不具足或空亡的狀態。
  • 思種:指關於「思」(意向/造作)的種子,是潛在的業力印記。
  • 審、決、動、發:思(cetanā)的四個連續階段:審慮(審)、決定(決)、準備動作(動)、正式發起(發)。
  • 現行:指心法在當下的實際運作狀態。
  • 燻成:指現行法在心或色上留下種子印記的過程(燻習)。
  • 防非止過:防止錯誤行為,停止過失之意。
  • 實體:指具有恆常、獨立、不變之性質的法(svabhāva)。
  • 誓限:指先前所立的誓願與其設定的限制。
  • 大種:指強大且深沉的業種(Bīja),決定了後續的果報與行為傾向。
  • 施設:指根據特定條件而設定或建立的現象。
  • 體非有:指其在本質上不再具有實體的存在。
  • 無色相:指沒有物質的形態或可感知的物理特徵。
  • 薩婆多宗:古印度佛教部派,主張三世所有法皆實有。
  • 八義:指薩婆多宗用來證明法之實有的八種論據。
  • 無表實有:指不依賴物質標誌(表)而依然真實存在的法,用以論證過去與未來法之實存。

從此第三,證有無表。如前〈界品〉以經部宗 不許無表是實有故,彼說無表但是思種, 謂審、決、動、發四現行思,於色、心上熏成種 子。此思種上防非止過,假立無表,但不作 惡即名無表,更無實體。故論云:「經部亦說 此非實有,由先誓限,唯不作故,彼亦依過 去大種施設。然過去大種體非有故,又諸 無表無色相故。」故此已下,薩婆多宗 以八義證無表實有,頌曰:

26
白話直譯
「說三無漏色,增非作等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三種無漏的色法,是因為它們能增加像「非作等」這類的心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無漏色(不染著的物質法)如何與心法(心所)產生關聯。
    此處強調無漏色之存在,是為了說明其能作為條件,促使「非作等」(指不屬於造作性質的特定心法)等無漏法增加或生起。

名相註解
  • 無漏色:不染著、不繫縛於輪迴的物質法,通常指與聖道相關的色法。
  • 非作等:指不屬於「作」之性質的法,在俱舍論中用於區分心法的功能與性質。
「說三無漏色,增非作等故。」
27
白話直譯
釋義:這首頌有八個證明:一、說三色證;二、說無漏色證;三、說福增長證;四、說非作成業證;五、法處色證;六、八道支證;七、別解脫戒證;八、戒為堤塘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首頌文有八個論據來證明:第一是關於三種色的證明,第二是關於無漏色的證明,第三是關於福德增長的證明,第四是關於非作成業的證明,第五是關於法處色的證明,第六是關於八正道支分的證明,第七是關於別解脫戒的證明,第八是關於戒律如同堤防的證明。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疏釋中對特定頌文的論證分析。
    作者列舉八項論據(證),旨在從色法分類(三色、無漏色、法處色)、業力性質(非作成業)、修行功德(福增長、八道支)以及戒律作用(別解脫戒、堤塘比喻)等多個維度,系統性地證明該頌文的法義正確性。

名相註解
  • 三色:指三種色法,通常指物質世界的不同組成或分類。
  • 非作成業:指非由刻意造作而產生的業力影響,或特定類型的非作業。
  • 法處色:指在法處(心之所對之境)中呈現的色法。
  • 八道支:指八正道,是消除煩惱、達到解脫的八項修行路徑。
  • 別解脫戒:指除了基本的比丘戒外,修行者自行發願遵守的特定戒律,旨在精進修行。
  • 堤塘證:以堤壩比喻戒律,說明戒律能防止煩惱之水氾濫,保護修行心念不被沖刷。

釋曰:此頌有八證:一說三色證、二說無漏 色證、三說福增長證、四說非作成業證、五 法處色證、六八道支證、七別解脫戒證、八 戒為堤塘證。

28
白話直譯
所謂說三無漏色,是舉出兩個證明:一是說三色證,二是說無漏色證。所謂增非作等,是指第三個福增長證,非作是第四個非作成業證,其餘四個證明則用「等」字涵蓋。第一,說三色證,是根據契經所說,色有三種,這三種為處,攝一切色:一是有色有見有對,二是有色無見有對,三是有色無見無對。這部經既然說有無見無對色,可知確實有無表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說明三種無漏色時,這裡提出了兩種證明:第一種是關於三種色的證明,第二種是關於無漏色的證明。。關於「增長與非作等」的說明:這裡的「增」是指第三種福報的增長證;「非作」是指第四種非作成業的證;而剩下的四種證則被包含在「等」這個字裡。。首先說明三種色的證明方式。根據經論記載,色法分為三類,這三類涵蓋了所有的色法:第一種是有顏色、可被看見且能被感知的色法;第二種是有顏色、不可被看見但能被感知的色法;第三種是有顏色、不可被看見且不能被感知的色法。。這部經既然提到有「對有無的見解」以及「沒有對立的色法」,就可以明白,這裡討論的有無其實是一種表達方式,而非絕對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色法(Rūpa)性質的分析。
    在分析無漏色(不染汙、非由煩惱引起的色法)時,作者採取「舉例」與「證明」的邏輯推導方式,首先確立色的基本分類(三色),再推導出其中存在無漏之狀態,以確立無漏色的法義存在。

    此段為《俱舍論》中針對特定證果或業果類別的名稱解析。
    作者在解釋「增非作等」這一術語組合時,將其拆解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增」,對應福增長證;第二是「非作」,對應非作成業證;第三是「等」,用以涵蓋前述之外的其他四種證,旨在精確定義不同業力證果的分類體系。

    本段討論色法(物質法)的分類及其證知方式。
    在《俱舍論》體系中,透過「見」(視覺感知)與「對」(觸覺/感官接觸)來區分色法的性質。
    此分類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將宇宙間所有物質現象歸納為三類,以確立對色法性質的精確認知。

    本句處於《俱舍論》分析法相的語境,旨在說明語言文字(表)與實際法義(實)的關係。
    透過分析「見」(見解/認知)與「色」(物質法)在有無對立中的狀態,指出所謂的「有」或「無」在論述中往往是作為一種指稱或表達方式(表),而非指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是用以破除對有無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舉二證:指舉出兩種論據或證明過程來確立某個法義。
  • 福增長證:指因善業而獲得福德增長的果報證驗。
  • 非作成業證:指非由主觀造作而產生的業果證驗。
  • 等字收:佛教論著中常用的概括法,以「等」字將具有共同屬性的多個項目合併表述。
  • 三色證:指證明色法性質的三種方式或類別。
  • 見:指視覺上的能見性,即能否被眼睛看見。
  • 對:指對觸、感官的接觸或感應,指能否透過觸覺等感官感知。
  • 有無見:對事物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認知見解。
  • 無對色:指不與其他色法相對立,或不存在對立狀態的色法。

說三無漏色者,此舉二證:一說三色證、二 說無漏色證。增非作等故者,增謂第三福 增長證,非作是第四非作成業證,餘四證等 字收。第一說三色證者,以契經說色有 三種,此三為處,攝一切色:一者有色有見 有對,二者有色無見有對,三 者有色無見無對。此經既說有無見 無對色,明知實有無表也。

29
白話直譯
第二,無漏色證,是根據契經所說:「什麼是無漏法?就是對於過去、未來、現在所有的色不起貪愛與瞋恚,乃至於識也是如此,這就叫做無漏法。」這部經既然說有無漏色,可知無表的體性必然是實有。除了無表之外,沒有其他色可以稱為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是無漏的色法證得。正如經中所說:「什麼是無漏法?。也就是說,對於過去、未來以及現在所有有形色法,以及意識,都能不產生貪愛和憤怒,這就叫做無漏法。。這部經既然提到有「無漏色」,就能明白那種沒有外在形式的本體一定是真實存在的。。除了『無表色』之外,沒有任何物質法(色法)能被稱為無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無漏(不染著、不生染汙)的色法來獲得證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判定修行階位與果位的關鍵,此句旨在引入經論依據以定義「無漏法」的內涵。

    本句說明「無漏法」的體現:在面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色法(物質現象)與識法(意識心)時,能斷除愛(貪)與恚(瞋)這兩種主要的煩惱漏,心不隨境轉,即達到了無漏的狀態。

    本文討論於小乘或論書體系中對「無漏色」的認定。
    論者透過經文提及「無漏色」這一名相,推論出即便缺乏物質外相(無表)的法體,在義理上仍具有真實的存在性,用以論證無漏法之實體。

    本句探討色法與無漏(不染汙、不生滅)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一般的色法皆屬有漏,唯有『無表色』(如佛身或聖者的某些色法特質)才被認定為無漏。
    此處旨在界定無漏法在色法範疇中的極其特殊性。

名相註解
  • 無漏: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狀態,與「有漏」相對。
  • 色證:指透過色法(物質形式或身體感官)而獲得的證悟或境界。
  • 色:指一切物質現象、有形之法。
  • 愛恚:愛指貪著,恚指瞋恨,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
  • 識:指意識、心識,在此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
  • 無漏法:指不再被煩惱(漏)所汙染、不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或狀態。
  • 無表色:指不透過表色(如顏色、形狀等外部顯現)而存在的色法,在特定論議中指聖者或佛之無漏色身。
  • 色名:指色法,即物質現象。

第二無漏色證 者,如契經說:「無漏法云何?謂於過去、未來、現 在諸所有色不起愛恚,乃至識亦然,是名 無漏法。」此經既言有無漏色,明知無表 體必實有。除無表外,更無有色名無漏也。

30
白話直譯
第三,福增長證,是根據契經所說:「所有具備清淨信心的善男子、善女人,成就有依的七種福業,不論行住、睡眠或覺醒,福業都能持續不斷地生起。」無依的情況也是如此。這部經既然說福業會增長,而福業增長就是無表,也就是說,當施主行布施之後,即使生起惡心、無記心,或沒有心念時,如果沒有無表,依據什麼法來說福業會增長?因此可知無表確實有實體。所謂七種有依福是:一、施予旅客;二、施予路上行人;三、施予病人;四、施予照顧病人的人;五、施予園林;六、施予常來乞食者;七、隨時布施。這七種因為是善行所以稱為福,因為是造作所以稱為業,業依這七種而成立,所以稱為事。無依福是指沒有實物布施,但內心生起深切的隨喜與恭敬,也能生起殊勝的福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是關於福德增長的證驗。正如經典中所說:「只要是具有清淨信仰的善男子或善女人,如果能實踐七種累積福德的行為,無論是在行走、停留、睡覺或醒著的時候,時刻不間斷地讓福德業持續生起。」。根據這個道理也是一樣的。。這部經既然提到福報會增加,而福報的增加正是指「無表」的情況。意思是說,施主在佈施之後,如果產生了惡念、無記心,或者處於沒有意識的狀態,若沒有這種「無表」的機制,怎麼能解釋福報還在持續增長呢?。所以可知,不存在一個名為「無表」的真實實體。。有七種依附於特定對象而獲福的佈施:第一是佈施旅途受困的人,第二是佈施在路上行走的人,第三是佈施生病的人,第四是佈施照顧病人的人,第五是佈施園林,第六是佈施經常乞食的人,第七則是隨時隨地進行佈施。。這七種情況,因為是善的所以稱為「福」,因為是造作的所以稱為「業」,而業依據這七種形式表現,所以稱為「事」。。那些沒有財產或福德可以依賴的人,即使沒有東西可以佈施,只要內心深切地隨喜他人行善並心懷恭敬,同樣能獲得極大的福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福德增長的證悟狀態。
    文中引用經文強調,當修行者具備淨信並實踐特定的福業(七福業)時,這種累積福德的狀態不再僅限於特定時間,而是滲透於行、住、坐、臥等所有生活形態中,達到恆常不間斷的相續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論述的理據或推論方式,適用於當前討論的對象,結論與前述一致。

    本段討論「無表」之業力運作。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表」是指業力在不顯現為心身活動(即無心、惡心或無記心)的期間,依然能持續運作並累積果報的特性。
    若業力必須依附於意識的顯現才能增長,則在無心或心念轉移時福業將中斷,因此必須有「無表」之法方能解釋福業之持續增長。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的分析語境中。
    旨在論破對「無表」(無相、無形式)之狀態的實有執著,強調在分析法相時,不能將「無」或「無表」視為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或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佈施中獲福的特定對象與方式。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分析佈施的果報與對象的區別。
    所謂「有依福」,是指佈施行為依附於特定的受施對象或特定情境,而產生相應的福德果報,強調在適當的對象與時機下行佈施能增長福德。

    此句解析「福」、「業」、「事」三者之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法產生的結果稱為福;能產生結果的造作行為稱為業;而業在具體表現出的七種形式(如身口意等造作)時,則被稱為「事」。
    這是在界定業力如何透過具體行為轉化為功德之果的論證過程。

    本句闡明福德的獲取不僅限於物質佈施(財佈施),心法(心佈施)同樣具有強大的造作力。
    透過「隨喜」他人功德與「恭敬」聖賢,能將他人的功德轉化為自身的福德,證明瞭心念的純淨與強烈程度決定了福報的大小。

名相註解
  • 淨信:清淨且不染雜質的信心。
  • 七福業:指七種能帶來福報的善業行為。
  • 相續:指心意識或業力不間斷地連續發生。
  • 福業:指能帶來善果、福報的善業。
  • 無記心: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果的中性心念。
  • 惡心:指貪、嗔、癡等導致造惡業的心態。
  • 實有體:指真實存在的實體或本質。
  • 羈旅客:指在旅途中受困或暫住的人。
  • 隨時施:指不限定對象或特定時機,見機而作、隨緣佈施。
  • 福:指善業所感召的安樂果報。
  • 事:指業在具體運作或表現出的形式(Kriya)。
  • 隨喜:對他人所行善事而感到高興,是一種能將他人功德轉化為自身福德的修行法。
  • 勝福:超越一般的、極其巨大的福德。

第三福增長證者,如契經言:「諸有淨信 若善男子、或善女人,成就有依七福業事,若 行若住、若寐若覺,恒時相續,福業續起。無 依亦爾。」此經既言福業增長,福業增長即是 無表,謂彼施主行施已後,或起惡心及無 記心,或無心時,若無無表,依何法說福 業增長?故知無表實有體也。七有依福者, 一施羈旅客、二施路行人、三施有病人、 四施看病人、五施園林、六施常乞食、七隨 時施。如是七種,善故名福,作故名業,業 依此七,故名為事。無依福者,無物布施,但 起深心隨喜恭敬,亦生勝福也。

31
白話直譯
第四,非作成業證,是指自己不親自作,而是命令他人去殺等,如果沒有無表,就不應該能成就業道。原因在於,發語命令他人去殺等,這種語言表現本身不屬於業道,只是讓尚未發生的殺等行為得以實現;如果那位使者完成了殺等行為,先前的語言表現就不再有不同的性質,這樣怎麼能讓命令者成就殺等業道?可知必定另有殺等無表進入身中,所以能讓命令者成就業道,因此這種業道就是由無表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情況,是指雖然造成了業果,但並非親手操作的人。例如自己沒有殺人,而是指使別人去殺,如果沒有明確的意圖或表現出來,就不算成立業道。。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像下令叫別人去殺生之類的情況,單純地發出指令這個動作並不構成業道(實際的業力行為),是指使他人去執行,而尚未真正完成殺生等行為本身。。如果使者已經完成了殺戮等行為,而之前的教唆言語並沒有性質上的改變,那麼下令教唆的人,怎麼會算作造了殺生等業道的罪業呢?。清楚知道有殺害等無形的形式進入身體,所以能指導他人完成業道的修行,因此這種業道就屬於無表法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業力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道分析中,區分「親作」與「遣他」。
    若僅是指使他人作惡,而缺乏相應的心法表徵(無表),則在判定業道成立與否時有其特定的論理標準,強調業力的成立需具備心意與行為的相應。

    本句討論業力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發語(指令)」與「實際行為」。
    若僅是發出指令(處分遣他),而該指令本身尚未轉化為實際的殺害行為,則此「發語」的表象不被計入業道的實行中,強調業力的成立需有實際的行為完成(作)。

    本句討論的是「教唆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探討教唆他人作惡者,其罪業是如何在使者執行行為後而成立的。
    這裡質疑若教唆的語言(表)在性質上沒有變化,單憑言語如何能與實際的殺害行為共同構成相同的業道(罪業)。

    本句討論「業道」的組成與攝受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些業果或修行道(業道)如何透過「無表」(無形、不可見的法)進入身心而達成。
    此處強調「無表」作為一種媒介或性質,使其能被攝入特定的法類之中。

名相註解
  • 業道:指造業的路徑或過程,指導致業果產生的行為與心法機制。
  • 遣他:指指使、命令他人執行某種行為,而非親自操作。
  • 發語:指通過語言下達指令或表達意圖,在此區分於實際的肢體行為。
  • 使者:指受命執行特定任務的人,在此指受教唆而行殺戮者。
  • 異性:指性質的改變或轉化。
  • 殺等:指殺害等不善業,在此作為無表法之例證。

第四非 作成業證者,又自非作,遣他殺等,若無無 表,不應成業道。所以然者,謂發語處分 遣他殺等,此發語表非業道攝,謂使未作 殺等事故;若彼使者行殺等竟,此前語表 更無異性,如何能教者成殺等業道?明知 別有殺等無表來入身中,故能教人得成 業道,故此業道即無表攝。

32
白話直譯
第五,法處色證,是根據契經所說:「苾芻應當知道:法是外處,是十一處所不攝的法,無見無對。」這部經在法處中並未說無色,所以可知法處中確實有無表色。如果沒有無表色,這部經就有缺漏,變得沒有意義,因為經文缺少了無色的說明。既然沒有說無色,可知確實有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是『法處』,是以色法來證明的。經中說:「比丘們應該知道:這裡的『法』是指外部環境中,不被其他十一種處所涵蓋的法,這種法不能被視覺看到,也不能被觸覺接觸。」。這部經在討論法處的時候,並沒有說這裡沒有色法,所以可以知道法處之中實際上是包含表色法的。。如果沒有所謂的「無表色」,那麼這部經典的內容就殘缺了,也就失去了作用,因為這樣就等於經文中缺少了對無色法門的論述。。既然沒有說它是沒有色彩(形體)的,就能明白它實際上是有外部形相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六處」中的「法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法處是指那些不屬於色處(可見)、根處(感覺器官)等前十一處的心理法或心法。
    由於法處對象(如心所法)非物質色法,因此無法透過視覺(見)或觸覺(對)來感知,而需透過心意識去認知。

    此處在討論法處(dharma-sthana)的組成。
    論者透過「反面論證」法,指出經文中並未將色法排除在法處之外,因此推論法處之內實則包含能表示外在形態的色法(表色)。

    此處在討論「無表色」(無標誌之色,指不佔空間的色法)的必要性。
    論者主張若否定無表色的存在,將導致經典中關於色法與無色法區分的論述失去依據,使整部經論的論證體系出現漏洞而變得無用。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色法)性質的論辯。
    透過否定「無色」這一對立面,來推論並證明該對象在實質上具有「表」(即外部形相或邊界),是用排除法來確立色法的具相特徵。

名相註解
  • 法處:六處之一,指心法、心所法等對象。
  • 十一處: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五識處(或指除法處外的其他十一種感官/對象範疇),在此指除法處以外的感官對象。
  • 不攝:不能被包含、不能被涵蓋。
  • 無見無對:指法處的對象不具備可視的形體(見),也不具備可觸摸的質地(對)。
  • 表色:指能顯現外在形相、表徵特性的色法。
  • 闕減:指內容殘缺、不足。
  • 無色:指沒有色彩、形體或物質特徵,通常指非物質狀態。

第五法處色證者, 又契經說:「苾芻當知:法謂外處,是十一處 所不攝法,無見無對。」此經於法處中不言 無色,故知法處中實有無表色。若無無表 色,此經闕減,便成無用,謂經闕減無色言 故。既不言無色,明知實有無表。

33
白話直譯
第六八道支證者,若無無表,則不應有八道支。在八道支中,正語、正業、正命,這三者屬於無表。所以論中說:「因為在定中沒有語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十八段論述:關於對道之分支的證悟,如果沒有所謂的「無表」狀態,那麼八聖道的各個分支也就無法成立。。在八正道之中,正語、正業和正命這三項是不需要外在標誌來表現的。。所以論書中說:「是因為在入定的時候,沒有言語等雜慮。」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八聖道支在證悟過程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支證」(對道支的證得)是否依賴於「無表」(不依附於具體表徵或特定標誌的狀態),旨在釐清道支之證悟在法相上的體現方式。

    此處討論八正道在修行上的體現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表」是指這些戒律方面的修行(正語、正業、正命)不需要透過特定的外在儀式或標誌(如特定的服飾、姿態)來展現,而是透過行為的止制與實踐來達成。

    此處討論入定狀態下的心意識運作。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當修行者進入禪定狀態時,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不再產生語言(名言)的思維活動,因此在定中無法進行言語表達或名言思考。

名相註解
  • 支證:指對八聖道之各分支(支)的證悟。
  • 正語: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正業:不殺、不偷、不邪淫。
  • 正命:以正當、清淨的職業維持生活。

第六八道 支證者,若無無表,應無八道支。以八道支 中,正語、正業、正命,此三是無表。故論云:「以 在定時無語等故。」

34
白話直譯
第七,別解脫戒證者,若無無表,也就不應有別解脫戒。因為受戒後,即使生起其他因緣的惡無記心,仍稱為苾芻,可知另有無表戒色名為別解脫戒,在惡無記中相續運作,稱為苾芻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點,關於證得別解脫戒的人,如果沒有所謂的「無表」狀態,那麼別解脫戒也就不能成立。。因為受戒之後,即使心裡產生了與戒律無關的惡無記心,依然被稱為比丘;或者清楚知道有不需要外在形式、僅在心念中持守的別解脫戒,即使在惡無記心狀態下持續運作,也仍稱為比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別解脫戒(Pratimoksha)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證悟戒律之境界時,若缺乏「無表」(無顯著標誌、不依賴外部形式的內在證量),則無法真正成立對別解脫戒的證得,是用以論證戒律證量之特性的邏輯推導。

    此處討論比丘身分的認定基準。
    在律部與論述中,比丘之名基於受戒之事實。
    即便在心理狀態上產生了「惡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但傾向於不適宜的心理狀態)且該狀態與戒律之對立(異緣)無關,或是在持守「別解脫戒」時處於惡無記心,只要未犯根本罪而導致失戒,其比丘的身分(名相)依然存在。

名相註解
  • 苾芻:比丘的音譯,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惡無記:佛教心理學術語。指既非善(能導向解脫)也非不善(導向輪迴),但性質偏向於惡、不適宜的心態。
  • 異緣:指與該法不直接相關的條件或因緣。
  • 無表戒色:指不需要外在儀式、標誌或形式(如衣飾、法器)而僅在心中建立的戒律狀態。

第七 別解脫戒證者,若無無表,則亦應無別解 脫戒。以受戒後雖起異緣惡無記心,而名 苾芻,明知別有無表戒色名別解脫戒,惡 無記中相續而轉,名苾芻等。

35
白話直譯
第八,戒為堤塘證者,經中說:「離殺等戒,稱為堤塘戒,能長久相續,阻止犯戒過失。」這部經既然說戒是堤塘,可知另有無表戒色。薩婆多宗以以上八證證明無表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個戒條被稱為「堤塘戒」。經中解釋說:像遠離殺生這樣的戒條,被比作堤防與水塘,因為它能讓修行在長時間內持續,並像堤壩一樣阻擋犯戒過錯的發生。。這部經既然將戒律比喻為堤防,就能明白除此之外,還存在一種沒有外在標誌的戒色。。根據薩婆多論的引用:在八個預備證果的階段中,證悟到的是沒有標誌的真實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戒律的功用,將「離殺」等根本戒比喻為「堤塘」。
    堤塘的功能在於蓄水與防洪,在此隱喻戒律能保護修行者不被煩惱與罪惡的洪流沖刷,使定慧之功德得以長久相續而不流失。

    此處透過「堤塘」的比喻,說明戒律在防護心念、防止墮落的功能。
    作者藉此推論,除了顯而易見的、有外在形式(有表)的戒律,還存在一種內在的、無形相的「無表戒色」,旨在探討戒律在名相與實質功能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薩婆多部(Sarvastivada)對於證果過程的見解。
    所謂「上八證」是指在證得阿羅漢果之前的八個預備階段(八個證),其論點在於這些階段所證得的對象是「無表實」,即不依賴於任何外在標誌或假名而獨立存在的真實法性,旨在區分證果的實質與名相的標記。

名相註解
  • 堤塘戒:將戒律比喻為堤壩與水塘,意指能阻擋惡業、蓄積功德的修行保障。
  • 離殺等戒:指遠離殺生等基本戒律,通常指五戒或十善業中的不殺。
  • 堰遏:比喻像堤壩一樣阻擋、限制。
  • 堤塘:比喻戒律如同堤壩,能阻擋煩惱之流,防止心意識墮入惡道或失律。
  • 上八證:指在進入最終果位前,修行者依次證得的八個階位(預備證)。
  • 無表實:指不依賴於名相標記(表)而獨立存在的真實法義。

第八戒為堤 塘證者,又契經說:「離殺等戒,名為堤塘戒, 能長時相續,堰遏犯戒過故。」此經既說戒 為堤塘,明知別有無表戒色。薩婆多宗引 上八證證無表實。

36
白話直譯
從這裡經部會通前面的說法。三色是定境色,不是無表色。瑜伽師說:「修習靜慮時,由定力所生的定境界色,不是眼根所見,所以稱為無見。不障礙處所,所以稱為無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這部分經論的內容,可以將前面所說的義理綜合闡明。。而且這三種顏色屬於定境色,而不是無表色。。瑜伽行者解釋道:「在修行禪定時,由定力產生的定境色彩影像,並不是透過眼睛看到的,所以稱作『無見』。」。因為不會阻礙或遮蔽其所在的位置,所以被稱為「無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說明將引用相關經論(經部)的論據,來對前面所討論的法義進行綜合性的解釋與對照(會通),以驗證論點之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顏色(色)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色分為「定境色」(具有明確形相、可作為對象觀照的物質色)與「無表色」(指不具有空間形態、無法以量度衡量之色)。
    本句旨在明確三色之屬性,排除其為無表色的可能性。

    本句解釋瑜伽行派對「無見色」的定義。
    在深度禪定中,心意識能呈現出影像(定境色),這種色法是定力產生的心理現象,而非由眼根與外部色法接觸而產生的視覺經驗,因此將其區分為「無見」。

    此處討論的是「無對」(梵文:Apratisamy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某種法在其運作或存在時,不與其他法產生相互衝突、遮蔽或阻礙,具有獨一無二且不被對立之特性。

名相註解
  • 會通:指將分散的義理綜合起來,使之通暢、圓融地解釋清楚。
  • 定境色:指具有明確形相、能作為心意識觀照對象的物質色。
  • 瑜伽師:指修行瑜伽、實踐定慧之行者。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
  • 定境界色:在禪定狀態中,心意識所呈現的影像或色彩,非物質實體之色。
  • 眼根:視覺器官,指眼睛及其對應的感知能力。
  • 無對:指沒有對立之物,或不被其他法所遮蔽、對抗的狀態,常用於描述特定法相的絕對性或獨特性。

從此經部會通前說。 且三色者,是定境色,非無表色。瑜伽師說:「修靜慮時,定力所生定境界 色,非眼根見,故名無見。不障處所,故名 無對。」

37
白話直譯
第二,無漏色也是定境色,依無漏定所生的色,稱為無漏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是無漏色,它也屬於定境中的色法。凡是依靠無漏定(不漏的禪定)所產生的色法,就稱為無漏色。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色法的分類。
    無漏色是指在修行達到無漏定(如四果位之定)時,心意識所對境而產生的色法。
    這類色法不隨於煩惱而生,且不導向輪迴,與一般的有漏色法相對。

名相註解
  • 無漏定:指已斷除煩惱、不至漏盡的定境,如阿羅漢或菩薩所證的定。

第二無漏色亦定境色,依無漏定所 生色者,名無漏色。

38
白話直譯
第三,福增長者,是由布施現行善思所熏成的種子,假立無表,稱為福增長。所以論中說:「前緣布施,由思所熏習,微細相續,漸漸轉變,差別而生。因此將來能感多種果報,所以密意說,恆時相續,福業漸增,福業不斷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是所謂的『福德增長』。這其實是指佈施時產生的善念在心識中留下的種子,因為無法用物質形態來衡量,所以暫時稱之為福德的增長。。所以論中說:之前的佈施因緣,經過心念的燻習,在微細的連續影響下,逐漸發生轉化,最後產生出不同的結果。。因為這樣做在未來能感得很多果報,所以深層含義是說:要時刻持續不斷地修行,讓福德業力逐漸增加,使福業不斷地生起。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福德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福德並非實體,而是指佈施等善行在心識中所留下的「種子」(燻習)。
    由於這種善種子不具有形色、無法量化(無表),故以「福增長」作為假名來描述其效能。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說明佈施的善業並非立即顯現,而是透過「思」(意業)的燻習,在心識中形成微細且連續的種子(相續),經過時間的演變與條件的成熟,最終才導致不同層次的果報產生。

    本句論述業力感果的累積機制。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強調福業的「相續」與「漸增」,說明善業並非單次完成,而需透過恆常的持續實踐,使善業種子在心識中不斷累積與增長,從而確保未來能感得豐碩的善果。

名相註解
  • 燻成種:指心靈經驗在阿賴耶識(或心識)中留下潛在的印記,成為未來結果的種子。
  • 緣施:指作為因緣的佈施行為。
  • 燻習:指業力如同香味般留在心識中,對未來的心態或環境產生影響。
  • 感果:指業力成熟,導致對應的果報顯現。
  • 密意:指經論中隱含的深層義理或未明言的真實意圖。

第三福增長者,但是布 施現行善思所熏成種,假立無表,名福增 長。故論云:「而前緣施,思所熏習,微細相續, 漸漸轉變,差別而生。由此當來能感多果, 故密意說,恒時相續,福業漸增,福業續起 。」

39
白話直譯
第四,非作成業證者,也是以思種為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情況,對於不是由造作行為所產生的業果證得者,其本質同樣是思種子。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力的體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的體分為「作成」與「非作成」。
    此處指出即便不是透過具體的身體、語言造作(作成)而產生的業證,其潛在的動力與種子依然是以「思」(cetanā,意業/造作心)的種子作為其核心本體。

名相註解
  • 作成:指透過身、口、意的具體造作行為而產生的業。
  • 業證:指業力的證明或業果的顯現。

第四非作成 業證者,亦思種為體。

40
白話直譯
第五,法處所攝色者,就是前述的定境界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五法處中所包含的物質色法,就是指之前禪定境界中所現出的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意識)所能獲取的五種法處(對象領域)。
    第五法處即「法處」,而法處中包含的「色」是指在禪定(定境)中產生的心意識所造之色法,而非外部物質世界的色法。

名相註解
  • 定境界:禪定狀態中所感知到的心理對象或景象。

第五法處所攝色者, 是前定境界色也。

41
白話直譯
第六,八聖道支者,論中說:「雖然沒有無表,但在修道時獲得這樣的意樂依止,所以出定後,憑藉前面的力量能生起三正、不生三邪,因為在因中立果名,所以可以完整安立八聖道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八聖道支的說明,論中提到:雖然沒有所謂的『無表』,但在修道的過程中獲得了這種正向的意樂支持,所以離開禪定觀想後,憑藉之前的力量能產生三正(正見、正思維、正語),而不會產生三邪。因為在因果的過程中,將結果的名稱設定在原因之中,所以可以完整地確立八聖道支。」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八聖道支在修行過程中的安立方式。
    重點在於說明修行者在定境(觀)中獲得的意樂依止,在出定後能轉化為實際的行為(三正),說明瞭定慧雙運對斷除邪見、確立聖道的重要性。
    文中提到「因中立果」,是指在修行(因)的階段,即以成就的果位名稱來定義其修行內容。

名相註解
  • 八聖道支:佛教修行核心的八項正道,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三正:指正見、正思惟、正語。
  • 三邪:指邪見、邪思惟、邪語。
  • 意樂:指內心的志向與傾向,是推動修行的心理動力。

第六八聖道支者,論云:「雖 無無表,而在道時獲得如斯意樂依止, 故出觀後,由前勢力能起三正、不起三邪, 以於因中立果名故,可具安立八聖道 支。」

42
白話直譯
第七,別解脫戒者,也是以思種為體。在這個思種上具有防非、止惡的功能,假立無表。所以論中說:「由思願之力,先立誓願,能確定遮止身語惡業,因此建立別解脫律儀。」第八,戒為堤塘者,論中說:「先立誓限,決定不作惡,之後多次憶念,慚愧現前,能自我約束持守,使不犯戒,所以堤塘的意義在於內心受持。」簡要說明經部思種的義理,如受戒時,誓願斷除七種過失,在加行位熏成加行七思種子,之後到受戒第三羯磨遇到殊勝因緣時,從這個加行思種子上,再熏成根本思種,與前加行思種一起生起初念七支種子,第二念生二七支種子,第三念生三七支種子,乃至未遇捨緣,念念七支增長;若遇到捨緣,就不再增長。惡戒也是如此。又解釋:在一個思種中,剎那剎那七支功能增長,大乘也是如此。但依大乘宗,熏習於第八識。若依經部宗,熏習於色心,就是色心持種子,在色心上有生果的功能,假立種子,離開色心外沒有別的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項是別解脫戒,它的本質同樣是一種思維種子(意願)。。在這種思維的種子中,具備能防止錯誤、停止過失的功能,因此暫且設定為「無表」之相。。所以論書中說:這是指透過願力的力量,事先設定好期限,能確實地防止身體與語言造作惡業,因此才建立了別解脫的律儀。。第八種戒律被比喻為『堤防』。論中解釋:是指先設定誓願,決定不做惡行;之後經常回想這個誓願,讓慚愧心在當下生起,進而能自我剋制而不違犯戒律。所以說『堤防』的含義,就在於用內心去銘記並持守。。這裡簡單說明經部關於「思種子」的義理。例如在受戒時,發願斷除七種不應做的事(七非),在準備階段(加行位)就先種下七種加行思種子。到了受戒儀式(羯磨)的第三步驟,遇到關鍵的契機(勝緣)後,在這些加行種子的基礎上,進而種下根本思種子。接著,根本思種子與之前的加行思種子共同作用:第一念產生七支種子,第二念產生兩組七支種子,第三念產生三組七支種子,只要還沒有遇到放棄的因素(捨緣),每一念都會讓這七支種子不斷增長。。如果遇到了能使之捨棄的條件,就不會繼續增長。。關於惡戒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另一種解釋是:在一個意識種子裡,七種修行分支的功能在每一個剎那不斷增長,大乘菩薩的修行也是如此。。但根據大乘佛教的觀點,種子會燻習在第八識之中。。如果按照經部的觀點,種子是透過燻習留在色心裡的,也就是說種子就存在於色心之中。因為色心具有產生果報的能力,所以才假設有種子存在,實際上種子並沒有獨立於色心之外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僧團的戒律體系。
    別解脫戒是指佛陀針對特定情況而制定的個別戒律。
    在論述其法體(本質)時,指出其核心在於一種決定心或願心(思種),即修行者主動選擇遵守該項戒律的意願。

    此處討論心所種子的功能。
    指特定的思維種子在潛在時,已具備防止錯誤行為(防非)與停止過失(止過)的潛能,在論述上將其定義為「無表」(即沒有顯著形相或標記),以說明種子在未發顯前的狀態及其功能潛力。

    此段解釋「別解脫律儀」的成立條件。
    別解脫是指在基本戒律之外,修行者自願發心設定特定的禁制(如不食五根、不臥高等),透過強烈的願力與明確的期限(要期),對身口行為進行更嚴格的遮止,以達到更高的清淨度。

    此處討論戒律的防護功能。
    將戒律比作「堤塘」(堤防),旨在說明戒律並非外在的強制,而是透過內在的「立誓」、「憶念」與「慚愧」建立起心理防線,從而達到防除惡行的效果。
    這強調了受持戒律時「心」的能動作用。

    本文論述經部(說一切有部)關於「思種子」的種子理論,解釋心意識如何透過「燻習」而形成潛在的習氣(種子)。
    其過程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加行位」的初步燻習;其次是透過「第三羯磨」的勝緣將加行種子升華為「根本種子」;最後則是種子在時間序列(念念)中的增殖現象,說明戒律的確立與心念的持續強化之關係。

    本句討論心所或業力之增長條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任何法之生起與持續需依緣。
    若出現能使該法消失或捨棄的條件(捨緣),則該法無法繼續累積或增長。

    此句承接前文對戒律或心所狀態的討論,指出「惡戒」(指不善的戒律操守或破戒之狀態)在法理邏輯、產生原因或結果上,與前述討論的對象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功德的增長機制。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探討心意識的種子如何透過持續的修行(七支)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累積力量,使修行者在同一種子基礎上獲得功能的提升,並將此理類推至大乘行者的修行過程。

    此句探討心識與種子儲存之處。
    在小乘或部分論典中對種子處所看法不同,而大乘(尤其是由瑜伽行派發展出的唯識宗)主張一切經驗與業力之種子,透過「燻習」作用儲存在第八識(阿賴耶識)中,以維持生命流轉與果報承接。

    此處在討論種子(Bija)的存在方式。
    經部(Sautrāntika)認為種子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色心(rūpa-manas)在受到燻習後所產生的某種狀態或功能。
    這是一種「假立」的說明方式,用以解釋業力如何儲存並在未來成熟,強調種子與心之不可分性。

名相註解
  • 思願力:指修行者發出的強烈願望與決定心。
  • 遮防:指防止、杜絕不善法的發生。
  • 別解脫律儀:指在基本戒律之外,修行者自願設定的特殊禁制與律儀規範。
  • 慚愧:慚指對己之不對感到羞愧,愧指對他人或師長感到不安,此為修行中防止犯戒的重要心理機制。
  • 受持:指接納教法並在心中銘記、實踐,不使其遺失。
  • 思種子:指由「思」心分(意志)所燻習在阿賴耶識或心相中的潛在種子,決定未來的行為傾向。
  • 七非:指受戒比丘應斷除的七種不淨或不應行之事。
  • 加行位:指在正式進入某種狀態或儀式之前的準備階段。
  • 羯磨:梵文 Karma,在此指僧團執行法定程序的儀軌、宗教法事。
  • 勝緣:指強而有力的助緣,能促使種子成熟或轉化。
  • 根本思種:指在加行種子基礎上形成的、具有決定性影響的深層種子。
  • 捨緣:指導致放棄、捨棄或使種子失效的條件。
  • 增長:指心所狀態或業力之持續累積與強化。
  • 惡戒:指不善的戒律操守,或指違反戒律、導致造惡的狀態。
  • 七支:指七種修行分支(通常指七覺支或相關修行要素),在此指增加修行功能的具體組成部分。
  • 大乘:指以度化一切眾生為目的的大乘菩薩修行體系。
  • 大乘宗:指大乘佛教的教義體系,此處特指唯識學派之觀點。
  • 燻:燻習,指一種心靈的印刻作用,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在識中。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是儲存一切種子、主宰生命流轉的根本識。
  • 色心:指與物質色法相應的心,或具備色質屬性的心識。
  • 種子:指潛在的業力印記,未來在特定條件下會生起相應的果報。

第七別解脫戒 者,亦思種為體。於此思種上有防非、止過 功能,假立無表。故論云:「謂由思願力,先 立要期能,定遮防身、語惡業,由此故建立 別解脫律儀。」第八戒為堤塘者,論 云:「謂先立誓限,定不作惡,後數憶念,慚愧 現前,能自制持,令不犯戒,故堤塘義由心 受持。」略明經部思種之義,且如受戒,誓斷 七非,於加行位熏成加行七 思種子,後至受戒第三羯磨遇勝緣已,從 此加行思種子上,復更熏成根本思種,與 前加行思種,并起初念七支種子,第二念二 七支種子,第三念三七支種子,乃至未遇捨 緣,念念七支增長;若遇捨緣,即不增長。惡 戒亦爾。又解:於一思種,剎那剎那七支功 能增長,大乘亦爾。然依大乘宗,熏第八識。 若經部宗,熏於色心,即色心持種子,於色 心上有生果功能,假立種子,離色心外更 無別體。

43
白話直譯
從這裡第二,說明能造大種,其中有三點:一是說明表與無表大種的差異,二是說明能造時的同異,三是說明大種依地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解釋能夠創造出大種的因素。這部分分為三個重點:第一,說明有形相的表色大種與無形相的無表大種有什麼不同;第二,說明創造大種的時間點是相同還是不同;第三,說明大種依附的土地性質有什麼差異。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中關於物質(色法)構成的分析。
    重點在於探討「大種」(組成物質的基本元素)是如何產生的。
    文中區分了「表色」(有顯現形相的物質)與「無表色」(如時間、空間等不顯形但有功能的物質),並分析其產生時間與依附地點的差異,旨在透過細分物質屬性來破除對物質恆常性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依地:指物質產生時所依附的環境或土地性質。

從此第二,明能造大種,於中有三:一明表 無表大種異、二明能造時同異、三明大種依 地異。

44
白話直譯
首先,所謂初第一,是說無表大種與表大種有差別。論中說:「前面所說的無表大種,是由無表大種所造,還是由表大種所造?還是兩者有差異呢?」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關於有形的大種(表大種)與無形的大種(無表大種)有什麼不同,論書中提到:「之前說的由無表大種構成的東西,是否其實是由表大種構成的?」。這兩者之間是否有區別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地、水、火、風四大種的兩種性質:表大種(有形、有質量的物質組成)與無表大種(無形、僅具備大種功能的特質)。
    論述旨在釐清兩者在造作物質時的區別與關係,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組成(色法)的細膩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兩個名相或法義之間是否存在區別,以便進一步進行邏輯分析與界定。

    此處為論書中引入偈頌(gatha)的標誌,用以概括前文的論述或引出核心結論,是論疏體例中常見的承接詞。

名相註解
  • 表大種:指具有形質、可被感知且能構成物質實體的四大種。
  • 無表大種:指不具形質、僅具有四大種功能(如寒熱、剛柔)的性質。
  • 異:指差異、區別,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於區分不同的法相或定義。

且初第一,表無表大種異者,論云:「前說 無表大種所造,為表大種所造?為有異耶?」 頌曰:

45
白話直譯
「這能造作的大種,與表所依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能造就大種(物質基礎)的性質,與表現出依託對象的性質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與特性。
    重點在於區分「能造大種」的潛能(或特質)與其作為「表所依」(表現出依託之處)的狀態,強調兩者在法相上的差異,以釐清色法的生起與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表所依:指表現出作為其他法依託之對象的性質或狀態。
「此能造大種,異於表所依。」
46
白話直譯
釋義:這裡的「此」指的是無表。無表與表是由不同的大種所生,這無表色細微,表色則粗重,不可能由同一四大種同時生起粗細兩種果報,因此必須有所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提到的「此」字,並沒有具體的指代對象。。無表色和表色是由不同的四大元素所產生的。因為無表色性質微細,而表色性質粗糙,同一種四大元素不可能同時產生粗糙與微細這兩種不同的結果,所以兩者必須分開看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詞或代名詞的解析。
    在論理分析中,討論某個指示詞(此)時,若該詞不對應具體的法相或對象,則稱為「無表」,意指其不具備實質的指稱功能或僅為形式上的銜接。

    本段探討物質(色法)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色法分為「表色」(能顯現於外的粗質)與「無表色」(不顯現於外的微細質)。
    論述重點在於:同一種大種(地水火風)在同一時刻不能同時產生性質截然不同的粗細結果,因此推論出無表色與表色在生起時的大種組成或性質上必須有所差異。

名相註解
  • 麁:粗糙,與「細」相對,指物質的質地密度。

釋曰:此者,此無表也。無表與表異大種生,此 無表色細,表色即麁,不可一四大種能生 麁細二果,故須異也。

47
白話直譯
接著第二,說明能造時的同異。論中說:「如表與大必定同時生起,無表與大則有部分時間不同。」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說明能造(色)在時間上的相同與不同。論文中說:「像是有形色與大色必然同時產生;而無形色與大色則在極短的時間上有差異。」。偈頌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能造色」(能產生其他色的物質)與「大色」(物質的基本空間組成)在產生時間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表色(有形色)與無表色(無形色),前者與大色同步生起,而後者在時間上與大色有微小之差異,用以論證物質構成的精密時序。

    此處為論書的標準結構,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隨後則是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疏)。

名相註解
  • 能造:指能造色,即能作為其他色法產生之原因的物質。
  • 大色:指大色,指物質佔據空間的基本組成要素。
  • 如表:指有表色,即具有顯著形相、可感知的物質性質。

從此第二,明能造時同異,論云:「如表與大 必同時生,無表與大少分時異。」頌曰:

48
白話直譯
「欲界後念的無表,依過去大種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欲界後唸的持續時間沒有明確的界限,它是依據過去累積的強大業種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欲界眾生在死後、投生前之「後念」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後念之時量不一定有固定標誌(無表),其生起與持續是依止於先前強大的業力種子(大種)所決定。

名相註解
  • 欲後念:指欲界眾生在死後、下一世意識生起前的最後意識狀態。
「欲後念無表,依過大種生。」
49
白話直譯
釋義:所說的「欲」是為了排除色界定俱的無表。定俱無表與能造的大種必定同時生起。只有欲界繫的初剎那之後,所有無表才是從過去的大種生起,也就是初念的無表與大種同時,此時大種預先造作未來許多無表,所以第二念的無表依過去的大種而生。過去的大種能造無表,具足生等五因,稱為所依。這就是所依,無表因此得以生起。無表生起時,是依現前的大種。現世身的大種只能作為依止,並非所依。論中說:「如同輪子在地上轉動,以手和地作為依止。」問:「初念時由大種造作,後念的無表,是不是用同一大種造初念和後念的無表?」還是另外生起大種來造作後念的無表?答:「依《婆娑論》,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直接用造作初念無表的大種來造作後念的無表;第二種說法是,另外生起一組大種,預先造作未來許多無表;第三種解釋是,在初念時生起許多大種,預先造作未來許多無表,每一剎那四大分別造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欲界,是指將色界定以及所有定境的表現全部排除在外。。定相皆無表徵,必然與能造大業的時間相同。。只有在欲界中,從第一個剎那之後,所有的無表色都是由過去的大種色所產生的。也就是說,在第一念時,無表色與大種色同時存在,此時的大種色已經預定會產生未來的許多無表色。因此,第二念產生的無表色是依賴於過去的大種色而生。而這個過去的大種色因為能造出無表色,具足了「生」等五種因緣,所以被稱為「所依」。。這作為依據,不需要透過外在的標誌就能產生。。在無表法起作用的時候,是依賴於現行的種子大種而產生的。。構成身體的粗大物質只能作為其他東西依附的基礎,而它自己不能依附於其他東西。。論中說:作為一種能促使對方隨之轉動的因,就像車輪在地上滾動一樣,是以地面作為依據。。提問:如果第一念創造了大種,但到後來的念頭時卻沒有表現出來,是不是指利用那個初念所創造的、不顯現的大種?。這是為了另外建立大種的分類而設定的嗎?如果是這樣,後面的念頭就沒有明確的標誌了。。回答說:根據《婆娑論》的記載,這件事有三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是:利用製造第一個念頭時的無表大種,來製造後續念頭的無表。。第二種解釋認為:另外設定一種大種(物質基礎),來製造未來許多沒有明確標誌的狀態;。第三種解釋說:在最初的一個念頭時,就產生了許多大種,預先設定未來許多沒有定量的狀態,並且在每一個剎那中分別造就四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欲界」定義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分的界限是以「定」的有無來區分。
    欲界之定義在於其不具備色界及更高層次的定境(定之表),即是以「無定」或「定力不足」作為區別於色界與無色界的基準。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時間界限。
    在此論述中,強調定境(或特定心法)並沒有獨立的、可外顯的標誌來區分時間,因此其存在的時間長短必然與能造大業(大時)的時限相一致。

    此段論述關於「無表色」的生起機制。
    在欲界中,無表色(如空間、細微物質等)不能自生,必須依賴大種色(四大物質)作為物質基礎。
    文中解釋了時間上的因果接續:第一念的大種色作為「因」,在第二念時才顯現出結果(無表色),這種延遲產生的關係稱為「懸造」,並說明大種色在此過程中扮演了「所依」的關鍵角色,滿足了產生法所需的五種因緣。

    此句討論心法或名法在生起時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某種法(如心所或名法)的生起必須依據於特定的對象或條件(所依),而這種生起是基於法義本身的性質,而非依賴於外在的顯現標誌(表徵)。

    本句探討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種子說中,指涉種子在潛在狀態(無表)轉為顯現狀態(現行)時,必須依據其所屬的大種(主導種子)才能生起,說明瞭種子生起現行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之「現身大種」指構成物質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
    在論述物質依止關係時,強調大種作為物質基礎的特性,它是其他色法(如細色)得以存在的依託(依),但其本身作為最基礎的物質組成,不依附於其他色法(非所依)。

    此處探討「轉隨轉因」(能轉隨轉因),是指一種能令對象隨之而動的因果關係。
    以車輪(能轉)與地面(隨轉之依)為喻,說明在特定的因果運作中,必須有相應的依據(所依)才能產生轉動的效果,強調因果運作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種子」與「現行」的時間差與承繼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初念所造之業種(大種)在後續心念中若不顯現(無表),其種子的存在狀態以及如何承接至後唸的微細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法(心王)與心所的分類邏輯。
    論述者在質詢是否為了區分「大種」(指心的主要類別或種種性質)而特意設定某種定義,但若如此操作,則會導致後續的心念缺乏明確的區分標誌(無表),造成分類上的矛盾或不完整。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與物質(大種)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生滅與延續機制。
    根據《婆娑論》(即《阿ภ達摩拘舍論》),探討物質組成(大種)如何在連續的心念(初念與後念)之間起到承接或造就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組成(大種)的論理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如何透過基本的四大種(地水火風)來解釋未來或特定狀態下的物質顯現。
    此句在分析若要呈現出「無表」(無明確形態或標誌)的狀態,是否需要另外設定一種基礎物質(大種)來承接或構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世界(四大)生成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探討大種(地水火風)如何在時間的流轉中由初唸的種子演化而來,以及其在時間維度(剎那)上的連續造作與分佈方式。

名相註解
  • 欲者:指欲界,指受欲樂、欲苦牽引的生命層次。
  • 色界定:指色界四禪的定境。
  • 能造大:指具備能創造巨大業果或影響力的時間時限(大時)。
  • 欲界繫:指受欲界物質與煩惱束縛,處於欲界層次的眾生或現象。
  • 懸造:指因與果之間並非立即同步發生,而是在後續時間段中才產生的造作關係。
  • 現身大種:指構成物質身體的四大元素,即地、水、火、風四種大種。
  • 依:指作為基礎或依託,使其他法能在此之上成立。
  • 轉隨轉因:指能使對象隨之而轉動的因,在此論義中用以說明因果的觸發與依止關係。
  • 初念:指最初產生的心念或起心動唸的瞬間。
  • 造:指業力創造或種子種植。
  • 後念:指隨後的意識心念或後續的心識運作。
  • 婆娑論:即《阿ภ達摩拘舍論》,部派佛教之重要論書,系統整理小乘阿ภ達摩法相。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釋曰:言欲者,簡色界定俱無表。定俱無表 與能造大時必同也。唯欲界繫初剎那後, 所有無表從過大生,謂初念無表與大種 俱,此時大種懸造未來眾多無表,故第二念 所有無表依過去大生,過去大種能造無 表具生等五因,名為所依。此為所依,無 表得起。無表起時,依現大種。現身大種,但 能為依,非所依也。論云:「為轉隨轉因,如 輪行於地,以手地為依。」問:「初念大種造,後念無表,為 即用彼造初念無表大種?為別起大種造 後念無表?」答:「依《婆娑論》,此有三釋:第一解 云:即用造初念無表大種,造後念無表;第 二解云:別起一具大種,懸造未來眾多無 表;第三釋云:於初念時起眾多大種,懸造 未來眾多無表,剎那剎那四大別造。」

50
白話直譯
接著第三,說明能造地的差別。論中說:「哪一地的身業、語業?哪一地的大種所造?」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三部分,說明哪些別生世間的地界能夠造作業力。論文問道:「有哪些地界的身體和言語行為會造業?」。這是由哪一種地大種子所構成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造業」的條件。
    在佛教因果論中,造業需具備一定的意識能力與身體條件。
    此段旨在分析在「別生」(指非人等非人類的出生方式)的各種地界中,哪些能構成身語業並產生業力果報。

    此句在《俱舍論》之語境下,是在探討物質世界的組成成分。
    地大種(地大)是四大種之一,代表堅固、延伸的性質。
    此處旨在分析特定物質之組成,區分其屬於哪一種地大種的造就。

    此處為論書之轉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作為論述的依據或總結。

名相註解
  • 能造地:指能夠造作業力的地界或生命層級。
  • 別生:指除胎生、卵生、濕生之外的出生方式(化生),或泛指非人類的生命形態。
  • 身語業:指通過身體動作(身業)與語言表達(語業)所造的善惡業。
  • 地大種:佛教物質組成四大元素之一,主司「堅」性,是構成物質身體與外部世界的基礎元素。

從此第三,明能造地別生,論云:「何地身語 業?何地大種所造?」頌曰:

51
白話直譯
「有漏依自地,無漏隨生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漏的法依據其自身所在的境界,無漏的法則隨其生起之處而決定。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有漏法與無漏法在依止(依)上的差異。
    有漏法(被煩惱汙染之法)之效力與性質依據其所處的物質或精神境界(自地);而無漏法(解脫之法)則不拘泥於特定境界,而是隨其生起之處而起作用。

名相註解
  • 有漏:指被煩惱與無明汙染,仍在輪迴生滅中的法。
  • 自地:指法本身所處的境界或層次。
「有漏自地依,無漏隨生處。」
52
白話直譯
釋義:所謂有漏依自地,是指有漏戒所依的大種。欲界別解脫律儀與色界定共律儀,這兩種律儀稱為有漏戒,各自由所屬地的大種所造,因為有漏法繫屬於特定地。所以論中說:「欲界繫的身業、語業,僅由欲界繫的大種所造,乃至第四靜慮的身業、語業,也僅由該地的大種所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有漏的自地依止」,是指在說明有漏戒所依賴的物質基礎(大種)。。欲別解脫戒和色定共的律儀都稱為有漏戒,它們是根據所在地的物質大種而形成的,因為是有漏法將地定繫縛住。。所以論中說:欲界中被束縛的身業與語業,只有透過欲界的大種(物質組成)才能造作;以此類推,直到第四禪定中的身業與語業,也只有透過該層次的大種才能造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戒」的依止時,區分了有漏與無漏。
    有漏戒(如世俗的戒律或初步修行之戒)必須依託於物質基礎(即大種/四大元素)才能存在,此處在釐清「有漏自地依」的具體指涉對象。

    此段討論有漏戒的性質。
    欲別解脫戒與色定共律儀皆屬於有漏,其特點在於仍與物質(大種)相關聯,且因受有漏法之繫縛,未能脫離物質界的定境(地定),故不能稱為無漏戒。

    本段旨在說明業力造作與物質基礎(大種)的對應關係。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身業與語業的產生必須依託於對應境界的物質組成(大種)。
    欲界的業需欲界物質,禪定境界的業則需對應禪定層次的物質,強調了業力的造作必須有相應的物質媒介(依止)。

名相註解
  • 自地依:指事物依止於自身的物質基礎或環境。
  • 有漏戒:指在有漏世間中修行、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境界的戒律。
  • 欲別解脫:在欲界中為瞭解脫而持守的特定戒律。
  • 色定共:與色界禪定共同具有的律儀性質。
  • 律儀:指能防止過失、維持清淨的戒律準則。
  • 地定:指與物質地界相關聯的定境,在此指受物質束縛的定。
  • 第四靜慮:指禪定最高層次的第四禪,在此境界中,身語業的造作仍需依託該層次的物質基礎。

釋曰:有漏自地依者,明有漏戒所依大種 也。欲別解脫及色定共,此二律儀名有漏 戒,各隨當地大種所造,以有漏法繫地定 故。故論云:「欲界所繫身、語二業,唯欲界繫 大種所造,如是乃至第四靜慮身、語二業, 唯是彼地大種所造。」

53
白話直譯
無漏隨生處,是指無漏戒所依的大種。與道相應的無表,稱為無漏戒。這無漏戒隨著身體生起的地方,由該處的大種所造。例如生於欲界,無漏現前,就是由欲界的大種所造。這種無漏的欲,雖然依於色界六地而生起,卻不是依賴那些地的大種所成,因為無漏法不會落入界中。又因為沒有任何大種是無漏的,所以也不能說它不繫屬於大種,因為所依的身體是由無漏生起的,所以還是隨著生處由大種所造。同理,乃至於身體生於第四靜慮時,無漏現前,也只是隨著生處由地大種所成,這個道理和前面所說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的「無漏隨生處」,這裡是在說明無漏戒所依附的大種(心意識);而那些不屬於特定道之共相的無表法,就稱為無漏戒。。這種無漏戒是由於身體出生地的物質大種所構成的。例如,如果出生在欲界,而無漏戒在心中顯現,這就是由欲界的大種所造就的。。這種無漏的欲法雖然是在色界六天中產生的,但它並不依賴於那些由大種(四大元素)所構成的物質基礎,因為無漏的法不會墮入物質界的限制之中。。此外,地水火風這四種大種本身並非無漏法,所以不能說存在所謂的「不繫大種」。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雖然依止的身體是由無漏功德而生起,但身體本身的物質組成依然是根據出生地的環境,由該處的大種所構成的。。同樣道理,直到身生的第四禪,在無漏境界顯現時,僅是由於地大種的造作而形成,並隨著出生之處而定,其義理與前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無漏戒(解脫戒)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戒律需依附於心法(大種)而生。
    這裡區分了「大種」作為依止,以及「無表」(非物質性的心法)作為無漏戒的體質,且強調其具有「道共」的特性,即在多種修行道中共同存在的無漏心法。

    此處討論無漏戒(解脫戒)與物質身體(大種)的關係。
    在論述中,即便心靈層面的無漏法,其顯現仍需依託於身處環境的物質基礎(大種),說明瞭心法與色法在生起時的依他互助關係。

    本句討論無漏法(解脫道之法)與物質世界(色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即便某些無漏的心理狀態在色界層次顯現,其本質仍非由物質的「大種」(地水火風)所造作,強調無漏法具有超越物質界、不被物質法所牽絆的特性。

    本段討論無漏果位(如阿羅漢或佛)在色身表現上的物質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大種(物質基本元素)本身屬於有漏的物質世界,不存在「無漏的大種」。
    即便無漏之果位化現色身,其身體的物質組成(大種)仍需依循其所生處的物質條件而造,而非大種本身變成了無漏。
    這區分了「無漏的果位功德」與「有漏的物質組成」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身生定(色身所生之定)在第四禪時的物質組成。
    即便在無漏(解脫)境界顯現,其色身依然依賴於地大種(物質最基礎的堅實性質)來構築,且其形態隨其出生之處(生處)而異。
    這體現了即便在高階禪定中,若仍有色身,則仍受物質種子的造作制約。

名相註解
  • 隨生處:指心法生起時所依附的處所或依止。
  • 道共:指在多種修行階段(道)中共同具備的性質。
  • 無漏戒:不染著、不漏失的戒法,指能導向解脫的聖戒。
  • 欲界:三界之首,眾生仍受慾念牽引而生存的領域。
  • 現前:指法相在心中或意識中顯現、呈現。
  • 色界六地:指色界中的六個層級(天),是具有物質形相但極其精微的境界。
  • 不墮界:指無漏之法不被物質世界的性質所限制或禁錮。
  • 不繫:指不被繫縛於輪迴中,在此指試圖定義一種不繫於煩惱的物質大種。
  • 所依身:指法義討論中作為依止的身體(色身)。
  • 身生第四靜慮:指透過色身修行而達到的第四禪定,亦稱身生定。
  • 無漏現前:指不染汙、無煩惱的解脫境界或智慧在面前顯現。
  • 生處:指眾生根據業力所投生、存在的空間環境或層次。

無漏隨生處者, 此明無漏戒所依大種,道共無表,名為無漏 戒。此無漏戒隨身生處大種所造,謂生欲 界,無漏現前,即是欲界大種所造。此欲無 漏雖依色界六地而起,不依彼地大種所 造,以無漏法不墮界故。又無諸大種是無 漏故,復不可說不繫大種,由所依身無 漏起故,故隨生處大種所造。如是乃至,身 生第四靜慮,無漏現前,唯是從地大種所 造,隨生處故,義准前說。

54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諸門,其中:一是依類別說明,二是依性、界、地來辨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部分,針對各種門類的詳細分析。其中分為兩項:第一是根據類別來解釋,第二是根據性質、界與地的差異來區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體例說明。
    作者將後續討論分為兩個維度:一是「約類」,即將相似的法歸類討論;二是「約性界地」,即從法的本質(性)、所屬的範疇(界)以及存在的層次或處所(地)進行深入辨析,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諸門分別:指對多個法門或議題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 約類:指根據法的共同特徵將其歸類。
  • 性:指法的自性或本質特徵。
  • 界:指法所屬的範圍或特定類別(如十八界)。
  • 地:指法存在的層次、狀態或處所(如地道、地分)。

此下第二,諸門分別,就中:一約類以明、二 約性界地辨。

55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一,依類別說明,論中說:「這些表、無表各屬於哪一類?又是由哪一類大種所造?」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一部分,將依照類別來解釋。論文中問道:「所謂的有表法與無表法,是指什麼?」。另外,這又是由哪一種大種所構成的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進入探討「表法」(有色相、可見之法)與「無表法」(無色相、不可見之法)的分類討論,旨在區分物質與非物質的法相特徵。

    此句是在探討物質世界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事物的組成需追溯至最基本的物質元素(大種),此處旨在釐清特定對象由哪些基礎物質元素所構成。

    此為論書之格式,標記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此下第一,約類以明,論云:「此表、無表其類 是何?復是何類大種所造?」頌曰:

56
白話直譯
「無表無執受,亦等流情數,散依等流性,有受異大生,定生依長養,無受無異大。表唯等流性,屬身有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標誌且沒有執著受用,這同樣屬於等流情數的範疇。在散在的依託中,等流性會產生受用不同的大量意識;而定生的依託則能長養心智,不會產生受用不同的大量意識。。這表示僅僅是性質相同的流轉,屬於身體對感受的執著與承擔。
法義解析
  • 本偈論述心意識在不同依託(依)下的運作差異。
    區分「散依」與「定生依」:散依(散在的依託)由於不穩定,容易導致等流心產生受用不一的雜染意識(異大生);而定生依(由禪定產生的依託)則能安定心神,長養正定,使意識不再產生雜亂、不一致的受用體驗。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討論心法與色法的關係。
    指出某種狀態僅是性質相近的連續流轉(等流),而非實體,且這種狀態與身體(色身)的感受與承擔(執受)相關聯,用以分析業力或心身相互作用的機制。

名相註解
  • 等流情數:指心意識在相續中依循前念而流轉的數量或性質。
  • 散依:指心意識依託於不穩定、無定力的心識狀態。
  • 定生依:指由禪定所產生的安定依託。
  • 異大生:指產生不同類別或性質的粗大意識(大生),通常指雜染的意識活動。
  • 等流性:指性質相同且連續不斷的流轉狀態,常用於描述心意識的相續。
  • 執受:指心法對色法(身體)的主導、承擔與依止關係。
「無表無執受,亦等流情數,
散依等流性,有受異大生,
定生依長養,無受無異大。
表唯等流性,屬身有執受。」
57
白話直譯
釋義:前六句說明無表的類別及所依大種,後兩句說明表的類別及所依大種。無表無執受,指無論是定還是散,一切無表都不會變礙,所以稱為無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面的六句是在說明「無表類」以及它所依賴的大種;後面的兩句則是在說明「表類」以及它所依賴的大種。。所謂沒有標誌且沒有執受,是指無論心處於專注的定狀態或散亂的狀態,一切都沒有外在顯現,也不會產生相互妨礙的變更,所以稱為無執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頌文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色法分析中,區分「表色」(有顯現形狀之色)與「無表色」(無顯現形狀之色),並討論這些色法必須依附於四大種(地水火風)才能存在。
    此句明確劃分了論述的範圍,前六句聚焦於無表類,後兩句聚焦於表類。

    此處討論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表」指沒有外在的形相標誌,「無執受」指心不被外境或特定狀態所束縛而產生變礙。
    無論心是處於定集中(定)或散亂中(散),若不產生對象的執著與標誌,則不構成變礙,即為無執受之相。

名相註解
  • 無表類:指無表色,指沒有顯現形狀、不可見的色法,如嗅色等。
  • 表類:指表色,指有顯現形狀、可見的色法。
  • 所依大種:指色法生存必須依附的四大物質元素(地、水、火、風)。
  • 散:指心意識不專注而散亂的狀態。
  • 變礙:指因條件改變而產生的相互妨礙或性質轉化。

釋曰:前六句明無表類及所依大種,後兩 句明表類及所依大種。無表無執受者,若定 若散,一切無表無變礙故,名無執受。

58
白話直譯
亦等流情數,指無表色由同類因生,是等流性,也說明這種有是剎那,像苦忍與道共的無表不是等流,所以稱為有剎那。所謂情數,這種無表依內在身體生起,屬於有情數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提到的「等流情數」,是指由相同類別的無表色因而產生的心法,這具有等流的性質。而說「顯現出有剎那」,是因為在苦、忍、俱道等階段共有的無表色並不具有等流性,所以稱為有剎那。。所謂的有情數,是指這種沒有外在標誌的法,是依據內在身體而產生的,因此被歸類在有情數的範圍之內。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心意識在不同修行階段(苦、忍、俱道)中,無表色(不可見之物質)的生起性質。
    區分「等流」與「非等流」在於其因果承接的同一性。
    若由同類因生則為等流;若不具此同一性,則顯示出時間上的剎那差異。

    本句在討論「數」的分類(量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相的界定。
    這裡解釋「有情數」的判定標準:若某種法不具備外部顯著標誌(無表),但其生起是依據內在身心(內身)而起,則將其納入有情數的範疇。

名相註解
  • 等流:指性質相同、連續不斷的流轉,在論理上指由同類因生起且性質一致。
  • 同類因:指與結果性質相同的原因。
  • 苦忍俱道:指修行路徑中的三個階段:苦行道、忍辱道、俱道(共道)。
  • 有情數:在量法或數法中,針對有情眾生而設定的計數或類別。
  • 內身:指眾生內在的身體或身心組成。

亦等 流情數者,謂無表色同類因生,是等流性,亦 言顯此有是剎那,謂苦忍俱道共無表非 等流故,名有剎那。言情數者,又此無表 依內身起,有情數攝。

59
白話直譯
散依等流性,有受異大生,說明無表所依的大種。散,指欲界別解脫的無表。依,指無表所依的大種。這種散的大種由同類因生,只有等流性。而這些大種是散心的果,所以稱為有執受,必定有愛心執為自身,因此有執受。異大生,說明身三、口四七支的無表,各自由四大種造作,因為散七支彼此展轉對應不是同一果,所以這七支各自由不同大種造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散在依止上的等流性質,在感受(受)方面有不同之處。至於大生,是指說明它並不代表其所依賴的大種。。所謂的「散」,是指欲界中特有的解脫狀態,並沒有固定的標誌或形式。。這裡所說的「依」,是指一種不表現出其依附對象的大種(物質基本元素)。。這種散在的大種是由相同類別的因所產生的,僅具有等流的性質。。此外,這種大種(物質組成)是散亂心的結果,所以稱為執受;因為心中有愛著,將其執著視為自己的主體,所以才產生了執受。。異大生說:顯現的身體三部分與口部的四部分,這七個部位並非共同由同一組四大元素組成,而是每一個部位都由各自不同的四大元素所構成。因為這七個部位彼此獨立,並非由單一的果報所產生,所以這七個部位各自由不同的四大元素構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等流」與「依止」的細微分析。
    分析特定心法(如受)在散在依止(散依)時,其性質是否與所依的大種完全一致。
    文中指出在「受」的層面存在差異,並釐清「大生」在此處的論理功能,是用於否定其代表所依大種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散」解脫是指在欲界層次上,心靈從煩惱中暫時或局部地鬆散、脫離,相較於色界或無色界的定境解脫,其特徵是不穩定且沒有統一的定相(無表)。

    本句探討的是俱舍論中關於「依」與「大種」的關係。
    在討論物質構成時,分析某種性質或狀態是否能獨立存在,或必須依附於大種。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不表徵其所依之性質的大種狀態,涉及對物質基本元素(大種)及其依附關係的微細分析。

    本句討論種子(Bīja)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散大種」是指尚未聚集或處於分散狀態的種子。
    其生起必須依據「同類因」(Sabhāga-hetu),即只有相同性質的因才能產生相同性質的果,此過程稱為「等流」(Samanantara/Srotas),強調法性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性與同一性。

    本句分析「執受」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受是指心與物質(大種)的結合。
    這種結合並非偶然,而是由「散心」(非專注之心)的業果所導致,且必須伴隨「愛心」(貪愛)將其視為「我」或「自體」,才形成名詞上的執受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造身之理。
    異大生提出論點,主張身體的顯現部位(身三口四)並非由單一的業力果報一次性完成,而是各部位對應不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組成。
    其核心邏輯在於「非一果」,即認為不同部位的形成屬於不同的果報運作,因此其物質組成(四大種)亦是各自獨立的。

名相註解
  • 受:指感受,是心所法的一種。
  • 大生:在此論議語境中,指由大種所產生的心法或其相關屬性。
  • 別解脫:指特定條件或特定層次下的解脫狀態。
  • 散大種:指分散的大種子,在此指尚未結合成實體的種子成分。
  • 散心:指不專注、散亂的心狀態,在此指導致物質執受的業因心。
  • 自體:指將對象視為恆常、獨立的自我主體。
  • 身三、口四:指身體顯現的特定部位,在論述造身業時將其分為三種身體部位與四種口部部位,共七支。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非一果:指並非由單一的業果所產生。

散依等流性,有受異 大生者,明無表所依大種也。散謂欲界別 解脫無表也。依謂無表所依大種。此散大種 同類因生,唯等流性。又此大種散心果故, 名有執受,必有愛心執為自體,故有執受。 異大生言,顯身三、口四七支無表一一各 別四大種造,以散七支展轉相望非一果 故,故此七支各別大造。

60
白話直譯
定生依長養,無受無異大,說明定無表所依的大種。定生無表總有兩種:即靜慮戒和無漏戒。這兩種無表所依的大種只有長養性,因為在定中必能長養四大種,所以定生大種只有長養性。而定的大種是無執受,因為在定位中,必定沒有愛心執著這些大種為內在自體,所以無執受。無異大,說明定無表的七支同由一組四大種造作,因為這些大種與定心同時存在,定心是一,所以這些大種也只有一組。而且這七支彼此展轉對應,同屬一果,所以沒有不同大種造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定的產生依賴於長期的修習。在沒有感受且不與大種(物質基礎)相異的情況下,說明定之「無表」並不依附於大種。而定生出的「無表」法總共有兩種:一種是靜慮戒,另一種是無漏戒。。這兩種情況並不表示所依據的大種只有長養性質。因為在禪定狀態中,必然能增長四大物質元素,所以禪定所產生的大種屬於單純的長養性質。。此外,定大種(安定之大種)沒有被執著受用。因為在定的大種狀態中,必然不會產生愛染心,將這個大種視為內在的自我,所以沒有執受。。所謂「沒有不同的物質」,是指說明定心的無表七支(感受等)是由同一組四大元素構成的。因為這些物質與定心同時存在,而定心是一個整體,所以構成它的物質也只有一套。。而且這七個組成部分互相支持、相互關聯,目標都是為了達成同一個結果,所以它們在造作上的影響並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定法(禪定)的產生依據及其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表」(有物質形態/依附物質)與「無表」(無物質形態/心法)。
    文中論證定之無表(心法)之產生,並不必然依附於大種(四大物質),並將定生出的無表法分為「靜慮戒」(有漏的定力)與「無漏戒」(解脫道的定力)兩種。

    本段討論在禪定狀態下,物質元素(四大種)的產生與增長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物質是透過「長養」(逐漸增長)還是其他方式產生。
    此處強調定力能對四大種產生積極的增長作用,使其具備「唯長養性」。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中大種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執受」是指將某物誤認為「我」或「我的」而產生執著。
    定大種(安定之大種)由於其性質穩定且不與煩惱直接結合產生自我認同,因此不會被意識執著為內在的自我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定心與物質(四大種)的關係。
    在論述定心的組成時,說明其無表七支(指不具有顯著標誌的心所)在物質層面上是由同一套四大種構成的。
    由於定心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唯一性,使其相應的物質基礎(四大種)也必須是唯一的,而非多套物質分開構成。

    此處討論七波羅蜜(或七支修行)的關係。
    強調修行各支並非獨立運作,而是互為前提、相輔相成(展轉相望),最終導向同一覺悟果位,因此在業力造作的層面上,其功德與作用是一致的,不存在高低或性質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長養:指透過長期修行、培育使定法成熟。
  • 靜慮戒:指透過修習禪定而獲得的禁慾或心靈安定能力,仍屬於有漏境界。
  • 長養性:指物質元素在生起後,透過營養或特定條件逐漸增長、擴大的性質。
  • 定大種:四大種(地水火風)中,指處於安定、不變動狀態的物質元素。
  • 內自體:指將外在或內在的法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本體。
  • 大者:指四大種(地、水、火、風),即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無表七支:指心所中不具有明顯標誌(表)的七種成分,在此語境下討論其物質依託。
  • 俱:指「俱有」,指心與心所、或心與物質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同時存在。
  • 展轉相望:指彼此依繞、互相支持或互為條件的關係。
  • 大造:指強大的業力造作或修行之功德造作。

定生依長養,無受無 異大者,明定無表所依大種,定生無表總 有二種:謂靜慮戒及無漏戒。此二無表所 依大種唯長養性,以在定中必能長養四 大種故,定生大種唯長養性也。又定大種 是無執受,以於定位,必無愛心執此大種 為內自體,故無執受。無異大者,顯定無表七 支同一四大種造,以此大種與定心俱,定 心一故,故此大種亦唯一具。又此七支展 轉相望同一果故,無異大造。

61
白話直譯
表唯等流性,指身、語表色由同類因生,只有等流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表現唯等流性」,是指身體和言語所表現出的物質色法,是由同類性質的因產生的,因此僅具有性質相同的等流特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等流性」(Samanantaratā),指果法與因法在性質上相同。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語的物質表現(表色)是由同類性質的物質因所生,因此其結果在性質上與原因一致,稱為「唯等流性」。

表唯等流性 者,身、語表色同類因生,唯等流性。

62
白話直譯
屬身有執受,指身表因屬於身體,所以稱為有執受。語表不屬於身體,所以無執受。但有新生的等流大種遍佈身體各部分,造作有表業,不會破壞本身,身體也不會變大,因為異熟虛疏有空隙,所以能夠相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屬身有執受」,是指在身體的表層部分有所依附,所以稱為有執受。。語言所表達的內容並不屬於身體的一部分,因此沒有所謂的執著受用。。然而,有新產生的等流大種遍佈於身體部分,並造作有漏的表業,這並不會破壞身體本身。且身體並非實體,因為異熟果身性質疏鬆且有孔隙,所以能夠容納。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執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執受是指心與色法(身體)的結合。
    這裡區分了身體內部與表層的屬性,說明某些法因位於身體表層(身表)而與身體產生依附關係,故稱為「屬身有執受」。

    此句探討語言(語表)與個體身體(身)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語音或語言的表達是名言(假名)的運作,並不屬於構成個體生理實體的「身」,因此它不具備能被主體執著或受用的物質實質。

    此段討論身心關係與業力作用。
    解釋在異熟果身中,新生的物質元素(等流大種)如何與身體共存而不造成物理上的破壞。
    關鍵在於「異熟身」的特質是虛疎(非緻密)的,具有孔隙,使得新的物質種子能在此空間內運作並造業,而不會因空間不足而擠破身體。

名相註解
  • 語表:語言所表達的內容或名相。
  • 等流大種:指四大物質元素(地、水、火、風)中,能與前因相續而產生的物質組成部分。
  • 表業:指顯現於外的業力行為,相對於心內潛在的種子。
  • 異熟:指依前世業力而感得的果報身,特點是性質較為虛幻、疏鬆,而非堅實之物質。

屬身有執 受者,就中身表以屬身故,名有執受。語表 不屬身故,無執受也。然有新生等流大種 遍住身分,造有表業,不破本身,身亦不 大,異熟虛疎有孔隙故,故得相容。

63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第二部分,說明性、界、地:一是說明性、界、地,二是說明三性。論中說:「已經分辨業門的二、三、五種差別,這裡的性、界、地差別又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解釋關於「性界地」的內容:首先說明什麼是性界地,其次說明三性。。論文中提到:「已經分析完業門的二種、三種與五種區分,那麼關於性質、界別與地的差異又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標誌著討論焦點轉移至「性界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探討法之本質、界限及其在不同觀察維度(三性)下表現的關鍵章節。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在分析完業力的分類(如業的二種、三種、五種區分)後,進一步追問關於「性」(法性)、「界」(界定義)與「地」(地之性質)在業門中的具體差異,屬於俱舍論中對業力微細分類的邏輯推演。

    此處為論書之導引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則是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釋義。

名相註解
  • 性界地:指法的本性(性)、所屬的範疇(界)以及其存在的狀態或層次(地)。
  • 三性:指對法性質的三種觀察方式,通常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 業門:探討關於「業」的分類與性質的章節。
  • 二三五別:指業力的二種(如身口意之別或善惡之別)、三種(如三業)、五種(如五業)等不同分類方式。

從此第二,明性界地:一明性界地、二明三 性。論云:「已辨業門二三五別,此性界地差 別云何?」頌曰:

64
白話直譯
「無表只記其餘三性,不善僅存在欲界。無表遍及欲界與色界,表業只在有伺二地。欲界沒有有覆表業,因為沒有等起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沒有特別標記的其餘三種情況中,不善法僅存在於欲界。。這裡不代表遍佈在欲界與色界的狀態,而僅僅是指伺候(伺)與另外兩種(二)的情況。。慾望沒有可以遮蓋的表層,是因為它是由於沒有對等的對象而引起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分佈。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在特定的三種法類中,若無特別註明,則不善法(惡法)僅能發生在欲界,而色界與無色界則不生不善法。

    此句是在討論心所或特定法相的作用範圍(表)。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釐清某種心法是否能遍及欲界與色界。
    結論是該法不具備遍欲色的特質,而僅限於特定的「伺」及相關的兩種狀態。

    本句探討欲心(欲愛)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欲心的強烈在於其對象的「無等」(無對等、不滿足),導致這種渴求心無法被遮蔽或平息,持續地向外尋求,故稱其無有覆表。

名相註解
  • 不善: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法,如貪、嗔、癡。
  • 欲:指欲界,指受物質欲求驅使的生命層次,是不善法得以生起之處。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
  • 伺:指伺候或伺機,在論議心所或心作法時,指特定的心理活動狀態。
  • 覆表:指遮蓋、掩蔽的表層或界限。
  • 無等起:指因缺乏對等的滿足感,或對象無法與其強烈的渴求相稱而引起的心理狀態。
「無表記餘三,不善唯在欲。
無表遍欲色,表唯有伺二。
欲無有覆表,以無等起故。」
65
白話直譯
釋曰:所謂無表只記其餘三性,是指三性分別,無表色不屬於無記,只屬於善與惡性,所以說只記二性。其餘如表業及意思,則通於三性。問:「為什麼無表不通於無記?」答:「因為無記心的勢力微弱,無法引發強大的無表業,即使因緣滅時,果報仍會持續生起,所以無表業不屬於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無表記餘三者」,是指對三種性質的區分。意思是,不表現出特定形質的色法不適用於「無記」的定義,而僅有善或惡的性質,所以才稱為「記言」。。其餘的,像是表達行為的業以及心意,都具有三種性質。。提問:為什麼「無表」的情況不能被歸類為「無記」?。回答說:因為無記心的力量比較微小,無法產生強大的無表業。但在無記心消失之時,其果報依然會接續產生,所以無表業並不屬於無記。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法性(三性:善、惡、無記)在不同法類中的適用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某些特定的色法是否能被歸類為「無記」(既非善也非惡)。
    此處指出特定的法不通於無記性,僅在善惡之間區分,因此被歸入「記」的範疇。

    此處討論業力與意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性」指業力或心法在不同層面的特質(通常指善、不善、無記,或依特定脈絡指物質、心法、心所的屬性),說明表業與意思不侷限於單一性質,而是通於三種性質之中的。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名相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表」(無標誌/無顯現)與「無記」(非善非惡的中性法)在定義上有所不同。
    此問旨在釐清兩者在界定上是否存在重疊,或為何不能將前者直接等同於後者,以精確區分法相。

    此段討論「無記心」與「無表業」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心(不善不善)通常不造業,但此處辯論焦點在於:即便心本身是無記的,其所留下的潛在影響(無表業)在後續產生的果報中仍具備作用,因此證明無表業並非絕對的無記,而具有能導向特定果報的潛能。

名相註解
  • 記言:指具有善或惡性質的言說或法,與無記相對。
  • 意思:指心意識的活動或意業。
  • 無表業:指不透過身體、言語、意念等顯著標誌而留下的潛在業力(種子),亦稱「無表色」或「無表業」。
  • 滅時:指心意識狀態消失或轉移的時刻。

釋曰:無表記餘三者,三性分別,謂無表色不 通無記,唯善惡性,故說記言。餘謂表業及 與意思皆通三性。問:「何故無表不通無記?」 答:「以無記心勢力微劣,不能引發強無表 業,可因滅時,果仍續起,故無表業非無記 也。」

66
白話直譯
所謂不善僅在欲界,是指無表與表思中,不善只存在於欲界,善與無記則遍及諸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僅存在於欲界的不善法,是指沒有對象的表法與思法;在這些法中,不善的性質僅限於欲界,而善法與無記法則在所有三界中都存在。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所法的分佈情況。
    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大部分的不善法僅存在於欲界。
    特別提到「無表表思」(不對外顯現的思量),其不善性質僅限於欲界;而相對的,善法與無記法(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法)則遍佈於所有境界之中。

名相註解
  • 諸地: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不同的存在層次(境界)。

不善唯在欲者,無表表思,於中不善唯 在欲界,善及無記諸地皆有。

67
白話直譯
無表遍及欲界與色界,是說無表不通於無色界,因為無色界沒有大種,既然沒有大種,怎會有無表?又因為有身、語,才有律儀,無色界中沒有身語活動,所以沒有律儀。又毘婆沙師這樣說:「為了對治惡戒,才起尸羅,只有欲界有諸惡戒,無色界與欲界有四種遠離:一是所依遠、二是行相遠、三是所緣遠、四是對治遠,所以無色界中沒有無表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表(指不可見的微細物質)遍佈於欲界與色界」這一點,這是在說明無表並不適用於無色界。因為無色界中沒有物質(大種),既然沒有物質,怎麼會有無表之物存在呢?。必須擁有身體和言語,纔能夠實踐戒律的威儀;而在無色界中,沒有身體和語言的活動,所以不存在律儀。。毘婆沙論的論師也這樣解釋:「為了對治不持戒等惡行,才需要建立『屍羅』(無表色戒)。但惡戒只存在於欲界,而無色界與欲界之間有四種根本的差異(遠離):依據的不同、行相的不同、對象的不同以及對治方法的不同。因此,在無色界中不存在無表色。」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表色」是指極其微細、肉眼不可見的物質(如氣味、心念產生的微細物質等)。
    由於無色界(無色定)的定義即是完全沒有物質(四大種)的境界,因此任何形式的色法(包括最微細的無表色)都不能在無色界中存在。

    本句討論律儀(戒律的實踐)之物質基礎。
    律儀之成立需依據身口兩種業門的運作。
    由於無色界眾生處於定境,已捨棄物質色身,無身無語,因此無法在該境界中建立或執行具體的律儀規範。

    本段討論「無表色」(屍羅/戒)在三界中的分佈。
    根據毘婆沙師的觀點,戒律的建立是為了對治惡戒(破戒),而惡戒僅存在於欲界。
    由於無色界在物質基礎(所依)、心理運作(行相)、認知對象(所緣)及對治手段(對治)這四個維度上與欲界完全不同,因此無色界不需要也不存在無表色這種對治機制。

名相註解
  • 無色界:四禪定之上、色界之上的境界,眾生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身體。
  • 身、語轉:指身體與言語的活動或運作。
  • 毘婆沙師:指撰寫《毘婆沙論》的論師,代表當時說一切有部的主流觀點。
  • 屍羅:梵文 śīla,此處指「無表色」,是一種不佔空間、不可見但能制約行為的物質色法,用以對治惡戒。
  • 四種遠:指四種根本的差異或遠離,用以證明兩者不可相通。
  • 所依遠:指依託的物質基礎不同(欲界有色身,無色界無色身)。
  • 行相遠:指心法運作的形態與特徵不同。
  • 所緣遠: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不同。
  • 對治遠:指消除煩惱或對治惡法的方法不同。

無表遍欲色 者,此明無表不通無色,以無色界無大種 故,既無大種,無表寧有?又有身、語,方有律 儀,無色界中無身、語轉,故無律儀。又毘婆 沙師作如是說:「為治惡戒,故起尸羅,唯 欲界中有諸惡戒,無色於欲具四種遠:一 所依遠、二行相遠、三所緣遠、四對治遠,故無 色中無無表色。」

68
白話直譯
所謂表業只在有伺二地,是指欲界與初禪稱為有伺二地,表色只存在於有尋伺的地,必須有尋伺才能發起表業。二禪以上沒有尋伺,所以沒有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指只有『伺』這項心所的情況。在欲界初禪中被稱為『有伺二』。而色法僅在有伺的定境中,必須具備尋與伺的功能才能顯現出來。。進入第二禪定之後,不再有尋與伺的心理活動,因此不再產生表業。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所法(尋、伺)與色法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關係。
    在初禪中,尋(粗粗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共同存在,稱為『有伺二』。
    文中強調色法的顯現(發表)依賴於尋伺的功能,說明在進入更高層級的無尋伺定後,色法的顯現方式將有所改變。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尋(Vitarka)與伺(Vicāra)是初禪特有的心所。
    進入二禪後,這兩種粗重的思考活動消失,心境趨於寂靜。
    由於『表業』是指透過言語或肢體動作表現出的業力,而尋伺是構成言語、身行表業的心理基礎,因此二禪以上不再有尋伺,也就沒有表業產生。

名相註解
  • 欲界初禪:禪定最低階層,仍處於欲界與色界的交接,具有尋與伺。
  • 有伺二:指尋與伺這兩種心所共同作用的狀態。
  • 尋:心所法之一,指心意識初步地對對象進行粗略的思考或捕捉。
  • 二禪:四禪定中的第二階段,其特點是離欲且無尋伺。

表唯有伺二者,欲界初禪 名有伺二,表色唯在有伺地中,要有尋伺 方能發表。二禪已上無尋伺故,故無表業。

69
白話直譯
所謂欲界沒有有覆表業,是因為只有初禪才有有覆表業。論表業時,是依等起心來判斷善惡,所謂等起,就是能引發心的力量。因為欲界中沒有有覆心能引發表業,所以欲界沒有有覆表業。雖然欲界有身見、邊見這兩種見解,是有覆心,但這些見解屬於見所斷,不能引發業。能引發業的,只有修所斷。問:「什麼叫初禪有覆表業?」答:「如大梵王對馬勝生起諂誑心,發動身語業,這就叫有覆表業。論中說:『又因什麼緣故,二禪以上完全沒有表業?欲界沒有有覆無記的表業,因為沒有能發業的等起心。只有有尋伺的心才能發業,二禪以上都沒有這種心。而且發表業的心只屬於修所斷,見所斷的煩惱只在內心活動,所以欲界中決定沒有有覆無記的修所斷煩惱,因此表業在上三地都沒有,欲界也沒有有覆無記的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欲界中沒有『覆表』這種心法,因為沒有對等的起心動念,這說明瞭『覆表』僅僅存在於初禪之中。。論書在說明「業」的時候,是根據心念剛起時的狀態來判定善或惡;而所謂的「等起」,指的就是能夠生起心念。。因為在欲界中,沒有那種能遮掩心識而讓業力顯現的機制,所以說到『有覆』時,是指欲界並不具備這種特性。。在欲界雖然存在著對身體的執著(身見)以及對世界的極端看法(邊見),這些屬於遮蔽心性的見解。雖然這些見解需要被斷除,但它們本身並不會直接導致造業。。凡是造作業力的人,所修行(去除)的僅僅是那些需要被斷除的煩惱與習氣。。問:所謂初禪中的「有覆表業」是指什麼?。回答說:就像大梵天對馬勝菩提時產生的欺騙之心,並透過行動和言語表現出來,這就叫做「有覆表」。。論書中問:『另外,是因為什麼原因,使得在二定之後就不再產生表業了?。在欲界中,不存在具有遮蔽性質的無記表業,因為這裡沒有產生『發業』等特定心念的情況。。只有在心還處於尋伺狀態時才會產生業力,一旦進入二定(第二禪)及以上的境界,就不再有這種心態。。另外說明心意識僅有「修習時才能斷除」的煩惱。這是因為觀察所斷煩惱的內在轉化過程,發現欲界中絕對沒有屬於「有覆無記」類別的修所斷煩惱,所以導致的「表業」在色界上三地以及欲界中都不存在有覆無記的表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覆表」是指遮蔽、掩蓋心識的功能。
    文中指出欲界心意識中不具備這種遮蔽性質,因為欲界心的起作方式與禪定心不同,因此這種特定的覆蓋功能僅限於初禪的定境中出現。

    此處討論業力的生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業之善惡,需考察心念在生起之初(等起)的質素。
    此句界定「等起」即為發心的初始狀態,是分析業力種子與果報的基礎起點。

    此處討論的是「覆」與「表」的業力運作。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覆」指遮蔽或隱藏(如某些深層的業力或心識狀態),而「表」指顯現。
    本句解釋欲界眾生的心識運作缺乏這種特定遮蔽心(覆心)來調控業力的發表,因此在欲界層次中不存在此種「覆」的機制。

    本句討論欲界中「見」的性質。
    身見(執著我身)與邊見(如極端認為世界有邊或無邊)屬於「覆心」的煩惱,即遮蔽真理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的是某些特定的見解雖然是需要斷除的法(見所斷),但其本身的功能不等於能直接驅使行為產生業力的「發業」動力。

    此句探討業力與修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修)的核心在於「斷除」——即透過對治,將導致輪迴的煩惱、業障等「所斷」之法予以消除。
    強調修行之重點在於除去缺陷,而非創造新法。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討論禪定層次的細微差異。
    在初禪中,雖然已離欲、離染,但仍有「覆」(tucchata/āvaraṇa),指心神尚未完全清澈,仍被微細的煩惱或定境的遮蔽所覆蓋。
    這裡的「表業」是指顯現於外的業力狀態或其表徵。

    此處討論的是「覆表」之義,指以虛偽的表象掩蓋真實意圖。
    文中以大梵天在馬勝出家後,因不願其傳法而偽裝成釋迦牟尼佛,對馬勝說「此法難行」來欺瞞,作為「覆表」的典型事例。

    此句探討修行進入特定禪定階位後,對業力產生影響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達到某種定境(如二定)後,是否還能透過心念對外產生影響或造作「表業」(指透過身體或語言表現出的業力)。

    此處討論業力的細分。
    在欲界中,表業(顯現於外的身口業)若為無記(不善不吉),通常不具備『覆』(遮蔽/隱瞞) 的性質。
    這是因為在欲界層次,缺乏能引起此類特定無記表業的『發業』心念機制。

    本句論述心意識狀態與業力產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定境分析中,「尋」是指心在對象上反覆轉向,「伺」是指心在對象上持續停留。
    這種不穩定且有取著的心態是造業的前提。
    當修行者進入第二禪(二定)及更高層次的定境時,尋伺心已然止息,因此不再能發起造業的心理機制。

    本段討論心法中「修所斷」煩惱的分類及其對應的業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所斷是指必須透過修行(如禪定)才能斷除的細微煩惱。
    這裡論證欲界中不存在「有覆無記」的修所斷惑,因此由該類煩惱所產生的「表業」(指顯現於外在的業報或行為特徵)在欲界以及色界上三地(三禪)中均不存在。

名相註解
  • 初禪:四禪之第一階,修行者捨離五欲,進入定境的初步階段。
  • 覆:指遮蔽、隱藏,在此指一種能遮掩心識或業力不使其立即顯現的狀態。
  • 身見:對身體及自我實有的錯誤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
  • 邊見:指極端見,如恆計邊見(認為世界有邊且永恆)或斷計邊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空)。
  • 覆心:指遮蔽、掩蓋心靈本來清淨或真理的煩惱。
  • 發業:指觸發造業、產生行為結果的心理驅動力。
  • 修:在此指修行、對治,特指透過心法去除染汙。
  • 所斷:指必須被斷除的對象,通常指煩惱、結使及導致輪迴的習氣。
  • 馬勝:佛陀的弟子,早期傳法之僧。
  • 諂誑心:指虛偽、欺騙或妄言的心念。
  • 二定:指禪定修習中的特定階段或等級。
  • 尋伺心:指心在對象上反覆思考(尋)與持續停留(伺)的狀態,是心意識不寧的特徵。
  • 修所斷:指不能僅靠聞思即斷,必須經過實際修行(如定慧雙修)才能斷除的煩惱。
  • 內門:指從法相、體質等內在性質進行分析的判準。
  • 有覆無記:指一種既掩蓋了真理(有覆),但本身既不善也不惡(無記)的心法狀態。
  • 上三地: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三禪、第四禪以及第四禪的細分階段(或指色界高層定境)。

欲無有覆表,以無等起故者,明有覆表唯在 初禪也。夫論表業,約等起心以判善惡, 言等起者,能發心也。以欲界中無有覆 心能發表業,故有覆表欲界無也。欲界雖 有身、邊二見,是有覆心,是見所斷,不能發 業。夫發業者,唯修所斷。問:「何名初禪有覆 表業?」答:「如大梵王於馬勝所起諂誑心,發 身語業,名有覆表。論云:『復以何緣,二定已 上都無表業?欲界無有有覆無記表業, 以無發業等起心故。有尋伺心方能發業, 二定已上都無此心。又發表心唯修所斷, 見所斷惑內門轉故,以欲界中決定無有 有覆無記修所斷惑,是故表業上三地皆無, 欲界無有有覆無記表業。』」

70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第二部分,說明三性的由來。其中分為二:一是說明三性的由來,二是說明二種等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解釋三性(三種性質)是如何產生的原因與依據。。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說明三性是如何產生的,第二是說明兩種等起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階段。
    在此語境下,「三性」指對對象性質的三種判定(遍行、相應、勝義),而「所由」則是指這些性質成立的根據、原因或依止。

    此處為《俱舍論》對心王或心所法之性質與運作的分析結構。
    首先討論「三性」(通常指法性之區分)的依據與來源,隨後討論「等起」(心所隨心王一同 arising)的兩種不同模式。

名相註解
  • 所由:指事物產生的原因、根據或依止之處。

從此第二,明三性所由。就中有二:一明 三性所由、二明二種等起。

71
白話直譯
且說明三性時,論中指出有四種因能成就三性:一是勝義,二是自性,三是相應,四是等起。在這裡應該分辨哪些法屬於哪種性?是由什麼因緣而成?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所謂的三性。論中解釋了四種原因可以形成這三性,分別是:第一種是勝義因,第二種是自性因,第三種是相應因,第四種是等起因。。在這些內容當中,應該分辨什麼是「法」,什麼是「性」。。是由什麼原因造成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三性」( parallax-nature/three natures)的形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性質(性)如何透過不同的因緣(四因)而得以成立,旨在分析現象與本質的生成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質詢,旨在釐清「法」(dharma,指具備特定特性的現象或存在)與「性」(svabhāva,指該法自有的本質、自性)之間的定義區別與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現象(法)及其內在定義(性)是建立正確名相分析的基礎。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旨在探究特定法(現象)產生的條件與因果機制,體現了論書對法相及其生起條件的嚴密分析。

    此句為承接語,提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之偈頌,以偈頌形式濃縮論點,方便記憶並作為疏論解釋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勝義:在此指勝義因,指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最關鍵原因。
  • 相應:在此指相應因,指心與心所等相互依附、同時生起的因緣。
  • 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即現象界的組成元素或存在狀態。
  • 因:指能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在論書中區分正因、緣等。

且明三性者,論 明四因能成三性:一由勝義、二由自性、三 由相應、四由等起。此中應辨何法何性?由 何因成?頌曰:

72
白話直譯
「勝義善解脫,自性慚愧根,\n相應彼相應,等起色業等。翻此名不善,勝無記二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正的善解脫、自性的慚愧根,與這些心所相應時,會同步引起色法、心業等其他心所。。這個名稱被翻譯為「不善」,它與「勝無記」這兩種狀態是恆常不變的。
法義解析
  • 此頌文探討心所法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說明當特定的善心所(如解脫、慚、愧)生起時,並非單獨運作,而是與其他心所(如色法、業等)共同相應而起,強調心法運作的共時性與相依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摩(毘曇)中關於心所或法性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分析特定心所的性質,指出其被定義為「不善」的特性,以及與「勝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但具有強大力量的狀態)這兩類性質在特定條件下的恆常性或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勝義善解脫:指最高層次的善法解脫心所。
  • 慚愧根:慚(對內自覺羞愧)與愧(對外恐懼他人知曉)兩種心所,是修行之基礎根源。
  • 色業等:指與心法相應而起的物質現象(色)或造作行為(業)等心法。
  • 勝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但其力量強於普通無記之法,通常指某些特殊的心理功能或中性的強大狀態。
  • 常:指恆常、不變,在此指該法性定義的固定性。
「勝義善解脫,自性慚愧根,
相應彼相應,等起色業等。
翻此名不善,勝無記二常。」
73
白話直譯
釋曰:所謂勝義善解脫,是指涅槃名為解脫,因為涅槃中最為安穩,所有痛苦完全止息,就像沒有疾病一樣,是善也是常,所以稱為勝。因為具有實體,所以又稱為義,因此這個涅槃稱為勝義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最究竟且美好的解脫,指的就是涅槃。因為在涅槃狀態中是最極致的安穩,所有的痛苦都平息了,就像沒有疾病一樣,這種狀態既美好又永恆,所以稱為「勝」。。因為具有實質的內容,所以稱為「義」,因此這裡的涅槃被稱為「勝義的善」。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勝義善解脫」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解脫是指脫離輪迴苦海。
    涅槃被定義為最勝的解脫,是因為它不僅消除了所有痛苦(寂滅),且具備「善」(無缺陷的美好)與「常」(永恆不變)的特性,超越了世間有為法的無常與缺陷。

    此處在討論「善」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善分為名言上的善與實質上的善。
    涅槃因其代表的真實解脫狀態(實體),而非僅僅是語言上的描述,故被定義為「勝義善」,即最高層級、絕對真實的善。

名相註解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與業力,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寂靜狀態。
  • 眾苦都寂:指所有由貪嗔癡引起的生理與心理痛苦全部平息。
  • 義:指事物的實質內涵或真實意義,相對於僅僅是名稱的「名」。

釋曰:勝義善解脫者,涅槃名解脫,以涅槃 中最極安隱,眾苦都寂,猶如無病,是善是 常,故名為勝;有實體故,復名為義,故此涅 槃名勝義善。

74
白話直譯
自性慚愧根,所謂根是指無貪等三善根以及慚、愧二者,這五種法的本性是善,就像良藥稱為自性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自性慚愧根」,這裡的「根」是指無貪等三種善根,加上慚愧這兩種法。這五種法的本質都是善的,就像良藥的本質就是對治療有益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論述「慚愧根」的組成與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無貪、無瞋、無癡三善根與慚、愧兩法合稱為五種善根,強調其「體性」即是善,不依賴外在條件而具備正向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三善根:指無貪、無瞋、無癡,是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基本心理品質。
  • 慚:指對自己犯錯而感到羞愧,內在的自我省察。
  • 愧:指因他人知曉自己的過失而感到羞愧,外在的羞恥感。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內在屬性。

自性慚愧根者,根謂無貪等三 善根及慚、愧二,此之五法體性是善,猶如良 藥名自性善。

75
白話直譯
相應彼相應,所謂上面的相應是標示,下面的相應是解釋。也就是說,前述無貪等五法以外,其他心與心所本性不是善,但與這五法相應時就獲得善的名稱,稱為相應善,就像雜合的藥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的「相應」之相應,上面的相應是用來標記主題的,下面的相應則是對其進行具體解釋。。指的是前面提到的無貪等五種心所。其他的心與心所本身並不屬於善法,但因為與這五種善法同時產生而染上善的名義,這就稱為「相應善」,就像藥水裡混入了雜質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對論述結構的技術性說明。
    在分析「相應」這一名相時,作者將其分為「上相應」與「下相應」,前者起標題或概括作用(標),後者則負責詳細闡釋其義理(釋),旨在釐清定義的層次與邏輯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獲取「善」之屬性時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心所(如某些中性心所)本身不具備善或惡的自性,但由於它們必須與特定的善心所(如無貪等)同時運作(相應),因此在功能上被歸類為善。
    這是一種「依他起」的屬性賦予,而非自性之善。

名相註解
  • 標:指標題、標記或概括性的陳述,用於引出後文討論的主題。
  • 釋:指解釋、闡述,將前文所標之義理詳細展開說明。
  • 無貪等五:指無貪、無嗔、無癡、輕安、念五種善心所。
  • 相應善:指自性中性,但因與善法相應而獲善名的心法。
  • 雜藥水:比喻法,指原本中性的物質因混入藥劑而具有藥效,以此說明中性心法因相應而獲善名的狀態。

相應彼相應者,上相應是標, 下相應是釋。謂彼前無貪等五,餘心、心所自 性非善,與彼相應而得善名,名相應善, 如雜藥水。

76
白話直譯
等起色業等,色業是指身、語的表業與無表業等,還有不相應行中的四相,以及得、二無心定,這些法稱為等起善,因為是由自性善與相應善所引發,所以得名為善,就像良藥汁引生乳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等起色業」等,是指身體、語言、顯現及不顯現的業力,以及不相應心中的四種相、得以及兩種無心定。這些法被稱為「等起善」,是因為它們是由自性善和相應善共同促使產生的,所以被賦予「善」這個名稱,就像用優質藥汁來誘導產生乳汁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等起善」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某些法本身並非心法(如色業或不相應心),但因為它們是由「善心」及其相應心所驅動、產生的,因此在名稱上被歸類為「善」。
    這是一種依附於因緣而得名的現象,而非指該法本身具有心靈上的善意特質。

名相註解
  • 色業:指由物質(色法)所構成的業力,分為身業、語業、表業(顯現)與無表業(不顯現)。
  • 不相應中四相:指不相應心(非心非識)中的四種特徵(如名色、相等)。
  • 得:指獲得某種果位或狀態的心理過程。
  • 無心定:指在沒有意識活動(如深沉睡眠或某些定境)中仍維持的定力。
  • 等起善:指由善心所引起而隨之產生的非心法,雖非心,但因因緣而得名為善。

等起色業等者,色業謂身、語、表、 無表業等,等取不相應中四相,及得、二無心 定,此等諸法名等起善,以是自性及相應 善所等起故,而得善名,如良藥汁所引生 乳。

77
白話直譯
翻此名不善,就是將這四種善,建立為四種不善。勝義不善,是指生死法,以生死法的痛苦為本性,極不安穩,就像頑疾一樣。自性不善,是指無慚、愧以及貪、瞋等三種不善根,本性是不善,就像毒藥。相應不善,除了無慚、愧等以外,其他心與心所必須與無慚、愧等相應才稱為不善,就像雜合的毒水。等起不善,是指身、語業,不相應行中的四相以及得,因為是由自性相應不善所引發,就像毒藥汁引生乳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這部分稱為『不善』,也就是將前面提到的四種善法反過來,設定為四種不善法。。從究竟的意義上來說,不善就指的是生死輪迴。因為生死本身的本質就是痛苦,讓人極其不安,就像是一場無法根治的沉痼之疾。。所謂「自性不善」,是指像缺乏羞恥心、缺乏慚愧心,以及貪婪和瞋恨這三種不善的根源;它們本身的性質就是壞的,就像毒藥一樣。。所謂「相應不善」是指:除了無慚、無愧這些本身就是不善的法之外,其他的心與心所法,必須與無慚、無愧等不善法同時起作用,才被稱為不善,就像乾淨的水混入毒藥後變成毒水一樣。。所謂「等起不善」,是指身體的行為、言語的行為,以及不相應心中的四種相與得。這些是因為由本質上就屬於不善的相應法所引起而產生的,就像用毒藥汁液去誘導乳汁凝結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對立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將既有的「善」之定義或類別進行反轉(翻),即可對應導出相應的「不善」類別,用以確立不善法的界限與組成。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論述,將「不善」區分為世俗義與勝義。
    世俗不善指造惡業;勝義不善則是指受業力牽引而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其核心在於揭示輪迴本身的本質(自性)即是苦,且這種不安穩狀態是根深蒂固、難以自拔的。

    此處討論的是「不善」的分類。
    自性不善是指那些在定義上就本質惡劣、不論在何種條件下都會導致痛苦與惡果的心法,如三不善根。
    以此比喻為毒藥,強調其對心靈的毀滅性與危險性,是修行者必須根除的對象。

    本句探討心所法的染汙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所法本身並非絕對不善,但當它們與「無慚」(不對自己感到羞愧)、「無愧」(不對他人感到慚愧)等不善心所同時相應(共起)時,會被不善的性質所染汙,從而轉化為不善法。
    此處以「雜毒水」為喻,說明不善法如同毒藥,能將相應的心理狀態染汙。

    此處討論「等起」之不善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不善法分為「自性」與「等起」。
    自性不善是指心意識本身的貪嗔癡;而等起不善則是指由上述心法所驅使而產生的身口業以及不相應心的狀態。
    文中以「毒藥汁引生乳」為喻,說明不善的心法(毒藥)如何誘導並導致其他非心法的不善狀態(乳)產生。

名相註解
  • 四善:指在此前文中討論的四種善法類別。
  • 立:佛教論書術語,指確立、設定或定義某種法相的標準。
  • 勝義不善:指從究竟實相或深層義理來看,生死輪迴本身即是不善、是痛苦的狀態。
  • 生死法: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的現象及其背後的作用力。
  • 不安隱:指心神不能安定,處於恐懼、焦慮或不安的狀態。
  • 痼疾:指長期無法痊癒的陳舊疾病,比喻生死輪迴之苦根深蒂固,難以根除。
  • 自性不善:指事物本身在本質上就具有不善、有害的性質,而非因緣而暫時顯現的不善。
  • 三不善根:指貪、瞋、癡(此處文中以無慚、無愧及貪瞋等綜合表述不善之根源),是導致眾生造業、輪迴的核心根源。
  • 無慚、愧:慚是指對自己的反省,愧是指對他人的羞愧。缺乏這兩者會使人失去道德制約,容易墮落。
  • 無慚:指缺乏自省之羞愧心,是不善心所之一。
  • 無愧:指缺乏對他人或社會的慚愧心,是不善心所之一。
  • 身、語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行為。
  • 不相應中四相及得:指不相應心中四種特定的相(狀態)以及由此獲得的結果,屬於非心非心的心所狀態。
  • 自性相應不善:指在本質上就屬於不善性質的心法,如貪、嗔、癡等。

翻此名不善者,翻此四善,立四不善。勝 義不善,謂生死法,由生死法苦為自性,極 不安隱,猶如痼疾。自性不善,謂無慚、愧及 貪、瞋等三不善根,性是不善,猶如毒藥。相 應不善,除無慚、愧等外,餘心、心所法要與 無慚、愧等相應方名不善,如雜毒水。等 起不善,謂身、語業,不相應中四相及得,以 是自性相應不善所等起故,如毒藥汁所引 生乳。

78
白話直譯
勝無記二常,勝義無記,是指虛空、非擇滅這兩種常法,因為是常,所以稱為勝義。不是聖道所證,所以稱為無記。理實上有為無記,稱為自性無記。本論簡略未詳述,《正理論》中有詳細說明,應知無記中沒有相應、等起無記。問:「如果等起的力量使身、語業成為善或不善,那麼這些業所造的大種也是等起所生,為什麼大種只有無記性?」答:「因為造作者的心本來只是想發起業,並非四大種,所以不能類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勝義無記有兩種恆常的法,分別是虛空和非擇滅。因為這兩者是恆常不變的,所以被稱為勝義無記。。因為這不是修行路徑中所能證得的,所以稱為無記。。從道理上來說,這屬於有為法中的無記,所以被稱為自性無記。。這部論書在這邊採取簡略處理,沒有詳細討論,完整的解釋請參考《正理論》。應該知道,在無記法當中,不存在所謂的「相應等起無記」。。有人問:如果等起力可以讓身口業變成善或不善,而產生大種的業也是由等起力驅動的,那為什麼大種本身卻只有無記性(既非善也非不善)?。回答說:因為行為者是出於心中的願望纔去造業,而不是由四大物質元素所決定,所以不能以此類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心法所對應的對象(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類中,無記法分為「世俗無記」與「勝義無記」。
    世俗無記仍屬有為法,會隨緣生滅;而勝義無記(如虛空與非擇滅)屬於無為法,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因此被稱為「勝義」。

    在《俱舍論》的判準中,「無記」是指既非苦、亦非樂、既非善、亦非不善的狀態。
    此處強調該法不屬於修行解脫之道路(道)所能證得或涵蓋的範疇,因此定義為無記。

    本句在討論「無記」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無記分為「自性無記」與「依他無記」。
    自性無記是指該法本身在性質上就不具備善或惡的特徵,且屬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範疇。

    本段討論心法之「無記」屬性。
    在小乘部派(特別是setu-vāda或相關論爭)的分析中,探討無記心是否能與其他無記法產生相應且同時起作用(等起)。
    作者指出本論(俱舍論)僅作概論,詳細論證在《正理論》中,結論是無記法之間不存在這種特定的相應等起關係。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等起力」(Adhyavasāya)與「大種」(Mahābhūta)的關係。
    問題的核心在於:若大種的產生是由具備善或不善性質的意業(等起力)所驅動,理應隨因而具備善或不善的性質,為何結果(大種)卻僅是無記,不隨因的善惡而轉化。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物質因果的區別。
    論述者指出,造業的關鍵在於「心」的能動性(欲),而四大種(地水火風)僅是物質組成,缺乏造業的意識主體,因此不能將物質的自然運作與有心意識的造業行為相類比。

名相註解
  • 勝義無記:指不善也不吉,且屬於無為法(恆常)的法。
  • 虛空:指空間本身,在論述中被視為無為法的一種。
  • 非擇滅:指禪定達到最高境界後,心與心所完全停止且不分對象的滅盡狀態,屬於無為法。
  • 常法:指不隨時間而改變、恆久不變的法,即無為法。
  • 道:指修行解脫的路徑,如八正道或三學。
  • 證:指透過修行而證得、體悟或確定法相。
  • 自性無記:法體本身即是無記,不依賴其他條件而成為無記。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asāmrti),一部詳細討論認識論與心法分析的論書。
  • 等起力:心所法中一種強烈的決定心,能驅使身口業而生,亦可使心意識在特定方向上運作。
  • 無記性: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性質,不產生善惡的果報。
  • 作者:指造業的行為主體。
  • 起業:指發起造作,產生業力。
  • 不成例:指不能成立類比,或不符合邏輯上的類比推論。

勝無記二常者,勝義無記,謂虛空、非擇 滅二常法也,以是常故,名為勝義。非道所 證故,稱曰無記。理實有為無記,名自性無 記。此論略而不論,《正理論》具明,應知無記 中無有相應等起無記也。問:「若等起力令 身、語業成善、不善,即此業上能造大種亦等 起生,何故大種唯無記性?」答:「以作者心本欲 起業,非四大種,故不成例。」

79
白話直譯
從這裡第二部分,說明等起的義理,引用經文提出疑難,所以論中說:「如上所說,見所斷惑不能發表;如果如此,為什麼契經中說因為邪見,會生起邪思惟、邪語、邪業及邪命等?」這並不矛盾。為什麼呢?」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要說明「等起」的含義。因為很難直接引用經文來開啟這個話題,所以論書中說:「正如前面所提到的,對於所要斷除的煩惱,無法直接表述;。既然如此,為什麼在經論中說,是因為有了錯誤的見解(邪見),才會產生錯誤的思考、言語、行為以及錯誤的生存方式?。這兩者並不矛盾。。這是為什麼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疏釋中對「等起」(Samutpatti)義理的討論。
    作者指出在論證等起之義時,直接從經文中尋找對應的對比或論據較為困難,因此採取由論書(論)先行闡述、後由疏釋(疏)補充的結構,探討關於煩惱(所斷惑)之生起與滅盡的理路。

    此句討論「十不善業」的因果鏈條。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邪見被視為其他邪法之源,因見解錯誤而導向錯誤的思維(思惟),進而體現為語言(語)、身體行為(業)及生活方式(命)的偏差。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於判定前後論述、法相定義或經論依據之間具有一致性,不存在邏輯上的衝突或義理上的矛盾。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定義或論據的詳細解釋,是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推演鋪陳。

    此為論書之標記,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頌)來概括或總結前文的論述,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所斷惑:指修行者需要透過修行而予以斷除的煩惱(Klesha)。
  • 邪見:錯誤的見解,特別指不信因果或違背正理的見解。
  • 邪思惟:錯誤的思考方式或意念。
  • 邪語:包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不正確的言語。
  • 邪業:指殺、盜、淫等不正確的身體行為。
  • 邪命:以不正當、違背道義的手段謀生。

從此第二,明等起義,引經難起,故論云:「如 上所言,見所斷惑不能發表;若爾,何緣契 經中說由邪見故,起邪思惟、邪語、邪業及 邪命等?此 不相違。何以故?」頌曰:

80
白話直譯
「等起有二種,因及彼剎那,\n如次第應知,名轉名隨轉。見斷識唯轉,唯隨轉五識。修斷意通二,無漏異熟非。於轉善等性,隨轉各容三。牟尼善必同,無記隨或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等起」分為兩種:一種是因緣導致的,另一種是同一剎那產生的。按照這個順序來理解,前者稱為「轉」,後者稱為「隨轉」。。見斷識僅僅在運作,而且僅是隨著五識的轉動而轉動。。透過修行而斷除的兩種意通,並非屬於無漏的異熟果。。在轉善等性的運作中,隨其轉動而各自容納三種狀態。。牟尼之稱號與善法必然相同,而無記則視情況而定,有時也屬於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法或法相之「等起」(sahabhūta)的分類。
    區分「轉」(即主導的因)與「隨轉」(即隨之而起的伴隨法),旨在分析法相產生時的因果關係與時間同步性,強調因果次第與同時性的區別。

    此處討論意識(第六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模式。
    所謂「見斷識」指在特定境界中,意識不再主導或能將對象切斷,而僅僅是隨順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對象而轉動,失去了獨立的能見或能判斷之主導功能。

    本句討論意通(心靈神通)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
    這裡指出透過修行(修斷)而獲得或斷除的意通,其性質並不屬於無漏的異熟果(即非最終的解脫果位),以釐清神通與解脫之別。

    此句討論心所(心法)在不同心王(轉善等性)運作時,其相應與容納的數量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所隨心王轉動而產生的相應數量(如三種心所之類),用以界定心法在特定心境下的組成結構。

    本句在討論佛號與法性的對應關係。
    牟尼(Muni)代表寂靜之相,與善法之體性一致;而「無記」在特定的法義討論中,其性質可隨緣而定,不必然恆定為非善,亦可納入善法的範疇討論。

名相註解
  • 轉:在此語境指主導性的因,引起後續法之生起。
  • 隨轉:指隨從於主導因而同時產生的法。
  • 見斷識:指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其能見、能分別的功能被切斷或受限的狀態。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負責接收外部感官對象。
  • 意通:指心靈層面的神通,能感知他人心意或知曉過去未來。
  • 修斷:指透過特定的禪定或修行方法而獲得或予以斷除。
  • 轉善等性:指在轉向善的心理狀態(心王)運作時。
  • 容三:指在此種心王轉動時,能相應或容納三種特定的心所。
  • 牟尼:意為寂靜者,佛陀之稱號,指能調伏心意識而達到寂靜狀態。
  • 善:指能導向解脫、不產生煩惱的正法或正業。
「等起有二種,因及彼剎那,
如次第應知,名轉名隨轉。
見斷識唯轉,唯隨轉五識。
修斷意通二,無漏異熟非。
於轉善等性,隨轉各容三。
牟尼善必同,無記隨或善。」
81
白話直譯
釋曰:第一行頌說明二種等起,第二行頌以六識解釋差別,最後一行頌以三性辨析同異。等起有二種,是標示,表色與無表色的等起各有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第一句偈頌說明兩種起作用的方式;第二句偈頌針對六種意識來說明它們的不同之處;最後一句偈頌則根據三性來分辨相同與不同的地方。。「等起有二種」這句話是作為標題,是用來標示表色和無表色這兩種等起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
    首先討論意識產生的兩種機制(二等起),接著分析六識在功能或性質上的差異,最後運用三性(遍起、假名、實性)的框架來釐清這些識心的共性與特性。

    此句為論疏之釋義,說明前文之標題(標)所指的具體內容。
    在俱舍論中,「等起」指心與色(物質)同時產生或相互依賴而起。
    此處將其區分為「表色」(有顯著形相、可感知的物質)與「無表色」(無顯著形相、不可感知的物質)兩種類別。

名相註解
  • 行頌:指論書中的偈頌,每行即一偈。
  • 二等起:指意識產生的兩種方式,通常指依據對象(境)與依據(根)的起作用機制。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與認知意識。

釋曰:初一行頌明二等起,第二一行頌約 六識明差別,後一行頌約三性辨同異。 等起有二種者,標也,表、無表色等起有二 種也。

82
白話直譯
因及彼剎那,是列舉名稱。一是因等起,二是剎那等起。發動業力之前的心,稱為因等起,因為先前作為因。與業同時生起的心,稱為剎那等起,因為在同一剎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因」以及「那個剎那」,只是在列舉相關的名詞。。第一種是因緣同時產生,第二種是在同一剎那間同時產生。。在造業之前的那個念頭,被稱為「因等起」,是因為它出現在最前面,所以作為後續行為的因。。心與業在同一瞬間地同時產生,這就稱為「剎那等起」,因為它們發生在同一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文體,旨在說明前文所提到的「因」與「剎那」僅為名相的列舉,是用於界定分析對象的名稱,而非在討論其深層的實體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等起」(同時發生)的兩種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
    前者指因與果或多個因在同一條件下發生;後者強調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同步顯現。

    此處探討業力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實際造業(身口意業)之前,心中先起起心動念(前心),這個初始的心理狀態被定義為「因等起」,它是後續具體業力行為的根本導火線與前提條件。

    此處討論心與業(造作)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與其所造之業若在同一時間單位內共同生起,即定義為「剎那等起」。
    這旨在精確區分心法與色法或業力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

名相註解
  • 發業前心:指在正式執行業力行為之前,心中產生的初始念頭或心理傾向。
  • 因等起:俱舍論術語,指與果等量或在果之前作為原因而興起的心理狀態。

因及彼剎那者,列名也。一因等起、二 剎那等起。發業前心,名因等起,在先為因 故。與業俱心,名剎那等起,同一剎那 時故。

83
白話直譯
如次第應知,名為轉與隨轉。因等起的心稱為轉,能轉動業力。所謂轉,是指將要造業時能引發業力。剎那等起稱為隨轉,因為隨著業力轉動,正造業時不分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按照順序來理解:所謂的「轉」和「隨轉」,是指在因等階段起心,這被稱為「轉」,意思是能夠改變業力的方向。。這裡提到的「轉」是指在準備進行某項作業時,能夠引發心念的起用。。在剎那間同步產生的稱為「隨轉」,也就是隨著業力而轉動,因為它與造業的時刻完全同步,不會分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對業力的轉化。
    在「因等」(指修行之初步階段或因果之始)起心,即能對既有的業力產生轉向或改變的作用,故稱之為「轉」。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機制。
    所謂「轉」是指心意識的轉換或轉動,強調在業力(作業)即將生起之時,心意識能被引發而產生相應的轉變。

    此處論述心王或心所隨業而生的機制。
    所謂「隨轉」,是指心法在造業的瞬間同步起作用,與業的發生在時間上完全重合(不相離),強調業力與心法運作的同步性。

名相註解
  • 因等:指修行之起始階段,或指種植善因之時。
  • 轉業:指透過修行改變原有的業力趨向,使惡業不至成熟或轉化為善果。
  • 作業:指造作業力的行為或心身活動。

如次第應知,名轉名隨轉者,因等起心 說名為轉,謂能轉業。轉之言起,將作業 時能引發故。剎那等起名為隨轉,謂隨 業轉,正作業時不相離故。

84
白話直譯
見斷識唯轉,以下四句分別,這是第一句。所謂見斷識只作為轉,只是遠因,協助尋伺心,能生起表色。不作為隨轉,因為在外門心正造業時,見斷識已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見斷識唯轉」這句話,是接下來四個句子的區分說明,而這是其中的第一句。。也就是說,見斷識的作用僅在於轉化,它只是一個遠因,藉由輔助尋伺心,才能讓對象顯現出來。。心意識不會隨之轉動。在面對外在感官對象且心正要造業時,視知覺會被切斷,因此沒有原因能使其持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釋前文提到的四種狀態或類別,指出「見斷識唯轉」是這四項區分中的第一項。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識的性質、斷除見執以及意識轉變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識的運作機制。
    見斷識(指能斷除見執之識或特定層次的見識)並非直接產生結果的近因,而是在後方作為遠因,透過觸發尋(粗尋)與伺(細伺)的心意識活動,才使得法義或對象得以表顯。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特定條件下的運作機制。
    指心意識在處理外門(五根)感官對象並準備產生業力行為時,由於見分(視知覺)的斷除或不連續,導致缺乏維持該狀態的因緣,故無法隨之轉動。

名相註解
  • 見斷:指斷除對外界或自我的錯誤見解(見執)。
  • 識唯轉:指意識僅僅是在對象之間轉移、變更,尚未達到完全寂滅或轉化為智慧的狀態。
  • 遠因:指對結果有影響但非直接促成結果的間接原因。
  • 外門:指五根(眼、耳、鼻、舌、身)等對外感官的門戶。

見斷識唯轉者, 此下四句分別,此初句也。謂見斷識唯能為 轉,但為遠因,助尋伺心,能起表也。不為 隨轉,於外門心正起業時,見斷無故。

85
白話直譯
唯隨轉五識,是第二句。所謂五識身沒有分別,不能作為轉。因為在外門生起,所以能作為隨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隨著五識轉動」這一段,是(論頌中的)第二句。。也就是說,五識的身體沒有分辨能力,所以無法被轉化。。因為外門啟動了,所以能隨之而轉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論頌之對照解析。
    在分析心王與心所的關係時,指出特定段落(唯隨轉五識)在論頌結構中處於第二句的位置,用以界定討論的範圍,即心所隨五識轉動的特定狀態。

    本句探討識心的轉變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僅具備對對象的接收與感知功能,缺乏能對對象進行審視、分析與判別的「分別心」(即第六意識的功能),因此五識本身無法透過自覺的轉依而達成轉化,必須依賴第六意識的覺察與轉化來導引。

    此處屬《俱舍論》中以比喻說明法義之處。
    透過「外門」的啟動來比擬某種因緣的觸發,說明在特定條件(外門)啟動後,後續的運作(隨轉)才得以發生。
    在論疏的邏輯中,常用此類機械或物理比喻來解釋心法或因果的遞進關係。

唯隨轉五識者,第二句也。謂五識身無分別 故,不能為轉。外門起故,能為隨轉。

86
白話直譯
修斷意通二,是說同時具備兩者。修所斷識有分別,因此能作為轉。因為在外門生起,也能作為隨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修習斷除煩惱的意識所通用的兩種情況,這裡是要解釋其中『俱』這個字的句義。。因為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意識中具有分別心,所以纔能夠被轉化。。因為是從外在的門徑引起,所以也屬於隨轉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法與修習過程的細節分析中。
    此處在討論「修斷」之意識在運作時,如何涵蓋或同時涉及兩種不同的狀態(通二者),而作者強調目前的分析重點在於釐清文中「俱」字所代表的共時性或涵蓋關係,以避免對斷除煩惱之次第產生誤解。

    本句探討轉依的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修所斷(需透過修行斷除的煩惱)必須依附於具有「分別」功能的識心。
    正因為識心能產生分別、能對對象起作用,修行者才能利用這種分別功能,透過對治法將其轉向解脫,若無分別心,則無法進行修行的轉化過程。

    此處討論法輪轉動之類別。
    外門起指的是由外在條件或對象觸發的轉動,在論述法輪隨轉的細分義理時,將此類因外在緣起而運行的狀態歸類為「隨轉」。

名相註解
  • 修斷意:指為了斷除煩惱而進行修習的意識狀態。
  • 通二者:指通用於兩種情況或兩種法相。
  • 俱句:指文中使用『俱』字所構成的句子,在論理分析中通常涉及『同時』或『兩者皆然』的涵義。

修斷意 通二者,明俱句也。修所斷識有分別故,而 能為轉。外門起故,亦為隨轉。

87
白話直譯
無漏異熟非,是兩者皆非。所謂無漏法只在定中,不能發動業力,既非轉也非隨轉。若異熟心任運生起,也不能發業,既非轉也非隨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無漏異熟非」,是指這兩者都不是。。意思是無漏法只存在於定中,不會產生業力,既不是主導轉移的,也不是隨之轉動的。。如果異熟心是自然產生的,就不能夠造作業力,因此既不屬於轉業,也不屬於隨轉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頌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辨析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相(如異熟果)是否具備「無漏」性質進行討論,結論是以「俱非」來否定對立的兩種可能性或對象。

    此處討論無漏法(如道、果等)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法因其不具備造業的能動性(不能發業),且不屬於心王或心所的能轉或隨轉功能,故與有漏法有顯著區別。

    本句討論異熟心(果相心)的性質。
    異熟心作為前世業力的果報而生,其本身是隨順業力而起(任運),並不具備主動造作新業的能力(不能發業)。
    因此,它不屬於能改變果報的「轉」,也不屬於隨順前業而持續運行的「隨轉」。

名相註解
  • 俱非:佛教論理術語,指所討論的兩項或多項條件皆不成立。
  • 異熟心: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生起的心識,屬果相,不具造業能力。
  • 任運:指自然而然地發生,不受主觀意志控制。

無漏異熟非 者,俱非句也。謂無漏法唯在定故,不能發 業,非轉、非隨轉。若異熟心任運起故,不能 發業,非轉、非隨轉。

88
白話直譯
於轉善等性,隨轉各容三,是說轉與隨轉三性不同。善等性,等同於不善與無記。三者,指三性。若轉心是善,隨轉可具三性;若轉心是不善,隨轉也可具三性;若轉心是無記,隨轉同樣可具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轉善等性質的狀態下,隨轉能容納各種性質。第三點是要說明「轉」與「隨轉」這三種性質並不相同。。所謂的「善等性」,是指把不善法和無記法都視為與善法同等的對象。。第三種是三性。意思是當心念轉向善時,隨之而轉化出三種性質。。如果轉變心念的過程並非善法,那麼隨其轉變,依然具備三性。。如果轉移意識的心屬於無記性,那麼隨之轉動的心也可能具有三種性質(善、惡、無記)。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心轉(心意識的轉動)與隨轉的性質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法在轉化過程中所能容納的善、惡、不善等性質是否一致,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意識運作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善」的對比定義。
    在分析法性時,「等性」是指在特定討論範圍內,將不善法(惡)與無記法(非善非惡)統稱為與善法相對或相等的對照組,用以界定善法的範圍。

    此處討論心轉化之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心識在不同狀態下(如善、惡、無記)的轉變及其對應的性質顯現,強調心念的轉移如何影響其性質的定相。

    此處討論心轉化過程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性」通常指法之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或心之三種性質(善、不善、無記)。
    本句強調若轉心之機非由善法驅動,則其轉化過程仍處於三性的運作範圍之內,未能脫離對立或執著的性質。

    本句探討心轉移(轉心)時的性質判定。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若主導轉移的意識狀態是無記的,則隨之而來的心理活動並不侷限於單一性質,而能容納善、惡、無記三種性質的變現。

名相註解
  • 善等性:指與善法相對或在某種定義下被視為同等性質的對象。
  • 轉心:指心念的轉移、變換或轉化。

於轉善等性,隨轉各容 三者,明轉、隨轉三性不同也。善等性者,等 取不善無記也。三者,三性也,謂轉心若善, 隨轉容三性;轉心若不善,隨轉亦容三性; 轉心若無記,隨轉亦容三性。

89
白話直譯
牟尼善必同,是說佛心。所謂佛的轉心若是善性,後續的隨轉心也必定是善,所以說必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牟尼善必同」這句話,是用來解釋佛陀的心境。。意思是說,佛陀轉變心念時如果是善的性質,之後隨之轉變的心念也必然是善的,所以說兩者必然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對論頌的解釋,旨在說明佛陀(牟尼)之心與善、必然性(必)之統一,揭示佛心之覺悟狀態與法性的一致性。

    此處論述心轉之連續性與性質一致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討論心念轉移(轉心)時,若前唸的性質(善性)確定,則後隨之轉的念頭在性質上會保持一致,以此論證心法運作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佛心:指佛陀覺悟後的正覺之心,亦指其圓滿的智慧與慈悲心境。
  • 善性:指心法中具有正向、導向解脫的善質性質。

牟尼善必同 者,明佛心也。謂佛轉心若是善性,後隨轉 心亦必是善,故言必同。

90
白話直譯
無記隨或善,指佛的無記心若作為轉,其隨轉心或為善性,也可為無記,因此說或。因為佛世尊在說法時,心或增長,沒有衰退,所以無記轉心也能有善心隨轉,這就是佛有無記心的意思。若依薩婆多宗,認為佛有異熟、通果、威儀三種無記心。若依大眾部宗,則說佛沒有無記心,佛心只有善,因為佛世尊常處於禪定之中。所以契經說:「那伽行時在定,那伽住時在定,那伽坐時在定,那伽臥時在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記心隨之而起的意識,可能是善的,也可能是無記的。佛陀解釋:如果無記心轉化,隨之產生的心可能是善性質,但也可能依然是無記性質,所以使用「或」字來表示多種可能性。。因為佛在說法的時候,心念會不斷增長而不會衰退,所以原本無記狀態的心會轉化為善心而運作,因此說佛陀也有無記心。。如果按照薩婆多部的觀點,承認佛陀也具有異熟果、神通果以及威儀表現這三種無記心。。如果按照大眾部的觀點,認為佛陀沒有無記心(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心),心意識中只有善心,因為佛世尊恆時處於禪定狀態。。所以經中記載:「龍在行走時處於禪定,在停留時處於禪定,在坐著時處於禪定,在躺著時也處於禪定。」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心轉化過程中,隨隨後而起的「隨轉心」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原本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在轉化後並不必然直接變為善心,仍有可能維持無記狀態,故強調其性質的不確定性。

    本句在討論佛陀是否具有「無記心」(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心)。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佛陀在說法過程中,心意識的運作會隨法義的展開而增長,並非恆常處於單一狀態。
    這裡解釋了無記心與善心之間的轉化關係,用以論證佛陀在特定心理機制下仍具有無記心的存在。

    此句討論佛陀心識的性質。
    在薩婆多宗(Sarvastivada)的見解中,佛陀雖已證悟,但在特定功能上仍保有「無記」(既非善也非惡)的心態,包括由過去業力感召的異熟果、神通的果報以及外在的威儀表現。

    此處討論佛陀心意識的性質。
    一般部會認為佛陀在處理世俗事務或特定狀態下有「無記心」,但大眾部主張佛陀已完全超越對立與中性狀態,因其恆常處於定境,故其心意識恆常為善,無任何無記成分。

    此句引用經文旨在說明龍類(那伽)等外道或特定眾生能將定心維持於各種身姿活動之中,用以論證定境與身心狀態的關係,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通常是用於分析定之種類或心意識狀態的持續性。

名相註解
  • 隨轉心:指在主導心(前行心)轉化後,隨之而起的心態。
  • 善心: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清淨心念。
  • 通果:指神通果報,即因修行而獲得的超常能力之結果。
  • 威儀:指佛陀外在的舉止形態,在此指其生理與形式上的表現。
  • 大眾部:古印度佛教早期分裂出的部派之一,在佛陀性質與心法上與有部等其他部派有顯著分歧。
  • 那伽:梵文 Naga,指龍族或蛇類神靈。

無記隨或善者,佛 無記心若是轉者,其隨轉心或是善性,亦 通無記,是故言或。以佛世尊於說法時,心 或增長,無萎歇故,故無記轉心通善心隨 轉,言佛有無記心也。若依薩婆多宗,許 佛有異熟、通果、威儀三無記心也。若依 大眾部宗,說佛無無記心,心唯是善,以佛 世尊常在定故。故契經言:「那伽行在定,那 伽住在定,那伽坐在定,那伽臥在定。」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