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頌疏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六
本句為論疏的結構綱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進入對「業」的詳細分析,重點在於區分有漏與無漏的斷除方式,以及對業力性質的不同解釋(異說),旨在釐清業的運作與解脫的次第。
- 黑業:指導致惡果、產生苦報的惡業。
- 四業:指俱舍論中分類的四種業力(如定定業、不定業等,依據不同分類而定)。
- 無漏斷:指透過覺悟、智慧而徹底斷除煩惱與業力的狀態,不再產生新的習氣,能導向解脫。
- 異說:指對於同一法義,不同宗派或論師所持的不同見解或解釋。
從此第七,明黑黑等,就中:一明四業、二明 無漏斷、三明異說。
「經中又說業分為四類:一種是黑黑異熟業,一種是白白異熟業,一種是黑白黑白異熟業,以及一種是非黑非白且沒有異熟果的業。既然業能消除所有業,請問這種現象是如何運作的?」。偈頌說道:
本段出自《俱舍論》之疏釋,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分類。
此處區分四種業力及其產生的異熟果(果報):『黑』代表惡業、『白』代表善業。
黑黑指惡業得惡果;白白指善業得善果;黑白黑白指業力混合或轉化(如惡業後行善,或善業後行惡)產生的複雜果報;非黑非白則指不增長善惡之因,不再產生異熟果的業(如解脫道之業)。
最後提出的問題旨在探討業力如何透過後續的修行或果報而將之前的業力消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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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後續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隨後則由疏主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解析。
- 異熟: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推移後,在未來生中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白業:指導致快樂、生於善道的善業。
- 頌:指偈頌,在論書中通常以精簡的詩節形式概括核心教義,以便於記憶。
此下第一,明四業,論云: 「又經中說業有四種,謂或有業黑黑異熟, 或復有業白白異熟,或復有業黑白黑白異 熟,或復有業非黑非白無異熟,業能盡諸 業,其相云何?」頌曰:
此段落討論業力的性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黑(惡)、白(善)、俱非(非黑非白)。
這裡將業力分為四類,旨在說明從染汙的惡業,到有漏的善業(色慾界善),再到能斷除一切染汙、導向解脫的無漏業(出世間善),其性質如何由黑轉白,最終達到超越黑白之對立的「俱非」境界。
- 俱非:指既非黑亦非白,指超越善惡對立、不產生生死輪迴果報的業(如無漏業)。
- 無漏:指不雜染、不導致輪迴的定慧修行,能斷除煩惱。
- 色慾界善:指在色界與欲界中產生的有漏善業。
「依黑黑等殊,所說四種業, 惡色欲界善,能盡彼無漏, 應知如次第,名黑白俱非。」
此句為疏論作者針對論頌結構的分析,說明該段論頌的組成邏輯:先以簡短的兩句定調(標),隨後以四句展開具體義理(釋),屬於典型的論疏解說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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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對治眾生病苦時,採取「對症下藥」的原則。
根據眾生所造業力的性質(性類)以及其產生的果報(所治)的不同,而運用不同的法藥(能治)來進行對治。
文中提到的「黑黑等四」是指特定的對治分類法,旨在說明佛法教化在實踐上的靈活性與精確性。
- 標:指標題或總綱,在論頌中用以概括核心論點。
- 釋:指解釋或闡述,將標題所述的義理詳細展開。
- 所治:指需要被治療的對象,在此指眾生所受的業果或病苦。
- 能治:指能夠治療的手段,在此指佛陀所說的對治法門或藥方。
- 黑黑等四:指論中針對不同業果性質而設定的四種對治分類(通常涉及色法或業力的性質區分)。
釋曰:初兩句標,次四句釋。論云:「佛依業果 性類不同,所治能治殊,說黑黑等四。」
本段討論欲界中業力與果報的色彩隱喻。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以「黑」代表不善業及其導致的痛苦果報。
此處說明不善業因其染汙性質而被定義為黑,而其對應的異熟果(果報)同樣被定義為黑,是因為其性質令人厭惡、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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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業與果之「色」的分類。
在論述業力屬性時,「白」象徵善與淨。
色界禪定之善業純淨,不與惡業混雜,故定名為白;而由該善業所感得的異熟果(果報)由於是樂果、可意果,故同樣以「白」來表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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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欲界業果的性質。
在欲界中,即便造善業,也往往夾雜著貪嗔等染汙心,而非純淨,故稱之為「黑白」。
相應地,由該業所感得的異熟果(果報),由於其根源業力不純,亦呈現出這種雜染的性質(黑白),而非純白(無漏)或純黑(純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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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以顏色比喻說明「名」與「自性」的區別。
在論述善惡或法相時,強調某些名稱(如黑白相間)是基於現象的混雜或外在顯現而得名,而非該法本身的內在自性。
這是在辨析名相時,區分「依自性得名」與「依隨伴/間雜得名」的邏輯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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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俱舍論》體系,旨在討論物質色法的性質。
論者以此說明「黑、白」等顏色名稱並非事物本身具備的永恆自性(Sabhāva),而是基於色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相續(Santāna)而產生的假名標記,是用以破除對名相之實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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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讀者思考並為後續詳細的邏輯推導或法義分析做鋪墊,是典型的辨析法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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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業與果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業(白)與惡業(黑)具有截然不同的性質,不能合併為一個單一的業力,也不能產生一個單一的異熟果。
若兩者同時存在,其性質相互抵觸(違礙),因此必須分別論述其對應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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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欲界果報的性質。
在欲界中,即使是惡業的果報(如地獄、餓鬼、畜生),其間仍可能夾雜善業的果報;反之亦然。
這種善惡果報交織的狀態,在論述中被比喻為「白黑」雜色,用以分析業果在欲界顯現的複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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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業果的運作機制,特別是關於「果報是否必然雜糅」的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業果的給予是依據種子(業)的有無。
闡提因截斷善根,缺乏善業種子,故即使在受苦的地獄環境中,也無法因先前有善業而獲得暫時的寬緩或可意之果,以此證明善業果並非必然出現在所有果報過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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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欲界業果的特性。
在欲界中,由於眾生深陷貪嗔癡,即便造善,其善業的力量也難以完全抵消惡業的影響,導致善業果報中仍雜有惡果。
關鍵在於「邪見」的破壞力極強,能截斷善根,而欲界的善業僅能積累功德,並不具備根除惡習或斷除煩惱的絕對力量,故稱惡勝於善。
- 欲界: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最低層,眾生仍受物質慾望驅使。
- 不善業: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
- 不可意:指不符合心願、令人不滿意或痛苦的狀態。
- 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色界指具有物質形態但無男女欲樂的定境。
- 一向:指單一方向,在此指純粹、不雜染。
- 白:在論書中以顏色象徵業力的性質,白代表善,黑代表惡。
- 可意:指令人滿意、舒適、愉悅的狀態。
- 黑白:比喻業力不純。純白代表清淨善,純黑代表純粹惡,黑白則指善惡雜染。
- 愛果:指由貪愛心所導致的果報,通常指樂果;「非愛果」則指苦果或不樂之果。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特性,不依賴他緣而存在。
- 陵雜:指外來之物侵染、混雜其中。
- 相續:指心法或色法在時間上連續不斷的狀態,佛教用以解釋現象的延續而無恆常自體。
- 業:指造作,在此特指導致未來果報的心理、言語、身體行為。
- 黑:指惡業,通常導致苦果。
- 違:指相違、矛盾或互不相容,指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法不能同時共存於同一對象上。
- 惡業果:由不善業(惡業)所導致的苦果。
- 善業果:由善業所導致的樂果。
- 白黑:此處為比喻名相,指善(白)與惡(黑)之果報雜糅不純的狀態。
- 闡提:梵文 Candāla,指截斷善根、極難化度的眾生。
- 可意果:指令人滿意、舒適或能帶來暫時快樂的果報。
- 善業果雜:指善業的果報與惡業的果報在同一時段或同一處所混合顯現。
- 惡雜:指在善果中夾雜著惡的成分或果報。
- 邪見:錯誤的見解,特別是指否認因果、否認四聖諦等違背正道的見解,在論中被視為對善根的嚴重傷害。
- 善根:指能生長善法、導向解脫的基礎心所(如信、戒、定、慧)。
惡色欲界善者,惡謂欲界諸不善業 一向名黑,染污性故,異熟亦黑,不可意故。 色界善業一向名白,不雜惡故,異熟亦 白,是可意故。欲界善業名為黑白,惡所 雜故,異熟亦黑白,非愛果雜故。善性是白 而非是黑,黑來陵雜,立黑白名,故黑白名 約前後間雜,不據自性也。故論云:「此黑白 名依相續立,非據自性。所以者何?以無 一業及一異熟,是黑是白互相違故。」問: 「欲界惡業果,善業果雜故,應名白黑。」答:「不 善業果非必應為善業果雜,如闡提身即 無善業,於地獄中無可意果。欲善業果必 為惡雜,以欲界中惡勝善故,謂欲邪見能 斷善根,欲界善業不能斷惡,故欲界惡強 於善也。」
此句討論「治」與「所治」的關係。
在論述煩惱與道之對治時,無漏法(如智慧、定力)作為對治手段(治),而能被其盡除的煩惱(漏)則是治療的對象(所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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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業力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分為黑(惡)、白(善)、非黑非白(無漏)。
無漏業指修行解脫道的定慧業,其特點在於能消除過去所有造作的善惡業(三業),使修行者脫離輪迴,故稱為「非黑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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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色法(物質)的性質分析。
透過「非黑」與「非白」的否定定義,來界定某種色法的屬性,旨在說明物質特徵的界定並非僅靠正面描述,亦可透過排除對立屬性來確立其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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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說明「顯」與「密」的詮釋差異。
在論師的分析中,某些教理並非僅依文字表面(白言)而定,而需透過深層的義理(密意)來理解。
此處引用《大空經》來證明「無學」之法(即阿羅漢或圓滿覺悟之狀態)已徹底除染,其法性純淨且不再有任何造作之罪過。
- 盡:指消除、斷除或使之完結。
- 無漏業:不帶來輪迴果報的清淨業,指解脫道的修行。
- 三業:在此語境指黑、白、非黑非白三類業力。
- 白言:指顯義、表面文字的直接含義。
- 密意:指深層義理、隱含的真實意涵。
- 無學法:指修行已達最高階段,不再需要學習或修習的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果位。
- 純白:比喻清淨、無染,指完全擺脫煩惱與罪垢之狀態。
能盡彼無漏者,彼是所治也,無漏 能治也。謂無漏業能盡彼前黑等三業,名 非黑非白。不染污故名為非黑,不招白異 熟故名為非白。論云:「此非白言是密意說, 謂佛於彼《大空經》中告阿難陀:『諸無學法純 善純白,一向無罪。』」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之詮釋,說明在討論色法(或特定名相)的否定定義時,其邏輯對應關係。
作者指示讀者將「黑白俱非」這一結論,與前文提到的兩項前提或定義按順序配對,以釐清其義理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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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顏色比喻業力與法性的性質。
以「黑白」區分善惡,說明欲界善法(欲善)仍有染汙之屬,故稱為「俱」;而無漏法(出世間善)超越了世俗善惡的對立與染汙,故稱為「非黑非白」。
- 俱舍論頌疏:對《阿毘達磨俱舍論》之頌詞所作的詳細解釋書,屬於論疏部,強調對名相的精確界定與邏輯分析。
- 色善:指在色法(物質法)範疇內產生的善業或善質。
- 欲善:指在欲界層次所產生的善法,雖為善但仍受欲界染汙。
應知如次第,名黑白俱非者,配上兩 句,如次言之。前句惡名黑,色善名白,欲 善名俱,無漏名非黑非白也。
本段進入對「無漏斷」的探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如何斷除煩惱(業),區分為有漏與無漏。
此處旨在分析無漏業(如四聖道)是否具有足以徹底斷除前述三種業(通常指隨眠、習氣等有漏業)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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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用於在分析某種見解或定義後,透過反向質詢來引導出正確的論證或排除錯誤的推論,旨在透過邏輯辯證釐清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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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作為論據,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釋(疏)。
- 前三業:指在前文討論中提及的三種有漏業或煩惱類別,需依據俱舍論前文脈絡判定具體指涉。
從此第二,明無漏斷,論云:「諸無漏業皆能 斷盡前三業不?不爾云何?」頌曰:
本偈論述心法與業力的對治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法(如法忍、無漏思)如何對應並消除特定的業力(純黑業),以及心法與定境(無間定)的相容性,旨在說明透過修習無漏法可截斷惡業之因果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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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的是關於定境與心識狀態的細膩分析。
在離欲四靜慮(四禪)的框架下,探討心在達到特定狀態時的色相與思慮特質。
文中提及「純黑」與「純白」是指在特定禪定層次中,心意識對對象的感知狀態或心相的顯現,用以區分不同階段的定力純淨程度與雜質消除的情況。
- 法忍:指對正法產生信心而能忍耐、受持的心法。
- 離欲:脫離對五欲六情的執著。
- 無間:指心意識連續不斷,中不間斷的定境。
- 無漏思: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思維(正思維)。
- 純黑業:指極其沉重的惡業,完全不夾雜任何善念,主導至地獄等極苦之處。
- 離欲四靜慮:指擺脫對感官慾望之執著而達到的四種禪定(四禪)。
- 無間思:指在禪定狀態中,不間斷地持續運作的思惟或心意識狀態。
- 盡雜:指消除心靈中的雜染或雜亂思慮。
「四法忍離欲,前八無間俱, 十二無漏思,唯盡純黑業。 離欲四靜慮,第九無間思, 一盡雜純黑,四令純白盡。」
此句旨在定義「四法忍」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忍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真理的忍耐與契入。
此處明確將其限定在「見道」階段,即初次證悟四聖諦、破除分別執著的過程中所對應的四種忍耐(如諦忍、法忍等),而非指後期的修道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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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討論修行道上的階段劃分。
此處旨在釐清「離欲」在特定脈絡下的指涉對象,說明其對應的是在正式進入離欲狀態之前的欲界修道階段(八無間道),是用以區分欲界修道與色界、無色界修道之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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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解釋「俱行」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說明特定的道體(如無間道)與法忍在心理運作上,必須與「思」(cetana,意志/作意)共同產生並運作,方能構成特定的心態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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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的是「無漏思」(不染著、不造業的思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思屬於心所,其功能在於對治染汙。
這裡強調無漏思能針對「純黑業」(即完全由不善根驅使的惡業)進行對治,透過正見與智慧的思惟,使修行者從根本上斷除不善業,不再造作,從而達到解脫。
- 四法忍:指在見道過程中,對四聖諦等真理所產生的四種忍耐與契合。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證得真理、進入聖人之道的階段,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
- 八無間道:指在修習八正道時,心不間斷地專注於該道而產生的定境,此處特指欲界修行階段的八種無間道。
- 無間道:指證悟後不退轉、與涅槃無間隔的道體。
- 俱行: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心所)在同一心念中同時產生並運作。
- 思:指心之作意、意志,是主導心法方向的關鍵心所。
釋曰:四法忍者,謂見道中四法忍也。離欲 者,流入下句,謂離欲前八無間道,即欲修 道,八無間道也。俱者,此八無間道及前四法 忍俱行思也。此有十二無漏思,唯盡純黑 業,謂能永斷不善業故。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或俱舍論中關於「道」的細分。
在進入特定境界(如離欲四靜慮)的過程中,心意識的轉變分為不同階段。
第九無間道思是指在進入該果位前,最後一個不間斷的決定性心念(思),是用以決定進入該境界的關鍵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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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離四」的分析。
在小乘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第九靜慮(第四禪的頂端或特定定境)被定義為無間道中的「思」(cetanā/sannivēsa),即在證得聖果之前,心意識對法義的精細審視與定向思考,屬於入道過程中不可或缺的心理機制。
- 離四:指脫離四種特定的心法或狀態,在俱舍論中通常與定境的層次及捨離對象相關。
- 靜慮:梵文dhyāna,指禪定,此處指特定的定境層次。
離欲四靜慮,第 九無間思者,一、離欲第九無間道思;二、離四 靜慮第九無間道思也。
本段討論阿羅漢在證果過程中的業力斷除機制。
在離欲道的第九階段(無間道)中,透過無漏思(無漏的意志活動)能將殘餘的雜業(善惡混雜)與純黑業(純粹惡業)徹底斷除。
由於此階段的斷除是總體性的,連同欲界層級的善法(雖是善但仍有漏)也會一併斷除,故稱為「盡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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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俱舍論》論述業力與色相(業色)的語境中。
在論述業力導致的胎相或色相時,特定的不善業會導致特定的色相(如純黑色)。
此處說明透過斷除對應的第九項不善業,能使該種純黑的業色消滅。
- 離欲第九無間道:指在離欲道(捨道)的最後階段,在進入果位前不間斷的證悟過程。
- 雜業:指善惡混雜或具有雜染性質的業力。
- 欲界善:在欲界範圍內產生的善法,雖能獲福報但仍屬有漏,需在解脫時一併捨離。
- 純黑:指因特定不善業而導致的深黑色相,屬於業力顯現的色相一種。
一盡雜純黑者,取前 離欲第九無間道一無漏思,能盡雜業及純 黑業,此時總斷欲界善故,能盡雜業;亦斷 第九不善業故,能盡純黑。
此處討論的是阿那含或阿羅漢在進入更高層次定境前,透過「思」這一心所來斷除前一階段善法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純白善法是指不雜染的善心,而「令純白盡」是指為了更進一步地證悟,必須斷除對前一階段定境的執著或依止,使該地的善法消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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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小乘修行中「有漏善法」的斷除時機。
在阿羅漢的修行路徑中,雖然在各個地位(階段)修習善法以對治煩惱,但這些善法本身仍屬於「有漏」(隨煩惱而生),必須等到最後的道(如金剛道或最後一刻的斷除)才能將這些支持修行的善法工具一併捨除,以達到完全的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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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善法被斷除的邏輯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法之生滅與自性。
此句旨在說明,由於善法不具自性,故可被斷除;而「斷」的發生,前提是必須先有可供顯現或承接的空間(容現),說明斷除與顯現之間的因果或時間先後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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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的是「斷除善法」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善法(如導向解脫的定慧)在達到目的後需被捨棄。
但真正的「斷」是指在煩惱盡除、證悟解脫之時,這些作為工具的善法纔不再成為繫縛,從而真正地被離棄,而非在未覺悟前盲目捨棄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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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中對煩惱斷除的精確定義。
在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煩惱品類之前,即便生起善法,但若該善法仍與殘餘煩惱有緣(相依),則在論理上不能稱之為完全的「斷義」,因為「繫」仍存在,未達到真正的解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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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的是煩惱與善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即便是有漏的善法,若被煩惱所縛,仍會成為煩惱續生的緣。
因此,修行不僅要斷除惡法,更需斷除對有漏善法的執著(緣縛),方能達到九品煩惱(指煩惱及其隨眠)的徹底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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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斷」的不同層次。
緣縛斷是指善法不再被煩惱或外在條件所繫縛而獲得解脫;自性斷則是指該法本身的性質被徹底消除,不再能產生後續的運作或果報,強調的是法性上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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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的是「斷」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自性斷」與「非自性斷」。
若某種法被斷除後,其功能或現行(活性表現)依然能顯現,則證明該法並非在體質或本質(自性)上被完全消滅,而僅是暫時的遮蔽或特定狀態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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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或俱舍論中關於「斷」的微細區分。
在修習過程中,並非要消滅善法本身(善體),而是要除去那些與善法共存但能導向煩惱的「能緣煩惱」(如對善法的執著或不純之動機)。
透過除去這些雜染,善法纔不再被遮蔽,能真正地現行(顯現)並成就真正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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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斷除次第。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中,某些善法(如善憂根)率先被斷除而停止運作,但其他善法尚未被完全斷除且仍在起作用,這種部分斷除、部分尚存的狀態被定義為「容行」。
- 離四靜慮:指前四個離欲靜慮(四禪),是脫離欲界之慾求而進入的定境。
- 永斷:指不可復生的斷除,使該法不再生起。
- 有漏善法:隨著煩惱而生的善法,雖能導向解脫,但其本身仍處於輪迴有漏之中。
- 最後道:指修行路徑中最後一個能斷除剩餘煩惱與有漏法之道。
- 諸地:指修行過程中經過的不同階位或階段。
- 善法: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斷:指對煩惱或特定法狀態的滅除、斷除。
- 離繫:脫離牽絆。指修行者脫離能將其繫縛在輪迴中的法,在此指善法在達到目的後不再成為束縛。
- 斷義:指在佛法論述中,關於煩惱被徹底斷除、不再生起之義理。
- 緣縛:指煩惱依附於某種對象(緣)而產生束縛,使心靈不能脫離輪迴。
- 九品惑:指根據煩惱的強度與性質分出的九種等級之煩惱。
- 繫:指繫縛,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或執著。
- 緣縛斷:指由於緣分的改變而使繫縛之法被截斷。
- 自性斷:指法本身的性質被徹底斷除,不再具有生起之可能。
- 現行:指種子或潛在傾向轉化為實際顯現的心理或生理活動。
- 善體:善法的本質、實體。
- 能緣煩惱:指能作為煩惱緣起條件的心理因素,在此指依附於善法而生的微細執著。
- 容行:指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部分善法已斷而部分尚未斷的狀態。
- 善憂根:指具有正面作用的憂慮或憂患心,在某些修習階段中需被斷除以達到更高的定慧境界。
四令純白盡者, 謂取前離四靜慮,一一地中第九無間思,此 有四思,令純白盡,謂各能永斷當地善法 故。論云:「何緣諸地有漏善法,唯最後道能斷 非餘?以諸善法非自性斷,斷已有容現 在前故。然由緣彼煩惱盡時,方說名為斷 彼善法,善法爾時得離繫故。由此乃至緣 彼煩惱餘一品在,斷義不成,善法爾時未 離繫故。」解云:緣縛斷者,有漏善法被煩惱 縛,斷此能緣九品惑盡。善法離繫,名緣縛 斷,斷已不行,名自性斷。善法斷已,容現行 故,非自性斷。斷善法者,不斷善體,但斷 善上能緣煩惱,成就善故,故得現行。言容 行者,謂善憂根斷已不行,所餘善法斷已 皆行,故致「容」言也。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先陳述正見(主論),隨後列舉異說(他論)並予以破折,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從此第三,敘異說,頌曰:
此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關係,特別是指導致地獄苦果的重業,以及在欲界中其他性質較為黑雜、混亂的惡業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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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業力運作中,關於「見」的消滅與「欲業」殘留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所(見解)的滅除是否能同時清除所有欲界業力的染汙,此處指出即便見解滅除,殘餘的欲業仍具備沉重、黑暗的特質。
- 地獄受:指墮入地獄所受之苦果。
- 欲業:在欲界中由貪欲驅使而造的業。
- 黑雜:指業力性質陰暗、雜亂,通常指與貪嗔癡密切相關的惡業。
- 欲見:對欲界物質與現象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有說地獄受,餘欲業黑雜。 有說欲見滅,餘欲業黑俱。」
本段討論欲界業力的分類名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黑業」(主指極惡之業)與「雜業」(包含善惡交織的業)。
此處旨在釐清地獄受報之業與一般欲界業在定義上的區別,說明地獄業的純粹惡性(黑黑業)與其餘欲界業之性質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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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地獄果報之名稱由來。
地獄屬於異熟果,其產生的唯一原因是不善業(惡業)。
由於地獄之苦極其深重,其心境與感受極其黑暗、壓抑,故在論述業果之性質時,以「黑黑業」來對應其深沉的苦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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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欲界異熟果的分類。
異熟果是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在欲界中,由於感召的業力有善有惡,導致產生的果報性質不同,因此將其區分為「黑業」(惡業感召之苦果)與「白業」(善業感召之樂果)。
- 欲界業:在欲界(對五欲有追求之境界)中所造作的善惡業。
- 地獄:六道中最痛苦的苦趣,由極重惡業感召。
- 黑黑業:此處為特定名相,指因極重惡業而導致的極深黑暗苦受之業果。
- 黑白業:黑業指導致受苦、墮落的惡業及其果報;白業指導致受樂、上升的善業及其果報。
釋曰:有說地獄受,餘欲業黑雜者,有餘師說: 地獄受業名為黑黑業,餘欲界業,若善若 惡皆名雜業。以地獄異熟唯不善業感故, 順彼受名黑黑業;餘欲界異熟,通善惡業 感故,順彼受名黑白業。
本段討論在欲界修行過程中,關於「黑業」與「俱業」的定義區分。
重點在於區分「見道」所斷除的見解業(見所斷)與「修道」所斷除的習氣業(修所斷),不同論師對這兩類業力的稱呼與歸類有所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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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在論述色彩或物質屬性時,說明「俱」字在該語境下是指代黑白兩種對立或共存的色彩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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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黑黑」指純粹的惡業,完全不含善法之雜質。
當修行者觀察到所對治或斷除的業力純屬惡性而無善法夾雜時,即定義為純黑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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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業力。
所謂「俱業」,是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法門中,不論是善業還是惡業,只要是構成執著或牽絆、阻礙解脫的業,都需要被予以斷除,因此將善不善兩種業併稱為「俱業」。
- 俱業:指與欲界種種煩惱共生的種種業力。
- 所斷業:指在修行過程中必須被消除的業力,分為見道所斷與修道所斷。
- 俱:在此特定語境中指代黑白兩種顏色。
- 善雜:指在惡業之中夾雜著善法,或業力性質不純。
- 黑黑:佛教術語,用顏色比喻業力性質。黑代表惡,疊字「黑黑」強調其純粹、絕對的惡性,無任何善法混入。
- 欲修所斷業:指修行者在實踐中需要對治並消除的業力。
有說欲見滅,餘 欲業黑俱者,有餘師說:欲見所斷業名 黑黑,餘欲修所斷業名俱。俱者,黑白也。謂 見所斷業無善雜故,名為黑黑。餘欲修所 斷業有善不善,故名俱業。
本段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經論中提及的「三牟尼」與「三清淨」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將這些名相拆解為身、口、意三業的具體相狀,以釐清其在修行階位或體悟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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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慣用格式,表示接下來將引用《阿ภ達摩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再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釋義(疏)。
- 三牟尼:指三種不同層次的聖者或覺者,通常依據其證悟境界或清淨程度而分。
- 三清淨:指三種層次的清淨狀態,對應於消除不同程度的煩惱或業障。
- 身語意:佛教指人的三種行為通道,即身體行為(身)、言語表達(語)與意識思考(意)。
從此第八,明三牟尼等,論云:「又經中說有 三牟尼,又經中言有三清淨,俱身語意,相 各云何?」頌曰:
本偈討論阿羅漢(無學)在證果後,其身、口、意三業達到的高度清淨狀態。
此處將「身語業」與「意之三牟尼(寂靜)」相對應,強調心之寂靜主導了身語的清淨,而這種清淨的狀態即是最高層次的「三妙行」。
- 無學:指已證果、不再需要學習的阿羅漢。
- 三妙行:指身、口、意三業在達到極高清淨度後的微妙行持。
「無學身語業,即意三牟尼, 三清淨應知,即諸三妙行。」
此處為對佛號「牟尼」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牟尼(Muni)指透過寂默修行而達到覺悟者,強調內心的寂靜與遠離喧囂的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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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阿羅漢(無學)的業力狀態。
在論述中,將無學者的身口業比擬為「牟尼」(聖者/寂默者),意指其身語行為已不再受煩惱驅使,完全契合聖者的寂靜與純淨,不再需要透過修行來對治或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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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心意識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層次的意識,此處明確指出該「意」是指第三種意識形態,即意牟尼(Manas),其主要功能是執著於自我(我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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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辨析「牟尼」之義,強調其指向的是「意」這一心法本身(心王),而非由心所產生的「意業」(心行/動作),旨在釐清名相在論述中的精確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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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如何透過外在表現推知內在心法。
在論疏語境中,心之相狀不可直接見,但由於「身口意」三業相應,修行者能透過對治身語的惡行,反推其心已達到勝義的寂靜與清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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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牟尼」之名號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名號的建立通常基於其特質或功能。
這裡指佛陀的色身與語言表現出極高的寂靜與自在,具有可供比照、比擬的典範作用,因此得名為牟尼(聖者/寂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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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牟尼」(聖者/寂靜者)之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牟尼之義是指能止息一切業。
然而意業(心行)在勝義層面上並非絕對的寂靜,且在功能上無法與完全的止息相比擬,因此意業本身不能被定義為牟尼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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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業力的性質。
身業與語業之動作能與對象產生空間上的分離(遠離體),而意業(心念)則是直接對對象起作用,不存在物理空間上的遠離或所謂的「無表」(無外在顯現的標誌),故其運作機制與身語業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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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牟尼」(Muni)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牟尼意指聖者或沉思者,其核心在於「遠離」世俗煩惱與妄想。
因此,當提到牟尼的建立或狀態時,其本質是指涉心法(心意識)的寂靜與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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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牟尼」(Muni)之義。
在論疏語境中,牟尼意指「聖者」或「寂默者」,其核心特質在於能制止身口之不善業,進入寂靜狀態,從而達到心靈的解脫與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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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牟尼」(Muni)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牟尼指「寂靜者」。
此處強調該稱號僅適用於「無學」(阿羅漢),因為只有達到此境界,煩惱才真正永恆寂滅,不再有任何動搖或爭執(喧諍)。
- 牟尼:梵文 Muni 的音譯,意為聖者、寂默者,特指覺悟之聖人。
- 身語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
- 意牟尼:梵文 Manas 的音譯,指意識或意根,在某些分析中指代執著自我的第三種意識。
- 意:指心王,佛教心理學中主導認知、覺知的核心心法。
- 意業:指由心意識所造的善或惡業,屬於心行法。
- 勝義牟尼:指達到究竟真理、徹底沈默且覺悟的聖者。
- 唯心為體:指其本質、核心在於心法之運作與境界。
- 身、語:指三業中的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
- 比用:比擬之作用,指具有可供對照、比照的特質。
- 勝義:指絕對真理或最高真實的層次,對比於世俗義。
- 身、語業:指身體行為與語言表達所造的業。
- 遠離體:指業力的運作方式中包含與對象在空間或狀態上的分離性質。
- 無表:指沒有外在顯現的標誌或跡象。
- 遠離義:指脫離、遠離煩惱、執著或世俗情懷的義理。
- 喧諍:指煩惱在心中引起的不寧、躁動與對立衝突狀態。
釋曰:牟尼者,此云寂默。無學身語業者,謂身、 語二牟尼也。即意者,第三意牟尼也。謂即意 名牟尼,非意業也。勝義牟尼唯心為體,相 隱難知,謂由身、語離眾惡故,可比知心。 故此身、語有比用故,立為牟尼。意業非是 勝義,復非能比,故非牟尼。又身、語業是遠 離體,意業不然,無無表故。由遠離義建 立牟尼,是故即心。由身、語業能有所離,故 名牟尼。唯於無學立牟尼者,諸煩惱言永 寂靜故,煩惱喧諍,由如言也。
本文解釋「三清淨」的定義,將其等同於身語意的三妙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有漏」與「無漏」兩種善法:前者雖能淨化業障但仍處於輪迴之中(暫離垢);後者則能徹底斷除煩惱、證得解脫(永離垢)。
- 有漏善:指雖是善行但仍有煩惱隨之,無法直接導致解脫,仍處於輪迴之中的善業。
- 無漏善:指完全脫離煩惱、不再產生輪迴因的善法,指向解脫的修行。
三清淨應知,即 諸三妙行者,諸身、語、意三種妙行即名三 清淨,此三清淨通有漏善及無漏善,有漏暫 離垢、無漏永離垢,故皆名清淨。
本段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經論中所定義的「三惡行」與「三妙行」。
此處的核心在於分析這兩類行為如何分別對應於身、口、意三業,並釐清其在法相上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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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著之轉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典,隨後由疏論對其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 三惡行:指導致惡果的三種不善行為,通常對應身口意三業的惡行。
從此第九,明三惡行等,論云:「又經中說有 三惡行,又經中說有三妙行,俱身語意,相 各云何?」頌曰:
本偈論述業力的分類與對立。
首先定義「三惡行」是指由身、口、意三道所造的惡業;接著指出貪、瞋、邪見這三種煩惱及其行為,是與修行中的「三妙行」(對應之善行)完全相反的對立狀態,強調透過對治煩惱來轉化業力。
- 身語意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體動作、言語表達與內心起心動念三種業力。
- 貪瞋邪見:三種根深蒂固的煩惱。貪指對對象的執著欲求,瞋指對不滿之物的憤怒,邪見指違背正法的錯誤見解。
「惡身語意業,說名三惡行, 及貪瞋邪見,三妙行翻此。」
本段在定義「三惡行」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不善的身口意業統稱為三惡行。
特別針對「意惡行」進行細分,指出其不僅包含直接的意業(直意業),也涵蓋了貪、瞋、邪見這三種最核心的心理煩惱,強調心理狀態對業力形成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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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解釋「三妙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對應為對治三惡行的善業。
身業對應無貪(不偷盜),語業對應無瞋(不惡口),意業則對應正見(不邪見)。
此處將其區分為「善業」與「非意業」,旨在精確界定心法之轉化。
- 非直意業:指非直接導致行為結果,而是作為心理基礎或潛在傾向的意業。
- 貪、瞋、邪見:佛教定義的三大不善心法,分別指對對象的執著、對對象的厭惡以及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 非意業:在論述中指不屬於意識造作的心理狀態或對治狀態,此處特指無貪、無瞋、正見之心法。
- 正見:正確的見解,不落入邪見,是解脫的核心導向。
釋曰:三業不善,名三惡行,意惡行中非直 意業,及取貪、瞋、邪見亦名意惡行。三妙行 者,翻三惡行,謂身、語、意一切善業及非意 業,無貪、無瞋、正見也。
本段為《俱舍論》中關於「業」之論述的結構導引。
業道是指能導致輪迴果報的行為路徑。
作者將其分析分為體性(本質)、名義(定義)、斷善(對善業的對治或分析)、俱轉(共同運作)、構成條件(處)以及最終的果報,體現了阿毘達磨(毘曇)論著嚴謹的分析法。
- 十業道:指十種造業的途徑,通常分為三業(身、口、意)中的十種惡業(殺、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毀謗、貪、嗔、癡)。
- 性: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內在特徵。
- 名義:指名稱的定義與其所對應的實際意義。
- 俱轉:指多種心法或業力共同運作、同步轉動的狀態。
從此第十,明十業道,就中:一明業道性、二 明業道名義、三義便明斷善、四明業道俱 轉、五明約處成業道、六明業道果。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在分析「業道」(指因業力而導致的輪迴去處)時,首先定義其本質(體),接著分析不同業道(如三惡道、天道等)之間的區別(差別),符合毘曇論典由總到分的分析邏輯。
- 業道:指眾生因造業而投生於不同的生命境界(道)。
- 體:指事物的本質、定義或主體。
- 差別:指事物之間性質、功能或類別的不同之處。
就明 業道體中:一正明業道體、二明業道差別。
本句為論疏之開端,旨在探討「業道」的體相。
業道是指能導致輪迴果報的行為路徑。
在此處,論主引用經文提出問題,旨在分析十業道(十善與十惡)的定義及其具體特徵,以釐清行為如何產生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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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論頌(偈頌)。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通常採取「先引頌、後作疏」的結構,旨在透過對精煉偈頌的詳細解析來闡明深奧的阿毘達磨法義。
且第一,明業道體者,論云:「又經中言有十 業道,或善或惡,其相云何?」頌曰:
此處討論十業道(身三口四)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分類。
將十業道歸入「妙行」(精細或特定類別的行為)之惡類中,並強調其「麁品」(粗重性質)是決定行為屬性為善或惡的關鍵因素。
- 攝:攝納、包含,指將某項法義歸類於另一項範疇之中。
- 妙行:在此論述語境中,指特定的行為分類或修習之行。
- 麁品:指行為的粗重程度。在毘曇論中,業的強弱、粗細決定了其造作的性質與產生的果報。
「所說十業道,攝惡妙行中, 麁品為其性,如應成善惡。」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釋義,說明「十業道」在文獻結構中作為標題(標),其具體內涵則需參照經論中對十業道的定義(身三業、口四業、意三業)。
釋曰:所說十業道者,標也,謂經所說十業道 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妙行」與「惡行」在論述體系中的分類。
所謂「出體」,是指在特定的法義攝納(歸類)中,因其具備粗重(麁)的性質而使其脫離原類別或顯現為獨立體的狀態。
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式分析,透過對法相性質的細分來界定其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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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業道的分類。
三惡行(貪、嗔、癡)與三妙行(等同於三善行)在心理層面較為微細,但若這些心念轉化為顯著的行為表現(麁顯),則可被納入具體的「十業道」(身三、口四、意三)之中進行分析與衡量。
- 出體:指脫離原體或顯現出獨立於原類別之外的實體性質。
- 麁顯:指行為粗糙、顯著,不屬於微細的心念,而是外部可觀察的行為。
攝惡妙行中,麁品為其性者,出體也。三惡 行及三妙行中,若麁顯易知,攝為十業道 也。
此處為論釋對文法或邏輯措辭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與果報的產生時,需區分行為之當下與未來必然產生的果報。
此句旨在釐清「應成」一詞在特定語境下是指向未來的必然性(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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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業道的分類與歸屬。
根據行為的性質(妙行或惡行),將其分別攝入「善業道」或「不善業道」的範疇中,旨在明確區分不同行為所導致的果報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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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對「麁品」之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非麁」(不粗)的簡要界定,反向顯明「麁」(粗)的性質,以確立對象的法相特徵。
。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與業力的細微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世俗定義的「惡行」都能構成決定生死轉世的「業道」(即導致三惡道之因)。
某些行為雖違反戒律(如飲酒、打縛),但若缺乏足夠的粗重程度(麁顯)或特定的心態動機,則僅視為惡行而非足以決定業道的重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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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業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業道是指導致惡果的行為路徑。
文中舉出殺害、奪財、奪妻等粗顯的惡業,旨在說明這些行為產生的果報顯而易見,故將其定義為業道,藉此警示修行者應避之而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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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語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行為必須具備足夠的「緣」(條件)才能構成足以導向輪迴的「業道」。
若僅是心中輕微的染汙或缺乏實際傷害、對象等條件的言說(如輪王或北洲人的歌詠),雖有染汙但不足以構成重罪,稱為「語輕」,不具備決定果報的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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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業力的組成。
在心意造作的惡業中,必須具備特定的心所(如貪、嗔、癡)與意向(Cetanā)方能構成業道;若僅是隨機的思慮或不具備造作力的思維,則不被視為能導向果報的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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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討論「業」與「業道」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是指能導致惡果的行為路徑。
作者論證:由於「思」(意識的造作)本身就是業的體質,而邏輯上自體不能作為自身的道路(路徑),因此將「思」與「由思引發的業道」區分開來,以釐清業力運作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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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貪欲的程度與果報。
輪王(轉輪聖王)與北洲(古印度觀念中物質最豐富的區域)代表世間頂端的權力與財富。
對此類世俗最高成就的貪著,相較於對五欲六塵的深沉執著較輕,且若未觸犯重大禁忌,不至於直接構成導致墮入三惡道的決定性業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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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身業的善法。
在特定的修行法門(妙行)中,透過前期的準備修行(加行)而生起的善心與善行,以及具體的戒律實踐(離飲酒)與福德行為(佈施、供養),皆屬於身業的善法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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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妙行」(細微的善行)。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區分粗顯與細微的行為。
愛語等善行屬於心口細膩的調適,不具備強烈的、粗顯的造業特徵,因此不被納入導致強烈果報的「業道」粗顯路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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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討論業與道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妙行」指善法。
雖然善的思考(善思)是一種意業,但它並不構成解脫路徑上的「道」(指能導向解脫的特定正法),因此在分類上,善業雖是正向的,但並不等同於「業道」的定義。
- 善惡:指造作之業,分為善業與不善業,是產生輪迴果報的根本原因。
- 當:在論理分析中指「將來」或「必然」,對應於時間上的未來或因果上的必然結果。
- 善業道:指由善業所導向的生命路徑或果報狀態。
- 不善業道:指由惡業所導向的生命路徑或果報狀態。
- 簡:簡略、扼要地說明。
- 加行:指在正式執行某項行為前,所做的準備工作或前導動作。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苦樂的眾生。
- 輪王:指轉輪聖王,雖為世間最高統治者,但在世俗法中仍有染汙。
- 北洲:古印度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北洲人以壽命長、道德相對純樸但仍有染汙著稱。
- 闕緣不成:指缺乏構成業力所需的必要條件(緣),因此無法形成完整的業果。
- 業道攝:指被納入決定生死輪迴的業力路徑之中。
- 意惡行:指由心念所造的惡業,與身業、口業相對。
- 身妙行:指身體層面精妙的修行法門或正業。
- 離飲酒:指戒除飲酒,是五戒之一,旨在防止心智迷亂而造惡業。
- 語妙行:指言語表達中細膩、溫和的善行。
- 愛語:指溫柔、和藹、能令他人心悅的語言。
- 意妙行:指心法中良善的行法,即善的心理活動。
- 道:指能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正確路徑(如八正道)。
如應成善惡者,屬當也。如其所應,攝前 妙行名善業道,攝前惡行為不善業道。言 麁品者,簡非麁顯。身惡行中,加行後起罪 及飲酒打縛等,此非麁顯,雖是惡行,非業 道攝。令他有情斷命、失財、失妻妾等,此相 麁顯,說為業道,令遠離故。語惡行中,加行 後起罪及輕染心語,所謂輪王、北洲染心歌 詠等,或行誑等,闕緣不成,是語輕也,此非 麁顯,非業道攝。意惡行中,思非業道。夫言 業道,與業為道,思即是業,不可自體為自 體道,是故惡行思非業道也。輪王、北洲貪 等是輕,亦非業道。身妙行中,加行後起善 及離飲酒、施、供養等。語妙行中,謂愛語等,皆 非麁顯,非業道攝。意妙行中,謂諸善思是 業非道,故亦非業道攝也。
本段為論疏的結構綱要,旨在分析「業道」(從造業到受報的過程)的詳細區分。
重點在於區分業力在生命體中如何運作,包括有形跡的(表)與無形跡的(無表)業力,以及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在生理或心理上的依託處。
- 表:指有物質形相或外在標誌的業果。
- 三根:指獲取三明所需的三種生理或心理根基。
- 三明:指漏盡明(斷除煩惱)、天眼明(觀看天界及眾生轉世)、宿命明(知曉前世)。
- 業道相:指業道運作的具體特徵與樣貌。
從此第二,明業道差別,就中:一明表無表、 二明三根、三明依處、四問答分別、五明業 道相。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某法是否具有「表」(標誌、特徵)及其對立面「無表」,旨在精確界定法的屬性。
作者將其分析路徑分為「根本」的定義說明與「前後」的邏輯辨析,以確保對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就明表無表中,分二:一約根本明、 二約前後辨。
那是怎麼回事?。偈頌說道:
本句探討十業道(十種造作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區分「表法」(有物質形態的顯現,如身口業)與「無表法」(無物質形態,如意業)。
此處在質詢前七項業道(殺、盜、邪婬、妄、惡口、兩舌、毀謗)是否皆具備這兩種性質的區分。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與反駁。
在《俱舍論》的辨析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短對話來否定前述的錯誤見解(異見),隨後引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來作為論據,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表法:指有物質形相、可感知的法,通常指身業與口業的物理表現。
- 無表法:指沒有物質形相的法,通常指心法或意業。
且初約根本明者,論云:「十業 道中,前七業道為皆定有表無表耶?不爾 云何?」頌曰:
本偈在討論眾生受生於三道(善、惡、共)時,關於「定果」(指因前世禪定功德而得的果位)與「表相」(指身體有無明顯特徵或標記)的分類。
論述區分了惡道與善道在定生受生時,其相狀(表與無表)的具體分佈情形,屬於俱舍論中對業報受生細節的分析。
- 惡六:指六種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及其細分)。
- 善七:指七種善道(四天、人道、阿修羅及部分特殊果位)。
- 定生:指因修習禪定而獲得的受生果報。
「惡六定無表,彼自作婬二, 善七受生二,定生唯無表。」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表」(標誌/界限)的認定。
在分析惡業時,需釐清該行為是否具有明確的構成要素或外部標誌(表),以判定其罪名之成立與否。
此段列舉了六種主要的惡業:殺生、不與取(偷盜)以及四種妄語(虛誑、離間、麁惡、雜穢)。
。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概念)在不同邏輯前提下的表義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個名相是否代表「有」或「無」,取決於其依據(根本)的設定。
當將他法設定為成立的基礎時,該名相本身不再具有實有的表義,而轉為表示缺乏或否定(無)。
- 不與取:指不經允許而取得他人之財物,即偷盜。
- 虛誑語:指為了欺騙他人而說的謊話。
- 離間語:指故意挑撥他人關係,使其不和的言語。
- 麁惡語:指粗魯、惡劣、辱罵他人的言語。
- 雜穢語:指不淨、低俗或無意義的雜亂言語。
- 根本:基礎、依據,指邏輯推論或法相成立的前提條件。
釋曰:惡六定無表者,謂殺生、不與取、虛誑 語、離間語、麁惡語、雜穢語,如是六種定 有無表。表有無不定,若遣他為根本成時, 自表無故,唯有無表。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自作婬」之分類詳細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行為(作)與對象或性質(婬)分別進行細分,以釐清違犯戒律或產生業力的具體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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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討論業力之「自作」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造業的行為分為「表」(有顯著外在形相,如殺生時的動作)與「無表」(無顯著外在形相,如內心起惡念或不對外顯現的微細業),用以分析業力如何產生及其果報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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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正起」在語言邏輯與時間界定上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旨在區分動作發生的先後順序及其對時間表徵的影響。
將「後方死」與「遣使」類比,是用以說明某個結果(死亡)是在特定動作(遣使/正起)之後才發生,以此釐清時間上的因果承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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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表」與「無表」的法相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成立與其外在顯現(表)的關係。
本句旨在說明當根本性質或根本法成立之時,其本質並不包含外在的標誌或顯現,強調的是一種純粹的、非標誌性的成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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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戒律中關於「淫」的定義及其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行為的直接性與間接性。
所謂「表」是指外在的實踐行為。
此處強調邪淫的成立在於主體親自參與實作以獲取感官快感,若僅是他人行為而主體僅產生心理喜悅,在定義上與親身實作的「表」有區別。
- 自作:指由自身主導、發起且執行的行為,相對於他力誘導或被迫。
- 婬:指對異性或對象產生貪欲而進行的性行為,在律法分析中涉及對象的定義與行為的性質。
- 六惡業:指殺、盜、淫、妄、酒、以及與此類相關的惡行。
- 正起:指動作的開始或起始狀態,在此處討論其如何表徵時間的先後。
- 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此處為其疏論對論正文的解析。
- 邪婬:指違背戒律、不正當的性行為。
彼自作婬二者,一彼自 作二也、二婬二也。彼自作二者,彼六惡業自 作有二,謂表、無表。正起表時,彼便死等,論 云:「後方死等,與遣使同。根本成時,唯無表 故。」婬二者,邪婬必有表、無表也, 謂要自作方受樂故,非遣他為如自生喜。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業道(七種善業)若能導向善趣受生,必須同時具備「表業」(顯現的果報,如壽命、相貌)與「無表業」(不顯現為具體物質但影響心靈的果報,如智慧、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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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關於胎藏受生之因緣。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眾生投生於母胎的決定因素,說明受生於特定的子宮(屍羅/室羅)需要對應的標誌或依緣,而非隨機發生。
- 七善業道:指能導向善趣的七種正業,通常指佈施、持戒等善行。
- 受生:指因業力而投生於六道中的某個境界。
- 屍羅:此處指子宮、胎室,對應梵文 Śālā,意為房屋或室。
善七受生二者,七善業道,若從受生,必 具表、無表二。受生尸羅必依表故。
本段在討論心所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表」指具有物質形相(色法)。
定、道戒等心法雖然依賴定而生,但其本質是心靈活動,不具有物質形質,因此稱為「無表」。
這強調了心法與色法在組成性質上的根本區別。
- 唯無表:指完全沒有物質形相(色法)的狀態,純屬心法。
- 道戒:指為了斷除煩惱而修行的戒律或道業之心法。
- 心力:指心靈的運作能力或意識的驅動力量。
定生 唯無表者,謂定、道戒俱依定生,此唯無表, 但依心力而得生故,無有表也。
本句為《俱舍論》疏釋中的論議結構轉折。
討論重點在於「加行」(指在主體法產生的前導作用)與「後起」(指隨後產生的法)在性質或功能上,是否與「根本」(指主體的法或根本法)相同。
這屬於毘曇論學中對心法、心所法生起次第與屬性的精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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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否定前述假設,進而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以釐清對象的定義或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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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典,以作為疏論解釋的依據。
- 後起:指在主體法生起之後,隨之而產生的法。
從此第二,據前後辨者,論云:「加行、後起 如根本耶?不爾云何?」頌曰:
本句討論的是在禪定加行階段中,關於「表色」(有形態的物質)與「無表色」(無形態的物質,如意識所造之色)的存在狀態。
論著旨在分析不同定境中物質色法的有無,以及這種差異如何導致後續義理上的相違(矛盾或不一致)。
- 加行定:指為了進入正式禪定而先行修習的準備階段。
- 相違:指義理上的矛盾、不一致或對立狀態。
「加行定有表,無表或有無, 後起此相違。」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業道」中加行(準備修行)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表」指顯著的標誌或特徵。
這裡區分了「加行」與「無表」兩種狀態:前者在業道實踐中必然伴隨特定的標誌,而後者則不具備必然性,屬於不確定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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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意識狀態與外在顯現(表)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心念的強度(慇重與輕)如何影響身心狀態的表徵,說明內在心理質量的強弱會直接決定外在徵候的有無。
- 慇重:指心念強烈、專注且沉重,非指情感上的憂愁,而是指心理能量的集中度。
- 輕心:指心念微弱、不專注或散漫的狀態。
釋曰:加行定有表,無表或有無者,業道加行 必定有表,無表不定,或有或無。慇重心起, 則有無表,輕心則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加行」在不同論著(尤其是後起師與其他觀點)中的定義差異。
重點在於「表」(表現/標誌)是否具有「定有」(固定存在)的性質。
文中指出後起位(或後起師之見)認為表現並非固定不變,而是依隨前業的種子或運作而然,打破了將加行視為一種固定實體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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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段落,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相義理中,如何界定「加行」(輔助修行)、「後起」(後續產生的法)與「根本」(基礎或主體)的邏輯結構與確立方式,屬於典型的俱舍論名相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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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旨在分析不善業(惡業)的發起過程。
以殺業為例,說明業力的形成並非僅在行為完成之時,而是從「發心」(意業)開始。
屠羊者從起心動唸到起身行動,皆屬於殺業種子的萌發與運作過程,體現了心法作用於業力之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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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關於財產或交易的執著與界定,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涉及對物質價值(價直)的持有與認定,用以分析貪欲或執著的對象及其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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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俱舍論》中用於分析「心」或「意識」的運作過程,透過描述購買羊的具體行為序列(奔向、觸摸、付價、捉取、牽回、養育),來論證意識如何依序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操作,以此說明心意識的相續與動作的連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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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詳細定義「殺生」在論書體系中的「加行」階段。
加行是指在正式完成殺害行為之前的準備與執行過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殺業的成立不僅在於最終的死亡結果,而是在具有殺心的前提下,從進入屠宰場、持械到實施傷害的整個連續動作,均屬於殺生業的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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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殺生的業力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殺生不僅在於最初的動作(表業),而是在對象死亡的那個剎那,持續作用的表業(顯現的動作)與無表業(潛在的心理狀態/習氣)共同決定了殺生這一業道的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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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觸犯殺罪的兩種條件(緣)。
第一種「加行」指主動採取殺害行為的過程;第二種「果滿」則指業力成熟,導致殺業的果報在特定條件下成立。
這是在論述業力如何運作以及罪業如何成立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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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殺業在時間上的連續性。
在作業的當下(殺剎那)之後,該殺業的種子或影響(無表業)仍持續在心相中運轉,即使殺行已完結,業力依然在後續地產生作用,故稱為「殺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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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討論殺生業的延續性。
在直接致死(正業)之後,凡是基於該殺生行為而延伸出的後續動作(如處理屍體、食用、讚美),只要心中仍繫於該殺生果報,其產生的業力剎那皆被視為「殺生後起」,屬於殺生業的延伸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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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業道(業力導向的果報路徑)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不同類型的業,其發作時間、強度或組成(三分)有所差異。
作者指示讀者應將前文已詳細分析的邏輯模式,類推至其餘六種業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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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業道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瞋、邪見三種強烈的煩惱(三不善根)具有極強的造業能力,一旦產生即構成業道的根本,不需要像其他較輕的業道那樣需要經過前置的加行(準備階段)或區分後起的狀態。
- 前業:指之前所造的業力或習氣,在此作為產生後續表現的條件。
- 不善:佛教術語,指導致痛苦、違背正理的惡業,對應於貪、嗔、癡等染汙心。
- 殺業:殺生之業,在五根本鈍根(五根本罪)中之首。
- 價直:指物品的貨幣價值或對等的交換價值。
- 羊廛:指販賣羊隻的市場或店鋪。
- 養飴:指餵養、照料。此處「飴」指餵食之意。
- 屠坊:屠宰動物的場所。
- 表業:有顯現形式的業,指身、口、意三業中能被觀察到的動作或語言。
- 無表業:無顯現形式的業,指潛在的、不可見的心念或習氣,不透過肢體或語言表現。
- 正命終:指生物的生命功能正式終結,死亡。
- 根本業道:指構成特定業果的核心行為路徑或決定性因素。
- 果滿:指業力累積至成熟階段,使其效力得以顯現或成立。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時間觀的基本量度。
- 殺後起:指在殺害行為完成之後,業力依然持續運轉並產生果報的狀態。
- 業剎那:指心念起作、產生業力的極短時間單位,每一念之生滅即為一剎那。
- 殺生後起:指殺生主業完成後,因該殺生行為而隨之產生的後續相關業力。
- 三分:指在論書分析中將某個法相分為三個組成部分或三個階段的分析方法。
後起此相違者,後起 與此加行相違,謂後起位無表定有,表 則不定,隨前業作則有表業,異此則無。問: 「於此義中,如何建立加行、後起及根本耶?」 答:「且不善中最初殺業,如屠羊者將行殺 時,先發殺心,從床而起。執持價直。趣賣羊 廛,搘觸羊身,酬價捉取,牽還養飴。將入屠 坊,手執刀杖,若打若刺,至命未終,如是皆 名殺生加行。隨此表業,彼正命終,此剎那 頃表、無表業,是謂殺生根本業道。由二緣 故,令諸有情根本業道殺罪所觸:一由加 行、二由果滿。此剎那後,殺無表業 隨轉不絕,名殺後起。及於後時,剝截治洗、 若秤若賣、或煮或食、讚述其美表業剎那,如 是亦名殺生後起。餘六業 道,隨其所應,三分不同,准例應說。」論云:「貪、 瞋、邪見纔現在前,即說名為根本業道,故無 加行、後起差別。」
本段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透過「三根」(指引導修行或辨別法義的關鍵點)來分析心法運作。
內容涵蓋了從惡業的增長(惡加行)、善法生起的過程(生善三位),直到最終決定果報的業力路徑(究竟業道),呈現出從除惡、修善到圓滿的遞進邏輯。
- 三位:指事物發展的三個階段或層次。
從此第二,約三根以辨,就中:一明惡加行、 二明生善三位、三明究竟業道。
本段討論「惡加行」,即造就惡業的準備與執行過程。
此處引用經文將「殺」分為三種,旨在分析造業的心理動機(三毒:貪、瞋、癡),強調殺生的業力深淺與性質是由其背後的心理狀態所決定,而非僅看行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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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接續前文對某類法義的分類討論,說明在分析對象時,邪見(錯誤的見解)同樣具有三種不同的分類方式,符合《俱舍論》對法相名相的嚴密分類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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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探討殺生罪業的動機分類。
在《俱舍論》的業法分析中,殺生行為會根據其背後的心理驅動力(如貪、嗔、癡)而區分其業果的輕重與性質。
此處旨在界定「貪心驅使的殺生」之具體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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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疏的論辯結構中,表示對其他相關對象或類比情況的詢問,其邏輯推演與前述之問答一致,旨在透過類比以簡化論述,確認普遍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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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業道的造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根(身、口、意)是造業的根本。
此處在辯論某些業道的決定因素是否完全依賴三根,以及在實際操作的「加行」(輔助動作或具體執行過程)上,與一般業道有何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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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慣用格式,標示接下來將引用論頌(偈頌)以作為對前文解釋的總結或根據。
- 惡加行:指在造作惡業時,心中所起的準備與執行的心理過程。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貪、瞋、癡:佛教稱之為「三毒」,是所有痛苦與惡業的根本來源。
- 殺生:指蓄意奪取有情眾生的生命,是五戒之首。
- 貪:指對對象的渴求、執著或為了獲取利益而產生的強烈慾望,此處指作為殺生動機的貪心。
- 究竟:在此指最終的決定、完結或結果的達成。
且第一,明 惡加行者,論云:「又經中說:『苾芻當知,殺有 三種:一從貪生、二從瞋生、三從癡生。乃至 邪見有三亦爾。』此中應說,何相殺生名從 貪生?問餘亦爾。非諸業道一切皆由三 根究竟,然其加行不與彼同,云何不同?」頌曰:
此句論述心所的生起次第。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所(如加行三根:欲、尋、擇)如何作為條件,在無間斷的心理流轉中,促使後續的煩惱心所(如貪等三根)產生。
- 加行三根:指欲、尋、擇三種心所,在心中對對象進行初步的趨向與分析。
- 貪等三根:指以貪領頭的相關三種煩惱心所。
「加行三根起,彼無間生故, 貪等三根生。」
本段討論不善業道的「加行」(即業力正式成熟前的準備階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善業的生起必須依據「三不善根」(貪、嗔、癡)。
此處說明加行與根的關係,強調不善業的加行並非獨立,而是由對應的不善根驅動而生,且其生起程度與先前的根基狀態相應。
。
本段討論殺生罪業的心理動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殺生不僅在於結果,其前期的「加行」(準備行為)若由「貪」心驅動(如奪財、取樂),亦屬於業力之構成,強調心念對業種的決定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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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殺害眾生罪業的心理動機。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將殺業分為不同動機:此句描述由「瞋心」驅動,因對對象產生強烈厭惡或怨恨,導致心念轉為憤怒(憤恚),並在行為上進入準備殺害的階段(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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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由「癡」(無明)所驅使的妄想與錯覺。
在論述心王或心所的運作時,舉出外道以血祭天卻誤以為是獲取功德或符合法道的例子,旨在說明當心被癡暗遮蔽時,會將極其殘忍或錯誤的行為誤認作正法(法心),以此揭示無明對認知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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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分析世俗價值觀與佛教業力法則的衝突。
在世俗法律(世法)中,國王誅殺叛賊或仇敵被視為維護秩序、建立威權的功德;但在佛教業果觀中,殺生仍屬不善業,此處是用以對比世俗之「福」與正法之「善」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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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錄一種極端且錯誤的見解(波剌私之說),試圖以「獲福」或「免苦」為由將殺害父母正當化。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類討論是用於分析殺害不同對象(如父母、阿羅漢)的業力輕重及其心態動機,旨在透過反面論證,強調殺害父母是極其沉重的惡業,不可透過所謂的「勝福」來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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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殺生罪業的判定。
論師引用外道的觀點,說明其以「對人有害」作為殺生免罪的標準,旨在透過對比外道觀點,進一步闡明佛教中關於殺生業力與不殺生戒律的嚴格定義,強調不論對象是否有害,殺生本身即構成業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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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情境下的殺生界定。
在論疏的辯論語境中,探討若動物之目的已定為供養(如祭祀或特定宗教儀式),其殺業的性質是否有所不同。
這類討論旨在釐清戒律與因果在極端或特殊設定下的適用範圍,而非鼓勵隨意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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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罪業成立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殺業的成立不僅在於最終結果,而是在於由「癡」(無明)驅動的「加行」(準備或實施過程)。
此處強調殺害行為的心理根源是癡,且處於尚未完成但已在進行的加行階段。
- 三不善根:指貪、嗔、癡三種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根本煩惱。
- 瞋:心所之一,對厭惡對象產生排斥與反感之心。
- 憤恚:強烈的憤怒心,是瞋心加強後的狀態。
- 癡:佛教五種煩惱之一,指對四聖諦及真理的不明白,導致錯認、迷亂。
- 法心:在此指認為符合正法、正確道理的心念,但在此語境中是指一種「誤以為」是正法的錯覺。
- 世法律:指世俗社會的法律、慣例或統治規範,與佛教的戒律或因果法不同。
- 大福:指世俗定義的福報,如權力鞏固、名聲顯赫或物質獲益,非指解脫道上的功德。
- 波剌私:論中提及之特定人物名,此處代表持有錯誤見解之人。
- 勝福:指較大的福德或優越的福報。在此處為該人物用以合理化殺戮的錯誤論據。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而持其他教義的修行者或宗教團體。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財物敬獻給佛、法、僧或尊長,以表達尊敬與積累功德。
釋曰:加行三根起者,不善業道加行生時,一 一從三不善根起,依先等起故作是說 。殺生加行由貪 起者,如有為欲得彼身分、或為得財、或 為戲樂等起殺生加行。從瞋起者,如為除 怨,發憤恚心,起殺加行。從癡起者,如有 祠中殺馬祭天,謂是法心。又諸王等依世 法律,誅戮怨敵,謂成大福。又波剌私作如 是說:「父母老病,殺得勝福,免困苦故。」又諸 外道說蛇蝎等為人毒害,殺便無罪;羊鹿 牛等本擬供養,故殺無罪。此等從癡起殺 加行。
此處討論罪業成立的構成要件。
在論述偷盜罪時,分析其心理動機(貪心)與行為準備(加行)的關係。
說明偷盜行為並非偶然,而是源於對特定對象的貪欲,進而產生對應的準備動作,這在分析業力之組成時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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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因瞋心驅使而產生的惡業行為。
修行者在分析心法時,需識別憤怒(瞋)如何轉化為具體的惡行(如盜取),說明煩惱如何導向不善的行為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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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關於「癡」之起因及其在世間法中的應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在探討行為的動機與結果。
國王沒收惡人之財雖在世俗法中是公正的懲戒,但在究極的法義分析中,若此行為仍基於對對象的嗔心或對財產的執著,仍被歸類為從「癡」或不對正法之見而起,旨在分析心所的運作而非評判世俗法律的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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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婆羅門對於財產來源的傳統見解,旨在說明其種姓特權的歷史正當性,但在《俱舍論》的論辯脈絡中,這類說法通常被用來分析世俗對財產的執著或論證種姓制度的虛妄與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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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關於「偷盜罪」的構成條件。
根據論述,若行為者(如婆羅門)基於特定的社會習俗或權限,將他人的財產視為己有而使用,且不具備非法奪取的主觀意圖或違背當時法理,則在律法定義上不成立偷盜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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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批判違背正法、隨意創制或增加不符合教理之修行方法的行為。
在《俱舍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修行應遵循正道,而非基於無明(癡)而妄加臆造。
- 法應爾:指根據法理或自然規律理應如此。
- 婆羅門:印度種姓制度中最高階層,傳統上負責祭祀與研習吠陀。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時間的單位,此處指世界形成之初(劫初)。
- 梵志:指修行梵行、研習經論的婆羅門。
- 卑族:指種姓制度中地位較低的階層。
- 偷盜罪:佛教律儀中關於非法佔有他人財產的罪名,判定標準在於是否有意非法奪取他人財物。
- 盜加行:指擅自增加、違規添加的修行法門或行法,意指非正法而私自臆造的實踐方式。
偷盜加行從貪起者,謂隨所須起 盜加行。從瞋起者,謂欲除怨,發憤恚心, 起盜加行。從癡起者,謂諸王等奪惡人財, 謂法應爾。又婆羅門言:「世間財物於劫 初時,大梵志天王施諸梵志,於後梵志勢 力微弱,被諸卑族侵奪受用。今時梵志於 世他財種種受用皆用已財,無偷盜罪。」此 等從癡起盜加行。
本句解析「邪淫」在心所與業力上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行為的起因(加行)被歸納為由「貪」心驅動。
此處明確指出邪淫的心理動機包含對他人配偶的染著,以及將此行為作為獲取財物的手段,強調了貪欲是導致不法行為的根本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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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所(如瞋)如何作為導火線,進而觸發其他心理反應。
這裡描述的是由瞋心驅動而產生的後續心理加行,說明心念轉化與衍生之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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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由「癡」心所導致的惡業。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將非梵行(違背禁慾或清淨戒律的行為)視為值得讚美之事,反映了對正法與正行的不知,屬於癡相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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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外道一種極端的禁慾或反禁慾實踐(牛禁),旨在批判外道在道德與戒律上的隨意性,與佛教嚴謹的戒律體系形成對比,揭示外道修行之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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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記載外道對女性地位的極端貶低,將女性視為公共財產或工具,以對比佛教對眾生平等、尊重人格的觀點。
此處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是用於分析外道邪見及其對世間倫理、禁慾或欲樂之錯誤見解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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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煩惱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所有染汙心(煩惱)的根源皆為「癡」(無明),而具體的婬欲行為或心理傾向,是在癡的基礎上疊加了貪欲的行相。
- 染著心:指被煩惱所染,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渴求之心。
- 波羅私:此處指經中或論中提及的特定人物名。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通常指禁慾、守戒,遠離色慾與雜染的行持。
- 非梵行:違背清淨戒律、染著於欲樂的行為。
- 牛禁:一種外道的禁慾或行為禁忌,此處指其特有的行為規範。
- 親疎:指關係的親近或疏遠。
- 行:指心法(心所)的運作或造作活動。
邪婬加行從貪起者,謂 於他妻起染著心,或求財等。從瞋生者,除 怨發憤,起婬加行。從癡生者,謂波剌私 讚於母等,行非梵行。又諸外道讚諸女男 受持牛禁,不簡親疎,隨遇隨合。又外道 言:「一切女人如臼、華、果、熟食、階橙道、路 橋船,世間眾人應共受用。」此等從癡起 婬加行。
此句討論言語業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口業(如妄語、兩舌、惡口、穢語)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內在的貪心(貪著)與瞋心(憤恨)驅動而生。
文中「準前應說」是指其產生理路與前文討論的身體業或精神業相同,皆是由於煩惱(貪瞋)觸發而導致的業力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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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討論「虛誑語」(妄語)的成因與罪業。
作者引用外道的觀點作為反面教材,說明外道認為在特定情境(如社交、婚姻、生存或財產)下說謊不構成罪業。
而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虛誑語若由「癡」心驅使,即便動機看似合理,在法義上仍需審視其造業之實況,以此對比正法與外道對業力判定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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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煩惱與業力的產生機制。
邪見(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會導向誑語等不善行為,而這些行為(加行)的根本根源在於「癡」(無明),說明瞭煩惱的層級關係:癡是根本,由此衍生出邪見,進而驅使身口造作不善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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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口業中的「雜穢語」。
在論述中,將誦讀非佛法、且具有偏差或不淨性質的經論(如吠陀經及外道邪說)視為一種不淨的語言行為,故將其納入雜穢語的定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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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討論「傳習」惡行是否構成罪業。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若將錯誤的見解或行為傳授給他人,或從他人處學習,其行為本身若基於不善心,即具有罪性。
若認為此過程無罪,則是由於缺乏對業力與因果的正確認知(即「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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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俱舍論中關於「業」的產生機制。
殺生等七業(通常指十不善業中除貪瞋慢等外的行為業)需透過身體或言語的具體動作(加行)來完成;而貪、瞋、邪見屬於心所,本身即是心理狀態,不具備外在肢體動作,故此處質詢心法如何能與行為業一樣被定義為「從三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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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無間業(極重業)與煩惱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業力的產生如何與貪、嗔、癡等三根(三種基本煩惱)相互關聯,說明心所(煩惱)與業力在生起時的同步性或因果承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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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不善法(貪、嗔、癡)與其根源(貪、嗔、癡三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無間」即指因果相續,不善根作為能牽引的因素,直接導致對應的不善心法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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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業道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如何轉化為業道(業力),說明貪、瞋、邪見等煩惱心(無間心)如何直接導致相應的業道產生。
文中提到的「一、二、三」是指前文所設定的三種不同條件或心態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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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心法與業道的生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導致業力產生的初始心念定為「根」(因),而後續隨之產生的行為意向或造作定為「業道」。
強調兩者在法義上的區分,以闡明業力產生的次第性。
- 語四業道:指口業的四種惡道,通常指妄語、兩舌、惡口、穢語。
- 貪瞋:指貪欲與瞋心,是導致惡業產生的核心煩惱(根源)。
- 準前應說:指比照前面已經論述過的道理或邏輯來解釋。
- 誑語:虛偽、欺騙、不實的言語。
- 吠陀:古印度最古老的聖典,佛教在此語境中將其視為非正法之論。
- 邪論:違背正法、導致迷謬的錯誤觀點或論述。
- 傳習:指將某種行為或見解傳授給他人,或從他人處習得。
- 殺生等七:指十不善業中,除貪、瞋、慢、癡、邪見外的七項,多涉及具體行為(如殺生、偷盜、邪淫等)。
- 不善三根:指貪、嗔、癡三種根源,是導致不善法產生的深層潛能或種子。
- 貪等三:指貪、嗔、癡三種不善心法。
- 貪無間:指產生貪業之前,心中直接且不間斷的貪欲狀態。
- 根:此處指業之根,即產生業力的最初心念或因。
虛誑語等語四業道,從貪瞋 生,准前應說。然虛誑語從癡生者,如外道 論言:「若人因戲笑,嫁娶對女王,及救命 救財,虛誑語無罪。」又因邪見起誑語等,此 等加行從癡所生。又諸《吠陀》及餘邪論,雜 穢語攝。若言傳習無有罪者,此語加行從 癡所生。問:「殺生等七皆有加行從三根 生,貪、瞋、邪見既無別加行,如何可說從三 根生?」答:「頌言:『彼無間生故,貪等三根生。』謂 彼不善三根無間生貪等三,故說貪等從 三根生。謂或有時從貪無間生貪業道,從 二亦然,瞋及邪見從三亦爾。前念名根,後 名業道,根道義別,故說業道從三根生。」
本段為《俱舍論》中探討心所產生的條件(根)。
在分析完不善法(惡法)的產生條件後,接續討論善法產生的三種條件(三位),旨在透過對比,釐清善與不善法在生起機制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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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過渡句,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來作為論據,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從此第二,明生善三位,論云:「已說不善從 三根生,善復云何?」頌曰:
本句探討善法產生的根基。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論善法處於何種位置或狀態,其產生皆依賴於「三善根」(信、戒、慚愧)的驅動與支撐,強調善根作為修行基礎的必要性。
- 三善根:指信、戒、慚愧,是產生一切善法且能導向解脫的根本原因。
「善於三位中,皆三善根起。」
本段探討十善業與善根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法(如十善業)與無貪、無嗔、無癡(三善根)在性質上是相應的。
無論是處於加行、根本或後起之位,只要是善業,必然伴隨對應的無貪等心理狀態,說明瞭善法與善根在心所層面的必然共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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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業力之三位(加行、根本、後起)的性質區分。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當心意識在造業時,若能遠離惡法且具備善質,則其相應的準備階段(加行)、核心造作(根本)及隨後之餘餘影響(後起)均被定義為「善」的性質,以此對應惡業的三位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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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加行」之定義。
在進入正式的道位(如受戒)之前,為了達成目的而進行的準備工作與前行程序(如戒場的儀軌),在論述中被歸類為「善業道」的加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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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律儀中關於僧團處置(羯磨)的業力運作。
當特定的羯磨程序完成之時,在該瞬間所造的業,分為外在顯現的(表業)與內在不顯現的(無表業),這些業力構成了導致後果的根本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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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界定「後起」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後起(upādika)指所有依賴條件而生起的現象。
文中將討論範圍延伸至「四依」以及由前因相續而產生的表業(有形相的業)與無表業(無形相的業),強調這些皆是依緣而生的有為法。
- 十善業道:佛教中十種良善的行為規範,分為身、口、意三業。
- 加行、根本、後起:指業力產生過程中的三個階段或位階,分別指準備階段、核心執行階段及後續影響階段。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的狀態。
- 具戒:指受具足戒,即出家僧侶受完整的波羅提舍戒。
- 戒場:受戒時所設的特定儀式場所。
- 一白:指受戒前向導師或預任戒師稟報、申請受戒的程序。
- 二羯磨:指受戒過程中由僧團進行的兩次正式議決程序(羯磨),用以確認受戒人的資格與決定。
- 善業道加行:在進入正式善道(如聖道)之前,由善業所構成的準備階段。
- 羯磨:梵文karmas,指僧團依照律法所進行的正式程序或處置。
- 四依:指四種依據,通常在論議中用於確立法相的依據。
- 相續隨轉:指心法或業力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運作與傳遞。
釋曰:十善業道加行、根本、後起三位,以是 善故,皆無貪等,三善根生無貪等三必相 應故,故皆具三。善三位者,離惡加行、根本、 後起,名善加行、根本、後起。且如勤策受具 戒時,來入戒場,乃至一白二羯磨等,皆名 善業道加行。第三羯磨竟,一剎那中表、無表 業名根本業道。從此已後,至說四依,及餘 依前相續隨轉表、無表業,皆名後起。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導致果報的「究竟」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道(業力運作的路徑)如何透過感官根源(三根)而達到最終的果報。
作者在此提出質詢,旨在釐清並非所有業道都遵循相同的根源路徑,需區分具體的根與相應的業道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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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之格式標記,提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之偈頌,以對仗精煉的詩節形式概括法義,隨後則由疏論對其進行詳細解釋。
- 究竟業道:指業力運作至最終產生果報的過程或路徑。
從此第三,究竟業道,論云:「如先所說,非諸 業道一切皆由三根究竟,何根究竟何業 道耶?」頌曰:
本句探討心所法中「瞋」的能作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殺害、麁語等不善業的顯現,其核心根源(根)皆為瞋心。
這說明瞭行為(業)與心理狀態(心所)的因果關係,強調瞋心是導致毀滅性行為的根本驅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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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惡行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偷盜(盜)與不正當的性行為(邪行)雖表現形式不同,但其深層的心理驅動力均源自於「貪」(對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這揭示了貪欲是導致許多不善業的主要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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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意識狀態的產生原因。
在論述心法或意識之生起時,區分了極端的邪見與癡迷狀態,以及其他狀態(所餘)如何由三種不同的條件或因緣(由三)所決定。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分類與因果分析的精細討論。
- 殺:指殺生業,在此指由瞋心驅動而導致的毀滅行為。
- 麁語:指粗魯、惡劣的言語,屬於口業中的不善業。
- 瞋恚:指對不順心之物產生厭惡、憤怒的心理狀態。
- 盜:指偷盜,非法取得他人財物。
- 邪行:指不符合法度或道德的不正當行為,尤指色慾方面的不端。
「殺麁語瞋恚,究竟皆由瞋。 盜邪行及貪,皆由貪究竟。 邪見癡究竟,許所餘由三。」
本段在討論業力的心理根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殺害(殺)、惡口(麁語)與瞋怒(瞋恚)這三者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其共同的深層心理動機(究竟因)皆是「瞋心」。
文中強調「究竟」是指在論理辨析(成辨)過程中,追溯到最根本的心理狀態,確認瞋心是觸發這三項行為的必要條件。
- 成辨:指在論理分析中完成對某個法相或因果關係的判定與說明。
- 現前:指心法在當下顯現,成為主導意識的狀態。
釋曰:殺麁語瞋恚,究竟皆由瞋者,究竟者是 成辨終了義,要瞋現前,成辨終了殺等三 故。
本句分析惡行的心理根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偷盜(盜)、不軌之行(邪行)以及對財物或對象的強烈渴求(貪),其共同的心理底層(究竟)皆是「貪心」。
這說明瞭行為的表象雖異,但其核心煩惱(kilesa)是一致的。
盜邪行及貪,皆由貪究竟者,要由貪心 成此三故。
本句在分析「癡」與「邪見」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類中,癡分為上、中、下三品。
其中「上品癡」最為深重,其特質在於不僅僅是迷失、不能正視法性,而是直接導致對真理的否定或錯誤認知,進而演變為具體的「邪見」。
因此,邪見的根源在於最深層的癡。
- 上品癡:癡分為三等,上品指最深重的癡,能導致邪見的產生。
邪見癡究竟者,由上品癡成邪 見故。
本段討論口業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口業(妄語、兩舌、惡口、苛劣)並非單純的言語行為,而是由「三根」(貪、瞋、癡)深層驅動的。
文中將虛誑、離間、雜穢語歸為「所餘」,旨在說明無論口業形式如何,其內在心理機制均由貪瞋等煩惱在面前時所觸發而成就。
- 虛誑:指用虛假的言語欺騙他人。
- 離間:指挑撥他人關係,使原本和諧的人產生嫌隙,即兩舌。
許所餘由三者,虛誑離間及雜穢語 名為所餘,此誑語等一一皆由三根究竟, 以貪、瞋等現在前時,一一能令此三成故。
本段進入對「業道依處」的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造業(起行)必須依附的對象或部位(依處),旨在釐清心與身在造業時的運作關係及其對應的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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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出論頌的過渡詞,標誌著後文將進入以偈頌形式呈現的論點總結或核心要義。
- 依處:指法在運作或存在時所依憑的對象、部位或基盤。
- 起行:指業力的實際運作或行為的產生。
從此第三,明業道依處,論云:「諸惡業道何 處起行耶?」頌曰:
本句探討十二處(十二根)中「身」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身等處是指由名色(心與色法)共同構成的生理基礎,使有情眾生能夠感知觸覺,是感官運作的物質基礎。
- 名色:名指心法(精神),色指色法(物質)。
- 身等處:十二處之一,指身體,作為觸覺的感官基礎。
「有情具名色,名身等處起。」
是在有情眾生身上產生的。。偷竊金銀等財物,是在對待非情法(無生命物質)時產生的行為。。邪婬這種慾望只會對有情眾生產生;但一般的貪欲則不分對象,對有情眾生或沒有生命的物質都能產生。。只有一種名為「邪見」的見解是在色處產生的。這裡的「色」是指色蘊,而「名」則是指除了色蘊以外的其他蘊。。名色涵蓋了所有的因果關係。由於邪見的人否定因果律,所以才會對名色產生錯誤的見解。。妄語、挑撥離間、惡口穢語這三種行為,是透過名字、身體等對象來產生的。因為說謊或離間需要巧妙地編造言語,所以這三種行為必然依附於名相或身體等對象而存在。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義的結構性分析,將其分為四個要點(節)進行闡述,首先討論的是「有情處」,即眾生生存的處所或其所屬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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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俱舍論》討論心法與物質空間佔據(處)的語境中。
探討兩者是否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用以分析物質(色法)與心法的性質及其相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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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處」(āyatanas)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感官與對象分為不同的處,此句指明第三種類別為「色處」,即物質形態的對象(色法)作為視覺感官的對接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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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之文義分析。
在分析名相或法義時,解釋「等」字在句中扮演的概括作用,說明該詞是用以涵蓋前面提及的四種身名等類別的總結性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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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業道的成立條件。
殺、麁語、瞋恚這類惡業,其對象必須是有情眾生(具意識之生命)才成立完整的業果。
若對象是非情(如無意識的物質、植物、石頭),雖有過錯但程度較輕,不至於導致墮入三惡道的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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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眾具」的定義。
在律藏與論釋中,定義偷盜罪的對象必須是「眾具」,即他人所有且受用的財物。
這裡強調其範圍涵蓋「情」(有情眾生)與「非情」(無情物質),只要符合他人受用之條件,皆屬於偷盜之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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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業力的生起對象。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討論惡業(如偷盜、畜生道之業)必須在具備意識的「有情」對象上生起,方能構成相應的業果。
此處強調業力的成立需有對象,且該對象必須是有情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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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偷盜罪的對象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偷盜行為的對象(金銀等)屬於「非情」(無情)之法,說明此惡業的業力起點在於對物質財產的非法佔有,而非對有情眾生的直接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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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區分「邪婬」與「貪」的對象範圍。
邪婬屬於特定類型的貪欲,其對象僅限於有情(眾生);而廣義的貪(欲)則涵蓋範圍更廣,對有情(人、動物)或非情(金錢、財物、自然物)皆可產生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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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名色(Nāmarūpa)在邪見中的構成。
在論述色處(Rūpāyatana)時,區分物質層面的「色」(色蘊)與精神層面的「名」(受、想、行、識四蘊),說明邪見之起心法如何依附於名色之基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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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邪見產生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名色代表物質與精神的總稱,是構成生命與世界因果鏈的核心。
若能認清名色的因果運作,即可破除邪見。
邪見者因否定因果律(撥因果),導致其對名色的認知發生偏差,進而產生種種錯謬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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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口業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口業(誑、離間、雜穢)並非憑空產生,必須依據「名」(語言符號)與「身」(發聲器官或對象)等依止處,透過巧言偽飾而達成。
這說明瞭業力的造作必須有其物質或名相的依止對象。
- 有情處:指有情眾生(有情)所處的環境、境界或其生存的空間範疇。
- 眾:指眾生,此處特指具備心識的個體。
- 具處:指共同佔據同一空間位置。
- 色處:指物質對象(色法)作為眼根的對應對象,是十二處之一。
- 等取句:指在文法或論理分析中,使用「等」字來概括、涵蓋前面所列舉之多項名相的表達方式。
- 非情:指沒有意識、不具備情唸的物質或死物。
- 眾具:指他人所有且受用的財物,是構成偷盜罪的客體。
- 情:指有情眾生,即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
- 偷畜:指偷盜等惡行或導致墮入畜生道的惡業。
- 色蘊:五蘊之首,指物質的組成部分。
- 名:在名色(Nāmarūpa)中,指除物質色蘊以外的所有精神心法(受、想、行、識)。
- 撥因果:撥指否定、排除。撥因果即指否認行為與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屬於極其沉重的邪見。
- 名身等處:指名相(語言符號)與身體(發聲器官或受詞對象)等依止之處。
釋曰:此有四節:一有情處;二眾具處;三名 色處;四名身等處,等取句、文也。殺、麁語、瞋 恚於有情處起,雖罵非情,過輕非業道。 偷盜、邪行及貪於眾具處起,若情非情, 以是他人所受用具,皆名眾具。若偷畜等, 於有情處起。偷金銀等,非情處起。邪婬 唯於有情處起,貪通情、非情處起也。唯 邪見一名、色處起,色謂色蘊,名謂餘蘊。此之 名、色通諸因果,邪見撥因果,故於名色起。 誑語、離間、雜穢語三於名身等處起,謂行 誑等巧作言詞,故誑等三必依名等。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業力與道途的精密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殺業」在不同時空與主客體關係下,是否仍能作為決定生命流轉的「業道」之因。
此處區分了行為完成後的狀態(殺已)與被動受害(他殺)在業果判定上的差異。
- 分別:指詳細地分析、區分與論述。
從此第四,問答分別,就中:一殺已非業道、 二他殺成業道。
「如果一個人已經產生了殺心的準備動作,堅決想要殺掉對方,結果卻與對方一起死掉,或者自己先死掉,這樣是否仍然會犯下根本的業道罪?」。偈頌說道:
本段討論「業道」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是指導致墮入三惡道的重業。
此處在探討「加行」(準備動作)與「意願」在殺害未遂(因死亡而中斷)的情況下,是否仍能構成足以導致墮落的根本罪業,旨在釐清業力的成熟程度與結果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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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將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釋義(疏)。
- 根本業道罪:指最嚴重、足以決定往生惡道的根本罪業。
且初殺已非業道者,論云: 「有起加行,定欲殺他,而與所殺生俱死 或前死,亦得根本業道罪耶?」頌曰:
本句出自《俱舍論》對死亡類型的分析。
探討眾生死亡的狀態,說明「俱死」(同時死亡)與「前死」(先於他人死亡)的發生,是因為在業力與依止的條件上沒有區別,導致產生此類死亡結果。
- 俱死:指多個眾生或多種條件同時導致的死亡。
- 前死:指在特定對象或順序之前先行死亡。
- 根依:指事物產生、依附的根本條件或基礎。
「俱死及前死,無根依別故。」
此處在論述關於殺害罪業的特定情況。
在俱舍論的法律與業報分析中,區分殺害的結果。
若能殺者(兇手)與所殺者(被害者)在同一瞬間死亡,則稱為「俱死」,這在判定業力之時與果報之屬性時具有特定的討論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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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因果與時間先後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殺」與「死」的順序,旨在釐清業力作用與結果顯現的時序,說明主動的殺害行為(因)與被殺者的死亡(果)之間的先後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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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的是業果與重生之根基。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在死亡(俱死或前死)時,若缺乏足夠的根本業(主導業)作為驅動,則無法導向特定的下一世出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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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俱舍論》討論業與果的論辯中。
此處旨在論證「業道」之不存在。
論者透過分析業與果之間是依據特定的「差別」(如業種、業力之別)而導向不同的果報,而非存在一個獨立的、名為「業道」的實體路徑。
因此,「依別」即是否定「業道」實體存在的論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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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律法與業報中關於「殺罪」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殺罪的成立需以「對具有生存可能之生命體造成終結」為前提。
若對象處於必然死亡(俱死)或即將死亡(前死)的狀態,其命根已盡,則不滿足構成殺罪的法義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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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罪業依止」的問題。
在俱舍論的業報分析中,若殺業發生時,行為者隨即死亡並投生新身(受餘身),則該殺業的罪責不能由投生後的新身體(別依)來承擔,因為新身體在殺業加行時尚未存在,不符合「業隨身行」的依止條件。
- 能殺:指施行殺戮動作的主體,即兇手。
- 所殺:指承受殺戮動作的對象,即被害者。
- 俱時:在同一時間點,指沒有時間上的先後之分。
- 後死:指在時間序列上隨後發生的死亡結果。
- 無根:指缺乏能導向下一世 rebirth 的根本業力。
- 依別:依據差別。指果報的產生是基於業種與業力的不同性質而有所區別。
- 無業道:指不存在一個獨立的、名為「業道」的實體通道或特定路徑來傳遞業果。
- 殺罪:指在佛教律法與因果論中,故意終結他人生命而產生的罪業。
- 正命終時:指生物依照其壽量自然死亡的時刻。
- 受餘身:指在舊身死亡後,依據殘餘業力而投生的新身體。
- 別依:指與作業時的身體不同的另一個依止身體。
- 罪依止:指承擔罪業、受報的物質或精神依據。
釋曰:俱死者,能殺與所殺俱時命終也。前 死者,能殺前死,所殺者後死也。無根者,彼俱 死、前死無根本業道也。依別故者,釋無業 道所以也。若能殺俱死、前死者,以所殺生 其命由存,不可令彼能殺生者成殺罪故。 若所殺者正命終時,其能殺者別依生故, 謂受餘身,名為別依,此別依身非罪依止, 謂未曾起殺生加行,成殺業道理不應然。
本段探討「共業」與「個別業」的區分。
在集體行動(如軍隊或狩獵)中,殺生行為雖由多人參與,但業道的成立(即決定未來果報的因)需視其具備的殺心、實際行為及對結果的掌控程度而定。
這是在分析業力承擔的法律與倫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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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詞,用以引出後續的論頌(偈頌),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先由疏論詳細解釋,再以簡鍊的頌文總結要義。
從此第二,他殺成業道,論云:「若有多人集 為軍眾,欲殺怨敵或獵獸等,於中隨有 一殺生時,何人得成殺生業道?」頌曰: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疏釋,旨在探討「業」的共同體與果報的歸屬。
透過比喻說明當多人共同參與一項行為(同事)時,其產生的業力或結果將由所有參與者共同承擔,以此論證共同業(共業)的運作邏輯。
- 同事:共同完成某項行為或作業。
- 如作者:指在因果邏輯中,被認定為該行為的發起者或執行者。
「軍等若同事,皆成如作者。」
本句討論「共業」與「共犯」的業力判定。
在論述業道時,強調意圖(共許)的重要性。
即便並非每個人都直接執行殺戮動作,但只要在共同決策、認同且參與的過程中,其心念與行為在法義上被視為一致,因此所有人皆承擔相等的業果。
- 同許:共同同意、認可或共謀,指在心理意圖上達成一致。
釋曰:如軍等中,若一人行殺時,眾皆成業 道,如親作殺者,彼由同許為一事故。
本段為《俱舍論》中關於「業道」的分類論述。
業道是指導致惡果的行為路徑。
此處將其細分為身口意三業中的具體惡行,旨在透過分析業道的特徵(相),讓修行者識別並斷除造業之因。
- 相:指事物的特徵、形態或性質。
- 意業道:指在意識中起心動念所造的惡業,如貪、嗔、慢、癡等。
從此第五,明業道相,就中分六:一明殺、 二明盜、三明婬、四明誑語、五明離間等、六 明意業道。
本句為《俱舍論》之疏釋,旨在界定「殺生」這一不善業道的構成條件。
在論釋體系中,必須嚴格定義行為的「相」(特徵)與「量」(程度),方能判定是否成立業道,以避免對戒律與業果的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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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界定「邪見」的具體範圍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邪見是指違背正理、對四聖諦或因果輪迴產生錯誤認知的見解,此處正準備對邪見的種類(如常見之二見或五見)進行詳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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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之過渡句,旨在進入對「殺生」這一特定業相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相」是指剖析該行為成立的必要條件(如:有情、意圖、行為、結果等),以界定何謂真正的殺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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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來作為論據,隨後由疏論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量:指程度或界限,探討行為達到何種程度才足以成立該項業罪。
且第一,明殺者,論云:「今次應辨 成業道相,謂齊何量名曰殺生?乃至齊何 名為邪見?且先分別殺生相者。」頌曰:
本句討論殺生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法分析中,殺生罪的成立需具備「殺心(思)」。
若僅是因錯覺或誤判導致的誤殺(無殺意),則不構成完整的殺生業果。
此處強調「思」(cetana)作為心作業者,是決定業種與業果的核心。
- 誤殺:指缺乏殺意,因認知錯誤而導致生物死亡的情況。
「殺生由故思,他想不誤殺。」
本句論述構成「殺生」這一惡業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成立需具備特定的緣分。
首先強調的是「思」(cetanā),即意識的主動意向,若無殺心,則不構成殺生業道。
。
此處在論述關於「他」的定義與指涉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自他之關係,明確界定「他」是指除自身以外的有情眾生,旨在釐清名相的對象屬性。
。
本句在討論關於『殺害』的業力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判別是否構成『殺業』需考量意圖、手段及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情境下,雖然行為形式上是自我終結生命,但在法義分析中,其心念與業力路徑並不符合一般定義的『自殺業道』,旨在區分不同心理動機對業果的影響。
。
本頌討論殺害行為是否構成業力。
在俱舍論的判準中,構成「殺業」的前提是對象必須是「有情」(具備意識的眾生)。
若殺害對象為「非情」(如植物、礦物等無意識物質),則不具備殺業的構成要件,因此不會產生導致輪迴轉世的業道(業力結果)。
。
本段在分析心所法中的「想」行。
在此特定語境下,區分自心之想與他心之想,旨在界定認知對象的範圍,說明心意識如何能將「他有情」作為對象進行認知或表象化。
。
此處討論心意識(意識)的對象(所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所能覺知或想像的對象分為:他想(對他人的認知)、自想(對自身的認知)、有情想(對具備意識生命體的認知)以及非情想(對無意識物質/死物的認知)。
。
此處討論殺業成立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殺業的成立需具備「殺意」(Kusana/Cetanā)。
若因錯覺或妄想,將他人誤認為自己,或將有情眾生誤認為非情(如石頭、木頭),則缺乏對「殺害有情」的明確認知,故不構成殺業的業道。
。
本句在討論造業的組成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一個完整的業動作分為「作意」(企圖)、「加行」(準備或執行過程)與「正業」(完成動作)。
此處以「作殺」為例,說明將刀持向對方的行為屬於「加行」階段,是正式殺害行為之前的準備執行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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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殺業的構成條件。
在判定殺害行為的意圖與結果時,區分「誤殺」與「非誤殺」。
非誤殺是指行為者具有明確的殺害目標,且其行為僅針對該特定對象,而非在無差別或漫無目的的情況下導致其他生命死亡,這影響到業力果報的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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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辨析構成「殺」業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成立殺業需滿足特定條件:首先必須有實際的殺害行為(加行);其次必須具備主觀意圖,若是無心的誤殺,則不構成完整的殺業罪相。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業」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質疑者認為,既然萬法(五蘊)本就處於剎那生滅的狀態,自然就在不斷地「滅」,那麼人為的殺戮與自然的剎那滅有何區別,為何後者才被視為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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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殺」之定義於風大(空氣/能量)之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生與殺的界限在於功能是否被強行中斷。
風大依於身心而轉,若使其功能完全斷絕且不再續生,方符合「殺」的定義,以熄燈、止鈴為喻,強調功能性的徹底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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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生命視為一種持續的「命根」流轉。
殺業的成立在於「斷」,即破壞命根的連續性。
重點在於「惡心」的主觀意圖與「截斷生命」的客觀結果,且強調即便在極短的剎那(一念)中造成生命無法延續,亦構成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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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構成「殺害」罪業的特定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必須滿足特定的主觀意圖與客觀行為,方能成立殺罪;若不符合此特定條件(唯此),則不構成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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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害」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行為不構成對生命延續性的截斷,則不能稱為殺。
強調「殺未來」是指殺害的本質在於終止該眾生在時間維度上向未來的生存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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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殺生的定義。
從時間維度看,過去已逝,現在瞬滅,不存在一個恆常的「生命」被毀滅。
然而,殺生的核心在於「遮斷」——即使對方的生命體(體)與生命功能(用)無法在未來繼續相續,導致生命終結,因此在法相上界定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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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斷」的法相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種法(如斷除煩惱或斷除之業)在時間維度上的屬性。
若從「斷體」(即斷除的本質或主體)來分析,其效力或狀態僅在未來時空中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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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心法或物質(蘊)在時間序列上的作用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衰用」是指功能或效能的減弱。
這裡解釋為:當現在這一刻的蘊(心身組成成分)其勢力衰減,便無法將其影響力延伸或傳導至後續的蘊,導致連續性的中斷或狀態的改變。
- 五緣:構成特定業果所需具足的五種條件。
- 他有情:指除自己以外的其他有情眾生。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進行表象、概念化或認定的功能。
- 作殺:指執行殺害生命的行為。
- 不誤而殺:指非因錯認或失誤而導致的殺害,具備明確的殺意與特定目標。
- 漫殺:指不分對象、隨意地殺害多數生命。
- 滅蘊:指構成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時間流轉中毀滅、消逝。
- 風:指四大中的風大,在生理功能上指氣息、運作、推動之力。
- 生:在此特定邏輯辯論中,指功能的產生或維持運作狀態。
- 命根:指維持生命生存的基礎生理或精神功能,在論書中指使生命得以延續的根本。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指一個心念之起滅。
- 所觸:指觸犯、構成或適用於該罪名。
- 名殺:指在法相上符合「殺害」這一定義的行為。
- 殺未來:指奪取眾生原本應有的未來壽命,使其無法繼續生存。
- 體用:體指事物的本體、實相;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
- 不相續:指生命現象在時間序列上的斷裂,無法持續延續。
- 斷體:指斷除之法的本質、主體或實體屬性。
- 未來:指時間上的未來時,在論議中用以界定法相成立的時空範圍。
- 衰用:指法之效能、功能逐漸衰減或失去作用。
- 現蘊:指當下此刻存在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後蘊:指隨後生起的下一剎那之蘊。
- 勢用:指法在運作時所具備的強度或影響力。
釋曰:要具五緣,名殺生業道:一、由故思起 殺心也。二、於他有情,頌言他者,他有情也。 他簡自,自殺非業道。有情簡非情,殺非情 無業道。三、他有情想,頌言想者,他有情想 也。他簡自想,有情簡非情想。於他作自 身想、有情作非情想,殺皆非業道。四、作殺 加行,謂持刀至彼。五、不誤而殺,謂唯殺彼, 不漫殺餘。頌言「殺」字,一殺加行、二不誤殺 也。問:「剎那滅蘊,念念自滅,如何成殺?」答:「息 風名生,依身心轉,若有令斷,不更續生, 如滅燈光、鈴聲名殺。或復命根名生,斷 命令不續名殺,謂以惡心隔斷他命,乃 至一念應生不生。唯此非餘,殺罪所觸。此 上兩釋不續名殺,應知殺者但殺未來。過 去已滅,現在不住,不可言殺生,但遮未來 體用不相續故名為殺。又解:若據斷體, 唯是未來。若論衰用,亦通現在,謂令現蘊 無有勢用引後蘊故。」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標誌著論述重心從第一項「殺生」轉移至第二項「不與取」(偷盜)。
在律法與心法分析中,殺生與偷盜皆屬破禁戒之重罪,需依序詳細辨析其成立條件與心法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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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之過渡句,用以引出接下來需要詳細解釋的論頌(偈頌)。
在《俱舍論》類型的論疏中,通常先引用論頌,隨後再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
- 明盜:說明偷盜罪相及其心法構成。
從此第二,明盜,論云:「已分別殺生,當辨不 與取。」頌曰:
此句在論述關於「偷盜」罪業的構成要件。
在佛教戒律與論釋中,偷盜罪的成立需滿足:對象為他人所有物、對方未給予許可、且行為人具有強行奪取或祕密竊取的意圖(貪欲)並使其轉移所有權。
- 不與:指未得到所有權人的同意或許可。
- 力竊:指透過強行手段或祕密潛入等方式奪取。
「不與取他物,力竊取屬己。」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解析。
在討論心所法或心門的分類時,指出「思」(cetana)、「覺」(vedanā/smṛti 相關)與「想」(saṃjñā)這三者已包含在後續的分類門類中,為避免冗餘而不在前文重複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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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構成「盜罪」的具足條件(五緣)。
首先強調的是主觀意圖(思),說明盜罪的成立始於內心的貪欲與企圖,且此念頭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過去的習氣或意識流(前流)所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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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構成「偷盜」罪業的具體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偷盜業的成立需具備特定的心態與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若對象雖為他物,但其行為不符合特定業道定義(如缺乏主動盜取之意或不符合偷盜構成要件)時,不應將其判定為該類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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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心所(想)與業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想」的對象是外部他物,而非針對自我的種種特質或執著(自物想),則該心理活動不構成能導向未來果報的業力路徑(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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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意識(想)的生起緣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想的生起不僅依賴當下的根器與境,亦受過去世種子、習氣(流轉)的影響,說明業力對認知功能(想)的深遠決定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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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構成「盜罪」的兩種手段:一是採取暴力強奪(力),二是祕密竊取(竊)。
在俱舍論的戒律分析中,重點在於「起盜加行」,即實際執行了違背所有權的奪取行為,以此界定犯戒的具體操作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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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所有權」與「獲取正當性」的判定。
在處理財物歸屬或非法獲取的界限時,需區分是因「誤認」而取得,還是基於明確的權利(如頌文證明)而正當取得。
此句強調的是在非誤取的情況下,具有合法依據的歸屬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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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論述業力生成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道的成立並非單一因素,而需滿足特定的五種緣分(條件),方能產生足以導向未來果報的業力路徑。
- 後門:指後續討論的分類門類或法門。
- 前流:指意識的流轉或先前已然產生的心理趨向。
- 他物:指不屬於自己的財物,即他人所有之物。
- 他物想:意識對外在對象或他人產生的認知與思考。
- 自物想:對自身特質、身心狀態或自我概念的認知與思考。
- 想緣:指產生『想』(認知、表象、概念化)所需依止的條件或對象。
- 流來:指由前世以來持續流轉、積累而至,強調業力與習氣的延續性。
- 不誤而取:指在意識清醒且無誤認的情況下獲取物品,而非因混淆而拿錯。
- 屬己頌:指在律法或經論中有明確記載、可作為證明該物歸屬於個人的偈頌或規定。
釋曰:前頌不誤、故思及想,此三流至後門, 更不重說。盜具五緣:一、由先發起欲盜故 思,從前流來。二、於他物中,自盜非業道。三、 起他物想,自物想非業道。第三想緣從前 流來。四、或力或竊,起盜加行。五、不誤而取, 令屬己身,屬己頌有,不誤前來。具此五緣, 方成業道。
本句為論疏之過渡段落。
在分析十不善業(十惡)中,作者在討論完「不與取」(偷盜)後,接續討論「欲邪行」(婬欲)。
此處旨在確立論述的次第,將討論對象由財產侵害轉移至性道德的違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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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過渡語,提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由疏論對其進行詳細解釋。
- 欲邪行:指違背正法或倫理的性行為,即婬婬、不配對之性關係。
從此第三,明婬,論云:「已辨不與取,當辨 欲邪行。」頌曰: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下探討心所法中的「欲」與「邪行」之關係。
此處指受慾望驅使而產生的錯誤行為(邪行),特別是指違背戒律或正法、不應執行的行為,是用以分析煩惱如何導向具體行為的過程。
- 不應行:指違反戒律、法度或不符合修行正道的行為。
「欲邪行四種,行所不應行。」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不應行」的禁戒,重點在於界定性行為對象的禁忌。
在論疏語境中,這屬於對戒律細節的分析,旨在明確劃定道德與律法的界限,防止對他人權利或親屬倫理的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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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戒律中關於「非道」的定義。
在律藏與論書的界定中,房事應在正常路徑(陰道)進行;若經由口、肛門或其他非正常管道,即使對象是自己的妻子,在某些戒律判定中仍被視為「非道」。
。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僧眾行為場所的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戒律討論中,「非處」是指不符合特定活動要求、或被規定為必須遠離中心區域的特定場所,用以界定違犯戒律的空間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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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律法中關於「邪行」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邪行不僅指與他人通姦,亦包含在特定禁忌時間(非時)與配偶發生關係。
這體現了律法對身心清淨與特定時段禁慾的嚴格要求,將其視為違背正道的行為。
。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的違規行為(非梵行)。
文中分析該行為被禁止的原因,一種解釋是從世俗法律(國王邊)的角度出發,若在王法中獲罪,將導致僧團不被允許或受損,故將其列為禁制。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邪行」罪名的判定標準。
論著透過對比說明:即便在世俗生活中,受齋戒者在特定時間對合法配偶的行為亦受限;而對出家者而言,戒律要求更為嚴格,任何違反清淨、侵犯他人或不當的性接觸行為(侵陵),不論程度輕重,皆被判定為邪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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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律儀中的罪犯界限。
在律法判定中,即便在某些被允許或特定條件的環境下,若對童女(指未成年或處女)有違犯行為,仍被認定為得罪(犯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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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落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世俗法與財產歸屬的討論,探討在特定法律或社會契約下,財產在未經許可轉移時,其最終所有權如何回歸至王權(國家)的法律邏輯,旨在分析「所有權」與「持有權」的區別。
- 行不應行:指違反戒律、不應實行的行為。
- 非境:指不適宜的對象或不合法的場域,在此特指不應發生性關係的對象。
- 王所守護境:指受國王或統治者法律保護的人員,若與之發生不當關係則觸犯世法與僧法。
- 非道:指除陰道以外的非正常房事路徑,如口、肛門等。
- 非處:指不合規或被特定排除在活動核心範圍之外的場所。
- 寺:指僧伽居住的集體場所,即僧院。
- 非時:指不適宜進行性行為的特定時間或時段。
- 受齋戒:指在特定日子中發願禁食並守持清淨戒律的修行狀態。
- 苾芻尼:比丘尼,指女性出家修行者。
- 國王邊:指在國王、世俗統治者的法律管轄範圍內。
- 齋戒:指在特定日子內禁食或持守清淨戒律的修行。
- 出家者:指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出家修行、受戒的僧侶。
- 舉重況輕:指既然嚴重的情況如此,更不必說輕微的情況(此處指若世俗受戒者皆不可犯,出家者更不可犯)。
- 侵陵:指不適當的身體接觸、侵犯或言語上的挑逗。
- 邪行罪:指違反清淨戒律、不符合正道的性行為或不端行為。
- 童女:指未婚或未經人事的少女,在律法中具有特殊的保護與禁忌定義。
- 得罪:指觸犯戒律而產生罪業,需依律定之量處之。
- 能護人:指負責保護或保管財產的人。
- 王得:指財產在法律上歸國王或國家所有。
釋曰:總有四種行不應行:一、於非境,謂行 他妻、或父、或母、或父母親,乃至或王所守 護境。二、於非道,謂行自妻口及餘道。三、於 非處,謂於寺中制多逈處。四、於非時,謂懷 胎時、飲兒乳時、受齋戒時,設自妻妾,亦 犯邪行。於苾芻尼行非梵行,一解,從國 王邊得罪,不忍許故。第二解,於自妻妾, 受齋戒時尚不應犯,況出家者,舉重況 輕,但有侵陵,成邪行罪。若犯童女,於 所許處得罪。未許他者,於能護人,此及 所餘皆於王得。
本句為論書的章節導引,旨在界定「誑語」(妄語)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戒律分析中,將妄語細分為直接的虛假陳述以及透過假裝見聞來欺騙他人等不同類別,以精確界定毀犯之標準。
- 明:闡明、解釋或論述。
從此第四,明誑語:一明誑語、二明見聞等。
本段為論疏之轉接語,旨在從之前的「欲邪行」討論轉向對「虛誑語」的定義與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對十不善業中口業部分的詳細分析,強調對語言誠信與真實性的判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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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中引出偈頌(頌)的轉接詞,標誌著後文將以簡鍊的偈頌形式概括前述之論義。
- 辨:辨析、區分,指透過邏輯與定義來釐清名相的差異。
且第一,明誑語者,論云:「已說欲邪行,當辨 虛誑語。」頌曰:
本句分析「妄語」或「虛誑」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說話者若心被煩惱染汙(染),且對事理產生錯誤的認知(異想),在此狀態下對法義進行解釋或陳述,即便其主觀認為正確,但在法義上仍屬於虛誑之語,因為其缺乏正見且基於染汙之心。
- 染: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態。
- 異想:指與真實情況不符的錯誤認知或妄想。
「染異想發言,解義虛誑語。」
此處論述「誑業」(欺誑行為)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成立條件。
欺誑並非單純的說謊,而是在心識中對客體(境界)產生錯誤認知(異想),並將其表達出來,導致他人產生誤認,方能構成欺誑的業道。
。
此處討論「誑」(欺瞞/欺騙)的成立條件。
在論議邏輯中,要構成欺誑,必須滿足被欺騙者能理解欺誑者所陳述的內容,且雙方對該義理有共同的領會,如此欺騙行為才真正生效。
。
此處討論心識之狀態或心所之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染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與「淨心」相對,是分析眾生生死輪迴與業力牽引的核心機制。
。
本段在討論「誑業」(欺誑)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道分析中,欺誑業需滿足特定條件。
若說話者並非故意誤導,或接收訊息者(所誑者)因不理解語言含義而未被實際欺騙,則該行為不構成完整的「誑業道」,而僅被歸類為較輕的「雜穢語」。
- 誑業道:指以欺騙、誑誘為目的而造作的行為路徑(業道)。
- 四緣:指構成某種特定業力或心法成立時必須滿足的四個條件。
- 境界:指心識所對取的對象(所緣)。
- 所誑者:指被欺騙、被誤導的人。
- 領會:指對所陳述的內容產生認同或理解,使其落入欺誑的陷阱中。
- 染心:指受煩惱(Kilesa)汙染的心,與清淨心相對,是導致輪迴之因。
釋曰:要具四緣成誑業道:一、於所誑境界 異想發言,謂見言不見等。二、所誑者解所 說義,相領會也。三、起染心。四者、不誤,前三 頌有不誤前來,若所誑者未解言義,雜穢 語攝,非誑業道。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於語言表達與實際認知狀態的分析。
論中探討的是一種「否定之肯定」的修辭或認知狀態,即在語言上表述為「不見」,但實際上感官功能依然在運作或處於某種特定的認知層次,旨在分析名言(語言)與實相(實際狀態)之間的差異。
。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言說)的正確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將感官的功能(如視覺)與其對象(所見)混淆,或在對應的感官領域中使用錯誤的否定詞(如在聽覺領域說不見),則屬於名言上的錯誤,不符合聖者(阿羅漢或佛)精確、無誤的語言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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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聖言」(Aryavāca)的定義,重點在於言詞與事實的高度一致性。
在論述中,聖者(如阿羅漢或佛)的言語必須真實,不含妄語。
此處將認知狀態(見、知)與對應的言語表達分為正向與反向兩種組合,共計八種(見、知及其對應的肯定與否定),用以界定聖者言語的真實性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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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等相」(Sama-lakṣaṇa)的定義詢問。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量論)語境中,討論的是對象在感知時呈現的特徵,特別是關於感知對象在相貌、性質上是否一致或相等的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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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體例,在疏論中,作者在詳細解析後,引用原論的偈頌(頌)以作為理論依據或總結。
- 見聞等:指視覺、聽覺等六根的感知功能。
- 十六:指論中對特定言說方式(名言)進行的分類總數。
- 所見、所聞、所覺、所知:指四種根(眼、耳、鼻、舌/身、意)所對應的對象或感知過程。
- 聖言:指聖者(如佛、阿羅漢)所說的正確、無誤且符合法義的言語。
- 不見:指感官未接觸或心意識未覺察到某種對象。
- 等相:指對象呈現出的相同、相等之特徵或相貌。
從此第二,明見聞等,論云:「經說諸言略 有十六,謂於不見、不聞、不覺、不知言實 見等。或於所見、所聞、所覺、所知中言不 見等,如是八種名非聖言。若於不見乃至 不知言不見等,或於所見乃至所知言實 見等,如是八種名為聖言。何等名為所見 等相?」頌曰:
本句說明六根與六塵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根)與其認知對象(境)是相應的。
眼根證色境為「見」,耳根證聲境為「聞」,意識證法境為「知」,而鼻、舌、身三根證對應之境則為「覺」。
此處強調認知過程的次第性與對應關係。
- 眼耳意識:指六根中的眼根、耳根及意識,是產生認知的主體。
- 餘三:指鼻根、舌根、身根。
- 所證:指感官所接觸並認知的對象(境)。
- 見聞知覺:指對應六根的六種認知功能與對象:見(色)、聞(聲)、知(法)、覺(色、味、香)。
「由眼耳意識,並餘三所證, 如次第名為,所見聞知覺。」
本句探討眼根與眼識的作用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眼識的對象(所見)必須是色法。
此處界定了「所見」的定義,即被眼識所證實、認知的對象,明確了色法與眼識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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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耳識(聽覺意識)與其對象(聲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識與境互為依存,當耳識捕捉到聲波振動的境界時,該境界被定義為「所聞」。
。
本句論述意識(manas)的認知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所能認知的對象(所知)被定義為「法境」,即各種法(dharmas)的屬性或相狀,以區別於前四識直接對接的物質或感官對象。
。
本句在闡釋意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感官(根)與對象(境)必須相應才能產生覺知。
此處定義了「所覺」是指被三種非眼耳識的感官所接收的物質對象。
- 眼識:六識之一,由眼根與色境接觸而生起的視覺認知意識。
- 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證:指認知、證知或確認對象的狀態。
- 色:物質現象,指一切有色、有形的對象。
- 耳識:六識之一,負責感知聲音的意識。
- 意識:指心意識,負責領納、記憶及分別,其認知對象為法。
- 所知:指被認知、被證知的對象。
- 法境:意識所認知的對象,指一切心法與色法之性質、相狀。
- 三識:指鼻識(嗅)、舌識(味)、身識(觸)這三種感官意識。
- 所覺:被覺知到的對象,與「覺(能覺)」相對。
釋曰:若境由眼識所證,名為所見,謂色是 也。若境由耳識所證,名為所聞,謂聲是也。 若境由意識所證,名為所知,謂法境也。若 境由鼻、舌、身三識所證,名為所覺,謂香、 味、觸也。
此處在討論六識的組成。
在排除眼識、耳識與意識後,剩下的三種感官意識分別對應嗅覺(鼻)、味覺(舌)與觸覺(身)。
。
本句討論五根與六塵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聲、法(意識對象)可分為善、惡、無記三性,但香、味、觸三種對象僅具無記性。
無記是指不導向善或惡果的中性狀態。
文中將其比作「死無覺」,旨在說明對象本身不具意識主動性,而感知(證)對象的過程才被定義為「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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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的對象定義。
在經部(Vaibhāṣika)的體系中,強調感官根源(五根)與對象(五境)的直接對應關係。
當感官透過現量(直接感知)捕捉到對應的外部對象時,該對象即被定義為感官所能覺知之「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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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認識論中的認知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感官直接接觸的對象(現量)與透過語言、文字傳達的對象(比量/傳聞)區分。
這裡定義「所聞」是指對象並非由感知者直接經驗,而是經由他人的語言傳達而產生的認知。
。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中「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透過心意識的運作,將內在的理路與外在或內在的六種對象(六境)進行比對與分析,此種認知對象的狀態即稱為「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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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所知」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當心意識(意)透過「現量」(直接經驗,不經推論)而確實感知到六種境界(眼、耳、鼻、舌、身、意之對象)時,這些被認知的對象即被定義為「所知」。
這強調了認知過程與對象之間的直接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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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名言(言說)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針對不同的感官對象(境),可以使用不同的語言標記。
前五境(色、聲、香、味、觸)在語言慣例上可通用見、聞、覺、知四詞;而第六境(法境)因其非物質屬性,無法使用「見」(視覺觀照),僅能用聞、覺、知三詞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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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視覺認知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眼根」產生的視覺功能(見分)與其對應的外部對象(所見/色境)區分開來,強調「所見」是眼根作用後的顯現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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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中關於「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直接感知與間接獲知。
所謂「所聞」,是指意識接收到由他人傳達的訊息,而非直接對象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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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的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將心靈運作並構思出的對象或認知結果定義為「所覺」(覺知的對象),區分了主體的覺知行為與被覺知的客體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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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俱舍論》中定義「所知」的範疇。
所知是指一切能被認知、認識的對象,包括內在的感覺(所受)與透過修行而證得的真理(所證),強調認識對象的全面性,涵蓋了感官經驗與智慧證悟。
- 鼻識:由鼻根與嗅塵相觸而生起的嗅覺意識。
- 舌識:由舌根與味塵相觸而生起的味覺意識。
- 身識:由身根與觸塵相觸而生起的觸覺意識。
- 三性:指善、惡、無記三種性質。
- 無記性:指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業果的中性狀態。
- 法:在此指心法或心所法,即意識所對的對象。
- 能證:指能夠感知、認識對象的覺知主體。
- 經部宗: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中以經集為準的主流學派。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
- 現量:指直接感知、不經過推論或想像的直接認知(Pratyaksha)。
- 色等五境:指五根對應的五種對象,即色(可見)、聲(可聽)、香(可嗅)、味(可嘗)、觸(可觸)。
- 所見:在此指被感官覺知到的對象(所緣)之總稱。
- 六境:指六種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
- 所聞:指透過聽聞他人轉述而產生的認知對象,屬於比量(間接認知)的範疇。
- 五境:指五種外在感官對象,即色、聲、香、味、觸。
- 第六境:指心所對象(法境),指心意識所能覺知的所有現象。
- 言說:指對特定對象所使用的語言標記或稱謂。
- 軌範師:指值得效法、能作為準則的導師。
- 眼所現見:指眼根與色境相接後,在意識中呈現的視覺影像。
- 所受:指透過感官或心意識所接收、感受到的對象。
頌言餘三者,即鼻、舌、身三識也。色、 聲及法皆通三性,唯香、味、觸是無記性, 謂無記性如死無覺,故能證者偏立覺名。 依經部宗,若是五根現量所證色等五境, 名為所見。若是從他傳聞六境,名為所聞。 若運自心,以種種理比度所許六境,名為 所覺。若意現量證得六境,名為所知。於五 境中,一一容起見、聞、覺、知四種言說,於第 六境除見有三。論云:「先軌範 師作如是說:『眼所現見,名為所見。從他 傳聞,名為所聞。自運己心諸所思搆,名 為所覺。自內所受及自所證,名為所知。』 。」
此段為論疏的結構性過渡句。
在分析「口業」的五種不善業中,作者已完成對「虛誑語」的討論,接下來將進入對離間語、惡口、兩舌(或依論序之餘三語)的詳細分析。
此處體現了俱舍論對業力分類的嚴謹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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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詞,提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解釋分析。
- 離間等三語:指口業中除虛誑語以外的其他不善言語,通常指兩舌、惡口、剛強(或依特定分類指離間、惡口、兩舌)。
從此第五,明離間等三語,論云:「已辨虛誑 語,當辨餘三語。」頌曰:
本句定義「離間語」的構成要件:一是主體必須具備「染心」(貪嗔癡等雜染),二是行為必須達到「壞他」(使他人關係破裂或名譽受損)。
在俱舍論的業法分析中,這屬於不善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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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口業的分類。
此句定義口業中不屬於「愛語」(溫和、和諧之語)的範疇,涵蓋了粗暴、惡毒等不善的言語表達,屬於口業中應止息的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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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口業的染汙。
指受煩惱驅使而產生的不淨言論,如妄語、兩舌、惡口、剛強語等,這些語言被視為心靈染汙的顯現,會導致業力的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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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關於言語、見解所導致的染汙與過失。
重點在於指出背離正法、傾向於自我或外道的言論(如餘說、邪論)以及心念不純的表達(如佞歌),皆屬於修行中需排除的染汙障礙。
- 惡語:惡毒、毀謗、旨在傷害他人的言語。
- 染雜穢語:指被煩惱汙染、不純淨的言語,通常對應於口業中的不善語。
- 餘說:指除正法以外的其他說法或餘論。
- 異三染:指三種異端的染汙,通常指對法義產生錯誤認知而導致的心靈垢染。
- 佞歌:諂媚、討好的讚美之詞,指不誠實且以獲利或討好為目的的言論。
「染心壞他語,說名離間語。 非愛麁惡語。諸染雜穢語。 餘說異三染,佞歌邪論等。」
此處討論的是構成「離間語」這一特定不善業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判定一種行為是否成立為特定的業,必須檢核其是否具足特定的組成要素(緣),若缺其一則不構成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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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造作惡業(毀謗他人)的構成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心之染汙是導致口業惡行的根本驅動力,屬於四緣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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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離間語(兩舌)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離間語的重點在於「發心」與「言說」的行為。
只要說話者主觀上意圖使他人不和或毀損他人,即便客觀結果上對方並未被毀損(不壞),但在法義上,該行為已構成離間語的業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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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溝通與傳達法義的過程。
在論述「領解」的機制時,強調聽法者(所聞者)必須正確理解說法者所傳達的義理,方能達成有效的法義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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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或名相定義的嚴謹限定中,強調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對對象的認知或界定必須精確,不得產生偏差或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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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因果演進的邏輯,說明後續產生的兩種緣分並非獨立出現,而是承接自先前已然存在的因果流轉過程,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法體流轉與因緣承接的嚴密分析。
- 壞他語:指毀謗、造訛或惡口等傷害他人的言語行為。
- 所聞者:指聽法的人,在此語境中指接收訊息的對象。
- 所說義:指說法者所傳達的教義、核心含義。
- 緣:指助導因使果產生的條件。
釋曰:要具四緣成離間語。染心壞他語者, 此有四緣:一、染污心。二、發壞他語,若他壞 不壞,皆成離間語。三、所聞者解所說義, 相領解也。四者、不誤。後之二緣從前流來。
本句討論口業中「麁惡語」的構成條件。
即便並非出於「愛」(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或渴求)而產生的惡語,其成立仍需四種緣分,首先是心念必須處於被煩惱染汙的狀態,而非清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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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口業之惡,指心念發起後,不以慈悲柔和之語調對待他人,而以惡意之言語進行毀謗、誹謗,屬於口業不善道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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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在論述或學習過程中的第三個步驟,即在掌握文字表象後,進一步深入剖析、闡明其內在的法義與邏輯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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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處於《俱舍論》分析心意識或名相辨析的邏輯推導中,指涉某種特定狀態或認知在滿足前述條件後,其判定或運作將不再產生錯誤(誤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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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界定「麁惡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麁惡語是指基於嗔心而發出的、旨在傷害或侮辱他人的粗魯言語,屬於不善業中的口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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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疏對頌文的文字校正與義理分析。
討論「麁惡語」的定義,強調其構成條件:必須是由於「染心」(煩惱心)所發出,且在性質上排除掉「愛語」(溫和、慈愛的言語),如此才符合麁惡語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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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強調對特定法義的解釋符合正理,且其解讀方式並非後世臆造,而是具有正統的傳承 lineage,確保教義的純正性。
- 愛:指對對象的執著、渴求或貪著,在此指引發惡語的心理動機。
- 染汙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識狀態。
- 毀呰:毀謗、中傷、惡言攻擊他人。
- 解義:指對佛法經論中深層義理的詮釋與分析,而非僅止於字面意義的翻譯。
- 不誤:指認知或判定準確,無錯誤之混淆。
- 前來:指傳承自前代師長、祖師或經典的權威解釋。
非愛麁惡語者,亦具四緣:一、染污心。二、發 非愛語,毀呰於他。三者、解義。四者、不誤。名 麁惡語。染心語三字,並從初句流來,應言: 染心非愛語,說名麁惡語。解義不誤亦從前 來。
此處在分析「語業」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語言本身的物理振動並非業,真正的業在於背後的「心」。
當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染心)驅使時,所產生的語言即被定義為「雜穢語」,強調語業的清淨與否取決於其心法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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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疏對偈頌體式或文字組成之技術性解析,討論在特定頌文(染頌)中因增加字數而導致詞彙位置(流來)發生變動的文本分析,不涉及深層教義,屬文字校勘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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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分析「雜穢語」的組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口業的成立需具備心法(染汙心)與身業(發出之聲)的結合。
首先必須有被煩惱染汙的心念作為能作緣,隨後才產生具體的言語表現作為所作緣,兩者具足方能構成此類不善業。
- 染頌:指描述染汙、煩惱或非淨狀態的偈頌。
諸染雜穢語者,諸染心語,名雜穢語,染 所發言皆雜穢故。諸染頌有加語一字,故 語一字初句流來。此雜穢語具二緣成:一 染污心、二所發語。
此處在討論「妄語」或「不淨語」的分類。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口業的汙染分為不同類別。
此段記錄了不同論師對於「雜穢語」定義的差異:一種觀點將其與虛妄、誑言區分開來,將所有由煩惱(染心)驅動但非前三類特定妄語的言語(如諂媚、不實的讚美)歸類為雜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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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定義「佞」之義。
在律藏與論書語境中,諂佞不僅是性格缺陷,若比丘為了獲取供養或名利而對權貴、施主說諂媚之語,則構成「邪命」之過失,違背僧團清淨之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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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對「歌」這一名相的定義說明,旨在界定何謂歌詠行為,以便在討論戒律或心理狀態(如貪欲、散亂)時,能準確區分不同的聲音表達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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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邪論」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邪論並非單指語言上的錯誤,而是指內在持有「不正見」(錯誤的認知或執著)後,外在所表達出的理論與言詞。
強調論點的錯誤根源於見地之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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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心所法或語言表達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等取」是指將性質相似或屬於同一類別的對象一併納入討論。
此句明確將「染心悲歎」(受煩惱驅使的悲傷表達)與「世俗戲論」(無實義的日常閒談)歸入同一類討論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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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論疏的語境中,此句旨在判定特定言論不符合清淨法義,屬於混雜妄語、穢語或不淨之言,用以區分正法與雜穢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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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轉輪聖王之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世俗的權力與心靈的解脫。
轉輪聖王雖享有世間最高之尊崇(歌詠),但其內在心法是以「出離心」為基底,而非被感官慾望或權力執著(染心)所驅使,說明其即便處於世間頂端,亦能保持不染之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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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構成的條件。
在論議特定的行為是否能產生決定性的業果時,部分論師認為某些社交或娛樂行為(如婚禮、歌詠)其心念強度或行為影響力不足,無法達到形成「業道」(即能導向特定輪迴果報的業力路徑)的程度。
- 三染:指三種染汙的言語,通常在討論口業時,將妄語、惡口、兩舌等細分。
- 佞:諂媚、奉承,指以不誠實的言語獲取好感。
- 邪命:指不正當的謀生手段,比丘若透過諂媚、欺瞞或非法行徑獲取供養即屬邪命。
- 倡伎:指以歌舞為業的演藝人員。
- 不正見:錯誤的見解,與正見相對,指對事物本質(如因果、無我等)的認知偏差。
- 等取:在論釋中指將性質相近的事項等同看待或一併攝取討論。
- 戲論:指不依據真理、僅為語言遊戲或世俗習慣而產生的無義論述。
- 出離心:指對世間生死輪迴的厭離,並產生脫離此苦、追求解脫的志向。
- 有餘師:指除此之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餘說異三染,佞歌邪論等 者,有餘師說:「異虛誑等前三種語,餘染心 語名雜穢語,謂佞歌等。佞謂諂佞,如苾芻 邪命發諂佞語。歌謂歌詠,如諷吟相調及 倡伎者。邪論謂不正見所執言詞。等者,等取 染心悲歎,及諸世俗戲論言詞。此等皆是雜 穢語也。輪王出世,雖有歌詠,從出離心發, 非實染心。」有餘師言:「此時嫁娶歌詠過輕,不 成業道。」
此處為論疏的過渡段落,標誌著討論重心從身口兩業轉向意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意業分為三類進行詳細分析,旨在釐清心念如何構成業力及其對生命流轉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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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疏之過渡句,用以引出後續的論頌原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是先由疏論解釋,再引用論頌(偈頌)以資證明。
- 意三:指意業的三種分類(通常指貪、嗔、癡或相關的意業細分)。
從此第六,明意業道,論云:「已辨虛誑等,當 辨意三。」頌曰:
本偈詳述導致惡道果報的四種業道心理狀態:貪欲(對他財的渴求)、瞋恚(對眾生的憎恨)、以及邪見(否定善惡業報之區別)。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屬於對業力與道(路)的分析,說明錯誤的見解與情感如何導向惡趣。
- 等見:指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善惡業報相同,或認為行為沒有道德區別。
- 邪見業道:指因持有錯誤見解而造作的業,導致走向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路徑。
「惡欲他財貪,憎有情瞋恚, 撥善惡等見,名邪見業道。」
本句在分析「貪」在業道中的具體運作。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貪不僅是單純的渴愛,當其對象為他財且伴隨非理欲(不正當的慾望)並導向竊取行為時,便構成導致惡果的「貪業道」。
- 非理欲:指不符合正法、不合理或不正當的慾望。
- 貪業道:指由貪欲驅使而造作的業力路徑,將導致惡果的行為趨向。
釋曰:惡欲他財貪者,謂於他財起非理欲, 生力竊心,如是惡欲名貪業道。
本句定義「瞋業道」的構成條件:必須具備對有情眾生的憎恨心,且伴隨欲行傷害之意圖。
在俱舍論的業道分析中,瞋業道是指由瞋心驅動而導致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與行為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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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嗔心對果報之影響。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嗔心的重量取決於對象。
對自身或非情(無情物)的嗔恨,因缺乏對他人(有情)的惡意傷害傾向,其業力較輕,不至於導致墮入地獄等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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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業果之輕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輪王(四種輪王)或北洲居民所具備的貪欲,相較於導致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的極重業,其性質較輕,不足以使其直接進入惡道(業道),而是在人天之類較高的層次中承報。
- 瞋業道:指由瞋心所導引而造作的惡業路徑,最終導致惡果。
憎有情者, 謂欲於他行傷害事,如是瞋恚名瞋業道。 若瞋自身及瞋非情,過輕非業道。輪王、北 洲貪等是輕,皆非業道。
本段旨在破除「善惡等見」的極端錯誤見解(即認為善與惡沒有區別或不產生果報的見解)。
文中引用契經,以全面否定名相的方式,揭示該類見解(如陰盛派或某些虛無主義見解)將一切道德、因果、親緣及聖職名相視為不存在,從而導向極端虛無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這是為了透過分析極端見解的荒謬性,來確立正確的因果觀與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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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施福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施與福報的關係,強調若缺乏正確的施予行為或對象,則無法產生相應的福德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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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於特定心所狀態下,若缺乏愛樂(欲樂)之基礎,則無法產生對戒律的執著與實踐,進而無法獲得由持戒所產生的福德。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所與業果之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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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世俗福德的獲取方式。
在當時的社會語境中,祠祀(祭祀)被視為一種積累福德的世俗善業。
此處旨在說明若不採取此類佈施或祭祀行為,便無法獲得對應的世俗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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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時間與空間的相依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時間(三世)的界定依賴於對對象(世間/有情)的存在。
若無具體的世間對象,則無法建立「現在」這一時間維度。
這是在分析時間的假名性質與其依賴對象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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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據《俱舍論》之時間觀(三世)進行論述。
在特定的義理分析中,旨在破除對時間實有的執著,說明若無當下(現在)的剎那相續,則不存在所謂的過去世與未來世,是用以論證時間的虛妄性或特定法相的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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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婆沙論》,在討論對象的實有與否。
論者透過「可被感知(見)」這一事實,來反駁或質詢將現在世視為不存在的觀點,強調感官經驗與實存之間的邏輯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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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外道對於特定法相(如微塵或特定實體)的認知偏差。
說明外道雖具備感官視力,但因深陷「無明」(對真理的無知),導致其心識產生錯誤判斷,將實際存在的事物否認,顯示出知覺與正見之間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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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比喻說明對無知或缺乏正見之人,不應因其犯錯而予以責備。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常用此類譬喻來闡明心所、業力或認識論中關於「不知」與「過失」的關係,強調在缺乏認知能力的情況下,其行為之性質與責任的判定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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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關於「世」的存在與因果關係的論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世界的定義與延續性。
此處指出某些觀點雖然不否定世界的物質實體(世體),但否認世界之間存在因果傳承的邏輯,即否定前世與後世、或本世與他世之間的因果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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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因果報應論,說明失去父母的現象(果)是由於過去生中對他人缺乏父母之境況進行誹謗或輕視(因)所導致的業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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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佈施」之見解的偏差。
在論述中,若執著於某種施予的絕對性或否定其他善法的等同性,可能導致對正法或聖者的誤解與誹謗。
此句旨在分析導致「謗因」(誹謗之原因)的特定邪見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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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對修行成果(果位)的認知錯誤。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框架下,否定阿羅漢或佛之果位存在,被視為一種嚴重的邪見,稱為「謗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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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邪見」的分類。
在論述中,將誹謗聖者(如否定阿羅漢的證果或聖者的功德)定義為一種嚴重的邪見,此類人雖披沙門外相,但其見解違背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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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謗聖」的深層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一個人持有「善惡等」的邪見(即否認善惡會導致不同果報),則會推導出三種錯誤結論:首先是否認行為及其因果關係(謗因);其次是認為所有果報都一樣(等取);最後因為否認修行與果報的差異,自然會否定聖者的覺悟與地位,構成誹謗聖者。
- 善惡等見:一種錯誤見解,認為善行與惡行在性質或果報上沒有區別,或認為兩者皆無關緊要。
- 契經:指與佛陀或聖者達成協議、契合而誦持的經典,此處指被引用的特定經文。
- 化生有情:指非由胎、卵、濕、C-h-u-a-n(胎卵溼化)中前三種方式,而是由光陰或自然化現而生的眾生。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
- 施福:指透過佈施等善行而獲得的功德與福報。
- 愛樂:指對對象的貪著與喜愛,在論述中討論其作為心理動力的作用。
- 戒福:指因遵守戒律而獲得的善果與福德。
- 祠祀:指祭祀祖先或神靈的行為,在論書中常作為世俗修福的一種形式。
- 修福:指透過行善、佈施等行為積累福德,以獲取較好的生命處境或轉生善道。
- 世:指世間,通常指有情眾生所處的環境或時間的流轉。
- 現在:時間的三分之一,指當下的瞬間,依於對象的現前而成立。
- 彼世:在此語境中指稱除現在以外的特定時間狀態。
- 過未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 婆沙論:指對《俱舍論》等論書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Vṛtti)。
- 現在世:指當下的世界或目前的生存狀態。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缺乏正確認知的根本無知,是產生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 無眼者:比喻缺乏智慧、正見或對法不具認知能力之人。
- 愚盲者:指心靈被煩惱遮蔽,無法分辨正誤之人。
- 世體:指世界的實體組成或本質。
- 謗:在此指否定、違背或對某種見解進行批駁。
- 因果:指條件與結果的承繼關係,此處特指跨越不同世界或時空的因果傳承。
- 感:感應,指業力成熟而產生對應的果報。
- 子業:指與父母、子女等親屬關係相關的業報。
- 施等者:指與佈施同等功德的善法,或佈施之殊勝狀態。
- 謗因:指導致誹謗、毀謗他人或正法之因緣。
- 果:指修行達到之解脫境界或果位,如阿羅漢果、菩薩果、佛果。
- 謗果:誹謗或否認佛法修行能獲得實質解脫果位的行為。
- 謗聖:誹謗聖者,指對已證果的聖者或聖道產生毀謗。
- 撥善惡等:指否認善法與惡法有區別的邪見,認為行為不分善惡。
撥善惡等見者,如 契經說云:「無施與、無愛樂、無祠祀、無妙 行、無惡行、無妙惡行、業果異熟、無此世間、 無彼世間、無父無母、無化生有情、無世 間、無沙門、或婆羅門、無阿羅漢。」解云:此經 無施者,謂無施福也。無愛樂者,無戒福 也。無祠祀者,無修福也。無此世者,無現 在也。無彼世者,無過未世也。《婆沙論》云: 「現在世既見,何以言無?答:外道無明所盲, 雖能眼見,亦撥為無。」不應責無眼者、愚盲 者墮坑也。或可無此世者,不謗世體,但 謗因果,無此世為他世因,無此世為他世 果。無父母者,謗無父母感子業也。無施 等者,謗因邪見。無果等者,謗果邪見。無 沙門等者,謗聖邪見。頌言撥善惡等者, 是謗因邪見,等取謗果及謗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