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頌疏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四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綱要,旨在區分「表」(能表示義理的語言符號)與「無表」(不能以語言表達或非符號性質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或物質法時,需釐清其是否具有表達功能的特徵。
- 表:指能夠表達、標誌或指示特定義理的語言或符號。
- 無表:指不能以語言文字來標誌或表達的狀態,或不具備符號表達功能的法。
從此第三,廣明表無表:一明三無表、二依 三別解。
此段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對象為「表(標誌)」與「無表」。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表指能作為標誌而使人認識的法,無表則指不能作為標誌的法。
此處為論述順序的銜接,將討論從旁論轉向對表與無表相之區分的詳細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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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疏之慣例,表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再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 三無表:指三種不具備標誌特性的法。
- 表相:能作為標誌、足以令識認知的相狀。
- 無表相:不能作為標誌、不足以令識認知的相狀。
- 傍論:在主論之外,為了補充說明或排除疑義而進行的附帶討論。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以概括核心義理的韻文形式。
且初明三無表者,論云:「傍論已了, 復應辨前表、無表相。」頌曰:
本句討論的是律儀(戒法)的分類與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分為有表(有明確規定)與無表(無明確規定)。
此處旨在分析無表律儀的細項,指出若不符合律儀的定義,則不能將其歸類為前述的兩種特定狀態。
- 律儀:指規範僧團行為的戒律或自律,用以調伏身口意。
「無表三律儀,不律儀非二。」
此處討論的是「無表」(無標誌/無顯著特徵)在律儀方面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對律儀(持戒之操守)的狀態分為正向、負向以及中性(非兩端)的三種邏輯可能性,用以精確界定修行者的戒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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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分類。
在分析律儀與不律儀的對立時,論述指出存在一種中間狀態,即不屬於前兩者的第三種情況,用以精確界定律儀的適用範圍與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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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律儀」之定義。
律儀是指一種心法或心理狀態,能有效抑制違犯戒律的衝動,並截斷惡業相續的慣性,使修行者在行為與心念上保持清淨。
- 惡戒相續:指違犯戒律的行為或心念連續不斷地發生,形成一種惡習或業力慣性。
釋曰:無表有三者,一者律儀、二者不律儀、三 者非律儀非不律儀。頌言非二者,即是第 三非律儀非不律儀也。能遮、能滅惡戒相 續,故名律儀。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對戒律(律儀)的分析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五個步驟,旨在從定義(律儀)、達成條件(成就)、獲取途徑(因緣)、區分特徵(差別)以及具體適用處(約處)來全面剖析戒律的成立與運作。
- 成就:在論書語境中指法義的成立或具足條件的圓滿。
- 因緣:指導致某種結果(如得戒)而必須具備的條件與觸發因素。
- 約處:指就其所處的環境、對象或具體情境進行說明。
從此第二,依三別解,就中有五:一別解律 儀、二總明成就、三明得戒因緣、四明捨差 別、五約處明成。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將「別解律儀」分為兩個層次討論:先對三種善律儀進行總括說明,再針對其中的初律儀進行深入的個別解析。
- 別解律儀:指透過對法義的正確理解(別解)而建立的戒律操守或修行規範。
- 三善律儀:指三種能導向善業的律儀(戒律規範),通常指初律儀、中律儀、後律儀之分。
就第一別解律儀中,一 明三善律儀、二別明初律儀。
此處進入對「三善」(律儀、禪定、智慧)的詳細分析。
律儀作為三善之首,是修行的基礎,論師在此透過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律儀在不同層級或類別上的差異(差別),以確立正確的戒律規範與修行基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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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出論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由疏論進行詳細的義理詮釋。
- 三善:指律儀、禪定、智慧,是成就解脫與菩提的三個基本條件。
- 論:指《俱舍論》,此處為疏論對原論內容的解析。
且初明三善 律儀者,論云:「如是律儀差別有幾?」頌曰: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因緣下,四種正法(律儀、別解脫、靜慮、道)之生起。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對戒定慧及解脫路徑的分析,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律儀(持戒)與別解脫(專修特定法門)進而導向靜慮(禪定)與最終的解脫道。
- 別解脫: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法門而獲得的特殊解脫,或指專門的解脫道。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集中、 tranquil 且不散亂的狀態。
- 道:指通往涅槃、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
「律儀別解脫,靜慮及道生。」
本句為疏論對論頌的解釋,指出該處內容旨在標記「三律儀」,即修行者在戒律與心法上應遵循的三種規範,是論述修行次第或戒律體系的重要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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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種類。
律儀指對戒律的守持與防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律儀分為三類:別解脫律儀指基本的個別戒項(如五戒、比丘戒);靜慮生律儀指在修習禪定時為維持定境而生起的戒律要求;道生律儀則是指在進入聖道(如初果等)後,由道果自然產生的不可毀犯之律儀。
- 三律儀:指三種律儀,通常指律儀戒(持戒)、禪定律儀(定)與智慧律儀(慧),或指不同階段的戒律規範。
- 別解脫律儀:指個別的、具體的解脫戒律,如出家僧所受的具足戒。
- 靜慮生律儀:指在修習靜慮(禪定)時,為防止定力散失而建立的戒律。
- 道生律儀:指進入聖道後,由道之力量自然生起且不可退轉的戒律守持。
釋曰:此標三律儀也。一別解脫律儀、 二靜慮生律儀、三道生律儀。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導引,旨在將「初律儀」的討論拆解為三個邏輯步驟:定義、體制(四戒)與名相辨析,體現了俱舍論疏嚴謹的分析體系。
- 初律儀:指受戒之初,建立起持戒之志向與法規的初步儀軌。
- 四戒:指在特定律儀體系中安立的四項基本戒律。
- 別解異名:指針對不同的名稱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與區分。
就 第二,別明初律儀中,一明初律儀、二安立 四戒、三別解異名。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律儀」之討論。
律儀指修行者為受戒或持戒而建立的規範與心念,此段旨在探究初次受律儀時,不同對象或層次在相狀上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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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提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 相差別:指現象、特徵上的不同之處。
且明初律儀者,論云:「初 律儀相差別云何?」頌曰:
此句討論律儀(持戒的基礎)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表面上將律儀分為八種,但從其心所的實體性質(體)來看,僅有四種根本性質。
所謂「形轉名異」,是指同一種實體在不同的適用對象或情境下,被賦予了不同的名稱,但其核心的法性(實體)並無差異。
- 實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核心性質,在此指律儀之心的心所性質。
「初律儀八種,實體唯有四, 形轉名異故,各別不相違。」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對前文偈頌的結構分析。
首先透過名稱的定義來區分對象(辨名),隨後詳細分析該對象的實質內容與特徵(明體),符合論書由名入實的分析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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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明確指出「初律儀八種」這段文字在文本結構中扮演的是「標」的角色,意在標示接下來將要詳細論述律儀之八種分類,屬於典型的論書註疏體例,用於區分主題與具體解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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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構成僧伽身分的律儀,指比丘在受戒後所應持守的戒律規範與行為準則,是衡量比丘身分合法性與清淨度的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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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述戒法次第之分項,指比丘尼在受戒時必須遵守的律法儀軌與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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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三正學」(戒定慧)中「律儀」的具體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並非泛指所有戒律,而是特指能導向解脫的「正學六法」(即:持戒、不持戒、不染著、不貪欲、不瞋恚、不慢),用以區分世俗戒與出世間的正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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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律儀(Karmṭhāna/Sīla-vinaya)中的修行規範。
此處指修行者在進入正式僧團前或在受戒過程中,需接受大僧團的督促與勉勵,以培養勤勉精進的特質。
文中提到「舊雲沙彌」,是指早期翻譯或理解上將此種受督促的修行狀態與沙彌的身份或階段相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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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修行體系或管理制度中,對於女信徒或女修行者所採取的五種勤勉督導方式,旨在透過律儀的約束與策勵,使其在修行上不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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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在正式受具足戒之前,修行者需先遵循的六種近事律儀(或稱近行律儀),旨在讓修行者在正式出家前先適應僧團生活並培養自律,以確保其具備受戒的基礎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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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在佛教僧團中,擔任近事女(在家女信徒)在供養與服侍僧團時,應遵循的七項律儀(行為規範),旨在維持僧俗之儀節與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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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前的準備階段。
律儀是指對戒律的守持與規範,是修習定慧的基礎。
在論述修行次第時,強調在接近聖果的階段需嚴格住於律儀,以確保心境清淨,不被煩惱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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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律儀(戒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解脫律儀分為不同等級,此處將前述的八種特定戒法歸類為第一層次的別解脫律儀,用以區分不同層級的解脫修行標準。
- 辨名:辨析名相,釐清概念定義以區分不同法相。
- 明體:闡明體相,分析事物的實質本質或組成成分。
- 標:在論疏體例中指「標題」或「標誌」,用以提示接下來要討論的法義主題。
- 苾芻:即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
- 苾芻尼:即比丘尼,指女性出家修行者。
- 三正學:指戒、定、慧三種正道的學習,是修行解脫的核心路徑。
- 正學六法:指六種正確的修習方法,用於定義律儀的具體構成。
- 策律儀:指通過督促、勉勵而建立的律儀或修行規範。
- 大僧:指具有資歷、德高望重的僧團集體。
- 沙彌:指出家後尚未受具足戒的見習僧,在此指受督促勉勵的修行階段。
- 五勤:指五種督促精進、不令懈怠的勤勉方法。
- 近事律儀:指在正式受戒前,為了接近出家身分而需遵守的預備性戒律或行為規範。
- 近事女:指在佛前或僧團中,以供養、服侍為業的在家女性信徒。
- 八近:指接近聖果或特定果位之前的八種近行狀態。
釋曰:初句辨名,次三句明體。初律儀八種 者,標也。一苾芻律儀;二苾芻尼律儀;三正學 律儀,謂正學六法故;四勤策律 儀,勤為大僧之所策勵,舊云沙彌;五勤 策女律儀;六近事律儀;七近事女律儀;八近 住律儀。如是八種總名第一別解脫律儀 也。
本句出自《俱舍論》體系,討論的是「實法」( substantial dharma)。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將法分為「實法」與「虛妄法」。
此處旨在界定構成世界最基本、具有實質功能的四種法(通常指四大元素或特定的實體法),以確立分析物質與精神現象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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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僧團內部的職能與身分分類。
儘管在名相上可區分為八類,但從其實質功能與體制來看,僅能歸納為四種核心類別,旨在釐清僧伽管理與職責的實體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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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體性分類。
論者指出,雖然在名相上區分了比丘、比丘尼、正學、勤策等不同身分,但其核心的戒律體性(律儀)是相通的。
比丘尼依循比丘戒,正學與勤策女依循勤策戒,近事女依循近事戒,因此將繁複的名相歸納為四種基本的律儀體性。
- 勤策:指負責督導、激勵僧團成員精進修行的人員。
- 近事:指負責照顧佛菩薩或高僧起居、處理雜務的隨從。
- 近住:指住在佛或高僧身邊,以近距離侍奉並學習法義的人。
- 正學:指正學比丘尼(Sikṣamanī),指比丘尼在受具足戒前的學習階段。
實體唯有四者,明體也。名雖有八,實體 唯四:一苾芻、二勤策、三近事、四近住。所以 然者,離苾芻戒無別苾芻尼律儀,離勤策 戒無別正學、勤策女律儀,離近事戒無別 近事女律儀,故體唯四。
本句為論疏之解析,旨在說明前文提到的現象(名相之變遷)是由於物質形相的轉化而導致名稱隨之改變,此句明確指出該論述的功能在於解釋其因果關係(所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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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戒律在男女之間的適用性。
論述指出,生理構造(男根、女根)的差異僅在於外在形相與稱呼,而「戒體」(受戒後在心中成立的法義本質)是不分性別的,旨在強調戒律效力在男女之間具有平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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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的是律儀(Sīla-saṃvara)在不同性別與身份轉換時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的是戒法在轉換「根位」(即身分屬性)時,如何對應到相應的律儀名稱,旨在釐清戒律在不同僧俗身分間的名稱對應與法義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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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律儀(戒律之基礎)的體相。
在非轉根(未轉依)的位次中,律儀的獲得並非透過先捨棄某物再取得,亦非在沒有前緣的情況下突然獲得。
因此,所謂的「四律儀」在實質體相上,與「三律儀」並無區別,僅是名稱或分類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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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僧團中不同階級戒律的承接順序。
在律部體系中,出家者通常由低階戒(如近事戒)逐步升至高階戒(如比丘戒)。
每一階段的「律儀」都為下一階段的修行提供基礎,使修行者能更有效地遠離煩惱與世俗,故對不同階段的受戒狀態有不同的名相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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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金錢計數的類比,旨在探討「合」與「分」的邏輯,分析個體如何組成整體,以及在論述名相(概念定義)時,數量累加是否能改變其本質或僅是名稱的變更。
這是在論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辯證方式,用以釐清法相的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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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在受戒或持戒的瞬間,三種不同性質的戒律(如三種不同類別的禁制)在體相上是如何生起。
重點在於探討其「各別具足」(各自完整)與「頓生」(瞬間同時產生)的法相關係,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戒律生起時間、性質的精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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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比丘戒律的組成與運作。
三種律儀(三種受戒的規範)雖在性質上有所區分,但當比丘受具足戒時,這些規範會同時確立。
因此,比丘所持的總計二百六十五條戒律並非分次生效,而是在受戒後同時對其行為產生規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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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的分類與區別。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不同層次的戒律(如五戒、十戒、菩薩戒或不同階段的律儀)雖然在覈心禁忌(如不殺生)上相同,但其發心、對象、嚴格程度或所屬的修行階段(類別)有所不同。
此問旨在探究當行為表象相同時,其法相上的深層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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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俱舍論》,探討法之生滅與屬性。
強調事物的性質或狀態並非絕對,而是基於特定的「因緣」條件(Conditioning factors)而成立。
當因緣條件改變時,其相待的關係(相望)與顯現的相狀也會隨之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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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受戒法(或相關法)的成立條件。
在論書的因果分析中,強調受戒並非僅靠形式,其內在的心理動機(求戒之心)纔是觸發該法成立的根本原因(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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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在受戒或求戒時,不同個體在心理動機與意向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心意識(心所)在面對不同戒律要求時的細微區別,用以分析修行者的心理狀態與法義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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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解釋受戒過程中的「緣」之義,明確指出受戒的依止對象(戒師)是成戒的必要條件。
根據戒法等級的不同(五戒、十戒、比丘大戒),所需的授戒師人數亦有不同之規定,強調戒法傳承的嚴謹性與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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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戒」的定義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戒(Śīla)的核心在於「遠離」。
由於每個人所處的因緣、對象與情境不同,其遠離惡業的具體表現與層次(異)也會隨之而異。
此處強調戒律的本質在於對惡法、惡行的主動切割與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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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戒律的層級與包含關係。
在三律儀(隨意律儀、至律儀、比丘律儀)的體系中,比丘律儀作為最高階的戒律,其修行內容已涵蓋了前兩者。
因此,若捨棄了最完整的比丘律儀,在邏輯上意味著前兩種基礎律儀也隨之不再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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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俱舍論》之疏釋,處於對法相或論理推演的辯證過程中。
在分析某項法義時,由於前文所提出的假設或合併解釋不成立(不許然),因此結論是這三種名相或狀態在定義與性質上必須區分開來,不能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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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律儀(戒律的規範)的相容性。
說明特定的三種戒法或律儀狀態可以在同一修行者身上同時成立,不存在後接之戒必然取代前接之戒的排他性,亦非因捨棄更高階的比丘戒而導致低階律儀失效的邏輯。
- 形轉:指物質形態或外相的改變。
- 所由:佛教論書術語,指原因、理由或根據。
- 形相:指物質的外在形態或構造。
- 男根、女根:指男女的生殖器官。
- 戒體:指受戒後在心中所成立的戒律實體或法義性質。
- 轉根位:指轉換身分、根源之位階或屬性。
- 非轉根位:指尚未達到轉依(轉根)之境界的修行階段。
- 四律儀:通常指四種不同的律儀分類(如隨意、隨法等)。
- 三體:指三種律儀的本體或體相。
- 近事戒:出家前的初步戒律,準許在居家環境中修行,僅需遵守基本戒條。
- 勤策戒:介於近事戒與比丘戒之間,要求更嚴格的律儀,以策勵修行。
- 苾芻戒:即比丘戒,出家男僧所受的完整具足戒。
- 遠離方便:指能幫助修行者遠離世俗雜染、趨向解脫的具體方法或條件。
- 金錢:此處作為計數單位之比喻,非指財富,而是用以說明數量的累加過程。
- 三戒:指三種不同類別或層次的戒律,依上下文而定。
- 體:指法相的本質、體性。
- 頓生:指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立即產生。
- 具足:指比丘受具足戒,正式成為出家僧團成員。
- 二百六十五戒:指比丘所持的所有戒律總數,包含波羅提摩、僧殘、波逸提等各類戒條。
- 不殺等:指不殺生及其類比的禁忌行為。
- 相望: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相對照或相互期待的關係。
- 求戒:請求出家或請求受具足戒的意願。
- 因: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指能引起結果的條件或根本原因。
- 五戒:佛教基本五項禁戒,即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在此特指授戒的依止對象,即戒師。
- 十戒:指式叉摩那(sīlācāra)等準備出家者需遵守的十項戒律。
- 大戒:指比丘、比丘尼受持的具足戒。
- 遠離:指透過持戒而與惡行、煩惱隔絕的狀態。
- 戒:梵文 Śīla,在此指遠離惡業、止惡的修行實踐。
- 比丘律儀:指比丘所受持的具足戒及相關律儀規範,是三律儀中最高階且最完整的部分。
- 攝:包含、攝納之意,指較大範疇涵蓋較小範疇。
形轉名異故者,釋其 所由也。形謂形相,即女、男根但由形轉,名 有異故,戒體無別。謂轉根位,令本苾芻戒 名苾芻尼律儀,或苾芻尼戒名苾芻律儀, 令本勤策戒名勤策女律儀,或勤策女及正 學戒名勤策律儀,令本近事戒為近事女 律儀,或近事女戒為近事律儀。故論云:「非 轉根位有捨先得,得先未得律儀因緣,故 四律儀非異三體。」問:「若從近事受勤策戒,復從勤策 受苾芻戒,此三律儀為由,增足遠離方便, 立別別名。如隻金錢加一名雙,或五錢上 加五名十,十上加十成二十耶?為此三 戒其體各別具足頓生?」答:「三種律儀其體各 別,具足頓生,故於苾芻身中有二百六十 五戒俱時而轉。」問:「三種律儀同不殺等,既爾 相望,同類何別?」答:「由因緣別,相望有異。 因謂求戒,心名因也。本求五戒等,心有別 也。緣謂戒師名緣,如五戒從一人受,十 戒從兩師受,大戒從十師受,緣有別也。 以諸遠離依因緣發,故因緣別,遠離有異, 戒名遠離,遠離惡也。又論云:『若無此事, 捨苾芻律儀,爾時則應三律儀皆捨,前二 攝在後一中故。既不許然,故三各別。然此 三種互不相違,於一身中俱時而轉,非 由受後捨前律儀,勿捨苾芻戒便非近 事等。』」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律儀」的分類討論。
律儀是指為了達到解脫而建立的戒律規範或修行守則。
文中提到的四種律儀,是針對不同修行階段或身分(如比丘或修行者)所設定的行為準則,旨在透過制度化的約束來防止懈怠,保障修行的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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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引入偈頌(gāthā)的標誌性過渡語,旨在以精鍊的詩節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
從此第二,安立四律儀,論云:「近事、近住、勤 策、苾芻四種律儀云何安立?」頌曰:
本偈出自《俱舍論》相關疏釋,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層層遞進的捨離(從五種、八種到八十種煩惱或障礙)來清淨心意識。
重點在於「近住」,即在修行過程中建立具體的、可操作的近行法門,並透過勤勉不懈地督促自身與同修,以達到解脫之境。
- 五八十:指修行過程中需捨離的煩惱或法相,依論述體系分為五種、八種、八十種的不同層級。
「受離五八十,一切所應離, 立近事近住,勤策及苾芻。」
此句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
在論述戒律時,首先明確該類戒律的總數(標戒數),隨後詳細列舉各項戒律的名稱(立戒名),以確保法義之嚴謹與條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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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進入聖道之前的準備階段。
在小乘修行體系中,修行者首先需透過受持戒律,遠離五種不善法(五所應遠離),以此建立「近事律儀」作為證得預流果(初果)的基礎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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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的是佛教基本的五戒(五所應離),旨在透過戒律禁絕惡行,建立修行的道德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世俗戒律與心法分析的基礎討論,強調行為上的禁除以達到心靈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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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中「近住」的層次。
修行者在受持「離八」(離八戒)並實踐遠離世俗染染後,能達到第二層次的律儀(戒律規範),使心念更接近解脫。
此屬毘曇論中對律儀次第的精確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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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的是比丘或修行者應當遠離的八種禁忌行為。
前五項基本對應五戒,後三項則屬於律儀中針對感官享受與生活規矩的限制,旨在透過禁絕奢靡與雜染,使心專注於修行,避免被世俗慾望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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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討論律儀(śīla)的具體規範,特別是關於「勤策律儀」的組成。
文中說明如何透過調整項目(將原有的複合項目拆分並增加財寶禁忌),從原本的規範轉化為第三種更嚴格或不同的律儀標準,旨在使修行者在生活習慣與物質追求上更加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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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比丘律儀(戒律)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律儀的成立需基於對禁忌行為(應遠離之身語業)的實際遠離與心念上的安立,此處特指第四種比丘律儀的修習與確立。
- 標戒數:標記或列舉戒律的數量。
- 立戒名:確立或定義各項戒律的名稱。
- 五所應遠離:指五種應予遠離的法,通常指五種不善法或對世俗法的執著。
- 第一近事律儀:指在證得聖果前,透過持戒建立的初步律儀,是接近聖道(近事)的基礎。
- 五所應離:指應當遠離的五種惡行,即五戒。
- 不與取:指不採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即偷盜。
- 欲邪行:指違背正道、不合禮法或不合適的性行為。
- 虛誑語:指虛假的、欺騙性的言論,包含妄語與誑語。
- 離八:指離八戒,即遠離八種世俗之樂或染著。
- 非梵行:指不守持清淨戒律、陷入淫慾或不端行為。
- 非時食:指在規定時間(通常指正午之後)進食的行為。
- 勤策律儀:指為了精進修行而制定的行為規範與戒律。
- 受畜金銀等寶:指接受、持有或蓄積金銀等珍貴財物。
- 身語業:指身體與語言所造作的行為。
釋曰:初兩句標戒數,下兩句立戒名。謂若 受離五所應遠離,安立第一近事律儀。 五所應離者,一者殺生、二不與取、三欲邪行、 四虛誑語、五飲諸酒。若受離八所應遠離, 安立第二近住律儀。八所應離者,一者殺 生、二不與取、三非梵行、四虛誑語、五飲諸 酒、六塗飾香鬘歌舞觀聽、七眠坐高廣嚴麗 床座、八食非時食。若受離十所應遠離, 安立第三勤策律儀,謂於前八,塗飾香鬘、 歌舞觀聽,開為二種,復加受畜金銀等寶 。若受離一切所應 遠離身語業,安立第四苾芻律儀。
本句為論疏之過渡句,進入對「別解脫律儀」之名相定義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一般律儀與特定於某些修行者的「別解脫律儀」之差異,以確立其法相。
。
此處為論書之過渡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分析。
- 異名:指同一法相的不同稱呼,或在不同語境下的區分名稱。
從此第三,別釋異名,論云:「別解脫律儀,名 差別者何?」頌曰:
本頌在辨析「屍羅」(戒律)的不同層次。
一般戒律(有表屍羅)是指依循外在規章、有形式限制的禁制;而「別解業道」(無表屍羅)則是指透過深層理解法義,從內心自然生起的清淨行為,不再依賴外在條文的約束,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內在律儀。
- 屍羅:梵語 śīla,指戒律、道德行為或律儀。
- 別解業道:指透過對法義的特殊理解(別解)而建立的修行路徑,使戒行從外在強制轉為內在自然。
「俱得名尸羅,妙行業律儀, 唯初表無表,名別解業道。」
此處討論「屍羅」(Śīla,戒)的義理。
在論疏體系中,透過分析名相來闡明戒律的功能,指出持戒能平息由惡業所導致的險峻處境或危難,從而使修行者趨向安穩。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詞項)的語言學解釋(訓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詞源或字面義的解析,以釐清該法相在定義上的精確涵義,此句旨在說明該詞之本義為「清涼」。
。
此處解釋「屍羅」(Sīla,戒)的詞源與功德。
在論疏體系中,說明持戒不僅是禁制,更能使修行者在身心上獲得安穩與清涼,消除因造業而產生的熱惱之苦。
。
此處在解釋「妙行」之名稱由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種行為被定義為「妙」,是因為其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因而獲得具足智慧的聖者或智者的肯定與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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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俱舍論》體系,旨在定義「業」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毘曇)學派中,業不被視為行為後產生的結果,而是在於「造作」這一行為本身的心理與身體活動(心身行)。
強調「自體」是為了區分「業」(行為)與「報」(果報),說明業的定義在於其造作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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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疏中的詰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作」與「無作」的定義。
質問者認為,若將「無表」(無外在標誌或不造作)視為無作,則無需再定義「所作」的自體(本質),意在考驗對「作」之定義的嚴謹性及其與「無作」的區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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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不作」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慚恥(恥與慚)能使人對惡行產生厭離心,而「無表力」則是一種無形的力量(非物質表徵),能使修行者在面對誘惑時能自然地制止惡行,從而達到「不作惡」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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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業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cetana)是業的核心,指心意識的造作功能。
這裡說明所謂的「所作」(kṛta),其本質是由「思」這一心法所驅動而產生的造作行為,因此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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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律儀」之定義。
在論述戒律的功用時,律儀是指透過遵守戒律來制止身口行為的過失,使其不至墮落或造業,從而維持清淨的修行基礎。
- 險業:指導致危險、痛苦或墮落於惡道的沉重惡業。
- 訓:指對文字、詞句進行解釋與說明。
- 清涼義:指該名相在字面或隱喻上代表消除煩惱、獲得寂靜冷徹的狀態。
- 伽陀:梵語 Gāthā,指偈頌、詩節。
- 妙行:指殊勝、正確且能令人生起菩提心的修行行為。
- 所作: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行為。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性質或實體,不含隨伴的附加屬性。
- 無作:指不由造作而生,或指已離於造作的境界(如阿羅漢之無功用行)。
- 所作自體:指「造作」這一行為本身的本質或定義。
- 慚恥:慚為對己之愧,恥為對他人評價之羞,是防止造惡的心理防線。
- 無表力:指沒有外在形相標誌的內在力量,在此指一種能制止惡行、維持定力的心靈力量。
- 思:梵文 cetanā,指心意識的主動造作、意圖或意志,是產生業力的核心因素。
- 身語:指身體行為與語言表達,佛教常稱之為『身口』。
釋曰:此有六名:一、能平險業,故名尸羅。訓 釋言詞者,謂清涼義。如伽陀言:「受持戒樂, 身無熱惱,故名尸羅。」二、智者稱揚,故名妙 行。三、所作自體,故名為業。問:「豈不無表亦 名無作,如何今說所作自體?」答:「有慚恥者 受無表力,不造眾惡,故名不作;表思所造, 得所作名。」四、能防身語,故名律儀。
此處討論解脫道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相(表)與無相(無表)的解脫。
此句旨在界定「別解業道」的特質,強調其在特定階段的無相狀態,以區分於其他解脫道之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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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特定法相(如解脫道或相關心法)之名稱分類討論。
文中將「解脫」列為五種名稱中的第五項,旨在透過精確的定義區分,使修行者能準確辨析不同階段或類別的解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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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關於「道」的分類或名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對特定法義進行分類定義,此句明確指出「業道」屬於該系列定義中的第六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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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解釋「別解脫」之名義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別解脫是指比丘在受戒時,針對每一項具體的戒條(惡行)分別予以捨棄,從而獲得解脫。
此處強調「別」字是指「分別」、「個別」地捨棄,而非籠統的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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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別解脫道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別解脫道是指初次斷除特定煩惱或惡業的瞬間。
若在同一類煩惱中,第一念已達成斷除,隨後的第二念等雖仍是在捨惡,但因缺乏「初次斷除」的特質,故不符合別解脫道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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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ṃvara)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
在進入聖道之前,初念與隨後的念頭雖在細微法義上有所區分,但只要能起到「防非」(防止違犯戒律或非正法行為)的作用,皆可統稱為律儀。
這說明瞭律儀作為修行基礎的恆常性,不隨時間位次的更迭而改變其核心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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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律儀(戒律規範)的定義。
在此論疏語境中,作者在說明「別解脫律儀」的內涵時,指出其定義應參照主釋(主要解釋者或主論)的說明,強調對術語界定的依據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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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初念」的各種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同一心法狀態會有不同的稱呼方式,此句明確指出「業道」是初唸的第六種名稱,強調其作為業力驅動、導向下一生命狀態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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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論著的體系建構:從最初對戒律與思考(思)的研習,進而達到究竟的理解。
隨後根據業(Karma)的性質與運作,將其義理詳細展開,並正式定義何謂「業道」(即由業力導向的生命路徑或果報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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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俱舍論》之體系,界定「業」的本質。
在佛教心理學(阿毘達磨)中,真正構成業力的核心是「思」(cetana),即有意的造作心。
在此語境中,強調在行為(犯戒)發生前的意識主導作用纔是業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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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意識的特定狀態(如念戒)其本身的性質(體)定義為修行解脫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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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業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思」(cetanā)是業的本質,所有的造業行為都由「思」驅動並導向。
由於眾生在輪迴中依循著由「思」所造的業力而行,如同行走在道路上,因此將這種由業力牽引的生存狀態或路徑稱為「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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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或相關定慧修行)的階段。
在論述心意識轉向解脫的過程中,最初的一個瞬間(剎那)因為能捨離煩惱、遠離惡法,故被定義為「別解脫」的起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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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律儀的分類。
別解脫律儀是指針對特定戒項的具體守持,其核心功能在於「防非」,即防止修行者墮入違背戒律的錯誤行為(非道),從而保障修行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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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路徑中,由業力驅動且作為基礎的實踐途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道之分類時,區分了不同層次的業道,此句旨在明確該特定修行法門在業道分類中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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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心所或意識運作時,說明特定心態或心法之生起,是由於思維過程不受阻礙、舒暢地運轉而誘發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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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業道分析中,僅第一念(決定心)具備強烈的意向衝動(暢思),能直接構成業道的核心。
隨後的連續念頭雖屬同一心法,但已失去最初的衝動力,因此被定義為「後起」而非「業道」,用以區分業力產生的決定性瞬間與後續的心理慣性。
- 解脫:指從煩惱與痛苦中解脫出來的狀態或方法,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對治煩惱而獲自由的法相。
- 業道:在俱舍論的義理分析中,指由業力驅使或與業相應的行徑/路徑。
- 防非:防止違犯戒律或產生非正法的行為。
- 初後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初始階段(初位)與隨後的後續階段(後位)。
- 主釋:指對論書或經文進行主要解釋的釋論或解釋者。
- 初念:指死後第一下起的心念,是決定投生方向的關鍵心識。
- 戒思:指戒律的持守與對法義的思惟、考量。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圓滿的目標或境界。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能產生後續果報的力量。
- 戒前思:指在實行違犯戒律的行為之前,心中產生的主導意向(思)。
- 念戒:指正念與戒律的修行狀態,在此處作為構成「道」的心理體質。
- 業家:指造業的眾生。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轉變的最小瞬間。
- 根本業道:指作為修行基礎、由業力導向解脫的實踐路徑。
- 暢思:指心靈在思考、審視法義時,運作流暢且不受拘束。
- 後起:指在第一決定心之後隨之而起的連續心念,不具備最初的決定性衝動。
第五、第 六名者,頌言「唯初表無表,名別解業道。」名別 解脫者,第五名也。業道者,第六名也。初謂 初念,謂受戒時,別別棄捨種種惡故,依初 別捨義,立別解脫名。第二念等,雖能捨惡, 非初捨故,不得名為別解脫也。第二念 等,但得名為別解脫律儀,能防非故,故律 儀名通初後位,無差別也。別解脫律儀者, 別解脫之律儀,依主釋也。又此初念亦名業 道,第六名也。本求戒思,今日究竟,依業暢 義,立業道名。謂戒前思,名之為業。初念戒 體,名之為道。思所遊履故,業家之道,故 名業道。故初剎那名別解脫,初棄惡故;亦 得名為別解脫律儀,能防非故;亦得名為 根本業道;暢思起故。第二念等不名業道, 非暢思故,名為後起,根本後故。
此段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將「成就」的討論分為兩個層次:一是從法相或體繫上的總體概括(總明),二是從世間顯現或實際運行的角度(約世)進行詳細說明,體現了俱舍論分析法相時由總到分的邏輯體系。
- 總明:總體地闡明或概括說明。
- 約世:從世俗、世間的視角或對象來界定與分析。
從此第二,總明成就,於中有二:一總明 成就、二約世明成就。
此段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釐清「律儀」(Sīla-saṃvara)的成立與消滅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三戒(隨信、隨法、隨戒)以及經律兩種律儀的差異與會通,是分析戒律法義的核心次第。
- 經二律儀:指經律兩種律儀,即依據佛經教導而成立的律儀(經律儀)與依據正式戒法而成立的律儀(律律儀)。
就初總明,復分三段: 一明成三戒、二明斷律儀、三會經二律儀。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受戒之主體(誰)以及所獲取的律儀規範(何律儀),重點在於分析戒律成立的條件與對象。
。
此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記後文將引用《俱舍論》之原偈頌,以對照論述。
此下第一,明成三戒,論云:「誰成就何律儀?」 頌曰:
本偈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下,關於「別解脫」的不同成就層次。
區分了聖者與凡夫在靜慮成就上的差異,以及最高層級的隨心自在轉化能力。
- 聖者:指已入聖道、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修行人。
- 隨心轉:指達到高度自在的境界,能依照意願自由地進入或轉化特定的心法狀態。
「八成別解脫,得靜慮聖者, 成靜慮道生,後二隨心轉。」
此段為論疏對前文偈頌的結構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區分「別解脫」與「定道」是為了釐清不同修行路徑(如四果位或不同定相)在解脫過程中的性質差異與達成條件。
。
本句在討論別解脫戒(Pratimokṣa)的適用對象。
在律儀的框架下,別解脫戒不僅適用於具足戒的比丘,也涵蓋了比丘尼、式叉摩那、近住等不同階級的出家修行者,強調戒律在僧團內部不同層級的普遍適用性。
- 定道:指透過禪定修習而成就的解脫路徑。
- 別解脫戒:指單純為瞭解脫個體之苦、脫離世俗束縛而受持的戒律,通常指律藏中的波羅提摩迦(Pratimokṣa)。
釋曰:初句明成別解脫,次兩句明成定道, 後句明差別。八成別解脫者,始自苾芻,終 於近住,此之八眾成別解脫戒也。
本段旨在界定「得靜慮」在論疏中的具體範圍。
不僅包含完全證得的四個根本禪定(四禪),也將接近於上三禪但尚未完全證得的「近分」納入考量,以界定修行者在定力層級上的狀態。
。
本文解釋「靜慮」(dhyāna)之名義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靜慮的組成成分(近分)與地定(色界定)的心法性質極為接近,因此將此類心狀態命名為靜慮。
。
此句為論述名相之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名稱的來源,說明某些對象雖非該實體本身,但因與之相近或具有相關聯結,而得其名。
這屬於對名言(sanketa)與實相關係的邏輯分析。
。
此句定義「聖者」的範疇。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體系中,聖者分為兩種:一是「有學」,指從須陀洹至阿那含的聖者,仍需修習道業;二是「無學」,特指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無需再學。
- 根本四靜慮:指四種基本的禪定階位(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未至:指修行者雖已進入某個階位,但尚未達到更高階位之中間狀態。
- 近分:指接近於某個禪定階位,但尚未完全滿足該階位所有定義條件的狀態。
- 地近:指接近地定(色界定)的境界。
- 村邑名:指依附於空間位置或關聯性而產生的稱號,用以類比名言的賦予過程。
- 得聖者:指進入聖道、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學:指有學位(Seskha),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斷除煩惱的聖者。
- 無學:指無學位(Asekha),特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習、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
得靜慮 者,謂得根本四靜慮,及未至中間,兼上三靜 慮近分,總名靜慮。諸近分地近靜慮故,得 靜慮名。如近村邑得村邑名。得聖者,謂學、 無學也。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種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分為三種:學處律儀、靜慮生律儀與頂聖律儀。
靜慮生律儀是指修行者透過進入禪定,使其心意識安定,從而自然地遠離破戒之因,使戒行與定力相依而成就的狀態。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聖果後的轉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進入聖道後,修行者不僅在智慧上破除煩惱,在行為上也會自然生起對戒律的尊重與實踐(律儀),使身口意行為趨向清淨,不再落入凡夫的雜染。
若得靜慮者,成靜慮生律儀,謂戒 從靜慮生,或依靜慮故,名靜慮生律儀。若 得聖者,成道生律儀。
此段討論心意識在定道中的運作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隨轉」是指在禪定過程中,心意識雖在運作但隨順於定境的特質。
其特點在於與定心的共生關係:入定時生起,出定即滅,強調其依附於定境而存在的依他性。
。
此處討論別解脫戒(如八關齋戒、比丘戒等)的性質。
論著旨在說明別解脫戒一旦受持,其效力並不依賴於受戒者當下的心念狀態(隨轉)。
即使受戒者產生了與戒律相悖的異心,或處於無心(如昏沉、睡眠)狀態,戒體依然存在並持續運作,而非隨心而生滅。
- 心隨轉:指心意識隨順定境而轉動,不散亂且依附於定心的狀態。
- 定心:指心進入禪定後,專一不亂、統一於一境的心狀態。
後二隨心轉者,唯定道 二名心隨轉,入定則有,出定則無,與定心 俱,名心隨轉。別解脫戒非心隨轉,異心、無 心亦恒轉故。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用以斷除煩惱的戒律或規範(律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分為能止、能斷等類。
這裡特別針對能導向解脫、斷除漏盡的「靜慮」與「無漏」兩種律儀,探討其定義與理據。
。
此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提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作為論證的基礎。
- 斷律儀: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戒律規範或修行準則。
- 無漏: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在此指直接導向涅槃的律儀。
從此第二,明斷律儀,論云:「靜慮、無漏二種 律儀,依何義故名斷律儀?」頌曰:
本句討論於特定修行階段或因果條件下,如何避免墮入極重的無間地獄,並在該狀態下斷除俱生煩惱(通常指俱生煩惱中的某些特定類別,依俱舍論之體系,涉及對煩惱斷除順序之討論)。
- 九無間:指九種無間地獄,因造極重罪(如殺父、殺母、出佛身血、破僧團)而墮入,受苦無間斷。
- 俱生:指與生命一同生起、根深蒂固的煩惱(俱生集),對比於後天習得的隨眠或習氣。
「未至九無間,俱生二名斷。」
此段討論的是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無間」之名相的區分。
這裡將「無間」分為兩種情境:一種是墮入地獄的「無間道」(極其沉重的業報);另一種則是修行上的「無間」,指心意識連續不間斷地進入靜慮或無漏境界。
文中強調若具備「斷律儀」(斷除煩惱的誓願與修行),則能將這種不間斷的狀態轉化為通往解脫的路徑,而非墮入地獄。
- 九無間道:指地獄中九種極其沉重的無間業報,受苦不間斷。
- 靜慮道:指進入禪定(Dhyāna)的修行路徑。
- 無漏道:指能斷除煩惱、不再流轉輪迴的清淨修行路徑。
釋曰:未至九無間者,謂未至地九無間道 有斷律儀,此無間道通靜慮道及無漏道 也。
本句在討論俱生智或俱生戒的斷除與轉化。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如何透過修行將俱生的習氣或煩惱轉化為聖道之功德,此處明確定義「二名」所指的具體對象為靜慮(禪定)與無漏戒,強調定慧與戒律在斷除煩惱中的協作關係。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俱生戒」的分類。
指某些特定的戒律(禁制)與導致進入九種無間地獄的業因(未至道)在同一時間生起,故將此類戒與未至道合稱為「俱生二」。
。
此處討論的是「斷律儀」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律儀指修行者守持戒律的狀態。
此句說明特定的俱生煩惱(或其對治)在能永恆斷除欲界之惡行(欲廛惡戒)以及斷除能產生後續惑亂的因緣時,即成就斷律儀之果位。
。
本句討論於《俱舍論》體系中,關於「律儀」(Śīla-saṃvara)的分類。
此處指特定的俱生戒(與生俱來的道德本能)能有效抑制對欲界的執著與煩惱,使心不陷入欲惑,故稱為「斷律儀」,旨在說明內在戒律對斷除煩惱的實際效用。
。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ṃvara)的層次。
所謂「無間俱生二戒」是指在不間斷的情況下,與生俱來或同步成就的兩種戒律,其功德在於能同時截斷導致欲界煩惱的惑亂以及根深蒂固的惡業習氣,從而達到「斷律儀」的境界,即透過戒律的確立來徹底斷除罪惡。
。
本段討論修行位次與斷除煩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除「惡戒」(即不善的戒律行為或習氣)需要對應的能緣(九品煩惱)被完全消除。
由於前八品位階尚未達到能完全根除欲界煩惱的程度,直到「未至地」(Kshanti/Srotapanna 相關位次之討論)方能切斷欲惑,從而使惡戒之縛得以解脫。
。
本句探討阿羅漢證果時的道之功能。
在四聖道中,無間道(即第四道)的功能是直接斷除最後的殘餘煩惱(惑),而隨後的解脫道則是證悟滅盡的狀態。
由於「斷律儀」是指能直接導向斷除煩惱的法門,因此在證果的過程中,僅有無間道具備此斷除功能,故稱其為斷律儀。
。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Sīla-samvar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斷律儀」(能斷除煩惱的律儀)與「靜慮律儀」(僅能止息心亂、維持定境的律儀)。
本句分析第一種情況:將未至定之九無間道(能斷之)排除,而將其餘未至地的解脫道及上地的靜慮律儀納入,因其仍具備「有漏」性質(未完全斷除煩惱),故定義為靜慮律儀而非斷律儀。
。
此處討論律儀(Samyama/Sila-samvara)的分類。
斷律儀是指能直接斷除煩惱、導致解脫的修行法門。
若某種修行或狀態不能斷除惑(Klesha),則不能將其歸類為斷律儀。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律儀」(śīla-saṃvara)的類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律儀分為有漏與無漏。
此句特別指涉在尚未進入正式禪定(未至定)階段,但已具足九種無間道(指不間斷的修行道)時所建立的無漏戒法,強調修行者在進入深定之前,已透過無漏的律儀來截斷煩惱。
。
本句在討論定慧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有漏(隨煩惱)與無漏(不隨煩惱)。
靜慮律儀(Dhyāna-śīla)通常指有漏的禪定修行或其規矩,而當修行達到無漏境界(如四果位或無漏慧)時,其性質已超越一般的定慮律儀。
。
本句解釋「斷律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指維持戒律的狀態。
若修行者犯下極其嚴重的罪業(如五逆十兇),其惡業之強烈導致在死後與地獄之苦之間沒有任何間隔(即無間),這種狀態會破壞原有的清淨戒律,故稱為「斷律儀」。
。
此處在討論律儀(戒律)的層次。
所謂「靜慮律儀」是指在進入更高階的無漏定之前,修行者所持的、雖能輔助禪定但仍處於有漏(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狀態的戒律。
其重點在於區分有漏與無漏的律儀差異。
。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戒法)的損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犯下極其嚴重的罪業(如五逆十罪)而導致定墮無間地獄,這種行為從根本上破壞了修行者的戒律基礎,故稱為「斷律儀」。
。
此段在討論律儀(戒律/操守)的分類,旨在區分「靜慮律儀」與「無漏律儀」。
文中透過排除法,將未至定之九無間道以外的無漏解脫道以及上地(十地)的無漏律儀歸類,強調其「無漏」之特性,從而證明其不屬於由定而生的靜慮律儀。
。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業力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某種行為或心態是否屬於「無間道」(即不間斷地導致惡果的道),若非此類道,則不會造成「律儀」(指修行人的戒律操守或正道修行之基盤)的毀損或斷絕。
- 無漏戒:指不雜染煩惱、不產生後續輪迴因的聖戒,是解脫道的核心。
- 此戒:指俱生戒,即生來就具有的禁制或自然而然產生的戒律。
- 俱時而生:指兩種心法或狀態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俱生二:將上述的「戒」與「未至道」兩者併稱的術語。
- 欲廛:指欲界之處,此處指代充滿慾望的世俗環境或欲界之行。
- 惡戒:指違背戒律的惡行或不善的禁制。
- 惑:指使心靈混亂、不能見真理的煩惱(如三毒)。
- 無間:指不間斷,在此語境中指與生俱來、不曾間斷的特質。
- 俱生二戒:指與生俱有、非後天學習的兩種基本戒律或道德本能。
- 欲惑:對感官慾望所產生的迷亂與執著。
- 無間俱生二戒:指兩種同時成就且不間斷的戒律,用以對治煩惱與惡業。
- 九品惑:指九種類別的煩惱,涵蓋了從粗到細的各種心理汙染。
- 未至地:指尚未到達見道位(或特定聖者位)之前的最後一個階段,在此處強調其能斷欲界煩惱的特質。
- 能緣:指作為對象或條件的因素,在此指導致煩惱產生的根源。
- 無間道:指四聖道中的第四道,直接接續在斷惑之後而證得果位,與果位之間沒有間隔。
- 解脫道:指在斷除煩惱後,證悟解脫狀態的道。
- 靜慮律儀:指能令心安定、止息亂心而達到靜慮狀態的戒律規範,但不一定能直接斷除根本煩惱。
- 四句:佛教論理分析法,分為「四句」即: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
- 未至定:指尚未達到禪定境界的修行階段。
- 有漏:指仍有煩惱殘留,未能完全出離輪迴的狀態。
- 無漏律儀:指不帶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戒律修行,能直接導向解脫,與世俗的有漏戒律相對。
- 上地:指已達到十地或更高階位的菩薩境界。
俱生二名斷者,二謂靜慮無漏戒。此戒 與未至九無間道俱時而生,名俱生二也。 此俱生二以能永斷欲廛惡戒,及能起惑, 名斷律儀。前八無間俱生二戒能斷欲惑, 名斷律儀。第九無間俱生二戒能斷欲惑, 兼斷惡戒,名斷律儀。以此惡戒是緣縛斷, 要斷能緣九品惑盡,方名為斷,故前八品 不斷惡戒,唯未至地能斷欲惑,故取未至 也。無間道斷惑,解脫道證滅,故唯無間名 斷律儀。有靜慮律儀非斷律儀,應作四 句:第一句者,除未至定九無間道有漏律 儀,取所餘未至地有漏解脫道律儀,及上地 有漏靜慮律儀,以有漏故,名靜慮律儀。不 斷惑故,非斷律儀。第二句者,依未至定九 無間道無漏律儀。以無漏故,非靜慮律儀。 以無間道,故名斷律儀。第三句者,謂未至 定九無間道有漏律儀,以有漏故,名靜慮 律儀。無間道故,名斷律儀。第四句者,除未 至定九無間道無漏律儀,取所餘未至地無 漏解脫道,及上地一切無漏律儀,以無漏故, 非靜慮律儀。非無間道故,非斷律儀也。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mvara)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律儀分為有漏與無漏,以及斷律儀(指能斷除煩惱的律儀)與非斷律儀。
作者在此指出,針對「無漏但非斷」的律儀狀態,其邏輯分析方式(四句:是、非、亦是、亦非)與前文所述的分析結構相同,無需贅言,讀者可依此類推。
無漏律儀,非斷律儀,亦有四句,准前四句, 思而可知。
此段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即對身、口、意三業的防護與節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是修行戒律的核心,透過對身、語、意的具足防護,達成全方位的清淨(遍律儀),為進入禪定與解脫奠定基礎。
。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對感官(眼根)的控制。
律儀是指修行者的戒律與規範,透過對眼根的守護(不隨境轉)與安住(定心不散),防止心念隨色境流轉,從而達到定慧的修習。
。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意」與「眼根」作為律儀(指在此處特定義理框架下的規範或定義)時,其底層的法性(自性)究竟屬於何種物質或精神組成,屬於典型的俱舍論名相辨析。
。
本句出於《俱舍論》對色法自性的討論。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色法的自性是否能表現出色相(表色)。
「非無表色」意指這兩種自性具備表現為色相的能力或特徵,是用以界定色法性質的論辯過程。
。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形式,用於在推論過程中,對前述假設成立後的具體內涵或對象進行進一步的追問與釐清,以求邏輯嚴密。
。
此為論書之轉接語,用以引出隨後的偈頌,旨在以精煉的詩句概括前文所述之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誦。
- 身律儀:防止身體造作惡業(如不殺、不偷、不邪淫)。
- 語律儀:防止言語造作惡業(如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毀謗)。
- 意律儀:防止內心起作惡念(如不貪、不嗔、不癡)。
- 遍律儀:指身、語、意三種律儀完整且全面地具足。
- 契經:符合、契合經文的教義。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佛教將眼、耳、鼻、舌、身、意稱為六根。
- 意:指意識,在俱舍論中指能領受對象的精神組成。
- 自性:指事物本身不依賴他物而具有的本質屬性。
- 表色:指能夠顯現、表現出色彩或物質形態的性質。
從此第三,會經二律儀,論云:「若爾,世尊所 說略戒頌曰:『身律儀善哉,善哉語律儀, 意律儀善哉,善哉遍律儀。』又契 經說:『應善守護、應善安住眼根律儀。』問:『此 上兩經,意及眼根此二律儀以何為自性?』 答:『此二自性非無表色。』若爾是何?」頌曰:
本句定義「意根律儀」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律儀(Samyama)指心神的調伏與安定。
此處說明當「正知」(對現前法正確的覺知)與「正念」(對所作之法不忘失的持續觀察)同時運作時,即構成意根層面的律儀,使心不散亂,能專注於修行。
- 正知:對目前正在進行的法有正確的覺知,不至迷糊。
- 正念:對已覺知之法持續保持關注,不至忘失。
- 意根:指意識的根源,在論述中常指心王或心所之功能。
「正知正念合,名意根律儀。」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Sila/discipline)在心法上的運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不僅指外在戒律,亦指內在心念的調伏。
這裡說明「意根律儀」並非單一心法,而是由「正知」(對當下狀態的正確覺知)與「正念」(對對象的持續專注)共同構成的心理狀態,用以禁制心念之散亂或過失。
。
此處討論律儀(śīla)的內在組成。
律儀並非僅是外在的戒律條文,其核心在於「正知」與「正念」的運作。
正知能識別是非,正念能維持警覺,兩者結合使修行者能即時防護,避免造作過失,因此將慧與念視為律儀的體質(本質)。
- 意根律儀:指心意根在律儀上的調伏與禁制,使心不隨境轉而保持清淨。
- 過非:指違背戒律的過錯(過)與不應造作的錯誤(非)。
釋曰:正知正念合,名意根律儀者,合前二種 正知正念,名意根律儀。正知是慧,正念是 念,以此念、慧能防過非,故二律儀慧、念為 體。
本段為論述體系之目錄索引,旨在區分律法中關於「罪業成就」的不同類型。
在俱舍論的律法分析中,重點在於區分「表罪」(有外在顯現或特定標誌的罪)與「無表罪」(無外在標誌,僅在心中或隱密處成就的罪),以及探討惡戒之定義及其如何導致罪業的成立。
從此第二,約世明成就:一成就無表、二成 就表、三明惡戒名、四成表無表。
此段落討論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關於「成就」(siddhi/completion)在不同層面(世間明、場所、善惡性質)的界定與缺乏明確標誌(無表)的狀態。
旨在區分現象界的成就與解脫義上的成就之差異。
- 世明:指世間的明亮或顯著的特質。
- 成處:指成就發生或顯現的場所、處所。
- 善惡成:指行為或心態在善或惡方面的成熟與完成。
就成無表 中:一約世明成就、二約世成處中、三住善 惡成中。
此處討論的是「成就」(Abhisamyakaran)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有表」(Sāketa,指有物質形式、可見的成就)與「無表」(Nirāketa,指無物質形式、不可見的成就),以分析不同類型的修行者或眾生如何獲達成特定的境界或功德。
。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齊」之時間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於時間的定義(如剎那、時分)及其同步性(齊)具有嚴謹的邏輯界定,用以分析法之生滅與同時性。
。
本句討論的是律儀(Samanaya/Sila)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律儀不僅指明文記載的戒律(有表),也包含不言而喻、應然之禮節與操守(無表)。
此處旨在辨析當行為不符合這種內在或默契的律儀標準時,如何判定為「不律儀」。
。
此為引出論頌的過渡句,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由疏論對其進行詳細解析。
- 思擇:指透過邏輯分析與思考來做出正確的判斷(Vichāra)。
- 齊:指時間上的同步或同時發生。
- 時分:指時間的區段或特定的時間單位。
- 不律儀:指行為失儀,不符合僧團的威儀或律法標準。
且初約世明成就者,論云:「今應 思擇,表及無表誰成就何?齊何時分?且 辨成無表律儀不律儀。」頌曰:
本段討論的是律儀(samyama)的損毀與過失判定。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修行者在特定的心態(別解)或心理狀態下,若未能及時捨離而使其持續顯現,即使在短暫的剎那之後,也會被判定為違背律儀,構成過失。
。
此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靜慮(禪定)與律儀(戒律)的結合,在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上成就聖果。
重點在於說明聖者在不同階段(初果、中果)對煩惱的除染與道果的成就過程,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聖道次第的嚴謹分析。
- 別解:指特殊的理解或特定的心念狀態,在此指涉與律儀不相符的心理傾向。
- 過:指過失、罪過,指違犯了應有的律儀規範。
- 聖初:指初果(須陀洹),能斷除三下下煩惱,徹底除去過去生中導致輪迴的深層習氣。
- 中:指中果(斯陀含或阿那含),在此指在修行進程中達成の中間階段果位。
「住別解無表,未捨恒成現, 剎那後成過,不律儀亦然。 得靜慮律儀,恒成就過未, 聖初除過去,住定道成中。」
此段為論疏對頌文結構的解析,旨在釐清不同類別的「無表法」(即不依賴物質形式或外在標誌而存在的心理狀態或法相)在文中的分佈。
其區分了別解脫、不律儀、定共、道共等不同層次的定慧狀態之特徵。
。
此段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邏輯解析。
討論的是「別解」之「無表」狀態在未被捨棄前,其性質恆常顯現的邏輯關係。
文中強調「未捨」這一條件是貫穿後續論述(至定道句)的核心,旨在論證若要達成某種成就,該特質必須在先前維持未捨狀態。
- 定共:指所有禪定共同具有的特徵(定共法)。
- 道共:指所有修行道共同具有的特徵(道共法)。
- 遍流:指某個關鍵詞或論點在文本中重複出現並持續影響後續的推論過程。
釋曰:前三句明別解脫無表,次一句明不 律儀無表,次兩句明定共無表,次一句明 道共無表,後一句雙明定道。住別解無表,未 捨恒成現者,別解無表未捨已來恒成現 在,此未捨言,遍流至後定道句中,以說成 就必未捨故。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解脫」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果位或解脫狀態的生起與消逝。
文中強調「別解脫」的特性,即在極短的時間(剎那)之後便進入過去狀態,以此說明法後得的特質,旨在精確界定解脫相在時間上的定相,避免對恆常性的誤解。
。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時間跨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業力(如初念)在時間上的作用範圍,說明其影響力僅限於當前生命週期,無法延續至後世。
。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與界限。
論著旨在分析「念」的時間屬性,論證單一念頭不能同時橫跨兩世(即不能同時屬於前世與後世),因為若一念通貫兩世,將導致時間定義的邏輯矛盾,使得「前」與「後」的區分失效。
。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法義論辯的體例,探討特定法(如果位或解脫境界)是否能在其前導條件(因)未圓滿之前提前獲取。
在論書的邏輯框架中,強調因果次第的必然性,即若因不具足,果必然無法提前達成。
。
此句在討論心法與色法(物質)的運作與獲取順序。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分析心與色之勢力強弱如何影響其在時間或空間上的先後順序,說明因其勢力不足,無法在特定條件前先行達成或獲得。
- 法後得:指法義在時間順序上的隨後獲得,用以說明狀態轉移的因果次第。
- 現世:指目前的生命週期,即現在這一世。
- 念:佛教心理學中意識運作的最小時間單位。
- 二世:指兩個不同的生命週期(如前世與後世)。
- 前得:指在應得的時序或條件之前,提前獲得某種法或果位。
- 心:指意識狀態或主觀認識的功能。
- 色:指物質、色法,指一切有形有質的現象。
- 勢:指法力、能量或運作的強度。
剎那後成過者,此明別解脫 無表初剎那後亦成過去,法後得故,成過 去也。由此初念唯成現世。若第二念通成 二世,無法前得,不成未來。問:「何故無法前 得?」答:「不隨心色勢微劣,故無法前得。」
本段在討論律儀(discipline/decorum)與世間成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某些戒律或行為規範(如別解脫戒)是否必須與世間的顯著成就掛鉤。
此處指出「不律儀」之狀態並不涉及對特定世間成就的表約(約定),其性質與別解脫戒相似。
。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三世)在論理上的界定。
在分析心法或業力的持續時間時,說明一個狀態在起始點被定義為「現在」,但由於剎那生滅的特性,只要時間推進一個極短的單位(剎那),該狀態即刻轉為「過去」。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對於時間微細分節的嚴謹分析。
- 表約:指明確的約定、規定或限制。
- 世成就:指在世間法中獲得的成就或成果。
- 現在:指當下正在運作的剎那時間。
- 過去:指已經消逝、不再運作的時間狀態。
不律 儀亦然者,此明不律儀無表約世成就,如 別解脫戒,故言亦然。謂至未捨惡戒已來 恒成現在,初剎那後亦成過去。
此處討論的是「靜慮律儀」(dhyāna-saṃvara)的時間效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律儀(戒)的成就與其捨棄時間相關。
當一名修行者獲得靜慮戒且未將其捨棄時,此戒律的功德與狀態在時間維度上具有延續性,使其在過去與未來中皆被視為處於律儀之中。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禪定戒(靜慮戒)的恢復與成就。
在論述修行者的定力與戒法承接時,說明即便在過去生中因種種原因失去定戒,但在特定條件下,當下的第一剎那能迅速恢復之前的定力境界。
。
此處討論心對物質(色法)的影響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釋心之勢力能主導色法的變現,使其在特定條件下達到預期的成就狀態。
。
本句討論業力與時間的連續性。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不能斷除過去種植的業因(未捨已來),則這些業力將持續運作,導致未來依然產生對應的果報,使眾生恆在輪迴中無法解脫。
- 恆成就:指在時間的持續過程中始終保持該種狀態,不間斷。
- 未捨:指尚未放棄或破除該戒律,是判定戒律效力持續與否的關鍵條件。
- 恆成就過: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恆常成就之法(如定戒)在過去時空中所產生的缺失或損毀。
- 靜慮戒:指在修習禪定(靜慮)時所需遵守的戒律,旨在維持心境的安定與清淨。
- 初剎那:指極短的一瞬時間,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心所或法相的生起與轉移。
- 隨心轉色:指意識的力量可以改變或主導物質世界的狀態。
- 捨:指斷除、離棄,在此特指斷除對過去業力的執著或消除業因。
- 已來:指過去、已逝的時間或已造之業。
- 未來:指後續的果報或將來的時空狀態。
得靜慮律 儀,恒成就過未者,此明靜慮戒未捨已來恒 成過去及與未來。恒成就過者,謂餘過去生 所失靜慮戒,今初剎那必還得彼過去定 戒。恒成未者,隨心轉色,勢力強故。若未捨 已來,恒成未來。
此處討論聖者在證得初果(須陀洹)時,關於「律儀」在三世時間維度上的狀態。
- 聖者在初入聖道(苦法忍位)的瞬間,其無漏律儀(清淨戒行)即刻確立,此狀態將持續影響未來,而不再受過去世雜染習氣的支配,故稱「除過去」。
。
本句討論聖道(修行解脫之路)的發生次第。
在聖道尚未生起之前,其果位或成就狀態在過去並不成立,強調修行次第的先後關係,避免將尚未修行的狀態誤認為已成就。
。
此處討論戒律的成立條件與心念的連續性。
在論述定戒或特定戒項時,探討若在第一念之後的第二念中持續產生違犯(過未),其性質與結果等同於破壞了定戒,強調心念之恆常與戒律損毀的關聯。
- 苦法忍位:指初果須陀洹在證果前,對苦諦與法諦產生堅定信心、能忍耐並安住其中的修行階段。
- 聖道:指通往聖者果位的修行路徑,如四聖道(預流、一度、圓覺、等覺)。
- 第二念:指在最初的一個心念之後緊接而來的下一個心念。
- 恆成過未:指持續性地造成違犯或過失。
- 定戒:指在禪定中或為了維持定力而所受持的戒律。
聖初除過去者,謂聖所住 無漏律儀,於初剎那苦法忍位必成未來, 不成過去。此類聖道先未起故,過去既無, 故不說成就。若第二念恒成過未,與定戒 同也。
此句為對論頌中名相的釋義。
在分析修行道上的定境與成就時,強調「現在」這一時間維度,說明「住」是指當下的安住,而「中」則是以時間軸界定,處於過去與未來之間,旨在精確定義道果成就的時空現狀。
。
此處討論的是「住」的定義。
在論述禪定(Dhyāna)的狀態時,當心意識專注於對象而不散亂,處於這種安定不移的狀態,在法相上定義為「住」。
。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成就的階段與位次。
在論述戒律的成立過程時,若修行者已達到「觀位」(能觀察心念之階段)並在此時成就現在戒,依其法義定義,將此狀態稱為「成中」。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出觀」(從禪定或觀想中退出)時的心態轉移。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定、道、戒等修行功德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依隨心的狀態而生起或轉化,因此在心境轉換之時,原有的「現在」定境不再成立。
- 住定:安住於禪定之中,指心意識穩定不散,進入特定的定境。
- 道成:指修行道路上的成就或證果。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不偏移、不散亂的狀態。
- 住:指心在定中安定、停留在特定境界而不動搖的狀態。
- 觀位:指修行中能以觀照心觀察心念、法相的階段。
- 現在戒:指目前正在持守並生效的戒律。
- 成中:指在特定位次中成就戒律的術語稱謂。
- 出觀:指從禪定或特定的觀想狀態中退出,回歸到平常心或另一個心境。
- 定道戒:指禪定、解脫道與戒律,此處指修行中累積的定力、道業與戒行之狀態。
住定道成中者,住謂現住,中謂現在,過 未中故。正在定中,說名為住。若在觀位,成 現在戒,名為成中。若出觀時,不成現在, 以定道戒隨心轉故。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銜接,討論重點在於「律儀」(Śīla-saṃvara)。
在分析完完全趨向善或完全趨向惡的律儀後,接下來探討處於中間狀態(不善不惡或雜染)的安住情況,屬於俱舍論中對戒律與心法細節的分析。
。
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通常會接續對該偈頌的詳細解釋(疏釋)。
- 世成處:指世俗所成就的法(世俗法),與勝義法相對。
從此第二,約世成處中,論云:「已辨安住善 惡律儀,住中云何?」頌曰: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疏釋,討論的是名相的成立與表徵。
文中將「住、中、有、無」等狀態的標示(表),依據其時間或邏輯順序,劃分為「初成」與「中後」兩類,用以分析法相在不同階段的屬性變化。
- 有、無:指法相的存在與不存在的兩種對立狀態。
「住中有無表,初成中後二。」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界定「中道」或「中觀」的邏輯定位,透過「非 A 非非 A」的否定法(雙重否定),排除極端對立的見解,以確立不落兩邊的正確義理。
。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顯現特徵(表)。
作者解釋為何使用「有無表」這種表述方式:因為在該特定的「住」(心法停留或狀態)之中,並非所有成分都統一為無表,而是在包含可能存在「有表」成分的前提下,為了區分而作的標記。
。
此處討論戒律的分類判準。
在論述戒體或戒相時,若該行為不具備特定的外在標誌(表徵),則根據其行為的性質(善或惡),被歸納到善戒或惡戒的範疇中。
- 住中:指處於兩種極端對立見解之間,不偏向任何一方的正確狀態。
- 律:在此語境下指特定的規範、法度或一種極端的認定見解。
- 有表:指具有顯現的特徵、標誌或表徵,與「無表」相對。
- 善戒:指基於善心或正法而持守的戒律。
- 所攝:被包含、被歸類於某個範疇之中。
釋曰:言住中者,謂非律非不律也。有無表 者,謂此住中未必一切皆有無表,或有無 表,故標有言。若有無表,即是善戒,或是惡 戒種類所攝。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的微觀分析,探討法在成立之初與後續演進中,如何界定現在、過去與未來的時間界限。
論及一個法在初次成立的剎那及其後續的關係,說明時間的流轉與界定。
初成中後二者,住中無表初 成現在,初剎那後成過、現二世也。
此處討論的是「住」的業力生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維持律儀(戒律)或違犯律儀的狀態下,其心意識的持續狀態是否能獨立構成善或惡的業力,即使沒有外在的顯著行為(表徵)表現出來。
。
此處在探討某種法義或修行果位在成立(成就)時,其所歷經的時間長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常涉及對時間量(時量)與法相成立之因果關係的嚴密討論。
。
此為引出論頌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通常先以散文形式論述,隨後引用論本的偈頌(頌)以概括要義或作為論據。
從此第三,明住善惡成中,論云:「住律儀 不律儀,亦有成惡善無表不?設有成就,為 經幾時?」頌曰:
本頌討論修行者在持戒過程中的心態與律儀狀態。
指出即便名義上持律,若不具備律儀(即身心調伏的莊嚴相),則在染汙心與清淨心的轉換間缺乏明確標誌。
文中將此過程依時序分為初、中、後三段,分析染汙與清淨勢力的消長與終結,旨在說明心所狀態的細微轉化。
- 染淨:指染汙(Kliṣṭa)與清淨(Śuddha)兩種心狀態。
「住律不律儀,起染淨無表, 初成中後二,至染淨勢終。」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旨在釐清論頌(偈頌)與對應問題之間的邏輯對應關係,確保讀者能準確將答案對接至相應的詰問。
。
本句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損毀條件。
在論述中,律儀不僅指形式上的守戒,更強調心境的清淨。
若比丘產生強烈的煩惱並轉化為殺縛等惡行,且未依律進行「表白」(confession/disclosure),則視為破壞律儀,使其處於「不律儀」的狀態。
。
此處討論的是「心之淨穢」與「外在表現」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即使是職業被視為不淨的屠夫,在瞬間也能生起純淨的信心(如禮佛),這種心境屬於「淨」但缺乏持久的修持表徵(無表),用以說明心念轉變的可能性及其層次。
。
本句討論的是「無表業」(Anabhyektá-karma)的相續性質。
在特定的煩惱心(此二心)未被根除前,其產生的潛在業力(無表)會恆常地在心相續中運作。
這種業力的影響力不會立即消失,而是直到導致染汙的習氣勢力(染淨勢)徹底終結時,該無表業的影響才隨之停止。
。
此處討論心法之剎那生滅與時間定義。
根據俱舍論之觀點,心意識之生起極其迅速,在一個最小的時間單位(剎那)中,最初的瞬間(初念)僅被定義為現在;而當第二個念頭生起時,前一個念頭即成過去,故後念之時,時間已涵蓋過去與現在。
- 釋:指對論頌內容的詳細解釋或疏釋。
- 起染:指心中生起貪、嗔、癡等染汙煩惱。
- 勝煩惱:指強度較高的煩惱,足以驅使人做出嚴重違犯戒律的行為。
- 起淨無表:指內心生起純淨之念,但缺乏持久或顯著的修行特徵、外在標誌。
- 淳淨心:純粹、不雜染的清淨心念。
- 相續:指心念或業力一個接一個、不間斷地連續產生。
- 染淨勢:指染汙(煩惱)與淨化(修行)的勢力消長。此處指染汙習氣的勢力。
- 二心:指前文所述之特定的兩種煩惱心或心所。
釋曰:上二句答前問,下二句答後問。若住 律儀起染無表者,如諸苾芻起勝煩惱,作 殺縛等,住不律儀。起淨無表者,如屠人 等起淳淨心,作禮佛等。然此二心未斷已 來,所有無表恒時相續,故此無表至染淨 勢終也。初念唯成現在,後念成過、現二世。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表相」(Nimitta/Sign)的討論。
在部派佛教的認識論與心法討論中,探討心意識如何捕捉對象的特徵(表相)。
作者在分析完「不構成表相」的條件後,在此轉入討論「如何構成表相」的正面論證,旨在釐清心法對象的識別機制。
。
此為論書之轉接語,用以引出後續之偈頌,旨在以精鍊的詩節形式概括或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
- 成表:指構成「表相」(Nimitta),即能使心意識識別、標記對象之特徵的狀態。
從此第二,明成表者,論云:「已辨無表,成 表云何?」頌曰:
本句討論罪業或過失產生的時間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行為之「正作」與「成過」。
此處指在行為執行的過程中(作成中),隨後才導致過失(後成過),強調過失是在行為發生後才成立,而非在行為開始前(非未)就已定型。
。
此句討論心法(心意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覆」指遮蔽真理的煩惱或無明。
無論心狀態是處於被遮蔽(有覆)或不被遮蔽(無覆)的狀態,心法的特質均僅在「現在」這一剎那中成就,不延展至過去或未來,強調心法生滅的瞬時性。
- 表正:指正確的、正向的表述或行為狀態。
- 作成中:指在行為執行、塑造的過程中。
- 成過:指導致過失、造作罪業而成立。
- 非未:指並非在尚未發生或事前之狀態。
- 覆:指遮蔽、掩蓋,在佛教心理學中通常指由煩惱或無明導致對真理的認知受阻。
「表正作成中,後成過非未。 有覆及無覆,唯成就現在。」
此處為論疏對頌文的結構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相的分類分為善、惡、無記三類。
此句旨在指明論述的邏輯分佈:先論述善惡的成立條件,再論述無記法的成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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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業」的分類,特別是針對「表」(標誌/指標)的作成狀態。
討論重點在於業力產生的時間點與性質,說明特定類型的標誌性業力是在現在時(現前)即完成其作用,屬於「成中」的範疇。
- 善惡表:指對法相進行分類時,區分善法與惡法的對照體系。
- 無記表:指對法相中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善惡業果)的法進行分類的對照體系。
- 律不律:指符合律法規定(律)與不符合律法規定(不律)的區分。
釋曰:前兩句明成善惡表,下兩句明成 無記表。表正作成中者,此表謂律不律及處 中表也,正作此表業,恒成現在,名為成中。
本段討論業力在時間維度上的定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業在產生的初剎那具有最強的能動力(隨心色),一旦該剎那過去,業力雖然仍存,但已不再處於「現在」的能動狀態,故在時間屬性上被定義為「過去」。
這是在分析業力種子與果報之時間關係,強調業力隨時間推移而勢力衰減的特徵。
- 心色:指心法與色法,代表意識活動與物質形態的結合,是業力運作的基礎。
後成過非未者,此上表業初剎那後,通成過 去,非成未來,不隨心色,勢微劣故。
此句討論心所法在無記狀態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指不善且不善(非善非惡)的狀態。
「明無記」是指能被意識覺知且具備特定特徵的無記法。
文中指出,無論該心所是否具有覆遮(遮蔽真理)的性質,只要其在現在時-刻成就,即可作為判定為明無記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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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法之獲取的時限。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能跨越時空的強大力量與僅限於當下的弱小力量。
無記法(非善非惡)與表法(由物質組成之表象)因缺乏深厚的業力或心靈轉化能力,僅能在現在時(sannipāta)被感知或獲知,無法像某些強大的心法或業果般影響或延續至過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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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討論「無記」法(非善非惡之法)在心識運作中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記法缺乏主動的驅動力(善或惡的強烈傾向),因此表現為「昧」(遲鈍、不敏銳)。
由於其缺乏自發的推動力,必須依賴前因或他緣才能生起,導致其在時間上的顯現僅能侷限於當下的現在,而無自力跨越時空的能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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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以及心與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能起心」與「所起業」。
無記心在特定條件下能發起表業,但由於表業(顯現出的行為)的力量低於發起該業的心王,且心與業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的運作邏輯不同,故將其定義為「劣心」以區分其功能差異。
- 有覆:指具有覆遮性質,使正法被遮蔽,通常指某些無記心所能引起後續的煩惱或遮蔽。
- 無覆:指不具有覆遮性質,不遮蔽真理。
- 明無記:指能被明瞭覺知的無記法,與暗無記相對,通常指心所法之無記。
- 無記:指既非善業也非惡業的法,不產生對應的善惡果報。
- 表法:指由物質元素(色法)組成,僅作為表面顯現或標誌的法。
- 現在世:指當下的時間點,在論書分析中對應「現在」之時限。
- 性昧:指性質遲鈍、不敏銳,缺乏主動的能動性。
- 從他起:指不能自發產生,必須依賴其他條件(他緣)而生起。
- 覆無記:指具有遮蔽性質、不作善不作惡的無記心。
- 表業:指身體、語言等外在顯現的行為業。
- 劣心:在此特定脈絡下,指其產生的表業力量遠低於發起該業的心力之無記心。
有覆及 無覆,唯成就現在者,明無記表也。唯成就現 在者,謂無記表唯法俱得,成現在世,無前 後得,不成過、未,法力劣故。此無記表性昧 鈍故,從他起故,唯成現在。有覆無記等 能發之心雖是無記,不隨他起,通成三 世,謂無記心名為劣心,無記表業從劣心 起,其力倍劣彼能起心,故表成現,心成三 世,有差別也。
本段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戒」之分類的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惡戒」(即違犯戒律、不守戒),並說明其在名相上的不同稱呼,如「不律儀」與「差別」。
在律儀學中,不律儀指失去調身、調心、調口之規矩,導致行為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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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慣用語,標記後文將引用原論之偈頌,以作為法義之依據或總結。
- 差別:在此語境下指與正定、正戒相背離,產生偏差或區別的狀態。
從此第三,明惡戒異名,論云:「此不律儀名 差別者。」頌曰:
本句討論於俱舍論之業道分析。
指行為者若造作惡業且破壞戒律,其行為在業道(Karmapatha)的判定中屬於不律儀(不合規、不清淨)之狀態,將導致惡果的產生。
- 戒業:指與戒律相關的身口意行為,此處指違犯戒律的惡業。
「惡行惡戒業,業道不律儀。」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針對不律儀(不依律儀)的行為,根據其性質與產生的果報,將其區分為不同的名相。
強調「惡行」的定義基準在於:一是智者的評價(呵厭),二是果報的性質(非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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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戒律的損毀狀態。
當原本清淨的戒行(屍羅)因造作惡業或違犯戒律而受到汙染時,此種狀態被定義為「惡戒」,指其戒律已不再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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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業」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業是指具有造作性質的心意識活動,透過身體(身業)或言語(口業)表現出來的行為。
強調業的本質在於「造作」之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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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業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業道是指能產生果報的行為,而這些行為必須由「根本心」(主導意識/意業)所驅動、攝受,才能構成具有造作力的業,而非無意識的肢體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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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僧團中關於律儀(Sīla-vinaya)的實踐。
律儀是指出家眾在日常生活中應遵循的禮儀與操守。
若不能在身體行為(身)與言語表達(語)上保持克制與莊重,即被定義為「不律儀」,這屬於對戒律細節與僧團威儀的規範,而非僅指重大罪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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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中陰身(業道)的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是指從死後第一念起,直到投生前最後一念的過程。
這裡區分了「業道」作為特定指稱(初念)與通稱(整個過程)的用法,並指出除了業道之外,還有其他四種名稱用以描述此階段的不同狀態。
- 惡行:在論書中指導致痛苦果報或違背正法、被智者所厭惡的行為。
- 身:指身體行為,對應身業。
- 語:指言語表達,對應口業。
- 根本:指主導的意識心(根本心),是行為的發起源頭。
釋曰:此有五名,是不律儀名之差別,是諸智 者所呵厭故,果非愛故,立惡行名。污淨尸 羅,故名惡戒。身語所造,故名為業。根本所 攝,故名業道。不禁身語,名不律儀。然業道 名唯目初念,通初後位,立餘四名。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在運作時是否會留下「表顯」的標記(sākaāra)。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的性質時,需區分其是否能產生顯現的形相或標誌,以確定其對後果的影響方式。
此句為引出四種邏輯判斷(四句: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的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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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疏之轉接詞,用以引出《俱舍論》的原頌,隨後將對該頌文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
從此第四,成表及無表,論云:「或成表業,非 無表等,應作四句,其事云何?」頌曰: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對象上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區分「有表(顯現)」與「無表」。
當意識對特定對象產生認知時,會形成一種表相(nimitta),而劣思( coarser thoughts)則是指尚未達到高度專注或定境的初步思維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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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阿羅漢在證果過程中的心態轉變。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表」指顯現、標誌。
此處指修行者捨離對「未生表聖」(尚未顯現聖者特質之狀態)的執著,最終達到一種超越了「有表」與「無表」對立、不落兩邊的圓滿境界。
- 劣思:指較為粗糙、不夠精細的思考過程,對比於深定中的細膩覺知。
- 未生表聖:指尚未顯現聖者特質或尚未進入聖道之狀態。
- 無表非表:指超越了顯現(表)與不顯現(無表)之二元對立的寂靜狀態。
「成表非無表,住中劣思作。 捨未生表聖,成無表非表。」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分析,旨在說明對頌文(偈頌)的拆解與對應關係,明確指出解釋內容與原頌句的對應次序,以便於讀者對照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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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探討事物如何透過特定的標誌(表)來區分或界定。
所謂「成表」,是指使某物具備可識別的特徵,使其從「無表」(沒有標誌、無法區分)的狀態轉變為可以被標記、識別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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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旨在釐清前文提及的「思作者」在不同心態等級(住、中、劣)下的具體定義與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對業力或心所狀態之強弱等級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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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念與業力深淺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住中」是指心力處於中間狀態,既不能強烈地決定於某種定律,也不完全無定。
由於其心念微劣,僅能觸發表層的業力(發表業),無法形成深層、隱蔽且具強大牽引力的「無表業」。
- 住、中、劣:指心意識或思維狀態的強弱等級,通常用於分析業力的深淺或心所作用的程度。
- 思作者:指產生「思」(cetana,造作心)之行為者或其心理機制。
- 發表業:指能顯現於外、可被察覺或表徵出的業力行為。
- 無表業:指深藏於心、不顯於外但具有潛在影響力的業力。
釋曰:初兩句是第一句,下兩句是第二句。成 表非無表者,標也。住中劣思作者,釋也。住 非律非不律,名為住中,謂住中人以微劣 心造善造惡,唯發表業,以心輕故不 發無表。
此段討論聖者在證果過程中的業力狀態。
在胎藏位(未出胎)的聖者,由於已證得聖果,過去的表業(能顯現聖相之業)已捨離,而新的表業尚未產生,因此其狀態被定義為『無表』而非『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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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對於「已成過」(已通過)但尚未達到「定道」(確定之果位)階段時,其心識狀態或外在表現是否具有可辨識的標誌(表)。
根據不同定境(色界或無色界)的聖者,其在過渡階段的標誌有無有所差異,旨在分析聖道進展的微細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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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解釋「俱句」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指某些特定對象(如在住處中用心造業者或凡夫)在造業時,其業力的呈現方式不單一,而是同時具備「表」(顯現於外)與「無表」(不顯現於外)兩種特質,故名為「俱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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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表色」(有顯著形狀、可視的物質)與「無表色」(無形但有功能的物質,如深層的微細物質)。
此句說明異生在胎中處於一種尚未分化出這兩種色法的特殊狀態。
- 表聖:指能顯現聖者特徵、相貌的業力。
- 胎藏位:指聖者在母胎中尚未出生之時的階段。
- 色聖:指在色界定中證得聖果的聖者。
- 無色界聖:指在無色界定中證得聖果的聖者。
- 未定道:尚未達到最終確定果位或定型的修行路徑。
- 俱句:指同時具備兩種性質或情況的論述句式,此處指業力同時呈現表與無表兩種形式。
- 重心造業:指有意識地、刻意地造作業力。
- 生聖人: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的聖者。
- 俱非:指同時不屬於前述兩種分類(表色與無表色)。
- 異生:指非人類的眾生,或指非正常方式出生之生物。
- 胎藏:指母體子宮內。
捨未生表聖,成無表非表者,謂經生 聖住胎藏位,表業未生,過去生者今時已 捨,故不成表,但成無表。若欲色聖成過未 定道無表,若無色界聖成過未道共無表。 俱句者,謂住處中重心造業及未經生 聖人,亦成表、成無表,名俱句也。俱非者, 謂諸異生住胎藏中,不成表及無表也。
本段為論疏的結構綱要,旨在分析比丘、比丘尼在受戒過程中,因對應的不同條件(緣分)而導致的戒法效力或性質之差異。
這涉及小乘律法中對於「律儀」與「受戒程序」的嚴格定義。
- 得戒緣別:指獲得戒律時,因依止的人、時間、地點或程序等條件(緣)的不同而產生的差異。
- 時分齊:指在特定的時間範圍內,集體共同受戒的制度。
- 近住戒:指在正式受具足戒前,先在師長指導下居住並觀察修行的一段期間(近住)。
從此第三,明得戒緣別:一明得三律儀、二 明時分齊、三明近住戒、四明近事戒、五明 得三戒別。
本段進入對「三律儀」獲取條件的討論。
律儀在佛教修行中是指防止心念散亂、能令心專注於正法而不再退轉的制度或規範,是修習禪定與智慧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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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引出論書偈頌的過渡句,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通常先由論師以偈頌(頌)概括要義,隨後再由疏論進行詳細解釋。
從此第一,明得三律儀,論云:「此 諸律儀由何而得?」頌曰:
本句論述修習禪定與證得聖道之差異。
前者指透過禪定入定而獲得的定境(定地);後者指聖者透過修習道諦(道)而產生的證悟與解脫之生。
。
此處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獲獲取方式。
別解脫律儀是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者所受持的具足戒。
與自覺或自悟不同,此類戒律必須透過合格的導師(他教)傳授、授戒方能成立。
- 定生:指由禪定修習而產生的狀態或之人。
- 定地:指禪定所達到的境界或層次。
- 聖:指證得果位、脫離凡夫之聖者。
- 道生:指透過修習道諦(如八正道)而產生的證悟結果。
- 他教:指由具格資歷的導師、授戒師指導或授戒的過程。
「定生得定地,彼聖得道生。 別解脫律儀,得由他教等。」
本句在討論禪定修習的階段。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進入「定地」並非指頓悟,而是指透過持守定戒(如禁斷等律儀),使心意識達到穩定不散亂的狀態,從而建立禪定的基礎。
。
此處討論的是定地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定地區分為不同層次,此句定義了特定條件下(有漏且未達高階禪定)的定地狀態,旨在釐清定地的界限與其對應的心理狀態。
。
此句論述「定生戒」的運作機制。
在論述中,定生戒是指透過禪定(定心)而自然產生的清淨戒行。
因為戒與定在心念上是共時、相依的,修行者藉此能穩固地進入定地(禪定層次),進而成就由定而生的戒律,而非僅靠口頭受戒或意識守戒。
- 四根本禪:指四種基礎的禪定,通常指四禪(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近分靜慮:指在根本禪定基礎上,依於不同對象而產生的細分定境。
- 定生戒:指透過禪定修行而自然獲得的戒律,不需透過受戒儀式而生。
釋曰:定生得定地者,明得定戒也。有漏未 至中間、四根本禪及上三近分靜慮,名為定 地。此定生戒與定心俱,故得定地,得定 戒也。
本句在解釋「聖得道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聖者在證悟過程中,透過持守正確的戒律(道戒)而能生起聖道果,說明戒律與證悟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
此段在分析修行階位與定慧的關係。
作者解釋為何在此處僅提及「六地」,是因為在所有靜慮階段中,只有未至地、中間地及四個根本定(對應四禪)能與無漏道相應,能導向解脫,其餘有漏之定不在此論。
這是在界定聖道與凡夫定之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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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小乘修行者在證得聖道(如須陀洹果)時,隨之而生的「得道生戒」(與證悟同時產生的戒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此類戒律是與證悟的心意識(心王)共時而起的,而非事後修習。
- 聖得道生:指聖者透過修行而證得道果並由此而生。
- 道戒:指為了達到解脫道而持守的戒律,與世俗戒區分,是證悟聖果的必要條件。
- 聖言:指聖者(如佛、阿羅漢)所說的具有解脫導向的法義。
- 簡取:簡約地選取、概括地提取。
- 中間地:指在修行過程中介於初果與更高果位之間的階段。
- 根本定:指四種基本的禪定(四禪),是證得聖果的心理基礎。
- 得道生戒:指在證得聖果的瞬間,自然產生的、不可破壞的戒行,與修行而得的世俗戒有所區別。
- 與心俱:指該法與心王同時生起,屬於心法之伴隨。
彼聖得道生者,明得道戒也。彼謂彼 前靜慮,復說聖言,簡取六地,謂未至、中間、 四根本定,唯此六地有無漏道,故說聖言, 簡取無漏六靜慮地。得彼聖道,得道生戒, 與心俱故。
本文討論戒律獲得的途徑。
在論疏語境中,律儀(śīla-saṃvara)是指對戒律的守持與規範。
當修行者透過他人(如導師、具格比丘)的教導而建立起對特定戒律的守持心時,即成立為獲得「別解脫戒」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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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教法的傳承與分類。
所謂「他教」是指非自悟而依據導師、傳承而習得的教義,強調教法獲取的外部來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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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討論戒律獲取的途徑。
在律儀中,「從僧伽得」是指受戒時必須經過僧團的集會認可與傳授,而非僅由單一導師授戒。
這強調了僧團集體在法律程序上的正當性與權威性。
。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獲得的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自得與依他得。
這裡明確指出「依補特伽羅得」是指該法或狀態是屬於另一個個體(他人)而非自身。
。
此處討論戒律的受持方式。
一般戒律需經由僧團(眾)的正式傳授與宣告,但特定類別的戒律(如勤策等)可由個人直接受持而生效,不需經過僧團的集體程序。
。
此段為對論頌字句的釋義。
在討論比丘獲取具足戒(具戒)的程序時,毘婆沙師(論師)認為其方法並非單一,而是有十種不同的獲取途徑,因此在論頌中使用「等」字以涵蓋所有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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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獲取具足戒的途徑。
在論述中將其分為不同類別,其中「自然」是指無需外在導師指引,僅憑自身修行與智慧而覺悟的狀態。
佛陀與獨覺(譬像佛)屬於此類,其戒律的成立與智慧的證得是同步的,而非透過受戒儀式由師傳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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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出家或受戒與證悟之順序關係。
在論述中,區分了先受戒後證悟與先證悟後受戒的不同情形。
「由證入正性離生」是指修行者先在實踐中證得見道(初果),因其心性已離生死之染汙,隨後才正式進入僧團受具足戒,其證悟狀態優先於形式上的戒律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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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或律儀情境下,佛陀對比丘的稱呼與接納。
在論疏的分析中,這屬於一種由佛陀親口指令或肯定而確立的身份認可,強調佛陀對出家弟子修行進展或到來之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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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疏中旨在明確指出特定歷史情境下,接受出家戒律的對象,以耶舍為代表,說明僧團早期成員的組成與受戒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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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行者或眾生能獲益或成就,是基於其最初發出的願力(本願)與佛陀的神聖加持(威加)共同作用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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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獲受具足戒的不同方式。
大迦葉尊者最初因對佛陀的深信而歸依,隨後在佛陀的指導下受戒,代表了由對導師的信心驅動而進入僧團的典型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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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在特定情境下,透過「善巧」的應對方式來化解或達成某種法義目的。
此處舉蘇陀夷的例子,說明即使年幼,在佛陀的教導或對答中亦能展現其根機或特定的機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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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旨在說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皆由五蘊構成,屬有為法,處於輪迴之中,並非恆常安穩之處,故稱「無家」,意指在生死輪迴中不存在永恆的歸屬或真實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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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關於出家受戒的年齡限制與程序。
在一般律法中,受戒通常要求年滿二十歲,但若該人資質優良且符合佛陀之意(稱可佛心),佛陀可特許其在僧團中經由正式的羯磨程序提前受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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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宗教或禮儀體系中,因恭敬心而獲得的尊重法(名號或地位)。
文中解釋「大生主」這一名號的來源,強調其名稱與其化生眾生的功德以及從更高階的梵王處獲得認可的因果關係。
。
此段描述佛陀透過阿難傳達特定的教法(八法),受法者因生起恭敬心而能契合法義,進而獲受戒律。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了導師的指引與受法者內心敬信對於受戒成功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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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討論比丘尼授戒的特殊情況。
在律法規定中,通常需在僧眾前授戒,但針對行實端正且因路途艱難(如治安不佳或地理險峻)而無法直接前往僧團聚集地的人,允許透過派遣使者的方式進行法授,以確保戒法傳承而不失其正義。
。
此句討論比丘尼授戒的程序與合法性。
在部派論義中,探討授戒者(授戒師)的資格及其傳遞過程,說明比丘尼在特定條件下可作為傳法與授戒的媒介,使受戒者正式進入僧團。
。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比丘尼在行持上的特殊規定。
在論疏的語境下,為了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端正,針對比丘尼的特定情況,在律法解釋上另行設定緣起條件或適用的規範。
。
此處討論的是在僧眾稀少的邊境地區,受戒人數的特殊規定。
根據律法,通常受戒需較多比丘參與,但在僧少之處放寬至五人,而這五人中必須有一位具備資格的主持者來執行羯磨(法律程序),以確保受戒程序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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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獲得某種果位或法相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十眾」通常指不同層次的修行者或眾生類別;而「中國」在此並非指地理上的中國,而是指「中道」或「中間狀態」(Madhya),即不偏激於兩端,在適中的條件下獲得。
。
本段描述僧團早期的受戒形式。
在具足戒(比丘戒)的確立過程中,除了戒師授戒,透過宣說「三歸依」(佛、法、僧)作為入門或認同的儀式,亦能使受戒者正式進入僧團並獲得戒體。
此處強調了阿難作為佛陀使者在傳遞戒法中的角色。
。
此處討論的是「別解脫律儀」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sīla-saṃvara)是指對戒律的守持與調伏。
此句指出獲得別解脫律儀的因緣並不侷限於「表業」(即身體、語言等顯著的外在行為),亦可能透過心念或其他內在因緣而成立。
- 僧伽:梵文 Saṃgha,指出家僧團的集體。
- 尼:即比丘尼,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人或獨立的生命實體。
- 從眾發:指在僧團大眾面前正式宣告受戒或傳戒的程序。
- 毘婆沙師:指古印度佛教部派中擅長經論釋義的論師。
- 具戒:指比丘所受的具足戒,即出家僧侶必須遵守的完整戒律體系。
- 獨覺:指不依止他人教導,於色界或化積之時,因緣成熟而自行覺悟的聖者,亦稱辟支佛。
- 自然:指無需外在導師指導,依自身因緣而覺悟。
- 具足戒:指完整且周全的戒律規範,在此處指與覺悟同步獲得的清淨戒行。
- 正性:指正定之性質或證悟後的真實心性狀態。
- 離生:脫離輪迴生死。
- 憍陳如:佛陀的弟子,與其餘四位比丘為最初五比丘。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行列(預流果)的階段。
- 善來:佛陀對弟子到來時的讚嘆語,表示對其修行或時機之肯定。
- 得戒:指接受佛教的出家戒律,正式成為僧團成員。
- 耶舍:佛陀早期的重要弟子,原為富家子弟,後受感召出家。
- 正理論:印度正理派(Nyāya)的論著,佛教論師在論述時常引用以進行辨析或對比。
- 本願力:指修行者在初始階段所發出的堅定誓願所產生的推動力。
- 威加:指佛陀的威德加持,使眾生能快速獲得正信或成就。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嚴格著稱,後主持第一次結集。
- 善巧:指佛教中的『方便』(Upāya),指為了適應對象的根機,而採取靈活且巧妙的教化或應對手段。
- 蘇陀夷:本段所述之人物名,在此指一名年幼的修行者或對象。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受生的全部範圍。
- 羯磨:梵語 Karma,指僧團中依律決定事項的正式法律程序或儀式。
- 受戒:指正式接受佛教戒律,成為僧團正式成員的儀式。
- 八尊重法:指在特定階層或儀軌中,因恭敬而能獲得的八種尊重名號或法益。
- 大生主:梵語 Mahāprajāpati 的音譯或義譯,在此指一位具有化生眾生能力的梵天王。
- 摩訶波闍波提:梵文 Mahāprajāpati 的音譯,意為「大生主」或「大母」。
- 大梵天王:色界最高層級的頂端天王,具有創造與化生眾生的能力。
- 八法:指本文脈中佛陀針對特定對象所宣說的八項法義或規則。
- 法授尼:指透過使者傳達授戒程序,而非親自面對大眾授戒的比丘尼。
- 端正:指行實符合戒律規範,德行清淨。
- 僧中:指比丘或比丘尼的集體僧團(Sangha)。
- 使尼:指被派遣執行任務的比丘尼。
- 授戒:指由具格的授戒師依律給予受戒者戒律,使其獲得僧團身分。
- 持律:指精通律法並能主持律儀的比丘。
- 邊國:指遠離佛教中心、僧團人數稀少的偏遠地區。
- 十眾:指十類不同層次的眾生或修行者。
- 中國:此處指中道或中間狀態,非指國家地理位置。
- 三歸:指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是進入佛教門後的基礎誓願。
- 六十賢部:指六十位具備聖者資質的弟子。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隨侍弟子,以多聞著稱,在此處扮演傳達授戒儀軌的使者。
別解脫律儀,得由他教等者,明 得別解脫戒也。言他教者,從師受故。此 有二種:一、從僧伽得,僧伽,此云眾,苾芻及 尼、正學依眾發戒,名從僧伽得。二、依補 特伽羅得,是別人也。餘勤策等五種戒不 從眾發,名從補特伽羅得。頌云等者,毘婆 沙師說有十種得具戒法,故說等言。一、由 自然,謂佛獨覺,自然是智,以不從師,證此 智時得具足戒。二、由證入正性離生,謂憍 陳如等五比丘見道生時,得具足戒。三、由 佛命「善來苾芻。」爾時得戒,謂耶舍等。《正理 論》云:「由本願力,佛威加故。」四、由信受佛為 大師,得具足戒,謂大迦葉也。五、由善巧酬 答,謂蘇陀夷年始七歲,佛問:「汝家在何?」彼 答言:「三界無家。」稱可佛心,未滿二十,佛 許僧中羯磨受戒。六、由敬受八尊重法,謂 大生主,梵云摩訶波闍波提,大梵天王名 大生主,生眾生多故,從梵王邊乞得,以所 乞處為名。佛遣阿難為說八法,彼聞敬 重,便即得戒。七、由遣使,謂法授尼,此尼端 正,恐路有難,不住僧中。僧遣使尼傳法, 往與授戒,彼便得戒。以尼端正,別開此緣。 八、由持律為第五人,邊國僧少,許五人受, 要須一人持律羯磨,故云第五。九、由十眾 得,謂於中國。十、由三說歸佛法僧,謂六 十賢部共集受具足戒,佛遣阿難為說三 歸,彼便得戒。如上所得別解脫律儀,非必 定依表業而發。
本段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旨在界定戒律在時間維度上的適用範圍(時分齊)。
其中「別解脫戒」是指超出基本律儀之外、由比丘自願發願而持的特殊戒項;「不律儀」則是指不符合律儀標準、不屬於正式戒律規範的行為或狀態。
從此第二,明戒時分齊:一明別解脫戒、二 明不律儀。
本段討論別解脫戒(個人自願發願遵守的額外戒律)在受持時間上的界限與規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明確界定受戒的時機與期限,以釐清戒律生效的法義條件。
。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提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來進行詳細的釋義(疏)。
- 時分齊者:指對時間界限、範圍的界定與限定。
今即是初戒時分齊者,論云:「又 此所說別解脫戒,應齊幾時要期而受?」頌 曰:
本句討論別解脫戒(Pratimoksha)的持守時限。
別解脫律儀分為兩種持守時間:一是盡壽,即從受戒起至死亡為止;二是短暫持守,如晝夜之別解脫,指在特定時間段內嚴格執行。
此處在論述律儀的成立與失效條件。
- 盡壽:指受戒後直到生命終結前的整個期間。
「別解脫律儀,盡壽或晝夜。」
本段在論述受戒時間的兩種法定邊際。
一般出家眾(比丘等七眾)受戒是以生命終結(盡形壽)為期限;而「近住戒」則是一種短期臨時的戒法,僅限於一個晝夜。
這說明瞭戒律在制度上對於時間效力的兩種明確定義。
。
本句討論受持律儀的時間寬限。
在論述出家或受戒的程序時,指出依據經部記載,近住律儀(即在正式受具足戒前,先在近住中學習律儀的階段)的受持時間可彈性設定為一晝夜或更久,只要符合程序即可成立。
。
此段描述論師之間對於「近住」(指在導師身邊修行或受戒前的準備期間)之時限與成就條件的爭論。
毘婆沙師採取嚴格的經文依據,否認僅憑短時間(晝夜)的近住即可達成特定法義之認定,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在論議中對經據(契經)的高度依賴與嚴謹論證風格。
- 七眾:指比丘、比丘尼、式貨比丘、式貨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以及沙彌、沙彌尼等出家與在家修行者。
- 盡形壽:指受戒期限直到身體死亡為止,即終身受持。
- 邊際:指界限、期限或終止點。
- 經部:指對比論述部分,以佛經記載為準據的論述方式。
- 晝夜:指二十四小時為一個單位。
- 近住律儀:指在正式受具足戒前,準比丘或出家者在師長指導下,暫時居住並學習戒律的修行階段。
- 我宗: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之論著體系。
釋曰:苾芻等七眾要盡形壽,唯近住戒一晝 夜受,以戒時邊際但有二種:一壽命邊際、 二晝夜邊際,故時定爾。若依經部,或一晝夜 或多晝夜,皆容受得近住律儀。毘婆沙師 言:「曾無契經說過晝夜受近住成,是故我 宗不許斯義。」
本段進入對「惡戒」的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戒律的損益時,需界定何種行為或狀態構成「不律儀」(不符合戒律規範),由此界定破戒的邊際與定義。
。
此句為轉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隨後則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釋義。
從此第二,明惡戒時,論云:「依何邊際得不 律儀?」頌曰:
此句討論戒律中「善」與「惡」在時間性與受持狀態上的差異。
善戒(持戒)需要有意識的受持與恆常的守護,而惡戒(破戒/造惡)一旦發生即成事實,其惡業之性質不因時間(晝夜)而改變,且其運作機制不同於善法之修習。
- 善受:指對善法、善戒的接納與持守。
「惡戒無晝夜,謂非如善受。」
此段討論關於「律儀」與「受戒」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律儀(Sīla-saṃvara)是指對戒律的守持。
若一個人蓄意在餘生中行惡,導致失去律儀,且此狀態持續超過一日一夜,說明其最初的受戒過程不完整或不正確(非善戒受),因此無法在心中建立起穩固的戒律禁制。
。
此處討論律儀戒(不律儀戒)的成立條件。
在分析犯戒之時限時,說明若無設定特定時間限制,則只要在一個晝夜之內發生不律儀之行為,即成立犯戒之義。
。
本句探討業力與壽命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某些極重的惡業(如五逆十罪等)若缺乏善知識的對治與導師的指引,其果報極快,導致修行者或造業者在極短時間內(甚至不滿一日)便會迅速地走向死亡。
。
本句討論律儀(śīla)的損毀條件。
在論義中,律儀不僅是指外在行為的違犯,更包含心念的轉向。
即使沒有在導師面前直接造作違犯行為,但若內心生起「畢竟壞善」的決定性意樂(即想要徹底放棄或破壞戒律、善法的心念),在法義上已構成對律儀的損毀,導致不律儀的狀態。
- 善戒受:指在正確的程序、對象以及具備正信的情況下受持戒律。
- 不律儀戒:指不符合律儀(應對、端正)之戒律規範,或指違反僧團紀律的行為。
- 立限:設定時間上的限制或界限。
- 訶厭業:指被具足智慧的人所斥責、厭惡的極重惡業。
- 對師:指能對治惡業、提供正確導引的導師或善知識。
- 畢竟壞善:指徹底、最終地破壞善法或戒律,不再恢復。
- 意樂:指內心的志向、願望或主觀意圖(cetanā)。
釋曰:要期盡壽造諸惡業,得不律儀,非一 晝夜,謂此非如善戒受故。謂必無有立限 對師:「我一晝夜受不律儀戒。」此是智人所 訶厭業,無對師故,無一晝夜,要期盡壽; 雖不對師,由起畢竟壞善意樂,得不律 儀。
本段為《俱舍論頌疏》之章回索引,旨在梳理近住戒(Upasatha-vrata)的論述結構。
近住戒是介於在家與出家之間的修行階位,文中將其拆解為受戒程序、戒律構成(八支)以及特殊的獲果路徑(不受近事而得)三方面進行分析。
- 八支:指近住戒所包含的八項戒律,通常指八關齋戒的內容。
從此第三,明近住戒,就中:一明受方法、二 明具八支、三明不受近事得近住。
本句討論比丘受具足戒前的準備程序。
在正式受戒前,候選人需先經過「近住律儀」(Upasampada 之前的準備階段),由導師觀察其品行是否符合戒律要求,確認無誤後方能進入正式的受戒儀式。
。
此處為論書中引導進入偈頌(頌)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通常先以散文形式解釋義理,隨後引用對應的偈頌以資記憶或總結要點。
- 受方法:指受戒的具體儀軌與程序。
且初 明受方法者,論云:「說一晝夜近住律儀,欲 正受時,當云何受?」頌曰:
本偈描述比丘或出家者受戒與修行之次第。
首先需在晨間親近師長,隨後正式下座受戒,並依循教法完整受持具足戒(具支),最後在生活作風上要求晝夜捨棄一切奢華裝飾,以實踐對戒律的恭敬與對出離心的堅持。
- 具支:即具足戒,指比丘應受持的完整戒律體系。
- 嚴飾:指珠寶、香料、華服等世俗裝飾物,出家者需離此以除貪著。
「近住於晨旦,下座從師受, 隨教說具支,離嚴飾晝夜。」
此處在論述受戒的時間規定。
在俱舍論的戒律分析中,特定戒項要求在日出時受持,以確保持戒的時間跨度涵蓋完整的一個晝夜(24小時),符合律藏對持戒時限的嚴格定義。
。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儀式或律儀(如受戒、受持等)中,關於時間與障礙的規定。
說明即使早晨因不可抗力或障礙無法立即執行,只要在齋日結束前或結束後(依據具體律義),仍保有領受的資格。
。
此處論述比丘在面對師長時應遵守的禮儀規範(威儀)。
「下座」並非指離開座位,而是指採取低於師長的姿態以示恭敬,體現佛教對師長的尊重與謙卑修行之要求。
。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缺乏對法、對師的恭敬心,且未能建立起律儀(戒律與修行的規範),則無法在正法中獲得真正的進步或成就。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強調心態(恭敬)與行為規範(律儀)是修行之基礎。
。
此段討論受戒的正當程序。
在律藏體系中,「從師受」強調戒律傳承的合法性與威儀。
透過建立與戒師(授戒師)的師徒關係,使受戒者在心中產生一種對師長的敬畏心(愧心),將外部的制度約束轉化為內在的自律動力,從而有效防止犯戒。
。
此處討論的是受戒儀軌中的語言順序與禮節。
在傳戒過程中,受戒者應表現出恭敬與依止心,遵循導師(授戒師)的指導,在時間順序上不可搶在導師之前發言,也不可與導師同時發聲,以示對戒法與導師的尊重。
。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法義或儀軌授受過程中,必須符合特定的條件(如對象、時間、心境等)。
若不符合前述之授受條件,則「給予(授)」與「接收(受)」這兩個動作在法理上均不成立,無法達成有效的傳承或交付。
。
此處論述近住(Upabhāra)的成立條件。
近住是指在受具足戒之前,比丘候補者(式貨比丘)所修行的過渡階段。
必須完整實踐八支(八項戒律規定)才能正式成立近住之身分,任何一項缺失即導致該法不成立。
。
此段討論關於戒律中對「嚴飾」(裝飾品)的規定。
在特定條件下(如處於能消除傲慢的環境或已離飾),若佩戴飾品不會引起「憍逸」(傲慢、自滿)之心理,則不強求必須脫除。
這體現了律法在執行時對心態(意業)的重視,而非僅在於形式上的禁止。
。
本段討論受戒的時間界限與合法性。
在律法規定中,受戒的時限若未完整達成(如晝夜定義不符),則該受戒程序不完整。
雖然修行者在心態上可能產生對法的嚮往或初步的修行行為(妙行),但在法律地位上並不構成正式的僧團成員或不具備律儀的資格。
。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進入聖道過程中的學習方式。
在論述修行次第時,強調親近已證果位的阿羅漢,透過觀察其行儀、聆聽其教導並隨之實踐,以快速獲取正確的修行經驗與指引。
。
此處討論的是持戒之功德與目的。
一方面是指持戒直到壽終(盡壽戒),另一方面則是說明透過修行來「長養」善根,使原本福德淺薄的有情眾生能透過持戒與修行,逐步累積並增長正面的善業基礎。
。
此句說明「長養」之義,指透過修行或教導,使自身及他人的善心與清淨心得以增長與鞏固。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善法的培育與延續。
- 晨旦:指早晨太陽升起的時分。
- 一晝夜:佛教術語,指從一次日出到下一次日出,共二十四小時。
- 礙緣:指產生妨礙的條件或原因,導致無法在預定時間完成某項法事或律儀。
- 齋:指齋日,佛教中定期的清淨日,通常與特定的修行或儀式相關。
- 下座:在此指採取低於對方的姿態或坐在較低的位置,以表示謙卑。
- 卑劣座:指地位較低、不高的座位或姿態。
- 合掌:兩手掌心相對併攏於胸前,是佛教中表示恭敬的標準禮節。
- 恭敬:指對三寶、聖賢及法義持有謙卑、尊崇的心態,是獲法的前提。
- 從師受:指受戒必須由具格的授戒師傳授,而非自行決定或私下領受。
- 犯戒緣:指導致違犯戒律的外部條件或誘因。
- 戒師:負責傳授戒律並監督受戒者持戒的導師。
- 隨教說:指依照授戒師的指導與教導來進行的說法或儀軌。
- 受此戒者:指請求受戒並準備接納戒律的修行者。
- 師教:指授戒師(Upādhyāya)的指導與指令。
- 授受:佛教術語,指法理、戒律或儀軌的傳授與接受過程。
- 憍逸:指傲慢、自滿、得意忘形的心態。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三三明且不再退轉的聖者。
- 盡壽戒:指受戒後直至生命結束前都嚴格持守戒律。
- 長養:指如同培育植物般,使善根在修行中逐漸成長、強大。
- 善根:指能導向解脫與善果的內在種子或正向資糧。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追求解脫的眾生。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t,意為『薄伽梵』或『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指具足圓滿功德者。
釋曰:此有七意:一、於晨旦,謂受此戒要日 出時,此戒要經一晝夜故;若旦有礙緣,齋 竟亦得受。二、須下座,謂在師前,居卑劣座, 或蹲、或跪,曲躬合掌,唯除有病;若不恭敬, 不發律儀。三、從師受,謂必從師,無容自 受,以後若遇諸犯戒緣,由愧戒師,能不違 犯。四、隨教說,受此戒者,應隨師教,受者 後說,勿前勿俱;異此授受,二俱不成。五、具 足受八支方成近住,隨有所闕,近住不成。 六、離嚴飾、憍逸處故,常嚴身具不必須離, 緣彼不能生憍逸故。七、晝夜,謂至明旦日 初出時,若不如斯依法受者,但生妙行, 不得律儀。云近住者,近阿羅漢住,以 隨學彼故。或近盡壽戒住,或名長養,長 養薄少善根有情,令其善根漸增長故。如 有頌曰:「由此能長養,自他善淨心,是 故薄伽梵,說此名長養。」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特定果報(受)成立的必要條件,即必須同時具足八種組成因素(八支)。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與因果條件的嚴密分析,強調條件的完備性。
。
此句為引言,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對應後續的詳細疏釋。
從此第二,明具八支,論云:「何緣受此必 具八支?」頌曰:
此偈論述律儀之防護機制。
透過對「不逸」(不懈怠)與「禁支」(限制不當開支/行為)的修持,依據特定數量級別(四、一、三)的次第,來防止修行者因心散亂(失念)或心高氣傲而導致的懈怠(憍逸),進而避免陷入根深蒂固的習性罪過之中。
- 不逸:指不懈怠,指在修行中保持精進,不讓心念鬆弛。
- 禁支:指對不當開支或不合律儀之行為進行限制與禁止。
- 性罪:指因修行者本性、習氣而容易觸犯的罪誤。
- 失念:指失去正念,心神不集中或陷入昏沉散亂。
「戒不逸禁支,四一三如次, 為防諸性罪,失念及憍逸。」
此處討論戒律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戒支」是指具體的戒項(如不殺、不偷等)。
「性罪」是指行為本身就具有罪惡性質(如殺生),無論是否在戒律中明文規定,其行為本質即是罪。
透過建立戒支,可以有效防範這類本性罪惡的發生。
。
本句解釋「不放逸」在戒律體系中的具體實踐。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不放逸不僅是心理上的精勤,在戒律操作上首先要求遠離飲酒,因為酒能使人喪失理智、心神混亂,直接導致修行上的放逸(懈怠、失控),且飲酒本身即違背了基本的自律戒條(性戒)。
。
此處討論的是出家修行者的禁戒條目(支)。
透過禁絕塗抹香料、裝飾身體等外在美化行為,能使修行者在心理上強化對世間感官享樂的厭離感,從而穩定心志,專注於解脫修行。
- 離殺等四:指離殺、離盜、離邪淫、離妄語等四項基本戒律。
- 戒支:構成戒律的具體項目或組成部分。
- 不放逸支:不放逸(Appamāda)的構成要素或具體修行項目,指恆常警覺、不懈怠。
- 放逸:心神散亂、不警覺、缺乏自律而導致懈怠的狀態。
- 性戒:指依據法性或基本戒律原則而建立的禁戒,此處指飲酒本身即具有違背清淨心與自律的性質。
- 塗飾:指塗抹香料、染髮或使用珠寶飾品等美化身體的行為。
- 禁約支:指在戒律或修行規範中,關於禁止某些行為的條目(支)。
- 厭離心:指對世俗物質慾望與感官快感的厭倦,並生起遠離之心的修行狀態。
釋曰:前兩句者,離殺等四,名為戒支,防 性罪故。離飲酒一,名不放逸支,酒必放 逸,犯性戒故。離塗飾等三,名禁約支,以 能隨順厭離心故。
此處為論疏的論理分析。
在論述邏輯中,「立」是指設定前提或定義,「支」指構成論點的組成部分或條件。
作者在此說明後文的內容是用來對前文提出的三項要點進行詳細解釋。
。
本段解釋戒律制定的目的。
在律臟體系中,「性罪」是指行為本身即屬違犯,不論主觀動機或情境,只要該行為發生即構成罪業。
第一戒支(通常指對比丘等出家眾的禁戒)的首要目標即是杜絕此類根本性的惡行。
。
此處討論四不放逸的組成。
第二支重點在於維持對心念的持續覺察,防止因疏忽而導致正念中斷,確保修行不墮落。
。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管理中關於「禁約」(約束性規定)的設立目的。
在《俱舍論》的制度分析中,設立特定的禁約旨在規範比丘的行持,防止因修行或地位而產生傲慢心(憍逸),以維持僧團的和諧與清淨。
。
此處在討論「八齋戒」的名相定義。
根據經部(Sarvastivada)的論述,將其整體視為一種修行法門時稱為「齋(Upavasa)」,而將其拆解為組成部分時,每一項則稱為「支(Anga)」,旨在釐清總體與個體在術語上的區分。
。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支」常用於描述法(dharmas)的組成部分或構成要素,旨在將複雜的對象拆解為單一的組成成分以進行分析。
。
此處討論名相的性質。
在論述中,若一個名詞(如「齋」)是由多個不同的組成要素(支)集合而成而得名,則該名稱僅是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假名」,而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名」。
這符合俱舍論中關於名言與實相的分析方法。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比喻,以古代印度軍隊的編制(如戰車、騎兵、象兵、步兵等四支)來類比法義中的組成結構或分類方式,旨在說明整體與局部、類別與總體的關係。
。
本句在討論軍隊潰散的不同類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這些分類(如五支散、車軍散三)並非具有實體的自性,而是在描述現象時所設定的「假名」概念,用以區分潰散的程度與形式,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
本句討論「齋」的定義。
在薩婆多宗的見解中,將「不於非時食」視為齋戒的核心體(本質),並說明此項戒律既是八關齋戒的一部分,因此在分類上亦可被視為齋戒的支分。
。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齋(Upavasa)」的定義與組成。
在分析齋戒的構成要素時,區分了核心的「離時食」與其他輔助的組成部分(支)。
文中指出,雖然其餘七項屬於齋戒的範疇(八分之其一),但它們本身並不等同於齋戒最核心的定義——即禁食特定時間(離時食)。
- 三支:指論理推導或定義中所包含的三個組成要素或條件。
- 第一戒支:指戒律系統中的首要條目,在此語境下通常指與殺生相關的禁戒。
- 經部宗:指說一切有部的宗派,佛教部類之一,以分析法相與阿毘達磨論著著稱。
- 支:指組成整體的一部分,此處指八齋戒中的每一項具體戒項。
- 別:指個別的、不同的組成要素。
- 總:指由多個要素聚合而成的總體。
- 支名:指由組成部分(支)而得來的名稱。
- 假:假名,指依賴條件而設定的名稱,無獨立實體。
- 實:實名,指具有不變自性或單一實體的名稱。
- 四支軍:指古印度軍隊的四個主要組成部分,通常包括戰車兵、騎兵、象兵與步兵。
- 假名:佛教術語,指暫時設定的名稱,用以指稱沒有獨立自性的複合現象,非真實本質。
- 薩婆多宗:古印度部派佛教之薩婆多部(Sarvastivada),主張「一切有」,在律法與論義上影響深遠。
- 齋體:齋戒的實體或核心定義。
- 八中一:指八關齋戒(八戒)中的其中一項。
- 齋支:齋戒的組成部分或分支項目。
- 離時食:指在規定的時間內不進食,是齋戒的核心定義。
下兩句者,釋上立三 支也。所以立第一戒支者,為防性罪故, 殺生等四名為性罪。立第二不放逸支 者,防失念故。立第三禁約支者,防憍逸 故。而說此八名八齋支者,依經部宗,此 之八種總名為齋,別說為支。支者,分也。以 別成總,得支名故,是故齋名假而非實。 如車眾分及四支軍。五支散等,其車軍散三是假 名也。若薩婆多宗,離非時食是齋體,八中 一故,亦齋支。所餘七支,八中一故,是齋支, 非是離非時食,非齋也。
本段討論心意識在進入某種特定狀態(近住)時,是否必須依賴於特定的觸發條件(近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心意識狀態轉換的因果條件,探討近住之產生是僅限於近事,還是具有更廣泛的觸發機制。
。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作論述之根據。
- 論雲:指引用《俱舍論》的原文內容。
從此第三,明不受近事得近住,論云:「為 唯近事即得受近住,為餘亦有受近住耶?」 頌曰:
此句討論進入佛教修行門徑的次第。
在論述不同等級的信眾或修行者時,指出即便是在「近住」(指接近佛法、在佛側修行)之外的其他類別,只要是稱為佛教徒的人,必然都已接受三歸依(皈依佛、法、僧),不存在不受三歸而能稱為佛教修行者的情況。
「近住餘亦有,不受三歸無。」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詳細釋義。
在討論皈依或入道之法時,將「餘」這個詞明確定義為「三歸」(皈依佛、法、僧),以釐清論述範圍,避免對「餘」字的泛指產生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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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進入僧團或在佛門近住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除了正式的近事(Upasaka/Upasika 的相關戒律或近侍規定)外,僅僅透過受持三歸依(皈依佛、法、僧),在法義上亦足以讓修行者獲得近住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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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成為近事弟子(近住)的必要條件。
在部派論書體系中,受三皈依(佛、法、僧)是進入僧團或成為正式隨從弟子的基礎門檻,若未達成此前提,則無法獲得近住的身分。
。
本段討論受戒的有效性。
在律儀的成立上,雖然程序(如三歸依)重要,但最核心的決定因素是「意樂」(cetanā),即內心的志願與發心。
只要發心清淨且確實地請求受戒,即使在程序上有所缺失(如漏掉三歸或直接受近住),其律儀(sīla-saṃvara)依然能成立。
釋曰:餘亦有者,餘謂三歸也。不受近事,但 受三歸,亦得近住,故言餘亦有。不受三 歸必不得近住,故言不受三歸無。或有不 知要受三歸,方始發戒,或復忘誤,直受近 住,亦發得戒,由意樂力發律儀故。
本段為論疏的目錄式導引,旨在系統化地闡述「近事戒」(近事在家戒)的規範。
近事戒是為尚未出家但欲依佛教生活之居士而設,重點在於透過三歸依與基本的道德禁戒(如不邪行、不妄語、不飲酒),建立基本的修行基礎與清淨心。
- 發戒:指正式請求受戒或立志遵守戒律的時刻。
- 三品戒:指不同層次或類別的戒律規範。
- 三歸體:指皈依佛、法、僧三寶的實質內涵與心體。
從此第四,明近事戒:一明發戒時、二會經 文、三明三品戒、四明三歸體、五明離邪行、 六明娶妻不犯、七明離虛誑語、八明遮飲 酒。
本文討論的是出家前或進入僧團前的初步律儀(近事律儀)。
根據經部(Sarvastivada)的論說,受三歸依(佛、法、僧)是成為近事弟子(Upasaka/Upasika)的基礎,使其在法律地位上與正式比丘有所區別,但已具備基本的佛教徒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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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出家者為趨向具足戒而先受的預備戒律。
五戒近事是指在受具足戒之前,比丘或比丘尼需遵守的五項基本戒律,旨在使修行者「接近」具足戒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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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家修行者獲戒的順序與條件。
在論述中,三歸依是進入佛門的基礎,而五戒則是具體的行為規範。
即便在受三歸依的當下未立即發五戒,後續只要依照程序受持,無論是部分受戒還是全部受戒,均能成立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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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成為「近事」(近侍弟子)的資格認定。
在薩婆多宗的制度中,僅受三歸依不足以成為近事,必須進一步受持五戒,方具備近事之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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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討論優波塞(Upasaka)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其身分需滿足:在家、男性、身體健全(男根成就)、皈依三寶、心念清淨且有正式的自稱與請求師長認可。
這是一種對在家修行者身分界定的法相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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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成為「近事」(指能親近佛陀或僧團提供服務的隨從)的資格條件。
文中質詢僅僅通過受三歸依(皈依佛、法、僧)這一初步的信仰認同,是否足以在法義或實踐上被認定為近事。
。
此處為論疏中對不同學說的引用與比對,探討特定法義或修行條件是否足以構成某種狀態(即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對心法、色法或業果之成否的邏輯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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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近事」的定義。
在律儀規範中,近事是指能夠親近佛法、接近聖者的修行狀態。
論師強調,若缺乏相應的律儀(戒律規範)作為基礎,則無法成立「近事」的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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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歸謬法」推論。
作者假設對方的觀點成立(若爾),隨後指出該假設將導致結論與既有經典(此經)的教義產生衝突,藉此證明原假設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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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此句旨在解釋某種行為或狀態與其身分並不衝突。
重點在於「發戒」這一行為已確立了其法相或誓願,使得後續的行為在律制或義理上具有正當性,而不構成相違(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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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出家者在受戒時,其發心(發戒)的具體時間點與心理狀態,用以分析戒法成立的條件及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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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後續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對應後文的詳細解釋(疏)。
- 三歸近事:指通過受三歸依而成為佛教近事弟子的人。
- 五戒相:指五項戒律的具體定義與構成要件。
- 五戒近事:指比丘、比丘尼在受具足戒前,為接近具足戒而先行持守的五種戒律。
- 發得戒:指透過受戒儀軌,正式獲得戒體(戒法之實質效力)。
- 白衣:指未出家、穿著世俗衣服的在家信徒。
- 男根成就:指生理機能健全,在某些戒律或身分認定中為基本條件。
- 鄔波索迦:梵文 Upasaka,譯為優波塞,指在家供養、聽法並持戒的男信徒。
- 憶持:指記憶並保持在心中,這裡指導師對弟子的認可與關注。
- 外國諸師:指非本國(通常指印度以外或不同地域)的論師、學者。
- 即成:指條件滿足後立即成立或成就該法義。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名,即現今的克什米爾地區,是當時重要的佛教研究與論議中心。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一致或抵觸。
- 不相違:指不矛盾、不衝突,在論述中常用於證明兩種狀態或行為可以共存。
此下第一,明近事律儀,依經部宗,受三 歸名三歸近事。後說五戒相,名五戒近事。 受三歸時未發五戒,於此五戒,隨受多 少皆發得戒。若薩婆多宗,受三歸竟即發 五戒,要須五戒方名近事。故論云:「如契經 說:『佛告大名:「諸有在家白衣男子男根成 就,歸佛法僧,起慇淨心,發誠諦語,自稱我 是鄔波索迦,願尊憶持,慈悲護念,齊 此名曰鄔波索迦。』」為但受三歸,即成近事 ?外國諸師說唯此即成。 迦濕彌羅國諸論師言,離近事律儀則非 近事。若爾,應與此經相違。此不相違,已發戒故。何 時發戒。」頌曰:
此句討論戒律制定之因緣,說明在制定戒條時,會先敘述觸發該戒律的近因(稱近事),再針對比丘等對象設定相應的戒律規範。
「稱近事發戒,說如苾芻等。」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戒律討論中,涉及發戒(受戒)的時間點與條件,此處旨在明確「稱近事發戒」是指針對發戒時間的回答或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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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引用《大名經》來討論發戒(受戒)的時間點或條件,旨在界定受戒行為在時空上的近緣或特定時機,屬於律義與相應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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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在家信徒(優婆塞)向出家僧侶表明身分,請求僧團的記憶與慈悲關照,體現了佛教中出家與在家人之間互助、護持的僧俗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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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進入僧團前的預備階段。
近事五戒是針對準備出家但尚未正式受戒之人的規範。
文中解釋「近事」之義,是指在接近正式出家前,透過領受這些戒律而建立起律儀(sīlā-saṃvara),使其在行為上符合僧團的基本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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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討論受戒之心理動機與程序。
在受五戒前先受三皈依,旨在建立信仰基礎後再承接戒律。
文中提到的「捨生」是指對戒律的極高重視,表達即便面對死亡也絕不破戒的堅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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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解釋經文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佛教戒律的表述中,有時會將「捨殺生」簡稱為「捨生」,其核心意義仍是指捨棄殺生等不善業。
此處說明經文在表述上採取了省略法,但其實質內容仍涵蓋了五戒的發心與持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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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說明前文提及「比丘」等對象並非作為絕對的定義,而是採取「舉喻」的修辭手段,旨在透過具體的類比使複雜的法義變得易於理解並在邏輯上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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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比丘戒的授戒程序。
在律藏體系中,受戒並非單純的宣誓,而需經過嚴謹的僧團程序(羯磨),確保 candidate 的資格與僧團的共識,以維持教團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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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四重學處」(波羅遮尼)的定義。
論疏旨在說明律法在界定嚴重違犯時,其相狀的界限是明確且不容妥協的(堅持),以確保僧團純潔與戒律的威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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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討論近事戒(Upasaka/Lay-follower precepts)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律儀體系中,強調受戒的次第性:必須先有三皈依作為基礎,再發近事戒願,並透過對捨身等高階修行義理的說明,使受戒者在心識上對戒律有堅定的認同與執持,如此方能構成真正的「律儀」(Śīla-saṃvara),即對禁戒的守護與限制。
- 稱近事:指在時間或條件上接近、符合特定認定標準的事項。
- 大名經:此處指被引用的經論文獻。
- 近事五戒:指準備出家者在正式受具足戒前,為維持生活簡樸與清淨而領受的五項基本戒律。
- 捨生:指為了守護戒律,寧願捨棄生命也不願違犯。
- 舉喻:指使用比喻、類比的說明方法。
- 一白:指在羯磨前先向僧團告知,使大眾知情。
- 三羯磨:指律藏中三種法定程序(羯磨),通常指經過三次詢問或程序確認以達成共識。
- 比丘戒:出家僧侶受持的具足戒。
- 四重學處:指波羅遮尼戒,是比丘最嚴重的四項禁戒,違犯後即失去比丘資格,不能再恢復。
釋曰:稱近事發戒者,答發戒時也。《大名經》 中稱近事,言此時發戒。謂經云:「自稱我是 鄔波索迦,願尊憶持,慈悲護念。」此時即發近 事五戒,稱近事等言便發律儀故。本求戒 心,擬受五戒,故受三歸即發五戒,以經復 說我從今日乃至命終,捨生言故。此經意 說捨殺生等,略去殺等,但說捨生,故於前 時已發五戒。說如苾芻等者,舉喻釋成也。 說謂經說捨殺生等,由如苾芻一白三羯 磨竟,發苾芻戒。後說四重學處者,令識相 堅持。近事戒亦然,先受三歸已,發近事戒, 後說捨生等,令識相堅持,是故近事必 具律儀。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階段。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編排中,作者常在論述法義後,引用佛經中的偈頌(頌)作為依據,以證明論點的權威性。
- 會經文:將散見於不同經典中的相關經文匯集、對照於此。
從此第二,會經文,頌曰:
本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在具足律儀(戒律操守)的前提下,為何在果位或修行程度上仍有「一分」之差異,旨在釐清律儀與實際證果之間關係的邏輯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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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戒法或持戒能力之論述語境中,討論的是判定某人是否具備「能持」資格的標準或定義。
此處「約」意為依據、對準,強調判斷基準在於對法義的持守能力。
- 能持:指能夠持守戒律或法義而不失其本質的能力,常用於討論持戒的資格或程度。
「若皆具律儀,何言一分等? 謂約能持說。」
此句為論疏中的分析說明,揭示其論證結構:先提出經文中疑難的引文(引經難),隨後給出對應的解釋(通釋),是以此破除疑惑的論述方式。
。
此處討論關於聖道進入的條件。
在經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中,強調律儀(戒律的實踐與持守)是達成聖果、進入聖道之初步且必要的條件,稱為「近事」,意指接近解脫的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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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者或學法者在領悟與掌握教法上的程度差異。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將學習的量化程度分為四個階層,用以區分弟子在法義掌握上的深淺,體現了教法接引與個人根器相應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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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在論釋法義時,如何根據「能持」(持有或宣說法義的主體/理論)來區分「宗」與「通」兩種解釋路徑。
宗指特定宗派或核心義理的解釋,通指普遍通行的通用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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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修行階位或資格的理路。
指出進入特定階段的近因(近事)在於具備五戒。
重點在於「持前所受」,強調戒律的延續性與持守能力,以此定義為「能學」的境界或狀態。
。
此句處於論述業果或受報的邏輯推導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受報的量與質,若否定前述的條件或前提,則結論將導向受報量為「一分」的等量狀態,用以透過反面論證(歸謬法)來確立正確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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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戒律的持守標準。
作者透過分析經文的措辭,指出既然經中並未將持戒分為不同層次(如受一分、受二分等),則應將「能學」的定義直接等同於「能持」,即具備持守戒律的能力與實踐。
- 引經難:引用經典中較難理解或容易產生疑問的文字。
- 通釋:對特定問題進行全面、概括性的解釋,使之通暢易懂。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最尊貴的人」。
- 能學:指對佛法教義的領悟、習得與掌握能力。
- 宗:指宗義,即特定教派或核心理論的專門解釋。
- 通:指通義,即普遍適用、不限於特定宗派的通用解釋。
- 理實近事:指從道理與實際情況來看,最直接的觸發條件或前導因素。
- 一分等:指受報的量級或程度在分量上相等,常用於討論果報的對等性。
- 受一分:指在受戒時僅接受部分戒項的持守標準。
釋曰:前兩句引經難,後一句通釋也。經部 師言:「若具律儀,方名近事。何故世尊言有 四種:一、能學一分,二、能學少分, 三、能學多分,四、能學滿分。」謂 約能持說者,有宗通釋也。理實近事須具 五戒,謂約能持說一分等,能持先所受故, 說能學言。若不爾者,應言受一分等。經既 不言受一分等,明知能學約能持說。
本段為論述戒律等級的開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戒律)依據修行者的清淨程度與實踐深度,分為下、中、上三品。
此處在探討決定戒品高低的具體因緣(條件)。
。
此處為轉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隨後通常會接續對該偈頌的詳細解釋(疏)。
從此第三,明三品戒,論云:「此近事等一切 律儀,何緣得成下、中、上品?」頌曰:
此處討論修行果位或淨土往生之品級,說明其層次之高低(下、中、上)取決於修行者的心念、願力與業力之深淺。
- 下中上:指修行境界或往生品級的三個層次。
- 隨心:指依循心念之純淨度與願力之強弱而決定。
「下中上隨心。」
本段討論戒律的品質如何隨受戒者心態而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受戒時心的清淨度、專注度或願力深淺(心品),決定了所獲戒律的效力與等級(戒品),體現了心與法相互影響的因果關係。
。
此處討論的是在證得阿羅漢果位後,個體在「戒」的品質(品相)上的差異。
即便同樣是羅漢,因前世積習、修行機緣或對戒律體悟的深淺不同,其戒行的純淨度與嚴謹度仍有下品與上品的區別。
- 上品/下品:指等級的高低或品質的優劣。
- 三品別:指三種等級的區別。
- 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 下品戒/上品戒:指持戒的品質等級。在論疏中用以說明即便達到相同果位,其修行之細膩度與清淨度仍有差異。
釋曰:上品心受戒,得上品戒,乃至下品心 受,得下品戒,故戒隨心有三品別。由此 理故,或有羅漢成下品戒,異生成上品 戒。
本段旨在探討「三歸依」(佛、法、僧)的本質(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釐清歸依對象的具體定義,是以對象的實體(如佛的法身或色身)還是其特質作為歸依之標的。
。
此為論書之格式標記,預告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會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疏釋)。
從此第四,明三歸體,論云:「諸有歸依佛法 僧者,為歸何等?」頌曰:
此段論述關於「三歸依」中「僧伽」的定義。
在小乘俱舍論的體系中,真正的歸依對象(僧伽)必須是已證果的聖者。
這裡區分了兩種無學法(阿羅漢)以及選擇進入涅槃的狀態,強調歸依的對象必須是已離欲、斷煩惱、證悟解脫的聖僧,而非一般的出家眾。
- 成佛僧:指已證得果位、達到聖者境界的僧伽。
- 無學二種法:指阿羅漢境界中不需再學習的兩種狀態,通常指在不同層次上完成斷除煩惱的聖者。
- 涅槃擇滅:指選擇進入涅槃而不再投生,徹底滅盡煩惱與苦輪的狀態。
「歸依成佛僧,無學二種法, 及涅槃擇滅,是說具三歸。」
本段探討歸依的實質對象。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歸依並非對物質形態(佛身)的崇拜,而是對佛陀所證得的、已圓滿且不再需要學習的最高智慧與境界(無學法)的依止,明確了修行目標在於法義的體證而非形式的依附。
。
此處討論佛陀證得「無學法」(阿羅හ限定之最高境界,不再需要學習)的特質。
強調佛之無學法在於其「殊勝性」(超越於聲聞、緣覺之無學)以及「全知性」(能覺悟一切法),以此區分佛與其他聖者的差異。
。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的三種理由(義),說明信徒選擇歸依佛法僧三寶的邏輯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歸依並非盲從,而是基於對三寶殊勝特質的正確認知與理據分析而產生的決定。
。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佛陀在證悟後,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境界。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的是透過無漏智慧(無生智)使煩惱徹底斷盡(中盡),並將原本有漏的五蘊轉化為無漏之體,達成最終的解脫狀態。
。
本句詳細定義「僧」在歸依對象中的內涵。
在《俱舍論》體系中,歸依的僧寶並非指一般的出家形式,而是指具備聖者果位的「聖僧」。
透過「學法」(修行向上的過程)與「無學法」(已證果之狀態),能成就四向(預流、一度、三入、不回)與四果(預流、一度、三入、阿羅漢),這纔是真正值得歸依的僧寶實體。
。
此句解釋「歸依法」的實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真正的歸依並非對象的依附,而是對熄滅煩惱與痛苦狀態(涅槃)的追求。
特別強調涅槃為「擇滅」,即透過正思惟、正擇法(擇法抉擇)而達到煩惱的徹底滅盡。
。
本句論述擇滅(以分析方法證得的滅)在果位上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雖擇滅是透過對法相的分析而得,但其所證的涅槃果位具有善性與恆常性,且所有涅槃(無論是擇滅或無擇滅)在寂滅這一相上是共通的,因此歸依對象的本質是一致的。
- 佛身:指佛陀的物質身體或色身。
- 無學法:指阿羅හenumerate(阿羅漢)或佛陀所證得的境界,已不需要再進行三學(戒、定、慧)的修行,是最高層次的圓滿智慧。
- 三義:指前文論述中支持歸依三寶的三種理據或義理。
- 歸依:指對佛、法、僧三寶產生深信且將其作為修行依止的行為。
- 中盡:指煩惱徹底斷除,不再生起。
- 無生智:能體悟一切法皆非生起、亦非滅盡之實相的智慧。
- 無漏五蘊:指不再被煩惱(漏)所染汙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聚合。
- 學法: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法(向心法)。
- 四向:指預流向、一度向、三入向、不迴向,是通往聖果的四個階段。
- 四果:指預流果、一度果、三入果、阿羅漢果,是四種聖者果位。
- 歸依法:指依止於正法,在此脈絡中特指追求解脫的最終目標。
- 涅槃:梵語 Nirvana,指煩惱熄滅、不再生起痛苦的寂靜狀態。
- 擇滅:指透過智慧對法進行抉擇(擇法),從而滅盡一切煩惱與習氣而達到的涅槃狀態。
- 善:指具有正向功德、能導向解脫的性質。
- 常:指恆久不變,不隨時間而遷變,此處指涅槃的恆常性。
- 寂滅一相:指所有涅槃果位共同具有的寂靜、滅除煩惱的單一特徵。
釋曰:歸依佛者,不歸佛身,但歸依成佛無 學法,由無學法能成佛故。又佛得無學法 是殊勝故,又佛得無學法能覺悟一切故。 由此三義,故歸依也。無學法者,謂佛身 中盡、無生智,無漏五蘊為體。歸依僧者,謂 歸依成僧二種法,所謂學法、無學法,此二 種法能成四向、四果僧故,故歸依也。歸依法 者,唯歸涅槃,涅槃即擇滅也。一切眾生身 中所證擇滅是善是常,寂滅一相,故通歸 依。
本段討論歸依對象的範疇。
論主主張歸依佛不應僅限於其內在的覺悟境界(無學法),而應包括其色身(生身)。
其論據在於:若佛身僅是外殼而非佛體,則損害佛身不應構成極重的無間罪;正因為損害佛身會導致此重罪,反證佛身亦具有佛體的真實性,故同樣是歸依的對象。
。
本段探討歸依僧伽的對象及其邏輯。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歸依是對象的依止。
由於僧團的組成成員是比丘(苾芻),因此歸依僧團在實踐上即是歸依這些具備僧格的個體之身,由此確立了「通歸依」的邏輯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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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在論述「歸依」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歸依並非指內心的意識狀態,而是一種透過語言(語表)而成立的行為表現,強調其外在形式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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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進入佛門時,對三寶(佛、法、僧)表達皈依的內涵與定義,從論書角度分析其心靈狀態與行為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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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救濟」的法義,強調解脫苦難的根本途徑在於對三寶(佛、法、僧)的皈依,以此建立修行基礎以獲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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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眾生在面對恐懼時,傾向於尋求物質環境或特定對象的心理依託,用以對比後文修行者對三寶或正法的真正歸依,強調世俗歸依之脆弱與暫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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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區分「正確的歸依」與「錯誤的歸依」。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歸依對象必須是具備真實解脫能力的聖者(如佛、法、僧),若歸依於非勝、非尊的對象(如外道或凡夫),則無法產生真實的解脫果位,無法斷除生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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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建立信仰的基礎,即對三寶(佛、法、僧)的歸依。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歸依是進入佛法修行、建立善根的起始動作,亦是區分出家與在家、或決定修行方向的關鍵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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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慧」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觀照過程。
首先認清苦諦與集諦(苦及其原因),接著體悟滅諦(苦的熄滅與超越),最後實踐道諦(八正道),以此作為解脫痛苦、進入涅槃的唯一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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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歸依」作為解脫之道的核心地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歸依不僅是信仰的表達,更是心靈轉向正法、擺脫輪迴痛苦的決定性起點與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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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歸依」在修行體系中的地位。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歸依是進入聖道、建立律儀的起始點,為所有後續修行(受律儀)提供基礎與方便的門徑。
- 論主:指本論(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無間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導致受刑在三大無間地獄中,中途沒有間隔。
- 佛體:佛的真實本質或體相。
- 僧:指僧伽(Sangha),指出家修行且受具足戒的集體。
- 通歸依:指泛指的、概括性的歸依行為。
- 語表:指透過言語表達出的內容或形式。
- 三寶:佛教中最高的三種依止,即佛(覺者)、法(真理/教法)、僧(僧團/聖弟子)。
- 制多:此處指特定的樹名或地名,在古印度語境中常指代某些巨大的單棵樹木,作為人們避難或祈願的對象。
- 勝:指殊勝、卓越,在佛教語境中指超越凡夫、能導向聖果的狀態。
- 尊:指尊貴、崇高,指對象具備不可匹敵的法德與功德。
- 佛:覺者,指圓滿覺悟的正等正覺者。
- 法:佛陀所宣說的真理,以及修行證悟的道路。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慧:般若,指能徹見事物實相的洞察力。
- 苦集:指苦諦(生命之苦)與集諦(導致苦的貪愛與執著)。
- 八支聖道:即八正道,包含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定、正精進、正念、正定,是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 最勝:指超越一切、最殊勝的狀態或法門。
- 方便門: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入門方法。
若依論主,歸依佛者,非直歸依佛無 學法,亦歸依佛身,以損生身成無間罪,故 知佛身亦真佛體,故須歸依。歸依僧者,亦 歸僧身,以所依身是苾芻故,故通歸依。此 能歸依,語表為體。問:「歸依者何義?」答:「是救 濟義,由歸三寶解脫苦故。如世尊言:『眾 人怖所逼,多歸依諸山,園苑及叢林 ,孤樹制多等。此歸依非勝, 此歸依非尊,不因此歸依,能解脫眾苦。諸 有歸依佛,及歸依法僧。於四聖諦中,恒以 慧觀察,知苦知苦集,知永超眾苦, 知八支聖道,趣安穩涅槃。此歸依最 勝,此歸依最尊,必因此歸依,能解脫眾苦。』」 是故歸依,普於一切受律儀處為方便門。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指出後續內容進入第五個論述單元,重點在於分析並說明如何去除「邪行」。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戒律與行為正誤的判定,旨在指導修行者捨棄違背正道的行為以趨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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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討論比丘在不同律儀(戒律規範)下的行為限制。
在一般律儀中,要求達到「梵行」(清淨、無染),範圍較廣;但在「近事一律儀」(指在特定條件下與居士接洽或處理近事)中,重點在於防止「欲邪行」(違背戒律的性行為),其限制範圍與其他律儀有所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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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轉接詞,標誌後文將引用《俱舍論》之偈頌(頌),以精簡的詩句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由疏論進行詳細闡釋。
- 邪行:違背正道、不符合戒律或正確法義的行為,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因。
- 近事一律儀:指在處理近事(如與信眾往來、接待等)時所應遵守的特定律儀規範。
從此第五,明離邪行。論云:「何緣世尊於餘 律儀處立離非梵行,唯於近事一律儀中, 但制令其離欲邪行。」頌曰:
此句討論在戒律與行為修正中,對於「邪行」(不端正的行為)的評價。
指出邪行雖屬過錯且應受呵責,但相較於深層的煩惱或根深蒂固的習氣,其外在行為的修正與捨離在實踐上較為容易達成。
- 呵:呵責、譴責,指對過錯行為的指正與警示。
「邪行最可呵,易離得不作。」
此段討論戒律中對「欲邪行」的界定與評判。
在論述中,侵犯他人妻子的行為被視為最嚴重的過失,因其不僅違反倫理,且因造業深重而導致感得惡趣(地獄、餓鬼、畜生),因此在定性上不屬於較輕微的「非梵行」,而屬於更嚴重的犯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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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修行者在遠離惡行與慾望上的差異。
將「邪行」與「非梵行」區分,指出單純的錯誤行為(邪行)較易修正,但深植於在家生活中的感官慾望(非梵行)則具有強大的黏著力,難以徹底制止與遠離,強調了在家修行克服慾唸的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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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律儀(Sīla-saṃvar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得不作」是指透過修行達到聖者境界後,對特定的惡行(尤其是與欲求相關的邪行)產生決定性的斷除,使該行為不再發生,這是一種對戒律的深層實踐與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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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聖者與凡夫在戒律上的差異。
聖者因已斷除煩惱或具足正見,其「性戒」(內在自覺的清淨戒)已然成就,故即便在輪迴中多次轉世(多生),其心行亦不至違犯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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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聖者在證果後的戒律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初果(須陀洹)與二果(須陀洹之上的斯陀含)聖者雖已斷除某些煩惱,但若在出家前已有妻室,其身分屬性上仍存在「非梵行」(即非禁慾狀態)的餘緒,因此不能絕對地說其完全離非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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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欲界眾生行為之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特定的條件(三因)如何導向對慾唸的控制,強調透過對「近事」(直接相關的條件或環境)的調適與制約,來防止產生違背戒律或正道的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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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律法邏輯,分析在特定條件下(如擁有妻子),若不符合前述前提,將導致聖者在行為上觸犯「近事戒」(與非親屬女性過於親近的戒律)。
- 制欲邪行:規範並禁止違背戒律的慾望行為。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趣之道。
- 得不作故:指獲得不再造作某種惡業的狀態。
- 初二聖:指初果(須陀洹)與二果(斯陀含)的聖者。
- 三因:指前文所述導致特定心理狀態或行為的三種原因。
釋曰:此有三意制欲邪行:一、最可呵責,侵 他妻故,感惡趣故,非非梵行。二、易遠離 故,謂邪行易遠離,在家耽欲,離非梵行難 故,不制離非梵行也。三、得不作故,謂諸聖 者於欲邪行決定不作,得不作律儀。經生 聖者,性戒成就,雖易多生,亦不犯故。離非 梵行則不如是,謂初二聖有自妻故,有 非梵行。由上三因,是故近事制欲邪行。若 不爾者,應經生聖犯近事戒,有自妻故。
本段討論戒律適用的時間性與對象範圍。
核心在於探討「近事律儀」在受戒之時,是否能對未來尚未出現(或尚未建立關係)的對象產生約束力。
這涉及律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效力判定,旨在釐清受戒者在後續生活變動中,如何界定違犯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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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律儀的獲得。
強調修行者應追求全面性的解脫與律儀成就,而非僅在局部或單一面向(一分)中獲得別解脫的戒律規範,旨在提醒修行者不應滿足於局部成就而應追求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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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犯戒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戒律分析中,討論行為在特定條件下(如無心、不知或特定時空)是否構成正式的「犯戒」,以及後續狀態如何判定為不犯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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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來作為論據,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犯戒:指違背佛教僧團或出家者應遵守的戒律而產生的過失。
從此第六,明娶妻不犯,論云:「諸有先受近 事律儀,後娶妻妾,於彼妻妾,先受戒時,得 律儀不?理實應得,勿但於一分得別解 脫律儀。若爾,云何後非犯戒?」頌曰:
本句討論律儀(śīla)的獲取與維持。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律儀的成立是基於對戒律的誓願與受持,而非將所有心意識的相續(santāna)狀態簡單地總括為律儀的達成。
這是在區分「得律儀」的特定條件與一般心法相續的差異。
「得律儀如誓,非總於相續。」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獲取與誓願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修行者在受戒或發願時的意圖(誓願)與實際獲得戒律守持狀態的一致性,確保戒律的成立是基於正確的願力與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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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發菩提心或受戒時所立的誓願。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強調透過意志的決定(誓願)來對治煩惱,特別是針對由貪欲驅使而產生的不正當行為(邪行),以達到淨化業力、止息罪業的目的。
- 誓:指發願或受戒時的承諾(samvara/vows)。
- 欲邪行罪:指受慾望驅使而違背戒律、導致身口意不淨的錯誤行為及其產生的罪業。
釋曰:得律儀如誓者,如本受誓而得律儀。 本受誓云:「我於一切有情誓斷欲邪行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梵行」(清淨戒行)的誓願範圍。
文中區分了「總於相續」與「非總於相續」。
前者是指對所有有情眾生的所有心念相續(心念流轉過程)都涵蓋在內;而「非總」則是指不將此誓願泛化到所有眾生的所有相續之中,以精確界定戒律或誓願的適用對象與範圍,避免過度概括而導致義理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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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戒律的性質與毀犯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邪行戒」(禁止不正當性關係)與「非梵行戒」(禁止一切不清淨行為)。
若修行者已正式脫離某項特定戒律的約束,則後續行為不再構成對該戒的毀犯。
此處強調因其已得離「邪行戒」,故娶妻之行為不構成對前述戒律的毀犯。
- 邪行戒:禁止與非配偶或不正當對象發生性關係的戒律。
- 非梵行戒:梵行指清淨、禁慾。非梵行戒即禁止一切不符合清淨梵行之行為的戒律。
- 毀犯:指違反戒律而導致戒體損毀或產生罪障。
非總於相續者,謂誓不言「我總於一切有情 相續離非梵行。」故於有情得離邪行戒,不 得離非梵行戒,故後娶妻妾,非毀犯前 戒。
本段討論比丘在受具足戒前的「近事戒」規範。
在四種口業(妄語、兩舌、惡口、剛強語)中,論述者質詢為何僅將「虛誑語」(妄語)列為近事戒的禁制對象,而未將「離間語」(兩舌)等其他口業納入,旨在探討近事戒之設定標準與義理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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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論述戒律中對「虛誑語」(妄語)的嚴格規範。
從論書視角分析,其禁制原因分為三層:一是行為本身的惡劣性(最可呵);二是對傳法環境的影響,防止在家信眾因見僧團不誠實而喪失信心(易遠離);三是建立聖者的標準,強調聖者已斷除此類習氣,以此作為修行者的目標與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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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此句是用於區分不同類別的因緣(如正因、助因或別因),說明在目前的分析對象之外,還存在其他類型的條件或因素促成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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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來對應前文的解釋(疏)。
在論疏體系中,通常先陳述論述,再引用偈頌以資證明或總結。
- 離間語:指兩舌,在兩人或兩方之間傳遞不實之詞,意圖使其分崩離析。
- 在家者:指未出家而受五戒或八戒的信眾。
- 別因:指與前述因緣性質不同、獨立於該類別之外的另一種原因。
從此第七,明離虛誑語,論云:「何緣但制離 虛誑語,非離間語等為近事戒?亦由前說 三種因故,謂虛誑語最可呵故,諸在家者 易遠離故,一切聖者得不作故。復有別 因。」頌曰:
本句討論戒律的犯禁定義。
在律法體系中,若修行者以妄語(虛誑語)來掩蓋或開脫,其行為已超出學處(比丘戒)的規範,構成違犯。
- 學處:指佛陀為比丘、比丘尼制定的具體戒律條項。
「以開虛誑語,便越諸學處。」
本句旨在定義「學處」之名義。
在律藏與論疏體系中,學處(Sikkhāpada)是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具體戒條,其名稱之由來在於這些條目是修行者必須學習、遵守並內化為行為準則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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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戒律或法相時,「越」指涉的是行為超越了既定的界限或違背了律則,屬於對名相的直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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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律儀中的「誑語」與「遮慮」之關係。
在律法程序中,比丘若對已犯之戒條在檢問時否認,不僅是犯了妄語,更是直接違犯了相應的學處,涉及對戒律誠信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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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戒律制定的動機與目的。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佛陀制戒是基於對修行者實際情況(如多違越)的觀察,旨在通過禁止特定的不善行為(如虛誑語)來建立律儀,使修行者能穩定地持戒。
- 違越:指違反規定、超越限度或踰越戒律之行為。
- 誑語:指故意說謊、欺騙,在律法中屬於不誠實的行為。
釋曰:學處者,戒名學處,所應學故。越者,違 越。若開誑語,便越學處,被檢問時,於所 犯戒便言我不作。因斯於戒多所違越, 故佛為欲令彼堅持,於一切律儀皆制虛 誑語。
本段討論戒律中「遮罪」的體系。
遮罪是指為了防止後果而禁止的行為。
此處在分析為何在眾多禁令中,飲酒被特別單列為必須「離」開(禁絕)的重點項目,旨在探討飲酒對修行定力與心智意識的損害程度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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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之轉接語,標誌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來對應前文的詳細解釋(疏)。
- 遮罪:佛教戒律中,指為了防止不便或損害而制定的禁令,雖非直接造作惡業,但屬違犯戒律。
- 離:指遠離、禁絕或不再實行某種行為。
從此第八,明離飲酒,論云:「何緣於彼諸遮 罪中不制離餘,唯遮飲酒?」頌曰:
本句討論戒律中「遮戒」的性質。
遮戒(遮法)是用於防止修行者陷入不便或不莊嚴處境的規定。
在此強調禁止飲酒(離酒)是核心,因為飲酒會導致神智不清,進而破壞其他更嚴重的律儀(戒律),故禁酒是為了守護整體戒律的清淨。
- 遮中:指遮戒。遮戒是指為了遮止不方便或不莊嚴之行為而制定的戒律,旨在防微杜漸。
- 離酒:指遠離飲酒之行為。
「遮中唯離酒,為護餘律儀。」
本段討論戒律中「遮罪」的輕重之分。
遮罪雖屬較輕的禁制,但飲酒被視為較重,是因為酒能麻痺心智,導致心神不專(放逸),進而使修行者失去對行為的掌控,極易觸犯其他更嚴重的律儀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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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戒律中禁止飲酒的目的是為了「護律儀」。
律儀指修行者在言、身、意上的慎謹與規矩。
飲酒會導致意識昏沉、失去自覺,容易觸犯其他戒項,破壞修行者的威儀與清淨,因此在律法中被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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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比丘戒律中禁止飲酒之理據。
因酒精之醉意不分多寡,且易導致心神昏迷、喪失正念,故在律法上採取絕對禁止(嚴制),不設最低限度,以維護修行者的清醒與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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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區分「性罪」與「遮罪」。
性罪是指行為本身即屬惡業(如殺、盜、淫),無論是否由戒律規定皆是罪;遮罪則是為了維護僧團清淨或修行便利而制定的禁令,行為本身未必是惡業,但因違反佛法規定的禁制(遮制)而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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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性罪』與『制罪』。
性罪(Prakṛti-aparādha)是指那些無論是否制定戒律,其行為本質即是惡業且會產生負面果報的罪行(如殺、盜、淫、妄),聖者因具足正見與慈悲,即使在制度化戒律出現前亦不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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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律法中「性罪」與「作罪」的區分。
性罪(Sabhāva-apatti)的核心在於行為時的心態(心行)是否具備染汙的意圖。
若飲酒的目的純粹是為了醫療,且在過程中保持正念,未產生醉亂的染汙心,則不構成性罪。
- 遮:佛教術語,指禁止、 ngăn 止或不允許做某事。
- 茅端:指極微小量,如毫毛尖端之量,比喻極少的分量。
- 嚴制:指佛法戒律中嚴格的禁制規定。
- 遮制:佛教律法中為了防止修行人陷入不良環境或行為而設定的禁令。
- 殺生:奪取眾生生命,屬於五禁戒之首,是典型的性罪。
- 心行:指心念的運作與意識活動。
- 醉亂:指因酒精影響而導致意識混亂、失去正念的狀態。
釋曰:遮罪雖多,飲酒過重,謂飲酒者心多 放逸,必犯律儀。為護律儀,故遮飲酒。酒 無定量,少分亦醉,故佛嚴制,乃至茅端亦不 許。飲酒非性罪,佛教遮制不許令飲,違 遮得罪,故名遮罪。如殺生等,未制戒時, 聖必不犯,故名性罪,性是罪故。又性罪相 唯染心行,療病飲酒,不為醉亂,許無染心, 故非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