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大乘起信論裂網疏

T44n1850_004
1

大乘起信論裂網疏卷第四

2

靈峯蕅益沙門智旭述

3
白話直譯
二、說明染淨熏習的四種情形。首先,總括說明熏習的意義。第二,解釋熏習染法。第三,解釋熏習淨法。第四,總結判斷斷與不斷。現在說明第一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關於汙染與清淨的四種燻習方式。。首先總體地說明所謂「燻習」的含義。。第二部分,解釋關於燻習染法的義理。。第三點是解釋如何透過燻習來習得清淨的法。。判定四種結使以及如何使其不再產生。。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目錄或分項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習」是指一種心靈習慣的積累(習氣),透過染汙或清淨的種子種植,影響心識的轉變,是解釋如何從迷(染)轉悟(淨)的核心機理。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說明,指出在目前的論述階段,首要任務是先對「燻習」這一核心機理進行整體的定義與概述。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燻習」是指心與物(心王與心所、名色)相互影響、相互染著的過程,是理解「真如」與「客塵」如何相互作用、由染轉淨的關鍵機制。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題,旨在解析眾生如何透過習慣性的習染(燻習),使心靈染著於煩惱與妄想,進而形成習氣,是探討心靈被汙染之機制的關鍵環節。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指明接下來將詳細解釋「燻習」之機制,說明眾生如何透過正面的修行與法義燻習,將染汙心轉化為清淨心,或由凡夫位提升至聖者位。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如何識別心中根深蒂固的四種結使(煩惱),並透過智慧地分析與對治,達成斷除結使、不再受其束縛的境界。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接下來進入對該段落或議題的初步闡釋(初)。

名相註解
  • 染淨:指被汙染的煩惱狀態(染)與清淨的覺悟狀態(淨)。
  • 燻習:佛教術語,指心靈活動在意識中留下習氣或種子的過程,如同香氣薰染衣物。
  • 總標:總括性地標示、概括說明。
  • 染法:指使心靈染著、不純淨的法,如貪、嗔、癡等煩惱及其衍生之習氣。
  • 淨法:清淨的法,指無染汙的真理、正法或清淨的心性狀態。
  • 四結: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四種基本煩惱(結使),在不同教法中指代不同,此處依論疏脈絡指修行中需破除的四種關鍵執著。
  • 不斷:指徹底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達到永不回歸的解脫狀態。

二明染淨熏習四。初總標熏習義。二釋熏 習染法。三釋熏習淨法。四結判斷與不斷。今 初。

4
白話直譯
復次,因為有四種法的熏習力量。染法與淨法便會生起。不會斷絕。一、淨法。所謂真如。二、染因。所謂無明。三、妄心,指業識。四、妄境。所謂六塵。所謂一、淨法真如者,凡是無漏種子與現行,以及心與心所所依的理性,都稱為真如。理性本身就是指真如。而無漏種子現行,因為順應真如,也稱為真如。二、染因所謂無明者,專指不共無明。即恆常運作的不共無明,是與第七識相應的愚癡法。獨自運作的不共無明,是與第六識相應的迷理無明,或者是分別。或是與生俱來。普遍作為一切染法的所依。因此稱為染因。三妄心指的是業識。普遍指八識的心體。以及與之相應的心所之體。依此能生起見分與相分。因為有動轉。所以稱為業。四妄境指的是六塵。普遍指心與心所的相分。總不超出六塵。這就是所緣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是因為四種法門的燻習力量。。染汙與清淨的法都產生了。。沒有中斷或終結。。一種清淨的法。。這指的是真如。。第二點是染汙的因緣。。指的就是無明。。第三種妄心,就是指業識。。四種虛妄的境界。。這裡是指六種外在的塵垢,以及唯一清淨的法,也就是真如。。凡是從無漏種子所產生的實際運作現象。。以及心和心所(心理活動)所依據的本質理法。。這同樣被稱作真如。。因為所謂的理性,本來就是真如。。而且無漏的種子顯現出來了。。所以才符合真如的本相。。這也就是所謂的真如。。第二種染汙的因,就是指無明。。這裡僅是指那些不共的無明。。指的是一種恆久不變且他人所不具備的特殊修行功德。。也就是與第七識(末那識)相結合的法,也就是癡。。獨自修行,不與他人共用。。也就是與第六意識結合在一起、不能理解真理的無明狀態。。或者是屬於分別心的作用。。或者是指天生就有的。。它普遍成為所有汙染法的依附基礎。。所以這被稱為造成染汙的因。。第三種妄想的心,就叫做業識。。這裡是指涵蓋了八個意識層級的心靈本體。。以及與其相應的心所本體。。依據這個基礎,就能產生「見」與「相」這兩個對立的部分。。因為有了變動與轉化。。所以才稱之為「業」。。所謂的四種妄想境界,指的就是六塵。。這裡通指心與心所(心理活動)中所呈現的對象相狀。。所有的一切總體來說都沒有超出六塵的範圍。。這就是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及其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心識轉化或種子生起的原因。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透過特定法門的持續燻習(習慣性影響),使心靈產生質變,從而導向覺悟或特定的心境。

    此處討論心法在染汙(煩惱)與清淨(覺性)兩種狀態下的運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強調心之本質雖淨,但因無明而生染,故染淨二法皆由一心之起用而生。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心意識的流轉或真如性相的不間斷。
    強調法性或心識之流在時間與空間的延續性,不存在絕對的截斷或消失。

    此處指涉在心性或修行體系中,排除一切染汙、對立而顯現的單一清淨法體,強調其純粹性與不染之義。

    此句為對前文某個名相或定義的指稱,明確指出其本質即是「真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真如是指事物不變的本質,是超越妄想、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此處為論疏之條目分類,指導致心靈被染汙、產生迷妄的根源因緣。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染因通常指無明與種種煩惱,使本覺之真如心被遮蔽而生起妄心。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具體指稱,明確指出其核心即是「無明」。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無明是指對真如本性的迷失,是產生一切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妄心由阿賴耶識演化而來,分為三種層次。
    此處明確指出第三種妄心即為「業識」,指受業力驅使而生起的分別心,是導致眾生輪迴、產生種種執著的直接原因。

    在此論疏語境中,指心意識在迷染狀態下所產生的四種錯誤認知或虛假境界,用以分析眾生如何因妄心而產生對現實的錯覺,是破除執著、回歸真如的分析過程。

    本句在解析心法之對立與統一。
    六塵代表對立於心之染汙外境,而「一淨法」則是指超越一切染汙、恆常不變的真如本性,對比出染與淨的差異。

    此處討論心法體系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無漏種子是指不雜染煩惱、導向解脫的潛在因,而現行則是該種子成熟後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智慧體現。
    強調解脫智慧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無漏種子驅動而現前。

    此句討論心法之基礎。
    在唯識與論疏體系中,心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現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特定的理法(理性)而生起。
    此處旨在分析心識運作的根本依據。

    此處說明在論述的特定義理脈絡中,前述的狀態或體性與「真如」之義相符,故統稱為真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真如代表不變的絕對真理與萬法本性。

    此句旨在闡明「理性」與「真如」的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理性是指萬法不變的本質,而真如是指絕對的真理實相,兩者在體上並無差異,是用不同的名相來描述同一不變的實體。

    此處指修行至一定階段,心靈中不夾雜煩惱、不墮入輪迴的清淨種子(無漏種)得以顯現。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從真如本性中生起不染汙的覺悟種子,以達成圓滿覺悟。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疏之語境中,旨在論證修行或法相之運作最終與真如實相相契合。
    強調因果或邏輯推導後,結果必然符合真如之理。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的論述體系中,旨在將前文所述的實相或體性,直接等同於「真如」。
    真如是指超越一切妄想、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是萬法之本質。

    在本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將導致眾生受染、產生煩惱的因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明確指出第二種染因即為「無明」,即對真理的迷失與不識,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本根源。

    在論述無明時,區分為「共」與「不共」。
    共無明是指所有眾生共同具備的根本愚癡;不共無明則是指特定根機或特定層次(如菩薩在修習過程中)所剩餘的、非普遍性的無明遮蔽。
    此句旨在限定討論範圍,僅針對不共無明進行解析。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特質。
    「恆行」指修行之恆常不懈,「不共」則指此種功德或境界非一般凡夫或低階修行者所能共有,僅屬於特定果位或特定法門的修行者。

    此處討論第七末那識與其相應之法。
    在唯識體系中,第七識恆常與「癡」相應,其核心功能是執著於第六識所分別的對象,並將其誤認為恆常的「我」,此種根本性的無明即為此處所述之「癡」。

    此處描述一種獨特的修行狀態或法義特質,強調其獨立性與不可替代性,不與其他法門或對象混同。

    此句分析無明在心識體系中的運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框架下,無明分為「迷理」與「迷事」。
    此處指第六意識在分別對象時,因不契合真理而產生的根本愚癡,導致對萬法性質的錯誤認知。

    此句在討論心靈運作或認知對象時,指出某些現象並非實相,而是由「分別心」(vikalpa)所產生的虛擬區分或主觀投射,屬於意識的能取作用。

    此句在論述煩惱或習氣的來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俱生」指隨同生命誕生而生起的、根深蒂固的習氣或煩惱(俱生煩惱),與後天因環境或造作而形成的「客塵」相對應。

    此句討論心意識或特定心法在染汙狀態下的作用。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探討的是在未覺悟前,心如何作為基礎(依),使得種種煩惱與染汙法能夠生起並存在。

    此處在討論心靈被客塵、煩惱等外在或內在因素所染汙的因果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染」指使本覺清淨心失去自覺而陷入迷妄的狀態,此句旨在界定該項因素在法義上被定義為「染因」。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將妄心分為三類,此處明確指出第三種妄心即是「業識」。
    業識是指由過去種種業力驅使而生起的意識,主導著眾生在六道中的輪迴與生存狀態。

    本句在論疏語境中,說明某個名相並非僅指單一意識,而是泛指包含前六識、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在內的整體心體結構。

    此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唯識與論疏體系中,心王(主體)與心所(伴隨的心理功能)必須相應而生。
    此處強調不僅是功能上的相應,更深入探討其「體」之本質,分析心法運作的基礎結構。

    此處探討認知過程中的主客對立。
    在意識運作中,必須依據某種基礎(依),才能在心中分出「觀察者(見)」與「被觀察的對象(相)」這兩種對立的狀態,即所謂的「二分」或「二對」。

    此處討論心意識或法相在特定條件下的變易與轉化過程。
    在論疏語境中,「動轉」通常指心念的生起、遷轉或對法義的轉化運用,強調狀態的非恆常性與能動性。

    此句為對「業」之定義的總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業是指眾生因無明、依於妄想而造作的行為,這些行為會導致果報的產生。
    此處旨在說明為何該現象或行為被定義為「業」。

    此處說明妄想境界的組成。
    在起信論的論述體系中,將外部感官接觸的對象(六塵)定義為妄境,意指修行者對外境的執著與錯覺,使其陷入迷妄,無法見到真如本性。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結構。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唯識體系中,心識被分為「相分」(對象表現)與「見分」(覺知主體)。
    此處說明該項定義涵蓋了心(主覺)與心所(伴隨心產生的心理功能)兩者共同具有的相分。

    此句強調意識或現象的運作始終依託於感官對象(六塵)而生,說明在對待現象界時,心意識的顯現與對象之間具有不相離的依止關係,旨在破除脫離對象而獨立存在的妄想。

    此句在論疏中討論認知過程,強調心意識在生起時必須依據某個對象(所緣)而產生的條件(緣)。
    在唯識或起信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所緣」與「緣」以釐清認知與被認知對象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染:指被煩惱、客塵所汙染的狀態,即迷染。
  • 淨:指心本自具足的清淨覺性,即正覺。
  • 斷絕:指事物在中途停止或徹底終結,在此處指心法或法性之運作不曾中斷。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是大乘佛教論述佛性與實相的核心名相。
  • 染因:指導致心靈染汙、產生煩惱與迷妄的根本原因,與「淨因」相對。
  • 無明:指對真理、實相的無知或迷失,是十二因緣之首,亦是眾生受苦的根本原因。
  • 妄心:指由真如心轉變而成的、具有分別與執著的意識狀態。
  • 業識:指受業力牽引而生起的分別意識,是妄心在運作過程中的具體表現,主導著個體的造作與輪迴。
  • 妄境:指由妄心所造作、不符合實相的虛假境界或錯覺。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客塵。
  • 無漏種子:指不漏掉、不雜染煩惱的潛在因,是修行覺悟的基礎潛能。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在因緣成熟時,轉化為實際顯現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表現。
  • 心:指意識的主體,主宰覺知與認知。
  • 心所:指心伴隨而生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如貪、嗔、癡或正念、定等)。
  • 所依理性:指心與心所生起、運作所依據的根本原理或本質性質。
  • 理性:指萬法之本質,不隨緣而改變的恆常理則。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汙染,不陷入生死輪迴的境界或法門。
  • 不共無明:指非所有眾生共有,而僅存在於特定對象或特定狀態下的無明遮蔽。
  • 恆行:指恆久不懈的修行實踐。
  • 不共:佛教術語,指不與他人共有,即特有的、獨有的功德或境界。
  • 第七識:指末那識,主司恆審量,其特質為執著自我。
  • 相應之法:指與心王(識)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所法。
  • 癡:即無明,在此處指對真實法相不認知的根本迷妄,是導致執著自我的主因。
  • 獨行:指單獨實踐或具有獨一無二的特徵,不依附於他。
  • 第六識:指意識,負責對前五識的對象進行領受、分別與判斷。
  • 相應:指兩種心法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狀態。
  • 迷理無明:指不能領悟萬法本質(理)的根本愚癡,與「迷事」相對。
  • 分別:指心靈將一個對象區分為多個特徵或對立概念的認知過程,在佛學中通常指導致執著與離於實相的妄想作用。
  • 俱生:指隨同生起,特指與生命誕生同時而有的先天習氣或煩惱。
  • 所依:指被依附的對象或基礎,在佛學心法論中,指某法生起必須依據的基礎。
  • 八識:佛教瑜伽行派(有宗)將心識分為八種,包括眼耳鼻舌身意六識、意識(第七末那識)及阿賴耶識(第八識)。
  • 心體:指心識的本質或總體結構。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主體,與「用」(作用/表現)相對。
  • 見相:指主體(見)與客體(相)的對立關係。
  • 二分:指將整體分裂為兩個對立部分的認知狀態,此處指主客二對。
  • 動轉:指心念的變動、遷轉或法義的轉化運用。
  • 業:梵文 Karma,指身口意三種造作,能引起對應之果報。
  • 相分:心識中呈現出的對象影像,是心識覺知之對象的部分。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即認知的目標。
  • 緣:指條件、契機,指促使心識生起或與對象連結的因緣。

復次以四種法熏習力故。染淨法起。無有斷 絕。一淨法。謂真如。二染因。謂無明。三妄心 謂業識。四妄境。謂六塵 一淨法謂真如者。 舉凡無漏種子現行。及心心所所依理性。並 名真如。蓋理性固即真如。而無漏種現。順真 如故。亦即名真如也。二染因謂無明者。唯指 不共無明。謂恒行不共。即第七識相應之法 癡。獨行不共。即第六識相應之迷理無明。或 是分別。或是俱生。通為一切染法所依。故名 為染因也。三妄心謂業識者。通指八識心體。 及彼相應心所之體。依之能起見相二分。以 有動轉。故名業也。四妄境謂六塵者。通指心 心所之相分。總不出於六塵。即是所緣緣也。

5
白話直譯
熏習的意義是:如同世間的衣服。本來既不臭也不香。隨著用什麼東西熏染,就會有那種氣味,衣服本身既不臭也不香。這比喻隨緣而不變的本性。本來就不是染也不是淨。用臭的東西熏染,就會有臭味。這比喻不變的本性,隨著染緣,就有染的現象。用香的東西熏染,就會有香氣。這比喻不變的本性,隨著淨緣,就有清淨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燻習」的意思是:。就像世俗穿的衣服一樣。。既不是臭味,也不是香味。。隨後被外在的物質或環境所影響而薰染。。那麼就具有那種氣息,衣服既沒有臭味也沒有香味。。這是在比喻那種能隨順條件而顯現,但本質不隨之改變的特性。。本來就既不是被汙染的,也不是純淨的。。用臭味的東西來薰染。。就會產生臭味。。這是在比喻那永恆不變的本性。。隨著被汙染的因緣而運作。。具有被汙染的相狀。。用香料來薰染。。就會產生香氣。。這是在比喻那永恆不變的本質。。隨著清淨的因緣而運作。。具有清淨的運作效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燻習」名相的定義起手式。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燻習」指一種種子與現行相互影響、種植習氣的過程,是解釋心轉與習氣轉化之關鍵機理。

    此處以「衣服」為喻,說明法相或名相僅為暫時的覆蓋與裝飾,如同世間衣服可脫可換,用以指涉現象層面的虛假性或可捨棄性,旨在引導修行者透視表相以見本質。

    此句旨在描述一種超越對立、不屬任何物質特質(如氣味)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常用此類否定法來闡釋真如或心性之本質,說明其不被世俗的對待相(如臭與香的對立)所染汙,處於中道且無差別的空性狀態。

    此處論述心意識在面對外境時,如何受到物質或現象的「薰染」而產生執著或染汙。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燻」是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過程,說明心靈如何從本覺狀態進入迷染狀態。

    此處在論述關於氣味與物質屬性的辨析,說明特定狀態下(如清淨或中性)的氣息特徵,其衣服不染著世俗的臭穢,亦非尋常的香氣,表現一種超越對立的純淨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真如」或「佛性」的特質:雖能隨眾生根機與緣起而顯現萬象(隨緣),但其體性絕對不隨環境或現象而增減、變易(不變)。
    這體現了《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理」與「事」相融的體用關係。

    此句旨在闡明心性之體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心之本體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區分(染與淨),說明在究極的實相中,不存在相對的汙染或清淨,而是一種絕對的中道狀態。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作為譬喻,用以說明由於外在惡劣環境或染汙之法(臭物)的影響,使原本清淨的心性或法義受到遮蔽與染汙,隱喻煩惱與客塵對自性的遮蔽。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作為譬喻,用以說明當心念或法義發生染汙、不淨時,會產生相應的負面結果(臭氣),藉此反襯清淨法義的必要性。

    此句在論疏中透過比喻來闡釋「不變之性」,指涉在種種變易的現象(染汙)之下,心之本質(真如)始終不曾改變的恆常特質。

    此句描述眾生心識在未覺悟前,如何受外部環境或內在習氣(染緣)的牽引而生起反應,體現了迷染狀態下心隨境轉的特質。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討論心識或法相因受煩惱、客塵等影響而產生的非清淨狀態,指其呈現出受染汙的特徵。

    此處描述一種物理或儀式性的行為,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透過外在的香氣使對象浸染,或比喻以善法、淨行燻習心靈,使之轉化。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譬喻,說明當特定條件(因)具足時,必然會產生相應的結果(果),以香氣之顯現來類比法義的成立或顯現。

    此句為論疏中的比喻說明,旨在闡釋真如(佛性)之不變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即便在生滅顯現之中,其本體之性依然恆常不變,以此破除對現象變遷的執著。

    此句論述心識或法性在面對清淨因緣時的隨順反應。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眾生雖有染汙,但依賴清淨的因緣(如佛法、善知識或自性清淨心)即可導向覺悟。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討論心性或佛力的運作。
    指在修行或覺悟的過程中,心靈不再受煩惱垢染,而能顯現出純淨、無礙的功用(用),使覺悟之理能實際地在現象中運作。

名相註解
  • 世:指世間、世俗,對應於出世間的對立面。
  • 臭:指不愉快的氣味,在此代表一種極端的對待相。
  • 香:指愉快的氣味,在此代表另一種極端的對待相。
  • 物燻:指物質或外在環境對心識產生的影響,使其染著而失去清淨。在佛學術語中,「燻」常用於描述種子生起或習氣養成之過程。
  • 隨緣:指真如理體隨眾生因緣而顯現種種現象的功用。
  • 不變之性:指佛性或真如的體性恆常,不因外在條件的改變而有所變更。
  • 燻:佛教術語,指一種種子或習氣在潛意識中留下的影響,此處指外部環境對內在心性的染汙。
  • 臭氣:在此語境中指因染汙而產生的不淨之相,常用於譬喻心垢或煩惱之結果。
  • 染緣:指被煩惱、執著所汙染的條件或外部環境,使心生起貪瞋癡等染汙之法。
  • 染相:指受煩惱、妄想或外境汙染而產生的不清淨相狀。
  • 香物:指用來焚燒或塗抹的香料。
  • 淨緣:指清淨的條件或因果聯繫,能導向解脫或覺悟的外部環境或內在心念。
  • 淨用:指清淨的功用或運作,在論疏體系中,「體」為本質,「用」為表現,淨用即是指本覺清淨之體所顯現的無染之能。

熏習義者。如世衣服。非臭非香。隨以物熏。則 有彼氣 衣服非臭非香。喻隨緣不變之性。 本自非染非淨也。以臭物熏。則有臭氣。喻不 變之性。隨於染緣。有染相也。以香物熏。則有 香氣。喻不變之性。隨於淨緣。有淨用也。

6
白話直譯
真如是清淨法。本性並非染污。因無明熏習。便出現染污之相,性德仍是真如。雖非染污或清淨。由於沒有染污。暫且稱為清淨法。譬如未被熏染的衣物。意指沒有覆蓋與無記識。本來就是整體真如。因此就稱為真如。因無明熏習而有染污之相。從被熏染的種子。生起染污法的現行。詳如前文所說的三相、六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如這種絕對清淨的法。。本來的自性並沒有被汙染。。是因為無明的潛移默化而影響。。一方面呈現出被汙染的現象,但其本性德行依然是真如不變的。。雖然既不是染汙的,也不是清淨的。。是因為沒有被汙染。。而且這被稱為淨法。。就像是一件還沒有經過染色處理的衣服。。意思是說,是指沒有遮蔽、不作記錄的意識狀態。。本質上就是完整的真如。。所以就稱之為真如。。因為無明的燻習影響,所以產生了染汙的相貌。。是由於被薰染而留下的種子所產生。。導致被汙染的法在心中實際地運作顯現。。具備前面文章中所說明的三種相貌與六種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涉萬法本質的真如狀態,強調其本然清淨、不染垢染之特性。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真如是心之本體,亦是法之實相,具有不生不滅、絕對清淨的特質。

    此句強調心性(佛性)的本然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區分「本覺」與「始覺」,說明即便在被客塵所染的現象層面,其內在的本質(體)依然是清淨無染的,染汙僅是客塵的遮蔽而非本性的改變。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無明(不覺)的狀態下,透過反覆的燻習(影響與積累),使得種子或業力在阿賴耶識中深化,進而導致後續的迷亂與輪迴。

    此句闡述「真妄不二」的理路。
    即便在現象上顯現出被煩惱汙染的相狀(染相),但其內在的本質(性德)依然是永恆不變的真如。
    強調現象的染汙並不損害本性的清淨。

    此處探討心性在真如與生滅之間的狀態。
    在論述心之本質時,強調其超越了世俗對立的「染」(被煩惱汙染)與「淨」(去除汙染後的清淨)之二元對立,旨在說明心性本然之超越性。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心性或法性在未受客塵、煩惱染汙時的純淨狀態,以此推導其本然的清淨特質。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定義或界定特定心法狀態的名稱。
    在此指涉於修行或理路分析中,將脫離染汙、契合真如之法相稱為「淨法」。

    此處以「未燻之衣」作比喻,旨在說明心靈在未受煩惱染汙或未經特定習氣燻習之前的純淨狀態,或指缺乏特定法義印染的初始狀態,用以對比後續的染汙或燻習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無覆」指去除煩惱遮蔽,「無記」指不落入善惡的種子記錄或中立狀態,此句旨在界定某種純粹、不被汙染且不作對立分別的識心境界。

    此句強調萬法之本體即是真如,且此真如是全體圓滿、不分彼此的絕對真理,不應將其視為局部或碎片化的存在。

    本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論,說明前文所述的實相或本質,在佛教術語中即被定義為「真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真如是指不變的實相,是萬法之本源。

    本句闡述眾生陷入輪迴的起因。
    根據《大乘起信論》之義,真如本淨,但因無明(根本無明)的潛在燻習,使得原本清淨的心識產生染汙的相狀,進而導致迷妄與生死流轉。

    此句討論心識的習氣與種子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燻」指一種法對另一種法產生影響並留下種子(習氣)的過程。
    此處強調目前的現象或狀態是由先前被薰染而留下的種子所驅動而生。

    本句描述在心識運作中,由於種子或因緣的觸發,使原本潛在的染汙法(煩惱、客塵等)由潛在轉為顯現的狀態,即為「現行」。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涉及心真如與心生滅之轉化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指涉前文對特定法相(如真如或心性)的詳細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體系中,透過「三相」(如體、相、用)與「六相」(如質、量、等、異、成、住等,或特定論述中的六種特徵)來嚴謹地界定佛法義理,以避免對真如的誤解。

名相註解
  • 性:指心性、佛性,在此語境下指眾生本具的清淨體性。
  • 性德:指事物內在自有的德能或本質屬性。
  • 無染:指心不被貪、嗔、癡等煩惱以及外在環境的客塵所汙染,回歸本然清淨狀態。
  • 無覆:指心靈不再被煩惱、無明等遮蔽,恢復清淨狀態。
  • 無記識:在阿毘達磨與論疏體系中,指不屬善亦不屬惡的心識狀態,此處指不產生業力種子的純淨識心。
  • 薰染:佛教術語,指一種習氣或業力對心識產生影響,使其留下潛在種子的過程。
  • 種:指種子,即潛在於阿賴耶識中,待時機成熟而現行化現的習氣或因種。
  • 三相:通常指體(本質)、相(顯現)、用(功能)三者。
  • 六相:佛教論理學中用以描述事物全貌的六種觀察角度(質、量、總、別、成、住),旨在破除對單一相狀的執著。

真如淨法。性非是染。無明熏故。則有染相  性德真如。雖非染淨。以無染故。且名淨法。譬 如未熏之衣。意指無覆無記識而言之。本是 全體真如。故即名真如也。無明熏故有染相 者。從所熏染種。起染法現行。具如前文所明 三相六相等也。

7
白話直譯
無明的染污相。實際上沒有清淨業。因真如熏習。才說有清淨作用於無明染相。泛指無明所生的心與心所等。也是由真如整體所成。本性非染非淨。只是因已受染污熏習。如同帶有臭味的衣服。所以沒有清淨業。所謂真如熏習。就是以修德無漏清淨法來熏習。如同用香氣熏染那件臭衣。所謂有清淨作用。就像用來去除臭氣一樣。才能顯現香的作用。凡是有染著的形相。必然有染著的作用。而染著的作用導致生死流轉。過失極為深重。因此不再詳述。凡是有清淨的作用。必然有清淨的形相。而清淨的形相暗合於清淨的本體。不是世間所能測度。因此不再詳述。首先總結熏習的義理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於無明而產生的染汙狀態。。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純淨業力。。是因為真如的薰習作用。。說明其中有清淨的功能,以及被無明所染汙的相狀。。這裡泛指由無明所引起的心念以及隨之而生的心理活動。。這也是由真如的整體本性所構成的。。本來的心性既不是被汙染的,也不是刻意淨化而來的。。特別是因為已經受到了習氣的汙染燻習。。就像一件有臭味的衣服。。所以不存在所謂的清淨業。。也就是說,是因為真如的燻習作用。。所以要透過修行沒有汙染的清淨法來積累功德並以此燻習心識。。就像是用香氣來薰染那件有臭味的衣服一樣。。這裡在討論關於「淨用」的運作方式。。就像是透過消除臭味一樣。。這才顯現出香氣的作用。。也就是具有被汙染的相貌。。一定會有被汙染的影響。。因為被煩惱汙染而使用(心法),導致在生死中不斷輪迴。。錯誤非常嚴重。。所以就沒有把它說出來。。而且具有清淨的功用。。一定會具備清淨的相貌。。清淨的相貌與清淨的本體完全融合在一起。。這不是世俗的人力或常識所能推測或衡量的。。所以沒有說出來。。首先對燻習義理的總括說明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眾生心靈被無明(不辨真理之迷)所遮蔽,進而產生染汙之相狀。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無明是導致心識起染、產生妄想分別的根本原因。

    此句旨在破除對「淨業」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一切法空性或心淨則佛土淨,旨在說明業力之本性非實,不可將「淨」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業力而執著。

    此句闡釋眾生雖處於迷妄,但因其本性中具足的真如(絕對真理)不斷地對意識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燻習),使得眾生最終能覺悟並回歸真如。
    這是《大乘起信論》中「真如燻習」的核心機制,說明覺悟的可能性源於本有的真如本性。

    此處論述心之性質。
    一方面具備清淨的能事(用),另一方面則因無明而呈現染汙的相狀,揭示了心在染淨兩面間的對立與共存狀態,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從清淨心墮入染汙之相。

    本句解釋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關於「無明」如何驅動心理運作的機制。
    無明作為根本無記,能使心與心所(心理功能)生起,進而導致妄想分別與輪迴的生起。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或法性之成立,並非局部或外在之因果,而是依於真如之全體(舉體)而然。
    強調真如不僅是基礎,更是其整體特質完全顯現而成的結果。

    此句論述心性之體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心性超越了「染」(被客塵所染)與「淨」(對立於染的淨化狀態)的二元對立,是指心性之本體處於不染不淨的中道超越狀態,非由染轉淨,亦非本來就處於一種相對的淨相。

    此句討論眾生因受過往習氣、煩惱的燻習而產生染汙,導致心靈被遮蔽,進而無法直視真如本性的狀態。

    此處為比喻之起首,旨在以「臭衣」比喻眾生被煩惱、業力所染汙的心識狀態,說明雖然本質清淨,但因外在染汙而顯得不淨,需透過修行(洗滌)方能恢復本然。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業」之實有的執著,說明若從體性或空性觀之,並不存在獨立且永恆的「淨業」實體,以導向對心淨佛淨之正確理解。

    此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真如燻習」的機理。
    指真如之本性雖然空寂,但能透過「燻」的作用,使眾生在染汙的意識中潛在著覺悟的種子,從而能由迷轉悟,是論述真妄不二、轉依之關鍵。

    本句說明修行之機理。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透過「無漏」的修行(即不產生執著與煩惱的功德)來轉化心識。
    所謂「燻習」是指將正法之種子深植於阿賴耶識或心意識中,使之由染轉淨,最終達到覺悟。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常用此比喻說明正法(香)能遮蓋或轉化迷亂、垢染(臭衣)的性質,強調修行或正理對心垢的淨化與轉化作用。

    此句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淨與心用之關係的討論。
    所謂「淨用」,是指心靈在清淨狀態下所顯現出的功能與作用,旨在說明真如之體如何透過清淨的作用而顯現於世。

    此句為類比說明。
    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解釋如何透過除去客塵(煩惱或障礙)來顯現本具的清淨性質,強調「除」的過程是為了還原本然的狀態。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作為比喻的結尾,說明當特定條件成熟或法門對應時,其內在的特質(如香氣)纔能夠顯現其效能與影響力。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心性或真如的功用如何於現象中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因受煩惱、業力影響而呈現的染汙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染」指迷染,即未能體現清淨自性而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此句探討心識在面對對象時,若非全然清淨,必然會產生受煩惱汙染而導致的運作或影響。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討論心之真如與妄心之別,強調在未離染之前,心之作用必然帶有染汙性質。

    本句解析心之「用」在被客塵煩惱汙染後,失去了本覺的清淨,轉而產生執著與造業,使眾生陷於六道輪迴之中。
    強調「染」是流轉生死的根本原因。

    此處指在論議或理解教理時,由於偏頗或誤解而導致的嚴重錯誤,強調其對法義理解的影響深遠。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承接,指因前述之理路或特定義理考量,故在文中省略不予詳細言說,旨在導向核心論點或避免贅言。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心性或法體在運作時,其表現出的功能是清淨無染的,強調「用」之清淨,以對應前文對「體」或「性」的論述。

    此處論及修行或心境轉化後,內在的清淨心必然會外顯於形相或境界上,強調心與相的感應與一致性。

    此處論述「相」與「體」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用框架中,淨相(顯現的清淨特徵)與淨體(內在的清淨本質)並非分離,而是處於一種冥合、不二的狀態,體現了真如不雜染且能顯現之義。

    此句強調佛法真理或菩薩境界之深廣,超越了世俗認知、經驗與邏輯的推論範圍,說明凡夫之量無法揣摩聖諦之深。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邏輯,指出因前述理路或特定條件之限制,故在文中不對該項內容進行詳細闡述或言說。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標記(判釋),指出前文關於「燻習」之總體義理的闡述已完結,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詳細分析或不同層次的論述。

名相註解
  • 淨業:指純淨的業力或清淨的行為。在此脈絡下,是用以討論業力之有無與實相的對象。
  • 心心所:心是指主體意識,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如貪、嗔、癡等)。
  • 舉體:指全體、整體,不分部分,指真如之本質完全地、整體地作用或顯現。
  • 染燻:指煩惱與習氣對心靈的滲透與影響,使本來清淨的心產生染汙的傾向。
  • 臭衣:比喻被煩惱、習氣染汙的心靈或色身。
  • 用:指事物的功能、效能或作用,與「體」(本質)相對,體用不離。
  • 染用:指受煩惱、客塵等汙染而產生的心靈作用或功能影響。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無法解脫。
  • 過失:指在修行或對法義的理解上產生的偏差、錯誤。
  • 淨相:指修行者因內心清淨而顯現出的清淨相貌或純淨的境界。
  • 冥合:指深層的契合、完全融合,不分彼此。
  • 淨體:清淨的本體,指真如自性本然的清淨狀態。
  • 測:推測、衡量、揣摩。
  • 竟:完結,指該段論述或章節結束。

無明染相。實無淨業。真如熏故。說有淨用  無明染相。通指無明所起心心所等。亦是真 如舉體所成。性非染淨。特以既受染熏。譬如 臭衣。故無淨業也。真如熏故者。是以修德無 漏淨法而熏習之。如以香熏彼臭衣也。說有 淨用者。譬如因除臭氣。方顯香之用也。夫有 染相。必有染用。而染用流轉生死。過失深重。 故不言之。夫有淨用。必有淨相。而淨相冥合 淨體。非世所測。故不言之。初總標熏習義 竟。

8
白話直譯
第二,解釋熏習染法的兩種情形。首先正面說明熏習的義理。第二,解釋義理的差別。現在先說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關於燻習染汙法(的第二項內容)。。首先直接說明所謂「燻」的含義。。第二部分,來解釋其中的義理差異。。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習」是指一種種子影響另一種子而使其產生的過程;「染法」則是指導致眾生輪迴、產生執著的染汙習氣。
    此處標誌著進入對染法燻習過程之第二階段的詳細解析。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正對解釋「燻」這一核心名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指一種潛在的影響力,如同香味浸染,使心靈在不知不覺中受到影響而產生轉化,是解釋「真如」與「心」相互作用的關鍵機制。

    此句為論疏的章節標題,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階段,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名相或觀點,詳細分析其在義理上的細微區別(差別),以釐清正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進度的起始,準備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討論要點。

名相註解
  • 正明:正對說明,指不迴避、不繞道,直接針對主題進行闡述。
  • 燻義:指「燻習」的義理。指一種潛在的影響力,使心靈在不知不覺中被浸染而產生轉變。
  • 釋:解釋、闡發之意。
  • 義差:指義理上的差異或區別。

二釋熏習染法二。初正明熏義。二釋義差 別。今初。

9
白話直譯
為什麼熏習染法不能斷除?所謂依於真如的緣故。而生起無明。成為一切染法的因。這無明,就是熏習真如。既然熏習之後,便生起妄念心。這妄念心,又再熏習無明。因為熏習的緣故,無法覺察真實法性。因為不覺悟的緣故,妄想境界就顯現出來。由於妄念心的熏習力量,生起種種差別執著。造作各種業力。承受身心等各種痛苦果報,眾生自無始以來皆如此。本來就有八種識。這八種識及諸心所,其真實本相並無差別。其本體就是一法界。也稱為真如。真如是迷悟的依據。因為自無始以來從未覺悟,第七識生起迷理無明,未能如實知真法本是一體。所以說依真如而生起無明。這就是一切染污的根本因。如果說先有真如,然後才生起無明,因為有無明,才有阿賴耶識,因為有阿賴耶識,才有前七轉識,那麼眾生就有開始,這與外道認為冥初生覺有何不同?其實這無明正是熏習真如,就是一念無明現行,便熏習於藏識之中,成為無明的種子。藏識的本體就是「真如」。就像水被攪動時,同時也帶動了濕性,所以說是熏習真如罷了。這是說識與真如並非不同。然而水雖然流動。濕性不變,正是隨緣而不變的本體,依此義理。唯識又說不會熏染真如。這是說識與真如並非一體。正好能互相顯示微妙的道理。也沒有任何違背或障礙。已經熏習而生起妄念心。依於生滅之門。世俗上,現象各有差別。就有八識及諸心所。本體與作用分為四分。種子與現行各有不同差別。然而這些差別。全都沒有自性。因為無明的緣故。不了解無自性。生起與第六識相應的差別法執。稱為妄念心。這妄念心又會熏染無明。在第八識中。本來就有無明種子。使第七識。念念生起迷於真理,無明現行。而這第六識的法執妄念現行。熏染第八本識。自成妄念種子。又能增強那無明種子的勢力。所以就叫做熏染無明。因為熏習的緣故,不能覺悟真實法。由於對法的愚癡。又生起我癡等煩惱。因為不覺悟,妄想境界才會顯現。由於我癡的緣故。於是顯現三界分段生死與六塵境界。因妄念心的熏習力量所致。產生種種差別執著。這就是界內界外見思等諸惑。造作種種業力。有漏的善業、惡業與不動業。無漏、偏真等業。承受身心等各種痛苦的果報。分段與變易兩種生死。然而雖有惑、業、苦三者,循環不息。若追究其根本來源,只是因無明迷失了真法界。但無明本無自性。不離真如本覺的自性。如同人入睡作夢。夢中經歷無量輪迴。忽然睡醒。一切皆空,無所獲得。若沒有醒時的心,哪裡會有夢中的心?如果不探究這夢心,又從何處另覓醒時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對汙染法事的燻習沒有停止?。也就是說,這是基於真如的本質。。於是產生了無明。。成了各種煩惱與汙染的根源。。然而,這所謂的無明。。這就是對真如本性的燻習。。在經過燻習之後。。心中生起錯覺與妄想。。這個產生妄想執著的心。。再次燻習無明。。是因為經過燻習的關係。。不能覺悟真正的法。。是因為沒有覺悟的關係。。虛假的境界顯現出來。。是因為妄想執著的心在不斷燻習的作用。。從而產生了各種對差異的執著。。造了各種各樣的業。。眾生從沒有開始的時候起,就一直在承受身體與心理上的各種痛苦果報。。依照自然的法性,具有八種意識。。這八種意識以及所有的心理作用。。因為本質是真實的,所以現象上沒有區別。。它的本體就是唯一的一個法界。。也被稱為真如。。真如是迷失與覺悟的依據。。因為從無始以來就一直沒有覺悟。。由第七識引起對真理的迷染,因為無明的遮蔽,無法如實地體認到真法本來就是一個整體。。所以說,無明是依據真如而產生的。。這是所有染汙煩惱的根源。。如果認為真如是先存在的。。剛開始產生無明。。是因為有無明(迷失真理)。。纔有了阿賴耶識。。是因為有阿賴耶識(儲藏識)的存在。。纔有了前面七種轉變的識。。這樣的話,眾生就有了開始的時間。。這與那些認為意識是在出生之初才產生覺知的外道,有什麼區別嗎?。然而,所謂這無明即是燻習真如的過程。。指的是那一念無明起作用而顯現出來的狀態。。就這樣在藏識中留下種子印記。。造成了無明種子。。阿賴耶識的本體就是真如。。就像攪動水的時候一樣。。也就是指變動且潮濕的性質。。所以才說這是燻習真如。。這裡是在說明意識與真如本質上並不不同。。然而,水雖然在波動。。水分的性質不會改變,這就是指隨緣而變但本體不變的特質,應根據這個理路來理解。。唯識宗的人再次主張,種子不能燻習到真如之體上。。這是從「識」與「真如」兩者並不相同這個角度來說明的。。這樣正好能讓彼此的深奧道理互相顯現出來。。沒有任何衝突或妨礙。。在經過種種習氣的薰染之後,心中產生了妄想的人。。根據生滅門的義理。。因為處在世俗的環境中,所以表現出的相貌有所不同。。於是就有了八種意識以及各種心理活動(心所)。。將體的本質與運用的表現分為四個部分。。各種顯現出的樣貌與差異各不相同。。然而,這之中存在著差異。。全部都沒有實質的自性。。是因為缺乏智慧、陷入無明而導致的。。沒有達到「沒有本性」的境界。。讓第六意識產生對事物有所區別的法執。。這就叫做妄念心。。這種充滿妄念的心,又進一步地加深了無明的狀態。。在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裡面。。既然原本就具備無明的種子。。讓第七識起作用。。每一個念頭都興起於迷失的理路,導致無明心識地顯現運作。。而這第六意識中對法產生執著的妄想,正顯現並起作用。。將種子種在第八個根本意識中。。這本身就變成了產生妄想的種子。。而且還能增加那些無明種子的力量。。所以這就稱為「燻習無明」。。因為長久以來習慣性的影響,而無法覺悟真實法的人。。這是因為對佛法產生了錯誤的認知與執著。。進而產生像我執與癡迷這樣的妄念。。因為沒有覺悟,所以虛假的境界才會顯現出來。。是因為我的愚癡。。這就是顯現出三界中分段生死所對應的六種外在感知境界。。是因為妄想念頭在心中不斷燻習的力量。。產生於各種對差別相的執著之中。。這指的就是在界內與界外所產生的見惑與思惑等種種煩惱。。所謂「造種」,指的就是種植善因、造作業力的過程。。即便是有漏的善行或惡行,也無法擾動(本覺)的業力。。這指的是沒有漏染、偏向真實性質的等覺業。。承受身體與心理各種痛苦果報的人。。這指的是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這兩種形式。。雖然有煩惱、業力與痛苦這三種東西。。不斷地循環往復。。追究這件事最根本的來源。。這一切的起因,是因為被無明遮蔽而迷失了真實的法界。。而且無明本身並沒有實體。。不脫離真如與本覺的本性。。就像人在睡覺時做夢一樣。。就像在夢境之中經歷了無數次的輪迴轉世。。突然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一切皆空,沒有任何實體可以執著或獲得。。如果沒有覺悟醒悟的心。。怎麼會有夢中的心呢?。如果不去研究這顆如夢一般的心。。還要在哪裡另外尋找覺醒時的心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眾生在輪迴中如何因習氣的持續燻習,導致對染汙法的執著與造作無法截斷。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涉及「染淨」的對立與習氣(種子)的運作,說明心靈如何被客塵染汙而持續產生煩惱。

    此句解析現象或功德的根源,指出一切可能的成立皆是依據「真如」這一絕對真理的本體。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真如是萬法生成與覺悟的依止基礎。

    此處描述心意識在染汙狀態下,因不識真如而生起無明,是進入輪迴、產生妄想執著的起始環節。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無明是心染之始,導致後續的妄想與種種法執。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或妄想如何導致染汙。
    指在無明或執著的驅動下,心生起種種錯覺與偏見,進而成為產生後續煩惱、痛苦與輪迴染汙的根本原因。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轉折,旨在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無明」的性質。
    在起信論體系中,無明並非單純的愚癡,而是指迷悟之間、真妄不分的根本迷亂狀態,是導致眾生流轉的始源。

    本句處於《大乘起信論》關於「燻習」的論述脈絡中。
    指透過修行或正念,將覺悟的種子或正向的印相,反向作用於真如本體,使其在現象層面顯現出覺悟的特質,體現了真如與妄心之間相互燻習、圓融不二的關係。

    此句描述心靈或種子在特定環境或習氣中反覆影響而形成習慣或特質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習是種子生起與轉化的關鍵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此處指心靈在未覺悟狀態下,受能作習氣或無明影響,由真如心轉變為對象化、分別性的妄想意識,是造成生死輪迴的根源。

    此處指涉在無明驅使下,對現象產生錯誤認知的妄心。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妄念心是真如因客塵等緣而生之染汙心,是修行需透過轉依而回歸真如的對象。

    此句描述心識在輪迴中的種子運作。
    依《大乘起信論》之燻習義,指既有的無明習氣透過種子生起,再次對心識產生影響,使無明狀態得以持續與深化,形成互為因果的循環。

    此句解釋前文所述之現象或狀態之成因,指出是透過反覆的浸染、習慣或習氣的積累(燻習)而產生的結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燻習」常用於描述心識如何受環境或習氣影響而產生特定傾向。

    此句指出在未破除迷妄或未契入正理之前,眾生無法體悟事理圓融的真實法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從迷到覺的轉依過程,若缺乏正見或處於迷狀態,則無法領悟真如實相。

    本句說明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根本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不覺」是指對真如本性缺乏覺知,導致心意識被客塵所染,進而生起妄心,陷入生死輪迴。

    指在心意識的作用下,將本非實相的虛幻境界(妄境)誤認為真實而顯現出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心真如門與心生滅門的對立,說明因無明而生起錯覺,導致妄想境界的顯現。

    此句解釋業力或習氣形成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意識的「燻習」作用,指妄念在心中反覆地刻劃、影響,使得錯誤的認知或習氣深植於心,進而形成後續的果報或執著。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面對現象時,因未能體悟本質的統一或空性,而對事物表象的差異產生分別心,進而形成種種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這通常指由無明導致的妄心對對立、差別之相的攀緣。

    此句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無明驅使,在身口意三方面造作種種善惡業,進而導致果報的流轉。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描述了眾生如何從一心開展出種種習氣與業力,形成迷染之相。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的普遍處境,強調受苦的深遠性(無始)與全面性(身心),說明眾生因業力牽引而陷入苦海的現狀,為後續論述解脫與信心的必要性做鋪陳。

    此句說明在心法體系中,意識的運作並非外在強加,而是依其自然本然的狀態(法爾)而具有八種識的區分。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下,這涉及對心王與心所、以及意識層級的分析,旨在論證心之本質與顯現的關係。

    此句指明分析對象為瑜伽行派(有機論)的八識體系及其伴隨的心理機能(心所),旨在說明心王與心所如何共同運作以構成認知與經驗。

    此句探討真如(真)與現象(相)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不離現象,現象不離真如。
    由於萬法之本質皆為真如,因此在究極的真理層面上,種種相狀並無實質的差異。

    此句旨在說明萬法之本體與法界合一。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真如本體涵蓋一切,不離法界,體現了事事無礙或體用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是用於對前文所述之體性(如佛性、心性或絕對真理)進行名相的界定,說明其與「真如」同義,強調萬法本質的真實不虛與不變之相。

    本句闡明真如(絕對真理/本性)是眾生產生迷妄或達成覺悟的基礎。
    無論是處於無明迷失狀態,還是達到覺悟境界,其根本底層皆是真如,說明迷悟兩端並不脫離真如的本體。

    此句解釋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原因,強調「無始」的時間維度,說明迷失本性並非單一世次的果報,而是長久以來未能覺悟真如本性的持續狀態。

    本句論述意識體系中的第七識(末那識)如何導致迷染。
    第七識的功能在於執著自我,將原本圓融不二的真法(真如)誤認為是分離的個體,這種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即為「理無明」,導致眾生無法體悟萬法本一的實相。

    此句探討「真如」與「無明」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中,無明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真如之體而起的客塵妄想。
    此處強調無明之起,必須以真如為其依止基盤,而非真如本身發生變化。

    此句解析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由無明與客塵等染因導致心靈矇蔽,使真如本性不現前,進而產生種種煩惱與染汙。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真如」與「妄心」先後關係的辯論起手式。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是不隨時間增減、非時間性的絕對真理,若認為真如在時間上「先於」其他存在,則落入時間之執著,違背了真如超越時空的本質。

    本句描述在心靈轉變或輪迴起始的瞬間,無明(根本無知)開始升起。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下,這涉及真如心如何因無明而生起妄心,是從絕對真理向相對現象轉化的起點。

    本句闡明眾生受苦或處於輪迴之根本原因在於「無明」。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無明是指對真如本性的不覺,導致心意識產生妄想分別,進而生起種種煩惱與業力。

    此句討論心識產生的次第或條件。
    在特定法義脈絡下,說明在何種前提或狀態之後,才成立或顯現出儲藏種子、承接業力的阿賴耶識。

    本句說明種子與果報之間之承接機制。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阿賴耶識作為種子識,負責儲藏一切業力種子並在適當條件下發現,是生命流轉與習氣延續的基礎。

    此處論述心識演化之次第。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探討心從一心之真如境界,如何經過種種轉變(轉識)而顯現為分別心。
    此句指涉在達到特定階段前,先經過了前七種識的轉變過程。

    此句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旨在討論眾生之迷染是否具有時間上的起點。
    若承認眾生有始,則與大乘佛法中關於無始輪迴以及佛性恆常的義理相悖,通常作為反面論證,用以導向「無始」的結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反問,旨在批判外道對「覺」的錯誤認知。
    外道認為覺知是隨肉身出生而產生的(初生覺),而非佛法所認知的清淨覺性或如來藏之本覺。
    作者以此質詢,意在揭示對方觀點與外道邪見無異。

    本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無明燻真如」的機理。
    在論疏語境中,分析無明如何作為一種能動的力量,對真如之體產生作用(燻習),進而導致迷妄心與現象世界的生起,旨在釐清體與用的關係。

    本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意識轉變的關鍵點。
    指原本潛在的無明(根本無明)在特定條件下,於一念之間轉化為實際的妄想與執著(現行),從而導致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起點。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燻習」的過程。
    指心法活動(現行)將其影響力或種子存入第八識(阿賴耶識/藏識)中,使之成為未來生起現行的潛在因。

    本句論述心識在迷染過程中,如何將錯覺與執著轉化為潛在的種子(種子心),使其在阿賴耶識中儲存,進而導致後續的輪迴與煩惱。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的是從本覺到迷染的機理,此處指迷染之因在心識中種下根源。

    此句闡明唯識與真如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藏識(阿賴耶識)雖然在現象上具有染汙的種子與變現,但其最深層的本體(體)則是清淨的真如,以此說明迷悟不二、本覺不失的理路。

    此句為比喻之開端,旨在說明心識在受到外界或內在妄想攪動時,原本清淨的本質會被遮蔽,產生波動與混濁,以此類比眾生在迷染狀態下無法見到真性。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屬性。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現象的四種基本性質(地水火風),其中「動」與「濕」對應於風與水的特性,用以說明現象界物質構成的基礎特徵。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燻」的機理。
    在論著體系中,「燻」是指一種相互影響的感應過程。
    此處說明之所以使用「燻真如」的說法,是用以解釋真如之不變體與生滅相之間如何透過燻習而產生關聯,而非指真如本身發生改變。

    本句旨在說明「識」與「真如」在體性上的不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雖有分別識與真如的名稱,但就其本質而言,識的本體即是真如,非屬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

    此句為論疏中以水之比喻,用以說明心意識或法相在受擾動時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常以水的靜止與波動比喻心性的本覺與妄心的起伏。
    此處強調即便有動搖(妄想、客塵),其本質(水)依然存在。

    此處以「水之濕性」為喻,說明真如(本體)雖能隨緣顯現萬象,但其本質(體)始終不變。
    此為《大乘起信論》中「理」與「事」不二的論證方式,強調體用關係中「體」的恆常性。

    此處討論的是「燻習」能否作用於真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是絕對不變的體性,而唯識宗的部分觀點認為,種子(業力)的燻習僅發生在阿賴耶識中,不能改變或燻習到永恆不變的真如體上。
    此句呈現了論爭中對於真如與種子關係的對立觀點。

    本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識」與「真如」的關係。
    在分析二者差異(非一)的層面上,強調識(妄心)與真如(實相)在性質與相狀上的區別,以區分迷染與清淨。

    此句指在論述兩種對立或相補的法義時,透過對比與契合,使其中深奧的真理(妙理)能更完整地顯現,達到圓融無礙的理解。

    此處指在法義的論述或實踐過程中,前後邏輯一致,不產生矛盾或互相阻礙,證明該論點之圓融與成立。

    此句討論心識在受到客塵或習氣(燻習)影響後,如何產生不對的認知與妄想。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習氣對心識的影響是導致妄想生起的原因,說明瞭從潛在的種子到顯現的妄念之過程。

    此句指修行或論述依據於「生滅門」。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生滅門是指從凡夫迷染的現象界(生滅相)切入,透過對生滅現象的覺察與轉化,最終導向真如不生不滅的境界。
    這是從對立的現象面進入實相面的路徑。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中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指出在世俗的認知或假名認定下,事物會顯現出差異的相狀,而這類別差異僅存在於俗諦(世俗諦)的層面,而非實相之本質。

    此句描述心識的組成結構。
    在唯識與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識不單指主體意識,而是由八個功能不同的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以及隨識而起的各種心理功能(心所)共同構成的心理運作系統。

    此處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的體用結構。
    體指本質(體),用指作用(用);而「四分」是指將體與用進一步細分為:體、相、用、體(或指體、相、用、本),旨在分析真如在不變的本體與顯現的現象之間如何圓融不悖。

    此句探討心性在顯現為現象界時,因緣不同而產生的種種差異。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涉及一心開二門,心真如不變而能現種種種相,說明現象層面的多樣性(差別)與本質的統一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承接前文對法義的分析,指出在看似相同或相關的對象之間,實際上存在著關鍵的性質或層次上的區別(差別),旨在引導讀者區分正確的義理,避免混淆。

    此句旨在破除對現象或名相的實有執著。
    在論疏的辯證體系中,「無性」是指缺乏獨立、永恆、不變的自體性質(自性),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本質上是空寂的,以導向不著相的真如智慧。

    本句揭示眾生受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下,無明是指對真如本性以及緣起法理的不認識,是導致一切煩惱與妄想生起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對「性」的認知的層次。
    若僅停留在否定階段而不能轉向究竟的實相,則稱為「不達無性」,意指未能體悟到空性或超越對「有」與「無」之二邊對立的執著。

    此處描述心意識的運作機制:當第六意識(意識)與對象相應時,會基於分別心而產生對法(現象)的執著,將其視為有差異的實體,而非空性,進而形成「差別法執」。

    此處指心被客塵所染,產生不對正法、不對實相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故稱為「妄念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是對阿賴耶識或心王在受染汙狀態下的描述。

    本句描述心靈在迷染狀態下的循環過程。
    根據《大乘起信論》的體系,妄心與無明相互作用:無明導致妄念,而妄念產生的種子(燻習)則反過來強化、深化無明,形成一種難以脫離的輪迴遞增關係。

    此句指涉心法體系中的第八識,即阿賴耶識。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討論心之種子、染淨與轉依之處,皆是以第八識作為種子儲存與業力運作的核心基礎。

    本句探討眾生迷染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源本具之種子,說明無明並非外來,而是潛在於心識之中的種子,由此導致後續的妄想與輪迴。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運作機制,探討前六識與第七識(末那識)之間的互動關係,說明某種法理或因緣如何驅使第七識產生執著或運作。

    此處描述眾生在迷妄狀態下的心念運作。
    由於不覺悟真理(迷理),導致潛在的無明(根本無明)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現行),形成循環往復的輪迴心念。

    本句分析意識在造作上的機制。
    第六識(意識)在對外界對象(法)產生錯誤的認同與執著時,會形成「法執」的妄念,且這種妄念並非潛在,而是處於「現行」狀態,即實際地在起作用並影響心靈。
    這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解釋了眾生如何由迷染而產生分別執著的過程。

    此句描述瑜伽行派(唯識)的核心機制。
    所謂「燻」,是指心靈經驗(習氣)如同香味滲透衣服一般,將印象轉化為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第八識)中,以待未來因緣成熟而發顯。

    此處論述心靈在無明驅使下,如何將先前的錯覺或妄想轉化為潛在的習氣(種子),使其在未來持續地生起類似的妄念,形成一種循環往復的業力牽引機制。

    此句論述習氣或客塵等因素如何強化內在的無明種子,使其在業力驅動下更易成熟並產生妄想分別,說明無明並非單一靜止,而是在種子勢力的增減中運作。

    本句解釋「燻習」之理。
    在《起信論》體系中,燻習是指一種種子或習氣在心識中潛移默化地影響,使無明之習氣在阿賴耶識中深化,從而導致眾生在迷悟之間產生深層的習氣遷延。

    本句說明眾生之所以無法契入真法,是因為過去種種習氣的累積(燻習),形成遮蔽,使其在面對真理時無法即時覺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燻習是從真如轉向妄心的重要機理。

    此句指出眾生之所以產生錯誤見解或陷入迷妄,是因為對「法」的本質缺乏正確理解,而陷入了「法癡」的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因對真理的認知偏差而導致的執著。

    此句討論在心意識流轉中,因不對真理的認知而再次激發出「我執」與「癡心」等煩惱。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從真如心轉向妄心、生起染汙之因的過程。

    此句闡述迷妄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因缺乏對真如本性的覺悟(不覺),導致心識產生妄想,進而將虛幻的現象(妄境)視為真實而顯現。

    此句指出眾生受苦、流轉之根本原因在於「癡」。
    在論疏語境中,癡指對真如本性之不識,以及對虛妄名相之執著,是構成無明與煩惱的核心。

    此處論述心識在輪迴過程中,如何將整體顯現為具備時間序次(分段)的生死流轉,並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構築出由六根對應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所組成的虛幻境界。

    此句解釋眾生陷入迷妄或產生習氣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之能生與能受,妄念透過反覆的燻習(習慣性累積),使心靈產生深層的偏見與習氣,進而導致生死輪迴與迷失真性。

    此句說明迷妄與煩惱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眾生因不能徹悟一心之體,而對現象界的種種差別相產生執著,由此導致生死輪迴與種種妄想的生起。

    此句解析煩惱的範圍與種類。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如何受惑。
    界內外是指心體內部與外在對象的界限,而「見思」則指佛教中對真理認知錯誤的「見惑」與對感官慾望執著的「思惑」。

    此處為對「造種」一詞的釋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修行(造作)來種植覺悟的種子(種子),使眾生能依因果法則,由種種業力轉化為正覺之果。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疏之語境下,討論心性與業力的關係。
    指在覺悟的本質層面,即便在生死輪迴中造作的有漏善惡業,亦不能撼動或改變如來藏心之不變本性,強調本覺的恆常與不染。

    此處討論修行在轉依過程中的業力性質。
    所謂「無漏」指脫離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清淨業;「偏真」則是指此業力傾向於體現真如(真實)之相,而非傾向於妄想(偽)之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是從真如心透過修行而轉化為無漏功德的過程。

    此句描述眾生因業力牽引,在六道輪迴中承受身體(生理)與心理(精神)層面各種痛苦果報的狀態,強調果報與業力的對應關係。

    此句旨在區分眾生在輪迴中的兩種死亡與再生方式:一種是生命週期結束後才更換身體的「分段生死」,另一種是在同一生命週期內不斷變更形態的「變易生死」。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這用於分析眾生在迷妄與覺悟過程中的生存狀態。

    此處提及佛教中關於生命輪迴的核心機制:煩惱(惑)導致造業(業),造業後產生痛苦(苦),三者互為因果,形成不盡的輪迴。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是在討論如何透過覺悟來轉化這三種染汙。

    此處描述心法或因果之運作狀態,強調在特定法義邏輯中,現象或意識的轉化過程具有連續性且未曾中斷。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名相或論點進行深層次的溯源分析,以釐清其核心義理之出處與基礎。

    此句分析眾生處於迷途、不能覺悟的根本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法界本自圓滿,但因無明(根本無明)的遮蔽,導致心靈不能如實見法,進而產生妄想與執著,使真法界被遮掩。

    此句旨在闡明「無明」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雖能造成迷妄,但其本身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依緣而起的虛妄相。
    強調其「無體」是為了導向破除執著,說明無明可被覺悟所轉化,而非不可消除的實體存在。

    此句強調眾生雖有妄心,但其本質始終未離開真如本覺的本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說明瞭「真如」作為不變的本體,即便在迷染狀態下,其自性依然圓滿不失,是覺悟的基礎。

    此句以「夢」為喻,旨在說明眾生在迷妄狀態下的感知與經驗雖看似真實,實則為虛幻不實。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常用此比喻來闡明阿賴耶識所顯現的妄想分別與現象界之虛幻性,提示修行者應透過覺悟打破此種幻象。

    此句以「夢」喻指眾生在無明遮蔽下的妄想與錯覺。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眾生因迷染而陷入輪迴,而這種輪迴之苦在覺悟者視之,如同夢幻一場,旨在說明輪迴的虛幻性與無明之深。

    此處描述一種意識狀態的轉變,在論疏語境中,常以「睡醒」比喻從迷妄、昏沉或錯誤的認知中覺悟,回歸到清醒的正見。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在起信論之疏釋脈絡中,強調即便是在修行或體悟真如時,亦不應生起「有所得」的妄心,以契合空性之實相,避免落入法執。

    本句探討心靈狀態之轉化。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從迷妄、昏沉的狀態中覺醒,以體現真如本性或啟動信根,若缺乏此覺醒之心,則無法進入正面的修行與認知過程。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探討心意識在夢境中的運作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此處通常是在分析「心」的虛幻性或妄想生起之機理,用以說明夢境中的心亦是依他而起,並非實有之本體。

    此句強調對「心」之幻象性質的省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心之妄想與執著如同夢境,若不透過研習與觀照來破除此夢幻之相,則無法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旨在強調心性本具,覺悟並非從外部獲取或另行尋找,而是破除迷妄後恢復本然。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真如心與迷染心在體上不異,不應將「醒時之心」視為獨立於現前心之外的另一種心。

名相註解
  • 妄念心:指不依真如、基於錯覺而產生的分別心或妄想意識。
  • 真法:指真實的法性,即真如、實相,非虛妄分別之法。
  • 不覺:指對自性真如的迷失,即無明狀態,是導致妄心生起的前提。
  • 差別執著:指對事物表面的差異(如好壞、貴賤、色相等)產生分別心並予以執著,是導致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機理。
  • 無始:指輪迴往復,沒有可追溯的起始點。
  • 果報:指由過去種植的因(業)而產生的結果與對應的報應。
  • 法爾:指自然而然的狀態,不假外力而然然。
  • 八種識:指佛教心理學中的八識,包括五識(眼、耳、鼻、舌、身)、第六意識以及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
  • 真:指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性質,不生不滅。
  • 相:指現象,指由因緣和合而顯現的種種形態。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亦指真如本體之境界,涵蓋所有存在之法。
  • 迷悟:迷指被無明遮蔽而產生妄想;悟指破除無明而契入真理。
  • 悟:指覺悟,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下,特指意識到真如本性而破除迷妄。
  • 理無明:指對真理、實相的認知錯誤,與對現象界的「事無明」相對。
  • 真法本一:指真如之體,本性圓融、不分彼此且唯一,是大乘起信論的核心體性義。
  • 阿賴耶識:藏識,指儲藏一切業種子、主導生命輪迴的最深層意識。
  • 轉識:指心識由真如本性轉化為妄想分別的過程,或指在不同修行階段中意識的轉變。
  • 眾生:指處於輪迴之中、尚未覺悟的所有有情類。
  • 始:指時間上的起始點或最初的發生之時。
  • 冥初生覺:指一種錯誤見解,認為覺知在生命初始的黑暗(冥)或出生時才開始產生。
  • 外道:指不信佛法、主張與佛教截然不同之教義的修行者或教派。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在此指心念轉變的瞬間。
  • 藏識:指阿賴耶識,具有儲藏一切種子、不使正法遺失的功能。
  • 動性:指風大(sūrya/vayu)的特質,表現為變動、流轉或推動。
  • 濕性:指水大(āpa)的特質,表現為潤澤、凝聚或潮濕。
  • 識:指意識或阿賴耶識,在起信論體系中指代迷染的心意識。
  • 非異:指並不不同,強調體質上的同一性。
  • 隨緣不變之體:指真如本體雖然隨著因緣顯現出不同的現象,但其本質永遠不變。
  • 唯識:指唯識宗或持唯識見者。
  • 妙理:指深奧、微妙且超越世俗認知之佛法真理,在此語境下指《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生滅、理事等圓融的道理。
  • 違妨:指違背、衝突或相互妨礙,在論疏中常用於說明兩項法義並不矛盾。
  • 生滅門:指從現象世界的生起與滅盡(生滅法)入手,以對治迷染,進而證悟不生不滅真如的修行門徑。
  • 俗:指俗諦,即世俗的常識、名稱或假名認定。
  • 種現:指心性在緣起下顯現出的種種相狀或現象。
  • 差別:指現象之間由於條件、因緣不同而產生的不相同之處。
  • 無性:指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性(Svapabhāva),即空性之義。
  • 差別法執:對事物(法)產生區分、對立後而產生的執著心,認為對象具有獨立且有差異的實體性。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意為「藏識」,負責儲藏一切業種子,是生命相續的根本意識。
  • 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能生起相應果實的潛能或因種。
  • 迷理:對真理、實相的認知錯誤,處於迷妄不覺的狀態。
  • 法執:對法(現象、對象)產生錯誤的執著,誤以為其具有實體或恆常性。
  • 第八本識:即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是儲藏一切種子的根本意識,主導生命的延續與業力的承接。
  • 妄念:由無明引起、不符合真實法性的錯誤思維或念頭。
  • 法癡:對真理或現象(法)缺乏正確覺知而產生的愚癡、迷妄或錯誤執著。
  • 我癡:指對自我實體的執著(我執)以及對真理的無知(癡),是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根源。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分段生死:指生命在時間序列上分段、相續的生與死,對比於不生不滅的常住之義。
  • 六塵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客塵境界。
  • 燻習力:指如同香料薰染般,將種子或習氣潛移默化地植入心識中的力量。
  • 執著:指心靈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的認同或 clung 附,不能放下,是造成痛苦與迷妄的主因。
  • 見思諸惑:指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與思惑(因感官慾望而起的煩惱)。
  • 界內界外:指意識內部的認知世界與外在感官接觸的客體世界。
  • 造種:指種植善根或修行覺悟之因。
  • 種業:指造作種子般的業力,使之在未來成熟為果報。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善惡:指造作的善業與惡業。
  • 不動業:指不被擾動、不被改變的本然狀態,或指不因外在善惡造作而動搖的自性業(本覺)。
  • 偏真:指傾向於真實之性,與「偏偽」(傾向於妄想)相對,是用於分析真妄二心交互作用的術語。
  • 等業:指與覺悟境界相應的業力,或指在等覺位等高階修行中所轉化的業。
  • 變易生死:指在同一生命週期內,心念或業力驅使下,形態、心境或狀態不斷變更的生死狀態。
  • 惑:指煩惱、無明,是導致眾生迷失、造業的根本原因。
  • 苦:指因業力而導致的各種身心痛苦與輪迴之苦。
  • 循環:指事物在特定規律下週而復始的運作過程。
  • 根原:指事物的根本來源或最底層的義理基礎。
  • 真法界:指真實的法界,即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如實相。
  • 無體:指沒有獨立、恆常、實質的自性體。
  • 本覺:指眾生本具的覺性,尚未被客塵煩惱遮蔽前的原始覺悟狀態。
  • 眠夢:佛教中常用於比喻世間法之虛幻、無常與不可得,指稱迷失本性而陷入妄想狀態。
  • 輪迴:指眾生在四惡道與三善道中,依業力牽引而生死流轉、不截斷的循環狀態。
  • 空:指法無自性,非實有。
  • 無所得:指在體悟真理後,意識到沒有任何實體之物可被獲取或佔有,以此斷除貪著與我執。
  • 醒時之心:指從無明、昏沉或迷妄狀態中覺醒、覺悟的心靈狀態。
  • 夢心:指在睡眠夢境中所顯現的意識狀態或虛幻的心念。

云何熏習染法不斷。所謂依真如故。而起無 明。為諸染因。然此無明。即熏真如。既熏習 已。生妄念心。此妄念心。復熏無明。以熏習 故。不覺真法。以不覺故。妄境相現。以妄念心 熏習力故。生於種種差別執著。造種種業。受 身心等眾苦果報 眾生無始已來。法爾有 八種識。此八種識及諸心所。真故相無別。其 體即一法界。亦名真如。真如為迷悟依。由無 始來從未悟故。第七識起迷理無明不如實 知真法本一。故云依真如故而起無明。為諸 染因也。若謂先有真如。方起無明。由有無明。 方有阿賴耶識。由有阿賴耶識。方有前七轉 識。則眾生有始。何異冥初生覺之外道耶。然 此無明即熏真如者。謂一念無明現行。即熏 於藏識中。成無明種。藏識體即真如。譬如動 水之時。即動濕性。故云熏真如耳。此約識與 真如非異言之。然水雖動。濕性不改乃是隨 緣不變之體依於此義。唯識復言不熏真如。 是約識與真如非一言之。正可互顯妙理。無 違妨也。既熏習已生妄念心者。依生滅門。俗 故相有別。則有八識及諸心所。體用四分。種 現差別不同。然此差別。悉皆無性。由無明故。 不達無性。生第六識相應之差別法執。名為 妄念心也。此妄念心復熏無明者。第八識中。 既本有無明種子。令第七識。念念起於迷理 無明現行。而此第六識之法執妄念現行。熏 於第八本識。自成妄念種子。又能助彼無明 種子勢力。故即名為熏無明也。以熏習故不 覺真法者。從於法癡。更起我癡等也。以不覺 故妄境相現者。由我癡故。乃現三界分段生 死六塵境也。以妄念心熏習力故。生於種種 差別執著者。即界內界外見思諸惑也。造種 種業者。有漏善惡不動業。無漏偏真等業也。 受身心等眾苦果報者。分段變易二種生死 也。然雖惑業苦三。循環不息。究其根原。止由 無明迷真法界。而無明無體。不離真如本覺 之性。如人眠夢。夢中受於無量輪迴。俄然睡 醒。空無所得。若無醒時之心。安有夢心。若非 研此夢心。何處別覓醒時之心也哉。

10
白話直譯
二、釋義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義理上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為論疏的結構標題,指出接下來將針對特定法義之差異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辨析,旨在釐清易混淆的教義區別。

名相註解
  • 釋義:解釋法義、闡明經論含義。

二釋義差別

11
白話直譯
妄境熏習的義理。有兩種差別。一、增長分別的熏習。二、增長執取的熏習。妄境本來只是唯心所現。因為不了解的緣故。又反過來熏習於心。一、增長分別的熏習。就是助長界內界外的見惑。二、增長執取的熏習。只助長界內的思惑。若助長界內的見惑與思惑,使諸凡夫無法出離生死。若助長界外的見惑,使二乘人迅速追求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指被錯誤的虛幻境界所影響、薰染的意思。。這裡分為兩種不同的情況。。第一種是增加分別心的習氣影響。。第二是增長:因為執著而產生燻習,所以虛幻的境界原本就是心念顯現出來的。。是因為不能夠領悟與理解所以。。仍然在心中種下習氣。。第一種是增加分別心的種子燻習。。也就是助界內部與外部所產生的見解錯誤。。第二點是增加對執著的深層習慣(燻習)。。僅能幫助消除在界限之內的思慮煩惱。。如果藉助於在界限之內、以局部見解來思考。。讓所有凡夫不再陷入生與死的輪迴之中。。如果這是在輔助那些關於『世界之外還有其他實體』的錯誤見解與煩惱。。讓修習二乘法的人能快速達到涅槃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靈如何受外部或內在的虛妄境界(妄境)所影響而產生習氣(燻)。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過程,說明妄想分別如何深化並形成執著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過渡語,旨在將前文所述之法義進一步細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或面向,以便詳細闡釋其差異與關係。

    本句討論心識在燻習過程中的運作。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此處指透過不斷的分別思考與執著,強化了對象在心識中的種子或習氣(燻),使其在意識層面更加深厚,導致迷染增加。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與妄想如何增長。
    透過對對象的「執取」產生深層的「燻習」(習氣),使得意識中不斷顯現出與真理不符的「妄境」。
    強調一切外在的虛妄現象,其根源皆在於內心。

    此句說明眾生陷入迷妄或不能體證真理的根本原因,在於缺乏對法義的覺悟與領悟(不了),導致無法轉化習氣或脫離苦海。

    此句描述種子生起後,再次透過燻習作用將經驗或業力回饋至心識中,形成循環的種子生起與燻習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心識與業力的交互作用,說明習氣如何深植於心。

    此處討論心識中習氣的運作。
    指透過不斷的思慮與分辨,使「分別心」的種子在阿賴耶識中得到加強與深化,進而形成強烈的習氣(燻習),使眾生更深地陷入對立與執著的分別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由「助界」(輔助修行之環境或條件)內外所引起的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修行者需排除這些幹擾與誤解,方能契入真如。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如何透過重複的執著而形成深層的習氣。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執取(對虛妄分或我執的抓取)透過不斷的燻習,使妄心更加強固,從而深化了迷妄狀態。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界範圍內,對「思惑」(由思考、分別而起的煩惱)的對治作用。
    強調該法門或狀態的效用僅限於此範圍內之思慮障礙。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論證時,若僅侷限於特定的認識範疇(界內)或依循特定的見解(見)來進行思惟(思),則無法契入圓融的真理。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需破除狹隘的分別見,方能體悟一心之理。

    此句描述修行或佛法之功德,旨在導引凡夫脫離因業力牽引而反覆在六道中輪迴的狀態,達成解脫之境。

    本句討論煩惱的性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討論心之染淨。
    此處指某些煩惱並非主導,而是起到輔助作用,加強了「界外見」(即認為在世界或法界之外另有實體、主宰或獨立存在的見解)的執著。

    此句說明大乘菩薩或大乘教法在對不同根機的眾生進行接引時,對於傾向於小乘(聲聞、緣覺)的修行者,先導向其快速脫離輪迴、進入涅槃,以安置其心,隨後再依其根機導向大乘一乘之果。

名相註解
  • 別:在論疏體系中指區分、分類或不同的相狀。
  • 增長:指煩惱或習氣在心識中不斷累積、擴大的過程。
  • 執取:對法執著不捨,將幻象視為真實而加以抓取。
  • 唯心現:指現象界的所有顯現皆是心識的投影,而非獨立存在的客觀實體。
  • 不了:指不能領悟、不能理解或未能徹悟真理。
  • 助界:指輔助主修行、對證悟有幫助的環境或條件。
  • 見惑:指對法義產生錯誤認知的執著,需透過聞思修方能消除。
  • 思惑:指因思考分別而產生的迷染煩惱,與煩惱障中的妄想分別相關。
  • 界:指特定的法界、境界或心靈範圍。
  • 見:指對法義的見解、觀點或執著的見相。
  • 思:指思惟、思考或邏輯推演。
  • 凡夫:未覺悟真理、仍被煩惱與妄想所ครอบ的普通眾生。
  • 出生死: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地出生與死亡。
  • 界外見:一種錯誤見解,認為在感知世界或法界之外,存在著獨立的實體、創造神或另一個真實世界。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小乘佛教的兩種修行路徑。
  • 涅槃:指煩惱盡除、脫離生死的寂靜狀態。

妄境熏義。有二種別。一增長分別熏。二增長 執取熏 妄境本唯心現。由不了故。還熏於 心。一增長分別熏。即助界內界外見惑。二增 長執取熏。唯助界內思惑。若助界內見思。令 諸凡夫不出生死。若助界外見惑。令二乘人 速求涅槃。

12
白話直譯
妄心熏習的義理。也有兩種差別。一、增長根本業識的熏習。使阿羅漢、辟支佛及一切菩薩都要承受生滅之苦。二、增長分別事識的熏習。使諸凡夫承受業繫之苦,界外的見惑與思惑。增長業識,承受變易生死。這稱為生滅之苦。界內的見惑與思惑,增長事識,承受分段生死。這稱為業繫之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妄心如何燻習的含義。。這裡也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第一種是增加根本業識中的種子燻習。。讓阿羅漢、辟支佛以及所有的菩薩,都承受生與滅的痛苦。。第二個階段是增長:也就是透過對萬事萬物的分別認知,在心識中留下習氣。。讓凡夫承受被業力束縛的痛苦,並持有脫離世界的見解與執著。。讓業力與意識的連結更加強大。。承受著不斷變遷、輪迴的生死狀態。。這就被稱為生滅之苦。。在界之內產生見解與思考。。增加對具體事物的認知與理解。。承受一種在生命階段之間有中斷的生死輪迴。。這就稱為被業力束縛而產生的痛苦。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燻習」的機制。
    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妄心,透過習氣的積累與影響,使心靈產生對立、執著,進而形成種子或習氣的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旨在對前文所述之法相或體系進行進一步的分類與區分,以釐清義理之細節。

    此句探討心意識之轉變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燻習」是業力在阿賴耶識(根本業識)中留下種子的過程。
    透過正念或習氣的增長,使根本業識中的種子更加強大,進而影響後續的顯現。

    此處討論在未完全契入真如或仍處於有漏境界時,即使是聖者(阿羅漢、辟支佛、菩薩)若仍在輪迴或未證究竟圓滿之狀態,仍會受生滅法之遷變痛苦的影響。
    強調生滅苦是所有處於現象界眾生的共同處境。

    此處討論心識在修行或造業過程中的演進。
    所謂「增長」,是指在初步種子或意識基礎上,透過對外在對象(分別事)的認知與判別,進一步強化並深化相關的習氣(燻),使其在阿賴耶識中累積成更強大的潛在傾向。

    本句描述凡夫因執著於錯誤的見解(見)與造作(思),導致被業力牽引而受苦。
    其中「界外見」指認為靈魂或自我存在於世界之外的錯誤認知,是導致輪迴受苦的深層根源。

    此處指在輪迴中,由於習氣的驅使,使個體對業力造作的認知與執著進一步深化,導致業識更加強固,進而深化生死輪迴的根源。

    本句描述眾生在未覺悟前,受業力牽引而陷入不穩定、不斷變遷的生死輪迴之中。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這強調了眾生因無明與煩惱而處於遷流不息的苦海,缺乏恆常的寂靜。

    此句指涉眾生在輪迴中不斷經歷生與死、成與毀的過程,因執著於現象的變遷而產生的根本痛苦。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屬於迷亂心意識下所感知的苦受。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界域(如六道或心界)內運作,產生分別心的「見」與「思」之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重點在於分析如何從真如轉意識,而意識中的見解與思維是導致迷染的關鍵環節。

    此處指在修行或研習論義過程中,透過對具體現象(事)的觀察與分析,擴展對法義的認知能力,從而深化對真理的領悟。

    此句描述眾生在未證果位前,其生命形態在死後與投生之間存在間隙(中陰),而非立即轉生。
    這屬於對輪迴狀態的描述,強調生死過程的非連續性(分段)。

    此句說明眾生因造業而受縛,在六道中輪迴流轉,由業力牽引而不可脫離的苦狀態,強調業力作為束縛(繫)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根本業識:指阿賴耶識,種儲一切業力種子的根本意識。
  • 阿羅漢:在小乘佛教中指已證果位、不再退轉且斷除煩惱的聖者。
  • 辟支佛:指不依師承,依自力覺悟而證果的佛。
  • 菩薩:指在大乘佛教中,發心覺悟並實踐菩提心,以救度眾生為目標的修行者。
  • 生滅苦:指因事物不斷地產生與毀滅(生與死、成與壞)而產生的痛苦,是世間苦的核心。
  • 分別事:指對外在現象、事物進行區分、辨析的認知過程。
  • 業繫苦:指被過去造作的業力所束縛,而不得自由、在六道中受苦。
  • 變易:指事物在時間與因緣中不斷遷轉、改變,不能恆常,在此特指生死狀態的無常與遷轉。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經歷出生與死亡的循環過程。
  • 見思:指「見執」與「思量」,即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見)以及由此產生的繁雜妄想(思)。
  • 事識:指對具體現象、外在事物的認知或分別心。

妄心熏義。亦二種別。一增長根本業識熏。令 阿羅漢辟支佛一切菩薩受生滅苦。二增長 分別事識熏。令諸凡夫受業繫苦 界外見 思。增長業識。受變易生死。名之為生滅苦。界 內見思。增長事識。受分段生死。名之為業繫 苦。

13
白話直譯
無明熏習的義理。也有兩種差別。一、根本的熏習,成就業識的義理。二、見愛的熏習。成就分別事識的義理,法癡稱為根本熏習。我癡稱為見愛的熏習。以上是二種熏習染法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指無明所燻習的含義。。這裡也分兩種不同的情況。。第一,是根本的燻習。。達到了業識的含義。。第二,是關於視覺觸發的愛欲所產生的燻習影響。。形成了對事物進行分別認知的意識,而對法理的愚癡則是這一切的根本燻習來源。。所謂的「我癡」,就是由對自我的執著(見)與愛染所燻習而成的。。第二部分,解釋對染汙法之燻習如何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無明」如何透過「燻習」作用,使眾生產生妄想分染,進而導致輪迴生滅的機理。
    在起信論體系中,「燻」是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力,使心識在不覺中被無明所染汙。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對前述法義進行更細緻的分類或區分,旨在釐清概念間的差異,以避免混淆。

    此處指眾生在阿賴耶識中深植的最初且最核心的習氣或種子,是後續所有習氣演化的源頭,對應《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意識種子與習氣的討論。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之疏釋脈絡中,討論心意識如何受業力驅使而生起,或是在分析阿賴耶識與業識之關係時,說明其功能與義理的圓滿達成。

    此處論述心意識受外界感官刺激而產生執著的過程。
    所謂「見愛」,指透過視覺接觸對象而產生的愛染;「燻」指此種愛欲如同香氣般滲透、潛藏於心識之中,形成深層的習氣,影響後續的認知與行為。

    此句探討意識(分別事識)的形成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因法癡(對真如實相的無明)而產生錯誤的認知,這種深層的無明作為「根本燻習」,導致了意識中對事物產生對立、分別的妄想識。

    此句解析「我癡」的形成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因對「我」的錯誤認知(見)以及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愛),透過長期的潛在影響(燻習),形成深層的愚癡(癡),使其無法覺悟真如,陷入輪迴。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旨在說明在修行過程中,由於正法(如正見、正定)的燻習,使得過去對煩惱與染汙法(染法)的習慣性燻習達到終止。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到從「染淨」轉化為「淨」的關鍵過程。

名相註解
  • 種別:指類別、種類或區分方式。
  • 根本燻:指最基礎、最深層的燻習(Vāsanā),在佛教心意識理論中,指種子在心識中留下的深層印記,影響後續的行為與認知。
  • 見愛:指透過視覺感官對色相產生愛著、執著。
  • 分別事識: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與認知的功能,在起信論語境中常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妄分別。
  • 愛:對世間法、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無明熏義。亦二種別。一根本熏。成就業識義。 二見愛熏。成就分別事識義 法癡名根本 熏。我癡名見愛熏也。二釋熏習染法竟。

14
白話直譯
第三,解釋熏習淨法的二種情形。首先正面說明熏習的義理。第二,解釋義理的差別,今先說第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解釋關於燻習淨法的第二個要點。。首先,針對「燻習」的義理進行正確的闡釋。。第二部分是解釋義理上的差異,首先來討論差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標題或目錄索引,標明接下來將對「燻習淨法」這一義項進行第二階段的詳細解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燻習」是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過程,透過正法修行使心靈染淨,從而轉向覺悟。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是指一種潛在的影響力,透過能燻與所燻的相互作用,使心靈產生相應的種子或轉化。
    此處標誌著論述進入對「燻義」之核心定義的正式解析階段。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記。
    「二釋義差」指進入第二個討論議題,旨在分析不同見解或定義之間的細微差異(義差);「別今初」則指示在該議題下的第一個分析步驟或對象(別:差別;今初:現在首先)。

名相註解
  • 釋義差:解釋義理上的差異或不一致之處。

三釋熏習淨法二。初正明熏義。二釋義差 別今初。

15
白話直譯
什麼是熏習淨法而不斷絕?就是以真如熏習無明。因為熏習因緣的力量。使妄念之心厭離生死之苦。追求涅槃的安樂。以這種妄心厭離與追求的因緣。又再熏習真如。因為熏習的緣故。便能自信自身具足真如法。本性清淨無染。能知一切境界。只是唯心妄動。最終並不存在。因為能如此如實了知。修習遠離之法。生起種種隨順的行為。沒有分別執著。無所執取與執著。經歷無量阿僧祇劫。由於長久的熏習力量。無明就滅盡了。因為無明滅盡。心的種種相狀不再生起。心不再生起的緣故。境界的形相消滅了。如是一切染污的因與緣也都滅盡。以及染果與心的形相全都滅盡。這就稱為得涅槃。成就各種自在的業用,是真如。這是指本識中無漏的種子。以及佛與菩薩果位中殊勝的作用。這兩者都順應真如法性。所以都稱為真如。種子在內熏習作為因。諸佛菩薩在外熏習作為緣。只有這內因與外緣。都不離眾生現前微細的心。因為這心的本性,實際上沒有外在的對境。以無始以來無漏的種子,不離現前的心性。以十方諸佛菩薩,都證得眾生的心性。不在眾生心性之外。所謂熏習無明,一是諸佛菩薩的外熏,熏習第六識及前五識,使他們見到色相,聽聞聲音,嗅聞香氣,讀誦經文,身體蒙受光明照耀,或以手摩頂,或以衣覆蓋身體。意識領受。以此現行熏習成為種子。第二是無漏種子的內在熏習。使其信受。不懷疑、不毀謗。令妄念之心厭離生死之苦,追求涅槃之樂。這就是生起有漏的聞、思、修慧。以這妄心的厭離與追求為因緣,再次熏習真如。所謂有漏的聞、思、修慧。內在則增長無漏種子的力量。外在則感得諸佛菩薩的慈悲。自信自身具備真如法等。信心成就而發心。因能如此如實知見等。解行發心。無所分別等。證發心。因無明滅盡,心相不起等。證得佛的根本智。成就種種差別的業用。證得佛的後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怎麼做,才能讓對清淨法門的燻習持續不斷?。也就是說,用真如的本質去感化、影響無明。。是因為經過燻習的因緣力量。。讓充滿妄想的心,厭惡生死輪迴的痛苦。。追求涅槃的快樂。。用這顆妄想心去厭離世俗,並尋求修行出離的因緣。。再次透過燻習來感應真如的本質。。是因為經過燻習的緣故。。就是相信自己的本性中已經具足了真如法。。原本的性質就是清淨的。。知曉一切的境界。。這只是心在胡亂攪動,而產生的錯覺。。最後發現根本沒有這樣的事。。是因為能夠這樣如實地瞭解。。實踐那些能讓人遠離煩惱與執著的修行方法。。這是由各種隨順正法的行為所引起的。。沒有任何區別與對立。。沒有任何執取與黏著。。經過了無法計算的極長久時間。。是因為長期習慣所累積的力量。。無明也就隨之消滅了。。因為無明被消除。。心中不再起心動念,不再執著於心的相狀。。是因為心不再生起念頭。。對外界對象的表象認知與執著消失了。。就像這樣,所有導致染汙的內在原因與外在條件。。並且讓那些由染汙果報所引起的心態特徵全部消失。。這就叫做達到了涅槃的境界。。能夠成就各種自在的運作與功能,這就是真如的體現。。指的是在本識(阿賴耶識)中所含的無漏種子。。以及佛與菩薩在證得果位後,所具有的殊勝神通與功用。。這兩者都符合真如的法性。。所以這些全部都被稱為真如。。種子在內部的燻習作為原因。。諸佛菩薩從外部對眾生產生的燻習影響,成為了覺悟的緣分。。就只有內在的因與外在的緣。。這並不脫離眾生當下心中那一丁點極微小的心念。。用這個心性。。因為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外部存在。。依靠從無始以來就沒有汙染的種子。。因為這並不脫離當下呈現的心性。。以十方世界的諸佛與菩薩。。全都證悟了眾生的心靈本性。。因為這並不在眾生的心性之外。。指的是在無明狀態下受到燻習的人(或心)。。第一種是來自諸佛菩薩外部的感化薰習。。(阿賴耶識)將種子燻習到第六意識以及前面的五種感官意識中。。讓它看到色彩(或物質形態)。。聽到了聲音。。聞到香味。。誦讀經典。。身體被光芒所照耀。。或者用手撫摸頭部。。或者用衣服遮蓋住身體。。由意識來領受(對象)。。透過目前的實際行為(現行)來燻習,進而形成潛在的種子。。第二種情況是無漏種子在內心進行燻習。。讓他們能夠相信並接受。。既不懷疑,也不毀謗。。讓充滿妄想的心厭倦生死輪迴的痛苦,進而追求涅槃的快樂。。這就是指在尚未斷除煩惱的狀態下,所產生的聽聞、思考與修行智慧。。用這顆妄想心,希望能透過因緣來重新燻習真如。。指的是在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情況下,所進行的聽聞、思考與修行之智慧。。在內在心靈層面,則能增加不染雜染的修行種子的力量。。從外部來看,則是感應到了諸佛與菩薩的慈悲心。。相信自己內在具有真如法的人。。信心圓滿成就,就等於生起了菩提心。。因為能夠像這樣如實地認知,所以(兩者)相等。。這指的就是在理解與實踐中生起菩提心。。沒有分別心且完全平等的人。。這就是證悟了發菩提心。。因為無明被消滅了,所以心靈的種種相狀不再 arising(顯現)。。證悟了佛陀最基礎且核心的智慧。。成就各種不同的業力作用。。在證得佛果之後,獲得了佛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如何透過持續的修行與習氣轉化(燻習),使清淨的法性在心中不斷深化,以達成轉依與覺悟。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正法燻習以對治染汙習氣的重要性。

    此句闡述《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機理「燻習」。
    指真如(絕對真理、本體)雖然不變,但其潛在的影響力能作用於無明(迷妄),使眾生在無明中潛在著覺悟的種子,最終導向覺悟。

    此句解釋心靈或種子在受到外界影響而反覆浸染(燻習)後,透過因緣的聚合而產生力量,進而導致後續結果的機制。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涉及心王與心所的相互作用,以及種子生起之因果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之轉向,透過覺悟妄念的虛妄,進而產生對生死輪迴痛苦的厭離心,以此作為擺脫輪迴、追求解脫的動力。

    本句描述眾生或修行者對解脫離苦、進入涅槃寂靜狀態的嚮往。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涅槃不僅是滅盡苦憂,更是覺悟後的絕對安樂。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起心動念階段,雖仍處於妄心之中,但產生了對輪迴的厭離心,進而尋求解脫的條件與契機。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屬於從妄心轉向真心的初階動機,即以「妄」之厭離來導向「真」之覺悟。

    此處論述「燻習」之法理,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正念與實踐,使心意識與真如本性相互感應、浸潤,從而使真如的覺性在心識中顯現,或使心識回歸真如。

    本句說明心識或習氣的形成是透過反覆的接觸、影響與浸染(燻習)而產生的。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燻習」是指一種種子或習氣在心靈中潛在並逐漸成熟的過程,是解釋心性轉變與業力牽引的核心機制。

    本句探討修行者對自心本性的認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眾生雖處於迷染,但其體性不失,本自具足真如。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信解,體認到自身與真如法在體上不二,是信行起步的關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此處指眾生之心雖被客塵煩惱所染,但其內在的本質(心性)始終保持清淨,不被染汙,即所謂「真如」之本然狀態。

    此句描述覺悟之智或心識對所有現象、環境及心法之對象(境界)的全面認知與領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的是心能顯現一切法界之相的能覺性。

    本句強調現象的根源在於意識的妄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說明外在世界的種種相狀並非實體,而是由內心在無明驅使下妄行、妄想而顯現的結果。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破除對象的實有執著,強調在究極的分析或真如的視角下,先前所討論的對立或虛妄名相並不具有實體。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常用於說明迷染之相在體上並非真實存在。

    此句強調認知過程必須符合「如是」(依照法相)與「如實」(不離真實),說明正確的知見是成立後續推論或證悟的前提。

    此處指透過修行特定的法門,使心靈遠離生死輪迴、煩惱垢染以及對虛妄法執著的狀態,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此句探討心意識或業力的生起機制。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透過種種隨順於佛法、正道的行為(隨順行),來轉化心識,進而由習氣轉向覺悟,說明覺悟的起步需依於正向的行持。

    在此論疏語境中,指心意識不再將對象區分為主客、能所或二元對立的狀態,進入一種不二的圓融境界,體現了真如本性的不分彼此。

    此句描述心境達到不被外境牽引、不對法相產生執著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在實行心中不生取著,方能契入真如,不被妄心遮蔽。

    此句描述修行或演化過程之極其漫長,強調在成佛或達成特定境界前,需經過不可思議的時空積累,體現佛法中對時間維度的宏大觀念。

    此處討論心靈機能或業力運作之原因,指出因長期反覆的行為或思考模式所形成的「慣習力」(習慣性傾向),導致特定的心態或結果之產生。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的轉依過程。
    當觸、受、愛、取、有等環節被打破,根源性的無明(對真理的遮蔽與誤認)隨之消滅,從而終結輪迴的苦果。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十二相由)的逆行過程。
    當無明(對真理的不識)被滅盡時,將導致後續的行、識等環節相繼消除,最終達到解脫之境。

    此句指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意識不再產生對「心」本身的執著或分別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覺悟使妄心止息,使心不再生起能染汙的相狀,回歸真如本性。

    此句論述心意識狀態的停止或不生起。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心之妄起與不妄起的關係,此處指因心不生起(妄念不生)而導致的結果。

    此處討論心識與外境的關係。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覺悟,意識不再將外界對象(境界)視為實有且獨立的相狀(相),從而達到相滅的狀態,消除主客對立的妄想。

    此句總結前文對「染」之來源的分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染是指心靈被無明、煩惱所遮蔽的狀態。
    染因指內在的根本因(如無明),染緣指外在的觸發條件,兩者共同作用導致眾生陷入生死輪迴。

    此句討論修行至一定階段,不僅是消除能作(因),連同由過去業力所感召的染汙果報之心理特徵(心相)也隨之滅盡,達到心境的純淨。

    此句接續前文對解脫狀態的描述,指出當修行者熄滅煩惱、脫離輪迴之苦時,在名相上稱為「得涅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涅槃不僅是個體的解脫,更指向真如本性的顯現。

    本句闡釋真如之「用」。
    真如非枯寂空寂,而是在不離空性的同時,能隨緣顯現種種自在的功能與作用(業用),體現了體用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性與識的關係。
    在唯識學與起信論體系中,「本識」指阿賴耶識,而「無漏種子」是指不染汙、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潛在能量(種子),與會導致輪迴的「有漏種子」相對。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達到佛菩薩果位後,所能展現的圓滿功用(用)。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不僅是證悟理體的「體」,更在於能廣度眾生的「用」,此處指佛菩薩在救度眾生時所展現的最高妙之運用。

    此處指涉論述中的兩種面向(通常指信與行,或心與性)在體證上皆與真如的本質相契合,不相違背,顯示出修行與真理之間的圓融關係。

    本句在論述真如的體相屬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無論是從體、相、用或不同層次的闡釋,其本質均不離真如,說明真如的遍在性與絕對性。

    本句闡述唯識與起信論體系中的因果機制。
    種子是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業,而「內燻」是指種子在識中相互感應、轉化並強化其特質的過程,此過程構成未來現行果的根本原因。

    此句討論心靈轉化之機理。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覺悟需內因(內燻)與外因(外燻)結合。
    外燻指佛菩薩透過慈悲願力、教法或感應,從外部對眾生心識產生正向的影響,使其生起菩提心,成為修行解脫的外部條件。

    本句強調事物成立必須具備的兩個條件:一是主體內在的種子或潛能(內因),二是客觀環境的觸發條件(外緣)。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眾生如何透過內在信心與外在佛法教導的結合而產生覺悟。

    本句強調真如(或佛性)與眾生心心的不二關係。
    說明覺悟之理並非在外部或遠方,而是就存在於眾生當下最微小的心念之中,不離於心,旨在破除將真理外求的錯覺。

    此句承接前文,指涉《大乘起信論》中所論之「一心」,即具足真如與生滅兩面的心性。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以本覺、真如之心性作為修行或覺悟的依據。

    此句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觀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與境的不二,說明真實理法中不存在獨立於心之外的客體,以此確立唯心或心境不二的法義。

    此句指修行者依仗自心深處原本具備、且不被煩惱所染汙的覺悟潛能(種子),作為證悟佛果的根本基礎。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即便在凡夫心中,亦有不染之真如本性或無漏種子。

    本句強調修行與覺悟並非在心性之外另行尋求,而是直接在當下(現前)的本心之中體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下,心性即是真如,真如不離於覺悟的當下心,旨在破除對心性之遙遠或外在的錯覺。

    此句指以宇宙空間中所有方位的覺悟者(佛)與修行者(菩薩)作為對象或依據,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涉及信願的對仗或法義的共同證實。

    此句指修行者或覺悟者透過實踐,徹悟眾生心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心性通常指具足佛性且能轉向覺悟的本質,強調從迷染轉向清淨的證悟過程。

    此句強調佛性或真如與眾生心性的不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論述真如雖為絕對超越,但並不脫離眾生心性,而是眾生心性的本體,旨在破除將覺悟視為外來獲取的執著。

    此句討論心識在無明遮蔽下,如何透過習氣的燻習而產生種子或業力。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燻」是指一種潛在的影響力,使心在不自覺中染著無明,進而導致生死輪迴。

    此句討論眾生覺悟的機緣,指出修行者除了內在的覺悟外,亦需藉由外部諸佛菩薩的慈悲教導與願力感應(外燻)來啟發心智。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後,現行又回饋於種子的「燻習」過程。
    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在生起後,其經驗與業力再次影響並深植於第六意識(意識)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中,形成循環的認知與業力機制。

    此處論述意識或感官作用於對象的過程,指心意識在觸發感官後,對外在色法(物質形態)產生覺知與識別的狀態。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感官對外境聲音的接收,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對答或啟示。

    此處為描述感官知覺之功能,在論疏的辯證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意識對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的接收與識別過程。

    指透過口誦與閱讀經論,以維持正見並深化對法義的記憶與理解,是修行中積累福德與智慧的基本法門。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聖者在進入特定境界或感應時,其身相呈現被佛光或智慧之光照耀的狀態,象徵除障、覺醒或獲益。

    此句描述人在思考、猶豫或處於某種心境時的肢體動作。
    在論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舉例說明凡夫在面對深奧法義時,因無法立即領悟而產生的不安或思索之態樣。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在特定儀軌、生活狀態下的外在行相,指以衣物遮蔽身體,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涉及對身心狀態的描述或對特定修持形態的說明。

    此處描述心法運作過程。
    在認知對象時,感官(根)與對象(境)接觸後,意識負責對該訊息進行領受與認知,是意識功能的體現。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衍關係。
    現行的心意識活動會將其經驗與特質「燻」回阿賴耶識中,形成新的種子,為未來的種子生現行提供基礎。

    此處論述心靈轉化之機理。
    無漏種子指不染汙、不導致輪迴的覺悟潛能;內燻則指此種子在心識中自我深化、成熟,最終導向解脫的過程,強調修行中內在覺性的自發成熟。

    此句強調導師或教法在傳達時,旨在使受法者產生正信,並將法義內化於心,是修行從「聞」到「信」的關鍵轉折。

    此句強調在修習大乘法門時,必須具備堅定的信心。
    對於正法不生疑心,對法師或教義不進行毀謗,是修行進入門徑的基本前提,旨在排除心靈的障礙以契入真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生死苦海時,透過覺悟使心轉向,從對世間妄念的執著轉為對解脫(涅槃)的嚮往。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是從「妄心」轉向「真心」的關鍵動力,即以厭離心作為修行起步,將對世俗之樂的追求轉化為對究竟圓滿的追求。

    本句說明修行者的智慧在初階階段仍處於「有漏」狀態。
    即便在進行聞法、思惟與修習(三慧),若尚未斷除根本煩惱,其所得之慧仍有漏,是通往無漏智慧的必經階梯。

    本句討論修行中「妄心」與「真如」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本淨,但因妄心而起染汙(燻習);而修行則是透過正面的因緣(如聞法、修行)反向燻習,使妄心回歸真如。
    此處強調若僅憑妄心去追求因緣,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執著中。

    此句指在凡夫或未證果之修行者階段,雖然在培養聞法、思惟與實踐的智慧,但因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有漏),此類智慧仍處於有為法之中,是通向無漏智慧的前行階梯。

    本句闡述修行之內在功德。
    透過正向的修行,使心靈中不帶雜染、能導向解脫的「無漏種子」得到強化與增長,從而為證悟佛果奠定堅實基礎。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獲益或進境時,除了內在的因緣,外部亦有諸佛菩薩的慈悲加持與感應,體現了大乘佛教中「自力」與「他力」相應的義理。

    此句討論修行者對自身本質的認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眾生雖處於迷妄,但其本質即是真如。
    此處指涉的是對「佛性」或「真如本性」的信心,是轉依修行之基礎。

    此處論述信與發心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信是修行之基,當信心達到成就狀態時,便自然轉化為追求覺悟的發心,兩者在實踐上是相即且相承的。

    此句在論疏中是用於推論的結論部分。
    強調當認知達到「如是」(如此)且「如實」(符合真實狀態)的程度時,主客體或能知與所知之間便能達成對等的契合,無有偏差。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者在對教理有正確理解(解)並付諸實踐(行)的基礎上,正式生起追求覺悟的菩提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由信心導向實踐與覺悟的轉化過程。

    此句描述在圓融的法義境界中,心不生起對立、區分的妄想,從而體現萬法本質的平等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下,強調的是超越二元對立的絕對平等狀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修行者透過實踐與體悟,最終證得大乘菩提心的狀態。
    發心在此非指初步的願心,而是在理論與實踐的契合後,真正契入菩提心之體證。

    此句論述無明與心相(妄心、染心)的因果關係。
    根據《大乘起信論》體系,無明是心相生起的根源,當無明滅盡時,依他起、遍計所執等心相即不再生起,回歸到真如本性。

    此句指修行者最終達到覺悟,證得佛陀之根本智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從信、行至證的過程,最終契入佛的究竟智慧,以破除一切妄想執著。

    此處論述心王或心所如何透過不同的功能(用),在現實中造作並成就各種差異化的業力結果。
    強調的是「用」的層面,即心靈功能的具體運作與顯現。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覺悟的最終階段(成佛)後,才圓滿獲得佛之全知全覺的智慧(佛智)。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從信、行到證的次第過程,智慧的圓滿是證果後的必然狀態。

名相註解
  • 厭:佛教修行中的「厭離」,指對輪迴之苦產生深刻的覺知而不再眷戀。
  • 生死苦:指在六道輪迴中不斷經歷生與死及其隨之而來的各種苦難。
  • 厭求:厭離輪迴之苦而追求解脫或正法。
  • 因緣:指促成覺悟或修行所需的條件與時機。
  • 真如法: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在起信論體系中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
  • 本性:指眾生內在最根本的心性,即真如心。
  • 清淨:指無染汙、無煩惱、不雜質的狀態。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一切外在環境(境)與內在心法(界),涵蓋所有可被認知的現象對象。
  • 妄動:指心在無明、執著的驅使下,失去本覺而產生的錯誤運作或妄想。
  • 畢竟:指究極的、最終的分析,在佛學論著中常用於表示在排除所有假名後達到真諦的狀態。
  • 如是如實知:指對事物的性質與狀態進行準確、不偏不倚的認知,不摻雜主觀妄想或錯誤推論。
  • 遠離法:指能使修行者遠離煩惱、執著或生死輪迴的對治法門。
  • 隨順行:指符合正法、順應真理的行為或心理活動,是修行中由凡夫向聖者轉化的基礎行持。
  • 取:指對對象的強烈追求與獲取心。
  • 著:指對對象的黏著、依附或執著。
  • 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恆河沙數般的劫數,用以形容不可思議的長久時間。
  • 慣習力:指長期重複的行為或思想所形成的心理慣性,在佛教心理學中與「習氣」相關,影響個體的反應與認知。
  • 滅:指消除、熄滅,在因緣法中指因條件消失而導致結果不再產生。
  • 心相:指心中所產生的種種念頭、分別或對心之性質的執著相狀。
  • 不起:指不生起、不妄動,指心意識不再產生對象性的執著或妄想。
  • 染果:指由染汙之因所導致的、帶有執著與苦惱的果報。
  • 都滅:全部滅盡,指徹底消除不再生起。
  • 自在業用:指不被外界牽制,能隨意、圓滿地運用功能以利他,是真如在現象界的作用。
  • 本識:指根本識,即阿賴耶識,負責儲藏一切種子。
  • 佛菩薩果:指修行圓滿而證得的佛陀或菩薩之果位。
  • 勝用:指殊勝、卓越的功用或運用,指佛菩薩以圓滿智慧與慈悲為眾生所化的自在能力。
  • 真如法性:指萬法本然的絕對真理與不變的本質,是超越言語對立的實相。
  • 內燻:指種子在識體內進行的燻習與轉化,使其在內在成熟並準備顯現為現行。
  • 外燻:指由外部環境、師長或佛菩薩的感應與教化而產生的潛移默化影響。
  • 內因:指主體內在具足的潛能或種子,如眾生內在的佛性或信心。
  • 外緣:指外界提供的觸發條件或輔助因素,如聽聞佛法、善知識的指引。
  • 現前:指當下、目前的狀態。
  • 介爾:極微小的樣子。在佛教術語中常指極微小的粒子或極其細微的心念。
  • 心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性,在《大乘起信論》中特指能生萬法且不染之真如心。
  • 實:指真實相或實相,非現象上的虛妄之相。
  • 外:指外部環境、客體或心以外的對象。
  • 現前心性:指當下呈現、不假外求的本覺心性,即真如心。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共十個方向,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證:指透過修行與觀察,將理論上的真理轉化為親身經驗的覺悟。
  • 前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色:指物質現象、形色或視覺對象,在唯識與論疏語境中指涉可被眼根所覺知的對象。
  • 嗅香:指鼻根與香氣對象接觸而產生的嗅覺知覺。
  • 讀誦:指對佛經或論典的閱讀與反覆誦讀。
  • 摩頭:撫摸頭部,在此指思慮或猶疑時的肢體反應。
  • 衣覆體:指用衣服遮蓋身體,在佛教修行語境中常與節制、遮羞或特定的禪定姿態相關。
  • 意識:指心王或意識心,負責對感官接收的資訊進行分辨與領受的功能。
  • 燻成:指像薰香一樣,透過反覆的影響使種子在心識中形成或轉化。
  • 信受: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並予以接納,是修行進入實踐階段的前提。
  • 疑:指對正法或佛菩提心的不信任、猶豫,在修行中被視為一種心障。
  • 謗:指對正法、教義或覺悟者的毀謗與詆毀。
  • 聞思修慧:指佛教修行中由『聞』(聽聞正法)、『思』(思惟分析)、『修』(實踐修行)三個階段所獲得的智慧。
  • 聞思修:佛教學習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聽聞佛法(聞)、深入思考(思)、實踐修行(修)。
  • 慧:指對真理的洞察力與覺悟智慧。
  • 感扣:感應與扣合,指修行者的願力與佛菩薩的慈悲相互感應。
  • 諸佛菩薩:泛指所有覺悟的佛與行菩薩道的高僧,在論疏語境中代表外在的加持力。
  • 信:指對大乘佛法及如來本性有確信,是修行之始。
  • 發心:指生起菩提心,決定追求覺悟以度眾生的願心。
  • 如實知:指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完全依照事物真實的性質而認知。
  • 解行:指對佛法教理的理論理解(解)與實際修行操練(行)。
  • 無所分別:指心不對客觀對象產生主客對立或好惡、高低的區分,即非分別心。
  • 等者:指達到平等境界的人或狀態,此處指在真如或法界中不著相而得之平等。
  • 根本智:指佛陀覺悟之最核心、最基礎的智慧,亦指能徹悟真如、圓滿一切智之根源。
  • 差別業:指由於心意識的不同而造作出的各種不同性質的業力行為或結果。
  • 證佛:指修行者圓滿覺悟,正式成就佛果。
  • 智:在此指佛智,即能遍知一切法相、法性且無有差錯的圓滿智慧。

云何熏習淨法不斷。謂以真如熏於無明。以 熏習因緣力故。令妄念心厭生死苦。求涅槃 樂。以此妄心厭求因緣。復熏真如。以熏習故。 則自信已身有真如法。本性清淨。知一切境 界。唯心妄動。畢竟無有。以能如是如實知故。 修遠離法。起於種種諸隨順行。無所分別。無 所取著。經於無量阿僧祇劫。慣習力故。無明 則滅。無明滅故。心相不起。心不起故。境界相 滅。如是一切染因染緣。及以染果心相都滅。 名得涅槃。成就種種自在業用 真如。指本 識中無漏種子。及佛菩薩果中勝用。此二並 順真如法性。故皆名真如也。種子內熏為因。 諸佛菩薩外熏為緣。只此內因外緣。並不離 於眾生現前介爾之心。以此心性。實無外故。 以無始無漏種子。不離現前心性故。以十方 諸佛菩薩。皆證眾生心性。不在眾生心性外 故。言熏於無明者。一是諸佛菩薩外熏。熏第 六識及前五識。令其見色。聞聲。嗅香。讀誦。 身蒙光照。或手摩頭。或衣覆體。意識領受。以 此現行熏成種子。二是無漏種子內熏。令其 信受。不疑不謗也。令妄念心厭生死苦求涅 槃樂者。即是起於有漏聞思修慧也。以此妄 心厭求因緣復熏真如者。謂有漏聞思修慧。 內則增長無漏種子勢力。外則感扣諸佛菩 薩慈悲也。自信己身有真如法等者。信成就 發心也。以能如是如實知故等者。解行發心 也。無所分別等者。證發心也。無明滅故心相 不起等者。證佛根本智也。成就種種差別業 用者。證佛後得智也。

16
白話直譯
二、釋義差別二。首先解釋妄熏的義別。第二解釋真熏的義別。先說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義理上的差別,分為兩項。。首先來解釋什麼是「妄燻」,以及它在義理上的不同之處。。第二部分,來解釋「真燻」在義理上的區別。。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將針對「義」的差別進行詳細的解釋,並將其分為兩個子項展開討論。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對《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妄燻」(即客塵妄想對本心之燻習)的定義與特質進行詳細的辨析與區分,以釐清真如與妄心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標題,旨在分析《大乘起信論》中「真如燻習」的具體義理區分。
    真燻是指真如本性對眾生心的潛移默化,使其生起覺悟之種子,此段將詳細剖析其義理上的不同層次或類別。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銜接詞,標誌著進入一個新段落或新論題的起始部分,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接續的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妄燻:指由無明、煩惱等妄想而產生的燻習,使本覺之心中顯現出種種染汙的現象。
  • 真燻:指真如之本性燻習,使眾生在迷染中仍能生起向覺之心的潛在影響力。
  • 義別:指義理上的區分或不同類別。

二釋義差別二。初釋妄熏義別。二釋真熏 義別。今初。

17
白話直譯
妄心熏習的義理有兩種。一、分別。事識熏習。使一切凡夫與二乘厭離生死之苦。隨其所能。趨向無上正道。二種意義的熏習。令諸菩薩發起勇猛的菩提心。迅速趨入無住涅槃,這是一種分別事識的熏習。指有的依三乘共通教法修行。不了解第七、第八兩識。僅以第六意識修習生空觀。破除見惑與思惑,執取涅槃。或是依大乘漸進教法修行。雖然知道第七、第八兩識。但因見思煩惱深重。又因畏懼生死。先依第六識修習生空觀。然後次第修習法空觀等。所以說隨其能力而行。此外,凡夫與內凡菩薩。本來就是趨向菩提之道。即是二乘行者。也必須從權教進入實教。所以總說是趨向無上正道。二意熏習,指的是漸教菩薩。進入清淨心地。轉變第七識。使其與平等性智相應。自然流入大涅槃海。或是頓教菩薩。從一開始就觀察動心即是不生不滅。便能進入真如之門。能觀一切妄念皆無自性相。即是證得如來智慧。雖然這是能觀察的心。仍然只是第六意識。而且,就是以根本無明作為所觀對境。因此稱為意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妄心燻習的義理,分為兩種。。一種分別心。。由對事物的認識所產生的種子燻習。。讓所有凡夫和二乘修行者厭惡生死輪迴的痛苦。。依照自己能做到的程度。。邁向至高無上的覺悟之道。。第二種是意業的燻習。。讓所有菩薩都能勇猛地發起菩提心。。快速地進入不執著於定處的涅槃,這就是所謂的分別事識燻。。意思是說,有些人秉持的是三乘共有的教法。。不知道(所指的)是七識或八識。。僅僅利用第六意識來修行並產生對空性的觀察。。消除對真理的錯誤見解以及由煩惱引起的妄想,進而達到涅槃的解脫境界。。或者遵循大乘佛教中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法。。即便知道第七意識與第八意識這兩種識。。只是因為見思兩重的煩惱太深太重。。是因為害怕生與死。。首先利用第六意識來修行,以生起對空性的觀照。。這裡的次第,指的是修習對萬法皆空的觀照等修行方法。。所以說,是依照其能力而定。。不過除了這些之外,還包括凡夫心境之中的凡夫菩薩。。這本來就是趨向於覺悟菩提之道的。。就是指那些二乘修行者。。也必須先從權宜的方便法門,進而進入究竟的真實義理。。所以總結來說,這就是指走向最高覺悟的道路。。第二種是意燻,這裡指的是那些採取漸進教法修行的菩薩。。進入清淨的心靈本質之中。。將第七意識轉化。。讓它與平等性智結合在一起。。自然而然地進入大涅槃的境界。。或者是採取頓悟教法的菩薩。。從一開始就觀察到,心念的波動本身就是不生不滅的。。就能進入真如的境界。。也就是能夠觀察到所有的妄想雜念都沒有實質的相狀。。這樣就證悟瞭如來之智慧。。雖然是這個能夠觀察的心。。這依然是指第六意識。。直接將最根本的無明作為觀察與對治的目標。。所以這被稱為「意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分項說明,旨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妄心」如何透過「燻習」作用而產生種種染汙與轉化之機制。
    在起信論體系中,「燻」是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力,使心靈產生相應的種子或習氣。

    在此論疏語境中,「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與執著的能動過程。
    此處強調單一的分別作用,通常是用於分析心法運作或對立於無分別智的狀態。

    此句探討心意識如何將對外境的認識(事識)轉化為潛在的記憶或習氣(燻),存儲於阿賴耶識中,以影響未來的認知與行為。

    此句描述透過教化或感應,使尚未覺悟的凡夫以及追求小乘解脫的二乘弟子,對生死輪迴的苦楚產生厭離心,進而激發追求更高層次解脫(大乘菩提)的願心。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強調修行或實踐應依據個體的實際根機與能力而行,不強求超越限度,亦不應懈怠,體現了佛法中「隨機」與「堪能」的實踐原則。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佛法引導下,目標設定於超越所有世俗與小乘解脫的最高境界,即成就佛果的菩提道。

    此處論述心靈感應與習氣的形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燻」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力,意燻是指透過意識的思考、意願或妄想,在阿賴耶識(或心底)中留下種子或習氣,進而影響未來的認知與行為。

    本句描述透過教法或感應,激發菩薩之大悲心與大願力,使其在修行菩提道上產生強大的精進心(勇猛心),以期迅速達到覺悟之境。

    本句論述修行者透過對「分別事識」之種子燻習的轉化,不再執著於對立的對象,從而迅速進入「無住涅槃」。
    無住涅槃是指既不墮入生死輪迴,也不執著於寂靜涅槃的圓融境界,是將出世間的解脫與入世間的度化相結合的最高境界。

    此句討論教法之區分。
    三乘共教是指聲文、緣覺、菩薩三乘在修行基礎上共同適用的基本教理(如四聖諦、八正道等),與僅針對特定乘的專屬教法相對。

    此處討論意識的層次。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體系中,涉及對心意識能覺之能覺、或對不同識之層次的辨析。
    此句是在質詢或分析特定法義時,對其所指之識(是第七末那識或第八阿賴耶識)尚不確定。

    本句探討修行路徑。
    在唯識與起信論體系中,修行需透過意識(第六意識)的能動性,將對對象的執著轉化為對「空」的洞察,以此破除法執,進而趨向轉依。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治「見惑」(對法理的錯誤認知)與「思惑」(由煩惱引起的深層執著),徹底斷除輪迴之根源,最終證悟寂靜、永離苦厄的涅槃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這強調了從迷悟轉化到覺悟的必然過程。

    此句討論修行者或教法之傳承路徑,指出部分修行者是採取「漸教」的方式,即透過由易到難、由淺入深的階段性指導來進入大乘境界,而非頓悟或直接進入深奧義理。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深層意識的認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時,需區分末那識(第七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功能,以分析眾生如何從深層執著中解脫。

    本句在分析眾生未能覺悟或處於迷亂狀態的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重點在於解釋「煩惱」如何遮蔽本覺。
    此處指出的「見思」是指見道煩惱與思量煩惱,因其根深蒂固,導致眾生陷於妄想與輪迴之中。

    此句指出眾生產生執著或追求解脫的根本驅動力,即是對輪迴生死之苦的恐懼。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這種「畏」是觸發修行、尋求覺悟的初始動機(初發心)。

    此句說明修行次第,強調在進入深層定境或轉依之前,需先透過意識(第六識)的能動性,進行理會與觀想,以建立對「空」的正確認知,即所謂的『生起空觀』。

    此句說明修行進階的具體路徑,強調透過「法空觀」來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以達成心法上的轉化,符合論疏中對修證次第的闡述。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修行者或對象在依隨、實踐法義時,其程度與成效是根據自身的根機與能力而有所差異,強調「隨緣」與「堪能」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階位中,雖已發菩提心而稱為菩薩,但其心識仍處於凡夫境界、未離煩惱的狀態(即凡夫菩薩)。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從凡夫心到菩提心的轉依過程,此句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修行者。

    此句強調修行或心念之本質即在於追求覺悟。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疏脈絡中,旨在闡明眾生心具備的覺悟潛能或其修行的方向終將導向正覺。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用以指稱追求阿羅漢果之聲聞乘與追求辟支佛果之緣覺乘,用以對比大乘菩薩之圓滿覺悟,強調二乘之侷限性。

    本句闡明大乘修行的進路。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由於眾生根機不同,不能直接領悟究竟實相,必須先依託「權」 (權宜、方便之法) 作為階梯,最終才能契入「實」 (真實、究竟之理)。
    這體現了佛法中「權實不二」但「次第需循」的教學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所述之修行或理路,其最終目的與歸宿皆在於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佛道)。

    本句在討論心識與種子(燻習)的關係,將「意燻」與「漸教菩薩」相聯繫,說明在漸修的框架下,意識層面的種子燻習是修行進展的關鍵,強調透過次第的修行來轉化意識。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覺悟與實踐,去除客塵煩惱,回歸到心本自清淨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之本質(心地)雖被客塵所染,但其本性依然清淨,修行即是恢復此清淨心的過程。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轉依,將執著於自我的第七識(末那識)轉化為無執的妙觀,以破除我執,達成覺悟。

    此處描述心識或修行狀態進入與「平等性智」相應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平等性智是指能體悟一切眾生法性平等、無分彼此、無有差別的智慧,是轉依後達到覺悟境界的核心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至高階後,不再依賴刻意的造作或強求,而是依著法性自然地契入圓滿的涅槃狀態。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真如心生起,最終回歸真如的自然過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區分修行者的層次或教法對象。
    指涉那些能領悟頓教(直接契入真理,不經漸次修行)之法門的菩薩。

    此處論述修行觀照的要領。
    強調在心念剛動起之初,即透過觀照發現此「動心」之本性並不處於生滅之相中,旨在破除對心念生滅的執著,直指本覺不變之體。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對前述法義的體悟與實踐,能迅速契入真如實相,擺脫妄想執著,體現萬法本質的清淨與不變。

    此句強調透過觀照,體認到心中生起的種種妄念皆為虛幻、無自性,並不具備恆常的實相,從而破除對妄念的執著。

    此句說明修行至此階段,能直接契入並獲得與如來等同的圓滿智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指透過信、願、行等次第,最終體現真如本性,獲證佛之覺悟。

    此句討論心靈的能覺性(能觀)。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探討「能觀」與「所觀」的關係,分析心在覺知對象時,其主體(能觀之心)的性質與狀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以界定心法運作的層次,明確指出該項功能或認知過程仍屬於第六意識(意識)的範疇,而非屬於第八識(阿賴耶識)或第七識(末那識)的運作。

    此句討論修行中對「無明」的觀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透過觀照根本無明(迷悟之源),以使心靈回歸清淨,將迷失的根源轉化為覺悟的對象。

    此句解釋「意燻」之名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是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受習氣影響而潛在,意燻則是指心意識之習氣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種子,決定了眾生的習氣與未來果報。

名相註解
  • 堪能:指能力足以承擔或能夠做到某種程度。
  • 無上道:指佛道,亦即無上正等正覺(Anuttara-Samyak-Sambodhi),是超越一切世間法與聖道之最高覺悟。
  • 意燻:指由「意」(意識、意業)所引起的燻習,使心靈產生特定的傾向或習氣。
  • 無住涅槃:指不染著於生死輪迴,亦不執著於寂滅空處,而能隨緣度生的圓滿境界。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共教:指不同乘之修行者共同適用、共有的基礎教法。
  • 七識:指末那識,主司執著自我。
  • 第六意識:指負責領受對象、分別、判斷與意識思考的心識。
  • 空觀:指對萬法本質為空、無實有的觀察與體悟。
  • 大乘:佛教之大乘教法,旨在度盡一切眾生,成就佛果。
  • 漸教:指循序漸進的教學方法,與「頓教」相對,強調經過一定的階段與時間修習方能達成目標。
  • 次第:修行由淺入深、依序進行的步驟或階段。
  • 法空觀:觀照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而生,本質空寂,不具恆常實體的觀法。
  • 凡內:指在凡夫境界之中,或指內在心識仍屬凡夫狀態。
  • 凡菩薩:指尚未證果、仍有煩惱,但已發心菩提、實行菩薩道的凡夫修行者。
  • 趣向:趨向、走向,指修行之方向或目標。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指徹悟真理而達到正覺狀態。
  • 權:權宜之法,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手段或暫時性的教法。
  • 趣:趨向、導向或歸宿。
  • 漸教菩薩:指採取漸次修行、由淺入深、依次第而進之教法來修習的菩薩。
  • 淨心地:指心靈原本清淨、不染煩惱的本質,亦指達到清淨心境的修行階段。
  • 平等性智:指覺悟後能視萬法平等、無差別的智慧,通常指將意識轉化為大圓鏡智或與此類平等覺知相應的狀態。
  • 任運:指不假造作、自然而然地運作。
  • 大涅槃海:指超越生死、圓滿寂靜的最高覺悟境界,以「海」比喻其廣大無邊且包容萬有。
  • 頓教:指不經過長時間的階段性修習,而直接覺悟真理的教法。
  • 動心:指心念的起伏、波動或意識的生起。
  • 不生滅:指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生起與消失,指涉佛法中真如或本覺的恆常不變特性。
  • 真如門:指進入真如實相的門徑或境界。真如是指萬法不變的本質,不生不滅,是覺悟者的體證對象。
  • 無相:指事物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相狀,屬空性之義。
  • 證得:指透過修行實踐,使覺悟之理成為親身經驗的真實體得。
  • 如來智慧:指佛陀圓滿無礙的覺悟智慧,能徹視萬法實相。
  • 能觀之心:指具備覺知、觀察能力的意識主體,與被觀察的對象(所觀)相對。
  • 根本無明:指眾生最深層的迷妄,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所觀境:指觀法修行中,意識所對準、觀察的目標對象。

妄心熏義有二種。一分別。事識熏。令一切凡 夫二乘厭生死苦。隨已堪能。趣無上道。二意 熏。令諸菩薩發心勇猛。速疾趣入無住涅槃  一分別事識熏者。謂或秉三乘共教。不知 七八兩識。但以第六意識修生空觀。破見思 惑而取涅槃。或秉大乘漸教。雖知七八兩識。 但以見思重故。畏生死故。先依第六識修生 空觀。次第乃修法空觀等。故云隨已堪能。然 此外凡內凡菩薩。固是趣向菩提。即彼二乘。 亦必從權入實。故總云趣無上道也。二意熏 者謂或是漸教菩薩。入淨心地。轉第七識。令 與平等性智相應。任運流入大涅槃海。或是 頓教菩薩。從初便觀動心即不生滅。即得入 真如門。所謂能觀一切妄念無相。則為證得 如來智慧。雖此能觀之心。仍是第六意識。而 即以根本無明為所觀境。故名為意熏也。

18
白話直譯
二、解釋真熏義分為三部分。第一,標示。第二,解釋。第三,總結判斷。現在,先說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真燻」的意義,分為三個方面。。首先標出重點。。第二部分是解釋。。第三部分為總結判斷。。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目錄式導引。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真燻」指以真如之心燻習妄心,使其轉向覺悟。
    此處標記將詳細分析真燻義理的三個不同層次或面向。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性導引語,指作者在進入詳細解析前,先標記出論述的起點或核心主題,以便於後續的層次分析。

    此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表示在完成前項分析後,進入第二個層次的義理釋義。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
    在分析完前項論述後,進入第三階段的總結與定論(結判),旨在將前述的理路歸納並做出最終的義理判定。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性銜接詞,標誌著作者準備開始討論新章節或新議題的第一部分,屬於論著的組織編排用語,非深奧法義句。

名相註解
  • 標:指標記、標示。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指出論述的起始處或主題標題。
  • 結判:佛教論疏中將前文論據總結,並據此做出定論的分析方法。

二釋真熏義別三。初標。二釋。三結判。今 初。

19
白話直譯
真心熏的義理。也分為兩種。一、體熏。二、用熏,只是這心性的真如本體。佛與眾生,平等無二。雖然本來沒有差別,但每一位佛,每一個眾生,乃至每一粒微塵,都完全以真如為本體。並不是只有一部分真如。雖然每一位佛,每一個眾生,乃至每一粒微塵,都是完整的真如本體。然而並不是有許多真如。這就是不可思議的一心法門。就像千盞燈一起照耀,彼此遍及、彼此包容,沒有混雜也沒有障礙。所以就佛來說,就是一切眾生。同時也是佛心之中的眾生。因為佛心縱向窮盡、橫向遍及,沒有外在的界限。若從眾生來說。那麼一切諸佛,同樣也是眾生心中的佛。因為眾生心縱向窮盡、橫向遍及,同樣沒有外在的界限。若就我當下這一念心來說,則一切佛、一切眾生,也都是我心中所生的佛。以現前這一念心,縱向窮盡、橫向遍及,同樣沒有外在的界限。這就叫做心、佛、眾生,三者沒有差別。因此阿賴耶識中本自具足無漏種子,就是我心真如的本體。內在因緣欲發起時,稱為體熏。諸佛菩薩果地上的慈悲大用,就是我心真如的作用。外在緣分助成時,稱為用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指真心在燻習、影響後續顯現的意義。。這裡也分為兩種不同的情況。。全部地薰習影響。。第二,關於『用』的燻習。這僅是指心性真如的本體。。佛與眾生。。完全平等,沒有區別。。雖然本質上並沒有區分,但卻顯現出一個個不同的佛。。每一個個體的眾生。。甚至到每一個極其微小的塵埃。。每一部分都完整地包含了以真如為本體的特質。。這並非真如的一部分。。即便是一尊尊個別的佛。。每一個眾生。。直到每一個最微小的塵埃。。這些全部都是真如的本體。。然而,真如並沒有多個。。這就是那不可思議的「一心」法門。。就像一千盞燈一起照亮空間一樣。。彼此全面涵蓋,且互相包含在對方之中。。沒有雜質,也沒有任何阻礙。。所以是根據佛陀所說的話來認定。。也就是指所有的眾生。。這些全部都是存在於佛心之中的眾生。。因為佛的心靈在縱向與橫向上都完全填滿了,不再有任何超出範圍之外的地方。。從眾生的角度來說。。這就是所有諸佛的境界。。這些全部都是眾生內心自有的佛性。。用眾生的心,在垂直方向上窮盡,在水平方向上遍佈。。而且沒有其他外在的原因。。就我現在這一剎那的心念來說。。這就是所有佛的狀態。。所有的眾生。。這一切都是我內心中的佛性所顯現出來的。。用現在這一瞬間的心念。。在垂直方向上達到極限,在水平方向上遍佈所有地方。。而且不存在外部的東西。。這就是指心、佛與眾生這三者。。這三者之間沒有區別。。所以阿賴耶識之中,原本就具備著不染汙的無漏種子。。這就是我心中真如的本體。。內在的因緣想要顯現出來。。這被稱為「體燻」。。諸佛與菩薩所證得的果位,展現出極其深廣的慈悲作用。。這就是我心中真如本性的運作表現。。由外部的條件提供幫助。。這就稱為「用燻」。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燻習」的核心機理。
    指真心(真如)作為體,透過其內在的能動性,燻習出妄心(生滅心)之相,說明真妄不二且能相容的轉化過程。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屬於對前文名相或法義的分類辨析,指出該對象在性質或運作上存在兩種不同的區分方式。

    此處指在心法作用中,種子或習氣在整體上相互燻習、影響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強調心如鏡面,其染淨之習氣在整體運作中相互感應、燻習,導致意識狀態的轉變。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體』與『用』的燻習關係。
    文中強調『用』的燻習過程,其根源或對象僅在於心性真如的本體之中,旨在說明真如體用不二,燻習雖有顯現,但其體性不離真如。

    此句為對照結構的一部分,旨在探討佛(覺悟者)與眾生(迷茫者)在體質或法相上的差異與同一性,於《大乘起信論》之脈絡中,通常涉及一心之開悟與迷染之對比。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之疏釋語境中,旨在強調真如之體性或心與佛之本質在究極層面上沒有任何差異與對立,體現了大乘佛法中「本質平等」的核心義理。

    此句討論的是「體」與「用」的關係。
    在絕對的體性上,眾多佛陀本無二相(不二),但在現象的顯現(用)上,則化現為各個獨立的佛身,以對機度生。

    此句強調佛法或佛力對所有眾生的普照與救度,不遺漏任何一個個體,體現大乘佛教之平等觀與普濟精神。

    此句旨在強調法義涵蓋的廣度與深度,以「微塵」作為最小的物質單位,說明其所論之理(如佛性或心真如)無處不在,微細至極之處亦不遺漏。

    此句論述在起信論的體用框架下,無論是心之能為或能所,其在本質上皆不離真如。
    強調「體」的圓滿性與普遍性,說明真如體性遍在於所有法相之中,並非局部存在。

    此句旨在闡明真如的本性是絕對的、全一的,不存在局部或碎片之分。
    真如不可分割,因此不能說某個現象或部分是真如的「少分」(局部),以破除將真如視為可分割物質或實體的錯誤認知。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討論個體佛(別個佛)與法身、或整體佛果之間的關係,強調即便將佛陀視為單一、個別的存在,其內在義理仍需符合大乘起信論的圓融體系。

    此句強調佛法救度或法義適用於所有個體,不捨一人,體現大乘佛教普度眾生的普遍性與個體性的統一。

    此句旨在強調法界中無論是宏大的世界還是極其微小的物質(微塵),皆不脫離法性或佛理的涵蓋,體現了法界圓融與無處不在的特性。

    此句強調在起信論的體用框架下,無論是現象的顯現或心心的運作,其本質皆不離於真如之體,體用不二,旨在破除對現象與本體之間有實質差異的執著。

    此句旨在強調真如的單一性與絕對性。
    在論述真如與現象的關係時,防止將真如誤解為隨眾生或境界而異的多個實體,明確真如雖顯現萬象,但本體僅有一個。

    本句指涉《大乘起信論》的核心宗旨,即透過「一心」之開顯,說明真如與妄心的不二關係。
    在此語境下,強調此法門超越常情邏輯的揣測,需以般若智慧體悟心法之圓融。

    此處以「千燈共照」為喻,說明多個光源(或多種修行、理路)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時,其光芒相互交融而不相礙,用以闡釋法義在不同層次或形式上雖有差異,但其本質目的與效用是一致的,旨在破除對單一法門的執著。

    此句描述法界或心性之圓融狀態,指各個現象或體用之間並非單向的包含,而是彼此互為前提、互不分離,體現了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描述心法或理體在達到清淨狀態後,不再受煩惱雜染(無雜),且能自在運作、互不干涉(無障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強調判定基準應回歸至佛陀的教言(佛言),而非依循個人的推論或後世的詮釋,以確保法義的純正與權威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如佛性、真如或某種心法)進行對象上的界定,強調該理體或性質涵蓋並適用於所有有情眾生,無一遺漏。

    此句基於《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之視角,探討佛與眾生的體用關係。
    在此語境下,強調眾生在實相上並非與佛對立,而是處於佛的覺性(心)之內,體現了大乘佛法中「眾生即佛」或「佛心包容一切」的不二法門。

    此句描述佛心(如來藏或真如心)的絕對圓滿狀態。
    在空間維度上,「竪窮」指垂直方向的徹底到達,「橫遍」指水平方向的全面覆蓋,意指佛心與法界完全重合,無處不在,不存在「佛心之外」的空間,體現了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語,意在將討論視角從絕對的理體(真如)轉向相對的迷染(眾生),以分析眾生如何因客塵等緣而生起妄心,是論述「真如」與「妄心」關係時的視角切換。

    本句處於論疏對心性與佛果關係的推論中,強調當修行達到特定境界或體認到真如實相時,其體性即與一切諸佛無異,體現了大乘佛教中「理體同共」的義理。

    此處依據《大乘起信論》之體用觀,說明眾生雖處於迷途,但其心體本具佛性(真如),所謂「心內之佛」即是指眾生本覺的體性,而非外在的偶像或他者,強調自覺與覺悟的可能性。

    此句描述以眾生心為尺度或媒介,在空間的縱向(豎)與橫向(橫)進行全面地觀察或涵蓋,旨在說明心之作用或客體範圍的廣大與周遍。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排除外在因緣的幹擾,強調法義的內在圓滿或自性成立,說明其理據不依賴於外部條件。

    此句強調修行與體悟的「當下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探討真如與迷妄的轉化,關鍵在於當下這一念心的覺悟,而非對過去或未來的追尋。
    文中「介爾」強調心念之微小與短促(一剎那),旨在揭示覺悟就在當下的心念之中。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疏之脈絡下,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理體或心性特質,與一切佛之覺悟境界是同一不異的,強調體用不二的法義。

    此處指涉所有處於輪迴之中、具備覺悟潛能的有情眾生。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的是眾生雖有染汙,但其本性皆具足真如佛性,是救度與覺悟的對象。

    此句基於《大乘起信論》之體用觀,強調萬法由心造。
    在此語境下,指涉眾生本具的佛性(心內之佛)在因緣作用下,化現為外部的現象或覺悟之相,體現了「心佛」與「現象」不二的義理。

    此句強調修行在時間維度上的即時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修行並非僅靠長久積累,而是在當下這一剎那(介爾)的覺悟與轉念中,體現心性之本真與佛果之相應。

    此句描述法界或真如之境界,以「竪」指深度的究竟(如從事相到理相的徹透),以「橫」指廣度的周遍(如涵蓋一切眾生與世界),表達一種無處不在且無深度不及其深之圓滿狀態。

    此句在論述心性與法界之關係,強調真如本性涵蓋一切,不存在於此本性之外的異物或獨立存在,旨在破除對立與外在實體的執著。

    此句出於《大乘起信論》之脈絡,旨在說明「心」之本質與顯現。
    在如來藏與真如的框架下,心、佛、眾生三者在體上是一致的(體一),僅在用或相上有所差異。
    此處強調心作為主體,既是眾生迷染的根源,也是覺悟成佛的本質。

    此處在論述《大乘起信論》之理時,強調三個對象或三個面向在實相上是等同且不相差異的,旨在破除對立之見,確立圓融之義。

    本句說明在阿賴耶識中,除了染汙的種子外,亦原先就具備能導向解脫的「無漏種子」。
    這說明瞭眾生雖處於迷染,但具備覺悟的可能性,是依據瑜伽行派與起信論的種子理論,強調覺悟之基於本具。

    此句旨在闡明心與真如的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之本體即是真如,不離心而有真如,亦不離真如而有心,揭示了眾生心性與絕對真理的同一。

    此處討論心靈轉變的機理。
    所謂「內因」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潛在的覺悟種子,當內在條件成熟,這種覺悟的願望(欲)便會萌發,進而與外在的導師、法教等外因結合,促成信心與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感應與習氣轉化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燻」是指一種法義或種子透過反覆浸染而使心靈產生轉變的過程。
    「體燻」則是指由本體、本質層面所進行的深層浸染與感應,而非僅止於表層的現象燻習。

    此句闡明佛菩薩在證悟果位後,其覺悟不僅是個人的解脫,更轉化為對眾生廣大的慈悲救度之實踐(大用)。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的是真如之體與慈悲之用的圓融。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顯現與運作,本質上並非外在的造作,而是心之真如本性(體)在時間與空間中的功能顯現(用)。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用框架下,體與用不離,真如之體透過種種作用顯現於世。

    此處指在修行或法義成就過程中,除了內在的願力與定力外,尚需外部環境、善知識或物質條件等外在因素的輔助與支持。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起後的作用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指一種法對另一種法產生影響而種下種子。
    此句強調的是種子在實際運作、產生效用時的感應過程,稱為「用燻」。

名相註解
  • 真心:指真如本性,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用燻:指由『用』面(顯現的功能)而產生的燻習影響。
  • 佛:覺悟真理、圓滿智慧之者。
  • 平等:指在實相中不分高下、貴賤、能所之差異。
  • 無二:指超越了對立與二元分別,達到絕對統一的狀態。
  • 本無二:指法身或體性上不分彼此,無對立與差異。
  • 一一佛:指在色身或化身層面上,顯現出多個獨立的佛陀形象。
  • 微塵:佛教中用以比喻物質世界中最小的單位。
  • 少分:指局部、一部分或微小的組成部分。
  • 全體:指完整、沒有缺失的本體,強調真如之體涵蓋一切,無有部分之分。
  • 不可思議:指超越語言邏輯與常識推論,無法以有限心智揣度之境界。
  • 一心法門:指《大乘起信論》中提出的核心修行與理論體系,強調心能與心性之統一,旨在透過對心的覺悟而達到成佛之果。
  • 互遍:指相互周遍,指每一個部分都能遍及於其他所有部分,無一遺漏。
  • 互含:指相互包含,指一個體中包含所有其他體,且所有其他體亦包含在該體之中。
  • 雜:指煩惱、客塵或雜染之法,使心不純淨。
  • 障礙:指阻礙真如顯現或修行進展的遮蔽物,如有無明、習氣等。
  • 約:在此意為「根據」、「就……而言」或「限定於」。
  • 佛言: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或具體言論。
  • 佛心:指佛陀的覺悟心識,在論疏語境中常指涉如來藏或法界體性,包含一切眾生。
  • 竪窮:縱向地達到極限,指在深度或層次上完全通達。
  • 橫遍:橫向地普遍分佈,指在廣度上全面覆蓋。
  • 一切諸佛:指所有覺悟成佛的覺者,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涉體現真如實相的覺悟境界。
  • 眾生心內之佛:指眾生自性中本具的佛性或真如心,是大乘佛法中「人人皆可成佛」的理論基礎。
  • 竪:指垂直方向,在此指縱向的延伸。
  • 橫:指水平方向,在此指橫向的擴展。
  • 窮:指達到極限或盡頭,意為窮盡。
  • 一切佛:指所有成就覺悟、圓滿智慧的諸佛,在論疏語境中常指涉佛之體性或圓滿境界。
  • 心內之佛:指眾生自性中本具的佛性或真如心,非指外在的佛像或特定佛號。
  • 無差別:指在實相或本質上沒有區分與對立,表示完全一致或圓融。
  • 阿賴耶:指阿賴耶識,意為「儲藏識」,是種子與現行生起之根本。
  • 欲發:指內在的潛能或願望開始顯現、萌芽。
  • 體燻:指由本體(體)所產生的感應或浸染,使心靈在根本層面上獲得轉化。
  • 果:指修行達到目的後的證果,如佛果、菩薩果。
  • 大用:指佛法在世間的廣大運用與顯現,特指將覺悟之智轉化為救度眾生的實際功能。

真心熏義。亦二種別。一體熏。二用熏 只此 心性真如之體。佛與眾生。平等無二。雖本無 二而一一佛。一一眾生。乃至一一微塵。各全 攬真如為體。非是真如少分。雖一一佛。一一 眾生。乃至一一微塵。並是真如全體。然非有 多真如。此乃不可思議一心法門。譬如千燈 共照。互遍互含。無雜無障礙也。故約佛言。則 一切眾生。並是佛心內之眾生。以佛心竪窮 橫遍更無外故。約眾生言。則一切諸佛。並是 眾生心內之佛。以眾生心竪窮橫遍。更無外 故。約我只今現在介爾心言。則一切佛。一切 眾生。並是我心內之佛生。以現前介爾之心。 竪窮橫遍。更無外故。是謂心佛眾生。三無差 別也。所以阿賴耶中本具無漏種子。即我心 真如之體。內因欲發。名為體熏。諸佛菩薩果 上慈悲大用。即我心真如之用。外緣資助。名 為用熏也。

20
白話直譯
二、解釋二種熏。首先解釋體熏。第二解釋用熏。首先分為二段。第一,正面解釋。二、釋疑。現在先說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解釋第二個要點。。首先來解釋什麼是「體燻」。。第二部分,解釋「燻習」是如何起作用的。。第一部分的中間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對正義進行解釋。。第二部分,解答疑問。。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為論疏之結構標記,表示進入第二個解釋環節,旨在釐清論述的次第。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
    在《大乘起信論》的理論框架中,「燻」是指一種潛在的影響力。
    所謂「體燻」,是指真如本體(體)中包含的種子或潛能,對後續顯現過程產生決定性的影響,是解釋從真如到迷染轉化的關鍵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式導引,旨在闡明「燻習」這一機理如何使心靈產生轉變。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燻習是指一種種子(習氣)透過反覆作用,使心靈從一種狀態轉向另一種狀態的過程,是解釋信願與修行如何導致覺悟的核心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屬於典型的判教或判義體系,用以梳理論著的邏輯層次。
    在此指涉前述之「初」項在其中間的論述部分被進一步分為兩個子項。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
    在分析論著時,首先對正論(即核心正義)進行詳細的闡釋與解析。

    此為論疏之結構標誌,表示進入第二階段,針對前文提出的疑點或對立觀點進行系統性的解釋與破除。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性過渡語,用於標誌論述進程的起點,準備展開後續的分析或解釋。

名相註解
  • 初中二:經疏中常見的結構標記,指在大的分項(初)之中,其中間部分(中)又細分為兩個要點。
  • 正釋:指對正論或核心義理所作的正確解釋。
  • 釋疑:在論書或疏論中,針對特定論點提出的質疑(疑)進行邏輯推演與法義闡釋以予解答(釋)的過程。

二釋二。初釋體熏。二釋用熏。初中二。初正 釋。二釋疑。今初。

21
白話直譯
所謂體熏。所謂真如自無始以來,具足一切無量無漏功德。也具備難以思議的殊勝境界與作用。常時不斷地熏習眾生之心。因為這種力量,使眾生厭離生死之苦,追求涅槃的安樂。相信自身具備真實法。因此發心修行真如。體性廣大,無量無漏。相狀也廣大。殊勝境界的作用,其用也廣大。眾生的心,完全以真如的體大為自體,所以本來就具備這種相大與用大。如同有人迷失方向,但方向本身並未改變。又如水結成冰,冰的濕性依然如故,因此融化時的潤澤作用本來就具備。這就叫作阿賴耶識中無漏種子。譬如冰中本具的融潤性,不離於冰,但又與冰的性質不同。因此無漏道得以生起,就能捨棄賴耶及異熟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體燻」是指:。也就是說,真如從沒有 beginning 的無始以來就一直存在。。具足了所有無量且沒有煩惱汙染的功德。。也具有難以想像、極其殊勝的境界功用。。持續不斷地感化並影響著眾生的心靈。。就是因為這個力量的緣故。。讓所有眾生對生與死的痛苦產生厭離心。。追求涅槃的快樂。。相信自己身上具有真實的法性。。指那些發心修行真如的人。。其體質非常廣大,且無窮無盡,沒有任何缺失或汙染。。外相顯得非常宏大。。指的是在勝妙的境界中所產生的作用與運用。。這是運用了巨大的功能(或作用)。。眾生物的內心。。將真如的整體大身完全涵蓋,以此作為其體性。。所以原本就具備這樣的相貌,其運用的功能就越大。。就像一個人迷路了,找不到方向一樣。。其形態依然保持原樣,沒有改變。。就像水凝結成冰一樣。。冰的潮濕本性依然沒有改變。。因此,融合的相貌與滋潤的功用,原本就全部具足了。。這就是所謂的阿賴耶識裡的無漏種子。。就像冰塊雖然外表堅硬,但內在本質具有融化與潤澤的特性。。不離開冰的本質。。而且這與冰的性質截然不同。。這就是為什麼無漏道會產生。。也就是捨棄了賴耶與異熟這兩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的是《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燻習」的義理。
    體燻是指本體(真如)在不失其本質的情況下,透過其自性力量對客體或心識產生影響的過程,是說明真如與生起之現象之間承接關係的核心名相。

    此句旨在說明真如之本質,強調其恆常不變且超越時間的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是萬法之本體,並非後天產物,而是從無始以來便恆常存在,不隨因緣而生滅。

    此處描述覺悟境界或佛果之特性,強調其功德不僅在數量上是無量無邊的,且在性質上是「無漏」的,即完全脫離了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汙染,達到絕對清淨的狀態。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或法理體系中,不僅具備基礎功能,更具備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殊勝境界及其運作效用。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下,通常指涉真如或菩提心在顯現與運作時,所能達到的極高層次之境界。

    此句描述佛陀或佛之功德(如大悲願力)對眾生心識的持續作用。
    在《起信論》體系中,「燻」是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力,使眾生在不知不覺中種下正信之種子,最終導向覺悟。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因果推論,指出前述之修行力或法力是導致後續結果的關鍵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指涉信、願、行之集積所產生的功德力或菩提心之威力。

    本句強調修行或教化的目的在於令眾生覺察輪迴生死的本質是苦,進而生起厭離心,這是脫離生死、追求覺悟的必要前提。

    此句描述修行者追求超越生死輪迴、寂靜止息一切苦難的終極快樂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涅槃樂非指世俗之快感,而是指斷除煩惱後所得的絕對寂靜與解脫之樂。

    此句討論對「真實法」的認知與信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此處通常是在剖析修行者對佛性或真如的認知,強調覺悟自心本具之真理,而非外求。

    此句指修行者建立菩提心,以體悟並實踐真如(絕對真理、事物本然之相)為目標。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從真如本性出發,透過修行回歸本真。

    此句在論述佛性或真如之體。
    體大指真如之體性涵蓋一切,無量指其功德與空間不受限,無漏則指超越了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漏失,處於絕對清淨之狀態。

    此處論及菩薩或佛之相好,描述其法相之廣大,以顯現其功德之深厚與接引眾生之威儀。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討論心意識在面對超越常情、至高無上的「勝境界」時,其功能與運作方式。
    強調修行者在進入高深境界後,其心識如何對該境界產生對應的作用(用)。

    此句在疏論脈絡中,通常用於解釋前文所述之理體或法門如何展現其廣大且深遠的運作功能,強調其效用之宏大。

    此處指涉眾生之意識狀態或心法。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心是能生萬法之根源,亦是真如與妄心共相的體現,是修行轉依的核心對象。

    此句闡述心性之體。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心之本體與真如無別,且能全盤涵攝真如之廣大體性,體現了「體用不二」且「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此句論述體與用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體」與「用」互不脫離。
    當本體(體)具足圓滿的相貌時,其所顯現的功用(用)自然也就廣大圓滿,說明瞭本具之相是產生大用之基礎。

    此句以「迷方」作比喻,說明眾生因無明遮蔽,無法洞察真理或正道,在生死輪迴中失去方向感而陷入迷茫。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述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闡述心真如與妄心的轉變及其迷失狀態。

    此處論述心識或法相在特定狀態下的恆常性或不變性,強調其性質與形態的穩定,不隨外緣而遷變。

    此處以「水成冰」為喻,說明事物在特定條件下由一種狀態轉化為另一種狀態,但在本質(水)上並未改變。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真如與迷妄、或體與用的關係:冰雖與水相貌不同,但其體性仍是水,以此指明眾生雖處於迷妄狀態,但其本質仍不離真如。

    此處以冰之性質作比喻,旨在說明事物在轉化或顯現不同相狀時,其內在的本質(性)依然存在且不變,用以論證體用不二或本質不滅的理路。

    此句論述真如之體用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體與用互不離,融相(體之圓融)與潤用(用之廣澤)並非後天形成,而是真如本性中原本就具足的特質,體即是用,用即是體。

    此句說明在阿賴耶識中,除了會導致輪迴的有漏種子外,還存在能導向覺悟、不雜染的「無漏種子」。
    這是大乘起信論體系中,說明眾生雖在染汙之中卻能趨向覺悟的關鍵依據。

    此句以「冰」喻「迷妄」或「有情之執」。
    冰雖堅硬(象徵迷妄、剛強的執著),但其本質是水,具備融潤之性(象徵佛性或真如本質)。
    意指在看似僵硬的迷妄狀態中,內在依然潛在著覺悟與慈悲的本性,待因緣成熟即可顯現。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水與冰的比喻,旨在說明事物的本質(如水)在呈現為特定現象(如冰)時,雖然形態改變,但其根本體性並未脫離。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闡釋「真如」與「迷妄」的關係:迷悟雖有差異,但悟不離迷,迷不離悟,體性始終一致。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用於類比說明,以「冰」之寒冷、凝結或易融的特性,來對比法義中某種特質(如熱忱、恆常或不變之性)的截然相反,旨在透過對比強化對特定法義特性的認知。

    本句說明修行進入無漏境界的因緣。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真如與妄心的覺察,轉化染汙之心,從而開啟不再漏失(不隨業力流轉)的解脫道。

    此處討論的是對阿賴耶識(賴耶)及其功能(異熟)的名相定義。
    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當進入更高層次的體悟或對名相進行解構時,需捨棄對這些術語的執著,以避免落入名言的陷阱,體現從名相到實相的轉化。

名相註解
  • 難思勝:指超越凡夫思慮、極其殊勝且不可思議的層次。
  • 涅槃樂: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後,所得的永恆寂靜與絕對平安之樂。
  • 真實法:指不虛偽、不變易的真理,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真如或佛性。
  • 無量:指數量或空間上不可衡量,無限度。
  • 勝境界:指超越世俗凡夫之境界,通常指聖者所證或佛之清淨境界。
  • 體大:指真如之體性廣大無邊,涵蓋一切法界。
  • 迷方:迷失方向,比喻在修行或認知的過程中因無明而不能把握正確的道路或真理。
  • 方:指形態、方相或法相。
  • 水成氷:佛教論書中常用的比喻,用以說明「體」與「相」的關係,強調現象的改變並不影響本質的同一性。
  • 融相:指真如法界圓融、無礙的相狀。
  • 潤用:指真如之功用能滋潤、救度一切眾生,如雨潤大地。
  • 本具:指原本就具足,非後天修習或外來添加。
  • 融潤之性:指冰在受熱後化為水,展現出流動、潤澤的本質,在論疏語境中比喻真如本性在迷妄中雖被遮蔽,但其潛能不曾消失。
  • 冰:在此比喻中代表現象、妄心或被遮蔽的狀態,與「水」相對,用以說明體用不二的理則。
  • 無漏道:指不染著、不漏失煩惱的解脫路徑,與導致輪迴的「有漏」相對,指向圓滿的覺悟。
  • 賴耶:指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意為「儲藏識」,是將一切種子儲藏並承接業果的根本識。
  • 異熟:指異熟識,即阿賴耶識之別名。意指由於前世業力而成熟(熟)出不同(異)的果報之識。

體熏者。所謂真如從無始來。具足一切無量 無漏。亦具難思勝境界用。常無間斷熏眾生 心。以此力故。令諸眾生厭生死苦。求涅槃樂。 自信己身有真實法。發心修行 真如者。體 大也無量無漏者。相大也。勝境界用者。用大 也。眾生之心。全攬真如體大為體。故本具此 相大用大也。如人迷方。方仍不動。如水成氷。 氷之濕性如故。則融相潤用亦復本具。即此 名為阿賴耶中無漏種子。譬如氷中融潤之 性。不離於氷。而與氷違。所以無漏道起。則捨 賴耶及異熟名也。

22
白話直譯
二、釋疑二。第一,提出疑問。二、作出解釋。先說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針對第二個疑問進行解答。。首先先提出疑問。。第二部分,針對問題進行回答與詳細解釋。。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顯示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將對方的疑問分為多個部分,此處進入對第二個疑點的詳細解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出後續內容將進入對前文或特定法義的質詢與分析階段,是論證體系中「破立」過程的開端。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誌,表示在提出問題或疑問(詰問)之後,進入正式的解答與義理闡釋階段。

    此處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進入一個新的章節或分析步驟的起始點,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接下來的法義闡述。

名相註解
  • 答釋:指對前文所提出的疑義進行回答(答)並詳細闡明義理(釋)。

二釋疑二。初疑問。二答釋。今初。

23
白話直譯
問:若一切眾生,都具有真如,也都同樣受到熏習,為何會有信與不信的差別?從最初發心一直到涅槃,前後卻各不相同,產生無量差別。如此一切,理應都平等一致。此問有二層意思:一是既然同有真如,就不該有信與不信的分別;二是既然都同樣受到熏習,就應該同時發心,同時修行,乃至同時證得涅槃,不該再有前後差異,更不該有退轉與不退轉之分,三乘與一乘,漸修或頓悟,都不應有無量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所有的眾生。。同樣具備真如本性。。這些都經過了燻習。。為什麼會有人相信,而有人不相信呢?。從最初產生菩提心開始,一直到達到涅槃解脫為止。。前後並不一致。。有無量無邊的差異。。所有的一切情況都是這樣。。全部都應該平等一致,而對這個問題的理解分為兩種。。第一點是,同樣具有真如的本性。。這樣就不應該再區分相信或不相信了。。這兩種因素都互相影響並形成習氣。。應該在某個時刻生起菩提心。。在一段時間內進行修行。。直到進入一時的涅槃狀態。。不應該再區分什麼在前、什麼在後。。尤其不應該執著於有「退轉」或「不退轉」的區分。。聲聞、緣覺、菩薩這三種乘相,
以及唯一的佛乘。。不管是透過循序漸進地修行,還是突然之間開悟。。這就是指有無量無盡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採問答形式(問答體)以層層剖析義理,透過擬設疑問來導出對《大乘起信論》深層義理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條件句之開端,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接續論述眾生如何依據真如而具有成佛的可能性,或探討眾生在迷妄與覺悟之間的轉化關係。

    此句強調在不同境界或眾生之中,其最根本的真如本性是相同的。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真如是指不生不滅、絕對平等的本體,不論處於何種妄心狀態,其本質皆不離真如。

    此句描述心念或種子在因果關係中相互影響、潛移默化而形成習氣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燻習」是指一種種子產生另一種種子的機制,強調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影響與積累。

    此句在論述信心的起因與差異。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探討眾生因根機、業力及對法義的理解程度不同,而導致在面對大乘正法時產生「信」與「不信」的對立現象。

    此句描述修行者從最初啟動覺悟之心(發心),經過漫長的修行歷程,最終達到寂滅涅槃的完整圓滿過程,涵蓋了整個菩薩道的起訖。

    此處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指出某種論述、狀態或推論在前後脈絡上存在矛盾或不一致之處,用以批判或修正先前的見解。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以描述法相、功德或機宜之多樣性,強調其數量之極多且特質各異,不可一概而論。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肯定前文所述之法義或現象在全體範圍內均成立,強調普遍性與一致性。

    此句處於論疏對前文之分析,探討法義之對待與統一。
    所謂「齊等」指修行或理路之一致性,而「問意」則指針對該議題在詮釋上的兩種不同義理方向或理解角度。

    此句在論述眾生與佛之關係或法性之共相。
    強調無論是凡夫或聖者,在最根本的本質上,皆共同具備不變的真如本性,這是成就覺悟的可能性之基礎。

    此句處於論辯邏輯中,旨在說明若前述前提成立,則「信」與「不信」的對立分際將不復存在,以此破除對立的執著或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境法(或能燻與所燻)之間的交互作用。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指意識與客觀對象之間透過反覆的接觸與作用,在心中留下種子或習慣(燻習),使後續的認知與反應具有連續性。

    此句指修行者在特定機緣成熟時,應當生起追求覺悟的願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發意」是轉向大乘信仰的關鍵起點,是從凡夫心轉向覺悟心的重要轉折。

    此處指在特定的時間段內實踐修習。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討論修行之次第、時間長短或特定階段的實踐,強調修行過程的時間性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或特定時間範圍內,達到暫時或局部熄滅煩惱的狀態(一時涅槃),而非指終極的圓滿解脫。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修行次第中不同層次的定境或果位。

    此處旨在破除對法義或修證過程中的時間性、順序性之執著。
    在究極的真如或圓融境界中,因果與次第雖在方便上存在,但在體性上是超越時間前後的,不可將其視為截然分開的階段。

    此處依《大乘起信論》及疏論之脈絡,旨在破除對修行狀態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究極的實相或圓融境界中,不應再區分「退」與「不退」,以破除對特定修行階位或狀態的法執,契合中道與空性的義理。

    此處提及「三乘」與「一乘」,旨在對比小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的區分,以及最終歸結於一切眾生皆可成佛的單一乘相(一乘)。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這涉及到從權相(三乘)到實相(一乘)的轉化與圓融。

    此處討論修行與覺悟的兩種路徑:『漸』指依循階段、由淺入深地修行;『頓』指直接契入真理、瞬間覺悟。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述框架中,旨在說明無論修行方式是漸進或頓快,最終指向的覺悟本質是一致的。

    本句在論疏語境中,用以說明法相或功德在顯現上的多樣性與無限差異,強調在圓融或絕對的體性中,仍能呈現出無量無盡的相異表現。

名相註解
  • 初發意:指初次生起菩提心,即發願為一切眾生覺悟的最初念頭。
  • 問意:指對問題之意涵、義理的解讀或理解方式。
  • 發意:指生起心念或發心,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發菩提心,即願為眾生得 liberation 而求正覺的心。
  • 修行:指依據教法實踐心法與行為的磨練,以期達到覺悟或解脫之狀態。
  • 一時涅槃:指在特定時間或特定層次上達到的熄滅煩惱狀態,區別於永久且徹底的終極涅槃。
  • 前後: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或空間上的前後之分,在此語境下指對法義推演或修行次第的執著。
  • 退:指退轉,指修行者在道途上因煩惱或外緣而後退,失去原本的覺悟程度。
  • 不退:指不退轉,指達到某種境界後,不再向後退落,恆常地向菩提前進。
  • 一乘:指佛乘,是唯一的真實法門,旨在使一切眾生皆成佛。
  • 漸:指漸悟,透過長期的修行、積累與次第地突破而達到覺悟。
  • 頓:指頓悟,指在短時間內或瞬間直接領悟真理、跳脫妄想而契入實相。

問。若一切眾生。同有真如。等皆熏習。云何而 有信不信者。從初發意乃至涅槃。前後不同。 無量差別。如是一切。悉應齊等 問意有二。 一者同有真如。則不應有信不信。二者等皆 熏習。則應一時發意。一時修行。乃至一時涅 槃。不應復有前後。尤不應有退與不退。三乘 一乘。若漸若頓。無量差別也。

24
白話直譯
二、作出兩層解釋。第一,直接依無明煩惱的深淺厚薄來解釋。第二,再依因緣互相成就來辨析說明。先說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針對第二個解釋進行回答。。首先直接針對無明與煩惱的深淺程度來進行解釋。。接下來再從因緣相互成就的角度來進行分析說明。。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語。
    在分析《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作者將論題分為多個層次,此處標記進入第二個對應問題的解答與解釋階段。

    此句為疏文之導引,說明在論述結構中,首要步驟是根據眾生無明與煩惱的深淺(厚薄)程度,來區分不同的解釋層次或對象。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出分析的第二個方向。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真如與迷妄、心與法時,不能僅視為單一方向,而應從「因緣互相成就」的邏輯關係中,辨析其如何相互依存且相互轉化的義理。

    此為論疏中典型的結構導引詞,標記論述順序的起始,指接下來將進入第一個段落或首項義理的分析。

名相註解
  • 煩惱:指心中擾亂清淨、引起痛苦與執著的心理狀態。
  • 厚薄:在此指無明與煩惱的程度深淺,厚者指深重,薄者指較輕。
  • 辨釋:辨析與解釋,指透過邏輯分析將義理區分清楚並加以說明。

二答釋二。初直約無明煩惱厚薄釋。二更 約因緣互相成辨釋。今初。

25
白話直譯
答:雖然一切眾生,都具有真如,但從無始以來,無明有深有淺,自性各有差別,多如恆河沙數,我見、愛等,纏縛煩惱,也是如此。唯有如來智慧才能徹知。因此使得信心等,前後有差別,無明深厚。所以信心難以生起。無明淺薄,則信心容易生起。煩惱深厚,就難以斷除。煩惱淺薄,則容易消除。而無明與煩惱,又各有界外界內的不同。所以唯有如來能夠徹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即使是所有眾生。。這與真如是一樣的。。然而從無始以來。。無明的程度深淺不同。。本質上的不同。。數量比恆河裡的沙子還要多。。我看到了愛欲等煩惱。。束縛心靈的煩惱。。同樣也是這樣。。只有如來才具備能知道這件事的智慧。。所以導致人們在信仰等方面的程度前後有所差異,這是因為無明遮蔽較深。。那麼,信心就很難產生。。無明的遮蔽非常薄弱。。這樣就容易產生信心。。煩惱非常深重。。就很難將其斷除。。煩惱非常輕微。。這樣就很容易除掉。。而且這是由於無明和煩惱所引起的。。此外,在界、外界以及內界的定義與範圍上,也各自有所不同。。所以只有如來才能完全知道。
法義解析
  • 此為論疏體系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標誌著由前文的疑問或質詢轉入正式的解答分析。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讓步句式,強調不論眾生的根機、數量或狀態如何,皆包含在後續論述的對象之中。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此處通常涉及所有眾生皆具備覺悟之可能性(佛性或一心之本性)。

    此句在論述心性與真如的關係,強調在特定層面或狀態下,所討論的對象(如心之本體)與真如之實相是等同無別的,旨在揭示萬法本性即是真如。

    此句接續前文,強調某種法性或狀態在時間維度上並非始於某個特定時刻,而是從不可追溯的「無始」起便已存在,體現大乘佛法中關於時間超越性與法性恆常的觀點。

    此處討論眾生在迷失真性時,對無明的遮蔽程度有所差異,決定了修行進境與覺悟速度的不同。

    在論疏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事物或法相在內在本質(自性)上的區別,用以分析不同境界或法相之間不可混淆的特質差異。

    此處使用「恆河沙」作為極大數量的比喻,旨在說明法義之深廣或數量之極多,不可計量,以對比個體或有限之量。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剖析心意識對對象的能見與執著。
    所謂「我見」是指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愛」則是對對象的貪著。
    此處將「我見」與「愛」並列,揭示了眾生在無明驅使下,由自我執著衍生出愛欲,進而陷入輪迴的心理機制。

    此句描述煩惱對心靈的禁錮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煩惱被視為遮蔽真心的外在或內在障礙,如繩索般將眾生束縛在輪迴與迷妄之中,使其無法顯發本有的清淨佛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詞,表示前述之理據或論證邏輯,在接下來的對應項目或對比分析中同樣適用,用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強調佛陀之「全知」特質。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涉某些深奧的理法(如一心、真如之運作)超越了凡夫或聖者的推論,唯有圓滿覺悟的如來智慧方能徹悟。

    本句分析眾生在建立信仰(信)時產生的差異性。
    根據《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眾生雖皆具佛性,但因受深厚無明(根本無明)的遮蔽,導致在領悟與信心的強度上出現前後不一、高低不同的差別。

    此句探討修行之基礎。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信心」是指對一乘佛法及如來藏本覺的深切信任。
    若缺乏正確的導師、經論或對法義的初步領悟,修行者便難以建立起能驅動覺悟的堅固信心。

    此處論述眾生在修行或特定境界中,遮蔽真如本性的無明分量已趨於微小,是進入覺悟階段、將證真理的徵兆。

    此句描述在適當的條件或教導下,修行者更容易對佛法產生堅定的信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信心」是指對一乘真如以及眾生皆能成佛之理的深信不疑,是修行進入大乘道的前提。

    此處指眾生被深重的煩惱所遮蔽,使其不能覺悟本心,是論述心淨佛淨或修行障礙時的狀態描述。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若對法義之理解不足或執著過深,則難以斷除心中之習氣或妄想執著。

    此處指修行者在特定的心靈狀態或境界中,遮蔽真心的煩惱障礙已變得稀少且微弱,不再具有強大的主導力。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當對治法正確或對象被正確識別時,心中的煩惱或妄想執著便能輕易地被消除。

    此處討論心靈被遮蔽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無明是根本的迷失,導致煩惱的生起,使眾生不能見到真如本性,進而陷入輪迴。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名相的辨析,指出在定義「界」時,必須區分對象本身的界限(界)、感官所觸及的外部環境(外界)以及意識主體的內在領域(內界),三者在屬性與範圍上存在差異,不可混淆。

    此句強調佛陀(如來)具足圓滿的智慧,能徹徹透透地了知法性與因緣,而凡夫或二乘之智無法全面掌握此深奧義理。

名相註解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恆河沙:佛教中用來比喻極大量數的經典名相,指恆河中如沙子般無數的數量。
  • 我見:對自我的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是眾生痛苦之根源。
  • 纏縛:比喻煩惱如繩索般將心靈禁錮,使其無法自在。
  • 如來智:指佛陀圓滿、無礙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與實相。
  • 信心:指對大乘佛法及佛陀覺悟能力的深切信賴,是修行進入一乘法門的起始關鍵。
  • 斷:指斷除煩惱、習氣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 除:指消除、對治心中之煩惱或妄想。
  • 外界:指感官之外的客觀對象或環境。
  • 內界:指心識或感官主體內在的領域。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來到世間覺悟眾生者,在此代表圓滿覺者。
  • 盡知:完全、徹底地洞察與知曉,無有遺漏。

答。雖一切眾生。等有真如。然無始來。無明厚 薄。自性差別。過恒河沙。我見愛等。纏縛煩 惱。亦復如是。唯如來智之所能知。故令信等 前後差別 無明厚。則信心難生。無明薄。則 信心易發。煩惱厚。則難斷。煩惱薄。則易除。 而無明煩惱。又各有界外界內之不同。故唯 如來能盡知也。

26
白話直譯
第二,進一步依因緣互相成就來辨析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針對因緣如何互相成就這件事來詳細分析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章節過渡句,旨在探討事物之間如何透過因緣條件互相依存、互相成就的邏輯關係,是分析法相或理體之依歸的關鍵步驟。

二更約因緣互相成辨釋

27
白話直譯
又諸佛法,有因也有緣,因緣具足,事情才能成就。就像木中有火性,這火是正因,若沒有人知道,或雖然知道卻不去用功,想要讓火出現,焚燒木頭。這是不可能的。眾生也是如此。雖然有真如本體熏習的因力。若不遇到佛、諸菩薩等善知識的因緣。或雖然遇到因緣。卻不修習殊勝行。不生起智慧,也不斷除煩惱。能證得涅槃。這是不可能的,就像木中有火性。譬如賴耶中有無漏種子,若沒有人知曉。就像沒有遇到善知識的因緣。不加以努力,就像不修習殊勝行。取火出來。譬如生起智慧。焚燒木頭。譬如斷除煩惱。破壞和合識。法義相合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所有的佛法。。既有直接原因,也有間接條件。。條件已經全部具備。。這樣才能把事情的理路分辨清楚。。就像木材之中潛在的火性一樣。。如果沒有人知道這個引起火災的真正原因。。有些人雖然知道了,但並不投入努力去實踐。。想要讓它燃起火來。。指那些燒木頭的人。。根本沒有這樣的情況。。眾生也是這樣的情況。。雖然具有真如本體所燻習的影響力。。如果沒有遇到佛、菩薩等能導引正道的善知識。。或者即便遇到了機緣。。卻不去修行殊勝的修行方法。。如果不產生智慧,就無法斷除煩惱。。能夠達到涅槃的境界。。並沒有所謂木頭裡面本身就具有火性的情況。。就像是在阿賴耶識裡的無漏種子,如果沒有人知道。。就像是不遇到好的導師、沒有善知識的機緣一樣。。不進行佈施來積累功德,就就像是不修行那些卓越的善行一樣。。放出火焰。。就像是產生了智慧一樣。。把木頭燒掉。。就像是斷除煩惱一樣。。破除將事物視為共同體或組合在一起的認知。。道理相符合,就能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併列語句,指涉在論述體系中所有關於佛陀教導的法義、教理與實踐方法。

    此處論述事物產生之條件。
    在佛教因果論中,「因」是指主導事物產生的種子或根本原因,「緣」則是協助該種子萌發、成長的助緣。
    兩者共同作用方能產生果報,強調結果非單一因素決定,而是由因緣和合而成。

    指事物產生的內在主因(因)與外在助力(緣)皆已齊備,使得結果得以發生。
    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說明法義的成立或修行果位的達成需滿足特定條件。

    此句處於論疏對義理的推導過程中,強調透過前述的分析與邏輯鋪陳,使原本混淆或深奧的法義(事)在理論上得以明確區分與認定。

    此處以「木中火性」為喻,說明佛性或真如雖在迷染的眾生(木)之中,雖不顯現但其本質(火性)始終存在,待因緣成熟時即可顯發。
    這是在論證本覺與迷覺的關係。

    此處以「火」為譬喻,用以說明在論議或法義辨析中,若不掌握問題的核心根源(正因),則無法有效解決疑惑或破除迷妄。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對「因」的正確認知是推導正確結論的前提。

    此句強調「知」與「行」的差距。
    在修行論著中,僅有理論上的認知(知)而缺乏實際的修行與努力(施功),無法達成真正的覺悟或解脫。

    此句處於論疏的譬喻或分析脈絡中,描述某種條件或因緣觸發後,欲使結果(火)顯現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中,常以火的燃起譬喻心意識的生起或煩惱的觸發,強調因緣具足方能顯現。

    此句通常出現在論疏中以比喻方式說明因果或法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常以物質的燃燒(如焚木)來比喻煩惱的燒灼或業力的運作,用以對比真如不生不滅的特質。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否定對方的謬論或排斥不成立的假設,旨在透過否定不合理之處,以確立正確的法義邏輯。

    此句承接前文對法性或特定心法狀態的描述,指出眾生在相同的理則或處境下,亦具有同樣的特質或面臨同樣的法則。

    此句討論在成佛過程中,真如本體作為一種潛在的、根本的因力,透過「燻習」作用於心識,使其最終能導向覺悟。
    此處強調的是真如體作為種子或根源的感應力量。

    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除了個人努力,外在的「善知識」導引至關重要。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這指的是從迷到悟需要依止具備正見的導師,以破除執著並開啟正信。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覺悟過程中,即便具備了外在的觸發條件(緣),若缺乏內在的種子或正確的導引,仍未必能達成預期的法義契入。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緣起與信、願等內在因力的交互作用。

    此句強調在具備一定理論認知或條件後,若缺乏實際的修行實踐(勝行),則無法達成覺悟之果。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信、願、行三者的統一,單有信而無行,無法轉化凡夫心。

    此句強調智慧與煩惱的對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智慧(般若)是破除無明、消除煩惱的根本條件;若無智慧之生起,煩惱將持續存在而無法根除。

    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論中所述的信、行,最終消除一切煩惱與業障,證得解脫且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此處論述旨在破除對「內在實體」的執著。
    以「木中火性」為例,說明火並非內在於木中,而是由因緣(如摩擦)觸發而顯現。
    在論述心性或真如時,用此比喻說明某些現象並非自性常在,而是依緣而生,防止將「潛在可能性」誤認為「實有之本質」。

    此句探討心識中潛在的覺悟種子(無漏種)。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即便眾生具有成佛的潛能(無漏種),但若缺乏覺察或正確的導引,仍處於迷濛狀態。

    此句強調在修行與悟道過程中,「善知識」作為外在導師的指引作用至關重要。
    即便具備內在潛能,若缺乏正確的指導與機緣,仍難以開悟或正行。

    本句強調佈施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在論疏語境中,將「施功」(佈施之功德)與「勝行」(卓越的修行行為)類比,指出若缺乏佈施的實踐,則無法成就更高層次的修行果位。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神通相狀或象徵性的顯現,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用於說明某種強大的能量、忿怒相或破除煩惱的智慧之火。

    此句為比喻之結語,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條件或因緣成熟後,智慧如同種子萌發般自然生起。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信能生智,智慧的生起是依於信心的基礎之上。

    此處為比喻說明。
    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以「燒木」比喻外在條件(木材)與內在潛能(火性)的相互作用,用以說明法性與現象、或因緣與果報的生起過程。

    此句以「斷煩惱」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或修行的效用,強調透過對治手段使心中雜染的煩惱根源被截斷,從而達到解脫或清淨的狀態。

    此處論述旨在破除對「和合」之虛假認知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分析心意識如何將碎片化的現象或對立的義項錯誤地整合為一個實有的整體(和合識),進而產生執著。
    破除此識即是為了揭示事物的真實本質,不落入假名組合的妄想中。

    此處指在論證過程中,當對待的法義與邏輯理路相互契合、不衝突時,即可推導出結論或證悟其義理。

名相註解
  • 佛法:指佛陀所悟之真理及其宣說的教法。
  • 因:指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或主導因素。
  • 事:指所討論的法相、事體或具體的義理內容。
  • 辨:辨析、區分,指將不同的義理分明地辨識出來。
  • 木中火性:佛教比喻,指火之本性潛在於木材之中,雖平時不見,但只要遇火種(因緣)即可燃起。常用於比喻眾生雖被煩惱遮蔽,但內在自性佛(佛性)不曾失掉。
  • 正因:指正確的理由或推論的根據,在因明學中指能導向正確結論的有效理由。
  • 施功:指投入勞力、努力實踐或修行。
  • 真如體:指宇宙萬法絕對真實的本體,不生不滅,是覺悟的根本基礎。
  • 因力:指促成結果的根本力量或原因。
  • 善知識:能導引眾生走向正道、消除迷妄的良師或導師。
  • 勝行:指超越尋常、能導向解脫或菩提的殊勝修行,通常指依據正法而行的具體實踐。
  • 智慧:指般若智慧,能洞察實相並破除無明、斷除煩惱的覺悟力。
  • 火性:指火的本質或潛在的燃燒屬性。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火是否在木材中作為實體而存在。
  • 譬賴耶: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指儲藏一切經驗種子的第八識。
  • 無漏種:指不被煩惱汙染、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種子。
  • 和合識:指將多種條件、要素或對立面視為一個統一整體而產生的認知執著。
  • 法合:指法義相契合,在論學中指理路通暢,論據與結論一致。

又諸佛法。有因有緣。因緣具足。事乃成辨。如 木中火性。是火正因若無人知。或雖有知而 不施功。欲令出火。焚燒木者。無有是處。眾 生亦爾。雖有真如體熏因力。若不遇佛諸菩 薩等善知識緣。或雖遇緣。而不修勝行。不生 智慧不斷煩惱。能得涅槃。無有是處 木中 火性。譬賴耶中無漏種也若無人知。譬不遇 善知識緣也。不施功譬不修勝行也。出火。譬 生智慧也。燒木。譬斷煩惱。壞和合識也。法合 可知。

28
白話直譯
又即使有善知識的因緣。若內心沒有真實熏習的因力。也必定無法厭離生死之苦。追求涅槃之樂,這就像極為潮濕的木頭。無法立刻鑽出火來。瑜伽師依此理。權宜建立五性差別。因為無明煩惱特別深厚。覆蓋無漏種子。雖然存在,卻好像沒有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即便有了善知識的指引與機緣。。如果內心沒有真實的習氣因力。。而且一定無法厭倦生死循環中的痛苦。。追求涅槃的快樂,就像是一塊極其潮濕的木頭。。不能僅僅透過鑽木頭就立刻產生火花。。修行瑜伽就依據這個道理。。暫時設定五種性質的差異。。是因為他們的無明與煩惱特別深厚。。遮掩了那些不漏染的善種子。。雖然存在,但最終就像不存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修行中「外在條件」與「內在發心」的關係。
    即便具備了善知識(導師)這一重要外緣,若缺乏內在的信根或正向的願力,仍不足以直接達成覺悟。

    此句討論修行中「習氣」與「因力」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若無內在真實的習染因力(或修行習得的定力),則無法解釋後續的果相或轉化。
    此處旨在分析心靈內在機理,說明果之產生必有其對應的因力支持。

    此句強調若缺乏正確的見地或修行,眾生將無法對輪迴生死的痛苦產生厭離心,而厭離心是修行脫離苦海的必要前提。

    此句以「濕木」比喻修行者若僅執著於追求涅槃的「樂」而缺乏正確的覺悟或實踐,則如同潮濕的木頭難以點燃,無法迅速達成解脫之果。
    強調在追求解脫時,若心存執著或方法不對,反而成為障礙。

    此句運用「鑽木取火」的譬喻,說明在修行或法義推論中,若缺乏必要的條件(如足夠的摩擦或因緣),即便有動作也無法直接達成結果。
    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以反駁對手若缺乏正確理路,則無法導出正確結論的邏輯比喻。

    此處指修行者在實踐瑜伽(心身修習)時,必須依循前文所述的理論基礎或法義準則,方能不至偏差,達成心境的統一與覺悟。

    此句論及佛法教化之「權宜」手段。
    指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暫時設定五種性質(五性)的區別,以方便引導,而非絕對的永恆定論。

    此句分析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原因,指出「無明」(對真理的不知)與「煩惱」(心理的躁動與執著)是導致生命困境的核心根源,且程度深重,使其難以覺悟。

    此句指由於客塵煩惱或妄心的遮蔽,使得本具的、不被生死漏染的解脫種子(無漏種)無法顯現或生長。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的是真如本性與妄心遮蔽之間的關係。

    此句討論現象與實性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事)雖然存在,但因其依於空性或非實有的性質,在究極的體悟中,其執著的實體感消失,故稱「似無」。

名相註解
  • 習因力:指因長期習慣而形成的精神慣性或潛在的驅動力,在佛教心理學中與「習氣」相關,指能導致特定結果的潛在能量。
  • 極濕之木:比喻因煩惱或執著過深,導致修行難以進展,無法點燃智慧之火的狀態。
  • 鑽出火:指古代鑽木取火之法,在佛經論疏中常用作比喻,說明事成必須具足因緣,不可強求或跳過步驟。
  • 瑜伽:原義為結合,在論疏語境中指透過心身修習以達到定慧圓滿的修行方法。
  • 五性:指佛教中對眾生根機的五種區分(如截斷截流、 the 隨其根機等),用以說明悟入佛法快慢的不同。

又復雖有善知識緣。倘內無真實習因力。亦 必不能厭生死苦。求涅槃樂 此如極濕之 木。不能即鑽出火也。瑜伽依此。權立五性差 別。以其無明煩惱尤厚。覆無漏種。雖有而竟 似無故也。

29
白話直譯
必須因緣具足。才能如此。怎樣才算具足?就是在自身相續之中。具有熏習的力量。諸佛與菩薩。以慈悲攝受護念,才能厭離生死之苦。相信有涅槃。種下諸多善根。修習並使其成熟。因此又能值遇諸佛菩薩。給予教導、利益與歡喜。令其修行殊勝之道。一直到成佛。進入涅槃,於自相續之中。就是完全攝取真如作為阿賴耶識。這識自無始以來不斷相續流傳。依此建立眾生的假名。雖然每一念都滅盡。但每一念又生起。恆常流轉如水流。所以稱為自相續。所謂有熏習力。一是無始以來本有種性的熏習。二是經長劫聽聞所成的種子熏習。這兩者都稱為內因。所謂諸佛菩薩以慈悲攝受護念。一是以平等緣攝護。二是以差別緣攝護。這兩者都稱為外緣。必須明白需要差別的攝護。以及聽聞所成的種子熏習。方能不斷增長其殊勝因緣。一直到成佛進入大涅槃為止。初釋體熏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必須因緣具備完整。。這樣纔能夠做到如此地步。。要如何纔算具足(完備)呢?。指的是在自身的意識相續之中。。具有一種能潛移默化、對後續產生影響的力量。。所有的佛與菩薩。。透過慈悲心的攝受與護持,才能真正對生死的痛苦產生厭離心。。相信有涅槃的境界。。種下各種種善的因緣。。透過修行練習而達到圓滿成熟。。因為這樣,又能再次遇到諸位佛與菩薩。。透過教導讓對方獲益並感到歡喜。。讓(修行者)去實踐優越的修行法門。。一直持續到成就佛果為止。。進入到自心相續的涅槃狀態中。。意思是把真如的全部內容都包含進去,將其視同為阿賴耶識。。這個意識從無始以來,就一直不斷地轉移傳承著。。根據這個(理路),才建立了「眾生」這個暫時的稱號。。雖然每一個念頭都在剎那間消滅。。也就是說,在每一個念頭中不斷地生起。。持續不斷地轉動,就像流水一樣。。所以這才被稱為「自相續」。。是指具有燻習力量的人或事物。。第一,從無始以來,本就存在於心性中的種子燻習。。第二,是指經過無數劫的時間,透過聽聞佛法而種下的種子與燻習。。這兩者都被稱為內在的原因。。那些受到諸佛菩薩用慈悲心來接納並保護的人。。首先以平等的緣分來攝受與護持。。第二部分討論差別,即由因緣而攝受護持。。這兩者都被稱為外緣。。必須知道,在攝受與保護時,需要有對對象的區別對待。。還有透過聽聞佛法而種下的習氣與種子。。這樣才能不斷地增加更好的因緣。。直到最後成就佛果,進入大涅槃的境界而已。。關於最初解釋「體燻」的部分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事物的發生或修行成果的達成,必須在條件(因)與助緣(緣)皆完整具備的情況下才能實現,符合論疏中對因果條件的嚴謹分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作為結論或條件的承接,強調在滿足前述的修行條件或理論前提後,方能達到相應的覺悟狀態或理解層次。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詢特定法相、功德或條件在何種狀態下才稱得上是「具足」。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心性、信願或菩提心的完備程度之討論。

    此處討論心法或業力的傳承,指同一心相在時間流轉中不斷相繼、不曾中斷的狀態,強調意識流的連續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中,「燻習」是指一種心靈的印刻作用,即一種心態或種子在心中留下痕跡,並在後續條件成熟時能生起相應之果的力量。
    此處強調心意識之轉化具有連續且深遠的影響力。

    此句指稱已覺悟的正等覺者(佛)以及實踐菩提心、追求覺悟的修行者(菩薩),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代圓滿覺悟的境界與導向覺悟的實踐體。

    本句強調慈悲心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慈悲不僅是對他人的關懷,更是透過攝護眾生來深化對輪迴苦海的體悟,進而生起強烈的厭離心,這是走向解脫的必要心理轉向。

    此句強調修行者必須首先建立對「涅槃」——即熄滅煩惱、脫離輪迴之究竟解脫境界的信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信是修行之始,信有涅槃是能啟動實踐、導向覺悟的前提。

    本句指在修行過程中積累正面的因果條件。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種植善根是轉依、導向覺悟的必要基礎,強調透過具足善行來培植未來證悟的潛能。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法義後,心智與智慧逐漸趨於完備、圓滿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的是從信、願、行之實踐,最終導向覺悟的成熟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因前種善因或依循正法,而獲得與諸佛菩薩共同修習、受教的殊勝機緣(值遇)。

    此句描述教學之目的與結果,強調正確的法教應能使受教者在獲益(利)的同時產生法喜(喜),體現了教學的圓滿與有效。

    此句指引修行者在領悟理路後,將其轉化為具體的實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勝行」通常指超越世俗善法、能導向無上菩提的菩薩行或深層的禪定智慧實踐。

    此句描述修行過程的時間跨度或階段目標,強調從起心修行直至圓滿成佛的連續過程,體現大乘佛教中對菩提心的恆久持守。

    此處討論的是在心意識的相續流轉中,如何契入涅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強調的是即便在相續的心念中,亦能證悟不生不滅的涅槃性,體現了真如與生滅相即的義理。

    此句在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阿賴耶識」之關係。
    此處旨在批駁或釐清一種錯誤見解,即將絕對純淨的真如(真諦)直接等同於含有染汙種子的阿賴耶識(妄諦),忽略了真妄二諦的微妙差異與不二關係。

    此處論述阿賴耶識(或心王)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意識在無明驅使下,於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且不曾中斷的特質,說明眾生受苦之根源在於此種無始的展轉。

    此處論述眾生之身分並非實有,而是依據特定的因緣(如無明、業力)而暫時設定的名稱。
    在體性上並無恆常不變的「眾生」實體,僅是假名指代。

    此句討論心念的生滅特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心念之生滅速度極快,每一念在生起的同時即隨之滅去,用以論證心識的遷變與不恆常,為進一步說明心真如與心生滅的關係奠定基礎。

    此處論述心念之生滅與持續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心意識的流轉與覺悟之機在每一念的生起中,揭示心法之微細且連續的運作特性。

    此句描述心念或法義之流轉狀態,強調其連續性與不間斷的特質,用以說明心識之生滅流轉或真如之妙用恆常運作,不使其陷入停滯或斷裂。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因果的連續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自相續」指同一法體(如心意識或業力)在時間流轉中,前後相繼而不間斷,維持其性質之延續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燻習」是指一種心靈或種子的潛在影響力。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相或心念在心中留下種子(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使其在未來能產生相應之結果的潛能。

    此句討論眾生覺悟之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指眾生雖在迷妄中,但其心性中本自具足佛性之種子,且這種潛在的能力(種性)在無始以來便不斷地燻習、潛藏,作為未來成佛的基礎。

    此句解析眾生如何產生信仰或悟性的根源。
    強調「聞法」並非單次行為,而是在極長的時間(積劫)中不斷累積,使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深化(燻習),最終在適當時機成熟而開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論述體系中,此句旨在界定前文所述之兩種條件或因素,將其歸類為「內因」,用以分析心靈覺悟或法性顯現的內在動力與條件。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佛菩薩的慈悲願力牽引下,獲得精神上的攝受與守護,強調佛菩薩普度眾生的慈悲特質及其對信眾的加持與護持。

    此處論述修行或教化之手段,強調透過「平等緣」——即不分貴賤、種姓、根器,以普遍且平等的慈悲心與條件來攝受眾生並給予護持,使之進入法門。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
    「差別」指對不同法相的區分與辨析;「緣攝護」指透過因緣的攝受與護持,使法相得以成立或維持,是在分析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生滅之差別及其運作機理。

    此句在論述心法與物質等條件對意識產生的影響。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外緣」是指觸發心念或影響心識的外部條件,用以分析心意識如何因緣而起,並區分內在根源與外在觸發因素。

    此句強調在對不同根機或不同法義進行攝受與護持時,不能一概而論,而應根據對象的差異採取相應的對治與導引方法,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效果。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聞行」在阿賴耶識中建立種子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由聞、思、修的次第,使正法之種子在心中燻習,進而促成後續的覺悟。

    本句說明修行在正軌後,善因與善緣會相互激發、遞增,形成正向循環,使修行進度加速推進。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圓滿覺悟後,最終達到成佛並進入大涅槃的終極狀態,強調修行目標的終點與圓滿。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過渡語,標誌著前一段關於「體燻」(體性燻習)的義理分析已經完結,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具足:指條件完整、充分,沒有缺失。
  • 自相續:指自身的心識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相繼,是佛教分析心法、業力傳承的核心概念。
  • 攝護:攝受與護持,指以慈悲心包容並照顧眾生,使其在法中得安穩。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因,如佈施、持戒、精進等,是修行者在心田中所種植的正面種子。
  • 修習:指反覆練習、修行以使法義內化於心的過程。
  • 成熟:指修行達到臨界點,由量變轉質變,證得果位或圓滿智慧的狀態。
  • 值:指遇見、相逢,在佛學語境中特指遇到正法或善知識的殊勝機緣。
  • 利喜:指獲取實益與心靈歡喜,在論疏語境中指修行者因領悟正法而獲得的利益與法樂。
  • 成佛:指修行者圓滿所有波羅蜜,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就佛果。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流轉、連續不斷的狀態。
  • 展轉:指意識在種子與現行之間、或在六道輪迴中不斷地變遷、轉化而傳遞。
  • 假名:佛教術語,指事物並無自性,僅因緣和合而暫時賦予的名稱或稱號。
  • 念念滅:指心念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連續不斷地生起與滅盡,強調心法之無常。
  • 念念生:指心念接連不斷地產生,在佛法心理學中描述意識流(citta-santāna)的快速生滅與連續性。
  • 恆轉:指持續不斷的運轉或流轉,常用於描述心念的生起或法理的運作。
  • 如流:以水流的連續性為喻,說明其過程之順暢且無間斷。
  • 本住:指原本就存在、內在持守的狀態。
  • 種性:指潛在的心靈特質或覺悟的種子,能導向特定結果的潛能。
  • 積劫:指極長的時間,劫是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
  • 聞所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成就的果位或根基。
  • 種燻:種指種子(Bija),燻指燻習(Vāsanā),指將經驗或法義轉化為潛在的心靈種子,以待後時生起。
  • 平等緣:指不區別對象、無差別心的緣分或條件。
  • 聞:指聽聞正法,是修行之始。
  • 勝因勝緣:指優良的內在條件(因)與外在助力(緣)。
  • 大涅槃:指超越一切生死輪迴、永離煩惱的究極寂靜狀態,在論疏語境中指最高層次的解脫。

要因緣具足。乃能如是。云何具足。謂自相續 中。有熏習力。諸佛菩薩。慈悲攝護乃能厭生 死苦。信有涅槃。種諸善根。修習成熟。以是復 值諸佛菩薩。示教利喜。令修勝行。乃至成佛。 入於涅槃 自相續中。謂全攬真如以為阿 賴耶識。此識無始展轉傳來。依之建立假名 眾生。雖念念滅。即念念生。恒轉如流。故名自 相續也。有熏習力者。一無始本住種性熏。二 積劫聞所成種熏。此二皆名為內因也。諸 佛菩薩慈悲攝護者。一平等緣攝護。二差別 緣攝護。此二皆名為外緣也。須知必要差別 攝護。及聞所成種熏。方能展轉增其勝因勝 緣。以至成佛入大涅槃耳。初釋體熏竟。

30
白話直譯
第二,解釋用熏的兩種情形。首先簡要標示。其次分別解釋。現在先說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關於「用燻」的第二個義理。。首先簡單地標出重點。。第二部分,分別對各項內容進行解釋。。現在首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索引或標題,指進入第二個大項下的第二個子項,專門解釋「用燻」的法義。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燻」是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力,此處討論的是「用」如何燻習於「體」或心意識之過程。

    此處為疏論之撰寫體例說明,指在正式展開詳細解釋之前,先對論題或內容大綱進行簡略的標記與分段,以便於後續對照與對誦。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過渡語。
    在分析完總體的框架後,作者準備進入對各個細節、名相或論點進行個別的詳細闡釋(釋義)。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詞,標誌著進入一個新段落或新議題的起始部分,用以提示讀者接下來將開始論述首項內容。

名相註解
  • 略標:指在疏論中對原文重點或結構進行簡要標記的寫作方法。

二釋用熏二。初略標。二各釋。今初。

31
白話直譯
所謂用熏,就是眾生外在因緣的力量。具有無量義理,簡略來說有兩種。一是差別緣。二是平等緣,即真如無二。也沒有不二。因為無二,一切眾生與諸佛,都只有唯一真如。因為無不二,每一個眾生,每一尊佛,都完全具足真如的全體。因為無二,就沒有能熏與所熏的分別。因為無不二,才可以說有能熏與所熏。又如果只有無二,當然沒有能熏與所熏。如果只有無不二,同樣也沒有能熏與所熏。因為眾生與佛有一向和二向的分別。眾生無法感應。佛也無法回應。如今因為不二而顯現為二。因此才能討論作用的熏習。又因為沒有二,就沒有不二。所以有差別緣。由於沒有不二,就是無二。所以有平等緣。又因為有差別緣。所以佛無法度化沒有緣分的眾生。有平等緣。所以佛度化眾生永不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的「燻習」作用。。這就是指眾生所受的外在環境或條件的影響力。。包含了無量無邊的義理。。簡單來說有兩種。。第一種是差別緣。。第二是平等緣,也就是指真如的本性沒有差別。。同樣也沒有所謂的「不二」。。因為沒有對立的二元區分。。所有的眾生以及所有的佛。。只有唯一的真如實相。。因為不存在不二的對立狀態。。一個接一個地產生。。每一個佛。。每一個部分全部都是真如。。因為沒有對立的兩者。。也就是說,沒有能薰染的主體,也沒有被薰染的客體。。因為沒有不二的情況。。得到了這部論書的教導,就能對受燻的對象產生影響與感化。。另外,如果設定為只有「無二」這一種情況。。本來就沒有能燻者與被燻者之分。。即便設定為只有「沒有不二」的情況。。也沒有能薰染者與被薰染者之分。。這是因為「生」與「佛」在同一方向上分為兩種情況。。生命(或生起的狀態)無法產生感應。。佛陀無法對此做出回應。。現在由不二的本體,而顯現出兩種不同的相狀。。這樣才能運用《起信論》中所說的燻習作用。。此外,因為沒有對立的二元之分,所以也就沒有所謂「不能分為二」的情況。。所以才會產生區分的條件。。因為沒有什麼是不二的,所以這就是無二。。因此纔有了平等緣。。而且是因為存在著差別緣的影響。。所以佛陀無法度化那些沒有修行緣分的人。。具有平等緣的特質。。所以佛陀度化眾生的願心,永遠不會停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語,旨在解釋「燻」的運作機理。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燻」是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力,指心靈的種子在因緣作用下,將其特質滲透、影響到其他心法或意識深處,使之產生相應的轉變或種子儲存。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的論疏語境中,是用以說明眾生起心動念或造業時,除了內在的無明與業力,還受到外部環境(外緣)的觸發與推動。
    強調修行與轉依過程中,外緣對心識之影響的機制。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強調佛法真理(或特定名相)的涵義極其深廣,無法以有限的文字完全窮盡,體現了大乘佛教對真理圓融與無盡性的認識。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句,旨在將複雜的法義概括為兩種主要類別,以便於後續詳細闡述,符合論疏之論證結構。

    此處討論因果成立的條件。
    差別緣是指能使果實與其他事物有所區別、使其能特定產生的條件。
    在論疏體系中,這是用於分析法相與果實之區分的重要邏輯條件。

    此處論述「平等緣」,指真如之體性絕對平等,不分種種相對與差別。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平等緣是指真如不生不滅、無垢無染的絕對狀態,以此對比後述的「不平等緣」(即假名、顯現之相)。

    此處處於論疏對「二」與「不二」之對立觀唸的破除。
    在最高義理的層面上,不僅要破除對立的「二」,連對「不二」的執著也要破除,以達到超越二元對立且不落於單一執著的圓融境界,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單一的偏見。

    此處論述心性或真如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無二」指超越了能知與所知、主客對立或迷悟之分別,體現一心不亂、圓融無礙的絕對狀態。

    此處指涉法界中所有具有覺悟潛能的生命體(眾生)以及已覺悟的正覺者(佛),強調在真如或佛性視角下,生(眾生)與佛在體性上的不二與圓融。

    此句強調法界的絕對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真如是指超越一切對立、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是萬法之本體,以此破除多樣或二元的執著。

    此處論述的是不二法門的體現。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真如與生滅、能與所之間雖然有相異之相,但體上不二。
    此句旨在說明在絕對真理的視角下,不存在對立的二元分法。

    此處描述現象或心法之生起次第,強調其遞次、不雜且逐一顯現的狀態,用以分析法相生滅之細微過程。

    此處在論述佛菩薩之數量或特質時,強調對每一個個體的獨立認定或對照,旨在說明即便在無量佛的世界中,每一尊佛皆具備完整的覺悟與功德。

    此句闡釋真如之體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之本體無分局部或整體,其體性遍及一切,不論是整體或局部,其本質皆是絕對的真如,無有差別。

    此處論述心性之不二,指真如本性超越了對立、分別的二元狀態,不存在主客、能所或善惡的對立,故而能圓融無礙。

    此句探討心意識之本質。
    在最高義理的觀察中,能燻(種子種植的能動者)與所燻(接受種子種植的對象)皆為虛妄分別,實則並不存在,旨在破除對種子生滅、燻習過程中的實體執著,回歸不二之體。

    本句在論述真如與生滅、或能所之關係。
    強調在絕對的實相中,不存在對立或二元的區分,體現了不二法門的圓融義理。

    此句探討的是「燻習」的法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燻習是指一種種子或法義透過影響而使對象產生相應的性質。
    此處強調獲知論義後,能將其正理燻習於心識或眾生之中,使其轉化。

    此句處於論疏的邏輯推演中,是在討論「一」、「二」與「無二」的對立或統一關係。
    這裡的「設」是指在邏輯辯論中設定一種假設前提,探討若僅僅採取「無二」(不二)的視角時,是否能圓滿解釋法義。

    此句旨在破除對「燻法」與「被燻法」的實體化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用框架下,雖然論述心淨心染的燻習過程,但在究極的理體層面,能燻與所燻皆是假名,並非實有,以此導向不二的空性或真如體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推演。
    在討論不二法門或真如體性時,透過「設」字建立一種假設情境,探討若僅僅排除「對立、二元」的狀態(即唯無不二),是否能成立其法義,旨在透過反向推導來確立真如之絕對性或不二之實相。

    此句旨在破除對「燻習」過程中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究極的真如實相或圓融境界中,不應將其區分為主動影響的「能燻」與被動接收的「所燻」,以顯現非對立的空性或一如之義。

    此處討論的是在成佛過程中的法義區分。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邏輯框架中,探討眾生(生)與覺悟(佛)之關係時,將其分為兩種不同的向度或狀態來進行分析,以釐清迷染與覺悟的對立與統一。

    此處論述在特定心境或法相中,若僅有單純的「生」而缺乏對應的條件或正念,則無法與真如或聖法產生感應道交。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邏輯或法義辯論脈絡中,若前提條件不成立或對象不相應,即使是佛也無法在該錯誤的框架下給予正面的回應。
    這通常用於破除對象的執著或指出對方論點的謬誤。

    此句探討體用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指真如(不二)的本體雖然單一,但因緣起而顯現出迷悟、染淨等對立的二相,強調「二」是基於「不二」而生,而非獨立存在。

    此句旨在說明透過前述的論證與分析,方能正確理解並運用《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燻習」(心源與事相相互影響)的核心理論。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理論推導後的實踐應用。

    此句探討不二法門之深層邏輯。
    首先破除對立的二元觀(無二),一旦進入絕對的一體或空性境界,原本用來描述「合一」的「不二」這一概念本身也隨之消融,避免對「不二」產生新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因果運作時,說明由於前述條件或原因的存在,導致產生了區別、差異的緣分。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一心之開顯或眾生因習氣不同而產生現象世界的差異。

    此處論述「不二」之理。
    意指在真如或絕對的實相中,對立的兩端(如能所、聖凡、迷悟)並非真正分開,因一切法本質上皆不離不二之理,故最終導向「無二」的圓融境界。

    本句接續前文對心真如與生滅之論述。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平等緣」是指心在未起分別、未染汙之前,與一切眾生、一切法在體性上均等且不相差別的狀態。
    此處說明因其體性本真,所以能具足平等之緣。

    此句在論述心將不染而染之因緣。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本清淨,但因與種種條件(緣)相遇而產生差異,導致迷染。
    此處強調「差別緣」是導致心生起分別、產生染汙的關鍵條件。

    此句強調「因緣」在解脫過程中的必要性。
    即便佛陀具有無限的慈悲與救度能力,但若眾生缺乏基本的信心、願力或善根(即無緣),則無法接納佛法,導致無法被度化。
    這說明瞭度化需由佛陀的「導」與眾生的「受」共同構成因緣。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平等緣」是指眾生在真如本性上本具的平等特質。
    此處強調在萬法之根源或心性層面上,不分種姓、種類,皆具備覺悟的可能性與同一的本體特質。

    此句闡述佛菩薩之大悲心。
    依《大乘起信論》之理,佛雖已證悟究竟圓滿,但因悲心不捨,恆轉方便度化有情,其慈悲之行永無止盡。

名相註解
  • 無量義:指法義深廣,超越數量計算,無法以有限語言完全描述的真理涵義。
  • 差別緣:指能使果實區別於他法而得以產生的條件,使事物具有特定性質的緣。
  • 不二:指不分對立、不區分兩者的狀態。在佛教中常指真俗不二、煩惱即菩提等,但在此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對「不二」這一概念的執著。
  • 生:指眾生,即在生死輪迴中尚未覺悟的生命體。
  • 能燻:指能將經驗、業力種植於心識中的主體或動能。
  • 所燻:指接受種子種植、被薰染的心識對象或處所。
  • 一向:指同一方向、同一面向或同一種邏輯路徑。
  • 二:指分為兩種情況或兩種性質。
  • 感:指感應,佛教中指心與心、或心與法之間因緣契合而產生的相互作用。
  • 應:指應對、回應或對應。在論疏語境中,常指針對特定問題或對象給予適當的答覆或法義對應。
  • 論:指《大乘起信論》。
  • 度:度化,指使眾生脫離苦海,達到覺悟之境。
  • 無緣者:指缺乏與佛法契合之因緣,或不具備信心與願力而無法接受教導的人。
  • 度生:度化眾生,指引導有情眾生脫離苦海,趨向覺悟。
  • 不休息:指佛之悲願恆久不輟,不因自得正覺而停止救度之行。

用熏者。即是眾生外緣之力。有無量義。略說 二種。一差別緣。二平等緣 真如無二。亦無 不二。以無二故。一切生佛。唯一真如。以無不 二故。一一生。一一佛。各皆全體真如。以無二 故。即無能熏所熏。以無不二故。得論能熏所 熏。又設唯無二。固無能熏所熏。設唯無不二。 亦無能熏所熏。以生與佛一向二故。生不能 感。佛不能應。今由不二而二。乃得論用熏也。 又由無二即無不二。所以有差別緣。由無不 二即是無二。所以有平等緣。又由有差別緣。 故佛不能度無緣者。有平等緣。故佛度生終 不休息也。

32
白話直譯
二者各自解釋二義。首先解釋差別緣。第二解釋平等緣。現在先說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分別對這兩項內容進行解釋。。首先來解釋什麼是差別緣。。第二部分,來解釋什麼是平等緣。。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綱目),用於指引後文將針對前述的兩個要點或對立項分別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出後文將先論述「差別緣」。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緣分為「不共緣」(正緣)與「差別緣」(助緣),此處旨在釐清導致眾生起心信解的種種外部與內部條件。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平等緣」是指心如鏡現,不分好壞、貴賤、有無而平等對待一切現象的本質狀態,是心真如面的體現。

    此為論疏中的過渡銜接詞,用於標誌論述結構的起始,提示讀者即將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分析要點。

二各釋二。初釋差別緣。二釋平等緣。今初。

33
白話直譯
所謂差別緣。是指一切眾生從初發心直到成佛。蒙受佛菩薩等諸善知識的教導。隨著應當化度的情況而示現各種身分。有時成為父母。有時成為妻子兒女。有時成為親屬。有時成為僕人侍者。有時成為知己朋友。有時成為冤家對頭。有時又示現天人等形象。有時以四攝法度化。有時以六度教化。乃至一切菩薩所修的提行因緣。以大悲柔和的心。廣大的福德與智慧寶藏。薰習所有應當教化的一切眾生。使他們能夠見到並聽聞。一直到憶念如來等形相。增長善根。這種因緣有兩種。一是近緣。能迅速成就菩提。二是遠緣。經過長久才能成就。這兩者有所差別。又各有兩種。一是增行緣。二是入道緣,從初發心一直到成佛。就是無漏種子的現行薰習。內在的因能夠感召。隨著應化的需要而示現各種身形。就是果位上的真如之作用薰習。外在的緣能夠相應。有時作為父母。一直到天王等形相。使他們能夠見到。或以四攝乃至菩提行的因緣。使他們能夠見到並聽聞。有時作為冤家。如提婆達多等。其餘都可以理解。四攝。指布施。親切語言。利益眾生的行為。共同從事。六度。指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菩提之行。指四種三昧。三十七道品等。無量行門。大悲柔軟的心。同體大悲。觀照一切眾生。如同自己。沒有粗暴。廣大福德與智慧的寶藏。圓滿極致的修德。平等真實的法性。常行利益眾生。沒有窮盡。薰習所應化的眾生,使其見聞。就是感應道交。一直到憶念如來等形像增長善根。不僅僅是見聞應化的事法。能成為增上的殊勝因緣。即如來及菩薩等所有形像。令人憶念、瞻仰、禮敬。同屬真如之用薰習。三身圓滿顯現。四種功德絲毫不減。能迅速成就菩提。稱為近緣。經過長久才能成就。稱為遠緣。可見從最初發心直到成佛,都依靠善知識的助緣。從最初發心,就是依靠這個助緣增長修行進入正道。一直到成佛,同樣也依靠這個助緣增長修行進入正道。可見若想增長修行進入正道,都要依靠善知識的助緣。福德是助緣的因。稱為增行緣。智慧是了悟的因。稱為入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差別緣是指:。指的是所有眾生從最初生起菩提心開始,一直到最終成就佛果的整個過程。。得到佛、菩薩等善知識的指引與幫助。。根據需要教化的對象,而顯現適當的身相。。或者成為父母。。或者成為妻子。。或者成為親屬。。或者做 servants(僕人、傭使)。。或者成為彼此瞭解的好友。。或者變成彼此仇恨的冤家。。或者再次化現成天人的模樣。。或者使用四種攝受的方法。。或者透過實踐六度萬行。。甚至包括所有菩薩修行所需的條件與因緣。。用慈悲且溫柔柔軟的心。。擁有極其廣大的福德與智慧寶庫。。感化那些應該被教化的一切眾生。。讓他們能夠看到並聽到。。甚至能憶起如來等佛的身形相貌。。增加積累善行與正面的根基。。這種緣分分為兩種。。一個直接的觸發原因。。為了能快速地證悟菩提。。第二點是關於遠因(遠緣)。。因為經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終於獲得。。這兩者之間是有區別的。。此外,這兩者各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增加修行進展的條件。。第二部分是關於進入修行道的緣起:指從最初起心菩提,直到最終成就佛果的整個過程。。這就是指無漏種子在顯現為現行時,其本體的燻習。。內在的原因是因為具備感應的能力。。根據需要度化對象的不同,而顯現相應的身體形態。。這就是圓滿果位上的真如本性在起作用,對心靈產生薰習影響。。外部的條件是能夠對應(觸發)的作用。。或者是作為父母。。甚至包括天王之類的形態。。讓對方能看見。。或者使用四攝法,直到以菩提行作為修行條件。。讓他們能夠看見並且聽到。。或者成為彼此仇視的冤家。。就像提婆達多之類的人。。剩下的部分就都能明白了。。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也就是指佈施。。溫柔和藹、令人愉悅的言語。。利益他人的修行。。共同處理這件事。。六度波羅蜜。。指的是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以及智慧。。實踐覺悟的修行。。指的是四種三昧。。例如三十七道品等修行法門。。有無量無盡的修行門徑。。所謂的大悲柔軟心是指。。基於眾生與自己本質相同而產生的深切慈悲。。觀察所有的眾生。。就像對待自己一樣。。沒有粗魯狂妄之處。。擁有廣大福德與智慧儲備的人。。修行積累的功德達到了最圓滿的極致境界。。與真實的法性完全相同。。經常地為他人創造利益。。沒有窮盡的。。透過燻習讓應該被教化的眾生能夠看到並聽到(佛法)。。這就是所謂的感應道交。。甚至包括透過憶念如來等佛菩薩的相貌,來增加自身善根的人。。不只是那些透過視覺和聽覺所感知的、為了教化眾生而顯現的現象法。。能夠成為一種強而有力的助力,促使修行進步。。也就是如來佛與菩薩們所呈現的所有外在形象。。讓人想起並頂禮膜拜。。這全部都是真如的燻習作用所導致的。。這是因為三身法相表現得非常清晰。。這是因為四種功德不會減少的緣故。。快速地達到覺悟。。這就叫做近緣。。經過很長很長時間才能得到。。這被稱為遠緣。。可以看到從最初起心求道,一直到最終成就佛果的過程。。同時也需要依賴良師益友的指引與機緣。。從最初產生菩提心開始。。就依靠這個因緣,增加修行實踐,進而進入修行之道。。一直到成就佛果為止。。也依靠這個條件,增加修行實踐,進而進入修行之道。。由此可知,如果想要增加修行功夫來進入佛道。。而且還要依靠善知識的指引與幫助。。以累積的福德作為助緣與原因。。這被稱為「增行緣」。。以智慧來徹底明白所有的原因與條件。。這被稱為進入修行道上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差別緣」之定義之開端。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差別緣是指導致眾生在覺悟程度與境界上產生差異的條件因素,與「共相緣」相對,用以解釋為何同一佛性在不同眾生身上顯現出不同的果位。

    本句闡明修行時間的跨度,涵蓋了從最初產生覺悟心(發心)到圓滿覺悟(成佛)的整個菩薩道修行階段,強調修行過程的完整性與連續性。

    此句強調修行中依止導師的重要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透過佛菩薩等善知識的接引與教導,才能正確地契入真如實相,避免因個人執著而走入歧途。

    此句描述佛菩薩運用「應化」之權力,根據機情的不同,化現出能令眾生信服並獲益的身相,以達到接引與教化的目的,體現了方便法門的靈活運用。

    此句在論述眾生隨業力流轉、化現為不同身分的過程。
    在此語境中,強調的是在六道輪迴或世間相續中,依業感得之親緣關係。

    此句描述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依業力感召而呈現的不同身分形態,強調個體在世俗因緣中扮演的角色多樣性。

    此句描述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依業力牽引而形成的親緣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說明眾生因共業而聚集,即便在輪迴中亦有特定的親屬關係。

    此處描述眾生在輪迴中的種種低微身分,旨在說明受業力牽引而處於社會底層、缺乏自由的狀態,以此對比修行解脫之必要性。

    此處描述在修行或法義討論中,對象之間建立的深厚情誼與信任關係,強調志同道合的互助陪伴。

    此句描述眾生因業力牽引,在輪迴中因果不空,前世之怨結導致今世再次相遇並成為仇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這是用以說明眾生在無明與業力驅使下,如何於六道中受報並形成種種對立關係。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為了方便眾生,依隨機緣而運用神通,化現出天人等不同層次的色身,以達到利樂眾生的目的。
    此屬「方便法門」之運用。

    此句指在度化眾生或教化他人時,運用「四攝」的手段來吸引並感化對象,使其樂於親近佛法。
    四攝包含: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此句討論修行入道或成就佛果的不同手段,指出其中一種方式是依循菩薩的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來修行。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下,涵蓋了所有菩薩在實踐菩提道(行)時所依據的條件與因果聯繫(緣)。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在面對眾生時,應具備的內在心態。
    大悲指對眾生苦難的深切同情,柔軟則是指心不剛強、不執著,能隨順眾生根機而接引,是實踐菩薩行不可或缺的心理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所積累的福德(利他之功)與智慧(破迷之明)達到極其深廣的境界,如同寶藏般無盡且能自利利他。

    此句描述佛法或菩薩願力如香氣般滲透(燻習),對應機而設,感化所有需要救度且具備教化可能的眾生。
    強調的是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力與對象的對應性。

    此處指透過特定的教化或機緣,使眾生產生感官上的覺知(見與聞),進而能接觸到法義,是從感官接納到心法領悟的初步階段。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定境或意識中,能夠清晰地憶起或觀想如來等佛的色身形相,屬於禪定觀想或淨心修習的一種心領境界。

    指透過修行與行善,使能導向解脫的善業根基更加深厚,為後續的覺悟提供必要的資糧。

    此處在論述起信論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唯識或法相論疏的語境下,討論特定法之生起所需之條件(緣)時,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或面向,以釐清法義之次第。

    在論疏的因果分析中,此處指促使果實成熟或現象顯現的直接條件(近因),區別於遠因(遠緣)。

    本句說明修行或採取特定法門的目的,旨在縮短修行時日,盡快達到覺悟的正覺狀態(菩提)。

    在論疏的分析體系中,將導致結果的條件分為近緣(直接原因)與遠緣(間接原因)。
    此處標記進入對「遠緣」的分析論述。

    此處論述修行或果位之獲得需歷經極長的時間積累,強調成佛或證悟之艱難與時間之久遠,符合大乘修行中對「久遠」劫數的認知。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於區分前文提到的兩個概念或法相,旨在明確其定義上的差異,避免混淆,是論理推導中的關鍵區分步驟。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遞進,接續前文對法義的分類。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練句式將前述概念進一步細分,以建立嚴密的教理結構。

    此處討論修行進境的條件。
    在論疏體系中,「緣」指促成法相或修行果位的條件,「增行」指在修行過程中不斷增長、深化實踐的過程。
    此句為列舉條件的第一項。

    此處論述修行者進入佛道之條件與過程(入道緣)。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從最初的「發心」開始,經過種種修行階段,最終達到圓滿成佛的連續演進過程。

    本句討論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種現」互燻。
    此處指無漏之種子(清淨種子)在顯現為現行功德時,其體性再次對種子進行燻習,使修行遞增,達成種現圓融的循環。

    此句探討因果感應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下,強調主體(內因)必須具備感應的特質或能力,才能與外在條件相應而產生結果。

    此句描述佛菩薩運用神通,根據機情(眾生的根機與習性)而適切地顯現各種形態,以方便接引與度化眾生。
    這體現了「方便法門」的核心,即真理的表達需契合聽者的能力與環境。

    此處論述「燻習」之理。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真如雖不變,但能透過「燻」的作用,使眾生從迷悟中覺醒,或使修行者由因地向果地轉化。
    此句強調在圓滿果位上,真如的自性功德持續運作,以燻習眾生而令其成佛。

    此句討論心法與外境的感應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之顯現需依緣而起,「能應」指外緣作為觸發因素,使內在的心理功能或種子得以顯現或產生對應的反應。

    此句在論述眾生因緣與業力牽引的關係,說明在輪迴的過程中,眾生彼此之間會因過去的業緣而結成特定的親屬關係,在此則指結為父母子女的緣分。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是在討論心識所顯現的種種相狀或幻化形相,強調從微小到宏大、從凡夫到天王等各種境界的形相皆為心造或幻化。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透過特定的教理鋪陳或論證方式,使對立面或學習者能清晰領悟、體認到前文所述的法義。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導引或成就法義時,可依據不同的對象與境界,採取從基礎的「四攝」方便法到高深之「菩提行」等不同層次的因緣來實踐。

    此句描述佛法或教化之作用,使眾生在感官(眼耳門)上能獲得對真理或法相的覺知,是化導眾生由淺入深、由感官認知轉向心靈覺悟的初步過程。

    此句描述眾生因業力牽引,在六道輪迴中根據過去的造作,可能在今生或來世形成仇恨關係,成為彼此傷害的冤家,說明業報感應之深刻。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作為反面教材的舉例,指代那些因執著、慢心或邪見而走入歧途的修行者,用以對比正法修行之重要性。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意指前文已詳盡闡發核心要義,其餘相類或延伸之處,讀者可依此推而知之,無需重複贅述。

    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為了讓眾生親近並樂於接受正法而採用的四種調適手段,旨在建立良好關係以利於教化。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名相或修行項目的定義說明,明確指出其具體內容為佈施。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佈施通常作為六度之首,是破除貪執、積累福德的基本行法。

    愛語是指以慈悲心為基礎,使用溫和、誠懇且能給予他人安慰與鼓勵的言語,旨在化解對立、建立善緣,是菩薩行與六波羅蜜中「 memberi」與「慈悲」的具體實踐方式。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利行」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實踐的利他行為。
    這與自利修行相對,強調大乘佛教以「普度眾生」為核心的菩提心實踐。

    此處為論疏中對前文論述對象或法義之承接,指涉在相同的理路或實踐中共同運作。

    指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六種核心實踐: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在此語境下,指代六度之首的佈施,強調透過捨離財物或法寶來化解執著並利益他人的修行實踐。

    此句指五種波羅蜜(五種修行法門),是修行者在大乘道上必須具備的五種核心功德,用以對治煩惱並達成覺悟。

    指為了達成覺悟(菩提)而實踐的具體修行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將信、願轉化為實際的行持,以期達到究竟的覺悟。

    此處指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中所需對應的四種三昧,用以對治不同的煩惱或對應不同的修習階段,是論疏中對特定修行法門的分類說明。

    此處指佛教中用於修行、斷除煩惱的三十七項核心法門(三十七道品),在論疏語境中作為修習對治之法列舉。

    此句指在菩薩道或大乘修行中,根據眾生根機與機緣的不同,而演化出無數種不同的實踐方法與修行門徑,旨在體現大乘教法之廣博與圓融。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與度化眾生時,內心具備的慈悲特質。
    所謂「柔軟」,是指心不剛強、不執著,能隨順眾生根機而生起大悲心,是菩薩行願中的核心心態。

    此處指菩薩體悟一切眾生與自心同體(無二),因此對眾生的苦難視如己出,產生不分彼此的廣大慈悲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這強調了真如本性與悲願的圓融。

    此句描述佛菩薩或覺悟者以智慧觀照眾生之實況,旨在依其根機與苦難而定度化之方便,屬慈悲觀照之義。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闡述慈悲心或平等心的修持,強調將他人視同自身,消除我與他、自與人的對立,以達成無差別的關懷與覺悟。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描述心境、行法或法義的細膩與圓融,強調排除粗糙、剛猛或不調和的狀態,以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性清淨與微妙的論述。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具備深厚的福德與智慧之資量。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福智是成就佛道的兩大必要條件,互為依止,共同構成圓滿的資糧。

    此句指修行者在菩薩道或聖道上的功德修習已臻至圓滿且極致的狀態,無進進一步之餘地。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下,強調的是從信、願、行中生起圓滿的福德與智慧。

    此句強調修行或體悟之結果與究竟的真理(法性)契合無礙,不增不減,達到一種絕對的平等狀態。

    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間斷地實踐利他行,將自覺與覺他結合,使眾生獲益。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描述佛法、功德、或如來智慧之廣大,強調其質與量在法性上超越有限的界限,永不枯竭。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之功德透過「燻習」作用於應化眾生,使其具備感應條件,從而能見到佛身或聞到正法。
    強調的是一種從潛在的因緣到實際顯現的轉化過程。

    此句說明修行者之心與佛之真如或願力相互契合,達到一種心靈與真理、或眾生與佛菩薩之間相互感應、契合不二的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憶念」(觀想)佛菩薩的聖相,以此種唸佛或觀想的修行方式,積累福德與智慧的善根。
    在論疏語境中,這屬於一種由外在相依而內在轉化的修持手段。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的顯現或教法並不侷限於感官可知的「應化」現象(事法),而是具有更深層的理體或實相意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疏釋脈絡中,強調不可將佛法僅視為對治機根的權宜手段,而應上升到真如與實相的體悟。

    此句探討修行中條件的催化作用。
    在佛教心理學與修習體系中,單純的因緣不足以快速成就,需透過「增上緣」來加速或強化結果的顯現。
    此處強調特定條件能起到關鍵的推動作用,使修行者更有效地達成目標。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化現的形相。
    在論疏語境中,形像並非實體,而是隨緣顯現的方便,旨在說明真如之理如何透過種種色相顯現以利眾生。

    此句描述佛法或聖像之功德,能引發眾生的記憶與 श्रद्धा,使其透過憶念與禮拜而生起恭敬心,進而與佛法感應道交。

    本句探討眾生迷悟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是指一種潛在的影響力,指真如(絕對真理)的本性在眾生心中潛移默化地起作用,引導眾生從迷向悟轉化,說明即便在迷染中,真如的本質依然在運作。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或認識境界中,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特質與關係清晰地呈現,不再混淆,是用於論證三身圓融或區分的關鍵點。

    此句旨在說明佛之四無量德(慈、悲、喜、捨)或佛身四德在圓滿狀態下,不隨時間或對象而損耗,恆常不減,以此論證佛陀救度眾生之能力與特質。

    指修行者在正確的法義指引下,能迅速消除煩惱障礙,證悟佛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透過信、行、願等次第,將真如之性迅速轉化為覺悟之果。

    在論述因果生起時,將直接觸發果報產生的條件定義為「近緣」。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邏輯體系中,區分遠緣(遠因)與近緣(直接誘因)是用於分析心性與妄心生起之次第的核心分析方法。

    此句描述修行或悟道之艱難與時日之久,強調在追求正法或圓滿覺悟的過程中,需要極大的耐恆與漫長的積累,非短期可成。

    在因果論的分析中,將對結果產生影響但非直接觸發的條件定義為「遠緣」,用以區分直接導致結果的「近緣」。

    本句闡明修行進程的完整時間跨度。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從「信」而發心,經過重重修行,最終達到圓滿覺悟的成佛境界,體現了修行從始至終的圓融與必然。

    本句說明修行並非單靠個人努力,而需具備外在的助力。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雖然強調自覺,但進入正信、破除迷妄通常需要透過「善知識」的導引(緣起),方能契入真理。

    此句指修行者在覺悟之路上,最初次決定追求覺悟、發起菩提心的起始時刻。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發心是轉向大乘修行、由信入行的關鍵轉折點。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獲得特定因緣(如善知識指引或法緣)後,能藉此激發並強化實踐(增行),最終使心靈轉向覺悟的道路(入道)。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因緣與行願的相應是轉向真如覺悟的關鍵。

    此句描述修行過程的終極目標與時間跨度,強調從起心修行直至圓滿覺悟、獲得佛果的完整過程。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需依止特定的因緣(緣)來強化其行持(行),使修行程度增進,最終能正式進入解脫的道途。
    強調了「因緣」與「實踐」在入道過程中的相輔相成關係。

    本句強調修行量能(增行)與證悟果位(入道)之間的正向因果關係,指出欲達成入道之目的,必須在行持上不斷精進與增長。

    此處強調在修行或領悟佛法過程中,除了自力修行外,必須具備「善知識」這一外部條件(緣),纔能有效導向覺悟。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師徒傳承與正法指引的重要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修行或成就之條件。
    將「福德」視為推動結果產生的「緣」與「因」,強調資糧的累積對於證悟或得法具有必要的支持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與緣起中的特定條件。
    增行緣是指能使法行增加、增長或促進其運行的條件,在論疏體系中用於分析心法或物質法之生起與延續的機制。

    本句強調透過般若智慧來洞察事物生成的因果條件(因緣)。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這通常是指修行者透過覺悟,能將原本迷亂的因果關係釐清,從而破除無明,契入真如。

    此處討論修行之起點。
    所謂「入道緣」,是指能使修行者啟動心念、進入佛法修行路徑的關鍵條件或契機。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信心的生起作為入道的根本緣分。

名相註解
  • 初發心:指眾生初次生起追求覺悟、救度眾生的菩提心。
  • 應化: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根據對方的根機、能力與需求而顯現的化身。
  • 現身:指將內在的覺性或法身,透過特定形式在物質或意識層面顯現出來。
  • 妻子:指世俗家庭中的配偶身分,在此指輪迴中所獲的特定人身相。
  • 眷屬:指親屬、家人或依附於某人之隨從。
  • 僕使:指地位低微、受人使喚的僕人或傭隸。
  • 知友:指深知對方心意、志趣相投的好友,在佛法傳承或共修中指能互相勉勵、正向支持的道友。
  • 冤家:指因前世造業而彼此仇視、互相報復的對手。
  • 示現:指覺悟者為了度化眾生,刻意展現出特定的形態或現象。
  • 天等形:指天人及其同類層級的身體形相。
  • 四攝:佛教中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包括佈施(給予)、愛語(溫和誠懇的話語)、利行(造福他人)、同事(與他人共同從事正向事業)。
  • 六度:菩薩修行成佛的六項核心實踐,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行緣:指修行(行)所依據的條件、因緣或實踐路徑。
  • 大悲:菩薩對一切眾生拔苦予樂的深沉慈悲心。
  • 柔軟心:指心態溫和、不剛強、無傲慢,能包容並適應不同對象的柔軟心態。
  • 福智藏:指福德與智慧的積累,如寶藏般深厚。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修行圓滿後所具備的資糧與覺悟力。
  • 所應化:指符合教化條件、應該被度化且能領悟法義的眾生。
  • 見聞:指視覺與聽覺的感知,在佛法修習中,這是獲取教法、開啟聞思修的第一步。
  • 憶念:指在心中回想、憶起或專注觀想。
  • 形:指色身之相貌、形體。
  • 近緣:指在因果關係中,最直接促成結果產生的條件或機緣。
  • 遠緣:指雖非直接導致結果的條件,但為結果產生而必須具備的間接前提或遠因。
  • 增行:指修行過程中不斷增加、進深而使其成熟的過程。
  • 入道緣:指進入修行道、能導向覺悟的條件或因緣。
  • 現體:指種子顯現為現行(實際作用)之體性。
  • 果上:指修行達到圓滿成就的果位,非指世俗之結果。
  • 能應:指具備對應能力或能引起反應的作用,在此指外緣觸發心法顯現的動力。
  • 天王:指執掌天界的領導者(如四大天王或忉利天王),在此處代表高階的色身形相。
  • 菩提行:指為了覺悟眾生而實踐的菩薩行,即追求正覺的具體修行過程。
  • 提婆達多:佛陀在世時的表弟,因追求名聞利養及權力而企圖篡奪教團領導權,最終墮入阿鼻地獄,常被引用為執著與邪見的代表。
  • 佈施:指將自己擁有的財物、法藥或無畏(安心)分享給他人,以除除貪著心,成就菩提心。
  • 愛語:佛教中指溫柔、慈祥、能令聽者心悅且獲益的語言,是慈心(Maitrī)的具體表現。
  • 利行:指利益眾生的修行,即利他行,是大乘菩薩修行路徑中的核心部分。
  • 施:佈施,指將自己的財產、法寶或無畏心給予他人,是菩薩行之基礎。
  • 戒:指持戒波羅蜜,禁止惡行,調伏身心。
  • 忍:指忍辱波羅蜜,忍受艱難、對待逆境而不起嗔心。
  • 進:指精進波羅蜜,恆常不懈地向覺悟前進。
  • 禪:指禪定波羅蜜,心不散亂,專注於法。
  • 行:指實踐、修行,將理論與願力轉化為具體的行為準則。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統一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 三十七道品:佛教修行中最重要的三十七項法門,包括四念處、四正定、八正道、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部分分類重複)及八正道之總成,是達成覺悟的系統性路徑。
  • 行門:指修行的方法、路徑或門徑。
  • 同體大悲:指體悟眾生與自身本質相同,由此生起的平等、無量且深切的慈悲心。
  • 粗獷:指心行或法相上粗糙、不精細、缺乏圓融之狀態。
  • 圓極:指達到最圓滿、最高極致的狀態。
  • 修德:指透過修行而積累的功德。
  • 真法性:指事物最真實的本質,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不生不滅、離於妄心的真如本性。
  • 利益:指使眾生獲得物質或精神上的好處,在佛教中特指導向解脫的法益。
  • 感應道交:指修行者與佛菩薩因志願相合而產生的相互感應,使正法在彼此之間流通契合。
  • 如來等形:指如來、菩薩等覺悟者的聖相或法身相。
  • 事法:對立於「理法」。指現象層面的具體事物、形式或權宜的教法。
  • 增上勝緣:指在因果過程中,雖非主要原因,但能起到強大催化、促進作用的關鍵條件,使結果更快速或更圓滿地達成。
  • 形像:指聖者在世間顯現的身體特徵或外在樣貌。
  • 瞻禮:仰視並頂禮,指對聖者或聖像表達極高恭敬的禮拜行為。
  • 三身:指佛陀的三種身相,即法身(真如)、報身(圓滿功德之身)與化身(應機度生的應身)。
  • 宛然:清晰、分明、恰如其分的樣子。
  • 四德:指佛之四種圓滿功德,在不同語境中可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或指佛之色身、形相、法身、報身之功德。
  • 入道:進入解脫或覺悟的正道,指從凡夫狀態轉向聖者之道的過程。
  • 福德: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功德,在修行中作為資糧。
  • 緣因: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助緣)的合稱,指促成結果的所有條件。
  • 增行緣:佛教阿毘達磨(論部)中關於緣起的一種分類,指能令其所緣法之行相增加、增長的條件。
  • 了因:指『了知因緣』。在佛學論疏中,『了』為明白、洞察之意,『因』指發起事物的原因或條件。

差別緣者。謂諸眾生從初發心乃至成佛。蒙 佛菩薩等諸善知識。隨所應化而為現身。或 為父母。或為妻子。或為眷屬。或為僕使。或為 知友。或作冤家。或復示現天等形。或以四攝。 或以六度。乃至一切菩薩提行緣。以大悲柔 軟心。廣大福智藏。熏所應化一切眾生。令其 見聞。乃至憶念如來等形。增長善根。此緣有 二。一近緣。速得菩提故。二遠緣。久遠方得 故。此二差別。復各二種。一增行緣。二入道 緣 從初發心乃至成佛。即是無漏種現體 熏。內因為能感也。隨所應化而為現身。即是 果上真如用熏。外緣為能應也。或為父母。乃 至天王等形。令其見也。或以四攝乃至菩提 行緣。令其見且聞也。或作冤家者。如提婆達 多等。餘皆可知。四攝。謂布施。愛語。利行。同 事。六度。謂施。戒忍進禪慧。菩提行。謂四 種三昧。三十七道品等。無量行門。大悲柔軟 心者。同體大悲。視諸眾生。猶如自己。無粗獷 也。廣大福智藏者。圓極修德。等真法性。恒作 利益。無窮盡也。熏所應化令其見聞者。即是 感應道交也。乃至憶念如來等形增長善根 者。不唯見聞應化事法。能為增上勝緣。即如 來及菩薩等所有形像。令人憶念瞻禮。並屬 真如用熏。良以三身宛然。四德無減故也。速 得菩提。名近緣。久遠方得。名遠緣。可見從初 發心乃至成佛。並賴善知識緣也。從初發心。 即賴此緣增行入道。乃至成佛。亦賴此緣增 行入道。可見若欲增行入道。並賴善知識緣 也。福德緣因。名增行緣。智慧了因。名入道 緣。

34
白話直譯
第二,解釋平等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什麼是平等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平等緣」指心之本體,即離一切染著、無差別的真如本性,與「不平等緣」(心之用,即顯現萬法之相)相對。

二釋平等緣

35
白話直譯
所謂平等緣,是指一切諸佛及諸菩薩,以平等的智慧,平等的志願,普遍想救度一切眾生,隨順而不間斷地相續,永遠不會斷絕,以這種智慧和願力薰習眾生,使他們憶念諸佛菩薩,或見或聞而獲得利益,進入清淨三昧,隨著所斷除的障礙,得無礙智眼。在每一個念頭之中。一切世界。平等\n親見無量諸佛及諸菩薩,平等智慧。即是通達一切眾生與佛唯一真如的智慧。有這種平等的智慧。就必然有平等的志願。所謂無作的四弘誓願。在初發心時生起僧那。最終以大悲心去承擔困難。因此能隨順而不間斷。薰習眾生。清淨三昧。即是真如三昧。隨著所斷的障礙等。如同初地斷除異生性障。能見到百個世界中的諸佛菩薩。二地斷除邪行障。能見到千個世界中的諸佛菩薩。乃至每一地都逐步增上。一切如《華嚴經》十地品中所說。二種解釋真熏義的差別。首先標示。二種解釋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平等緣」是指:。指的是所有的佛與菩薩。。使用平等的智慧。。擁有平等的願心。。普遍希望能夠救拔所有眾生。。自然而然地連續不斷。。永遠持續,沒有中斷。。所以用這種智慧與願力,來感化眾生。。讓他們想起並思念所有的佛與菩薩。。透過看見或聽聞而獲益,進而進入清淨三昧的狀態。。依照所要斷除的障礙而定。。獲得能洞察一切、沒有任何障礙的眼力。。在每一個念頭轉動之中。。所有的世界。。所謂平等,是指能親眼見到無數的佛與菩薩,且具備與他們相同的平等智慧。。這就是指能徹悟到,無論是凡夫眾生還是佛,本質上都是唯一不變的真如。 。擁有這種平等的智慧。。就一定會產生平等心和發願。。這就是所謂的無作四弘誓。。發起像僧那那樣的初發心。。最後用大悲心去面對並承擔種種苦難。。所以這一切自然運作,沒有中斷。。這是在對眾生進行燻習。。清淨的三昧定境。。這就是真如三昧。。根據所消除的障礙程度而達到平等。。就像在菩薩的第一地,斷除掉屬於凡夫異生的根性障礙。。能夠看見一百個世界裡的諸位佛與菩薩。。在菩薩修行到達第二地時,能斷除錯誤行為所造成的障礙。。能夠看見在千個世界裡的諸位佛與菩薩。。直到各個地位依序地遞增。。詳細內容就像《華嚴經》中關於十地的品相所解釋的那樣。。第二部分,解釋『真燻』在義理上的差異。。這是最初的標題。。第二部分的解釋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平等緣」名相的啟之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平等緣是指心與心源(真如)在體性上完全相同、不分高下的狀態,是能令眾生覺悟本覺、體悟佛性的關鍵條件。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對象的限定或解釋,明確指出其涵蓋範圍包括所有成就正覺的佛與實踐菩提心的菩薩,體現大乘佛教中普度眾生、圓滿覺悟的共同目標。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平等智慧」是指不分著相、不分差別,體悟萬法本性同一的智慧。
    此處強調以不二的觀照來契入真如實相,破除對立與分別心。

    此句指菩薩在發心時,不分種種相異,對一切眾生、一切法界抱持平等心而發起的願望。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這強調了從「平等心」出發,以達到普度眾生、圓滿菩提的宏大志向。

    此句描述菩薩之大悲心,強調其救度願力之廣大與無差別,旨在將所有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從苦海中救拔出來。

    此處描述心意識或法義在不加造作的情況下,依其自性或因緣自然地接續流轉,強調一種無礙且自然的連續狀態。

    此句強調法性或心性之恆常不變,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是指真如之性或正覺之智在體質上是不斷絕且恆常存在的,用以對比現象界的生滅與斷裂。

    此句闡述菩薩以自覺悟的智慧(智)與普度眾生的誓願(願),透過「燻習」的方式,將正法之種子種植於眾生心中,使其轉向覺悟。

    此句描述透過特定的修持或感應,使修行者心念轉向,生起對諸佛菩薩的憶念與恭敬,藉此建立正念並獲取加持,是修行中由外在感召導向內在覺悟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感官(視、聽)與正法接觸,在獲得利益(正法益)後,心意識轉化,最終進入一種無雜染、專一且清淨的定境(淨三昧)。

    本句說明修行在對治煩惱時,應根據具體的障礙性質(如煩惱障或所執障)來採取相應的斷除方法,強調對治與病竈需相稱的原則。

    此處指修行者在實踐中達到一定境界後,獲得一種超越物質與心靈遮蔽的智慧洞察力,能清晰觀照法性而不再受迷妄所限。

    此處強調心念的連續性與當下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探討心真如與心生滅的關係,指出修行或覺悟並非脫離念頭,而是在每一念的生滅過程中體悟本性。

    在此論疏語境中,指涉法界中所有涵蓋的物質與精神空間,強調其全面性,通常用以對比佛法或心性之遍在。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心境與諸佛菩薩契合,能現見無量佛菩薩,並體悟到自心與佛心在智慧本質上的平等無異,體現了大乘佛法中「心佛究竟」的圓融義理。

    本句闡述大乘起信論之核心義理,強調「真如」的唯一性。
    說明在究竟智慧的觀照下,眾生與佛並非實體上的差異,而是在於對唯一真如本性的覺悟與否,體現了佛性平等與圓融的觀點。

    此處指修行者或覺悟者所具備的「平等性智」,能徹見萬法本質無異,不落於分別相,是進入大乘覺悟境界的核心智慧。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體悟特定法義後,必然會生起不分彼此、對待一切眾生平等且心懷慈悲的願力。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這通常與覺悟本心、體認眾生平等而生起的菩提心相連。

    本句指出修行者在進入高度覺悟狀態後,其發出的四弘誓願已不再是刻意、有為的造作,而是與法性契合、自然流露的慈悲與願力,體現了從「有為」轉向「無為」的境界。

    此句指修行者應效法僧那(Sena)在修行初期的虔誠與堅定心念,強調初發心的重要性及其對後續證悟的影響。

    此句描述菩薩行願之極致,指不畏艱難,以廣大慈悲心為基石,主動投入到苦難之中以救度眾生,體現大乘佛教中「捨身救苦」的利他精神。

    此句描述真如之本性或其顯現之特質,強調在不造作、不刻意的情況下,法性之運作自然流暢且恆常不斷,體現了真如自性的圓融與不間斷性。

    此句指佛法或正法之影響力,如香氣浸染一般,潛移默化地作用於眾生心識,使其種下善根或覺悟的種子,是論述佛法教化機制的過程。

    指心意識排除雜染、達到絕對清淨且不搖曳的定慮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三昧不僅是定力,更是體現真如清淨本性的修行境界。

    此句旨在指出修行達到某種特定境界或體悟後,其狀態即等同於真如三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真如三昧是指心與真如本體完全契合、不雜染、無分別的定境,體現了心真如與法真如的圓融不二。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障與所有障時,其所得之境界或證悟程度,隨其所能斷除的障礙之多寡與深度而相對相稱,體現了修行與果位之間相應的關係。

    此句論述菩薩修行之進階。
    在初地(歡喜地)時,修行者能徹底斷除凡夫與聖者之間截然不同的根性障礙(異生性障),使其不再墮回凡夫之身,從此進入聖者之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特定定力或神通後,能突破空間限制,觀照多個世界中覺悟眾生的境界,體現大乘修行中「心法」與「境界」相應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在十地修行中的進階過程。
    第二地(定地)之核心功課在於透過定力與智慧,斷除違背正法的邪行,以消除修行上的實踐障礙,使心靈趨向清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或獲賦神通後,其觀照能力能超越單一空間限制,橫跨千個世界而視諸佛菩薩,體現大乘修行中法界無礙的觀照力。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位階晉升。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修行者經歷不同的「地」(位),每一階段的智慧與功德在前一地的基礎上進一步深化與增加,呈現出層次遞進的修行進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指引,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與《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十地之分級、功德與境界的論述完全相符,建議讀者參照該經項以深化理解。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燻」指真如之燻習,使眾生產生菩提心。
    此處旨在分析真燻與世俗燻習(妄燻)在性質與作用上的根本區別。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記,指明該段落為論述之起始標題,用以區分經論之體系層次。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說明該段落針對特定議題的第二層次解釋已論述完畢,以便讀者掌握文本組織。

名相註解
  • 諸佛:指在三世中圓滿覺悟、正等正覺的佛。
  • 諸菩薩:指發菩提心,以度化眾生為目標,在覺悟道路上精進修行的聖者。
  • 平等智慧:指超越對立、分別,能視萬法本質均等且無差別的圓滿智慧。
  • 平等志願:指不分差別、對眾生平等視之而發起的菩薩願心。
  • 拔濟:指將眾生從苦海或煩惱中救拔出來,使其脫離痛苦、證得解脫。
  • 常:指恆常,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真如或涅槃的永恆特性,不受時間生滅影響。
  • 智願:指菩薩圓滿的般若智慧與普度眾生的慈悲誓願。
  • 淨三昧:指清淨的三摩地,即心不再受煩惱幹擾而達到絕對專注與清淨的定境。
  • 斷障:指斷除修行者在證悟真理過程中遇到的心理或認識上的障礙,通常分為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執障(障礙圓滿智慧)。
  • 無礙眼:指一種不受任何障礙而能通徹觀照萬法真相的智慧能力,亦即無礙智的體現。
  • 念:指心念、意識的起滅。在唯識或起信論體系中,指極短暫的認知時間單位或心靈活動。
  • 世界:指空間與時間的綜合體,在佛學中涵蓋了物質的宇宙以及眾生生存的處所。
  • 現見:指在禪定或智慧開悟後,能直接觀察到真實法相,而非僅是文字或想像中的認知。
  • 了達:徹底領悟並明瞭。
  • 生佛:眾生與佛。
  • 無作:指不受有為法牽引,不依賴刻意的造作而自然成就的狀態。
  • 四弘誓:指菩薩救度眾生的四大願願,即「眾生無邊誓度盡,煩惱無盡誓斷盡,法門無量誓習熟,頂就佛道誓運用」。
  • 僧那:指典範性的修行者或特定經論中提及的發心之人。
  • 始心:指初次發起菩提心或修行之初的願心,即「初發心」。
  • 赴難:指主動進入艱難險境或承擔苦難,以達到救濟眾生的目的。
  • 真如三昧:指進入與真如實相契合的深定狀態,心不再波動,直接體現真如的本性。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是初證實相、由凡轉聖的階段。
  • 異生性障:指凡夫與聖者之間根性不同的障礙,亦指導致輪迴異生之深層業力與習氣障礙。
  • 百世界:佛經中常用之概數,指極多個世界,非僅限於一百個。
  • 二地:菩薩十地之第二階段,名為『定地』,主修禪定以對治煩惱。
  • 邪行:違背正法、不符菩薩道之錯誤行為。
  • 障:指修行路上阻礙覺悟、妨礙進步的心理或行為因素。
  • 千世界:指極多數量之世界,非僅限於一千個,常用於形容廣大的空間範圍。
  • 佛菩薩:指覺悟正等正覺的佛與修行菩薩道、救度眾生的菩薩。
  • 地:指菩薩修行達到之特定境界或階段,通常指十地,每地代表一種覺悟的程度與功德的圓滿。
  • 華嚴十地:指《華嚴經》中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雲地至法雲地)的十個階段,代表悟道過程的次第進階。

平等緣者。謂一切諸佛及諸菩薩。以平等智 慧。平等志願。普欲拔濟一切眾生。任運相續。 常無斷絕。以此智願熏眾生故。令其憶念諸 佛菩薩。或見或聞而作利益入淨三昧。隨 所斷障。得無礙眼。於念念中。一切世界。平等 現見無量諸佛及諸菩薩 平等智慧。即了 達一切生佛唯一真如之智慧也。有此平等 智慧。則必有平等志願。所謂無作四弘誓也。 發僧那於始心。終大悲以赴難。所以任運無 斷。熏眾生也。淨三昧。即是真如三昧。隨所斷 障等者。如初地斷異生性障。能見百世界中 諸佛菩薩。二地斷邪行障。能見千世界中諸 佛菩薩。乃至地地轉增。具如華嚴十地品中 所明也。二釋真熏義別中。初標。二釋竟。

36
白話直譯
第三,總結判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三種結縛的判別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結」指繫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或執著;「判」則是對這些名相進行分類、界定與分析,以釐清其法義屬性。

名相註解
  • 結:指繫縛心靈的煩惱,如貪、嗔、癡等,使眾生繫結在生死輪迴之中。
  • 判:指判析、判別,在論疏中指對法義進行邏輯上的分類與定性分析。

三結判

37
白話直譯
這體性與作用的薰習又有兩種差別。一是尚未相應,二是已經相應。所謂未相應者。指的是凡夫與二乘。以及初行菩薩。是依靠意與意識來薰習。唯有依靠信心力量修行。尚未獲得無分別心而修行。因尚未與真如體性相應。尚未獲得自在業而修行。因尚未與真如之作用相應,屬於凡夫。所謂三乘之外的凡夫。二乘。指有學與無學。初發心的菩薩。所謂內凡。二乘不了解有第七識。只依第六識修習生空觀。稱為依意識熏習。菩薩已知有第七識。雖然依第六識修習法空觀。即稱為依意與意識熏習。然而第七識。尚未能轉變與平等性智相應。第六識。尚未能轉變與法空無漏妙觀察智相應。雖已獲得生空妙觀察智。但尚非大乘根本無分別智。因為尚未證得法空所顯的真如體性。既然尚未證得體性。怎能生起後得無分別智。而成就真如自在的業用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種體與用的燻習影響,還可以分為兩種不同的情況。。第一種是尚未相應的狀態,第二種是已經相應的狀態。。還沒有產生連結或感應的人。。指的是普通凡夫以及追求小乘果位的修行者。。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菩薩。。透過意識的運作來進行燻習。。僅僅依靠信心的高度力量來實踐修行。。還沒有達到無分別心的狀態就在進行修行。。因為還沒有與真如的本體融合相應。。尚未達到能自在掌控業力的修行狀態。。因為還沒有與真如的作用契合,所以仍是凡夫。。指的是三乘修行者中尚未覺悟的凡夫。。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也就是指有學與無學兩種境界。。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人。。指的是內在的凡夫。。聲聞與緣覺二乘修行者,不知道有第七個意識(末那識)的存在。。只需要依靠第六意識來修行空觀。。這就叫做依賴意識來進行燻習。。菩薩已經知道存在第七識。。即便依賴第六意識來修行空觀。。這就叫做依賴於「意」以及「意識」的燻習作用。。然而關於第七識。。還沒能轉化心境,使之與平等性智契合。。第六意識。。還無法將心轉向,與那種能觀察法性真空、不漏失的微妙智慧相結合。。即便獲得了能巧妙觀察『生』與『空』之理的智慧。。這還不是大乘佛教最核心的、超越主客對立的無分別智慧。。因為還沒有證悟到由法空所顯現的真如本體。。既然還沒有證得真正的本體。。怎麼才能在之後產生無分別智呢?。如此便成就了真如自在的事業運用。
法義解析
  • 本文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體」與「用」之間如何透過「燻」的作用而產生相互影響。
    在論述體用關係時,進一步將其燻習的運作方式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以分析心性如何顯現為現象,以及現象如何回歸體性。

    此處討論心與境或法與法之間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對象共同運作。
    分為尚未產生此種同步關係的「未相應」與已經產生此關係的「已相應」兩種狀態,用以分析意識轉化或真如與妄心之互動過程。

    在此論疏語境中,「相應」指心法與對象的結合或心與理的契合。
    此句指修行者或眾生尚未達到與法理、正法或特定心境契合的狀態。

    此處在論述對象的區分,將修行者分為尚未覺悟的凡夫,以及追求阿羅漢或辟支佛果位的「二乘」修行者,以區別於追求大乘菩提的菩薩。

    指初入菩薩道、剛開始實踐菩提心之修行者。
    在論疏體系中,通常用於對比修行階段之進展或說明法義之適用對象。

    此處論述種子生起與種姓轉化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意識的活動(思慮、認知)會對阿賴耶識中的種子產生影響,這種相互作用稱為「燻習」,決定了心靈狀態的演變。

    本句強調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信」是修行一切法門的基礎與動力。
    信力能驅使修行者由凡夫轉向覺悟,是進入大乘道門的唯一門徑。

    此句指修行者在心識尚未離相、未臻至「無分別智」之境界時,仍處於有分別的意識狀態中進行修習。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修行階段與心境層次的對應,指尚未突破對立、執著的分別心。

    此句解釋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原因,在於心意識尚未契合真如的本體,導致不能體悟實相而陷於妄想分別。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轉依過程中的狀態。
    指修行者尚未完全掌握轉化習氣與業力的能力,仍處於被業力牽引或尚未達到圓滿自在的階段,無法隨意運用方便法門來調御業力。

    本句解釋凡夫的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真如之「體」雖遍在,但凡夫因受妄想分別之障礙,無法在實踐中與真如的「用」(功能/作用)相契合,導致處於迷妄狀態,未能覺悟。

    此句界定對象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中尚未進入聖人之列的凡夫。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區分聖凡以說明信心的起作用對象及其程度。

    在此論疏語境中,「二乘」是指追求個人解脫而未趨向大乘菩提的聲聞乘與緣覺乘,通常作為對比,以強調大乘一乘的圓滿與普度眾生之義。

    此處區分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段。
    有學是指尚未達到最高果位、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後至阿羅漢前);無學則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境界。

    此處指在菩薩修行階段中,處於初始階段、尚未進入高深境界的修行者。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以區分修行次第的不同層次。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於界定特定對象的性質,指稱雖已出家或修行,但心性仍處於凡夫境界的人(內凡),以區別於外在的世俗凡夫(外凡)。

    此句指出聲聞與緣覺(二乘)在觀照心法時,其認知範圍僅限於前六識,未能體察到深層的第七末那識(執著我相之識),這說明瞭二乘之見與大乘瑜伽師地等深層心法解析的差異。

    此句探討修行空觀的依止處。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論述體系中,第六意識(意識)是能覺知、能思惟並能轉化為智慧的關鍵,因此修習空觀(體認萬法真空)需依止第六意識的能觀功能來實現。

    此處論述種子生起之機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潛在,而意識的能作作用(如妄想、執著)會對種子產生影響,使其在未來獲得顯現的條件,此過程稱為「燻習」。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意識結構的認知。
    第七識(末那識)主司執著,將萬法執為自我的根源。
    菩薩覺知此識之運作,是為了進一步破除我執,轉依成智。

    此處討論修行空觀(對萬法空性的觀察)時,意識(第六識)所扮演的角色。
    在論疏的脈絡中,旨在探討透過意識的能作作用來契入空義的過程。

    此句論述心法運作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意識的活動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先前種子(燻習)的驅動。
    此處強調意識的生起與運作,是依循於「意」(決定心)與「意識」本身的種子種植與成熟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旨在導向對第七識(末那識)之性質或功能的進一步分析。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的體系中,第七識起著將阿賴耶識轉化為個體執著(我執)的關鍵作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意識轉化過程中,尚未達到能與「平等性智」相契合的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從染汙心轉向清淨心,而平等性智是指能徹悟一切法平等、無差別的智慧,是轉依後的關鍵認知狀態。

    此處指意識(Manas),在唯識體系中,第六識負責對前五識所接收的對象進行分別、判斷與認知,是主導意識活動的核心。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轉依過程中的不足,指意識尚未能從有漏的妄想轉化為無漏的智慧,無法與能洞察法性真空的「妙觀察智」契合,故仍處於迷染之中。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生滅與空性時的認知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對立的『生』(現象顯現)與『空』(本質空寂)並非截然分開,而應透過妙觀察智將其圓融看待,以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常恆有的邊見。

    此句旨在區分「有相」與「無相」的認知層次。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強調真正的「無分別智」需超越對立與分別心,直接體悟真如。
    若仍處於對待的認知階段,則尚未達到大乘修行最根本的智慧境界。

    本句解釋眾生未能解脫或處於迷妄狀態的原因,在於尚未透過體認「法空」(一切法皆空)來證悟其背後本然的「真如體」。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空性並非虛無,而是真如本體的顯現方式。

    此句指修行者尚未契入或證悟萬法之本質(體),處於未開悟或未徹悟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體」通常指真如之體,強調對究竟實相的體認。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從有分別的認知階段,進階到契入真如、不再起心分別的「無分別智」境界。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從有相到無相、從迷到悟的轉化過程。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體悟真如後,將絕對的真如本性轉化為具體的、自在的度化事業(業用)。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的是從「真如」到「業用」的圓融不二,即本體與功能的統一。

名相註解
  • 意:指意識的總稱或主導意識。
  • 信力:指對正法深信不疑而產生的內在精神力量,在大乘起信論中被視為修行之本根。
  • 無分別心:指心不對象進行主客體、好壞、自他的二元對立區分,直接體悟事物本質的覺悟狀態。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的能力,在論疏語境中指對法門或業力的完全掌控。
  • 外凡:指尚未達到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的凡夫,處於聖道之外。
  • 有學:指進入聖道後,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盡所有煩惱與習氣,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
  • 內凡:指雖出家修行,但尚未證果,心性仍有煩惱的凡夫。
  • 第六:指第六意識,負責對對象進行分別與綜合判斷,是修行觀照的主體。
  • 修法:指修行方法或修習過程。
  • 法空:指法性真空,即一切法皆空,無實體之義。
  • 妙觀察智:一種能細緻觀察萬法實相、不被假相所惑的微妙智慧。
  • 生空:指現象的生起與本質的空寂。
  • 無分別智:指不透過主客對立、不落入二元對立的直接覺知,是體悟真如、證悟佛道的根本智慧。
  • 業用:指菩薩或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事業與功能。

此體用熏復有二別。一未相應二已相應。未 相應者。謂凡夫二乘。初行菩薩。以依意意識 熏。唯依信力修行。未得無分別心修行。未與 真如體相應故。未得自在業修行。未與真如 用相應故 凡夫。謂三乘外凡。二乘。謂有學 無學。初行菩薩。謂內凡也。二乘不知有第七 識。唯依第六修生空觀。名為依意識熏。菩薩 已知有第七識。雖依第六修法空觀。即名依 意及意識熏。然第七識。未能轉與平等性智 相應。第六識。未能轉與法空無漏妙觀察智 相應。雖得生空妙觀察智。未是大乘根本無 分別智。以其未證法空所顯真如體故。既未 證體。何能起後得無分別智。而成真如自在 業用也哉。

38
白話直譯
已經相應者。指法身菩薩。已得無分別心。因與一切如來自體相應。獲得自在的業力。與一切如來智慧相應。唯有依靠法力。隨順自然而修行。熏習真如。因滅除無明,成為法身菩薩。所謂漸教的初歡喜地。頓教則是初發心住。所證得的真如。即是一切如來的自體。因為沒有二體。既然已經分證其體性。就必然分證同樣的作用。所以《華嚴經》說:初發心時,便成就正覺。清淨微妙的法身。圓滿寂靜,能應一切。此後皆是無功用道。所以說隨順自然而修行等。三種解釋熏習淨法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產生聯繫(相應)的人或狀態。。指的是法身菩薩。。達到不再起分別心、不對立看待萬物的心境。。因為與一切如來藏的本體相契合。。獲得了可以自由自在掌控的業力。。因為與所有如來的智慧在運作上相契合。。僅僅依靠著法力的作用。。隨順自然地修行。。透過修行來感應並習得真如的本質。。滅:因為消除了無明,所以成就了法身菩薩的境界。。也就是指在漸次修行的教法中,最開始的歡喜地階段。。所謂的頓教,是指在最初發心時就安住在正覺之中。。所證悟到的真如實相。。這就是所有如來佛的本體。。因為其本質並不分兩種。。既然已經部分證悟了那個本體。。在功能作用上,必然是相同的。。所以,《華嚴經》中說道:。剛開始起心求菩提的時候。。就能夠成就正覺,成為佛。。清淨且微妙的法身。。清澈明淨地對應並契合所有事物。。從這裡開始,全部都屬於不需要刻意造作的修行階段。。所以才說像任運修行之類的情況。。第三部分,解釋燻習淨法達到圓滿的過程。
法義解析
  • 在此論疏語境中,「相應」指心意識與特定的法(如真如、信或法義)結合而產生共同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已經進入此種契合狀態的對象或情況。

    此處在論述《大乘起信論》之體用關係,明確指出特定境界或稱號所指的對象為法身菩薩,強調真如法身與菩薩行之不二。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語境中,「無分別心」指超越主客對立、不落二元對立的覺悟狀態。
    此處強調修行至一定階段,心不再被虛妄的相狀所牽著走,而能直接契入真如本性。

    此句探討心性與如來藏(佛性)的契合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眾生心之本質與如來藏本體具有相應性,是覺悟的可能性之所在。

    在此論疏語境中,指修行者透過覺悟與實踐,將原本被動受制於因果的「共業」或「別業」,轉化為能隨意運用、不被牽累的「自在業」,以利於利他行與成就佛果。

    此句說明某種法相或心境之所以能產生特定效用,是因為其功能(用)與諸佛如來的圓滿智慧達成了相應與契合。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修行者或法相如何與覺悟之智接軌,以達成轉依或證悟。

    此處強調在修行或轉化過程中,非依賴世俗人力或外在物質,而是完全依託於正法之威神力(法力)來達成目的。
    在《大乘起信論》之疏釋語境中,通常指涉心法轉化或真如之功用。

    指在體悟真如本性後,不再依賴刻意的人為造作,而是依循法性自然、無礙地進行修行。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這強調的是從「有為」轉向「無為」,使修行與本覺契合。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持續的實踐與浸染,使心意識與真如本性契合。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涉及「真如」與「妄心」的交互作用,透過正向的燻習,使迷悟之心的染汙逐漸轉化為清淨的覺性。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詮釋語境中。
    此處將「滅諦」與大乘的「法身」相結合,說明當根源性的無明(集)被徹底滅盡時,眾生本具的法身真如之體便顯現,即成就法身菩薩之果位。

    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
    在漸悟或漸修的體系中,「歡喜地」是菩薩修行進入聖道之初的階段(初地),因證得此位而感到極大歡喜,故名。
    此處強調的是在漸教的框架下對此位的定義。

    此處論述頓教之義,強調在修行之初,即於發心之際便能直接契入或安住在正法之位,而非經過漫長的漸進過程。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與體悟,最終親證的絕對真理(真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強調從迷悟之轉化,最終契入不生不滅、離一切妄想的真如本性。

    此句強調事相與理體的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旨在說明現象層面的顯現最終回歸於如來藏的真如本體,體用不二。

    此句旨在說明對立的相狀在實相中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強調的是真如與生滅、或能與所之間,在體性上是同一不異的,以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段性狀態。
    「分證」指尚未達到全盤圓滿的徹悟,而是在部分層面或局部地體認到真如本體的性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這涉及從信、行到證的次第,說明修行者在漸悟過程中對真如體性的部分體認。

    此句在論述體相用之關係。
    指即便在體相上有所區分,但若論及其發揮的功用(用),則必然保持一致,強調體用不離且功能相稱的理路。

    此處為論疏之承接語,旨在引經據典,以《大方廣佛華嚴經》的教理來佐證前文所述之義理,顯示論述之權威性與法義之連貫性。

    指修行者最初生起覺悟之心,欲脫離生死輪迴、成就佛果的起始時刻。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此心之發起是轉向大乘修行、證悟真如的關鍵起點。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圓滿相關條件或證悟真理後,最終達成佛果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信、願、行之圓滿,從凡夫或菩薩位轉化為究竟覺悟的狀態。

    此句描述法身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法身指真如本性,其特質為絕對的清淨(無染)與微妙(超越言詮且圓滿),是所有佛菩薩覺悟的共同體與依止。

    此句描述真如或心法之體性。
    湛然指心境清淨、無染無著;應一切則指其能隨機化現,圓融地對應所有現象,體現了體與用的不二關係。

    此處論述修行至高階階段,指心境已契入真如,不再依賴刻意的對治或勉強的努力,而是在自然圓融中運作的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心法,強調在體悟真如本性後,不再刻意造作,而是在自然狀態中(任運)進行修行,使修行與本然之性合一。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說明,指明接下來將解釋「燻習」如何使心靈轉化為「淨法」並達到最終圓滿的階段。
    在《起信論》體系中,燻習是指由心淨或心染的潛在種子,透過種種因緣逐漸顯現並深化,最終使眾生契入真如淨法。

名相註解
  • 法身菩薩:指以真如法身為本體的菩薩,或指在法身境界中行菩薩道的覺悟者,體現了理與行的融合。
  • 如來自體:指如來藏的本體,即眾生皆具的佛性本質,是清淨且具足一切功德的實體。
  • 自在業:指不再受業力牽引而隨意運用、能主導自身行為且不生後果之業,通常與菩薩的圓滿願力與智慧相關。
  • 法力:指佛法或正法所具有的不可思議之力量,能令眾生除障、悟道。
  • 初歡喜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名為歡喜地。因初次證得道果,知定能成佛而心生歡喜。
  • 住:指心靈安住於某種狀態或境界,在此指安住於正覺或正法之中。
  • 無二體:指在本質上沒有兩種對立或區分的實體,體現佛法中不二(Advaya)的真理。
  • 分證:指部分地證悟,與全證相對,指在修行過程中初步或局部地體認到真理。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相論述法界圓融與菩薩行願。
  • 正覺:指薩摩耶(Samyak-saṃbodhi),即正等正覺,是指完全覺悟真理、成就佛果的最高智慧。
  • 法身:佛的真身,指真如本性或宇宙的絕對真理,不具物質形相,遍一切處。
  • 湛然:指清澈、澄淨,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形容真如或覺性之清淨無染狀態。
  • 無功用道:指修行達到一定層次後,不再需要刻意用力、不假造作而自然而然契入真理的境界。
  • 三釋:指第三個解釋部分。

已相應者。謂法身菩薩。得無分別心。與一切 如來自體相應故。得自在業。與一切如來智 用相應故。唯依法力。任運修行。熏習真如。滅 無明故 法身菩薩。謂漸教初歡喜地。頓教 初發心住也。所證真如。即是一切如來自體。 無二體故。既已分證其體。即必分同其用。故 華嚴云。初發心時。便成正覺。清淨妙法身。湛 然應一切也。此後並是無功用道。故云任運 修行等。三釋熏習淨法竟。

39
白話直譯
第四,總結判斷斷與不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四種煩惱結使進行判斷,並分析為何無法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四結(通常指對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執著以及對生存的渴求)時的判斷標準,以及探討在特定境界或觀點下,這些結使如何維持而未被斷除的法義邏輯。

四結判斷與不斷

40
白話直譯
再者,染污的熏習,從無始以來未曾斷絕。直到成佛才斷除。清淨的熏習,一直延續到未來。究竟不會斷絕,因以真如法熏習之故。虛妄之心則滅盡。法身顯現。由於熏習而生起,所以不會斷絕,染法一直到成佛才會斷除。所謂無明,雖然無始,卻有終結。清淨法則究竟不會斷絕。所謂始覺,有開始但沒有終止。染與淨都依於真如本覺。所謂本覺,無始也無終。譬如因為依賴方向而迷失。迷與方都沒有開始。依於迷才有覺悟。悟與方向都沒有終結。在方向之外,沒有另外的迷與悟。在迷悟之外,也沒有其他的方向。以不變的方向為本。必然隨著迷悟兩種因緣。所以真如就是生滅。因為迷悟兩種因緣。終究不能讓方向改變。所以生滅就是指真如。然而迷時就違背方向,舉步皆錯。悟時則順著方向,來去自如。因此必須回轉迷失,歸向覺悟。問:唯識論說:佛果中再沒有能熏與所熏。現在卻說由熏習而起,故無有斷。如何調和這兩者?答:現在所說是妄心滅盡,法身顯現。這就是唯識所說佛無能熏所熏的義理。唯識論說:所化有情以究竟度脫為期限。一直到無窮未來。四智心品無有斷絕與窮盡。正是現在以熏習顯示無斷的義理。請思考此義。初步正確解釋生滅因緣相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關於染汙習慣的影響。。從沒有開始的時候起,就一直持續沒有中斷。。在成就佛果的時候,也就斷除了所有煩惱。。使心靈受到清淨的影響而產生正向的習慣。。在未來會全部耗盡。。這(種種法性)最終不會斷滅,是因為得到了真如法的燻習影響。。迷亂的妄心就隨之消滅了。。法身顯現出來。。因為是透過長期的習氣燻習而產生的,所以無法立刻斷除染汙,直到成佛時才能真正斷除。。也就是說,無明雖然沒有起始的時間點,但最終是可以被消除而結束的。。清淨的本性則從始至終沒有被截斷。。也就是說,始覺雖然有一個開始,但沒有終點。。無論是染汙還是清淨,全部都依據於真如的本覺。。也就是說,本覺的狀態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就像是因為跟著某個方向走,反而迷路了一樣。。迷失本心與修行方法,兩者都沒有開始的時候。。有了迷失,才會有覺悟。。覺悟的境界與真理的範圍,都沒有終結的盡頭。。在法門之外,沒有另外的迷茫或覺悟。。在迷妄與覺悟之外,並沒有其他不同的境界或路徑。。用一種不變的方法。。必然隨著迷失與覺悟這兩種條件而運作。。所以真如的本質也就是生滅現象。。根據迷失與覺悟這兩種因緣。。最終還是無法讓正方形改變其形狀。。所以,現象的生滅與絕對的真如其實就是同一回事。。但如果陷入迷妄,就會違背正確的方向,每走一步都是錯誤的。。一旦覺悟,就能順應環境而運作,達到心中所願的目標。。所以必須從迷失中回歸到覺悟的狀態。。提問。。《唯識論》中是這麼說的。。達到佛果的境界後,就不再有種子種植(能燻)與被種植(所燻)的對立過程。。現在說是因為種子燻習而產生的,所以沒有斷絕。。該如何將這些義理圓融會通呢?。回答如下。。現在說明,當虛妄的心念消除時,清淨的法身就會顯現。。也就是說,在唯識佛的境界中,不再有種子燻習與被燻習的對立關係。。唯識論中是這麼說的。。因為是以度化所有眾生完畢作為期限,所以才這樣。。直到未來的盡頭。。四種智慧的心性特質,不會中斷,也沒有窮盡。。這就是指現在利用燻習讓它持續不斷地作用。。請思考這個道理。。首先正確地解釋關於生滅因緣相的討論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心靈如何受到客塵或煩惱的重複影響而形成習氣。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燻習」指一種潛在的影響力,使心靈在受到染汙後留下種子或傾向,進而影響後續的認知與行為。

    此句描述法性或種子的恆常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佛性或真如之本質在時間維度上無始且恆久,並非後天獲得,而是本自具足且持續不絕。

    此句討論成佛與斷除煩惱的同步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覺悟與斷除是相即的,達到佛果之時,即是所有障礙與煩惱徹底斷除之時。

    此處指透過修行或正法之影響,使心識中種下清淨的種子,進而形成正向的習氣(燻習),以消除煩惱、趨向覺悟。

    此句討論業力、壽量或法相在時間維度上的遷延與終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指對象在時間的推移中趨於終結或消盡,強調無常與因果的必然結果。

    此句闡述心性即便在染汙狀態下,其本具的真如體性依然存在且能對後續產生影響。
    所謂「無斷」,是指真如之體不因客塵而毀損;「燻習」則是指真如的本然自性潛在於心中,能感應並導向覺悟,說明瞭從染汙回歸清淨的可能性。

    本句描述在修行或體悟真如的過程中,當正見確立或真理顯現時,由無明與執著所構成的妄想心(妄心)便不再運作而消逝。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從「妄心」回歸「真心」的轉化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此處指真如之體(法身)透過緣起或悲願,由不可見的體性轉化為可感知、可顯現的狀態,體現了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處討論心意識中深層習氣(燻習)的運作。
    由於煩惱與染汙是由往昔無始以來不斷燻習而形成,具有強大的慣性與延續性,因此在未達佛果之前,僅靠局部修行難以完全根除,必須在圓滿覺悟成佛之時,才能徹底斷除所有微細染汙。

    此句探討無明的時間屬性。
    在佛法義理中,無明被視為「無始」,意指在輪迴中找不到具體的起始點;但其性質是「非恆常」的,只要透過修行悟道,無明便能被破除,因此具有「有終」的特質。
    這強調了覺悟的可能性,即無明並非永恆不滅的實體。

    此處討論心性之淨染。
    依《大乘起信論》之義,心之本淨(真如)雖被客塵所染,但其本質的清淨性並不因此而毀損或斷滅,故稱「畢竟無斷」。

    此句論述「始覺」的特性。
    始覺是指眾生在迷途中由真如本性覺醒的過程,其「始」在於迷悟之轉折點,而「無終」則是指覺悟的境界不斷深化、圓滿,直至與本覺契合,其證悟的功德與境界在法性中是無窮盡的。

    此句闡明心性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染汙(迷)與清淨(悟)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而是同一心性的兩種狀態。
    所有現象的生起與轉化,其根本依據皆是永恆不變的真如本覺,強調了「染淨不二」且皆由本覺而出的理路。

    此句闡述「本覺」的永恆性質。
    在本覺(真如本性)的層面,不存在時間的生滅與起訖,它是超越時間限制的絕對狀態,以此對比後起的「始覺」之有時序性。

    此處以「依方故迷」為喻,說明在修行或理解義理時,若過於執著於特定的方法、路徑或方便法門(方),反而會陷入執著,導致迷失本心或背離真義。
    強調不可將「方便」視為「絕對」,以免適得反差。

    此句探討眾生陷入迷妄(迷)與能救脫的法方(方)之時間維度。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之迷與佛之方便(或解脫之方)皆是無始以來就存在的,以此說明迷悟的深沉與佛力救度的恆常。

    此句闡述迷與悟的相依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迷悟非截然對立,而是互為前提;若無迷妄之狀態,則無從體現覺悟之功德,強調在迷中尋悟的實踐邏輯。

    此句論述覺悟之體與所證之法界(方)在性質上的無限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如之覺性與其所顯現的法界空間,皆是恆常且無邊界的,不存在終結或毀損之時。

    此句強調心性本體與迷悟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迷與悟皆不離一心之體,並非在心性之外另有獨立的迷悟狀態。
    旨在破除將迷悟視為外在對立或實體的執著,指明迷悟皆是心之顯現。

    本句旨在闡明心靈狀態的兩種極端:迷(無明)與悟(覺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下,強調眾生心性在迷與悟之間轉化,並無第三種獨立於此之外的狀態,揭示了迷悟一心的不二義。

    此處指在論述或修行過程中,採取一種恆常不變、不隨外境而遷轉的準則或方法。
    在《大乘起信論》的疏釋語境中,通常強調真如本性或正法理則的恆常性,以對比世俗現象的遷變。

    本句說明心靈狀態的轉變或法相的顯現,必須依據「迷」與「悟」這兩種對立的因緣而產生。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迷與悟是心之本質在不同狀態下的顯現,而非截然不同的兩種實體。

    本句闡述「真如」與「生滅」的不可分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並非脫離生滅而獨立存在的絕對實體,而是生滅現象的本質。
    生滅是真如的顯現,真如是生滅的體性,兩者互為體用,並非截然對立,此即「即」之義。

    本句探討眾生心性在迷與悟兩種狀態下的轉化因緣。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迷與悟是心靈狀態的兩極,而「緣」則是指觸發這種狀態轉變的條件或因素,說明萬法之起伏皆由迷悟之緣而定。

    此句以「方」(正方形)比喻執著的見解或不可變更的法性。
    在論疏的論辯脈絡中,旨在說明若基礎認知或法理性質如此,則無論如何嘗試,都無法強行改變其本質或使之轉化。

    本句闡述《大乘起信論》的核心義理:真如(絕對本體)與生滅(現象世界)並非二對立,而是體用不二。
    生滅現象是真如的顯現,真如在生滅之中不離不雜,體現了「即」的圓融關係。

    此句比喻修行若缺乏正確的見地(正見)而陷入迷妄,即便勤奮實踐,也會因為方向錯誤而無法達到覺悟,反而離目標愈遠。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覺悟後,其心境與行事能與法界性質(方)相契合,不再受障礙,故能隨機便宜地達到所願的境界或果位。

    本句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轉依」,即將意識從無明迷妄的狀態,回歸到本覺清淨的真如本性中。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指的是從迷妄心回歸到覺悟心的過程。

    此處為論疏體例中的「問答式」結構,透過擬設問題來引導後續的法義解析,旨在釐清理論疑義。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作者準備引用《唯識論》的觀點來論證或解釋《大乘起信論》中的法義,體現了論疏在撰寫時對不同論典之對照與整合。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起與果位成就的關係。
    在未成佛前,修行透過「能燻」(種植善因)與「所燻」(心識接收種子)而積累功德;一旦證得佛果,即已圓滿,不再需要透過這種二元對立的種子燻習過程來產生結果,而是進入究竟圓滿的狀態。

    此句討論心法之習氣或業力之延續。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種子(燻習)的潛在影響力,說明只要燻習的種子依然存在並能觸發,其影響就不會徹底消失或斷除。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將看似矛盾或分散的教理,透過理性的分析與綜合,達到圓融不礙的理解狀態(會通)。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通常涉及真如與生滅、本覺與始覺等對立相的統一。

    此為論疏體例中的過渡詞,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疑義開始進行正式的解答。

    此句闡述修行之核心:妄心(由無明與習氣構成的分別心)是遮蔽真性的障礙。
    當透過修行使妄心止息、滅除,原本不曾消失但被遮蔽的法身(真如本性)自然顯現。
    這並非創造出法身,而是除去遮蔽,使本然之真如顯露。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與「燻習」的運作。
    在究竟覺悟的唯識佛境界中,由於已證得真如,不再有染汙或純淨的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相互燻習(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因此超越了「能燻」與「所燻」的二元對立義理。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接語,指出後續論述將引用「唯識論」的觀點作為論據或對比。
    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語境中,作者常用此法來分析不同教派(如唯識、中觀等)對同一法義的詮釋差異。

    此句說明菩薩或佛之願力與教化時間的界定。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佛菩薩的化度事業並非隨意,而是以「所有需要被度化的眾生全部解脫」作為其終結的目標期限。

    此句描述時間的極限,指法効或願力延續至未來的終點,體現佛法化機的恆久性。

    此句描述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如來之四智(法界、法相、法行、圓成)所屬的心品,具有恆常不變、永不枯竭的特性,體現了真如之智的絕對性與圓滿性。

    此句解釋「燻習」在修行過程中的持續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習是指一種種子在業力或願力的驅使下,不斷影響並轉化心識的過程,強調此種轉化作用在當下是持續且無間斷的。

    此處為論疏中引導讀者對前文所述之義理進行深思、體悟的提示語,旨在促使修行者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覺悟。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語。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討論生滅法門(生滅因緣)是為了對比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此處標誌著對「生滅因緣相」的詳細解釋部分已完結,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盡:指耗盡、終結或消滅。
  • 未來:指尚未到來的時間,在佛教時間觀中指因果延續的後續階段。
  • 斷染:斷除染汙,指消除使心靈產生執著與煩惱的雜質。
  • 始覺:指眾生從無明迷染中覺醒,由迷轉悟的過程,與不染的「本覺」相對。
  • 依方:依循特定的方法、方向或方便路徑。
  • 迷:指眾生因無明而迷失自性、陷入輪迴的狀態。
  • 方外:指在特定的法門、範圍或心性體性之外。
  • 生滅:指世間一切有為法在時間中不斷產生與消失的現象。
  • 違方:違背正確的修行方向或法道。
  • 舉足鹹非:比喻行動完全錯誤,無法獲益。
  • 順方:指順應法界的性質、方位或環境的特質,指在適當的條件下運作。
  • 如意:指達到預期的目的或心之所願,於佛學中亦指隨緣自在,無礙之用。
  • 唯識論:指闡述「萬法唯識」觀點的論著,核心在於說明外在世界皆由意識之變現而生,旨在破除對外境的實有執著。
  • 佛果:指覺悟成佛的最終果位。
  • 會通:指將多種不同的義理、觀點或教相,透過分析與綜合,使其圓融一致且互不矛盾的理解過程。
  • 唯識佛:指證得唯識究竟覺悟、圓滿覺醒的佛。
  • 能燻所燻義:指種子與現行之間相互轉化、燻習的運作機制。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在輪迴中受苦的眾生。
  • 盡期:指終結的期限,此處指度化眾生圓滿之時。
  • 未來際:指從現在起直到時間盡頭的所有階段。
  • 四智:指佛之四種智慧,包括法界緣覺智、法相應成智、法行妙觀察智與圓成實智。
  • 心品:指心的品相、特質或心之本質。
  • 生滅因緣相: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由因緣和合而產生、變易與滅盡的現象特徵。

復次染熏習。從無始來不斷。成佛乃斷。淨熏 習。盡於未來。畢竟無斷以真如法熏習故。妄 心則滅。法身顯現。用熏習起故無有斷 染 至成佛乃斷。所謂無明無始而有終也。淨則 畢竟無斷。所謂始覺有始而無終也。染淨皆 依真如本覺。所謂本覺無始而無終也。譬如 依方故迷。迷與方皆無始。依迷有悟。悟與 方皆無終。方外別無迷悟。迷悟之外亦別無 方。以不變之方。必隨迷悟兩緣。故真如即生 滅。以迷悟兩緣。終不能令方改。故生滅即真 如。然迷則違方而舉足咸非。悟則順方而去 來如意。故須返迷歸悟也。問。唯識論云。佛果 更無能熏所熏。今云用熏習起故無有斷。如 何會通。答。今言妄心滅法身顯。即唯識佛無 能熏所熏義也。唯識論言。所化有情為盡期 故。窮未來際。四智心品無斷無盡。即今用熏 習無斷義也。思之。初正釋生滅因緣相竟。

41
白話直譯
第二,顯示大乘的體、相、用。依前文所立義分說明。此心具有生滅因緣的相狀。能夠顯示大乘的體、相、用。現在解釋此心的生滅因緣相已經結束。因此必須顯示此心的大乘體、相、用。文分為二段。第一,顯示體相。第二,顯示作用。在第一部分又分為二。一、正顯示。二、解釋疑問。先說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大乘佛法的本體、相狀與作用。。根據前面在建立義理分析的部分所說的。。這個心,具有生起與滅盡的因緣相狀。。因為能夠展現大乘佛法在本質、相狀與作用上的全貌。。現在關於心如何生起與滅盡的因緣相貌,已經解釋完了。。所以必須說明這顆心在大乘教法中所描述的體性、相貌與作用。。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體性的相貌。。第二部分,說明其作用。。這是第一部分的中間第二項。。首先正式地闡述說明。。第二部分,為瞭解答疑問。。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或章節導引,旨在闡明大乘佛法的三深化層面:體(本質)、相(表現形態)、用(實際運作與效用)。
    這是分析法義的標準框架,用以全面揭示大乘教法的內涵。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涉前文中關於「立義分」(確立義理之部分)的論述,用以銜接後續的推論或解釋。

    本句探討心之性質。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心分為真如心與妄心。
    此處指的「此心」是指由無明所起的妄心,其特徵在於處於生滅的因緣之中,隨條件而生,隨條件而滅,並非恆常不變之體。

    此句說明某種法門或論述之所以具有重要性,是因為它能完整闡明大乘教法的「體」(本質)、「相」(特徵)與「用」(功能)。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體相用是分析法義的核心框架,旨在說明真理如何從本體顯現為相狀,並進而運作於世間。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
    作者在此完成對「心生滅」之因緣(條件)與相狀(特徵)的分析,旨在釐清心意識在生滅過程中的運作機制,為後續論述轉向心不生不滅或真如本性做鋪墊。

    本句旨在強調闡明「一心」的體、相、用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體是指心的本質(真如),相是指心在顯現時的特徵(生滅與不生滅),用是指心在運作中的功能。
    揭示這三者的關係是進入大乘覺悟的核心關鍵。

    此處為論疏中常見的「文分」標記,旨在將接下來的論述內容依義理區分為兩個部分,以便於讀者系統性地理解分析結構。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在論述起信論之義理時,首要步驟是闡明「體」的特徵與相狀,旨在讓修行者先明其本質,再論其用與行。

    此句為論疏之章節標題。
    在論述體系中,通常先論「體」(本質),後論「用」(功能/作用)。
    此處標誌著論述重心從本質定義轉向實際的運作與顯現。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用於指明當前論述在整體大綱中的位置。
    其意指在「初」之大項下的「中」段落中的「第二」小項。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標誌語,指出接下來進入正文的正式顯示與論述階段,用以區分前導的鋪陳與核心的義理揭示。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表示在完成前一項論述後,進入第二階段,針對前文或預設的疑義進行詳細的解答與闡釋。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導引詞,標誌著對特定論題或章節分析的起始階段,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接下來的詳細義理剖析。

名相註解
  • 立義分:在論書或疏論中,專門用來確立核心義理、定義名相的章節部分。
  • 因緣相:指依據條件(因與緣)而呈現出的外在形態或性質。
  • 心生滅:指意識心在因緣驅使下不斷產生與消失的現象,是輪迴與迷悟的基礎。
  • 體相用:佛教哲學中分析對象的三種維度。體是指本質(體性),相是指外在顯現的樣子(相貌),用是指其發揮的功能(作用)。
  • 文:指經論或疏釋中的文字內容、論述結構。
  • 體相:指事物的本體性質與其呈現的相狀,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真如或一心之體。
  • 正顯示:指在論疏體系中,撇開前言、破除疑慮或鋪陳後,正式對核心法義進行闡明與揭示。

二顯示大乘體相用者。由前立義分云。此心 生滅因緣相。能顯示大乘體相用故。今釋此 心生滅因緣相既畢。故須顯示此心大乘體 相用也。文為二。初顯示體相。二顯示用。初中 二。初正顯示。二釋疑。今初。

42
白話直譯
再者,真如自體的相狀是: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與諸佛,都無增減。不是從過去生起,也不是於未來滅盡,常恆究竟,這是先顯示大乘的體性。一切凡夫,即是六凡法界。並及聲聞等。則成為十法界。每一位凡夫。一直到每一尊諸佛。無不各自具足真如全體。而也沒有二種真如。在迷惑時不會減少。在覺悟時也不會增多。前際無有開始。後際沒有終結。所以說常恆究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我們來說說真如自體相的情況。。所有的普通人。。聲聞乘的修行者。。緣覺(透過觀察因緣而覺悟的人)。。菩薩以及所有的佛。。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並非在時間的最初起點就產生。。並非在最後階段才消失滅盡。。這裡的「常」是指恆久不變、最終究竟的狀態,首先是在說明大乘佛法的本體。。所有的凡夫。。也就是這六種,涵蓋了整個法界。。還有聲聞眾等人在內。。這樣就構成了十法界。。每一個人都是凡夫。。直到每一位佛陀。。每一個眾生都完整地具足真如的本質。。而且也沒有兩個真如之分。。處在迷妄之中,而(其迷妄之態)沒有減少。。在覺悟的狀態中,不會增加任何東西。。之前的時間沒有開始。。後來的邊際沒有終結。。所以才說這是永恆且最終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轉折,準備進入對「真如自體相」的詳細分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真如自體相是指心真如不變的本質,區分於其隨緣顯現的相貌。

    指尚未覺悟、仍處於煩惱與無明之中,未證得聖果的所有眾生。

    指透過聆聽佛法教導而入道,以追求個人解脫、證得阿羅漢果位為目標的修行者。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緣覺是指透過觀察十二因緣的遞續而證得解脫的聲聞乘修行者,與辟支佛(獨覺)相對,共同屬於小乘範疇,用以對比大乘菩薩的圓滿覺悟。

    此句為名詞短語,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涉修行者(菩薩)與覺悟者(諸佛)的羣體,強調法身或功德之圓滿對象。

    此句指涉真如或本體的絕對狀態,不隨條件而增加,亦不因因緣而減少,強調體性的恆常與不變。

    此句旨在否定「前際生」的觀念。
    在論述心性或真如的本質時,強調其非時間線性因果的產物,不具備始終的時空限制,以排除將佛性或真如視為在特定時間點才產生的物質或現象之誤解。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時,強調其狀態並非僅在時間的末端(後際)才達到滅盡,用以區分一時的遮蔽或暫時的停歇與根本的滅盡之別。

    此句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常」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大乘之體(真如)具有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特質,與世間有為法的無常相對,以此確立大乘佛法追求的最終覺悟境界。

    此句指涉尚未覺悟、仍處於生死輪迴及煩惱牽引中的所有眾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凡夫之特質在於具有「始信」之機,雖處迷妄,但具備覺悟的潛能(佛性)。

    此處在討論法界之體用或類別。
    文中之「六」指涉前文所列之六項分析,而「凡法界」則意指所有現象界、一切存在之法體。
    此句旨在將前述的六項特質或分類,直接等同於對整個法界的全面涵蓋。

    此句為對象的補充,指在特定的法會或教化對象中,除了前述對象外,還包含了追求阿羅漢果位的聲聞弟子。

    此句指在論述心性或事理的運作時,其涵蓋的範圍與層次完整地對應到十法界(佛、菩薩、緣覺、聲聞、化聖、化凡、畜生、餓鬼、地獄、人間)的圓融體系。

    此句強調在未覺悟之前,所有眾生皆處於凡夫之狀態,受業力牽引,未離迷妄。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眾生雖具佛性,但現狀皆為凡夫,需透過信願行方能轉向覺悟。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法界之遍照或佛陀功德之廣大,強調不捨所有,涵蓋所有成佛之覺者,體現大乘圓融無礙之義。

    此句闡述眾生與真如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即便在迷妄狀態中,眾生內在依然不失真如的圓滿體性,此為「真如」與「眾生」不二的基礎,亦即佛性普具之義。

    此處旨在破除對「真如」的二元對立見解。
    在論述真如的體性時,強調其絕對的唯一性與圓融性,否定將真如區分為兩種或多種不同性質的錯誤認知,以確立不二法門的真理。

    此句討論心靈在迷染狀態下的持續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探討眾生如何處於無明迷染之中,且這種迷妄狀態在未遇正法或未起覺悟心之前,並不會自行遞減。

    此處討論的是心性本自具足、不增不減的理路。
    在覺悟的境界中,法性本然,並非透過覺悟而增加原本不存在的功德或實體,而是體現本有的真如性。

    此句探討時間與因果的深層結構。
    在佛法義理中,「無始」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在輪迴的因果鏈條中,無法追溯到一個絕對的起始點,體現了輪迴的綿延不絕。

    此處論述時間或法相之延續,強調其後續狀態無有終盡之邊際,體現佛法中關於無限性或永恆性的論述特質。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脈絡中,旨在論證真如或佛性之本質。
    強調其超越時間的變易,具有恆常不變且達到絕對終極的特質,用以對比世間有為法的無常與遷變。

名相註解
  • 自體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特徵,不依賴於外部條件或客觀顯現而存在的本相。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悟道之人,在佛教乘相中通常指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修行者。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生滅的法則而覺悟的聖者,屬於小乘三乘之中的一種。
  • 增減:指在量相或質相上的變動。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說明真如本性之不增不減,以破除對實體會產生變化或損益的執著。
  • 前際:指時間上的最前端,即最初的起始點。
  • 後際:指事物發展、演變或時間流轉的最後階段。
  • 究竟:指到達最終的目標或極致的狀態,不再有更進一步的轉變。
  • 大乘體:指大乘佛法所揭示的本體,即真如、如來藏或絕對真理。
  • 十法界:佛教中對宇宙萬有與生命層次的十種分類,涵蓋從最劣的地獄到最高覺悟的佛果。
  • 不增:指不增加。在佛學體論中,真如本性不增不減,覺悟僅是揭示本然,而非創造或增添新質。
  • 無終:指沒有結束,即永恆或無限延續。
  • 常恆:指恆久不變,不隨時間而遷轉的狀態。

復次真如自體相者。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 薩諸佛。無有增減。非前際生。非後際滅。常 恒究竟 此先示大乘體也。一切凡夫。即六 凡法界。并聲聞等。則成十法界也。一一凡夫。 乃至一一諸佛。無不各具真如全體。而亦無 二真如。在迷不減。在悟不增。前際無始。後際 無終。故云常恒究竟也。

43
白話直譯
從無始以來。本性具足一切功德。即大智慧光明之義。遍照法界之義。如實了知之義。本性清淨之義。常樂我淨之義。寂靜不變自在之義。如是等超越恆河沙數之義。非同非異不可思議的佛法。沒有斷絕。依據這些義理。稱為如來藏。也稱為法身,這顯示大乘自體相。一切眾生的心。既然本來具足真如體性。也就本來具足真如相。不是等到成佛之後才有。所以稱為真如自體相。所謂非同非異。從染污差別來說。因此不是相同。若以唯一真如來說。所以也不是相異。依據真如本體。本來就具足這樣真實的德性與相狀。所以對凡夫來說,日常行持中並不知曉。僅稱為如來藏。若論諸佛破除障礙,圓滿顯現光明。則轉名為法身。初步正面顯示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沒有開始的那個時間點以來。。原本的自性中就已經完整具備了所有的功德。。指的是具有大智慧的光明之義。。這是指光芒普照整個法界的義理。。能夠真實地理解其中的義理。。指原本的本性就是清淨無染的意思。。關於恆常、極樂、真實自我與清淨的義理。。指那種寂靜、不變且自在的義理。。就像這樣,數量多得超過了恆河裡的沙子。。佛法是既非相同也非不同,其深奧義理超越了常人的認知與想像。。沒有中斷或結束。。正是基於這個道理。。這就被稱為「如來藏」。。這也稱為法身,是用來顯示大乘佛法本身的本質相貌。。所有眾生的心念。。既然本來就具足真如的體性。。也就是原本就具足的真如相貌。。不需要等到成佛之後才擁有。。所以稱之為真如的自體相貌。。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不同的狀態。。這是從「翻染」的不同之處來分析。。所以兩者並不相同。。就唯一的真如而言。。所以這兩者並非不同的東西。。依止於真如的本體。。原本就具備這樣真實的功德相貌。。所以就一般凡夫日常生活的經驗來說,是不知道的。。只是將其稱作如來藏而已。。就諸位佛陀消除所有障礙,達到圓滿覺悟的光明境界來說。。這被稱作法身。。第一部分的正式闡述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時間上的無限回溯。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以描述眾生迷悟、種子生起或佛性恆常等狀態在時間維度上的無盡性,強調非由特定起始點而產生的永恆性質。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真如不生不滅、本自圓滿之義。
    強調眾生之本然自性(真如)並非空無,而是圓滿地包含了一切覺悟與功德,此即所謂的「本具」,修行之過程即是將此本具之功德顯現出來,而非從外在獲取。

    此處在解析名相,說明該術語的核心含義在於「大智慧」所產生的「光明」特質,強調覺悟之光能照破一切無明。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描述佛陀之智慧或大日如來之光芒遍佈於一切處,象徵真如之體能普遍顯現於法界之中,無有不照之處。

    本句強調在研讀論疏時,必須排除主觀偏見與錯誤推論,依照法義的真實狀態來正確領悟其深意,以達到對真理的精確掌握。

    此處依《大乘起信論》體系,指心之本體(一心)雖有客塵煩惱之染著,但其自性本然清淨,不因客塵而損毀,此為論述真如本質之核心義理。

    此處指涅槃之四德。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語境中,此非指世俗的常住或自我,而是指離苦得樂後,覺悟到真如本性所具備的恆常不變、絕對安樂、真實本來面目(大我)與超越染汙的清淨特質。

    此句描述真如或絕對真理的特質:其狀態是寂靜的(遠離動搖與煩惱)、不變的(恆常不遷)、自在的(無礙且自足)。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這是在定義心性或真如的本質特徵。

    此句接續前文對法門、功德或眾生數量之描述,以「恆河沙」作為比喻,說明其數量之極其巨大,不可計數,旨在表達佛法功德之廣大或化機之無量。

    此句闡述佛法中道之理,打破二元對立的認知。
    所謂「非同非異」是指真如與現象、或事與理之間,既非完全一樣,也非截然不同,而是處於一種超越對立的圓融狀態,故稱之為「不可思議」。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描述真如之體用不二或心性之不滅,強調法性的恆常與連續性,不存在毀損、截斷或終結的情況。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將前文所論證的理據(義)作為推導後文結論的依據。

    此句定義核心名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如來藏」是指眾生心中本具的佛性,即如來之體性含藏於眾生之中,是能令眾生覺悟成佛的內在基礎。

    此處討論法身與大乘自體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法身不僅是指報身或理身,更強調其為大乘佛法真如自性的顯現,說明法身即是大乘之本體相。

    此處指涉所有有情眾生的心識。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心被視為能生萬法之本源,涵蓋了從凡夫到菩薩的共相心性,亦是討論真如與妄心之辨的基礎對象。

    本句強調眾生在本質上即具足真如之體,說明覺悟並非由外在獲取,而是恢復本有的清淨本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是指「心如來藏」的自性本具,是修行能成正覺的根本依據。

    此句強調眾生在本質上即具備真如的特質,並非後天獲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此處指涉「一心」之真如門,說明在迷染之前,本性即是清淨真如,此為佛性或本覺的基礎。

    此句強調佛性或本覺之體性在眾生心中本具,而非在修行成佛之後才產生的結果。
    體現了「本覺」或「如來藏」的思想,即覺悟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內在潛能的顯現。

    此處在說明真如的本質特徵。
    真如即是絕對的真理與實相,而「自體相」是指其不依賴於外在條件、不因緣而生滅的本然面貌,強調真如自性的恆常與不變。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之圓融論述語境,旨在說明二諦或真俗二諦、心真如與心生滅之關係。
    採取「中道」觀點,破除「同」之單一執著(如體用不分)與「異」之二元對立(如體用截然分開),揭示一種超越對立的圓融關係。

    此句在論疏中是用於分析「翻染」這一概念的區別。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染」指被客塵所染的妄心,「翻」指轉向、回歸。
    此處旨在說明在不同的層次或條件下,從染汙狀態轉化回清淨狀態的差異性。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用以區分兩個在表象上看似相似但實質義理、層次或性質不同的對象,旨在防止混淆,確立正確的法義界限。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強調在分析現象或名相後,最終歸結於唯一不變的真如本性,旨在破除多樣之執,回歸絕對的一乘實相。

    此句旨在闡明對立或區分的兩項法義在體性上是同一的,強調不二之理,避免落入對立的二見。

    本句說明一切現象或修行之基盤皆依止於真如體。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真如體」是指離一切妄想、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本體,是萬法生成之根本。

    此句強調眾生心性本具之圓滿功德,而非後天修習而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指涉真如本性中內在的、不增不減的真實德相。

    本句說明在凡夫的世俗經驗與日常認知範圍內,無法體察或理解深層的佛法真理或論著中所討論的微細義理,強調世俗認知與覺悟智慧之間的差距。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之疏釋脈絡中,旨在說明「如來藏」在此處作為一種名相的界定,強調其名稱的暫定性或特定義理的指稱,用以導引修行者理解眾生本具的佛性,而非指涉一個實有的實體。

    此句討論佛陀在成道過程中,如何透過修行去除煩惱障與所知障,最終達到圓滿無礙的覺悟境界(圓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到真如本性與覺悟實踐的關係。

    此處論述名相的轉換,說明在特定的義理脈絡下,將前述的境界或體性重新定義或稱之為「法身」,以明確其真如不變的本質。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標誌語,用以界定論述範圍。
    指作者在對《大乘起信論》之核心義理進行首次正式的解說(正顯示)已全部完成。

名相註解
  • 大智慧:指能徹悟真如、破除一切虛妄的圓滿智慧。
  • 光明義:指智慧覺悟後,如光普照,能消除黑暗(無明)的法義。
  • 遍照:指光芒或智慧普遍照射,無處不在。
  • 如實:指不加造作、不依妄想,如實地對應事物的真實狀態。
  • 義:指經論中所承載的深層義理或法義。
  • 本性清淨:指心之本體不染著於一切煩惱,具足清淨之自性。
  • 常樂我淨:指涅槃四德,分別為恆常、大樂、大我、清淨,用以對比生死輪迴中的苦、空、無我、不淨。
  • 寂靜:指遠離一切有為法之動盪,處於絕對寧靜的狀態。
  • 恆沙:恆河之沙,佛教經典中常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即「無量」或「不可思議」之數。
  • 非同非異:指不落入「相同」或「不同」的兩邊偏見,是中道觀的思想體現。
  • 如來藏:指如來之法身體性含藏於一切眾生之中,強調眾生皆有成佛之潛能。
  • 大乘自體:指大乘佛法最根本的本質、自性。
  • 真如相:指事物的究極本質,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狀態。
  • 翻染:指將被客塵(外在妄想與煩惱)所染汙的心轉化為清淨本心的過程。
  • 德相:指功德之相貌,在佛學中特指圓滿、清淨的自性特質。
  • 日用:指日常生活的使用、經驗或常態性的認知範疇。
  • 出障:指消除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知障。
  • 圓明:指圓滿的覺悟與智慧之光,無有缺損或遮蔽之狀態。

從無始來。本性具足一切功德。謂大智慧光 明義。遍照法界義。如實了知義。本性清淨義。 常樂我淨義。寂靜不變自在義。如是等過恒 沙義。非同非異不思議佛法。無有斷絕。依此 義故。名如來藏。亦名法身 此示大乘自體 相也。一切眾生心。既本具真如體。即本具真 如相。非俟成佛而後有之。故名真如自體相 也。非同非異者。約翻染差別。故非同。約唯一 真如。故非異也。依真如體。本具如此真實德 相。故約凡夫日用不知。但名為如來藏。約諸 佛出障圓明。轉名為法身也。初正顯示竟。

44
白話直譯
第二,釋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答疑問
法義解析
  • 此為論疏之章節目錄標題。
    在分析《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作者在此段落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義進行系統性的解答,以釐清法義。

二釋疑

45
白話直譯
問:前文說真如遠離一切相。為何現在又說具足一切功德相?前文說真如遠離一切相。這正是指真如門中所說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前面提到,真如是脫離所有相狀的。。為什麼現在說具備所有功德相貌,而前面卻說真如是遠離一切相貌的?。這指的就是在真如門中(也就是絕對真理的層面)所闡述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採取「問答式」論證結構,旨在透過設定問題,隨後給予詳細解答,以釐清法義並破除疑惑。

    此句旨在強調真如之本性為絕對的空寂與超越,不被任何物質、心法或概念性的「相」所限定,以此確立真如的絕對性,防止將其對待化或實體化。

    此處討論真如之「離相」與「具相」的辯證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在體上絕對離相(空性),但在用上能顯現一切功德(圓滿)。
    疏文在此質詢如何調和「離一切相」與「具足功德相」這兩種看似矛盾的描述。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討論的對象,將其指向《大乘起信論》中「真如門」的教義。
    真如門是指從不變的本體(真如)出發來觀察萬法,與從現象變遷出發的「生滅門」相對應,旨在揭示萬法本質的空寂與清淨。

名相註解
  • 功德相:指佛菩薩因修行而具足的圓滿特質與相貌。
  • 離一切相:指真如之體性超越一切名相與對立,不被任何形式所限。

問。上說真如離一切相。云何今說具足一切 諸功德相 上說真如離一切相。即指真如 門中所說義也。

46
白話直譯
答:雖然確實具足一切功德,但沒有差別相。那一切法,全都同一味。同是一真。遠離分別相。因為沒有二種自性,所以同為一味。同是無漏之味。同為一真,如如以及如如智,即是一真法界。所謂遠離分別相。不是凡夫、二乘或權位菩薩所能測知的。因為沒有二種自性。只屬於圓成實性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雖然實際上已經具備了所有的功德。。然而並沒有差別的相貌。。那些所有的法。。所有的體會都是同一種法味。。唯一真實的本質。。脫離主觀分別的相狀。。因為本性沒有二元對立,所以都具有同樣的單一真味。。這同樣屬於不染著煩惱的無漏法味。。指的就是同一個真如實相。。如如的本然狀態,以及對這種狀態的覺悟智慧。。這就是所謂的一真法界。。指脫離了主觀分別對象之相的人。。這不是一般的凡夫、二乘修行者或是處於權位階段的菩薩能夠推測或認知到的。。所謂說到「沒有兩種性質」的原因。。這僅僅是被圓成實性所涵攝的。
法義解析
  • 此為論疏體例中的承接詞,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質詢,在此開始給予正式的解答。

    此句探討的是眾生在迷染狀態下與其本質(佛性/真如)之間的關係。
    即便在凡夫相中未顯現,但就本體而言,一切圓滿的功德早已內在完備,僅因無明遮蔽而未覺。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真如的特質。
    強調在實相層面,超越了對立、區別與二元的相狀,體現其一味平等、不染染著的本質。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指涉前文所討論的對象,將所有現象、心法或理法概括為「一切法」,旨在對其性質進行總結或分析。

    此處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雖然機根與路徑不同,但最終所證悟的實相與法味(真理的本質)是完全一致的,強調萬法歸一的體性。

    此處指「一真法身」或「一真法界」,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萬法歸結於唯一的真實本性,破除種種妄想分別,直指最究竟的真如實相。

    此句強調修行應超越對象的二元對立與主觀分別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分別」是指心將萬法區分為能、所、對立的虛妄認知,而「離分別相」即是回歸不二之真如本性,消除妄想執著。

    此處討論心性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本性不分能所、不分對立,故稱「無二」。
    當意識回歸此本體時,所體悟到的真理(味)是同一的,不分差異。

    此句在論述修行果位或法義時,將某種境界或體驗比擬為「無漏味」,強調其超越了世俗煩惱(有漏)的汙染,屬於解脫聖道的法味,旨在說明該法義的純淨與究竟性。

    此句旨在強調在論述的不同面向或現象中,其核心本質皆歸於同一真如(Tathatā)。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的絕對同一性,不論是顯現為迷或悟,其本體不變。

    此句描述真如的體與用。
    前者「如如」指真如本身的絕對狀態(體);後者「如如智」指能覺知、證悟此真如狀態的智慧(用)。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真如不變之體與能覺之智的圓融不二。

    此句指明在圓融無礙、離於妄想執著的境界中,萬法本來面目即是一真法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與理的絕對統一,指涉超越對立、體現真如本性的終極實相。

    本句探討心意識脫離對象化、二元對立的認知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分別相」是指心將對象區分、定義並產生執著的相狀;「離」即是不再受此分別心所牽動,回歸真如或不二之境。

    此句強調該法義之深奧,超越了凡夫的意識、二乘(聲聞、緣覺)的小乘境界,以及尚未達到實相位的權位菩薩之認知能力,唯有實位菩薩或圓滿覺者方能通達。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導引,旨在說明「無二性」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是指心之本體(真如)與其顯現(聖凡)在體上並不二,或指真妄不二的圓融義理,以此破除對立的執著。

    本句討論三性質(三自性)的關係。
    在圓成實性的視角下,一切法(包括遍計執著與依他起性)最終都被攝歸於圓成實性之中,強調圓成實性作為終極真理的涵攝力與絕對性。

名相註解
  • 功德:指佛菩薩圓滿的智慧與慈悲能力,在《起信論》體系中,指真如本性中自具的圓滿特質。
  • 差別相:指事物之間對立、區別的特徵或表象,在佛學中通常指由妄心所造的二元對立之相。
  • 一切法:佛教術語,指涵蓋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存在及其性質的總稱。
  • 一味:佛教術語,指萬法在本質上沒有差異,或指證悟後的單一真理體悟,不分彼此、不分種類。
  • 一真:指唯一真實的真如法性,不生不滅,超越一切對立與虛妄。
  • 分別相:指心意識對事物進行區分、對立、判斷而產生的虛妄相狀,是導致迷妄的根源。
  • 無二性:指超越對立、不分能所的絕對狀態,指涉真如之本質。
  • 無漏味:指超越煩惱、不染塵垢的解脫法味,與世間有漏的感官快感相對。
  • 真者:指真如,即事物的絕對真理、本然實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本體。
  • 如如:指真如的絕對本相,不隨條件改變,恆常不變的狀態。
  • 如如智:指證悟真如本相的智慧,亦即圓滿覺悟的智力。
  • 一真法界:指真如實相的絕對境界,萬法離妄而顯現的唯一真實法界,不分主客、不分能所。
  • 權位菩薩:菩薩修行中的權度階段,雖有大乘志向但尚未證得實相之位的修行者。
  • 測識:推測、認知或領悟法義的能力。
  • 圓成實性:三自性之一,指離一切虛妄、如實成立的真如本性,不被任何對立或妄想所染。

答。雖實具有一切功德。然無差別相。彼一切 法。皆同一味。一真。離分別相。無二性故 同 一味者。同無漏味也。同一真者。如如及如如 智。即是一真法界也。離分別相者。非諸凡夫 二乘權位菩薩所能測識也。無二性故者。唯 是圓成實性所攝也。

47
白話直譯
由於依業識等而生起生滅的現象。因此建立了一切差別的相狀。這是如何成立的?因為一切法,本來只是唯心所現,實際上沒有分別。因為不覺悟,分別的心才生起,於是見到有境界存在。這就叫做無明心,其本性本來清淨。無明不生起時,就是在真如中。這時建立大智慧光明的意義;若心生起見境,就會有不見的狀態,心性便無法見到。若沒有不見,便是在真如中。這時建立遍照法界的意義;若心有所動,就不是真正的了知。不是本性清淨。不是常、樂、我、淨。不是寂靜。而是變異。不自在。因此會生起超過恆河沙數的虛妄雜染;若心性無動,便能建立真實了知的意義。乃至超過恆河沙數的清淨功德相,若心有所起,就會見到還有其他境界可以分別追求,那麼在內法上就有所不足,雖有無邊功德,其實都只是自心本性。若不見有其他法可再追求,因此,圓滿具足超越恆河沙數,既非異體也非一體,是不可思議之法。因為沒有斷絕,所以稱為真如,也名為如來藏,亦稱為如來法身,因蘊含果海。稱為如來藏。也可稱為理即法身。果德徹底貫通因地根源。稱為法身。也可稱為究竟如來藏。最初顯示體性與相狀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賴於業力與意識等不斷生起與滅盡的現象。。進而建立起那些所有不同的相狀。。這件事應該如何建立(或論述)?。用所有的法。。事物的本質僅僅是心。。實際上並沒有任何區別。。是因為沒有覺悟的關係。。產生了區別對待的分別心。。看到有境界顯現。。這被稱為無明心,但其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當無明心不興起時,就處於真如的狀態。。建立大智慧的光明之義,如果心中產生對外境的感知。。於是產生了不被看見的相貌,心性本身並不具備視覺的功能。。這樣就沒有什麼看不到的,全部都直接體現於真如之中。。在建立遍照法界的義理時,如果心中產生動搖。。那就不是真正地理解和掌握。。並非本質上就是清淨的。。並非所謂的常、樂、我、淨。。並非處於寂靜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變異(差異)。。無法自由自在地掌控。。因此產生了比恆河沙還要多的虛妄雜染;但因為心性的本質是不會動搖改變的,所以能建立起對真實境界的覺知。。即便對那些數量比恆河沙還多、極其清淨的功德相狀的義理,如果心中產生了執著或念頭。。看到還有其他的境界,可以透過分別心去追求。。如果內在的法義有所欠缺,就用無邊的功德來彌補。。這指的就是一心自性的本質。。看不到還有什麼多餘的法可以再去追求了。。所以,這滿足於數量超過恆河沙的、既不是不同也不是單一的,不可思議的法。。因為真如沒有任何斷絕或缺失,所以稱之為真如,也稱為如來藏,或者稱為如來法身,因為它在原因上就已經涵蓋了最終圓滿的果位之海。。這被稱為「如來藏」。。也可以稱作「理即法身」。。從結果回溯到原因的根源。。這就稱為法身。。也可以稱之為究竟的如來藏。。首先說明體相的最終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識在生滅層面的運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中,強調眾生因業力與識心的牽引,處於不斷生滅的輪迴相狀之中,以此對比真如的不生不滅。

    此句討論心靈在面對對象時,如何從本然的一心或真如中,透過妄心之起作用,而建立出種種對立、區分的相狀。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涉及「本覺」與「始覺」以及「心真如」與「心生滅」的辨析,說明現象界的多元性是由於心之差別而顯現。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個法義、論點或體系在邏輯與教理上如何成立(立論)。
    在《大乘起信論》的疏論語境中,通常是指對前文所述之法義的依據與構成方式進行質詢,以求嚴謹的論證。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指以一切現象、名相或法理作為修行或觀察的對象,旨在說明法門的廣泛性或其涵蓋的範圍。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強調萬法之本源皆由心造,指涉「一心」之體,說明現象界的一切顯現皆由心識所變現,而非外在實體存在。

    本句在《大乘起信論》的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在究極的真如實相中,一切對立的相狀(如迷與悟、聖與凡)在體上並不具有實質的差異,強調不二與圓融的本質。

    本句解釋眾生處於生死輪迴或迷妄狀態的根本原因,即是缺乏對真如實相的覺悟(不覺),導致被無明遮蔽。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分別心」指心靈在面對對象時,不再保持平等、不染的本覺狀態,而產生主客對立、二元對立的執著與判斷。
    此心之起,即是從真如不染之性轉向迷染之妄想,是所有煩惱與痛苦的根源。

    此處指心意識在覺知過程中,感知到外部或內在的對象(境界)。
    在論疏語境中,討論的是識與境的相對關係,強調意識如何對外顯現並感知到特定的法相。

    此處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的雙面性:一方面因客塵攀緣而名為「無明心」,處於迷染狀態;另一方面,其體質本然則是清淨的(心性本淨)。
    這體現了不二的法義,即迷染與清淨並非兩個截然不同的實體,而是同一心性的兩種狀態。

    本句闡述心識與真如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心之本體為真如,而無明則是使心生起妄念的根源。
    當無明不生起時,心便不再造作妄想,直接顯現其本然的真如本性。

    此處討論修行中智慧光明的確立及其與心識運作的關係。
    當心意識生起對外界環境的觀照(見境)時,需以大智慧光明之義來對治或照破,以防止陷入相對的執著。

    此處論述心性(真如)的體質。
    心性在體上是空寂的,不具備世俗感官的「見」相(視覺功能),因此呈現出「不見」的狀態。
    這是在區分心性的體(無相、無見)與用(能覺、能知)之差異,強調心性本身並非物質性的眼根或視覺器官。

    此句闡釋在真如的體相中,一切現象皆不遮蔽。
    當修行者契悟真如時,能將一切有情與法相視作真如的顯現,不存在不可見的死角,體現了真如之體與現象之相的不二圓融。

    此處討論在體悟或建立「遍照法界」(即一切法圓融無礙、普照無著的真如境界)時,若修行者的心意識仍有起伏或對此義理產生懷疑、不穩定(心有動),則無法真正契入該法界之實相。

    此句強調在論證過程中,若未能準確掌握前述的義理前提或邏輯關聯,即便自以為理解,實際上仍未達到真正的覺悟或正確的認知(了知)。
    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批判性論述語境中,旨在指出對治偏差見解的重要性。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通常用於區分「本覺」與「始覺」,或討論客塵心與真心的差異。
    在此強調某種狀態或法相並非自性本具的清淨,而是經過修習或在特定條件下呈現的清淨,用以破除對「無條件清淨」的誤解,指明其非本質性的清淨。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透過否定「常、樂、我、淨」四相,以示法性之空寂或非世俗認知的恆常與純淨,避免將修行目標誤認為一種實有的、永恆的自我狀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破除對某種狀態的誤解,指出該對象或心法並非完全處於無作、寂滅或止息的寂靜狀態,用以區分「寂靜」與「非寂靜」的法義差異。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指出兩種法相、觀點或狀態之間存在的不一致或差異,用以導出後續的分析或破除對立。

    在此論疏語境中,「不自在」指因受制於因緣、業力或執著,而無法隨意運作或達到圓滿自由的狀態,強調一種受限、被動的性質。

    本句解析心性與妄染的關係。
    雖然眾生因無明而生起無量虛妄雜染(妄心),但其根基——心性(真如)始終是不動不變的。
    正是基於心性之不變,才使眾生在覺悟後能對「真實」有明確的了知,而非陷入絕對的虛無。

    此句討論在修行高度清淨的境界時,對於功德相的認知仍可能產生微細的能動心(心起)。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有相」轉向「無相」,即便對至高的功德相義若仍有心意識的起伏,仍未達到完全的寂滅或真如之境。

    此句探討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的狀態。
    在未達圓融或空性之覺知前,心識仍會將對象視為獨立於自心的「餘境」(外部對象),並在其中產生分別心,進而生起追求或執著的傾向。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體悟內在法義(內法)時,若因根機或機緣導致領悟不足,可透過積累廣大的功德資糧來對治並補足,強調定慧與福德在修行上的相輔相成。

    此句旨在闡明所討論的對象或現象,其核心本質即是「一心自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之本質(自性)具有能生萬法之功能,是覺悟與迷妄的共同基盤。

    此句強調在圓滿的覺悟或真如實相中,一切法已悉含具,不再有任何缺失或額外的法需要外求,體現了法性圓滿、無所餘的境界。

    此句探討法界或心性之圓融狀態,強調在數量上極其繁多(過恆沙),但在體性上卻打破了「相同」與「不同」或「單一」與「多樣」的二元對立,呈現出不可思議的圓融特質。

    此句論述真如的恆常不變與圓滿性。
    真如因其本質無生、無滅、不增不減(無斷絕),故而具有多個名號。
    如來藏強調其潛在的佛性,法身強調其普遍的體性。
    所謂「因該果海」,是指在最初的因(真如本體)中,就已經包含且包容了所有圓滿覺悟的果位(果海),體現了因果同時、圓融的義理。

    此句定義了眾生本具的佛性之名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如來藏」是指如來之法身隱藏於一切眾生之中,象徵眾生皆有成佛的潛能與本質。

    此處探討真如與法身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法身不僅指如來之身,更指真如本性。
    所謂「理即法身」,是指真如之理體本身即是法身,強調理與身在實相上不二,而非理體另造出一個法身。

    此句論述修行與悟道的邏輯路徑。
    指透過對現前「果」的體察與分析,反向追溯、徹悟其產生之「因」的根源,體現了從果位回推因地的分析法門,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而契入本源。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是用於界定佛之本質。
    法身指脫離形體、不生不滅的真如自性,是佛陀覺悟後的絕對真理境界,而非色身之形貌。

    此句討論如來藏的體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如來藏」指眾生皆有佛性,而「究竟」則強調其超越了所有習氣與妄想的絕對真如狀態,是佛果的圓滿體現。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指出在此段落中,首先旨在闡明「體」與「相」這兩個核心概念的究竟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體是指真如的本質,相是指其顯現的特徵,兩者不二而權異。

名相註解
  • 生滅相:指事物不斷產生與消滅的特徵,代表一切有為法皆處於變遷之中。
  • 差別之相:指事物之間對立、區分的特徵或現象,在佛法中通常指由妄想分別而產生的假相。
  • 立:指立論、建立觀點或設定法義之體系。
  • 唯心:指萬法皆由心造,無心外之法,是大乘瑜伽行派與起信論之核心觀點。
  • 分別心:指對事物進行區分、對立且產生執著的妄想心,與平等心相對。
  • 無明心:指被無明遮蔽、處於迷妄狀態的心,導致生死輪迴。
  • 性本淨:指心的本質(心性)本然清淨,不被客塵染汙,亦即佛性或真如心。
  • 大智慧光明義:指能照破一切無明、顯發真如實相的最高智慧之特質。
  • 見境:指心意識對外部對象(境)的感知或認知過程。
  • 遍照法界:指真如法界普照一切,無有遮蔽,體現萬法圓融、平等無礙的境界。
  • 了知:指徹底地明白、領悟並掌握法義,不含疑惑。
  • 變異:指事物狀態的改變或兩者之間存在差異、不相符的情況。
  • 虛妄雜染:指由無明引起的錯覺與煩惱,遮蔽了心性的本真。
  • 心性無動:指真如本性不隨外境或妄念而改變,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
  • 真實了知義:指對真如實相的正確認識與覺悟之義理。
  • 功德相義:指修行所獲得的清淨功德之相狀及其內在義理。
  • 心有起:指心意識產生波動、執著或分別念,未處於絕對的定境或無心狀態。
  • 餘境:指心識之外所認知的外部環境或客體對象。
  • 內法:指內在的修習、心法或對真理的體悟。
  • 一心自性:指心靈最根本的本質,在起信論語境中,指包含真如與妙有、能生萬法且不染之心本質。
  • 餘法:指在圓滿真理之外,仍被認為存在且需要獲取的其他法門或成就。
  • 非異非一:指既非完全不同,亦非單一相同,描述一種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狀態。
  • 如來法身:指佛之真身,超越物質形態的普遍真理體。
  • 因該果海:指最初的因(本體)即涵蓋了所有圓滿的果位之海。
  • 理:指真如之理,萬法之本質。
  • 因源:指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或最初的發起點。

以依業識等生滅相。而立彼一切差別之相。 此云何立。以一切法。本來唯心。實無分別。以 不覺故。分別心起。見有境界。名為無明心 性本淨。無明不起即於真如。立大智慧光 明義若心生見境。則有不見之相心性無 見。則無不見即於真如。立遍照法界義若 心有動。則非真了知。非本性清淨。非常樂我 淨。非寂靜。是變異。不自在。由是具起過於恒 沙虛妄雜染以心性無動故即立真實了 知義。乃至過於恒沙清淨功德相義若心有 起。見有餘境可分別求。則於內法有所不足 以無邊功德。即一心自性。不見有餘法而 可更求。是故滿足過於恒沙非異非一不可 思議之法。無有斷絕故說真如名如 來藏亦復名為如來法身 因該果海。 名如來藏。亦可名為理即法身。果徹因源。名 為法身。亦可名為究竟如來藏也。初顯示體 相竟。

48
白話直譯
第二,顯示作用第三部分。首先正面說明作用即是真如。第二,廣泛說明隨眾生根機而顯現差別。第三,總結顯示真如的妙用。現在先說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這項功能的三種運用方式。。首先要正確地闡明,其作用(顯現)在本質上就是真如。。第二部分,詳細闡明根據眾生根機不同而產生的見解差異。。透過這三種結合的論述,展現出真如的微妙運用。。現在首先。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目錄或結構標誌,旨在將討論對象的「用」(功能、作用或應用)分為三項來詳細闡述,屬於典型的論疏分析體系。

    此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用」的關係。
    在論疏的體系中,真如不僅是靜止的體,其顯現出的功能(用)亦不離真如之本性,旨在強調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隨機」指如來依眾生的根機、能力而開示不同的法門(權教與實教)。
    此處旨在詳細分析不同層次的見解(見別)如何對應不同的根機,以揭示教法由淺入深、由權至實的體系。

    此句出自《大乘起信論裂網疏》,在論述真如與迷悟的關係時,透過三種邏輯上的結締(三結),旨在闡明真如雖然本性寂靜,但能隨緣顯現出不可思議的妙用,以解釋真如如何能在不失其性的情況下生起萬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標記論述進度的起始點,指接下來將開始討論第一個項目或首要的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隨機:隨順眾生的根機、資質而開示適當的教法。
  • 見別:見解的差異,指對真理的認知程度或理解角度的不同。
  • 三結:指疏論中用以將理路連結、概括要點的三種結締方式。
  • 妙用:指真如在不離本體的情況下,隨緣而現的神妙功能與作用。

二顯示用三。初正明用即真如。二廣明隨 機見別。三結示真如妙用。今初。

49
白話直譯
復次,真如的作用是:所謂一切諸佛在因地修行時,發起大慈悲心,修習諸波羅蜜與四攝等行,觀察眾生與自己平等,普遍救度解脫一切眾生,直到無盡未來,不受劫數限制,如實了知自他平等,但也不執取眾生的形相,以如此大方便智慧,滅盡無始無明,證得本有法身,隨順自然生起不可思議的業用,展現種種自在差別的作用,遍及整個法界,與真如無二無別。同樣也沒有任何可得的作用相。為什麼呢?一切如來,唯有法身和第一義諦。沒有世俗諦的境界與作用,一切諸佛在因地修行時,其實和我們同樣都是凡夫。因為相信自心具足真如法,就能發起大慈悲和四弘誓願。修行六度、四攝等各種行門。普遍救度眾生。歷經一切劫數。這就是修行觀門,如實明瞭自他平等。同時也不執取眾生的形相。這就是修行止門。止觀二門,修行必須同時運用。後面是在修行之中。這是就自我修行的功德來說。所以先說明止門。現在這段經文是為了顯示教化他人的作用。因此先說明觀門。此外,這裡的觀與前面所說相同。就是在般若中發起廣大心。普遍救度解脫一切眾生。就是在般若中發起第一心。明瞭自他平等。就是在般若中發起愛攝之心。也稱為常心。同時也不執取眾生的形相。就是在般若中生起不顛倒的心。唯有這四種心念念相應。這稱為大方便智。因此,能證得本體並發起作用。然而這種自在的差別作用,是在凡夫所見之中。因此稱為世諦。因為有分別的緣故。在聖人心中所見,就是唯一的第一義諦。因為沒有分別的緣故。所以說:所謂二諦,其實是一體的。就像醉酒的人,錯誤地看見房屋在旋轉,以為有旋轉的屋和不旋轉的屋。其實醉人所見的轉屋,正是清醒者所見的不轉之屋。並沒有兩個不同的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我們來說說關於「真如之用」的部分。。指的是所有佛在還沒成佛、修行積累因緣的階段。。生起廣大的慈悲心。。實踐各種波羅蜜以及四攝法等修行。 。在觀察到萬物本質相同之後。。普遍地將所有眾生救拔脫離苦海。。直到未來的盡頭。。沒有劫數的限制。。真實地領悟到自己與他人是平等的。。同時也不執著於眾生的相狀。。利用這種巨大的方便智慧。。消除從無始以來就存在的無明。。證悟本來清淨的法身。。自然而然地展現出不可思議的事業。。各種自在且各異的運作影響。。遍滿整個法界。。與真如的本質完全相同。。而且也沒有所謂「有作用」的相狀可以被執取。。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的如來佛。。只有這個法身才是最至高、最真實的真理。。所有的佛在還未成佛的修行階段(因地)時,並沒有世俗諦義上的境界作用。。也就是和我們一樣,還是凡夫的時候。。因為有了信仰,才意識到自己的心中本來就具足真如法。。就能夠發起大慈悲心的四個弘大誓願。。修行要實踐六度與四攝法,且要全面地平等執行。。普遍地救度所有眾生。。經歷完所有的劫波時間。。這就是修行觀照的門徑,能如實地體悟到自己與他人本質上的平等。。同時也不執著於眾生的相狀。。這就是修行中關於「止」的法門。。指「止」與「觀」這兩個修行門徑。。在實踐修行時,必須讓相關的法義同時運作。。之後在修行信仰的過程中。。這是依靠自身修行所累積的功德。。所以首先要說明「止」的義理。。這段文字是為了說明度化他人所發揮的作用。。所以首先要說明如何進行觀照。。而且在這種觀法中,看待事物的性質已經相同了。。就是在體悟般若智慧的過程中,生起廣大的菩提心。。普遍地將所有眾生都救度脫離苦海。。就是在般若智慧中,生起最初的菩提心。。明白自己與他人是平等的。。就是在實踐般若智慧的過程中,生起慈愛且能攝受眾生的心。。這也可以被稱為「常心」。。而且也不執著於眾生的相貌或身分。。也就是在般若智慧中,不再產生錯誤認知的心。。就僅僅是這四種心,在每一個念頭中都相互感應、契合。。這被稱為大方便智。。所以能夠體悟到本質,並將其發揮出作用來。。然而,這就是自在的各種不同作用。。處在一般凡夫人的見解之中。。這就被稱為世俗諦(世俗的真理)。。因為其中存在著分別心。。是在聖人的心中所看到的。。這就僅僅是第一義諦。。因為沒有分別心(或不對立、不區分)的關係。。所以說道。。這裡所說的兩種真諦。。實際上這兩者是同一回事。。就像一個喝醉的人一樣。。錯覺以為房屋在旋轉。。這指的是有轉動之屋與不轉動之屋。。這實際上是醉酒的人看到房子在旋轉。。這就是覺悟的人所看到的、不再變遷的真理之屋。。這就是所謂的「無二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準備進入對「真如用」的詳細解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分為「體」與「用」,體是絕對的本體(寂靜),用則是本體所顯現的功能與現象(生滅),兩者不二。

    此句說明佛果之達成必經的修行階段。
    在佛教理論中,「因地」是指菩薩尚未圓滿覺悟、仍處於積累福德與智慧(修因)的過程,強調佛之果位是由於在因地時的種種修行而得。

    此處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後,將覺悟轉化為對一切眾生深切的關懷與救度之心,是大乘菩薩行的核心動機。

    此句描述菩薩在成佛過程中的具體實踐,結合了利他的「六度(波羅蜜)」與化導眾生的「四攝法」,旨在將智慧與慈悲轉化為實際的利他行。

    此句指在修行觀照中,體悟萬物之本質(如自性、佛性或空性)皆為同一,不再執著於對立或差異,是進入更高層次體悟的基礎步驟。

    此句描述菩薩之大悲願力,旨在不捨一切眾生,使其脫離輪迴之苦,體現大乘佛教「普度眾生」的核心精神。

    此句描述時間的極限,指法義的效力或修行之果位將持續至時間的終結,強調永恆性或極長的時間跨度。

    此句強調修行或法義之運作超越了時間量化(劫)的限制,指其恆常不盡或不可計量,符合大乘論疏中對圓融與無量之義理描述。

    此句強調透過修行與智慧,破除我執與對立,體認到眾生在佛性或法性上的本質平等,不再區分自他的對立之相。

    此句強調在悲心救度眾生時,需保持「無相」的境界。
    若在救度時心中仍存有「我救眾生」的對立觀念,則仍落入相C(執著),而非真正的大乘圓融之智。
    此與《金剛經》中「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的空相觀一致。

    此句指在闡釋深奧佛法時,運用適宜的手段(方便)與智慧,以契合眾生的根機,使其能逐步領悟真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將深奧的理與事透過巧妙的教學法導向覺悟。

    此句論述修行之核心,即透過覺悟來滅除根深蒂固、自無始以來便遮蔽真如之「無明」。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無明是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唯有滅除此無明,方能恢復本自具足的佛性。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體悟真如,契入與證得不生不滅、遍一切處的本法身。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從迷染回歸本覺,證得本具的法身實相。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在證悟後,不再依賴刻意的造作(有為),而是依據法性自然地顯現出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救度事業,體現了「無功用行」的境界。

    此處描述真如或心性在顯現時,能隨機便宜、無礙地產生各種不同的功能與作用,體現其「自在」且「能變」的特質。

    此句描述真如或佛法之特質,指其無處不在,完全涵蓋並充盈於所有存在與現象的總體之中,無有遺漏。

    此句討論心性與真如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強調心之本體(真如)與其顯現之理在體性上是平等的,無有差別,旨在說明萬法本性即是真如。

    本句旨在破除對「作用」的實有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雖然能生萬法(有作用),但其本質空寂,並非在現象層面有一個實體性的「作用相」可供對立或執著,以體現「真空妙有」的中道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結論的因果分析與理論論證。

    此句指所有覺悟真理、從實相中而來且正覺之佛。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的是佛陀普遍的覺悟特質與法身的一致性。

    本句強調法身(真如)的絕對地位。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法身即是真如,是超越一切對立與妄想的絕對真理,被定義為「第一義諦」,即最高且不依賴於任何條件的真理(究極真諦)。

    此句討論佛在成道之前的「因地」狀態。
    在論述心真如與生滅的關係時,強調在菩薩修行階段(因地),尚未完全轉化或超越世俗諦的境界作用,或指在特定的理法分析中,因地時不具備圓滿成佛後的世諦境界特質。

    此句在論述覺悟之機或佛菩薩之過去事,強調在未證悟前,同樣處於被煩惱遮蔽、未離輪迴的凡夫狀態,以此體現修行從凡夫到覺者的次第與可能性。

    本句闡述「信」的關鍵作用。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信是覺悟的起點,透過對佛法真理的信心,修行者能轉向內觀,體認到眾生心性中本具的真如本質,將信仰轉化為對自心本覺的能覺。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具足前導條件後,能生起菩薩道的核心願力。
    四弘誓願是菩薩修行之基石,旨在將個人解脫擴展至一切眾生,體現大乘佛教「自利利他」的慈悲精神。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完整性。
    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為自利利他之根本,四攝(佈施、持戒、利養、勉勵之變體或指柔和、愛語、利行、同行)為攝受眾生的具體方法。
    要求「等行」,意指不可偏廢,應將自覺與他覺、內在修持與外在接引有機結合。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大悲願力,旨在不捨一人,將一切有情眾生從苦海中救拔,契合大乘佛教之普度眾生之核心精神。

    此句描述修行或法義運行的時間極限,意指直到所有時間週期(劫)全部結束。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強調修行之久遠或法性之恆常,以此對比時間的有限與真理的超越。

    此句強調透過「觀門」(觀照修行)來破除對待之執。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修行觀照旨在體認一切眾生皆具佛性,從而達到自他無二、平等一心的境界。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體悟真如時,必須離相。
    不僅要離自相,也要離他相(眾生相),不對眾生的種種假相產生執著,方能契入無相之真理。

    此句指明前述之法義實踐即為「止」之修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止」是指息滅妄念、對治散亂,使心進入寂靜狀態,是進展至「觀」之基礎。

    此處指禪定修習中的兩種基本方法:『止』為捨棄雜念、安定心神;『觀』為透過理性分析與直覺洞察來體悟真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述脈絡中,止觀是轉依、證悟信心的實踐手段。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理論的理解與實際的運作(行)必須同步且相輔相成,不可偏廢其一,方能達到預期的證悟效果。

    此處指在實踐《大乘起信論》所闡述的信願修行過程中,後續所應注意或體悟的法義要領。

    此句討論修行成就的來源,強調在特定階段或條件下,修行者透過自身的努力與實踐(自行)而獲得的功德,是用以對照他力或佛力救拔的討論脈絡。

    本句指在論述心法修習或分析心態時,必須先從「止」(奢摩他)入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止是指停止妄想、使心安定,是進入觀照的前提。

    此句出於《大乘起信論》之疏釋,旨在說明論文特定段落的撰寫目的,即闡明佛菩薩如何運用神通與方便(化用)來度化眾生之機理。

    此句為論述順序的承接,說明在進入後續討論前,必須先對「觀」(指修行中的觀照、對境審視)的理路與方法進行明確解釋,以奠定實踐基礎。

    此句處於對「觀物」或「觀法」的論辯過程中,探討在特定的觀照視角(中觀)下,主客體或不同法相在體性上的同一性,旨在說明破除分別後的同體之義。

    此句強調修行之基點:必須在對「空性」與「般若」的正確見地中,生起救度眾生的廣大願心。
    若無般若,廣大心易流於世俗的慈悲或執著;若無廣大心,般若則易落入枯木禪或偏狹的空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這體現了真如智慧與大悲願力的不可分。

    此句描述菩薩之大悲願力,強調救度眾生的範圍之廣(普)以及對象之全(皆),旨在說明透過正法使一切眾生脫離輪迴之苦。

    此句強調修行之起點在於般若智慧。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指修行者透過般若的覺悟,打破迷妄,從而生起追求大乘覺悟的最初願心(發心)。

    此句強調在大乘覺悟的視角下,破除我執與對立,體悟眾生在佛性或法性上的平等無別,是實踐慈悲與智慧的基礎。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體悟空性智慧(般若)的同時,並非陷入枯燥的寂滅,而是將智慧與慈悲結合,發起「愛攝心」以利他。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悲智雙運」的特質,將般若的空靈與愛攝的圓融相結合,使智慧不離眾生。

    此處討論的是心性在不同層面的稱呼。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指涉心之不變、恆常的本質(如真如心),故稱之為「常心」,強調其超越時間、不生不滅的特性。

    此句強調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需保持「無相」的境界。
    雖在現象界救度眾生,但在心體上不應產生對眾生個體相狀的執著或分別心,以避免落入對象的攀緣,達成真如與現象的圓融。

    此句說明在體悟般若智慧的過程中,心不再陷入對法執或我執的顛倒見,達到正覺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下,強調由信入般若,最終消除顛倒,契入真如。

    此句探討心意識的運作機制,強調特定的四種心法(或心態)在時間的連續性(念念)中保持高度的一致與感應,是達成特定修行境界或認知轉化的關鍵條件。

    此處指佛菩薩為了導引眾生脫離苦海,依眾生根機而運用之靈活且廣大的權巧方便智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方便智是將真如實相轉化為適合眾生領悟之教法的關鍵能力。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體悟真如本體(體)後,能將此覺悟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與利他行(用)。
    強調「體」與「用」的圓融不二,即體悟本質是為了能正確地運用於化機。

    此句在論述真如與生滅的關係時,強調「自在」之能動性。
    指佛性或真如在顯現時,能隨機化現、無礙運作,產生種種差異化的現象作用,而其本質仍是不動不染的自在。

    此句指涉修行者或對象仍處於未覺悟的凡夫境界,受限於執著與妄想的認知視角,尚未能契入真如或聖者之見。

    本句指在區分真諦與俗諦的脈絡中,依循世間常情、語言名相而建立的認知的真理,稱為世諦(世俗諦)。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中,這是為了透過對比俗諦,進而導向對第一義諦(勝義諦)的領悟。

    本句旨在說明由於心意識產生的對立、區分(分別心),導致無法契入不二的真如實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分別」是指將主客體對立、將真妄區分的妄想作用,是產生迷染的根本原因。

    此處論述修行者或聖者在定境或覺悟狀態下,心意識中所體現的觀照與認知,強調心境與實相的對應。

    此句強調真理的唯一性與絕對性,指出在最高層次的覺悟中,不再有對立或區分,僅存於絕對真理(第一義諦)之中,旨在破除對權宜之法或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句解釋前文之理據,強調在究竟實相或特定心境中,不存在主客對立或二元區分的狀態,故而能契合真如或達到圓融。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詞,用以引出結論或引用前文論據後的推論,說明後續論述之依據。

    此句指涉佛教中將真理分為「俗諦」(世俗諦)與「真諦」(勝義諦)的二諦論。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二諦是用以解釋名相與實相、權巧與究竟之關係的關鍵框架,旨在說明如何透過世俗的語言導向究竟的真理。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之疏釋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立之見,強調在究竟義上,看似不同的法相或對立的兩端(如真與妄、迷與悟)在體性上是同一不二的。

    此句為比喻之起首,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眾生被煩惱、妄想或無明遮蔽,導致對真理的認知產生偏差或陷入昏沉,無法正視實相。

    此處以「屋轉」比喻心意識的錯亂。
    指由於內在的妄心或錯覺,將靜止的對象感知為在變動,用以說明主客體認知之偏差,揭示眾生因妄想而對現實產生扭曲認知的情況。

    此句出於對特定比喻或論述的分類,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法門、境界或心識狀態的差異。
    所謂「轉」與「不轉」,旨在區分具有變易、流轉特性與固定、不變特性之兩種狀態或對象。

    此句以「醉人見屋轉」為喻,說明主觀錯覺。
    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眾生因迷妄(如醉)而將內在的虛妄相誤認為外在的真實實體,說明現象的轉變實則源於心識的錯亂,而非客觀對象的變遷。

    此句以「屋」喻指心靈或法界之處所。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不轉」指不再於生死輪迴或妄心妄想中轉遷,象徵進入不動的真如實相,從而體證不變的覺悟境界。

    此處指修行至不對立、不分二元的境界,不再受二元對立(如能所、對立、分別)的侷限,如同進入一個不再有區分之差異的屋舍(境界)。

名相註解
  • 真如用:指真如本體所顯現的功能與作用,將絕對的寂靜本體轉化為萬法現象的過程。
  • 因地:指修行成佛之前的階段,即菩薩在積累資糧與智慧的修行過程中。
  • 慈悲:慈指給予樂,悲指拔除苦,是大乘佛教中菩薩度眾的基本心量。
  • 諸度:指波羅蜜(Pāramitā),即度化眾生到達彼岸的修行,通常指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觀物:指以禪觀或般若智慧觀察世間萬法。
  • 同:指體悟萬法之本質同一,不分貴賤、有無、對立。
  • 救脫:指救拔眾生脫離生死輪迴與煩惱苦海。
  • 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最長單位,指極其漫長的時間週期。
  • 自他平等:指在覺悟層面上,自我與他人的界限消除,體認到萬法同源或佛性平等。
  • 眾生相:指對個體生命、對立的身心相狀的執著,是染著與我執的表現。
  • 方便智: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情況,而運用靈活、巧妙的手段來導向正覺的智慧。
  • 不思議業:指超越常人認知、不可思議的佛事或菩薩事業。
  • 差別作用:指根據不同因緣而產生的多樣化功能或表現。
  • 周遍:指全面覆蓋,沒有任何空間或對象被排除在外。
  • 用相:指事物運作、產生效用的顯現相狀。
  • 可得:指能夠被認知、執著或定位為實有的對象。
  • 第一義諦:指最究竟、最高層次的真理,不依賴於相對對立的假名而成立的絕對真諦。
  • 世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常情、語言概念而建立的真理或現象層次。
  • 境界作用:指心意識與外在對象接觸而產生的種種顯現與反應機制。
  • 四弘誓願:菩薩發心的四項大願,即「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艱難誓願行」。
  • 等行:指在修行各方面保持平衡,不偏向單一方面而有所缺失。
  • 普:普遍、周遍,無遺漏地涵蓋。
  • 觀門:指透過禪定觀照、省察心性的修行方法。
  • 眾生之相:指眾生在現象界中顯現的種種假相、名相或特徵。
  • 止門:指「止觀」中的「止」,意為停止、制止,特指透過專注力息滅雜念、令心安定的修行法門。
  • 止:指寂止,使心不散亂,達到定境。
  • 觀:指觀照,對法理進行審視與洞察,以獲得智慧。
  • 運:指心法或正法在修行中的實際運作與施行。
  • 修信:指通過修行來確立並深化對大乘正法(尤其是如來藏或真如)的信心。
  • 自行:指修行者自身的實踐與努力,不依賴外力。
  • 功:指功德,指透過正法修行而產生的正向果報或成就。
  • 化他:指佛菩薩運用方便法門,度化、教化其他眾生。
  • 中觀:在此語境中指一種中正、不偏執於兩端的觀照方式,或指中觀學派的觀察視角。
  • 般若:指大乘佛教中超越世俗認知的最高智慧,能徹見萬法空性。
  • 廣大心:指菩薩之大心,包含對一切眾生平等救度之大悲心與求正覺之大願心。
  • 愛攝心:指以慈悲心攝受眾生,將眾生納入法益之中,不捨一人的利他之心。
  • 常心:指恆常不變的心性,通常指真如心或佛性,對比於處於生滅、變異狀態的妄心。
  • 不顛倒心:指不再將錯認為對、將幻認為實的認知狀態,是證悟真理的標誌。
  • 念念:指意識流轉的每一個瞬間,不間斷的心理過程。
  • 大方便智: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能隨機設教、運用種種權巧手段的廣大智慧。
  • 聖人:指已證悟真理、斷除煩惱的覺悟者,於論疏語境中通常指達到一定果位之菩薩或佛。
  • 無分別:指不產生二元對立的認知,超越主客、善惡、有無等分別心的狀態,是體悟真如的核心特質。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與勝義諦(真諦)。前者是以對待、名相來描述的相對真理;後者是以空性、圓融來體現的絕對真理。
  • 妄見:指不依事實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錯覺。
  • 轉屋:指具有轉移、變動或流轉特性的境界或比喻對象。
  • 不轉屋:指固定不動、不變易的境界或比喻對象。
  • 醒人:指覺悟之人,脫離無明、意識清醒者。
  • 不轉:指不轉遷、不變易,在佛學中常指心不再隨境轉而達到不動的定境或真如實相。
  • 無二屋:比喻超越對立分別、達到不二之地的精神境界或心境。

復次真如用者。謂一切諸佛在因地時。發大 慈悲。修行諸度四攝等行。觀物同已。普皆救 脫。盡未來際。不限劫數。如實了知自他平等。 而亦不取眾生之相。以如是大方便智。滅無 始無明。證本法身。任運起於不思議業。種種 自在差別作用。周遍法界。與真如等。而亦無 有用相可得。何以故。一切如來。唯是法身第 一義諦。無有世諦境界作用 一切諸佛在 因地時者。即與我等同為凡夫時也。由信自 心有真如法。便能發大慈悲四弘誓願。修行 六度四攝等行。普救眾生。盡一切劫。即是修 行觀門如實了知自他平等。而亦不取眾生 之相。即是修行止門。止觀二門。修必並運。後 修信中。是約自行之功。故先明止。今文為顯 化他之用。故先明觀也。又此中觀物同已。即 般若中發廣大心。普皆救脫。即般若中發第 一心。了知自他平等。即般若中發愛攝心。亦 名常心。而亦不取眾生之相。即般若中不顛 倒心。只此四心念念相應。名為大方便智。故 能證體而起用也。然此自在差別作用。在凡 夫人所見。則名世諦。以其有分別故。在聖人 心中所見。即唯第一義諦。以其無分別故。故 曰。所言二諦。其實是一。譬如醉人。妄見屋 轉。謂有轉屋及不轉屋。其實醉人所見轉屋。 即是醒人所見不轉之屋。無二屋也。

50
白話直譯
第二,廣泛說明隨機而見的差別。首先依據所依的識來判斷二身,其次依眾生所見來判斷粗細。現在先說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詳細闡明隨機而現的見解差異,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根據所依附的意識,來區分兩種不同的身。。第二點,是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與見解,來判斷教法的內容是較為淺顯粗糙,還是較為精細深奧。。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體例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的註釋體系中,「隨機」是指佛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程度)而採取不同的教化手段。
    此處旨在詳細分析(廣明)在不同機根下,所呈現的見解(見別)之差異與區分。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體系,旨在透過「識」的依止對象,將「身」區分為不同的類別(通常指色身與心身,或不同層次的依止身),以確立能覺與所覺的依緣。

    此處論述教學上的「對機」原則。
    在傳達佛法時,需觀察受者的根機(機)與認知程度(所見),據此決定所教授的內容應採取粗略的概論(粗)還是精密的分析(細),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效果。

    此處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進程的起始,用於引導讀者進入接下來的法義分析階段。

名相註解
  • 廣明:詳細地闡明、說明。
  • 所依識:指心識所依止的對象或基礎。
  • 二身:在起信論與其疏論語境中,通常指色身(物質身)與心身(精神身)的區分。
  • 機:指受法者的根機,即對佛法領悟能力的深淺與屬性。
  • 粗細:指教法內容的層次。粗者指較淺顯、概括的教義;細者指較深奧、精微的義理。

二廣明隨機見別二。初約所依識以判二 身。二約機所見以判粗細。今初。

51
白話直譯
只是隨著眾生的見聞等,而有種種不同的作用。這些作用有二種:一是依分別事識,也就是凡夫與二乘心所見。這稱為化身。這些人不了解識的轉變只是影像顯現。認為是從外在而來。執取色身的界限。然而佛的化身,本無有限的界量。應當有疑問:如來既然沒有世俗諦的境界作用,為何眾生見到佛時各自有所差別?一直到去、來、坐、臥等情形,乃至示現出生、涅槃等事。這難道不是世俗諦嗎?因此現在解釋如下:只是隨著眾生的見聞等而顯現。所謂識的影像顯現,是八識現行轉動時,在見分上,現出佛身的影像作為相分。這正是凡夫與二乘心所見。同時也因共相識的轉動,所以顯現出這些影像。本來並非從心外而來。只是那些凡夫與二乘,因為不了解有藏識,不知眾生心中諸佛所現的佛身,能與諸佛心中的眾生成為本質。也不知諸佛心中眾生所見的佛身,正是依託眾生心中諸佛所現的佛身而自變為影像。因此說見從外來。執取色身的界限也是如此。然而他們雖然妄想認為是外來,其實本來就不在外面。他們雖然妄執取界限,其實化身本來無有窮盡。以這個化身。就是由真如所起的作用。因此即是報身也是法身。並非離開真如的體性與相狀。因為有真如的作用才得以存在。所以應當堅持不見其頂。目連也無法窮盡其聲音。一直到合土。鍛造黃金。雕刻木材。繪畫在紙上。所有的佛像。全都具足三身宛然不失。四種功德毫無減損。不可錯誤地隨著凡夫而生盲見。二乘之人視野狹隘。認為這不是如來真佛。自己墮入偏曲的見解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只是根據眾生的視覺、聽覺等感知能力而呈現的。。而且各有各不同的作用。。這裡的功用分為兩種。。第一種依止是依賴於區分對象的意識。。指的是凡夫以及二乘修行者心中所看到的景象。。這就稱為化身。。這個人不知道這是意識在轉化而顯現出來的影像。。看到是從外面來的。。取其物質色身部分的界限。。但佛陀的化身(是如此的)。。並沒有固定的數量限制。這時應該會有人問道:。如來已經不再受世俗真理層面的境界與作用所牽制。。為什麼不同的眾生在見到佛時,會產生各不相同的感受與認知?。甚至在行走、來去、坐下或躺臥的時候。。展現出進入涅槃等這樣的事情。。這不是屬於世俗諦的道理嗎?。所以現在我來解釋。。這只是隨順眾生各自的見聞能力而呈現的。。指透過意識的轉變而顯現出影像的過程。。當八個意識在現實中運作轉化時。。在能見的觀照功能上。。顯現出佛陀的身影,這在邏輯分析中被稱為「相分」。。這就是那些凡夫和二乘修行者心中所看到的樣子。。並且是由於共相識的作用而轉變的。。所以才顯現出這樣的影像。。原本就不是從心外來的。。只有那些凡夫以及追求二乘果位的修行者。。是因為不知道有藏識的存在。。不知道眾生的心中,諸佛其實已經顯現了其身相。。能夠成為諸佛心中眾生所依據的根本本質。。不知道在諸佛的心中,眾生所看到的佛身是怎樣的。。也就是利用眾生心中所顯現的諸佛身相,將其轉化為影像。。所以才說,視覺是從外部傳來的。。是指取其物質形態的範圍界限。。然而,儘管他們錯誤地認為那是從外部而來的。。事實上,這原本就不在外部。。雖然他們錯誤地執著於區分界限。。事實上,祂的化身原本就是無量無邊的。。使用這個化現的身相。。這就是真如的功能表現。。這也就是說,報身與法身其實就是同一體。。並沒有離開真如的本體與相貌。。因為擁有真如的運作功能。。所以應該保持這種狀態,不要讓其頂端顯露出來。。目犍連無法完全聽完或窮盡那聲音。。甚至包括了整個世界。。像金子一樣的模範(或指鑄金的模具)。。在木頭上雕刻。。用來繪圖的紙。。所有的佛像。。三身(法身、報身、化身)全都清晰地顯現。。四種功德不會減少。。不能錯誤地跟隨凡夫那種天生的無知與盲目。。聲聞與緣覺二乘的見解非常狹隘。。也就是說,這並非真正的佛。。這是自己陷入了偏頗的見解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佛菩薩或法門的顯現是隨順眾生的根機(見聞等)而而然,說明現象的顯現並非實有,而是依於眾生的感知能力而生,體現了「隨機接引」的教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以說明儘管法相或體性可能具有共通之處,但在實際運作、顯現的功用(作用)上卻有顯著的差異,強調現象層面的區別。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旨在將前述之法義或名稱之「作用(用)」分為兩項詳細闡述,屬於論疏中典型的分析結構,用以釐清法義之功能與區分。

    此句處於論述心識依止的脈絡中。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依止特定的對象(事)而生起。
    此處指意識在認識過程中,依據對個別事物的分別認定而建立的認知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層面的能見與所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強調凡夫與二乘(聲聞、緣覺)因處於迷悟之間,其心意識所感知的現象仍受制於分別心與對立之見,而非如實見到真如之實相。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界定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身體。
    化身(Nirmāṇakāya)是指佛以方便法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化現的形相,而非其法身之本質。

    本句旨在說明凡夫對現象界的錯覺。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現象是意識(識)在轉變過程中投射出的影像(影現),若不能體悟到這種「轉識」的過程,便會將虛幻的影像誤認為真實的實體。

    此處描述對象或現象在感官覺知中呈現為由外部而來的狀態。
    在論疏的辨析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能、所之對立或心外法之虛妄,旨在分析主客體分離的錯覺。

    此處討論在分析心法與色法之關係時,如何界定物質(色分)的範圍與限度,以釐清其在起信論義理中對心識作用之影響範圍。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對比佛之法身(絕對真如)與化身(應機顯現)的差異。
    強調化身雖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相狀,但其本質仍不離法身,在此處作為轉折或對比的開端。

    此處為論疏之鋪陳,在討論法義的量限時,指出其不可限量,隨後以「設問」的方式引導出下文的論證,是典型的論書論辯結構。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脈絡中,旨在闡明如來的超越性。
    如來已離於世俗諦(世俗層面的相對對立),不再受世間種種境界的影響或在世俗因果的作用中運作,體現其正覺之實相。

    此句探討眾生因其業力、根機與習氣之不同,對於同一佛身所產生的認知差異。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這涉及到「一真如」與「多妄心」的關係,說明佛雖是一體,但眾生因妄想分別而見其相貌各異。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日常生活的各種動作狀態中,皆應保持正念或持續觀照,強調修行不離生活,將覺悟實踐於所有身心活動之中。

    此句描述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身體的滅盡(入涅槃),是以身教說明成佛後雖在寂靜中,但仍能隨機化現以利眾生的方便法門。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辨析所討論的法義是否屬於「世俗諦」(世俗真理)。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第一義諦)是釐清法義層次的關鍵,以判定該論述是基於世俗慣稱的假名,還是基於究竟的實相。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作者在分析前文後,準備針對特定論點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剖析。

    此句說明佛法或真理的顯現方式,是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見聞能力而而隨順顯現,而非真理本身有所改變。
    體現了「隨機接引」或「隨緣顯現」的義理。

    此句討論心識如何將內在的種子或潛在影像,透過轉化而顯現為外在認識對象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涉及心真如與心生滅的轉化,說明現象界的顯現實為識之投影。

    此句描述心識在現象界的作用過程。
    在瑜伽行派(唯識)框架下,心識由種子生起為現行,並在運轉中造成染汙或導向解脫,是業力與經驗產生之關鍵機制。

    此處討論心識的運作結構。
    在唯識與相關論疏體系中,心識分為「見分」與「相分」。
    見分是指主觀的能見、能覺知的功能,與相分(客觀的顯現對象)相對。
    此句旨在限定討論的範圍是在主體覺知的功能面。

    此句涉及因明學(佛教邏輯)的分析方法。
    在定義或分析一個對象時,將其分為「相分」(特徵、標誌)與「所相分」(被標誌的對象)。
    此處說明佛陀身影的顯現是作為一種特徵標誌(相分)而存在。

    本句指出凡夫與二乘(聲聞、緣覺)由於未開悟,其認知仍受制於分別心與妄想,所見之法皆為對境的虛妄顯現,而非實相。

    此句論述心識運作之機理。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強調意識如何由共相(共通的特徵或概念)的識分而驅動轉變,說明現象界的顯現與心識轉變的因果關係。

    此句解釋前面所述的因緣或理路,說明為何在特定的境界或修行階段中會顯現出特定的影像(相狀)。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以說明真如之體如何透過緣起而顯現為種種現象之相。

    此句旨在強調萬法之源與心的不二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一切現象、妄心或覺悟之機,其根源皆在心性之中,而非由外部客體或異質來源所產生,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中用以區分修行層次。
    指出尚未覺悟的凡夫,以及雖有修行但仍處於小乘(聲聞、緣覺)階段的修行者,與大乘菩薩在心量與願力上有所差異。

    此句在論述眾生之所以處於迷妄或無法證悟,是因為未能覺察到潛在的「藏識」(阿賴耶識)及其運作,導致對心靈深層機制的誤解。

    此句探討心性與佛身之關係。
    依《大乘起信論》體系,眾生雖被妄想遮蔽,但其心本具佛性,諸佛的化身或法身實則在眾生心鏡中本然存在,僅因迷染而不能覺知。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之疏釋語境,討論的是真如(或佛性)與眾生之關係。
    指真如雖不染著,卻是所有眾生(包括在佛之覺悟心意識中所顯現的眾生相)的究竟本質,強調眾生與佛在體性上的不二與共相。

    此句探討心與相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所感知到的佛身(相貌)實際上是依於眾生的業力與心識而顯現,而佛心本自清淨,此處旨在討論眾生主觀見相與佛之實相之間的認知差異。

    此句討論心識與顯現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強調佛身之顯現與眾生心識的感應,說明外在所見的佛像或影像,實則依止於眾生心靈中潛在的佛身種子或感應而生,揭示「心現」的道理。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關於「見」的來源。
    在論疏的辯論脈絡中,是在分析感知過程,探討視覺現象是否為外部客體進入意識,或是心識的顯現。
    這裡指出的「見從外來」是一種對感知現象的初步認知或對立觀點。

    此句在論疏中是用於界定物質(色法)的範圍或界限,說明在分析法相時,如何界定色分的界限以區分其他心法或心所法。

    此句討論對法源的誤解。
    在論疏語境中,指對心靈作用或佛性之顯現採取「外來論」的錯誤認知,將本自具足的覺性誤認為是由外部因素注入或產生的妄想。

    本句強調佛性或真如之體性本自具足,非從外部獲來,亦非外在之客體,旨在破除對「外在救贖」或「外在法源」的執著,契合《大乘起信論》中心性本具的義理。

    本句討論修行者或凡夫在面對真如一心時,因執著於二元對立或局部區分,而產生錯誤的認知與界限。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是指將不二的真如妄分為主客、能所或種種相對的限度。

    此句論述佛之化身(Nirmanakaya)之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強調佛陀雖隨緣顯現特定形相,但其本質上的化身能力與數量是無限的,旨在說明佛之慈悲與方便手段不拘於單一形式或數量。

    此處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應機而顯現的暫時身相,非其究竟之法身。

    此句旨在說明體用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真如之「體」是絕對的寂靜本質,而「用」則是該本質在現象界中所顯現的功能與作用。
    此處強調當下的現象或法相即是真如本體的運用表現,體用不二。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圓融關係。
    在此語境下,強調報身(以福德願力顯現的相貌)與法身(絕對真理之體)並非截然不同的兩個實體,而是體用不二,報身即是法身的顯現。

    此句強調現象與本質的不可分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雖是絕對的本體,但其體中含相,體相圓融。
    修行或體悟過程並非要捨棄現象而尋求另一個獨立的本體,而是要在體相不二的圓融中領悟真理。

    此句論述萬法之所以能顯現或運作,其根本原因在於真如(絕對真理/本性)具有能動的功用。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真如非死寂之空,而具有「能生」的功用,使心生種種相,從而推動生死與菩提的運作。

    此處屬論疏對義理之比喻說明,強調在修行或認知某種法義時,應保持適度的遮蔽或內斂,不可將其最高峯或極端之處過度顯現,以免產生偏差或落入執著。

    此句描述目犍連尊者面對某種法音或超凡聲響時,其聲量或義理之深廣,使其無法完全涵蓋或聽盡,用以對比法義之深邃或聲聞之侷限。

    此句接續前文對空間範圍的描述,旨在說明法義或影響力的廣大,涵蓋了整個娑婆世界或法界之空間尺度。

    此處為比喻用法,指以金為標準或模範。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比喻真理或正法如金之純淨且可作為衡量萬物的標準,亦或指依循正確的規範(模範)來鑄就真諦。

    此處為比喻用法,旨在說明若以錯誤的手段或執著於外在形式而追求真理,如同在木頭上雕刻(而期待其能產生生命或真實之理),比喻徒勞無功或對法義的誤解。

    此處為論疏中以實物比喻法義的語境,指稱用於繪畫或記錄圖解的紙張,用以說明法義的呈現或比擬。

    此處指涉佛陀的形象或造像。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討論佛像作為信仰對象或化身顯現之功能,用以接引眾生或作為修行之依止。

    此句描述在證悟或體悟真如之境時,佛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不再被遮蔽,而是完整、真實且清晰地呈現,體現了理事圓融的狀態。

    此處指佛之四無量德(大悲、大慈、大喜、大捨)或佛法之四種圓滿特質,在覺悟與顯現中恆常不減,體現佛之法身功德之恆常性。

    此句警示修行者在研習深奧法義時,不可被未開悟之凡夫的偏見或錯誤見解所誤導。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疏語境中,強調對正法認知的精確性,避免因追隨凡夫的迷思而落入歧途。

    此處指聲聞與緣覺二乘因執著於阿羅漢果位,缺乏大乘菩薩的廣大願心與圓滿智慧,因此對法義的認知與觀點顯得狹隘、不足。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脈絡中,旨在區分「假名」或「權相」與「真如實相」之佛。
    作者透過否定方式,指出若僅停留在某些表象或錯誤的認知中,則不能稱為真正的覺悟者(真佛),強調實相與名相的區別。

    此句旨在指出修行者或論議者若未能正確把握法義,容易因執著於局部或錯誤的推論,而陷入「曲見」(偏見)之中,導致對真理的認知產生偏差。

名相註解
  • 作用:指法在特定條件下所產生的功能、影響或顯現的效能。
  • 心所見:指心意識所感知、觀照到的對象或現象。
  • 化身: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依應機而化現的身體,對應於法身與報身。
  • 影現:如鏡中之影,指意識所投射出的虛幻現象,非實有之體。
  • 色分:指物質組成部分,在佛教心理學中指構成物質身體或物質世界的要素。
  • 限:指界限、範圍或限度。
  • 見佛:指感知、領悟或親見佛的法身、報身或化身。
  • 隨:隨順、依照。指真理依循對象的條件而顯現。
  • 見分:指心識中能觀照、能覺知的主觀功能,對應於客觀顯現的相分。
  • 共相識:指能感知事物共通特徵的意識分,相對於個別相識。
  • 影像:指由心識或因緣所顯現的相狀,非實體,而是一種顯現的樣態。
  • 心外:指在意識或心性範疇之外的客觀物質世界或外部對象。
  • 諸佛所現之身: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身相,在此語境中強調佛身與眾生意根的感應或本然內在性。
  • 本質:指事物最根本的性質或體性,在此指真如佛性,是眾生覺悟後所回歸的究竟實相。
  • 佛身:佛陀的身體或顯現的相貌,在大乘義理中分為法身、報身、化身。
  • 託:依託、依憑,指以某物作為基礎或媒介。
  • 所現之身:佛陀為了接引眾生而隨緣顯現的身體(化身或應身)。
  • 妄計: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推論或虛妄計量。
  • 外來:指認為事物由外部產生或注入,與「自性」或「本然」相對。
  • 妄取: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分限:指區分界限、局部限制或對立的範疇。
  • 報身:指修行圓滿後,依願力而成就的報應之身,具有色相但超越凡夫。
  • 目連:即目犍連,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合土:指涵蓋、合在一起的整個世界或國土。
  • 範:模具或標準、規範。
  • 金:比喻極其珍貴、純淨且不變的真理。
  • 畫紙:指用於繪製圖表、曼荼羅或法義示意圖的紙張。
  • 佛像:佛陀的形像,指以物質形式塑造的佛陀像貌,用於頂禮、供養與憶念。
  • 生盲:指生來就缺乏覺悟之智慧,或指天生的精神盲目、對真理無法洞察的狀態。
  • 眇目:原意為眼睛受損或視力不全,在此比喻見解狹隘、無法洞察全貌。
  • 真佛:指徹悟真如、離相現前、具足圓滿智慧的真實正覺者,而非僅是名相上的佛。
  • 曲見:指歪曲、偏頗的見解,未能契合正法或中道之義。

但隨眾生見聞等故。而有種種作用不同。此 用有二。一依分別事識。謂凡夫二乘心所見 者。是名化身。此人不知轉識影現。見從外來。 取色分限。然佛化身。無有限量 應有問曰。 如來既無世諦境界作用。云何眾生見佛各 各差別。乃至去來坐臥。示生涅槃等事。非世 諦耶。故今釋曰。但隨眾生見聞等也。轉識影 現者。八識現行轉時。於見分上。現佛身影為 相分也。即彼凡夫二乘心之所見。並由共相 識轉。所以現此影像。原不從心外來。但彼凡 夫二乘。不知有藏識故。不知眾生心內諸佛 所現之身。能與諸佛心內眾生而作本質。不 知諸佛心內眾生所見佛身。即托眾生心內 諸佛所現之身而自變為影像。故云見從外 來。取色分限也。然彼雖妄計外來。其實原不 在外。彼雖妄取分限。其實化身原無限量。以 此化身。即真如用。則便即報即法。非離真如 體相。得有真如用故。所以應持不見其頂。目 連不窮其聲。乃至合土。範金。刻木。畫紙。所 有佛像。咸悉三身宛然。四德無減。不可謬隨 凡夫生盲。二乘眇目。謂非真佛。自墮曲見中 也。

52
白話直譯
第二是依業識而有。所謂諸菩薩從初發心開始,一直到菩薩究竟地,心中所見到的,稱為受用身。這個身體有無量色彩。色彩有無量形相。形相有無量殊好。所依止的果報,也具足無量功德莊嚴。隨著應當見到的而顯現。無量無邊。無際無盡。不是在心外如此見到,就是那位菩薩所見的佛身。也必定是由眼識見到。以意識觀察。只是因為知道有藏識。完全以真如為本體。本來與如來既非一體也非異體。所以隨所見而現。就知道這是依自心中的佛身作為本質。又回到自心變現的影像作為所緣。本質不在我心性之外。影像不在能緣的心之外。所以稱為依業識。初發心。就是頓教初發心位。因為分證真如。能見到佛的受用身。這受用身,稱為法性。所以有無量色。隨著每一種色。也同樣稱為法性。所以有無量相。隨著每一種相。也同樣稱為法性。所以有無量好。所依止的果報。就是實報無障礙土。也同樣稱為法性。因此具足無量功德莊嚴。然而這也是依佛自受用身及國土作為本質。自變的相分作為親近所緣。因此稱為他受用身及國土。所以各自隨菩薩心量不同。初地能見百個世界。二地能見千個世界等。種種差別不一。一直到菩薩究竟地。所見才圓滿無餘。都稱為他受用身土。就像燈光一樣。雖然光光互相融入。但彼此都能照明。也互為被照之處。層層無盡。但各自不混雜。應當深思。不要以為有本體有影像。就不是具分唯識。這也不是事事無礙法界。問:發心住前的菩薩,所見是什麼?答:如果在漸教,就與凡夫、二乘所見相同。如果在頓教,能與初住所見相同。只是還不能隨順自然恆常見到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是依據業識。。是指各位菩薩從最初發起菩提心開始。。直到菩薩修行的最高最終階段。。心靈所觀察或感知到的對象。。這被稱為受用身。。身體具有無量無邊的顏色與相貌。。在色界中,有著無量無邊的種種相貌。。相貌具備無量無邊的殊勝美好。。所處的環境或境界,是由於過去的果報而決定的。。同時也具備無量無邊的功德來裝飾圓滿。。根據對象應有的呈現方式而顯現。。無法計算且沒有邊際。。沒有邊際,也沒有中斷。。這不是在心靈之外看到的,而正是那位菩薩所見到的佛身。。也必須透過眼識才能看到。。用意識來觀察。。僅僅是因為知道有藏識的存在。。以涵蓋全部真如的本質作為體性。。本覺的自性與如來,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東西。。所以就依照所見的情況而定。。由此可知,這是依據自己內心佛性的身相作為根本本質。。再次在自己的心中產生變異,將其作為影像顯現的條件。。最根本的本質,並不在我的心性之外。。影像並不存在於能緣的心之外。。所以這被稱為依據業識而存在。。剛開始產生菩提心。。這就是頓教在初次發心修行時的安住狀態。。藉由這個部分來證悟真如的實相。。能夠看見佛陀的受用身。。這就是所謂的受用身。。因為這是對法性的稱呼。。所以纔有了無量無邊的物質色相。。隨著每一種不同的顏色或相貌。。也因為這個緣故,被稱為法性。。因此才具有無量的相狀。。依照每一個相狀。。也是因為稱之為「法性」的緣故。。所以具備了無量無邊的優點與功德。。心念所停留的狀態,是依據果報而定的。。這就是真實報應、沒有任何障礙的淨土。。也是因為稱之為法性的緣故。。所以才具備無量功德的莊嚴。。然而這也是依據佛陀自受用身以及其淨土,將其視為根本的本質。。由自心變現出的相狀,成為親近的所緣對象。。所以這被稱為「他受用身」以及相應的淨土。。所以每個人會根據菩薩心行的程度而有所不同。。在菩薩修行達到第一地時,能看到一百個世界。。在第二地(離垢地)時,能見到一千個世界。。各種各樣的情況都不同。。直到菩薩修行到達最終的境界。。看到它纔算真正結束。。並且將其稱為其他佛菩薩所受用的身相與國土。。就像燈光一樣。。雖然光芒彼此交織融合。。並且能夠互相照耀。。彼此互相照射。。層層疊疊,沒有窮盡。。而且各自都沒有雜質,所以才這樣。。反覆思考這件事,深入地思考。。不要認為有實體本質,又有對應的影子。。這樣就不是具足所有組成部分的唯識了。。這並不是指事事無礙的法界。。提問。。起心決定,安住在之前的菩薩境界中。。所看到的狀況是怎樣的呢?。回答如下。。如果是在漸次的教法之中。。這就與凡夫以及二乘修行者的見解一樣了。。如果在頓悟的教法中。。能夠與初次進入該境界時的見地一致。。只是還無法自然而然地恆常見到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生起或運作時的依託條件。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依止於業力所感召的意識狀態而運作,是用以說明心意識與業力之間互為依止的關係。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之起點。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發心」是從凡夫轉向覺悟的關鍵轉折,指菩薩最初生起覺悟眾生、成就佛果的願心。

    此句描述修行進程的終點,指菩薩經過重重階段的修行,最終到達圓滿的最高境界(究竟地),達成覺悟之果。

    此句探討心與對象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是指心在作用時所對應的相狀或客體(所緣),強調意識感知過程中的對象面。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定義佛陀的三身之一。
    受用身(Bhoga-kāya)是指佛陀為了化導眾生,依其願力與功德而顯現的化現身,用以享受佛果並利益眾生,區別於法身(絕對真理)與報身(果報之身)。

    此處描述佛菩薩或法身之莊嚴,指其色身具足超越數量限制的圓滿色相,體現其功德之廣大與圓滿。

    此句描述色界(色有)中眾生及環境的形態極其多樣且數量無量,體現了物質世界在精妙層次上的廣大與複雜。

    此處描述佛陀或菩薩之相好,指其外在形相展現出無量無邊的圓滿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旨在說明真如之理在報身或化身中顯現為具足功德的相狀。

    本句在論疏語境中討論心法或眾生之境界,強調其所處的狀態(所住)並非偶然,而是依於前因所感召的果報(依果)。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佛菩薩在證悟真如或達到特定境界時,不僅具備智慧,且同時具足廣大的功德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與功德的不可分,修行之果然是空寂,但表現上卻具備無量莊嚴的功德。

    此句描述佛菩薩或真理之顯現,能隨機化導,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應見之相而呈現適當的形態,體現了「隨緣顯現」的圓融特質。

    此句描述佛法、功德或法界之廣大,強調超越有限數值的絕對狀態,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形容真如之德或菩薩願力的周遍。

    此處描述真如或佛法之體相,強調其廣大無邊且恆常不間斷的特質,體現其絕對的圓滿與連續性。

    此處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強調佛身並非作為一個獨立於意識之外的物質對象而存在,而是透過覺悟的心靈所顯現。
    這體現了唯心或心境不二的義理,說明菩薩所見的佛身是心法之顯現,而非外在實體。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強調視覺感知的必要條件。
    在唯識與論疏的體系中,對外境的感知必須依賴相對應的感官識(此處為眼識)才能成立,以此論證識與境的關係。

    此處指修行者運用意識(manovijñāna)對法義或心境進行審視與省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強調透過意識的覺察與分析,以打破迷妄,體悟真如與心一心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與心識體系。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承認「藏識」(阿賴耶識)的存在,方能解釋種子生起與業力相續的機制,是建立唯識與如來藏義理的基礎前提。

    此句闡述體用關係,強調該法相或境界並非局部顯現,而是將真如(絕對真理/本體)之全體性完整地攝受、涵蓋,並以此作為其根本體質。

    此句論述「本覺」與「如來」之間的關係。
    採取中道觀點,破除「一」之極端(單一實體論)與「異」之極端(二元對立論),說明兩者在體上圓融而相屬,但在相上具有不同的表現位階。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強調對象或現象的顯現是隨緣而生的,其判讀或認知的結果依於觀察者的視角或對象的呈現狀態而定。

    本句論述心性與佛身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眾生心與佛心不二,外在所現的佛身實則是以內在的自心佛性為基質而顯現,說明「心」即是佛身之本源。

    此處論述心意識之運作機制。
    指心在面對對象時,並非單純反映,而是透過自心的變轉(變異),使原本的能緣(對象)轉化為心中之影像,進而形成認知與執著的依據。
    這體現了唯心所現的觀點,強調現象界的顯現是心意識轉變的結果。

    此句強調心性與本質的同一性,旨在說明真如本性即是心的本質,並非外在的客體或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體現了《大乘起信論》中「心如來藏」的義理。

    此句論述心識與對象(影像)的關係。
    在唯心論或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認識對象(所緣)實際上是心識的顯現,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旨在破除對外在實相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的依止關係,說明特定現象或狀態是依附於業力所驅動的識心而生起,強調業識作為依止的決定性作用。

    指修行者 처음 覺悟,生起追求覺悟、離苦得樂的願望。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是指眾生在阿賴耶識中種下覺悟種子,由迷轉悟的起始階段。

    此句討論頓教(頓悟法門)在修行起始階段的心理狀態或位階。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即便在初發心之時,亦能體悟本覺之不二,而非經過漫長的漸進過程。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對特定法義或心念的體悟(分證),進而契入真如(絕對真理)的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從事相、理相逐步推演,最終達到與真如相應的證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或加持下,能見到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的受用身。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對佛陀不同身相的體悟與感應。

    在論疏語境中,受用身指佛陀為了度化具足高位、深厚根器的眾生而隨緣顯現的化身,其特質在於能令對象感受到法樂與利益,以利於修行與悟入。

    此句在論述名相之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探討如何將絕對的真理(法性)以語言文字表述,說明之所以如此稱呼,是因為其符合法性的本質特徵。

    此處論述心法或理體在顯現為現象界時,如何導出物質世界的種種多樣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真如不變而用現前,由一心之能變,生起種種色法,說明現象世界的繁複皆源於本心的顯現。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討論心法或真如與現象(色法)的關係。
    指真如之體雖不變,但能隨機演現,對應於世間種種不同的色相(現象)而顯現。

    此處說明某種理體或實相之所以被稱為「法性」,是因為其具備了法之本質的特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法性」指涉萬法本然的真性,超越了現象的生滅與區別。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在闡釋理與事、體與用的關係。
    說明因其體性圓滿或具備特定特質,纔在現象上顯現出無量多樣的相狀,強調從本質推導至顯相的必然性。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對現象(相)逐一對應、觀察或分析的過程,體現了從個別相狀入手以契入整體義理的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名依據。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將真如或絕對真理稱為「法性」,是指其具備法之本性、不生不滅且恆常不變的特質,以此區分於現象界的生滅法。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總結前文對特定法義、修行境界或佛格之描述,說明由於前述條件之圓滿,因此自然產生無量之優良特質(好),即指功德圓滿之狀態。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境界或狀態(所住)中的定位,強調其處境與承接的果報(依果)之間具有必然的對應關係,符合《起信論》中關於心意識轉變與果報相應的論述邏輯。

    此句描述修行至高境界所成就的環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實報」指依正俱真,由真如心所顯現的報應果位,其特點在於法身與色身圓融,不再受物質或妄想的阻隔,故稱「無障礙」。

    此處討論名相之運用。
    在論述真如或心性時,為了說明其不變的本質與普遍規律,故而使用「法性」一詞來稱呼,以區分其功能面與本質面。

    此句解釋前文所述之因緣或體性,說明由於具備了無量功德的加持與修飾,故而呈現出圓滿莊嚴的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功德與莊嚴的相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如何透過「自受用身」(佛陀自覺自用的身相)與其所營造的淨土環境,作為顯現法身功德與教化手段的基礎。
    這在論疏中是用以解釋佛陀化身與受用身之關係及其體現之本質。

    此句探討心識如何將自心變現的相(變相)轉化為認知對象(所緣)。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如鏡映,雖是自心變現,但識心將其視為外部或特定對象而產生執著與認知,此即「親所緣」之過程。

    此處論述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體系。
    他受用身是指佛為了接引眾生而建立的淨土及在那裡所運用的身形,與自受用身(佛自覺悟之境界)相對,強調其功能在於「他受」,即讓眾生受用。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領悟法義或獲得果位時,並非一概而論,而是依其菩提心的深淺、願力的強弱以及修行實踐的程度(分量)而有所差異。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階位(十地)中,隨著定力與智慧的增長,其神通能力與見地隨之擴展。
    初地(歡喜地)菩薩已能破除凡夫之侷限,其觀照範圍可涵蓋百個世界。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至第二地(離垢地)時,其智慧與神通進步,能觀察到千個世界的相狀,說明隨地位提升而增長的觀照能力。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眾生機根、業力或對法義之領悟程度存在差異,強調現象上的多樣性與不對等,以對比後文之圓融或統一。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進階的終點。
    在論疏語境中,指菩薩經過重重修行,最終達到與佛無別的圓滿覺悟境界(佛地)。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認識或修行過程中,唯有透過親證(見)才能使之前的疑惑、遮蔽或前階段的狀態徹底終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從理論的「聞、思」轉向實踐的「修證」,而「見」即是指覺悟的現前。

    此句在討論佛菩薩的境界,說明除了自覺的境界外,亦有對應於他者(眾生或他佛)所感應受用的身相與環境(土),體現大乘論述中關於化身與淨土的多元層次。

    此處以燈光為喻,旨在說明法義之顯現或心性之照徹,如同燈光能照破黑暗,使事物顯現,用以對比說明真理的揭示作用。

    此處描述光芒與光芒之間互不排斥、圓融交入的狀態,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法界中事事無礙、重重相入的圓融理體。

    此句描述在論述心性或真如之理時,不同層次或面向之間並非單向導引,而是存在一種互攝、互照的圓融關係,體現了體用不二、互即互入的特質。

    此處描述法界或心性之光明圓融,指各個體或法相之間並非孤立,而是透過相互的照亮而顯現其體性,體現了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圓融義理。

    此處描述法界或心性之顯現,強調其重疊交織且無邊無際的特質,體現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事相圓融、無盡演化的義理。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的疏釋脈絡中,旨在說明法性或心性在特定狀態下,因不夾雜客塵煩惱或異質成分,故能保持其純淨與單一的特質,強調「無雜」是達成特定法義成立的前提。

    此句強調對前文所述義理進行深刻且重複的思惟(Cintana),旨在透過反覆審視以消除疑惑,使領悟更加堅固,是論疏中誘導讀者深入研判的語氣。

    此句旨在破除對「本」與「影」之二元對立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討論心真如與生滅的關係時,若落入「有本纔有影」的實有論,則仍未脫離對立與分別。
    此處強調不可將其視為兩種獨立存在的實體。

    此句在討論唯識理論中「分」的完整性。
    若缺乏必要的構成要素(分),則無法成立完整的「唯識」體系,強調在論證唯識性時,必須考量其組成結構的完備性,不可偏廢。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區分不同的法界層次或境界,強調目前討論的對象尚未達到或不等同於華嚴最高境界的「事事無礙法界」,用以釐清義理邊界,防止混淆。

    此處為論疏體例之轉折,標誌著進入「問答」形式的辯論或解析過程,旨在透過擬設問題來引導後續的法義闡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薩道上的進階過程。
    所謂「發心」是指生起菩提心或願力,「住前菩薩」則是指在進入更高階位之前,必須先在之前的菩薩地或境界中穩固地安住,確保基礎紮實,方能進一步提升。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導探討認知對象(所見)的真實性質,用以分析心意識對外境的感知及其在法相上的成立與否。

    此為論疏之體裁,在問答形式的辯論或解析中,用於標誌回答部分的開始。

    此句討論教學方法之區分。
    在佛教教法中,「漸教」是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導方式,與直接揭示究竟義的「頓教」相對。
    在此論疏語境下,是用於分析不同教理切入點的邏輯前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警示若對真如或心性產生誤解,其結果將墮入凡夫的迷茫或二乘(聲聞、緣覺)僅求自利、執著於局部真理的狹隘見地,而未能契入大乘圓融之正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對比「漸教」與「頓教」的不同立論基礎。
    頓教強調頓悟成佛,不經漸修之期,旨在說明在不同的教法框架下,對修行階段或心性覺悟的判定標準有所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之見地。
    指在特定的修習階段,其對法義的體悟與最初進入該階位(初住)時的見解相契合,強調見地的一致性與不偏移。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後,雖有初步領悟,但尚未達到「任運」之境界。
    任運指不需刻意造作、自然而然地契合法性;恆見則指不間斷地現量觀照真理,而非偶爾地或依賴努力而得的暫時領悟。

名相註解
  • 菩薩究竟地:指菩薩修行達到最高等級的階段,通常指十地之最後一地或圓滿覺悟的境界。
  • 受用身:佛陀三身之一,指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能運用功德利益眾生的身相。
  • 色有:指色界,是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第二層,具有物質形態但無慾念之處。
  • 相好:指佛菩薩身體具備的殊勝特徵(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象徵內在功德之外化。
  • 所住:指心意識所停留、安住的境界或處所。
  • 依果:指依據過去業力所產生的果報。
  • 莊嚴:指以功德、智慧等來裝飾,使其圓滿、純淨且具威儀之狀態。
  • 應見:指根據對象的根機、能力或法性,而應當顯現的相貌或境界。
  • 無邊:指空間或範圍之廣,沒有終點或界限。
  • 無際:指沒有邊界或限度,形容空間或質量的無限延伸。
  • 無斷:指不曾中斷或截斷,強調時間上的恆常或法性上的連續。
  • 眼識:佛教唯識學中六識之一,指接收視覺影像的意識功能。
  • 本:指本覺或自性,即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
  • 非一非異: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雖有密切關聯且不分離,但不能簡單等同,亦不能視為完全獨立的客體。
  • 心中佛之身:指內在覺性所顯現的佛身,非指外在化身佛。
  • 自心變:指心意識的轉化與變異,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心之變轉是產生幻相與認知之基礎。
  • 影:指心中所現的影像或虛幻之相,並非實體。
  • 能緣心:指能起認識作用、能對外緣起作用的心識。
  • 法性:指萬法本然的性質,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真如、不生不滅的絕對體性。
  • 無量相:指不可計數的種種現象、特徵或顯現狀態。
  • 好:在此指優良的特質、功德或殊勝之處。
  • 實報:指修行者依真如實相而獲得的真實果報,與虛妄的世間報應相對。
  • 無障礙土:指報佛或大菩薩所成就的淨土,其空間與法性完全通透,無任何遮蔽或妨礙。
  • 自受用身:佛陀在成佛後,為了自覺及隨緣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受用身體,與報身不同,重點在於自受用與隨緣用。
  • 土:指淨土,佛陀依其願力與功德所營造的清淨環境。
  • 變相:指心識根據業力或習氣,將原本的空性或真如轉化而顯現的種種現象相狀。
  • 親所緣:指心識直接且緊密地對準、認知或執著的對象(所緣指心之對象)。
  • 他受用身:佛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的身形,使其能讓他人受用、感應。
  • 菩薩心:指發心覺悟、普度眾生的菩提心。
  • 分量:指修行程度的深淺、量能的大小或心行的境界等級。
  • 譬如:佛教論疏中常用的比喻手法,用以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可感知的現象。
  • 相入:佛教術語,指兩種或多種事物彼此進入對方,不相互排斥,常用於描述法界圓融的特質。
  • 能照:指具備照耀、顯現的能力,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描述智慧或真如之光能將一切法相顯現出來。
  • 照:指智慧之光或體性之光,能顯發萬法實相。
  • 重重:指層次重疊,在華嚴或大乘論疏語境中常指事事無礙、重重相映的狀態。
  • 無盡:指沒有窮盡,形容法界之廣大或真如之妙用無限。
  • 無雜:指沒有雜染、不混雜異質,在心法論中通常指遠離煩惱或非真如的成分。
  • 具分:指具足組成部分,在唯識學中指法相的組成要素完整。
  • 事事無礙法界:華嚴宗最高境界,指一切現象(事)彼此互不妨礙,圓融無礙,每一現象皆包含全體法界。
  • 所見:指意識所感知、觀察到的對象或現象。
  • 初住:指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即初地,修行者初次進入聖道之地的階段。
  • 恆見:指恆常地、不間斷地見到真理或法性。

二依業識。謂諸菩薩從初發心。乃至菩薩究 竟地。心所見者。名受用身。身有無量色。色有 無量相。相有無量好。所住依果。亦具無量功 德莊嚴。隨所應見。無量無邊。無際無斷。非於 心外如是而見 即彼菩薩所見佛身。亦必 由眼識見。意識觀察。但由知有藏識。全攬真 如為體。本與如來非一非異。故隨所見。即知 是托自心中佛之身以為本質。還於自心變 影而緣。本質不在我心性外。影像不在能緣 心外。故名依業識也。初發心。即頓教初發心 住。以其分證真如。能見佛受用身。此受用身。 稱法性故。所以有無量色。隨一一色。亦復稱 法性故。所以有無量相。隨一一相。亦復稱法 性故。所以有無量好。所住依果。即是實報無 障礙土。亦復稱法性故。所以具無量功德莊 嚴也。然此亦是托佛自受用身及土以為本 質。自變相分為親所緣。是故名為他受用身 及土。是故各隨菩薩心之分量。初地見百世 界。二地見千世界等。種種不同。乃至菩薩究 竟地。見之方盡。並名他受用身土也。譬如燈 光。雖光光相入。而互為能照。互為所照。重重 無盡。仍各無雜故也。思之思之。勿謂有本有 影。便非具分唯識。非即事事無礙法界也。問。 發心住前菩薩。所見云何。答。若在漸教。即同 凡夫二乘所見。若在頓教。能同初住所見。但 未能任運恒見耳。

53
白話直譯
這些功德。皆因波羅蜜等無漏修行所熏習。以及不可思議的熏習所成就。具足無邊喜樂與功德相。也稱為報身的一一功德。雖然本性中皆已具足。仍須依本性而起修行。修行功德圓滿。方能成就。雖說成就。但對於本性功德也無所增添。只是對應修行因緣。因此稱為報果。在佛的分位中。即是自受用報身。與法身相合。無二無別。菩薩依此作為本質境界。以變現影像而見。這就稱為他受用報身。首先依所依識來判斷二身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所有的功德。。這一切都是因為修行波羅蜜等不染汙的無漏行而產生的燻習影響。。以及透過不可思議的燻習所成就的果位。。是因為具備了無邊喜樂的功德相貌。。這也叫做報身,其中的每一項特質都是修行積累的功德。。雖然每個人在本性中都具足佛性。。仍然需要依照自性的本質來進行修行。。修行積累的功德已經達到圓滿狀態。。才得以達成成就。。雖然說是已經完成了。。而且對於自性原本具足的功德,不需要另外增加什麼。。只需要專注於修行與對治的因緣即可。。所以這被稱為報果。。處在佛的分量(或佛的範疇)之中。。也就是指自受用報身。。與法身融合在一起。。沒有區分,也沒有差異。。菩薩將這個(依止的對象)作為修行最根本的對境。。因為影像的變化而看見。。這就稱為「他受用報身」。。首先根據依止的意識來區分兩種身,這部分討論完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上文,指涉前段所述之修行成果、菩薩行或如來之特質,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通常指代由信心導向而產生的種種正向法益與圓滿特質。

    本句說明修行者所得之功德或境界,並非偶然,而是透過實踐波羅蜜(圓滿)等無漏行,在心識中種下正向的種子(燻習),進而成熟而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修行與習氣轉化之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中由「不可思議燻」所導向的成就。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指透過深沉的種子燻習,使心靈在不可思議的層面上轉化並達成覺悟之果,強調種子生現與習氣轉化的微妙過程。

    此句說明特定對象(通常指佛或高位菩薩)之所以呈現某種狀態或獲得某種果位,是因為其圓滿具足了能帶來無邊喜樂的功德相貌。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功德與相貌的對應關係,即內在功德之圓滿外現為相。

    此處討論三身之報身。
    報身是指佛陀因修行圓滿而感得的果報身,其所有特徵與功德皆是過去無量劫以來,透過利他與自修之功德所成就的結果。

    此句探討眾生雖在現象上表現出迷失或不足,但在體性(本質)上,佛性與覺悟的種子是普遍具足且不曾缺失的。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強調的是「真如」之體在眾生性相中的內在圓滿性。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與其自性相稱。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修行並非外在的強加,而是依據「真如」與「生心」的本質,使修行與本有的自性契合,方能達到覺悟。

    指修行者透過持戒、禪定、智慧等種種善法,將功德修至至高且無缺的境界。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指修行過程的完備與結果的成就。

    此句描述在滿足特定條件或修行次第後,修行者纔能夠獲得最終的證悟或果位之成就。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成就」一詞的質疑或轉折。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討論心真如與生滅的相互關係時,需謹慎區分「實然的成就」與「名相上的成就」,避免落入實有或斷滅的極端。

    此句探討心性本具之德。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強調真如自性本自具足一切功德(性德),修行並非是從無到有地創造功德,而是透過除除障礙以顯現本有的德性,故稱「無所加」。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應將重心放在「修因」上。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修行者需透過對治煩惱、修習正法(修因),方能感得覺悟之果。
    此處提醒修行者不應執著於果位,而應專注於當下的因緣修習。

    此句說明因果關係的邏輯,指前期的種種業因在特定條件下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故將其定義為「報果」。

    此處討論的是在覺悟境界或佛果之組成成分中的定位。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分」通常指組成、部分或範疇,此句指涉某種法義或狀態屬於佛果的範疇之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界定佛身之分類。
    自受用報身是指佛陀在證悟後,因其大悲願力與無量功德,為自己所受用的圓滿果報之身,與化現給眾生看到的化身不同,此身僅為佛自用。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心識在證悟過程中,其自性與法身(真如、絕對真理之身)不再分離,達成契合一心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這強調了真妄一心的轉依與回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此句強調真如與迷妄、或心與境在體性上的不可分割性。
    指涉在究極的理體上,兩者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同一體的不同面相,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將特定的法義或心性(如如來藏或真如)作為認知與觀照的根本對象(質境),以此作為修行覺悟的基礎依據。

    此處討論感知與顯現的機制。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外境之顯現並非實體,而是透過影像(相)的轉變而被人覺知,說明現象界的虛幻性與依止關係。

    本句是在說明佛的三身理論中,報身的不同層次。
    他受用報身是指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業力,所顯現出讓眾生能領受、受用的報身,而非佛自覺的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標誌。
    在討論佛身(二身)時,作者採取以「所依識」作為判斷標準的分析方法,用以區分法身與報身(或應身)的不同依止對象,此小節討論至此結束。

名相註解
  • 波羅蜜:指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圓滿行,如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無漏行:指不帶來煩惱、不產生後續輪迴之修行,與「有漏」相對。
  • 不思議:指超越常情、常識所能思考或推論的境界。
  • 性具:指本性具足,指眾生在體質上天然具備佛性或真如之特質。
  • 稱性:指修行的方式、內容與心性本質相符合,不偏不倚。
  • 起修:指由此生起實踐的修行過程。
  • 圓滿:指達到完整、無缺,不再有進步空間的最高境界。
  • 成就:指修行達到預期的目標或證得果位。
  • 修因:指透過修行、對治煩惱而建立的正因,旨在以此因感得菩提或涅槃之果。
  • 報果: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對應於前期的「業因」。
  • 佛分:指佛果的組成部分,或屬於佛之境界的範疇。
  • 自受用報身:佛陀因修行功德而成就的報身,特指僅由佛自身享受、受用的圓滿果位之身。
  • 無別:指沒有差異,強調體性的一致性。
  • 質境:指認知對象的本質或根本對境,在論疏語境中指修行觀照所依止的實體對象。
  • 他受用報身:佛之報身中,特指為了讓他人(眾生)能領受而顯現的化現身,用以對治眾生之根機。

此諸功德。皆因波羅蜜等無漏行熏。及不 思議熏之所成就。具無邊喜樂功德相故。亦 名報身 一一功德。雖皆性具。仍須稱性起 修。修德圓滿。方獲成就。雖云成就。而於性德 亦無所加。但對修因。故名報果。在佛分中。即 自受用報身。與法身合。無二無別。菩薩仗之 為本質境。變影而見。即名他受用報身也。初 約所依識以判二身竟。

54
白話直譯
第二,依眾生所見來判斷粗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根據對象的根機與領悟程度,來判斷教法的淺深粗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教法內容進行區分的標準。
    在佛教教學中,根據受教者的根機(機)以及其對法義的理解程度(所見),將教法分為粗淺或精細的不同層次,以便對症下藥。

二約機所見以判粗細

55
白話直譯
又凡夫等所見。是屬於粗略的作用。隨著六道各有不同。種種差別。沒有無邊功德與快樂的相狀。稱為化身。初發心的菩薩。見到中等層次的作用。以深信真如。獲得一部分見解。知曉如來之身。無有去來之相。不會斷絕。唯是心之影現。不離真如。然而,此菩薩。仍未能遠離微細分別。因尚未進入法身位。淨心菩薩。見到微細的作用。如此逐步增勝。一直到菩薩究竟地。見解方能徹底。這微細的作用。即是受用身。因為有業識存在。能見受用身。若離業識。則無可見之處。一切如來。皆為法身。沒有彼此差別的色相可以互見,凡夫等亦如是。同樣執取二乘。以及漸教之外的凡夫。初發心的菩薩。屬於漸教中的凡夫。以及頓教內外的凡夫。淨心菩薩。頓教是初發心住。漸教則是初歡喜地。粗略運用的稱為化身。是較劣的應身。中等層次的運用。帶有劣與勝的應身。也稱為報化合身。極為微細的運用。是他受用報身。這些都是法報所顯現的影像。不離於法報。佛怎會有粗細之分呢。粗細只是依眾生根機而現。又所謂粗用。大乘止觀稱為清淨分別性。中等與微細的運用。都稱為清淨依他性。若能遠離業識。就能證得清淨真實性。各自遍滿法界。無雜染無障礙。再也沒有彼此差別的色相可得。第二部分廣泛說明隨機顯現的差別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這也是凡夫等所看到的樣子。。這是它較為粗淺的運用。。隨著六種不同的生命形態而有所不同。。各種各樣的不同。。沒有那些無邊的功德與快樂的相貌。。這就稱為化身。。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菩薩。。請參考中品部分的用法。。依靠對真如本性的深切信仰。。只得到了部分且淺層的見地。。明白如來的法身相貌。。沒有離開,也沒有到來。。沒有中斷或結束。。一切現象僅是心靈的影像顯現而來。。不脫離真如的本質。。不過,這位菩薩。。還沒辦法擺脫那種極其細微的執著與分別心。。是因為還沒有進入法身位。。淨心菩薩。。觀察其中微小而精妙的運作方式。。這樣轉化後更為殊勝。。一直到菩薩修行達到最後的最高境界。。看到它才真正結束。。這是非常細微的運用方式。。這就是所謂的受用身。。因為擁有業識。。看到佛的受用身。。如果脫離了業力所驅使的意識。。就沒有什麼可以見到的了。。所有的如來。。這些全部都是法身。。因為沒有彼此在顏色、形相上的差別,也無法互相看到,所以凡夫之類的人才如此。。平等地接納聲聞乘與緣覺乘。。以及那些不在漸教教法範圍內的普通凡夫。。所謂初次修行菩薩道的菩薩是指。。循序漸進地教化內在的凡夫。。還有頓教內在與外在的普通眾生。。這裡所說的淨心菩薩是指。。這是頓悟教法中,初次發菩提心時的境界停留。。這指的是漸進教法中的第一個階段,也就是歡喜地。。如果簡單地概括來說,這就叫做化身。。這是屬於較低層次的應身。。關於中品等級的運用方式。。是指同時具有較低層次與較高層次特性的應化身。。這也可以稱為報身與化身的合稱。。是指那些非常精細的運用方式。。這就是他所受用的報身。。這些全部都是由法報所顯現出來的影像。。不脫離法報的境界。。佛的法身本來就沒有粗糙或精細之分。。粗糙或精細的差別,全在於掌握的機理而已。。另外是指那些運用得比較粗糙、不夠精細的人。。大乘的止觀修行,就叫做清淨的分別性質。。分為中等用途與精細用途。。這些都稱為清淨的依他性。。如果脫離了業識的牽引。。是因為證悟了清淨且真實的本性。。各自遍滿整個法界。。沒有雜質,也沒有任何妨礙。。不再有彼此區分、對立的相狀可以執著。。第二部分,詳細說明根據機根而有所不同的見解,到這裡就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某些法相或現象是基於凡夫的迷悟狀態而呈現的觀測結果,強調主體認知(凡夫)對客體顯現的影響,用以對比聖者或真如的實相。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指對某個法義或心法在應用層次上的初步、概括或較不精細的運用方式,與後續可能提到的「細用」(精微運用)相對應。

    此句說明眾生因業力牽引而投生於六道(六趣),由於各道的環境、壽量與受報性質不同,導致其呈現出的狀態各異。

    此處指在現象層面或法相上的多樣性與區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用以說明雖有現象上的種種差異,但其體性(如真如)則是統一且不異的。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否定或對比之處,旨在說明若缺乏特定修行或正見,則無法具備圓滿的功德與樂相,強調因果的必然性或對假相的破除。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化身是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依因緣而顯現的具象身形。
    此處在論述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體用關係,說明其顯現於世間的應化之相。

    此處指初發菩提心、剛進入菩薩修行階段的修行者。
    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用以對比不同階段的修行境界或說明法門的適用對象。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引語,提示讀者將此處的論理或名相運用方式,對照前文「中品」章節中的解釋來理解。

    本句強調修行之基石在於對「真如」(萬法本質的絕對真理)建立堅固且深沉的信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深信是轉化心識、由迷入悟的必要前提,唯有深信真如,才能在此基礎上啟動信、願、行之修行。

    此處指修行者或研習者在理解法義時,未能全盤掌握其深層圓融之義,僅能領悟到局部或初步的階段,屬於對真理的初步認知,尚未達到完全徹悟的境界。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指修行者透過對真如與緣起之理的體悟,進而契入並認識如來之身(通常指法身或三身之體),體會佛陀究竟的境界。

    此句旨在破除對時間與空間位移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如本性超越了生滅與遷轉,不落入對立的二元對立(去與來),以此揭示法性之不變與絕對的恆常。

    此處指法性或心念之流轉、相續,強調在圓融或不對立的狀態下,其運作與顯現是持續不斷的,不存在截斷或終止的狀態。

    本句闡發《大乘起信論》的核心義理,強調外在境界並非實有,而是由心識的投影而顯現。
    這屬於「唯心」的觀點,說明現象界與心靈的投射關係,旨在導向破除對外境執著的覺悟。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體悟過程中,一切現象與心法之運作皆在真如(絕對真理/本性)的範疇之內,不至偏離本覺之體。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轉折,指涉正在討論的菩薩行者或其心性狀態,在論疏體系中通常用於引出對特定修行位次或心法之辨析。

    本句指出修行者雖然在粗大的對立或執著上有所突破,但在深層的意識運作中,仍存有極其微妙的二元對立(主客、能所、真妄之分),未能達到完全圓融、無分別的境界。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段限制。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法身位」指證悟真如、契入實相的境界。
    未入此位,則仍處於有漏之習氣或未完全圓滿的覺悟階段,故無法獲得法身之圓滿功德。

    此處為特定菩薩之名號,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體系中,象徵心靈清淨、離染而覺悟的菩薩境界,亦可用於指稱具備淨心特質的修行者。

    此句旨在說明在分析法義或論證時,需觀察其細微的運作邏輯或機理,以體現論理的精密與深刻。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討論修行或義理在經過轉化、昇華後,其結果或境界比先前更為優越(勝)。
    「轉」指心法或理路的轉化,「勝」指勝劣之分中的優勝。

    此句描述修行位次的遞進,指出修行過程從初階一直延續至菩薩道的最高階段(究竟地),強調修行階位的圓滿與成就。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涉對迷妄、習氣或某種法相的徹悟。
    當修行者真正「見」到(覺悟)其本質或空相時,之前的迷染或執著才真正得以消盡。
    強調的是「見」(覺悟)與「盡」(消除)的同步因果關係。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說明對教理、心法或特定義理之運用與解釋處於極其精微、深奧的層次,需細緻辨析方能得要。

    本文論述佛之三身中,受用身是指佛陀為了度化大菩薩而示現的身相,是用於教化與享受法樂的化現,與報身之果位相應,但不同於對凡夫示現的化身。

    本句解釋眾生之所以處於輪迴或具有特定生存狀態的原因,在於其心中具有由過去造業所感召的意識(業識)。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這涉及心意識與業力牽引的關係,說明業力如何透過識的功能而持續運作。

    此處指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的境界中,見到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由功德所成就的受用身。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法相分析中,若能脫離由過去業力所牽引的意識狀態,方能契入真實法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業識是導致輪迴與迷妄的核心因素。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否定對象的實有性或相狀。
    在探討心性或真如之理時,強調當破除虛妄分別後,不再有對立的、可被感官或意識所捕捉的「相」存在,以此導向空性或絕對的真如義。

    此句指涉所有覺悟真理、到達至高覺悟境界的佛陀。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的是法身的一體性與其所展現的普遍覺悟特質。

    此句指涉在《大乘起信論》的論述脈絡中,所有的顯現或體相最終皆歸結於法身。
    法身在此指真如之體,是不生不滅、遍一切處的絕對真理之身,強調萬法本質與法身的同一性。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或法相的微細狀態,說明在特定的境界或法相中,不存在物質形態(色)的差異與對立,亦無主客體之間的相互觀察,因此凡夫在這種狀態下無法分辨或感知。

    此處論及大乘菩薩之圓融視角,指不對二乘(聲聞與緣覺)有所偏私或排斥,而是以平等心將其攝受於大乘之教化中,體現大乘之包容性與圓融義。

    此句在論述教法對象之差異。
    漸教是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學體系,而「漸教外凡」則指尚未接觸此種教法,或其根機不適於漸教而處於教法範圍之外的凡夫眾生。

    此句為論疏中對修行階位之定義起始,旨在界定初入菩薩道、開始實踐六度萬行之修行者之身分與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或教化之過程,強調依循程度由淺入深,對內在尚未覺悟的凡夫心進行導引與轉化,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信願行次第修習的邏輯。

    此句在論述頓教的受眾或適用範圍,指涉即便是在頓教體系內部或外部,尚未證悟的凡夫眾生。

    此句為對「淨心菩薩」這一特定名相的定義或解釋之開端。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之清淨與菩提心的覺醒,此處旨在闡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淨化心識而契入真如。

    此句討論頓教體系中,修行者在最初發心階段的心境狀態(住)。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強調的是透過頓悟直接契入真如,而非經過長期的漸進階位,故稱「頓教」之初發心住。

    此句說明在漸次修行的教法體系中,修行者所進入的第一個菩薩階位(初地)。
    歡喜地是指菩薩初得果位,因能破除所有煩惱障礙並確信能成佛而生起大歡喜。

    此句在論述佛身理論時,說明將複雜的顯現過程簡化、粗略地定義時,可稱為「化身」。
    化身是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身體,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名相上的概括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應身(manusya-kāya / nirmanakāya)依其化現的層次與圓滿程度而有所區分。
    此處指涉的是在對比中較不圓滿、層次較低的化身表現,用以區分不同境界的應化之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標題或導引句,指涉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採取「中品」之層級或標準來進行運用與解釋。
    在《大乘起信論》的疏釋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真如、聖俗兩諦或修行階段的等級劃分。

    此處討論應身(化身)在不同機緣下的顯現。
    根據眾生根機之不同,佛之應身有時顯現為較簡易、低階的形態(劣),有時顯現為殊勝、高階的形態(勝),以對機度生。
    此句強調應身能隨機而化,涵蓋從劣到勝的不同層次。

    此句說明佛身在特定義理框架下的稱呼。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佛陀的顯現分為不同層次,此處將「報身」(由功德成就之身)與「化身」(為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之身)合併稱為「報化合身」,用以區分於法身(絕對真如之身)。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用於分析法義的運作細節,指涉在心法或理路推演中,那些不顯著但至關重要的微小作用或細膩機理。

    此句在討論三身之義。
    報身(Sambhogakāya)是指佛陀因修行大悲願力而成就的果報身,是為了教化大菩薩而顯現的莊嚴身,此處強調該身分是作為受用之體。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顯現並非實體,而是由於「法報」(法身之報用)的作用而投射出的影像。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從真如心到現象顯現的轉換過程,指明所見之相皆是依於法報而生的虛幻投影,而非自性實有。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其心意識與法報身(法身之果報相)之間的不相離關係。
    強調在究竟覺悟的狀態下,修行者所處的境界即是法報,並非在法報之外另有所得。

    此句旨在破除對佛之體相的物質化想像。
    在論疏的語境中,強調佛之真如體性超越了物質世界的粗細、大小、形相等對立屬性,不可以世俗的物理維度來衡量佛的境界。

    此句討論在分析法義或運用修法時,對細節的把握(粗細)取決於對法理機關(機)的領悟與掌握程度,而非法性本身有粗細之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區分對法義理解與運用之層次。
    將對理論的掌握分為精微與粗略兩種,提醒修行者在研習《起信論》時,應避免僅停留在粗淺的表面理解(粗用),而應追求深微的契悟。

    此處論述大乘止觀之本質。
    止觀雖涉及對現象的分析(分別),但其目的是為了破除妄執、契入真如,因此這種「分別」不再是造成輪迴的染汙分別,而是具有導向覺悟、清淨無染的智慧分別,故稱之為「清淨分別性」。

    此句出於論疏對義理、文字或分析層次的區分。
    在疏釋文本時,常用「中用」、「細用」來區分分析的粗淺與深微程度,或指涉對法義應用之層級差異,旨在說明對理會之精詳程度。

    此句在論述心性與三性(三自性)的關係。
    依他性是指萬法依因緣而生,而當此依他性遠離虛妄執著、顯現本然狀態時,即稱為「清淨依他性」,是通往圓成實性的關鍵轉折。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法義分析中,若能脫離由過去業力驅使的意識(業識),方能破除輪迴之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業識是眾生流轉生死的關鍵環節,離業識即意味著切斷業力對心識的束縛。

    本句說明證悟之結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透過修行去除客塵煩惱,使心靈回歸到不被汙染、不隨緣變異的真實本體(真如)狀態。

    此句描述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每一個個體或法相不僅僅是獨立存在,而是能與法界中所有其他法相互交織、全面涵蓋,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處描述心性或真如之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無雜」指其本體清淨,不染世俗妄想之垢;「無礙」則指其法性圓融,能隨緣顯現而不受任何空間或物質之限縮。

    此句闡述在真如實相或圓融境界中,主客對立、彼此區分的二元色相(現象相狀)皆已消除,不再有可供執著或能被分別的對象,體現了不二之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總結語。
    「廣明」指詳細闡釋;「隨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能力與心境);「見別」指在不同的根機下,所顯現的見解或教法有所差異。
    此處標誌著關於「隨機而設」的論述段落已完結。

名相註解
  • 粗用:指在修行或理論推演中,較為概括、不夠精微的應用層次。
  • 六趣:指六道六趣,即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六種眾生往生之處。
  • 樂相:指圓滿、安樂的顯現狀態或相貌。
  • 初行菩薩:指初入菩薩道、尚在修行初期的菩薩。
  • 中品:指論著中將內容分為上、中、下三品時的第二部分,此處指涉《大乘起信論》相關分析中的中段章節。
  • 少分見:指對法義的理解僅得部分,尚未達到全體或深層的覺悟。
  • 如來身:指佛陀的身體。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中,通常指超越物質形態的法身,或指隨緣顯現的化身與報身,核心在於體悟其真如本質。
  • 去來:指事物在空間或時間上的移動與遷轉,在此處作為對待的概念,用以說明真如之超越性。
  • 微細分別:指在意識深處極其細微的、對法相的區分與執著,即便在體悟空性或真如後,仍可能殘留的潛在分別心。
  • 法身位:指證悟佛之法身、契入真如實相的位階,是圓滿覺悟的體現。
  • 淨心菩薩:指心境清淨、遠離煩惱汙染而覺悟的菩薩。
  • 微細用:指在法義論證或心法運作中,極其細微且深奧的作用或邏輯推演。
  • 轉:指心念的轉變或理路的轉化,常指從凡夫心轉向菩提心,或由淺入深地轉換認知。
  • 勝:指殊勝、優越,在佛教論述中常用於比較兩種法門或境界的高下。
  • 微細:指義理精妙、深奧,非粗淺觀察可得,需透過精確的分析與體悟方能掌握的狀態。
  • 差別色:指物質形態上的不同特徵或色彩差異。
  • 相互相見:指主體與客體之間相互觀照、感知的過程。
  • 凡夫等者:指尚未覺悟、處於迷途中的普通眾生。
  • 凡:指凡夫,即尚未覺悟、仍處於煩惱與妄想之中的普通眾生。
  • 歡喜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亦稱歡喜地,修行者初證果位,對覺悟之道產生極大歡喜。
  • 應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依眾生根機而隨緣顯現的身體,亦稱化身。
  • 劣:指較低層次的顯現,對應根機較淺的眾生。
  • 報化合身:將報身與化身合併統稱,對應於法身之對立或補充。
  • 法報:指法身之報用,或指由正法修行而獲之果報,在此指能顯現現象之法理力量。
  • 大乘止觀:大乘佛教中以「止(定)」與「觀(慧)」相兼修,旨在證悟真如的修行方法。
  • 清淨分別性:指一種不落於執著、能正確識別法性而無染汙的智慧分別,與世俗的妄想分別相對。
  • 中用:指中等程度的運用或分析,介於粗略與精微之間。
  • 細用:指極其精細、微深層次的義理分析或運用。
  • 依他性:指萬物依賴因緣條件而生起,而非獨立自存的性質。
  • 清淨依他性:指依他性在離戲論、無染汙之狀態,即不對依他生之現象產生能所執著的清淨狀態。
  • 清淨真實性:指心靈擺脫一切妄想、煩惱後,所顯現的真如本性,具有不染汙且絕對真實的特質。
  • 無礙:指圓融無礙,指真如之體性不被任何對立或障礙所限制。
  • 色相:指物質現象的相狀或外在表現。

又凡夫等所見。是其粗用。隨六趣異。種種差 別。無有無邊功德樂相。名為化身。初行菩薩。 見中品用。以深信真如。得少分見。知如來身。 無去無來。無有斷絕。唯心影現。不離真如。然 此菩薩。猶未能離微細分別。以未入法身位 故。淨心菩薩。見微細用。如是轉勝。乃至菩 薩究竟地中。見之方盡。此微細用。是受用身。 以有業識。見受用身。若離業識。則無可見。一 切如來。皆是法身。無有彼此差別色相互相 見故 凡夫等者。等取二乘。及漸教外凡也。 初行菩薩者。漸教內凡。及頓教內外凡也。淨 心菩薩者。頓教初發心住。漸教初歡喜地也。 粗用名化身者。劣應身也。中品用者。帶劣勝 應身。亦名報化合身也。微細用者。他受用報 身也。皆是法報所現之影。不離法報。佛豈有 粗細哉。粗細並在機耳。又粗用者。大乘止觀 名為清淨分別性。中用細用。皆名清淨依他 性。若離業識。則證清淨真實性故。各各周遍 法界。無雜無礙。更無彼此差別色相之可得 也。二廣明隨機見別竟。

56
白話直譯
第三,總結顯示真如的妙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這三種結合的論述,來顯示真如之美妙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旨在透過三種邏輯或義理的結合(三結),闡明真如(絕對真理)在現象界中如何運作並產生萬物之妙用,體現理事無礙的特質。

三結示真如妙用

57
白話直譯
問:如果佛的法身,沒有各種差別的色相,怎能顯現種種色相?答:因為法身本身就是色的實體。因此能夠顯現各種色相。這是從本來如此。色與心本無二別。因為色的本性,就是心的自性。這稱為智身。以心的本性,就是色的自性。這稱為法身。依憑法身,一切如來所顯現的色身,遍及一切處所。沒有間斷。十方菩薩,隨其所能承擔,隨其所願所樂,見到無量受用身。無量莊嚴國土,各自差別。互不障礙。沒有斷絕。這所顯現的色身,一切眾生的心意識都無法思量。因為是真如自在極深的作用,所以法身就是真如。真如就是一切法的實體。因此也就是色的實體。既然就是色的實體,又有何難顯現種種色相?何況從本來如此。色與心本無二別。不必等到成佛。當下就無二無別。所謂色,就是指真如。因此即非色也非心。同時也就是能顯現色與心。心本身就是指真如。所以也不是單純的心或色。同時也能顯現心與色。因此色就是心。這就可以稱為智身。因此一切唯心所現。心也就是色。這就可以稱為法身。因此一切唯色所現。依此非色非心而又是色又是心的法身。因此如來所顯現的色身,橫向遍及,縱向窮盡。稱為自受用報。菩薩以此作為本質境界。各自見到不同差別。稱為他受用報。雖然彼此互相遍及,也無所住著。因此彼此不相障礙。沒有斷絕。所謂隨其所能承受者,就是所說初地能見百種。二地能見千種等等。所謂隨其所願樂者,就是所說若以自在願力。還要超過這一百倍、千倍。乃至百千億那由他倍。無法計算與知曉。這就是所顯現的色身。同時也是真如自在極為深妙的作用。雖然本源上並不離眾生的心意識性。只是因為無明而不覺悟。妄想自縈繞不已。因此無法思量。二門各自解釋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如果說到佛的法身。。沒有各種各樣的形態與差異特徵。。為什麼能夠顯現出各種各樣的顏色與形態?。回答如下。。因為法身就是物質現象的真實本體。。所以能夠顯現出各種不同的色彩與形相。。是指從最根本的起始就已經如此了。。物質現象與心靈意識本質上沒有區別。。根據物質最基本的性質。。這就是心本身的自性。。這就被稱為智身。。以心的本然性質。。這就是物質世界的本質。。這被稱為法身。。依止於法身。。所有如來佛陀所顯現的有形身體。。遍佈於所有地方。。沒有任何中斷。。在十方世界的菩薩們。。依照對方的承受能力與根基,靈活地運用。。隨心所願,自在快樂。。看見了無量無邊的受用身。。有無量許多莊嚴的佛國世界。。彼此都各有差異。。彼此之間不會互相干擾或阻礙。。並沒有中斷或結束。。這是所顯現出來的物質身體。。所有眾生的心與意識,都無法思考或衡量。。因為真如的自在運作極其深奧,所以法身就是真如。。真如就是所有現象的真實本體。。所以這就是色法的實體。。既然這就是色法的實體。。要顯現出各種各樣的形態,又有什麼困難呢?。更何況從最根本的起始以來。。物質現象與心靈意識在本質上並沒有區別。。不需要等到成佛之後。。兩者並沒有區別。。意思是說,物質現象本身就是真如。。所以這既不是物質色法,也不是精神心法。。這也也就是說,能夠顯現為物質色法,也能夠顯現為精神心法。。心性本身就是真如。。所以這既不是心法,也不是色法。。也就是說,這同時包含了能作心的功能與能作色法的功能。。所以物質現象也就是心意識的顯現。。這樣就可以稱為智身了。。也就是說,所有的一切都僅僅是由心所造。。心與物質(色法)在本質上是同一的。。這樣就可以被稱作法身了。。這樣就變成認為一切都只是物質色法了。。依循這個既不是物質也不是心念,但又涵蓋物質與心念的法身。。所以這就是如來所顯現的物質身體。。在橫向空間上全面遍佈,在縱向層次上徹底窮盡。。這就叫做自己享受果報。。菩薩將此作為根本的本質境界來看待。。每個人看到的結果都有所不同。。這被稱為由他人所受用的果報。。雖然仍然互相涵容、遍及。。也沒有固定的存在之處。。所以這兩者之間不會互相干擾或阻礙。。並沒有中斷或截斷的情況。。指的是依照能夠承受或適應的程度而定。。這就是所謂的在初地便能見到一百位佛。。在第二地時,能見到一千個等量(的佛或菩薩)。。意思是說,能隨心所願地獲得快樂的人。。也就是說,如果憑藉著自在的願力。。而且比這個還要多出一百倍、一千倍。。甚至增加到百千億那由他的倍數。。多到無法數盡之類。。這就是所顯現出來的物質身體。。這些全部都是真如法性在自在運作中,所顯現出的深奧巧妙作用。。雖然這一切的根源,並沒有脫離眾生內心的意識本質。。是因為被無明遮蔽而沒有覺悟。。被自己的妄想所束縛。。所以無法用思考來衡量。。第二部分,針對這兩個門徑的各自解釋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體例中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後文的法義解析,以釐清論點。

    此句為論述之前提,探討佛陀之法身(Dharmakāya)。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法身指涉的是真如實相,是超越色身與化身之永恆、絕對的真理本質。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描述超越現象界之絕對境界或真如體性,強調其不落入物質形態的區分與對立,體現一圓體之無相特質。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在探討真如(絕對真理)如何透過事相顯現為多樣的現象世界。
    其核心在於分析「理」與「事」的關係,探詢本質如何轉化為種種色相的機制。

    此為論疏體例中的承接詞,標誌著在提出疑問(問)之後,進入正式的解答(答)部分。

    此句探討法身與色法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旨在闡明真如法身雖離相,但卻是所有色法(物質現象)的依止與實體,體現了理事無礙、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心性或法身之論述,說明由於其具足圓滿的功德或特質,能隨緣而化現為各種不同的色相(物質形態),以契機度眾。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強調的是真如之理如何透過不真空之妙用,顯現為世間種種現象。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法性或心性之狀態並非後天形成,而是自始至終、本來就具足的特質,強調其恆常性與本然性。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旨在破除對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的二元對立見。
    強調在真如或一心之體中,色心皆為同一體之顯現,非截然不同的兩種實體,旨在導向不二法門的圓融觀。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的根本屬性。
    在論疏體系中,探討色法之本性旨在分析物質現象的組成與其空性或變異之理,以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本句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萬法之源頭或現象的本質即是心之自性。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心自性包含真如(絕對真理)與妙湛覺(覺悟之性),說明心並非外在之物,而是一切法性的根本。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定義或界定「智身」這一名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智身通常指修行者透過智慧覺悟,脫離肉身之限而現證的法身或智慧體,強調以智慧為本體的存在狀態。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旨在探討心之本質。
    心本性指心在未受客塵染著、不染妄想之前的真如本性,是能生萬法且具備覺悟能力的基質。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闡明現象界的「色法」在究極義上所對應的本質,強調現象與其自性之間不二的關係。

    此處在論述法身之義,指超越物質形態、以真如法性為本體的佛身,是所有佛陀覺悟的共同體,非色身可比。

    此句強調修行或體悟之基礎在於法身。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法身指涉真如本性,是萬法之本源,所有覺悟與解脫皆需依此真如法身而成立。

    此句描述如來雖在本質上超越物質,但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出具有物質形態的色身(應身或化身)。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強調的是真如隨緣而顯現的現象面。

    此處描述真如或佛性之特質,強調其無處不在、不離法界,體現了體性的全遍性,非物質空間之佔據,而是法義上的無礙與周遍。

    此處描述修行或心念之持續狀態,強調在證悟或觀照過程中,意識之流暢且不曾分離,體現了正定或恆常的心意識狀態。

    此句指稱遍佈於宇宙空間(十方)的所有菩薩,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法義的廣傳或眾多的修行者。

    此句描述佛法教化或法力運作之特質,指不僵化地套用單一標準,而是根據受教者的根機(堪能)來對機接引,使其能自然接納並契入法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在證悟後,其心願與法性契合,能隨意獲得符合其願望的安樂,體現了法力自在與願力成就的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境界中,親見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的、具有無量功德與福德之受用身。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的是真如妙湛與事相圓融的顯現。

    此句描述佛菩薩透過願力與修行所成就的清淨國土,其莊嚴之相不可計數,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以淨土作為化導眾生之方便。
    在《大乘起信論》疏的脈絡下,此處強調的是心淨則佛國淨的實相與展現。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以說明法相、境界或修行階段之差異性,強調在圓融或統一的理體之下,事相上的區別與特質。

    此句描述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與迷妄、或事與理等不同層次的法義,雖在顯現上有所差異,但在實相本質上並不互相衝突或抵觸,呈現出圓融無礙的狀態。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之疏論脈絡中,通常指涉心真如之不變或法界因緣之綿延,強調在真如與生滅的體用關係中,其本性或運作過程具有連續性,不存在絕對的斷裂或缺失。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物質形相(色身),旨在說明真如之理如何透過假名色身在世間運作,以權巧方便接引眾生。

    此處論述眾生因受染汙、無明遮蔽,其心意識的功能受限,無法真正思量或體悟究竟的實相與真理。

    本句闡釋體用關係。
    真如作為絕對的體性,其自在的功能(用)無處不在且深廣無邊,因此法身(佛的絕對真身)與真如在實質上是同一體,並非兩種不同的實體。

    此句闡明真如與現象(一切法)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真如代表不變的絕對真理,而一切法雖在現象上有所差異,但其內在的本質、實體皆為真如,強調本質與現象的同一性。

    此處在討論「色」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旨在分析現象(色)與其內在根源(實體/真如)的關係,說明色法並非完全虛無,而是由特定的實體性質所顯現。

    此句在論疏中討論色法(物質現象)的本質。
    旨在說明某種特質或狀態即是構成色法的核心實體,用以剖析現象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覺悟者或具備神通力者,能隨緣化現種種色身或相狀,以契機度眾,而此種化現對於其法身或自在境界而言並無困難。

    此處強調法義的恆常性或根源性,「本」指涉心的本覺或真如之本源,說明某種特質或狀態並非後天獲得,而是自始至終、從本源處就已具足。

    此句探討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色心二元的執著,強調在真如本性或佛性之視角下,色與心皆為同一體之顯現,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種實體。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未達佛果之前,即可於當下證悟或體現相關法義,說明覺悟的可能性不限於成佛之時,亦可在菩薩道或凡夫位中透過正信正修而得。

    此句旨在說明體(本質)與相(現象)在實相上是同一的,並非兩個截然不同的 entity,強調不二法門,破除對立的執著。

    本句闡釋「色即是空」之深義,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現象(色)與本質(真如)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體用不二。
    色作為真如的顯現,其本質即是真如,旨在破除對立觀,證悟萬法本性。

    此句旨在透過「雙邊否定」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討論真如或心法時,強調其超越了物質(色)與意識(心)的對立與範疇,以顯示其非物質且非主觀意識的絕對超越性。

    此句討論真如(或一心)的能事面,說明絕對真如在顯現時,既能化現為物質的「色法」,也能化現為精神的「心法」,體現了真如在色心兩面均能自在運作的特質。

    此句闡明心與真如的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不僅是意識的運作,更是指具足能覺之性的本體。
    此處強調心之本質即是絕對真理(真如),不分彼此,旨在破除心與真如之間有二元的分別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在論述心性或真如時,強調其超越了名詞上的對立與分類,不屬於意識層面的「心」,也不屬於物質層面的「色」,以導向非能非相的實相體悟。

    此處討論的是《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心」之能顯現心法與色法的能動性。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心性在未染時能生心能生色,說明心之本質具備能轉化為精神現象(心)與物質現象(色)的潛能。

    本句基於《大乘起信論》之體用論,闡述心與色(物質)非二對立,而是同一真如之不同顯現。
    在心色不二的觀點下,外在的物質現象本質上即是心的投射或心之用,旨在破除對色法實有的執著,導向心色圓融的體悟。

    此處討論修行至特定階段後,意識與智慧融合,不再僅是分別心的運作,而是在體證中形成一種智慧的體現(身),指涉心意識轉化為覺悟狀態的特質。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體系,強調萬法由心而生。
    在「唯心」的框架下,現象界的種種顯現皆是心意識的投影,旨在破除對外在實體的執著,導向心性本覺的體悟。

    此處依據《大乘起信論》之體用觀,論述心與色的不二關係。
    在真如不二的視角下,心(精神面)與色(物質面)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同一真如之不同顯現,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論,揭示萬法一心的體用圓融。

    本句處於論述真如與法身關係的脈絡中,說明當修行或理路契合特定條件(如體用不二、真如顯現)時,該狀態即等同於法身。
    法身在此指代絕對真理的本體,而非物質形體。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是用於破除極端見的論述。
    若將萬法僅視為物質(色法),則落入物質主義或機械論的見解,否定了心法、精神及佛性等深層義理,因此在論著中常作為「對待」或「偏差見解」以供反駁。

    此句探討法身之本質,強調其超越對立。
    法身在體上超越於物質(色)與意識(心)的二元區分(非色非心),但在作用與顯現上卻能攝受並轉化為色與心(而色而心),體現了真如不離現象、現象不離真如的圓融特質。

    本句旨在說明如來之色身並非實有,而是依因緣、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的現象身。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法身與色身的關係,說明色身是真如於應化中之顯現。

    此句描述法界或真如之體用特質,強調其涵蓋範圍之絕對完整。
    橫指空間上的廣大遍及(遍),豎指時間或層次上的深邃窮盡(窮),合稱「橫遍豎窮」,意指無處不在且無有遺漏。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因其業力而產生的果報,且此果報由其自身領受、使用,強調業報的個體性與對應性。

    此句探討菩薩在修行中如何將所對治或觀照的對象,轉化為體現本質的境界(本質境),以達成從現象到實相的認知轉移。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由於眾生根機、業力或認知視角的不同,對同一法相或真理的體悟與呈現有所差異,強調主體感知與客觀對象之間因緣而生的區別。

    此句探討果報的歸屬。
    在論述業力與報應的關係時,區分自受與他受。
    此處指特定的果報並非由造業者自身領受,而是由他人領受之狀態。

    此句探討法相之間的關係,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兩個或多個對象之間存在著相互涵容、互不缺失的周遍關係,是用於論證體用或事理不二的邏輯表述。

    此句強調法性的空寂與非物質性,說明在究極的實相或心性層面上,不具備空間上的位置或實體形態,旨在破除對「存在」之空間定位的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用框架中,真如之體與其用(或不同層次的理法)雖然性質不同,但其運作與存在並不衝突,體用圓融,互不遮蔽。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真如之體用時,強調其連續性與不間斷的特質,旨在破除「斷滅見」或對法性有間斷之誤解,說明真如之性或其顯現之理是恆常不絕的。

    此句討論的是在修行或法門對接中,需考量眾生的根機(堪忍程度),依其能力而給予對應的教導或修行方法,即「隨機」之義。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階位中的證果。
    根據大乘修行體系,初地(歡喜地)菩薩雖在初階,但因其具備的般若智慧與願力,能於心中或法界中現見百佛,象徵其覺悟能力的突破與對佛境界的初步契入。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達到的境界。
    在十地修行中,第二地(離相地)的菩薩因智慧增長,其見解能力隨之提升,能觀照到千個等量之境界,體現了隨地位提升而遞增的觀照能力。

    此處在論述眾生之習氣或願力之作用,說明當個體的願望與其獲得的樂受相應時,即為「隨所願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世俗樂與出世間樂的辨析,以及心念如何導向特定的果報。

    此句討論菩薩或佛之願力,強調「自在」是指在願力的運作上不受限、能隨緣而運,以達成度化眾生的目的。
    在《大乘起信論》的疏釋語境中,這涉及修行者如何將自覺與他覺結合,透過願力將真如之理轉化為實際的救度行為。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用於描述法界之廣大、功德之深厚或心量之宏大,透過倍數的遞增,旨在說明其超越常情、無法用有限數字量化的極其深遠之義。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描述數量之極大,旨在透過天文數字的倍增,說明法義之深廣或功德之巨大,不可量測。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佛菩薩的功德、願力或所化眾生之數量極其龐大,超越了凡夫的計數能力,強調其廣大無邊的特質。

    本句在論述佛菩薩或真如之顯現。
    色身指由物質構成的身體,在此語境中強調其為「所現」,即非實有之恆常體,而是依緣而顯的化身或應身,用以對治對實有色身的執著。

    本句說明現象界的種種顯現並非外在造作,而是源於真如(絕對真理)本身的本質特性。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不僅是寂靜的體,亦具有能生萬法、自在運作的妙用,體用不二。

    本句探討真如與迷染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即便是在迷妄的現象中,其根本依然是心意識的顯現,說明心性與現象之間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體用不二的關係。

    本句說明眾生陷於輪迴或迷失真心的根本原因在於「無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無明是指對真如本性的不覺知,導致心意識產生妄想分別,進而生起執著與煩惱。

    說明眾生因起妄心,反被妄想所牽引、困縛,無法見到真實本性,陷入輪迴與痛苦的狀態。

    此句指出由於前述之法義超越了凡夫的認知範疇或邏輯思維,導致心意識無法透過常規的思量來把握其全貌。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總結語。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通常將法義分為兩門(如真如門與行門)進行闡述,此處標記該部分的分析解釋已完結。

名相註解
  • 實體:指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真實本質。
  • 心自性:指心本身固有的性質,在起信論中指涉真如心,是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本體。
  • 智身:指以智慧為本體的身,在大乘佛學中,相對於有漏的肉身,是指覺悟後顯現的智慧體或法身之顯現。
  • 心本性:指心之本質,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向真如心或心之本覺,是超越妄心而存在的本來面目。
  • 色身:指具有物質形態的身體,相對於無形之法身。
  • 間斷:指心念或修行過程中的中斷、散亂或不連續。
  • 堪任:指承受能力與適應程度,在佛教語境中常指眾生的根機,即能否承受並領悟特定法門的程度。
  • 願樂:指心中所期許的願望以及由此產生的法樂。
  • 莊嚴土:指佛菩薩以功德力所營造的清淨國土,具有具足各種殊勝法相的特徵。
  • 心意識:指心王與意識,在佛教心理學中指主導感知與分別的心理功能。
  • 能心:指能產生意識活動、精神功能的能動力量。
  • 能色:指能產生物質形態、色法現象的能動力量。
  • 豎窮:指在時間維度或修行階位層次上徹底地窮盡,無有缺失。
  • 自受用報:指由自身業力所感得,並由自身領受享用的果報。
  • 本質境:指事物最根本、不變的真實性質所構成的境界,在論疏語境中指涉心法或真如的實相狀態。
  • 他受用報:指業力所產生的果報,由他人領受或使用,而非造業者本人直接受用。
  • 所在:指空間上的定位或實體存在的處所。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說明真如或心性非物質、非定域之特性。
  • 不相障礙:指兩種性質或狀態在共存時,並不互相抵觸或限制,體現了佛法中「圓融」的特質。
  • 見百:指在初地修行時,能現見百尊佛,體現菩薩之智慧與佛之境界相應。
  • 千等:指數量上的一千個等量,通常指能見到與自身同等境界或數量的一千尊佛或菩薩。
  • 隨所願樂:指依照自己的願望而獲得滿足與快樂,在佛學語境中常指由於業力或願力而感得的特定樂受。
  • 自在願力:指菩薩在發願時,能隨心所欲、不受牽制地運用其願力來利益眾生的能力。
  • 那由他:古代印度數學單位,指極大的數字,在此指代無量無邊的數量。
  • 不可數知:指數量極多,無法用數字計算或認知,常用於描述佛法功德的無量性。
  • 心意識性:指眾生在迷妄狀態下所運作的識心本質,在此語境中強調現象的根源仍在心識之中。
  • 妄想:指偏離真實、不依理而起的錯誤認知與思慮。
  • 縈:纏繞、束縛之意,此處指心被妄念所困。
  • 思量: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衡量、推論與思考的過程。
  • 二門:指《大乘起信論》中核心的兩大體系,通常指「真如門」(體)與「行門」(相)。

問。若佛法身。無有種種差別色相。云何能現 種種諸色。答。以法身是色實體。故能現種種 色。謂從本已來。色心無二。以色本性。即心自 性。說名智身。以心本性。即色自性。說名法 身。依於法身。一切如來所現色身。遍一切處。 無有間斷。十方菩薩。隨所堪任。隨所願樂。見 無量受用身。無量莊嚴土。各各差別。不相障 礙。無有斷絕。此所現色身。一切眾生心意識 不能思量。以是真如自在甚深用故 法身即 是真如。真如即是一切法之實體。故即是色 實體。既即是色實體。何難現種種色。況從本 已來。色心無二。非俟成佛。方無二也。謂色 即真如。故即非色非心。亦即能色能心。心即 真如。故亦非心非色。亦即能心能色。是以色 即是心。即可名為智身。則一切唯心。心即是 色。即可名為法身。則一切唯色。依此非色非 心而色而心之法身。是以如來所現色身。橫 遍竪窮。名為自受用報。菩薩托之為本質境。 各見差別。名為他受用報。雖復互遍。亦無所 在。是以不相障礙。無有斷絕也。言隨所堪任 者。即所謂初地見百。二地見千等。言隨所願 樂者。即所謂若以自在願力。復過於此百倍 千倍。乃至百千億那由他倍。不可數知等。 此所現色身。並是真如自在甚深妙用。雖原 不離眾生心意識性。由其無明不覺。妄想自 縈。所以不能思量也。二各釋二門竟。

58
白話直譯
第三,總結說明不離於二。首先正面說明觀門。第二,以譬喻顯示不二。首先分為二項。第一,標明主旨。第二,說明觀法。現在先說第一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三種結定的方式來顯示,證明這並不脫離於兩種義理。。首先正確地展示觀照的門徑。。用兩個比喻來解釋什麼是不二(即對立統一、不相對立)的道理。。在第一個部分之中,又分為兩項。。首先說明這部分的要旨。。第二,說明關於『觀』的修行方法。。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論及論理之推演,指透過三項結定的論證(三結),旨在說明其核心義理並不脫離於先前所述的兩種基本前提或對立面,強調理路的一貫性與不相離。

    此句為疏論之章節導引,指出論述之起始在於正確地揭示「觀門」,即透過正確認識心法、觀照實相的切入點,以導向後續的覺悟與修證。

    此句為論疏之總綱,旨在透過對比的兩種譬喻,來闡明「不二」之法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不二」通常指心真如與心生滅雖在相上不同,但在體上是一體的,旨在破除對立執著,揭示圓融之理。

    此句為論疏之綱目標記,用於對前文結構進行層次分析。
    指出在「初」這一大項(或第一階段)的內部, further 分為兩個子項(中二)。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語。
    「標意」是指在展開詳細論述之前,先明確指出該段落或該論題的核心主旨(意旨),以便讀者掌握論證方向。

    此處為論疏的體例標題,旨在闡明『觀』的義理或實修方法。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觀行通常與止(定)相輔相成,旨在透過觀察法義以破除執著,轉依覺悟。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用於標誌論述進度的起點,準備展開下一階段的分析或解釋。

名相註解
  • 不離二:指不脫離於兩種義理、兩種性質或前述的二項對立/對應關係。
  • 標意:在佛學論疏中,指明確標示出論著或段落的核心意旨、主旨之意。
  • 明觀:『明』在此為闡明、解釋之意;『觀』指觀照、觀察,指透過正念與智慧對法相或理體進行審視的修行法門。

三結示不離二。初正示觀門。二喻顯不二。 初中二。初標意。二明觀。今初。

59
白話直譯
再者,是為了讓眾生從心生滅門出發。進入真如門,因此眾生自無始以來,因為從未領悟。真如整體成為生滅。捨棄生滅之心。哪裡還有真如可供觀察?所以必須從心生滅門出發。觀察其生滅本來不生滅。才能進入真如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是為了讓眾生從心念生滅的門徑進入修行。。因為進入了真如之門,眾生從無始以來就如此。。因為一直沒有覺悟。。真如的整體全部顯現為生滅現象。。放下對生與滅、得與失等對立變遷的執著心。。在什麼地方還能找到另一個可以觀察的真如呢?。所以必須直接從心念生起與滅去的門徑進入。。觀察現象的生起與滅盡,發現其本質其實並不生也不滅。。這樣才能進入真如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設此教法之目的,旨在引導眾生從觀察「心生滅」的現象切入,進而體悟心性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心生滅是指妄心在因緣下的變現,透過此門徑可由現象轉向體性。

    此句討論眾生與真如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入真如門」指心意識回歸到不生不滅的本體狀態,揭示眾生雖在迷染中,但其本性自無始以來即與真如不二。

    本句說明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原因,即由於未能體悟本心或真理,導致被無明遮蔽,未能轉依。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迷」與「悟」的對立,此處指明迷失的根源在於缺乏覺悟。

    此句闡釋真如與生滅的不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下,真如並非與生滅對立,而是生滅的體性;真如之全體(舉體)即是生滅現象的來源與基礎,強調體用不二,真如不離生滅而存在。

    指修行者需捨棄對「生」與「滅」這類二元對立、不斷變遷的現象之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生滅心代表受業力牽引而產生的妄心,捨除此心方能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真如」的對立觀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真如非在現象之外另有獨立之實體,若將真如視為可於某處另行尋求的對象,即落入二元對立的迷妄。
    此句以反問方式揭示:真如即是事事之本質,並非外在的觀照對象。

    本句強調修行應從觀察心的生滅現象切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心生滅」是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妄心起滅,透過觀察生滅的門徑,方能回溯至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本句旨在闡明現象(生滅相)與體性(不生滅性)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雖有生滅之相,但其本體(真如)恆常不變。
    修行者透過觀察現象的生滅,進而體悟到其背後不生不滅的本質,達成相與體的圓融。

    此句強調透過前述的修習或理解,最終得以契入真如實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真如」是指絕對的實相、不變的本體,而「入門」則象徵從迷妄狀態轉向覺悟實相的關鍵轉折。

名相註解
  • 心生滅門:指從心念生起與滅盡的現象面切入,觀察妄心之運作,以尋找不生不滅之真心的修行門徑。
  • 生滅心:指處於生起與消滅、得失與成敗等對立變遷中的妄心,是輪迴與苦受的根源。
  • 本不生滅:指真如本性,超越時間與空間的變更,恆常不變。
  • 門:在佛學術語中常指進入某種境界的途徑、方法或契機。

復次為令眾生從心生滅門。入真如門故  眾生無始已來。從未悟故。真如舉體而成生 滅。捨生滅心。何處更有真如可觀。故須即從 心生滅門。觀其生滅本不生滅。乃能入真如 門也。

60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關於『觀』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觀」是指透過正思惟與智慧觀察,以破除妄執並契入真如的修行過程。
    此段落旨在闡明觀法的具體內涵與實踐方式。

名相註解
  • 明:闡明、說明。

二明觀

61
白話直譯
使觀察色等一切皆無法成就。為什麼無法成就?這是總括色等作為所觀境界。所謂等者。以及其餘四蘊與無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讓修行者觀察發現,色法等現象都沒有真實的成立。。為什麼不能成立?這裡將色法等對象總括起來,作為觀察的對象。。關於這裡提到的「等」這個字。。以及其餘的四個蘊(受、想、行、識)和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觀察,體認物質現象(色法)及其它名色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恆常、獨立的自性,故稱「不成就」,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契合論疏中對空性與非有之辨析。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針對前文之論點提出質詢。
    文中透過「總舉」之方式,將色法等現象界設定為觀照的對象(所觀境),旨在探討在此設定下,其理路是否能成立或成就。

    此句為疏論中典型的解析式句法,旨在針對前文出現的「等」字進行定義或義理闡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等、平等或同等狀態的論述,此處為進入詳細解釋前的導引語。

    此句接續前文對色蘊的論述,將分析對象擴展至五蘊之餘的四蘊(受、想、行、識)以及不屬於有為造作的無為法,旨在全面論述心法與空性的性質。

名相註解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名法(心法)等一切現象。
  • 不成就:指事物缺乏恆常的自性,不能真實成立,亦即空性之義。
  • 總舉:將多個個體或類別概括地一次性提出,作為論述對象。
  • 等: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指性質、量級或位階上的平等或相稱。
  • 四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中除色蘊以外的四個心法構成要素。
  • 無為法:指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如涅槃、空性或真如。

令觀色等皆不成就。云何不成就 此總舉 色等以為所觀境也。等者。等餘四蘊及無為 法。

62
白話直譯
所謂分析粗重的色法。逐漸分析到極微塵。再以方分來分別。分析這些極微塵。因此,無論粗細一切色法,都只是妄心分別的影像。實際上並不存在,這就是先觀色蘊不成立的道理。即使極微塵設有方分,也可以再分析。決不是實有的。如果沒有方分,那就不是色法了。所以可知,粗細一切色法,全是妄心所現的相分。心外實際上沒有色法。問:分析色法是小乘的觀法,為何大乘也採用?答:小乘分析色法,只是顯示人空。大乘分析色法,則顯示色法本空。所以說法無大小之分,大小只在人心。如同不龜手藥的譬喻,值得深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指對粗大的物質色法進行分析。。逐漸小到像微塵一樣。。再一次用方分的方法來區分。。分析這個微小的塵埃。。所以,不論是粗糙的還是精細的,所有物質色法都是如此。。這僅僅是妄想心所產生的分別虛像。。實際上什麼都沒有,這是先觀察色蘊並不成立。。如果假設微小的塵埃具有長寬高之分。。這樣就可以進行分析了。。絕對不是真實存在。。如果沒有方位的區分。。這就不是物質色法了。。所以可知,各種色彩的粗糙與精細之分。。這些全部都是由妄心所顯現出來的現象部分。。在心靈之外,實際上並沒有物質色法存在。。提問。。將色法拆解分析的做法,是小乘佛教的觀法。。大乘佛教是如何運用這個道理的?。回答如下。。小乘佛教對色法進行分析。。僅僅顯現出「人空」的義理。。大乘佛教對「色法」進行分析。。也就是說,顯現出來的物質現象本來就是空的。。所以說,佛法(真理)並沒有大或小的區別。。覺得是大還是小,取決於每個人的認知。。這不是在用「龜手塗藥」的比喻。。這件事值得深入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對物質現象(色法)的分析過程。
    所謂「粗色」是指感知上較為顯著、不細微的物質形態,分析其組成或特質是為了進一步揭示其空性或依他起性。

    此句描述一種由大到小、由粗至精的遞減過程。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法義的分析或物質/時間的量級遞減,強調其極致的細微程度。

    此處為論疏對法義進行邏輯分類的過程,「方分」是指採取某種特定的標準、角度或維度來對對象進行區分與剖析,以釐清義理層次。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以極微小之物(微塵)來分析其內在的法性或構造,旨在說明即便在最微小之處亦能體現法界之理或論證其性質。

    本句在論述色法的普遍特性,強調無論物質形態的粗細程度,所有屬於「色」法的現象都遵循相同的法性(通常指其無常或依緣而生)。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種種顯現並非實相,而僅是意識在妄想與分別作用下所投射出的虛幻影像。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強調從「妄心」的分別中覺醒,以回歸真心的本性。

    本句旨在闡明色法(物質現象)的空性。
    透過觀察色蘊的組成與運作,發現其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因此得出「不成就」(不能成立為實有)的結論,體現了破除物質執著的觀照過程。

    此處為論疏中探討物質最小單位(微塵)之屬性的邏輯推演。
    透過「設有」之假設,旨在分析微塵是否具備空間維度(方分),以進一步論證物質組成或空性之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承接,指在前面建立的理路或條件成立後,即可對該法義進行詳細的剖析與推論。

    此句旨在破除對對象之「實有」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的語境中,強調萬法雖有顯現(假名),但其本質並非具備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以此導向中道觀,破除實有見。

    此句在論疏中討論空間、方位或體相之界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探討心性或理體是否具有空間上的局部差異(方分),旨在論證體性的周遍性或無礙性,破除對實有方位的執著。

    此處討論對象之屬性。
    在論疏的辨析脈絡中,當某法不具備「色法」的特徵(如不具備變易、不具備阻礙等性質)時,即可判定其不屬於色法範疇。

    此句在論述物質色法(色蘊)的組成與性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色法之「粗細」是指物質現象在顯現上的密度、形態與層次差異,用以說明心造色或物質演化的過程。

    本句闡明現象世界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與「相」的關係。
    此處指出所有外在的現象(相分)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根源的妄心(迷失真性的心)所投射、顯現而成的,旨在說明現象的虛幻性與依心而生的特質。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之觀點,強調萬法由心造。
    說明所謂的物質現象(色法)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心識所顯現的相狀,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揭示心與色的不二關係。

    此處為論疏體例中的問答形式,由作者或擬設的對手提出疑問,以啟發後續的義理分析與解答。

    此處論及對「色法」的分析。
    在小乘(部派佛教)的觀法中,傾向於將物質(色)分析為基本的組成元素(如四大、色法細分),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而大乘則傾向於從空性或圓融的視角看待,不再僅止於局部拆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探究大乘教法如何將前述的理論或理路運用於實際的修行與證悟之中,以顯現大乘之殊勝與圓融。

    此為論疏中常見的問答結構,標誌著由問項轉入解答項,旨在透過對詰的方式闡明義理。

    此句指小乘佛教(如部派佛教)傾向於將「色法」分解為更微細的組成元素(如四大、色法分析),以證實無我且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與大乘強調萬法一心的整體觀有所區別。

    此句討論在特定教法或觀照層次中,僅揭示「人空」(指個體自我實體的不存在),而尚未全面顯現「法空」(指一切現象、組成要素的不存在)。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的體系中,區分人空與法空是用於說明見地由淺入深、由局部到全體的破執過程。

    此句指大乘教法在處理「色法」(物質現象)時,其分析視角與小乘或部派佛教有所不同,通常將其置於真如、空性或萬法一心的框架下分析,而非僅限於物質微塵的組成。

    此句旨在闡明現象界的實相。
    所謂「顯色法」,指一切有色相的物質現象;「本空」則指其體性缺乏恆常的實體。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是在說明真如與現象的關係,強調現象雖顯,但其本質不離空性。

    此句旨在說明法性的平等與絕對性。
    在究竟的真理(法性)中,不分量級、大小或高低之別,打破對法之規模或層次的執著,體現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對法之體量或重要性的認知並非絕對,而是取決於觀照者的心境與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常指心之能盡恆沙世界或微塵之大小,皆在於心識的運作與對境的認知。

    此處為論疏中對比喻的否定或區分。
    所謂「龜手藥」之喻,通常指對象與手段不匹配,或徒勞無功的治療(如龜類無手,卻在其處塗藥),意指若對治方法與病因不相應,則無法獲益。
    在此語境中,作者強調目前的論述並非此類徒勞或不對位的比喻。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分析《大乘起信論》之義理後,提示讀者或修行者應對該論點進行深層的思惟( contemplate),以契入真理,非單純的文字閱讀,而是要求內在的實踐體悟。

名相註解
  • 分析:指將整體拆解為組成部分,以觀察其性質或構造的思惟過程。
  • 粗色:指較為粗顯、能被常人感知的物質現象,與「細色」相對。
  • 方分:指依據特定的方向、面相或標準來進行分類劃分。
  • 色蘊:五蘊之一,指物質現象或身體。
  • 實有:指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依賴因緣而存在的實體性,在佛教空性義理中,此乃需破除的錯覺。
  • 析色:分析色法。指將物質現象拆解為基本組成要素的分析方法。
  • 小乘觀:小乘佛教的觀照方式,側重於分析法相以破除我執與法執。
  • 小乘:指早期的佛教教義或部派佛教,側重於個人解脫與對現象界的分析。
  • 析:分析、分解,指將綜合的現象拆解為基本組成要素。
  • 人空:指破除對「我」或「個體實體」的執著,體認到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獨立自我。
  • 顯色法:指顯現於感官之物質現象或有色法。
  • 本空:指事物其本質(體性)為空,非指完全不存在,而是指無實質的自我性。
  • 法:在此指法性或真理,指事物最本質的實相。
  • 龜手藥之喻:佛教譬喻,指用不對的藥治不對的病,或在不存在的部位施藥,比喻方法錯誤導致無法得果的徒勞狀態。

謂分析粗色。漸至微塵。復以方分。析此微塵。 是故若粗若細一切諸色。唯是妄心分別影 像。實無所有 此先觀色蘊不成就也。微塵 設有方分。便可分析。決非實有。若無方分。便 是非色。故知粗細諸色。皆是妄心所現相分。 心外實無色也。問。析色是小乘觀。云何大乘 用之。答。小乘析色。但顯人空。大乘析色。即 顯色法本空。故曰法無大小。大小在人。不龜 手藥之喻。可深思也。

63
白話直譯
推究其餘諸蘊,也會逐漸分析到剎那。追求這一剎那。各自差別並非一體,接著觀察受、想、行、識四蘊皆無法成立。以四種推理探究剎那心法。所謂尚未生起。將要生起。已經生起。生起之後。沒有片刻停留。毫無真實法可得。只是有個名稱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此類推,去探求剩下的蘊。。逐漸縮短到一個剎那之間。。尋求這極短的一剎那。。各種相狀各不相同,並非單一。接下來觀察受、想、行、識這四個蘊,發現它們都沒有實質的成就。。利用四種推論運作,去探求剎那之間的心法狀態。。指的是尚未出生(或尚未產生)的狀態。。想要出生。。出生。。出生之後。。沒有暫時停留的情況。。完全沒有任何真實存在的法。。僅僅是一個名稱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在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時,已對其中一蘊進行分析,隨後以同樣的邏輯推導並探求其餘蘊的性質與空相,以達成對全體的徹悟。

    此處描述時間尺度由長至短的遞減過程,旨在強調修行或心念轉化之速度達到極致,最終達到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討論心念之極微、一念之生滅或頓悟之契機。
    在此強調對特定極短時間(剎那)的追尋或審視,以論證心性之轉化或真如之顯現。

    此處在討論破除對「我」的執著。
    首先指出現象的相狀(相別)是多樣的,不能統稱為單一的實體;接著依循五蘊觀法,對受、想、行、識四蘊進行觀察,證悟其皆為緣起空寂,無恆常不變的自性成就,以破除對法執與我執。

    此句論述如何透過邏輯推演(四運)來分析極其微細的心理過程(剎那心法),旨在透過嚴密的思維分析,剖析心意識的生滅與運作機制。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對特定名相(如某些種子、業力或心意識狀態)的界定,說明其處於尚未顯現或尚未產生的階段。

    此處依論疏脈絡,指眾生因著染著或業力,而產生投生於某處的願望或傾向。

    此處為接續前文之敘述,指涉眾生在輪迴中的誕生或特定法相的產生,依據《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此類單字通常位於描述因緣生滅或眾生起心之脈絡中。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接續於描述眾生或特定生命形態的產生過程,指涉在出生這一現象完成之後的狀態或後續發展。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法性、心性或真如之恆常不變,或指在特定修行境界中,心意識不再於任何現象或暫時的狀態中停滯,強調一種絕對的連續性或無間斷的特質。

    此句旨在強調萬法皆空,在究極的實相中,沒有任何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實體法。
    這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破除對現象界實有執著的論述,導向空有不二的觀照。

    此句旨在說明對象缺乏實體本性,僅在語言名相上成立。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議脈絡中,常用以破除對假名執著的觀念,強調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蘊:佛教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統稱為五蘊。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極短的時間。
  • 四運:指佛教邏輯推論中的四種推演運作(如量論中的推論過程)。
  • 剎那心法:指極短時間內(剎那)產生的心識狀態或心理現象。
  • 未生:指法體尚未生起,或在因果論中尚未進入出生狀態的階段。
  • 欲生:指受業力驅使或依隨願力而產生出生的趨向。
  • 實法:指具有獨立、恆常、不變之自性的真實法,此處指對實有性的執著。
  • 名字:指語言上的標記或假名,與真實的法性(實相)相對。

推求餘蘊。漸至剎那。求此剎那。相別非一  次觀受想行識四蘊不成就也。四運推求剎 那心法。謂未生。欲生。生。生已。無暫時住。毫 無實法。但有名字而已。

64
白話直譯
無為之法。同樣如此。遠離法界。終究不可得,接著觀察無為之法也無法成立。色與心念念生起、住持、變異、滅盡。這稱為有為法。針對這有為法。假立那無為的名稱。有為法尚且不可得。無為僅是十八界中法界所攝。只是第六識所緣的影像。怎會在色心之外,有真實常住之法名為無為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依賴條件而獨立存在、非造作的法。。同樣也是這樣。。脫離了法界的範疇。。最終無法獲得。接下來觀察無為法並不成立。。物質與精神在每一念中,都經歷著生起、停留、改變與消滅的過程。。這就叫做有為法。。針對這個對象而產生的有為法。。暫且為那個無為的境界設定一個名稱。。連有為法都無法獲得(或不存在)。。所謂的「無為止」,是被包含在十八界之中的「法界」裡。。這就是第六識所對待、觀照到的影像。。怎麼可能脫離色法與心的範圍而存在呢?。存在著真實且恆常的法,這就被稱為「無為」。
法義解析
  •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無為法」指不依於因緣而生滅、超越時間與造作的真如本性。
    此處旨在區分「有為」的妄心作用與「無為」的真如實相,強調覺悟之體是恆常不變的。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以表示後續提及的法義、邏輯或情況與前文所述的道理一致,具有重複驗證或類比推演的作用。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心之妄想或客塵等現象與真如法界之關係。
    此處指涉的是一種錯誤的認知或妄執,使心處於與真實法界相分離的狀態,或是在論述破除對法界之執著,旨在說明真如之實相不可透過空間或對立的「離」來定義。

    此處討論修行中的觀照次第。
    首先確立在追求實相時,任何執著的對象最終都不可得(空性);接著轉向觀察「無為法」(不依因緣而生、不變遷之法),指出其亦非實有之成就,旨在破除對無為法之法執,以達至徹底的空靈與解脫。

    此處描述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念念)中,不斷經歷四種狀態的更替。
    這體現了萬法瞬息萬變、無常流轉的特質,強調心色皆在恆常的生滅變異之中,不具恆常性。

    此句定義了「有為法」的概念。
    在論疏語境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狀態的現象,與不遷變的「無為法」相對。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討論心識或業力如何對特定對象(此)產生造作(有為)。
    強調的是一種因對象而起的能作作用,指涉從無明或妄心出發,對外境或內心起心動念而形成的有為法。

    此句討論名相的建立。
    在佛法中,「無為」本質上不可言說且超越名相,但為了方便修行者理解與指引,必須透過「假名」的設定,將不可言說的真理暫時以語言標記。

    此句旨在破除對「有為法」的執著。
    在論疏的體系中,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中的現象。
    強調即便是有為的現象,在實相中亦是不可得、不可得之實體,用以導向對無為真如的領悟。

    此處討論心法與境界的歸屬。
    在分析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時,所有非物質、非感官的現象或心法狀態(如無為止),均被歸納在「法界」這一範疇中。
    這體現了論疏對於法界涵蓋範圍的界定,即將無為法納入法界的攝受範圍。

    此句在論疏中分析識的運作,說明特定心像或對象屬於第六意識(意識)的對象(所緣),而非前五識或第七識之範疇。

    此句旨在討論現象界的構成。
    在論疏的語境中,強調一切經驗現象皆不離「色」(物質/形色)與「心」(意識/精神)的運作,不存在獨立於色心之外的實體,用以破除對單一實體或外在絕對對象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討論「無為法」的定義。
    無為法是指不由因緣造作而恆常存在、不生不滅的真理或法性,與隨緣生滅的「有為法」相對。
    強調真實常法纔是無為的本質。

名相註解
  • 色心:色指物質現象,心指精神意識,合稱涵蓋了世間所有現象。
  • 生住異滅:指事物從產生、停留、發生變化到最終消滅的四個階段。
  • 有為法: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特質,處於恆常變遷之中。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遷的現象或造作(Samskrta)。
  • 假設: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詞或概念,非實相。
  • 無為: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界實相或涅槃境界。
  • 無為止:指心意識停止波動、進入無為狀態的寂止。
  • 十八界:佛教將宇宙萬有分為六根、六塵、六識三類,共十八種界。
  • 攝:攝受,指將零散的對象歸納、包含在某個大類別之中。
  • 實常法:指真實不虛且恆常不變的法,通常指佛性或真如。

無為之法。亦復如是。離於法界。終不可得  次觀無為之法不成就也。色心念念生住異 滅。名有為法。對此有為。假施設彼無為名字。 有為尚不可得。無為止是十八界中法界所 攝。乃第六識所緣影像。豈離色心之外。有實 常法名無為哉。

65
白話直譯
如此十方一切諸法。應當知道全都如此,有為與無為都無法成立。那麼十方世界,還有什麼法可以成立呢?這就是生滅無自性。本體當下即是真如,已經明白。最初正確開示觀門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這樣,十方世界中的所有現象。。應該明白,無論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都不能真正地建立或成就。。也就是指整個十方世界。。還能成就什麼其他的法呢?。這就說明瞭生滅現象本身並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性。。其本體就是真如,這點已經很明確了。。最初關於正面的示導觀門部分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將論述的對象擴展至全宇宙(十方)的所有存在(諸法)。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是指心性與現象的關係,強調一切法皆由一心所現。

    此處依據《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之脈絡,旨在破除對現象(有為)與絕對狀態(無為)的實體執著。
    強調在最高義理(如真如或空性)的視角下,任何對立的法相均非實有,故稱「不成就」,以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觀。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將微觀的法相或特定對象,透過法界圓融的理路,對應至宏觀的十方世界,說明其體用不二或普遍性。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當意識到萬法本空或已契入真如實相後,再無任何外在的法需要去追求或成就。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心真如之本具,而非透過後天造作來獲得。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疏的語境下,旨在論述「生滅」之相。
    所謂「無性」,是指生滅現象並非實有,而是依因緣而生,缺乏獨立、恆常的本質(自性),藉此導向空性或真如的義理。

    此句旨在闡明對象的本質(體)與真如(絕對真理/本性)在實體上是同一的,強調不二的圓融狀態,是論疏中對體用關係的定論。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標誌語。
    在《大乘起信論》的解構中,作者將論述分為不同的門類,此處標記「初正示觀門」的論述已完結,準備進入下一段落的解析。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即世間所有存在的一切現象。
  • 十方世界: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共十個方向所涵蓋的所有世界,代表空間上的全體。
  • 當體:指所討論對象的本體或自性。
  • 正示:指直接、正確的顯示或導引。

如是十方一切諸法。應知悉然 有為無為 既不成就。則十方世界。更有何法可成就耶。 此則生滅無性。當體即是真如明矣。初正示 觀門竟。

66
白話直譯
用兩個譬喻來顯示不二之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兩種比喻來解釋什麼是不二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標題或過渡句,旨在透過對比或類比的手段(二喻),來闡明現象上的對立與本質上的統一(不二),是典型的論證結構,用以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二喻顯不二

67
白話直譯
就像迷失方向的人。把東方誤認為西方。其實方位並未改變。眾生也是如此。因無明迷惑,認為心是動的。其實心並未動搖。若能明白動心本即不生不滅,就能進入真如之門,只需現前這一念心。本性即是真如。眾生在真如中妄見生滅。就像迷人把東方當作西方。其實真如之外並無生滅。迷人雖然說東是西,但東方依然是東方。迷人所說的西,其實就是覺悟者所認知的東方。這就像生滅之外並無真如。認為心是動的,正如前面所說把東當作西。這就是以真如而顯現生滅。其實心本不動搖。正如前面所說東方依然是東方。離開生滅就沒有另外的真如。所以只要明白動心即是不生不滅,就像能明白所謂的西,其實就是東方。這就能進入真如之門。一心分為迷與悟兩門。兩種法門的究竟,其實都只是這一顆心。只要能明白,轉變那種迷惑的錯誤見解就足夠了。所謂迷惑。就是無明。所謂謂者。就是妄想。所謂知者。就是初始的覺悟。本來就應該這樣明白了解。沒有其他不同的認知。所以說,初覺就是本覺。最初顯示真實義理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一個迷路的人一樣。。把東邊說成是西邊。。道理方正且堅實,不會改變。。眾生也是這樣。。因為有無明,所以產生了迷妄。。也就是說,心在起伏變動。。但實際上並不變動。。如果明白心念的波動本就不是生滅的。。就能夠進入真如的境界,僅僅依靠當下這一念微小的心。。本性就是真如。。眾生在真如的本性中,錯誤地看到了生起與滅盡的現象。。就像迷路的人一樣,把東方誤認成西方。。也就是說,在真如的本質之外,不存在所謂的生起與滅盡。。迷失方向的人,甚至會把東方誤認為西方。。東方依然是東方。。就是那些迷失的人所說的西方。。原本就在悟人的東方。。就像是在生滅現象之外,並沒有一個獨立存在的真如。。意思是說心在起伏變動。。總結前面的內容,就是把東邊錯稱為西邊。。這就是真如體現而成了生滅現象。。內心確實沒有任何動搖。。將之前的東方與之結合,依然是東方。。如果脫離了生滅的現象,就再也沒有所謂的真如。。所以只要能明白,即便心念在轉動,其本質依然是不生不滅的。。就像能夠知道所謂的西方一樣。。原本就是東方。。這就是進入真如法門。。一個心被分為迷與悟這兩個門徑。。無論是真如門還是行門,最終的目的與歸宿都就在這自心之中。。重點在於只要能明白,就能扭轉對方的迷妄執著就夠了。。所謂的迷失是指。。這指的就是無明。。也就是說。。這就是所謂的妄想。。懂得的人。。這就是所謂的始覺。。原本就應該這樣理解。。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認知方式。。所以說,後天的覺悟其實就是原本就具足的覺性。。第一部分關於實義的闡述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以「迷人」作比喻,旨在說明眾生因無明遮蔽,雖在真如法界之中,卻因不識正道而陷於輪迴、無法自拔的狀態,用以對比覺悟後的清明。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顛倒妄想」或「認知錯誤」。
    透過將方向完全相反的對立項互換,說明眾生因無明而對真理產生根本性的誤認,將錯誤的觀點視為正確,或將虛妄視為真實。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以形容真理或法義的穩固性與正確性,強調其符合實相且不可動搖,不存在偏差或轉化之餘地。

    此句承接前文對特定對象或法理的描述,將其推廣至所有眾生,強調普遍適用性或共相,旨在說明眾生在心性或處境上的相似之處。

    此句闡述眾生受困於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無明」是指對真如本性的不識,導致心識生起妄想分別,從而陷入迷喪狀態。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探討心之能動性與定性的關係,「動」指心意識隨緣而起、不處於寂靜狀態的顯現。

    此句探討心法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雖有妄心的起伏與變動,但心之實相(真如)永遠是不動不變的,強調真如之恆常與不遷。

    本句旨在揭示心性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的是「一心」在生滅與不生滅之間的關係。
    此處強調即使心在運作、波動(動心),其體性依然是不生不滅的真如,旨在破除對「動」與「靜」的二元對立執著,體悟動靜一如的真如本性。

    本句強調「心」與「真如」的不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修行並非向外求法,而是透過覺悟當下這一念心(介爾之心),即能契入絕對真理(真如)的門徑,體現了頓悟與心法修行的核心。

    此句闡明心性與真如的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之心的本質(性)即是絕對真理的真如,強調體性不異,旨在破除心與真如之間存在對立的迷思。

    本句闡述眾生因無明遮蔽,無法覺知真如之不變恆常,反而將真如的絕對狀態誤認為是處於生滅變遷之中,此即「妄想」的起點,說明瞭迷染之根源在於對真如性質的誤判。

    此句以「迷方向」為喻,說明在修行或認法過程中,若缺乏正確的導師或正見,容易將錯誤的見解視為正確,導致在法義的認知上產生顛倒錯認。

    此句闡釋真如的絕對性與包容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生滅現象雖在顯現上存在,但其本體即是真如,並非在真如之外另有一個獨立的生滅世界。
    旨在破除將真如與生滅對立看待的二元論,強調生滅即是真如的顯現。

    此句以方位之顛倒比喻眾生在真理上的迷失。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常以這種比喻說明凡夫因無明而對真如實相產生認知錯誤,將虛妄視為真實,或將迷妄之境誤認為覺悟之途。

    此句出於對空間方位或法界性質的論述,強調其本質的恆常性或相對位置的固定性,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某種法相的不變或其邏輯推導的必然性。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說明現象界的方位(如西方)僅是迷慮之人基於對象化認知而設的名稱,而非絕對的實相。
    強調在覺悟者的視角中,方向之分是隨緣而起的假名。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方位或名相之敘述,旨在釐清對象之相對位置,屬文本考據或情境描述,不涉及深層教理推演。

    本句旨在闡明真如與生滅的不可分性(不二法門)。
    真如並非在生滅現象之外另立的一個實體,而是在生滅之中、即生滅而現。
    若將真如視為脫離生滅而獨立存在,則落入二元對立的偏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討論心的性質與狀態。
    此處的「動」指心意識的遷轉、起滅或受外界影響而產生波動,用以分析心如何從靜止或本覺狀態進入分別、造作的運作過程。

    此句出於《大乘起信論裂網疏》,作者在此以「東謂之西」作為比喻,旨在批評某些對論義理解錯誤或解釋不當的情況,說明其對立或顛倒的謬誤,強調正確辨析名相與義理的重要性。

    本句闡述真如(絕對本體)與生滅(現象世界)的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真如不離生滅,生滅不離真如,說明現象界的生滅變遷本質上就是真如的顯現。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定慧等持或體悟真如時,心意識不再受妄想、情念或外境之牽引而產生波動的狀態,強調一種絕對的安定與寂靜。

    此句出於《大乘起信論》之疏釋,通常在討論心性或理法之同一性。
    以「東方」為喻,旨在說明在理體的圓融中,無論如何合論或推演,其本質與方位(屬性)不至改變,強調法性的恆常與不變性。

    此句闡述真如與生滅的不可分離性(不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中,真如並非在生滅之外的另一個獨立實體,而是生滅的本體。
    若將真如與生滅對立地切割,認為離開了現象世界才存在真如,則陷入了二元對立的偏見,無法契入真如即生滅、生滅即真如的圓融義理。

    此句旨在闡明「真如」與「生滅」的不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之動轉(生滅相)雖在現象上顯現,但其體性依然是不生不滅的真如。
    修行者若能洞察動心之體即是不生滅,便能從現象的變遷中契入不變的本體。

    此處為比喻句,旨在說明對特定方向或對象的認知。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以類比對真如或心性方向的領悟,強調一種正確的認知的確立。

    此句為疏論中對方位或象徵意義的定論,旨在指出對象的本質或原初狀態即對應於「東」之義理,用以釐清名相之歸屬。

    本句說明透過前述之修行或體悟,直接契入真如的實相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真如門」是指超越妄想分別、體悟萬法本性之絕對真理的入口。

    本句闡述《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架構,說明「一心」之體雖不變,但因緣起而顯現出「迷」與「悟」兩種不同的心態與境界。
    迷是遮蔽真心的狀態,悟則是覺悟本心的過程,兩者雖為對立之門,實則皆源自同一心體。

    此句旨在闡明《大乘起信論》中「真如門」與「行門」的關係。
    兩門雖在修行次第上有所區別,但其究極目標與實體均是指向同一的「一心」(即真如心),強調理與行的最終統一,不應將其視為兩套獨立的體系。

    此處強調在對治迷信或錯誤見解時,關鍵不在於繁瑣的辯論,而在於能使對方覺悟,將原本的迷妄轉化為正知。

    此句為論疏中的定義起始句,旨在對「迷」這一心態或狀態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探討眾生如何因無明而背離覺性。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迷妄或不覺狀態的定義,明確指出該狀態在佛法名相中即為「無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導致眾生起妄心、陷入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銜接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名相或義理進行進一步的定義、解釋或詳細說明。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於對特定心法狀態或錯覺的定名,指出其本質即是「妄想」,即對非真實之相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指稱,指涉能體悟、能認知前述法義之人。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的是對「真如」與「心」之關係有正確認知且能實踐之覺悟者。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迷染中,因種種緣起而最初萌發的覺悟之心,是從迷妄轉向覺悟的起始階段,與後來的「終覺」相對應。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強調在正確的論理推導或法義分析後,修行者或讀者應當對該議題達成一致且正確的認知,以符合正法義理。

    此句強調在特定的法義體系或認知過程中,已涵蓋全部要義,不存在額外的、獨立於此之外的認知路徑或知識體系,旨在確立該義理的完備性與唯一性。

    此句闡明《大乘起信論》中「始覺」與「本覺」的同一性。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真如),而始覺則是經由修行而覺悟的過程。
    論著旨在說明,修行雖有次第,但最終覺悟的內容正是回歸到原本就有的本覺,兩者在體上是一樣的,並非創造出一個新的覺悟。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標誌語,用以界定論述範圍。
    在《大乘起信論》的解說體系中,通常將內容分為「實義」(核心真理)與「權巧」(方便說明),此處標記第一階段對核心真理的揭示已完結。

名相註解
  • 迷人:指被無明、煩惱遮蔽而迷失方向,無法認清真實本性或正確修行路徑的人。
  • 方實:指道理方正且實質堅固,不虛偽、不偏差。
  • 不動:指不產生變異、不遷轉,描述真如之絕對穩定狀態。
  • 悟人:文中指稱之特定人物或覺悟之個體。
  • 動:指心的波動、遷轉或生起分別心,相對於寂靜的本性。
  • 西:在此指方位,在佛教比喻中常指涉西方極樂世界或特定修行導向的象徵方向。
  • 東:在佛學論疏的象徵體系中,常代表起始、春季或特定的法義方位。
  • 一心:指真如心,亦即本覺之心,是眾生與佛共通的體性。
  • 兩門:指《大乘起信論》中提出的「真如門」(理體)與「行門」(修行),前者論述本質,後者論述實踐。
  • 迷謂:指迷妄的言論或因執著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 知者:指具備覺悟力、能正確認知法義的修行者或覺者。
  • 別知:指額外的、獨立於既有認知之外的理解或知識。
  • 實義:指真實的義理,相對於為了方便眾生而設的「權宜之義」(權義)。

猶如迷人。謂東為西。方實不轉。眾生亦爾。無 明迷故。謂心為動。而實不動。若知動心即不 生滅。即得入於真如之門 只此現前介爾 之心。性即真如。眾生於真如中妄見生滅。猶 如迷人謂東為西。則真如之外無生滅也。迷 人雖復謂東為西。而東仍自東。則迷人之所 謂西。原即悟人之東。可譬生滅之外無真如 也。謂心為動。合前謂東為西。是即真如而成 生滅。心實不動。合前東仍自東。是離生滅更 無真如。故苟能知動心即不生滅。譬如能知 所謂之西。原即是東。即入真如門也。一心而 分迷悟兩門。兩門究竟只此一心。但貴以知 翻彼迷謂而已。迷者。即無明也。謂者。即妄想 也。知者。即始覺也。本應如是了知。更無別 知。故云始覺即本覺也。初顯示實義竟。

大乘起信論裂網疏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