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大乘起信論裂網疏

T44n1850_006
1

大乘起信論裂網疏卷第六

2

靈峯蕅益沙門智旭述

3
白話直譯
四種信心分為二類。首先正面說明修習信心。其次再說明殊勝不同的方便。第一部分又分為二。先提出問題。再加以解釋。現在先說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是關於修行信心的討論,分為兩個方面。。首先說明如何修行並建立信心。。第二點是展示更加殊勝、特殊的方便法門。。在第一部分的內容之中,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提出詢問。。第二部分是解釋義理。。現在首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修信」是指透過實踐與修行來深化對真如與佛性的信心,將理論上的信轉化為實際的證悟。
    此處指出該論題將分兩項詳細闡述。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指出論述的起始部分在於解釋如何透過實踐修習,使對佛法及真理的信心獲得確立。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出在分析起信論之義理時,第二階段旨在闡明佛菩薩為化導眾生而設的殊勝且特殊的方便手段(異方便),用以對治不同根機。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明在目前的論述體系中,第一部分(初)的內容在其中(中)又細分出兩個要點或子項。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在論證過程之起始,先透過提出疑問或徵詢的方式,以引導出後續的法義解析與論證。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誌,指明在前面的論述之後,接下來進入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解釋階段。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詞,標誌著論述進程進入第一個階段或首個議題的分析。

名相註解
  • 修信:指在心中建立並實踐對大乘正法、如來佛性的信心,透過修行使信心堅固並轉化為智慧。
  • 正明:正確地闡明、解釋。
  • 修習:透過反覆練習與實踐而達到熟練或確立。
  • 信心:指對大乘佛法及如來真如之覺悟而產生的深切信任與信念。
  • 異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不同的根機而靈活運用的特殊教化手段,非單一固定之法。
  • 初中二:疏論中常用的結構標記語,指第一大項之中的兩個子項。
  • 徵:指徵詢、質詢或提出疑問,旨在透過問答形式來揭示深層義理。
  • 釋:指釋義,即對經論中的名詞、句子或深層義理進行闡釋與分析。

四修信分二。初正明修習信心。二更示勝 異方便。初中二。初徵。二釋。今初。

4
白話直譯
如何修習信心分?這是針對尚未進入正定的眾生所說。什麼是信心?如何修習?前文已分別說明修行正道的內容。說明發心後已進入正定聚。雖然也略為指出在不定位中所修的行法。但尚未詳細說明。因此現在特別為初學者再加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修行來培養信心?。這段內容是針對還沒有進入正定狀態的眾生所說的。。所謂的信心是指什麼?。應該如何修習前文所提到的、關於區分修行正道特徵的方法?。說明在生起菩提心之後,就進入了正定聚的階段。。雖然也簡單地說明瞭在不定位階段所修習的修行方法。。但是還沒有詳細地解釋清楚。。所以現在特地為了初學的人,再次說明一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問句,旨在探討如何透過實踐來深化對佛法真理的信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信」不僅是認可,更是覺悟的起點,透過修習信分,修行者能將初始的信心轉化為堅定的定慧,最終導向圓滿覺悟。

    本句說明教法設定的對象(機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針對不同定力與悟性的眾生,會採取不同的開示方式。
    此處指出該段義理是為了導引尚未獲得定力、心念仍有散亂的眾生而設。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信心」在覺悟路徑中的定義及其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信心不僅是心理上的相信,更是指對如來真實覺悟之本質的確信,是修行起步的關鍵(起信)。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問議,旨在探討如何將理論上的「正道」特徵(相)轉化為實際的修習路徑。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從信、願、行次第進入,此處聚焦於如何具體操作以契合正道之相。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確立大乘發心(菩提心)後,達到一種心靈穩定、不再退轉的定力狀態,即「正定聚」,這是從初發心向究竟覺悟邁進的關鍵轉折點。

    此句討論在修行路徑中,於「不定位」這一特定階段所應實踐的修行內容。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強調修行次第與心法之對應,說明即便是在尚未達到定境穩固(不定位)的階段,亦有相應的修行法門。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指出前文或相關論述在某個特定要點上尚未展開詳盡的分析或論證,提示後文將進行更深層次的闡釋。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闡釋深奧義理後,考量到讀者的根機差異,特意採取較淺顯或重複的方式重新說明,以利初學者進入法門。

名相註解
  • 信分:指信心的程度或信心的組成部分,在起信論語境中,指修行者對真如本性及成佛可能性的信心與領悟力。
  • 正定:指正確的禪定狀態,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是修行入道的關鍵階段。
  • 分別:在此指區分、辨析,旨在將正道與偏差的道區分開來。
  • 正道相:正道修行的特徵或相狀,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覺悟的修行標誌。
  • 發心:指生起菩提心,即願為一切眾生而求正覺的決心。
  • 正定聚: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心意識穩定且不再退轉,能專注於正法而不再動搖的境界。
  • 不定位:指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尚未達到心意識完全穩定、不再波動的境界,仍處於變動或不穩定的定境階段。
  • 初機:指剛開始修行或學習佛法、根機尚淺的人。

云何修習信分。此依未入正定眾生說。何者 為信心。云何而修習 前文分別修行正道 相中。明發心已入正定聚。雖亦略示不定位 中所修之行。然未詳明。故今特為初機更示 之也。

5
白話直譯
第二部分分為二項。首先解釋信心。其次解釋修習。現在先說第一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對第二個要點進行解釋。。首先來解釋什麼是信心。。第二部分,解釋關於『修習』的義理。。現在首先。
法義解析
  • 此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明進入第二個大項下的第二個子項解釋。
    在《大乘起信論》類疏釋中,常用此類簡略標記來組織嚴謹的論證體系。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闡釋「信心」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信心是修行起步的關鍵,是將凡夫心轉化為菩提心的核心動力。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將針對『修習』這一核心概念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分析,探討如何透過實踐修習以契合覺悟。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順序的開始,準備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分析要點。

二釋二。初釋信心。二釋修習。今初。

6
白話直譯
信心有四種。第一是信根本。指因樂於思念真如法而生起信心。第二是信佛具足無邊功德。指常常歡喜頂禮、恭敬、供養。聽聞正法。如法修行。迴向一切智故。第三是信法有大利益。指常樂修行諸波羅蜜。第四是信正行僧。是指恆常供養諸菩薩眾。正是修習自利利他的行為,因而信受根本。真如就是一切三寶的根本。所謂我現前這一剎那的心性。遠離虛妄形相。平等無二,完全平等。這就是真如,體性廣大。稱為法寶。即使再尋找也終究無法獲得。但本性自有神妙的領解。靈明清淨,不會昏昧。這就是真如的相大。稱為佛寶。一切色法與心法,依正二分。遍及十方虛空。千種真如,百種法門。以及這一剎那心中所現的影像。與能現之心,無所謂是或非。無法分離或剖析。這就是真如的作用廣大。稱為僧寶。究竟來說,這是一心三寶。稱之為佛。因此具足無量無邊的功德。必須頂禮、恭敬、供養。聽聞所宣說的正法。依教奉行修習。回向於一切智。詮釋這一心三寶。稱為教法。修習這一心三寶。稱為行法。證得這一心三寶。稱為果法。因此能獲得大利益。必須依教法而起修行。依修行而證得。常常樂於修行諸波羅蜜。隨分證得這一心三寶。這就稱為正行僧。因此對其他菩薩眾,必須常常供養。自己也正修二利之行。進入僧眾之數中。所說供養菩薩眾,此中有兩種意義。一是就權漸初學者而言,勸誡遠離二乘眾,以免染著法執,墮入其境界之故。二是就圓頓初學者而言,已知二乘必定成佛,總稱為菩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信心分為四種類型。。第一部分,討論關於「信」的根本基礎。。這是因為樂於思念、修行真如法的原因。。第二點是關於『信』。佛陀具備有無窮無盡的功德。。指的是經常頂禮膜拜,並以恭敬心進行供養。。聽聞正確的佛法。。按照正確的法門去實踐修行。。因此將功德迴向於獲取一切種智慧。。相信法性真實存在,能帶來三種巨大的利益。。也就是說,因為恆常地樂在修行各種波羅蜜。。四種信仰的正行實踐之中,這裡指的是對僧團的信仰。。也就是指經常供養各位菩薩。。因為正確地修行自利與利他的行持,所以信心纔是最基礎的根本。。真如就是所有三寶的根本來源。。指的是我現在這一剎那的心性。。離開對虛假現象的執著。。完全平等,絕對平等。。這就是真如,其體性廣大。。這被稱作法寶。。即便再次去尋找,最終也找不到。。而其本性自然地由神妙智慧來領悟。。靈性的覺知清明,沒有任何昏暗或遮蔽。。這就是真如相的廣大。。這就稱為佛寶。。所有的物質現象與心靈活動,都依據著正確的法理而存在。。遍佈整個十方的虛空。。有無數種如法,以及各式各樣的法。。還有這小小心中所顯現出來的影像。。這與能夠顯現心性的心,並沒有對錯或是非的區別。。不能將其分離開來分析。。這就是真如在運用上的廣大無礙。。這就被稱為僧寶。。最終說明這「一心」即是三寶。。就稱呼為佛。。因此具備了無邊無際的功德。。一定要頂禮膜拜,恭敬地進行供養。。聆聽並聞誦所宣說的正確佛法。。依照正確的法理來實踐修行。。將功德迴向給追求圓滿的智慧。。這是在解釋這一個心(心一圓融)中包含的三寶義理。。這就被稱為教法。。修行這將三寶攝於一心之法。。這就被稱為行法。。證悟這一心之中具足的三寶。。這就被稱為果法。。因此能產生巨大的利益。。一定要依照教法來開始修行。。透過實際的修行來獲得證悟。。經常樂在修行各種波羅蜜。。根據個人的修行程度,證悟這一心之中具足的三寶。。就稱他們為正行僧。。所以對於其他的菩薩羣體。。一定要經常地進行供養。。自己也正在修行追求自利與利他這兩種利益的實踐。。正式被計入僧團的人數之中。。這裡說的是關於供養菩薩眾這件事。。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點是採取權宜的漸進教法,來對應根機較淺的初學者。。告誡要遠離追求小乘解脫的人們。。擔心會染上對法本身的執著。。是因為墮落到那個境界(或地方)的緣故。。第二,針對剛開始接觸圓頓教法的修行者。。已經知道,即便追求小乘果位的二乘修行者,最終也一定會成佛。。所以統稱為菩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對「信」之分類定義,旨在將信心由淺入深、由表及裡地劃分為四個層次,以便修行者對照自身信心的深度與性質,是進入深層法義的基礎前提。

    此句為論疏之標題或分項起首,旨在闡明大乘信仰的基礎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信」是修行一切法門的起點,而「根本」則是指引導心靈生起正信的基礎理路與依據。

    本句解釋修行者生起特定心念的動機,即對「真如法」(事物的絕對真理、不變之本性)產生深厚的喜好與憶念,以此作為修行或領悟的動力。

    此處論述信心的基礎。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信心的對象是佛陀。
    由於佛陀圓滿具足一切功德,因此成為信心的依據與對象,修行者以此建立對覺悟者的深切信任,進而發心修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佛法或聖者應持有的恆常恭敬心。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透過外在的頂禮與供養,內在培養謙下與信心的修行實踐。

    指修行者透過聆聽與學習,接觸能導向覺悟的正確教法,是破除迷妄、發起菩提心的前提條件。

    指修行者必須契合正法、不偏離正道,將理論上的教義轉化為實際的心靈實踐,以確保修行的方向正確而能達到解脫或覺悟之果。

    此句說明修行的目的與方向。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修行者將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功德,不為私利,而轉向(迴向)於成就「一切智」(即佛之圓滿智慧),以期達到覺悟成佛的最終目標。

    此句強調「信法有」的實踐價值。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信是修行之基,肯定法(真如、佛性)的真實存在(法有),能使修行者在實踐中獲得明確的依據與正向的果報。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之特質,強調「常樂」二字,意指修行並非苦行或強迫,而是在正法中獲得歡喜,且持之以恆地實踐波羅蜜,將修行轉化為一種恆久的生命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信仰體系中的「四信」(佛、法、僧、戒或相關四種信項)之正行實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強調將信仰轉化為具體的正行,而本句特指對「僧」的信與行。

    此句闡述修行者透過恆常的供養行為,積累菩提資糧,體現對覺悟眾生的恭敬與對法道的依止。

    此句闡明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信心的重要性在於它是導向「自利利他」實踐的起點。
    正確的信心能驅使修行者不僅追求個人解脫(自利),更要圓滿菩薩行(利他),使信心不落於空談,而是在正行中得到證實。

    本句強調真如(絕對真理、本性)是佛、法、僧三寶的終極基盤。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真如是萬法之本源,三寶之出顯皆依於真如,故稱其為根本。

    此處討論的是個體在當下時刻的心靈性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性在極短時間(介爾)內的狀態,用以分析心之本質與妄心的關係。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破除對現象界虛假表象的錯覺與執著,從而契入真實本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離相是轉識成智、由迷悟覺的關鍵步驟。

    此處重複「平等」二字,旨在強調在《大乘起信論》的理體觀照中,一切法在真如本性上毫無差別,徹底消除對立與區分,體現法界之絕對平等性。

    此處論述真如的本體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真如之「體大」是指其超越空間限制、無邊無際且包容萬有的絕對本體狀態,非指物質上的巨大,而是指法性的全備與無礙。

    在本論疏的語境中,此句是用於對特定佛法教義或真理之體現進行定義,將其比擬為最珍貴的寶物(法寶),以強調其在修行與解脫中的核心價值。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對「空性」或「無自性」之法的體悟。
    意指當修行者試圖在現象中尋找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自相)時,無論如何追尋,終將發現其不可得,藉此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論述在心性之體用關係中,對自性真理的領悟並非透過外在邏輯推演,而是依憑內在之神妙心法(神解)自然顯現,強調自覺與本性的契合。

    此處論述心性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靈明」指心之本能的覺知與靈澈,「不昧」則是指這種覺性不被妄想、客塵或無明所遮蔽,強調心性自覺之本然狀態。

    此句在論述真如與其相狀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真如相」指真如本性所顯現的特質,而「大」是指其無礙、遍及一切、不被空間與時間所限的法界特質,強調真如之相涵蓋萬法。

    此句在論疏中定義三寶之首,指稱覺悟圓滿、能導眾生出離的佛陀本身作為至高無上的依怙之寶。

    本句論述現象界(色心)與根本法理(正)的依止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一切有為的色法與心法,其運作與存在均不脫離真如或正法之理。

    此處描述法界之廣袤,指涵蓋所有空間方向的虛空,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說明佛法或真如之遍在與無礙。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法相之繁多與如理之多様。
    透過「千」與「百」的概數表達,強調法義的廣博與多樣性,並非指具體的數量,而是指萬法之相盡皆如理。

    此句探討心意識對對象的投射與顯現。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強調心之微小(介爾)卻能顯現萬法之影,說明心能與心境的關係,以及妄心如何將法界顯現為種種幻影。

    此句討論心性之體用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探討能顯現的功能(能現心)與其所顯現的體性之間,在究竟義上並非對立或有是非之分,強調的是不二的圓融狀態。

    此處強調法相或理體的整體性與不可分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指涉心性或真如之體用關係,不可將其強行拆解為獨立的部分而進行分析,否則會落入對立或偏頗的見解。

    本句論述真如的體用關係。
    真如之「體」是絕對的空寂,而其「用」則能周遍一切、化現萬法。
    此處強調真如的功用廣大,能隨緣顯現而無有遮礙。

    此句定義三寶之中的「僧寶」。
    在論疏語境中,僧寶指代承接佛法、實踐修行並能導引眾生解脫的聖僧或僧團,是信仰與實踐的依止對象。

    本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脈絡,強調「一心」之體用圓融,最終將其義理導向三寶(佛、法、僧)的實相。
    說明修行與領悟的終極目標,在於體認到心性與三寶之不二。

    本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對「佛」這一名相的定義或定名。
    說明當滿足特定法義特質(如覺悟、圓滿等)時,方可稱之為佛。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疏之語境中,是用於說明前述修行、信解或佛陀本質之因果關係,因其具備特定的法義特質,故而自然成就圓滿且無邊的功德。
    強調的是一種法性上的必然結果。

    此句強調對聖者、法寶或正法應有的虔誠心與外在行為,透過頂禮與供養來調伏我執,建立修習法義的謙卑心。

    指修行者透過聆聽導師或經論之教導,接納符合真理的正確教法(正法),這是發心與證悟的基礎前提。

    指修行者應遵循經論所載的正確教法與次第,不偏不倚,使行持與正法相合,以確保修行能導向解脫。

    此處指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轉向用於成就佛的圓滿智慧(一切智),而非追求世俗福報,是菩薩道中將自利轉為利他的核心實踐。

    此句出於《大乘起信論》之疏釋,旨在說明在「一心」的體用結構中,如何涵攝佛、法、僧三寶的義理。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的是心與三寶的不二性,即透過心的覺悟來體現三寶的真義。

    此處指佛陀為了導引眾生而設的教化手段與理論體系。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教法是用於破除執著、引導心轉化為覺悟的工具,具有權宜與指引的作用。

    此處指將佛、法、僧三寶之功德與實相,在心中統合為一,而非分開執著。
    強調修行重點在於心法,透過一心之觀照來體悟三寶的圓融,而非僅止於外在的禮拜或分項修習。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指將理路轉化為實際修習、實踐的法門或具體操作的修行方法,將理論之「理」落實為實踐之「行」。

    本句處於《大乘起信論》之疏釋語境,強調透過修行證悟「一心」的體性。
    在此框架下,「三寶」並非僅指外在的佛法僧,而是指心性中本具的佛、法、僧之理體(心即三寶),體現了大乘法門將出離與證悟歸結於自心覺悟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果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出的結果,相對於「因法」。
    在此疏論語境下,是在分析真如與生滅等因果關係中的結果相。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結論,說明在《大乘起信論》的理論框架下,透過正確的理解或修行,將會獲得對覺悟至關重要的重大益處。

    強調修行不可脫離正法教導,必須在對教義的正確理解基礎上,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修行操作。

    本句強調覺悟並非空談,而是必須建立在實際的修行基礎之上,透過實踐(修)來達到對真理的親證(證)。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對應了「行」與「果」的必然聯繫。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路上的恆常心與喜悅心,說明修行波羅蜜並非苦行,而是在覺悟的導引下,以喜悅且持續的狀態實踐圓滿。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這體現了信願行三者的統一,將修行轉化為一種常恆的生命狀態。

    此句強調修行者依其根機與程度(隨分),在自心之中證悟佛、法、僧三寶的體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三寶不再是外在的對象,而是內在心的覺悟狀態,體現了「心即三寶」的大乘圓融義。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的稱號與定義,指符合正法、正確實踐修行路徑的出家僧侶。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說明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義討論中,與其他菩薩眾之間的關係或差異。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信仰中,對對象(如佛、法、僧或聖賢)保持持續不斷的敬意與供養,以建立深厚的功德與信心,而非間斷或隨意的行為。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實踐大乘法門時,應同時兼顧「自利」(解脫自身痛苦)與「利他」(救度眾生),即所謂的「二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體現了菩薩道將個人解脫與普度眾生圓融不二的修行方向。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通過正式儀式(如出家或受戒)後,在法律地位上被認可並計入僧團成員之數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法義或修行對象的定義性開端,旨在解釋「供養菩薩眾」的內涵及其在修行體系中的意義。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所述之名相、論點或法義進行多層次的解析,將其拆解為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或義理層次。

    本句解析教法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佛教教學中,針對根機較淺的初學者(初機),不能直接開示究竟圓滿的真理(實),而需採取權宜性的、由淺入深的漸進方法(權漸),以適應其領悟能力。

    此句體現了大乘教法的立場,旨在提醒修行者不要傾向於僅求個人解脫的二乘(聲聞、緣覺)之見,而應發菩提心,追求圓滿的佛果。

    在修行或論述佛法時,若過於執著於所依止的教法、名相或理論,反而會將「法」視為實有而產生執著,這在大乘義理中是一種需要克服的障礙,以免落入法執而無法契入空性。

    此句為解釋前文關於眾生處境或果報的原因,說明其處於特定低劣境界(地)是因為先前的業力導致的「墮落」結果。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討論心識或業力如何決定其所處的生命層次。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項。
    在《大乘起信論》的註疏體系中,「圓頓」指圓滿頓悟的教法,「初機」指初發心、剛開始修行的人。
    作者在此處將討論的視角切換至如何對初學者闡述圓頓之義。

    此句立基於大乘一乘思想,強調所有眾生皆有佛性。
    即使目前修習小乘法門(聲聞、緣覺)的二乘修行者,在圓滿其果位後,最終仍會依大乘之導向而成就佛果,體現了從權乘向實乘的轉化。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修行特質或具足功德的總結,說明符合上述條件者,在名相上被統稱為「菩薩」。

名相註解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信任與確信,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信是發心修行、證悟佛果的起始動力。
  • 根本:指事物最基礎、最核心的依據或來源。
  • 真如法:指事物不變的本質,超越一切對立與妄想的絕對真理,為《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概念。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圓滿成就與正向品質,佛陀之功德為無量且圓滿。
  • 頂禮:將頭頂觸地,表示最高敬意的禮拜方式。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財物、法施等獻給佛菩薩或聖賢。
  • 正法:指符合真理、能令眾生解脫苦海的正確教法,相對於邪法或偏頗之見。
  • 如法:指符合佛法真義、契合正道的方式。
  • 修行:指透過戒定慧等實踐,消除煩惱、證悟真理的過程。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使之導向特定的目標或眾生。
  • 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無礙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與因果。
  • 法有:指對真如法性、佛性等絕對真理之真實存在而產生的信念,非指世俗之物質存在。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指修行者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覺悟涅槃)所實踐的圓滿法門。
  • 四信:指對佛、法、僧、戒(或依特定論述之四項)的信仰。
  • 正行:指符合正法、不偏不倚的修行實踐。
  • 僧:指出家眾或聖僧,在此指信仰對象中的僧團。
  • 菩薩眾:指追求覺悟並利益眾生的菩薩集體。
  • 自利利他:佛教修行之核心,指既成就自身覺悟,同時接引眾生共得解脫的菩薩道行。
  • 信根本:指信心是所有修行、證悟的基礎與起始點,無信則無法生起菩提心或進入正法修行。
  • 真如:指不變的絕對真理,萬法之本質。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至寶。
  • 介爾:極短的時間單位,相當於剎那。
  • 虛妄相:指將無常、無我、幻化的現象誤認為真實、永恆的錯誤認知與表象。
  • 平等:指在佛法義理中,超越相對的對立與差別,體現萬法本質相同、無有高低貴賤或實體區分的狀態。
  • 體大:指真如的本體特質具有無限廣大、遍及一切的屬性。
  • 法寶:指佛法之精華,是能導引眾生脫離苦海、證悟真理的至寶。
  • 性:指佛性或自性,在此指心之本質。
  • 神解:指超越凡夫思維、具備神妙洞察力的領悟或智慧。
  • 靈明:指心靈具備的覺知能力,能清明地認識萬法。
  • 不昧:指不昏暗、不遮蔽,指覺性之純淨無礙。
  • 真如相:真如之本質所顯現的相狀,指不染汙染、本自具足的絕對真理之相。
  • 大:在此指法界之廣大無邊,非指物理上的體積,而是指真如之能攝一切、無有邊際的特質。
  • 佛寶:三寶(佛、法、僧)之首,指覺悟真理的佛陀。
  • 色:指物質現象,包括身體與外部物質世界。
  • 心:指意識、精神活動或心靈功能。
  • 正:指正法、真如或正確的理體,指涉事物的根本實相。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十個方向,代表空間的全體。
  • 百法:佛教術語中常用以概括所有現象的總稱,指萬法之總量。
  • 介爾心:指極其微小的心念,或指心之狹小,用以對比心能之大與顯現之繁複。
  • 影:指心意識所產生的投射、幻象或對境的認知影像,非實體。
  • 能現心:指能夠顯現萬法、能作能長的能見之心或心之功能。
  • 分離剖析:指將整體事物強行拆分、分析其構成部分的邏輯過程,在論疏中通常用以警示不可對不可分之理進行機械式的切割分析。
  • 用:指真如體性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與「體」相對。
  • 僧寶:三寶(佛、法、僧)之一,指出家修行且證悟或導向覺悟的聖者集體。
  • 一心:指《大乘起信論》核心之「一心」,包含心真如與心生滅兩面,是萬法之源。
  • 佛:覺者,指覺悟宇宙真相、具足一切功德的正覺者。
  • 教法:指佛陀傳授的教理與修行方法,旨在指引眾生脫離煩惱、證悟真理。
  • 行法:指將佛法理論付諸實踐的具體修行方法或操作程序。
  • 果法:指依因而生的結果狀態,在佛法因果論中與因法相對。
  • 利益:在佛法語境中,指修行後所得的功德、進步或解脫之利好。
  • 依教:依照佛法教導或論典之指引。
  • 起修:開始實踐修行,將理會轉化為行持。
  • 修:指修行,包含止觀、持戒等實踐過程。
  • 證:指證悟,指修行者親身體驗並確認真理,使之成為不搖的定見。
  • 隨分:指依照修行者的根機、資質或修行階段的不同而有所差異。
  • 一心三寶:指在一個覺悟的心中,同時具足佛(覺悟)、法(真理)、僧(實踐)的特質,將三寶內在化為心的體證。
  • 正行僧:指行為端正、依循正法而修行且不偏離正道的僧侶。
  • 二利:指自利與利他。自利是指修行者自身的解脫,利他是指救濟眾生獲得解脫。
  • 僧數:指僧團(Sangha)中正式被認可的成員人數,通常與受戒後的僧籍認定有關。
  • 意:在此指義理、含義或解釋方向。
  • 權漸:權宜之計與漸進教法。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由易到難循序漸進。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大乘佛教中指稱僅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菩薩心之修行路徑。
  • 法執:對現象或教法名相產生的錯誤執著,將法視為實有而不能離相。
  • 墮:指因業力牽引而下降至較低之生命境界或心態層次。
  • 地:在此指境界、位階或特定的生命處所(如地獄、餓鬼等六道之處)。
  • 圓頓:指圓滿且頓時悟入的教法,強調真理的整體性與頓悟的可能性。
  • 作佛:指成就佛果,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
  • 菩薩:菩提薩埵的縮寫,指誓願覺悟並為眾生利益而修行之者。

信有四種。一信根本。謂樂念真如法故。二信 佛具足無邊功德。謂常樂頂禮恭敬供養。聽 聞正法。如法修行。迴向一切智故。三信法有 大利益。謂常樂修行諸波羅蜜故。四信正行 僧。謂常供養諸菩薩眾。正修自利利他行故  信根本者。真如即是一切三寶根本。謂我 現前介爾心性。離虛妄相。平等平等。即真如 體大。名為法寶。雖復覓之了不可得。而性自 神解。靈明不昧。即真如相大。名為佛寶。一切 色心依正。十方虛空。千如百法。並此介爾心 中所現之影。與能現心無是非是。不可分離 剖析。即真如用大。名為僧寶。究竟說此一心 三寶。名之為佛。所以具足無邊功德。必應頂 禮恭敬供養。聽聞所說正法。如法修行。迴向 一切智也。詮此一心三寶。名為教法。修此一 心三寶。名為行法。證此一心三寶。名為果法。 所以有大利益。必應依教起修。依修作證。常 樂修行諸波羅蜜也。隨分證此一心三寶。名 之為正行僧。故於他菩薩眾。必常供養。自亦 正修二利之行。入於僧數中也。言供養菩薩 眾者。此有二意。一約權漸初機。誡令遠二乘 眾。恐染法執。墮其地故。二約圓頓初機。已知 二乘定當作佛。總名為菩薩故。

7
白話直譯
二者解釋修習二義。首先總標。二是分別解釋。今先說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關於『修習』的第二個要點。。首先對整體的內容進行總括性的標記。。第二部分,針對個別內容進行詳細解釋。。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修習」是指透過修行使覺悟心(真如)在心中顯現的過程。
    此處標記為「二釋」,表示進入第二個解釋環節,旨在對修習的具體內容或次第進行進一步闡述。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性說明。
    在分析經論時,作者先以「總標」方式概括將要論述的整體大綱或主旨,以便讀者在進入詳細分項解析前能掌握全貌。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誌,指出在完成總體的概括解釋(總釋)後,接下來進入針對具體名相或段落的個別分析(別釋),以確保義理層次分明。

    此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詞,標誌著進入某個論述單元的起始部分,用於區分論證的次第。

名相註解
  • 總標:在論疏體例中,指在詳細展開論述之前,先對全篇或某一大段落的旨趣進行總括性陳述。
  • 別釋:在佛教論疏體例中,相對於「總釋」(概括解釋),「別釋」是指將整體拆解,對其中的個別部分或細節逐一進行詳細解釋。

二釋修習二。初總標。二別釋。今初。

8
白話直譯
修習五門行。能成就此信心。所謂布施門。戒門。忍門。精進門。止觀門,此即六波羅蜜。從一開始就是隨順真如的修行。而分為五門來說。若能至信成就之後,則每一門都能到達彼岸。沒有不具智慧的禪定。沒有不依禪定而生的智慧。所以說六門也無妨。現在是為尚未進入正定聚的人說明。如果將止觀分為二門,就無法契合真如的本性。因此合為一門。應知前四門是助行。止觀門是正行。正行與助行合修。成就福德與智慧兩種莊嚴。顯現真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實踐五種門徑的修行法門。。能夠建立起這樣的信心。。也就是指佈施這道門徑。。關於戒律的入門路徑。。忍辱的修行門徑。。精進的門徑。。所謂的止觀修行門徑,實際上就是指實踐六波羅蜜。。從一開始就是
順應真如本性的修行。。而這裡提出了五個方面的論述。。如果在至信已經達成之後。。那麼每一個人都能夠到達彼岸。。不存在沒有智慧的禪定。。不存在不透過禪定而產生的智慧。。所以沒有妨礙地可以說有六項。。現在是為了那些還沒有進入正定聚境界的人。。如果將其分為止與觀這兩個門類。。因為沒有辦法契合真如的本性。。所以將這些因素結合起來,就形成了一個整體。。應該知道,前面提到的四個門徑屬於輔助性的修行方法。。修行止與觀的方法,就是正確的實踐路徑。。主修的法門與輔助的修行方法共同實踐。。藉由這個方式,來完成福德與智慧這兩種圓滿的裝飾。。將真實的如來本性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依循五種具體的實踐路徑(五門行)來推進心靈的轉化與覺悟,是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的具體操作方法。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對正法、正理的領悟,最終在心中確立起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信)。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信」不僅是盲從,而是基於對「真如」與「一心」之理的認知而產生的確信。

    此處指修行進入佛法或成就功德的入口,將「施」視為一種門徑(門),強調佈施作為六波羅蜜之首,是修行者開啟覺悟與積累福德的基礎起點。

    在論疏體系中,「門」常用於指稱進入某一法義的切入點或論述路徑。
    此處指以持戒作為修行進入佛法或證悟的門徑。

    此處指六度萬行中的「忍辱波羅蜜」。
    在論疏語境中,忍門是指在面對逆境、苦難或法義之艱深時,心不隨境而轉、恆常安定之修行門徑。

    此處指修行中以精進作為進入或突破特定法門的關鍵入口,強調不懈努力的實踐力是證悟的必要條件。

    此處將「止觀」的修行體系與「六波羅蜜」對應,說明在實踐止(定)與觀(慧)的過程中,必須透過佈施、持戒等六種波羅蜜的具體行持來達成,將理論上的心法轉化為具體的菩薩行。

    本句強調修行之起點即與真如契合。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修行並非由外在強加,而是心性本具的真如之性在隨順中顯現,體現了「真如」與「行」的不二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指涉在論述過程中,將法義區分為五個門項(五門)來進行詳細說明,是用於建立邏輯框架的導引句。

    此句討論修行進程中的階段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至信」是指對真如本性與菩提心的高度確信。
    此處強調在達到此種堅固信心之後,方能進一步導向後續的修行果位或理路推演。

    此句說明在正確的法義指導與實踐下,眾生能依序、逐一地脫離生死苦海,達成覺悟的解脫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信願行而獲證正覺的必然結果。

    此句強調「定慧雙運」。
    在論疏的體系中,禪定並非單純的心靈寂靜或空白,而是必須以智慧(般若)為基礎或伴隨,否則僅是世俗的定或枯禪,不能導向覺悟。

    此句強調「定慧等持」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智慧(般若)的顯現必須依據於定力的安定與專注(禪),意指真正的覺悟智慧絕非來自單純的邏輯思維,而是必須在禪定狀態下方能圓滿。
    若無禪定,則無法獲得真實的智。

    此句處於論疏對法義項目的分析推論中,指在邏輯論證或教理體繫上,將某項內容分為六種(或六個方面)來闡述是合理的,不存在矛盾或妨礙。

    此句說明說法對象的機根。
    正定聚是指修行達到一個穩固的境界,不再退轉,且能自在運用定慧。
    此處指針對尚未達到此層次、仍需引導的修行者而展開論述。

    此句在論疏中是在探討修行方法論的分類。
    止(Samatha)指心之寂止,觀(Vipaśyanā)指智慧之觀察。
    將修行分為這兩門,是為了分析如何透過定力與慧力的結合來達到覺悟。

    此句解析眾生因被妄心、客塵所遮蔽,導致心意識無法與恆常不變的真如本性相契合,說明瞭迷失真心的原因。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多個條件或義理成分在特定邏輯下相互融合,最終歸結為單一的體性或整體概念,強調由多入一的統合過程。

    此處指在進入核心正行之前,先透過四個門徑(如信、願、行、慧等前導階段)來準備與輔助,以確保修行能正確導向正果,而非直接進入核心而缺乏基礎。

    在本論疏語境中,止觀(奢摩他與毗婆舍那)不僅是理論,更是將信願轉化為實際證悟的具體修行路徑,故稱之為「正行」。

    在修行體系中,「正行」指直接導向覺悟的核心修法,「助行」指為了支持主修而配套的基礎修行(如持戒、禪定、對事恭敬等)。
    此句強調修行不可偏廢,須將核心目標與輔助手段相結合共同實踐。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具體的實踐,將內在的福德(利他行)與智慧(覺悟力)轉化為具體的「莊嚴」,使心靈或佛土達到圓滿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福慧雙修是成就菩提的必要條件。

    此句描述修行或覺悟的最終結果,即將被遮蔽的真如本性(絕對真理)顯現出來。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透過破除妄想,使本具的真如自性得以顯現。

名相註解
  • 五門行:指五種修行路徑或法門,具體內容依據論疏之體系而定,旨在透過不同門徑達到同一覺悟目標。
  • 施門:指透過佈施(財施、法施、無畏施)來修行、進入正法的門徑。
  • 戒門:指修行中以持戒為基礎的進入路徑,亦指論述戒律的章節或義理切入點。
  • 忍門:指忍辱波羅蜜之修行門路,指以耐忍、不嗔之心面對外界幹擾而保持定力。
  • 精進門:指以精進(Vīrya)作為修行切入的門徑或階段。
  • 止觀門:指透過『止』(令心寂止)與『觀』(觀察實相)來證悟真理的修行方法。
  • 六波羅蜜:菩薩修行達到彼岸的六種圓滿行,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隨順:指心念與法性一致,不作對立或執著,順應自然而然的真理狀態。
  • 五門:指將理論分為五個切入點或範疇進行闡述的結構方式。
  • 至信:指達到極致、堅固且不退轉的信心,是修行大乘法門的起始與基礎。
  • 彼岸:梵文 Pāramitā,指超越生死輪迴的解脫之岸,即涅槃或覺悟之境。
  • 智:指般若智慧,能徹見真理的認知能力。
  • 禪:指禪定,心意識的專注與寂靜狀態。
  • 止:指奢摩他,使心安定、止息妄念的修行。
  • 觀:指毗婆舍那,指對事物實相進行觀察與分析的智慧修行。
  • 契會:指心靈與真理完全契合、感應道交。
  • 真如性:指事物的絕對真理或本來面目,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指不生不滅、清淨本然的實相。
  • 四門:指前文所述的四個切入點或修行階段。
  • 助行:指為了支持、輔助正行(核心修行)而設置的準備性修行方法。
  • 福德: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功德。
  • 智慧:指能破除執著、徹悟真理的覺知力。
  • 莊嚴:指使心靈或環境變得清淨、圓滿且具備威儀的狀態。

修五門行。能成此信。所謂施門。戒門。忍門。 精進門。止觀門 此即六波羅蜜。從初即是 隨順真如之行。而作五門說者。若至信成就 後。則一一皆到彼岸。無有不智之禪。無有不 禪之智。故不妨說六。今為未入正定聚人。倘 以止觀分二門。無由契會真如性故。所以合 為一也。當知前四門是助行。止觀門是正行。 正助合行。以成福德智慧二種莊嚴。顯發真 如也。

9
白話直譯
二、分別解釋五門。首先解釋施門。第五是解釋止觀門。現在先說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針對第五項內容進行個別詳細解釋。。首先來解釋關於「施」這道門的義理。。第五部分,解釋關於止與觀的修行法門。。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在整體論述體系中,進入第二個大項,並針對前述五項內容中的第五項進行個別的詳細解析(別釋)。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將針對「六度」中的第一度「佈施」(施門)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將對「止觀」這一修行核心方法進行詳細釋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止觀是將理論轉化為實踐、達到覺悟的關鍵手段。

    此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開始對某個特定論點、段落或法義進行初步的分析與闡釋。

名相註解
  • 門:指法門、路徑或討論的範疇。

二別釋五。初釋施門。五釋止觀門。今初。

10
白話直譯
如何修習施門?就是當見到眾生,前來乞求時,以自己現有的財物,隨自己能力施予,捨棄自身的慳吝與執著。令其歡喜。若見眾生。遇到危難逼迫。以善巧方便救濟。使其無有恐懼。若有眾生。前來求法。以自己所領悟的。隨其根機為其說明。修行這三種布施時。不為了名聲和稱譽。不追求利益和供養。也不貪著世間的果報。只念自他利益與安樂。將功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隨力布施。尚未進入正定聚的人。不可責備其未能竭盡布施等行。只要能捨棄自己的慳吝以破除惡法。令他人歡喜而生起善法。這就名為財施。以善巧方便救濟。這就是無畏施。以自己所領悟的。隨其根機為其說明。這就是法施。所謂以自己所領悟的。決不是強作明知而不知。所謂隨其根機說法。就是能隨順四悉檀的本意。若說法不契合根機。那麼,所說就不是正確的推論了。不是為了名聲和利益。這是斷除現世的有漏。不執著世間的果報。這是斷除未來的有漏。這兩者就是將事轉向於理。只思念自他利益與安樂。這就是將自己回向給他人。回向阿耨菩提。這就是將因回向於果。隨著修行每一種行時。都具備這三種回向。才能成就波羅蜜的義理。所以特別在布施門中顯示這一點。應知五門無不皆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實踐佈施這項修行門徑呢?。也就是說,如果看到眾生。。走過來請求幫助。。用他自己的財產。。根據自己的能力來進行佈施。。放下自己的吝嗇與執著。。讓對方感到歡喜。。如果看到眾生。。處於危險與困難的緊迫之中。。使用方便法門來救濟眾生。。讓對方不再感到恐懼。。如果有一些眾生。。特地前來請求傳授佛法。。根據自己所理解的內容。。根據對象的情況與需求,採取適合的方式來開示。。在修行這三種佈施法門的時候。。不是為了追求名聲與聞名。。不追求物質利益與供養。。也不貪戀世間的果報。。只心念著自己與他人的利益與安樂。。將功德迴向給追求最高正覺的人,並根據自己的能力進行佈施的人。。還沒有進入正定聚狀態的人。。不能因為佈施到全部用盡而責備他。。只要能夠放下自己的吝嗇與執著,就能夠破除內心的惡念。。讓對方感到歡喜,進而生起良善的心念。。這就叫做財施。。使用適當的手段來救度眾生。。這就是指給予他人安全感,使其不再恐懼的「無畏施」。。根據自己所理解的內容。。依照對象的情況與需求,而為其開導說明。。這就是所謂的法施。。說完之後,就是他所理解的意思。。這絕對不是故意裝作不懂,卻又假裝知道的情況。。說法應隨機應變,根據對象的情況而定。。這樣就一定能符合四悉檀的表達意圖。。如果說法不符合對方的根機與情況。。那麼,剛才所說的論據就不能作為正確的衡量標準了。。不為了追求名聲與物質利益。。這是為了除去現在還存在的煩惱與汙染。。不再執著於世間的因果報應。。這就是切斷未來還會產生煩惱與牽絆的漏盡狀態。。這兩者就是把對事物的執著轉化為對真理的體悟。。只專注於思考如何讓自己和他人都能獲得利益與安樂。。這就是把原本為自己的修行,轉化為利益他人的菩薩行。。將所行的功德轉向於追求最高覺悟的目標。。這就是將修行事因轉化並導向最終的覺悟果位。。在依照指導逐一修行實踐的時候。。全都具備這三種迴向方式。。這樣才能完成波羅蜜的義理。。所以特首在施門將其示現出來。。應該知道,五個門徑的情況全都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發問句,旨在探詢「施門」的具體修行方法。
    在六波羅蜜或六度之首的佈施法門中,重點在於透過捨棄財物或法施,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之分析性銜接語,旨在探討覺悟者或修行者在面對眾生時的認知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此處通常涉及「心」之妄想與真如之顯現,探討如何從見眾生的現象層面,導向對眾生本性真如的體悟。

    此句描述對象前來請求教法或救助的行為。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學人或眾生因渴求真理而向導師請益。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施主運用自身擁有的物質財富進行佈施或資助,在論疏語境中通常作為修行方便或積累福德的具體行為描述。

    強調佈施應依個人實際能力而定,不強求超出能力範圍的施予,重點在於心念的清淨與隨緣而行,而非施與物質的多少。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克服「慳著」之心。
    慳是指吝嗇不願佈施,著是指執著於我所有。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捨除此心是開啟大乘信、實踐菩提心的基礎,旨在打破對自我的狹隘執著,以達到無相佈施與圓融的覺悟。

    此處指在傳法或教化過程中,透過適當的方便法門,使對象產生正向的心理反應(歡喜心),以利於後續的法義接納與修行。

    此句為條件句之起始,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接續後文探討菩薩如何看待眾生之實相或其救度之機緣,強調觀察對象之現況。

    此處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受困於種種危難之境的狀態,強調處境的急迫性,以此對比後文佛法救度之必要性。

    此句指菩薩或佛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實際情況,採取適當的權宜手段(方便法)來導向解脫,而非僅僅依循絕對的真理而僵化,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方便」與「救濟」的實踐邏輯。

    此處指透過佛法或菩薩行的威德,消除眾生內心因無明、煩惱或對未來的不安而產生的恐懼感,使其心靈獲得安定。

    此句為條件句之開端,在論疏體系中通常用於引出後續的修行條件、因緣或果報之討論,指涉所有處於輪迴之中、具有意識且能受教化的生命體。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求法者出發的動機與目的,旨在透過尋求正法來消除疑惑、解脫苦厄。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對真理的渴求是進入深奧教理的前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修行者或論述者根據其對法義的既有認知進行判斷或推論。
    在《大乘起信論》的疏釋過程中,強調的是對理論理解的主觀切入點,旨在分析如何從個人理解轉向對正法義理的精確掌握。

    指佛菩薩或論師在傳法時,不採取僵化的統一模式,而是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環境(隨宜),運用適當的教法(方便)來進行說明,以確保受眾能正確領悟義理。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三種佈施(財施、法施、無畏施)的論述,強調在實踐這些具體佈施行願時的對應心態或時機。

    此句強調修行或弘法應出於純粹的菩提心,而非為了獲取世俗的讚譽或名氣,旨在破除修行者的名聞利養之執著。

    此句強調修行者或弘法者應具備清淨心,摒棄對世俗名利與財物供養的貪求,以確保法義傳承的純粹性,避免因利養而損毀法益。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應保持離欲,不對世俗的福報或成就產生執著心,以避免落入人天果報之輪迴,進而契合大乘解脫之本志。

    此句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即將心念專注於「自利利他」的圓融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從自覺向覺他轉化,將追求個人解脫昇華為普度眾生的菩提心。

    本句描述修行者將所積累的福德與功德,不為私利,而專門迴向於達成佛果(無上正等正覺)之志向,並在物質或法義上根據自身能力予以佈施的行為。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佈施」與「迴向」相結合的菩薩行實踐。

    此處指修行者尚未達到「正定聚」的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正定聚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將心安定於正法,不再隨境轉動,且能穩固地維持在定境中,是邁向圓滿覺悟的重要階段。

    此句討論佈施的量與心。
    在論疏語境中,探討修行者在實踐佈施時,若將所有財產傾盡而使之枯竭,不應將此視為過失或加以責備,強調的是捨離執著的決心而非物質的剩餘。

    本句強調修行中「捨」的重要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心之染汚源於執著與吝嗇(慳著),這是造成惡業的根源。
    透過實踐捨心,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方能從根本上消除惡法,轉向覺悟。

    此句強調菩薩行或教化之機巧,透過令他人心悅,消除對立與排斥,從而為種植善根、啟發菩提心創造有利的心理條件。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定義「財施」的範疇,指以物質財富作為佈施對象的行為,是用於界定佈施種類的說明句。

    此處指菩薩依眾生根機,運用權巧方便的手段,將其從苦海中救拔,使其趨向覺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的是將深奧的理法轉化為可實踐的救濟手段。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將特定的修行行為或心態對應至六波羅蜜中的「佈施」之分項——無畏施。
    無畏施是指透過救助、安慰或化導,消除眾生的恐懼與不安,是慈悲心的具體實踐。

    此句強調在分析或論述時,是基於個體目前已掌握的理解程度而行。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對前文義理的承接或對特定見解的依據。

    此句描述佛法傳播中的「隨機化度」原則。
    指教學者需觀察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環境(宜),在合適的時機以合適的方式闡述法義,使對方能真正領悟。

    此處指透過傳達佛法、開示真理而使他人獲益,將其視為一種最高層級的佈施(法施),旨在化導眾生脫離苦海,而非僅止於物質的財施。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在闡述完特定法義後,對前文所論述之理解內容進行總結或確認,旨在明確解釋的界限與意旨。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澄清對特定義理的認知狀態,強調其理解是基於正見或真實論證,而非刻意掩飾無知或強行牽強附會的偽裝。

    此句強調「隨機隨緣」的教法原則。
    在論疏的語境中,指闡說深奧的理法時,必須觀察聽者的根機與時機,採取最適合的表達方式,而非僵化地套用同一套說法。

    此句指在論述佛法時,能根據四種不同的教法表達方式(四悉檀),靈活地運用權宜之計以適應不同根機的受眾,使其能正確領悟法義。

    本句強調「對機」的重要性。
    在佛教教學中,說法者必須根據聽法者的智慧程度、根器與心境(即「機」),選擇適當的教法(即「法」),方能達到開悟的效果。
    若法與機不相應,則無法令對方領悟。

    此句在論疏邏輯推演中,指出若前提不成立或推論有誤,則該論據(量)失去了作為認知真理的可靠性,不能稱為「量」。

    此句強調修行者或弘法者應具備清淨心,摒棄對世俗名譽(名聞)與物質報酬(利養)的追求,以避免因貪著而損害正法之純粹。

    本句討論修行在當下階段的功用,重點在於「斷」,即透過實踐對治,消除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漏」(煩惱與習氣),以達到解脫之目的。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實踐中應離相、離執,不以追求世間的利養、名聲或福報為目的,以免陷於有漏之法,阻礙解脫與覺悟之究竟果。

    本句討論修行之果位或功德,強調透過特定修習,能將未來潛在的、導致輪迴與煩惱的「漏」(有漏法)徹底斷除,使其不再生起,從而趨向解脫。

    此處討論如何將對象(事)的觀察與思考,提升至本質(理)的層面。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從現象的繁雜回歸到心性真理的統一,使修行者不再停留於表象,而能契入實相。

    此句強調菩薩行的核心動機,即將心念完全投注於「自利利他」的願力中,不被私慾或雜念所轉,體現大乘佛教中慈悲心與智慧並行的實踐。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之核心轉向。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從個人的解脫(自利)轉向普度眾生(利他),體現大乘佛教「迴向」的精神,將修行的功德與願力導向眾生。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將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不為私利,而誓願將其轉化為成就佛果(無上正等正覺)的動力,是菩薩道中至關重要的「迴向」實踐。

    此句論述修行路徑之轉化,指將最初的發心或修行種子(因),透過正向的轉化與導引,使其必然導向覺悟的成就(果),強調因果之間不可分離的轉化過程。

    此句強調修行必須循序漸進,將理論轉化為實際操作,依照所習之法門逐一對照執行,不可跳階或混淆。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實踐中應完整涵蓋三種迴向(通常指自覺、他覺、共覺或不同層次的迴向),以確保功德圓滿,不落偏執,體現大乘菩薩圓融的修行軌跡。

    此句強調在特定修行條件或認知基礎之上,方能真正達成波羅蜜(到彼岸)的實踐目標與深層義理,而非僅是形式上的名稱。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信與願的結合是成就波羅蜜的關鍵。

    此句描述特首在施門之處進行示現。
    在論疏的辯論語境中,通常是用以說明某種法義的具體顯現或比喻,用以佐證前文所述之理。

    此句總結前文對特定門徑的分析,指出在該論述體系中所設定的「五門」在性質或運作邏輯上具有一致性,均適用於前述的道理。

名相註解
  • 眾生:指在生死輪迴中,尚未覺悟、受業力驅使而流轉的有情生命。
  • 資財:指財產、資產或物質資源。
  • 施與:即佈施,指將財物、法義或無畏等給予他人,以除貪心、積集福德。
  • 慳著:指吝嗇與執著。慳是指對財物、法施的吝惜;著是指對所得之物產生強烈的佔有欲與依著心。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權宜之計,旨在將眾生從迷妄導向真理。
  • 怖畏:指恐懼、不安之心理狀態,在佛法中通常與執著、無明相關。
  • 求法:指尋求佛法的真理或請求導師傳授修行方法。
  • 隨宜:指隨順對象的根機與時機,使其適宜。
  • 為說:指為了讓對方明白而進行的開示或論述。
  • 施:指佈施,佛教六波羅蜜之首,包括財施、法施、無畏施三種。
  • 名聞:指名聲與聞名,在佛教語境中常與「利養」並列,視為修行者需克服的世俗誘惑。
  • 利養:指世俗的利益與物質上的供養。
  • 貪著:貪欲而執著,指心中對對象產生渴求並緊抓不放的心理狀態。
  • 世間果報:指在六道輪迴中因善業而獲得的福德、名聲、權力等世俗成就。
  • 自他利益安樂:指不分彼此,同時追求自身與眾生在世間與出世間的福祉與究竟解脫。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ā-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所證得的最高覺悟狀態。
  • 隨力:指根據自身的經濟能力、身心狀況或法力水平,量力而為。
  • 破惡:指破除心中由貪嗔癡所引起的惡業與煩惱。
  • 生善:指生起善心、善念或實踐善行,在佛教修行中是指由正念導向的正向心理狀態。
  • 財施:指佈施物質財物,與法施(佈施真理、教法)相對。
  • 救濟:指救拔眾生脫離苦難,使其獲益或成佛。
  • 無畏施:佈施的一種,指使他人得心安、消除恐懼的施予行為。
  • 法施:指傳授佛法、開示正理,使眾生得智慧而解脫的佈施行為。
  • 四悉檀:佛教論述的四種方式,指舉譬喻、立宗論、明破相、曲直兼陳,旨在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說明手段。
  • 當機:指說法內容與聽法者的根器、能力及心境相契合,即「對機」。
  • 量:因明學術語,指能確定對象之正確認知或可靠的論據(pramāṇa)。」
  • 漏:指煩惱、缺陷或導致輪迴流轉的汙染,佛教術語中常指『有漏』,即未斷除煩惱的狀態。
  • 有漏:指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狀態,如同器皿漏水般,無法保持清淨而持續流出煩惱與業力。
  • 事:指現象界、具象的事物或具體的修行過程。
  • 理:指本質、真理或萬法共同的實相(如心性、空性)。
  • 迴:指轉化、回歸,將對外的執著或思考轉向內在的真理。
  • 自:指自利,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
  • 他:指利他,以救度眾生為目的的菩薩行。
  • 阿耨菩提:梵文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之最高覺悟境界。
  • 因:指修行之條件或種子,如信、願、行。
  • 果:指修行最終達成的覺悟境界或佛果。
  • 隨修:指依照佛法教導或特定修行法門而進行的修習。
  • 行時:指實踐、執行或修行之時。
  • 特首:文中指涉之特定人物名。

云何修施門。謂若見眾生。來從乞求。以已資 財。隨力施與。捨自慳著。令其歡喜。若見眾 生。危難逼迫。方便救濟。令無怖畏。若有眾 生。而來求法。以已所解。隨宜為說。修行如 是三種施時。不為名聞。不求利養。亦不貪著 世間果報。但念自他利益安樂。迴向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 隨力施與者。未入正定聚 人。未可責以竭盡施等。但得捨自慳著以破 惡。令他歡喜以生善。即名為財施也。方便救 濟。即無畏施。以已所解。隨宜為說。即是法 施。言已所解。則決非強不知以為知。言隨宜 說。則決能隨順四悉檀意。若說法不當機。則 所說為非量矣。不為名聞利養。是斷現在有 漏。不著世間果報。是斷未來有漏。此二即是 迴事向理。但念自他利益安樂。即是迴自向 他。迴向阿耨菩提。即是迴因向果。隨修一一 行時。皆悉具此三種迴向。方得成就波羅蜜 義。故特首於施門示之。當知五門無不皆爾。

11
白話直譯
二、解釋持戒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關於戒律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題,標誌著進入對「戒」之義理的詳細解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戒律不僅是行為的規範,更是導向覺悟、離欲及成就佛道的必要基礎(資糧)。

二釋戒門

12
白話直譯
如何修持戒門?所謂在家菩薩,應當遠離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慳貪,瞋恚與嫉妒,諂媚欺誑與邪見。若是出家者,是為了調伏各種煩惱。應當遠離喧擾。常常依止於寂靜。修習止足、頭陀等行。乃至於最小的罪過,內心都會生起極大恐懼。心懷慚愧並自我懺悔責備。護持如來所制定的禁戒。不讓見到的人產生譏嫌。能令眾生捨棄惡行修習善法,成就在家戒品。十善法皆能圓滿具足。遠離殺生。便能以慈心護念一切有情。對於一切昆蟲飛禽都不加傷害。遠離偷盜。即使是一針一草,未經允許也絕不取用。遠離邪婬。對於自己的妻妾,常生知足之心。遠離妄語。所說之語皆誠實無妄。一切都不欺騙。遠離兩舌。能隱藏他人過失,讚揚他人善行。不在他人之間傳播是非。遠離惡口。言語永遠不粗暴。能令他人心生歡喜安樂。遠離綺語。所說之語皆有意義。不生放逸。遠離慳貪。常常思惟布施與捨。內心無所希求。遠離瞋恚與嫉妒。因此不會損害他人。隨喜他人榮耀。遠離諂媚、欺誑與邪見。因此心地忠誠正直。深信因果道理。因此一切惡行都能止息。一切善行都能實踐。一切眾生皆能攝受。這就是三聚淨戒。出家人的戒法。即是沙彌的十條戒律。比丘有二百五十條戒等。皆納入大乘菩薩戒之中。若不護持佛所制定的戒律。便不是白衣。也不是沙門。無法歸屬於任何身份。既不是小乘行者。也不是大乘行者。無所歸依。常常依止寂靜之人。指的是住於阿蘭若處。修習知足與頭陀等行者。頭陀。也稱為杜多。這是抖擻精進。有十二種知足勝行。第一是住於阿蘭若處。第二是常行乞食。第三是依次第乞食。第四是受一食法。第五是節制飲食。第六是過午後不飲果漿、蜜漿等。第七是穿著糞掃衣。第八是僅持三衣。第九是住於塚間。第十是止於樹下。第十一是露地而坐。第十二是只坐不臥。這就是十二種修行。名為端嚴微妙的行持。西土初祖摩訶
迦葉。終身奉行這些勝行。佛在天人眾中讚歎說:正法能久住。全靠這些人。因此分半座讓其安坐。付與法眼以傳心法。乃至於對小罪也心生大怖。譬如渡海時的浮囊。即使損壞一微塵大。也會有沈溺的危險。因此必須慚愧自責。修補過失並遷善。有慚愧則能尊重自身靈性。本來與如來無二無別。怎能容許放縱成為過失。有慚愧時,會自省自身的過失。佛與菩薩等都能如實見知。怎能隱藏過錯而不加以改正。因此自我懺悔自我責備。止息惡行,修習善行。能讓眾生不被譏嫌。便能令其捨棄惡行,修習善法。因此可知十戒及具足戒等。每一條都是三聚淨戒。每一條都是摩訶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修行持戒的法門呢?。也就是指在家庭生活中修行菩薩道的菩薩。。應該遠離殺生之事。。偷竊與盜取。。不符合倫理或違背戒律的性行為。。胡亂說話。。兩舌,也就是指搬弄是非、挑撥離間。。惡口,指用言語傷害他人。。花言巧語。。吝嗇與貪婪。。憤怒與嫉妒。。花言巧語的欺騙,以及錯誤的見解。。如果是出家的人。。這是為了要調伏並消除所有的煩惱。。應該遠離嘈雜喧鬧的環境。。經常依止在寂靜的狀態中。。修行止足以及頭陀等種種清淨行持。。甚至包括最輕微的罪業。。心裡感到非常恐懼。。感到羞愧並對過錯深感悔恨。。遵守並守護如來所制定的戒律。。不要讓看到的人產生譏諷或嫌惡。。這是在家人的戒律規範,能讓眾生放棄惡行,轉而修行善法。。將十種善行全部涵蓋在內。。不再殺害生命。。也就是用慈悲心來守護所有眾生。。即便蜎蟲飛翔,也不會造成損害。。不再偷盜財物。。也就是像一根針、一根草這樣微小的事物。。既不給予,也不索取。。離開不正當的性行為。。就是對自己的妻子和妾室。。建立知足的念頭。。不再說虛假的話。。那麼所說的話就是真實的。。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欺騙。。不要說離間他人的話。。就是掩蓋缺點與惡行,而表揚優點與善行。。不會在彼此之間傳遞。。不再說惡劣、傷人的話。。這樣就永遠不會有粗魯暴躁的情況。。讓對方感到歡喜快樂。。不再說花言巧語或不實的話。。也就是說,這些全部都有其深刻的義理。。不再心生懈怠。。擺脫吝嗇與貪婪的心。。就經常思考如何施予恩惠與捨棄執著。。沒有任何想要的追求。。擺脫憤怒與嫉妒的心情。。就不會受到傷害或煩惱的困擾。。對他人的成功或榮耀感到高興。。脫離虛偽欺瞞與錯誤的見解。。也就是忠誠、善良且公正正直的。。深刻地相信因果關係。。所以惡行就這樣沒完沒了地持續下去。。所有善事都沒有不去做。。所有的眾生沒有一個不被涵蓋在內。。這就是所謂的三聚淨戒。。關於出家戒律的章節。。這就是沙彌必須遵守的十條戒律。。比丘所受的二百五十條戒律等。。全部都包含在大乘菩薩戒的攝受範圍之內。。如果不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既然不是在家居士。。而且也不是出家的沙門。。沒有任何可以被看見、被標誌出來的地方。。既然不是小乘。。而且這不是大乘佛法。。沒有可以依歸的地方。。經常依止於寂靜之境或寂靜之法。。指的是住在寂靜的森林或隱居地中。。實踐止足與頭陀行等修行的人。。頭陀行。。也叫做杜多。。這裡翻譯成「抖擻」這個詞。。擁有十二種知足的卓越行持。。第一種是居住在寂靜處。。第二點是經常外出乞食。。第三點是按照一定的順序去乞食。。第四種是採取一日一餐的飲食方式。。第五點是適量飲食,不要過量。。第六點是,在中午之後不能飲用果汁、蜂蜜水等甜飲。。第七種修行方式是穿著用糞便洗滌過的衣服。。第八項是僅僅擁有三件僧衣。。第九種修行方式是住在墳場之中。。第十項是:在樹下靜止(或安住)。。第十一種情況是在沒有鋪墊的地面上坐著。。所謂的十二,是指僅僅維持坐姿而不躺臥。。這就是所謂的十二行。。這被稱為端正莊嚴且精妙深奧的修行實踐。。西方世界的初傳祖師摩訶迦葉。。一生都堅持實踐這種殊勝的修行。。佛在天人和眾多大眾之中,讚嘆著說道。。讓正確的佛法能長久地在世間流傳。。完全依靠這個人。。所以把座位分成兩半,讓對方坐在一半上面。。透過交付法眼來傳承心法。。甚至於那些因為犯了小錯,心中就產生極大恐懼的人。。就像是用來渡海的救生浮囊一樣。。即使損毀了像微塵那麼小的一點。。同樣會有陷入其中而不能自拔的危險。。所以必須感到慚愧並自我譴責。。這是為了彌補之前的過錯,並轉向實踐善行。。所謂的慚心,就是對自己內在靈性的尊重。。本來就與如來沒有任何區別。。怎麼能容許自己放縱而導致錯誤呢?。感到慚愧時,便會想到自己的不足之處。。所有的佛與菩薩也都像這樣清晰地見到。。既然被遮蔽覆蓋了,為什麼還不會發生改變呢?。所以才對自己感到後悔,並自我責備。。停止做壞事,努力做好事。。能夠讓眾生不會產生譏諷與厭嫌。。即便能讓對方放棄惡行而修行善法。。所以可以知道,這包括了十戒以及具足戒等戒律。。這些每一項都屬於三聚淨戒的範疇。。這每一項內容全部都屬於大乘佛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之提問,旨在探究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具體實踐「戒」這一法門,以建立道德基石並斷除煩惱,為後續定慧之修習鋪路。

    此句定義修行身分,指不採取出家形式,而是在居家生活中實踐菩薩行(如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等)的修行者。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菩薩行不限於僧團,亦可在世俗生活中圓滿。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斷除殺生之業,乃是建立慈悲心與清淨業道的基礎,在論疏脈絡中指涉修行實踐應遵循的基本戒律。

    此處指違背戒律、非法取物的不善業行,在論疏討論心意識或業障之脈絡中,屬於導致迷亂或障礙覺悟的具體惡行。

    此指違背正道、不合禮法或違犯戒律的色慾行為,在論疏語境中通常作為障礙修行、產生煩惱的具體妄想或行為之例。

    在此論疏語境中,指背離正法、不符合實相而隨意發言,或指對經論之解釋脫離真義而產生的謬誤言論。

    此處指十不善業之口業中的「兩舌」。
    指在兩人或兩方之間傳遞不實之言,意圖使其不和或產生分歧。
    在論疏的修行脈絡中,這是需要斷除的煩惱與惡業。

    惡口指以粗魯、險惡的言語辱罵他人,在佛教戒律與心法修習中,屬於口業(身口意三業)中的不善業之一,旨在警誡修行者應涵養慈悲心,禁絕言語傷害。

    此處指在修行或言論中,使用華麗、空洞且無益於解脫的言語,屬於佛教戒律中應避免的四種不淨語之一,旨在警示修行者應保持言詞的誠實與實質,而非追求形式上的華美。

    指對財物或法益過於執著,不願佈施且渴求獲取的心理狀態,在論疏體系中通常被視為障礙覺悟的煩惱。

    此處指心意識中的嗔心與嫉妒心,屬於煩惱心之表現,在論疏體系中通常用以分析障礙覺悟的心理狀態。

    此處指修行或論議中應摒棄的兩種妨礙:一是透過諂媚與欺瞞來掩飾實相或獲取名利;二是持有不符合正法、偏離實相的錯誤見解。
    在《大乘起信論》的疏釋脈絡中,強調正信需排除此類心法上的垢染。

    此句為條件句之開端,指涉脫離世俗家庭與社會關係,正式進入僧團修行之修行者。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接續後文對出家者應具備之心態、戒律或修行要求的論述。

    此句說明修行特定法門或採取特定手段的目的,在於透過能專注的定力或智慧,將心中擾亂的煩惱強制調伏並使其熄滅,以達到心靈的清淨。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心靈專注或研習深奧法義時,需脫離外界紛擾的環境,以利於內心的定力與智慧的生起。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心境處於遠離喧囂、斷除煩惱、心不妄動的寂靜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寂靜」不僅指環境的幽靜,更指心靈在體認真如或進入三매地時,超越能取所執的寂滅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上的要求,強調透過「止足」來斷除貪欲,並以「頭陀行」來克服對物質環境的依戀,以達到身心的清淨與解脫。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懺悔或消業的徹底性,涵蓋從重大罪業到最輕微的過失,不遺漏任何業障,以達清淨之境。

    此處描述在面對深奧法義或嚴格論辯時,心靈因感受到自身之不足或面對真理之震撼而產生的強烈恐懼感,常用於論疏中描述對法義之敬畏或對迷失之憂慮。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自身過失時,生起內在的羞愧心與對過往錯誤的悔改心,是淨化心念、轉向正道的必要心理過程。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嚴格遵守佛陀(如來)為僧團或修行者所制定的戒律。
    在論疏語境中,戒律的護持是正信與修行之基礎,旨在調伏身心,以利於後續的深層義理體悟。

    此處論述修行或行法時應保持莊嚴與得體,避免因外在行相不周而引起他人誤解或輕視,以免對傳法或修行產生負面影響。

    此句說明在家戒律的核心目的在於轉化眾生的習氣,透過「捨惡」與「修善」的實踐,使在家修行者在生活中能逐步脫離煩惱,建立善根。

    此處指修行或教法將「十善業」的所有內涵完整地攝收、概括在其範圍之內,強調義理的完備性與全面性。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斷除殺生之業,實踐慈悲心,是基礎的戒律要求,旨在消除嗔心並積累福德,以利於後續的定慧修行。

    此句描述菩薩或聖者基於大慈悲心,對眾生進行利益與守護的行願。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強調從覺悟之心中生起慈悲,將自利與利他圓融,透過慈護有情來實踐菩薩道。

    此處採比喻之法,以蜎(一種昆蟲)之輕盈飛翔,比喻修行者在體悟真如或大乘義理時,雖有微小的變動或運作,但並不損害其本體的純淨與圓滿,強調真如之不垢不染與不可損毀。

    此處指修行者應遵守戒律,捨離偷盜之惡行,以清淨身心,為進一步的定慧修行打下基礎。

    此處用「一針一草」比喻極其微小、瑣碎的事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對比宏大的真理(如一心、真如)與微小的現象,或說明即使是極微小的因緣,在法界圓融或因果律中亦有其作用,旨在強調不應因微小而輕視,或說明真如遍染一切微細之處。

    此句描述一種處世或心靈狀態,強調在對待外物或人際往來時,不生執著於給予的功德心,亦不生貪著於獲取的得失心,旨在體現一種不偏不著、心無罣礙的中道狀態。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必須捨棄違背戒律與倫理的色慾行為,以清淨心念作為修習大乘法門的基礎。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處於對比或舉例分析之處,用以說明世俗情愛之執著或對象,作為分析煩惱、執著或心法運作的對象。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常透過分析對近親、眷屬的愛染,來闡述如何轉化執著以契入真如。

    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意識的轉向,刻意建立對現有條件或法益感到滿足的心理狀態,以對治貪欲與不安,使心境安定,有利於定慧的生起。

    此處指修行者在實踐正信與正道時,應捨棄一切不實、虛偽或違背真理的言論,以清淨的口業契合正法之實相。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論證前述理路之正確性。
    當前提條件成立時,結論即為真實不虛,是用以確認法義邏輯嚴密性的肯定句。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真如實相或法性之運作絕對真實,不虛不妄,不存在任何遮掩或欺瞞,體現了理與事完全相融的真實性。

    本句指修行者應捨離「兩舌」之惡業。
    兩舌是指在兩個人或羣體之間搬弄是非,企圖挑撥離間,使他人產生嫌隙或爭執。
    在論疏的修行實踐中,這是破除我執、建立清淨僧團與心靈和平的必要條件。

    此處描述一種處理方式或心態,在論疏的論辯語境中,通常用於分析對待法義或對象時,選擇性地遮蔽負面部分而強調正面部分的傾向。

    此句在論述心性與現象、或真如與妄想的關係時,強調其本質上的不相染、不相傳。
    意指在絕對的真如理法中,不存在主客對立的傳遞或相互影響,以此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此句指修行者應捨棄毀謗、辱罵、兩舌等不淨之言語行為。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這屬於修行實踐中對治身口意三業之中的「口業」,旨在透過清淨語言來輔助心性的覺悟與轉化。

    此處討論修行或心性之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指當心靈契入正法、去除垢染後,性格與心態將轉為柔和圓融,不再有粗糙、暴躁或剛猛的偏激之相。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慈悲心與方便法門,令眾生獲得身心的愉悅與法樂,以此消除他人痛苦,是實踐菩薩行中「利他」精神的具體表現。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應捨棄為了迎合他人或掩飾真相而使用的華麗、虛偽之言語。
    在論疏的實踐脈絡中,這屬於戒律與心行調適的一部分,要求修行者言行誠實,回歸真誠,以除除除口業之染汙。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肯定前述對法義的分析或對名相的解釋皆具備正當的佛理依據,並非隨意而設,強調論述的嚴謹性與完備性。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正信與正見的引導下,心念恆常警覺,不讓心靈陷入鬆散、懈怠或隨意放縱的狀態,是達成覺悟的必要心理條件。

    指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必須斷除對物質或法益的執著與吝惜,以清淨心契入真如,這是突破煩惱障、證悟正覺的必要條件。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心中恆常保持慈悲心與捨離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惠捨」不僅是指物質上的佈施,更涵蓋了法施(惠)與破除我執的捨離(捨),是實踐菩薩行、轉向大乘覺悟的核心心法。

    指心境達到完全寂靜,不再對任何法相、果位或物質對象產生貪著與渴求,是進入三乘共法或大乘圓滿覺悟之心態表現。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去除內心的瞋心(對不順心的對抗)與嫉心(對他人所得的不滿),以清淨心靈,這是進入深層禪定或實踐菩提心的基礎。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在特定的修行狀態或法義體悟中,心靈達到一種穩定且不被外在對境或內在煩惱所侵害的狀態,體現了定力或智慧帶來的安穩。

    此句指修行者應對他人的成就、榮耀或得利而產生歡喜心,不生嫉妒。
    在論疏語境中,這是一種對治慢心與嫉妒心、積累福德的修行方法,旨在透過擴展慈悲心與喜心,打破自我中心的執著。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心法實踐中,必須掃除兩種主要障礙:一是「諂誑」,即為了獲利或名聲而進行的虛偽偽裝;二是「邪見」,即違背正法、誤導覺悟的錯誤認知。
    唯有離此二者,方能契入正覺。

    此處為疏論中對特定品格或心性狀態的描述,強調在修行或論述脈絡中,心念應保持純淨、不偏不倚且具備正向的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深信因果是修行之基礎。
    強調對業力運作與果報回饋的堅定信念,以驅使修行者生起正信與精進,從而轉向追求究竟的覺悟。

    此句描述在缺乏覺悟或正見的情況下,眾生受習氣與業力驅使,惡業會不斷地產生並循環,無法自行停止。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圓滿行願時,對一切善法均能全面踐行,不遺漏任何一種善行,體現了普皆方便與大悲願力的全面性。

    此句強調佛法或佛力之廣大與圓滿,能將所有處於不同境界、不同根機的眾生悉數納入救度之範圍,無有遺漏。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戒律實踐,在佛教修行體系中即對應於「三聚淨戒」。
    三聚淨戒涵蓋了對個體、他人及眾生之淨化,是菩薩修行以達到覺悟的基礎戒律。

    此句為標題或章節名,標誌進入論述出家者應遵守之戒律規範之部分。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之戒律內容,明確指出其為沙彌(出家男童或初級出家僧)所應持守的基本十項戒規,旨在建立出家人的基礎清淨行持。

    此處提及比丘的具足戒,旨在說明僧團在修行過程中所遵循的具體戒律規範,作為修習定慧的基礎與保障。

    此句說明在大乘佛教的修行體系中,所有的行持與功德最終都應被納入大乘菩薩戒的攝受之中,強調菩薩戒作為大乘修行總綱的涵蓋力與指導作用。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嚴守佛陀制定的戒律。
    在論疏體系中,護持戒律是修行正信、進展法道的基礎,若失戒則難以契入深奧的法義。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界定修行者的身分狀態。
    透過排除「白衣」(在家居士)的身分,以導向對出家僧侶或特定修行階位的討論,旨在釐清對象之屬性,以使後續的法義論述對象明確。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或否定對象的身分,明確指出其並不具備沙門(出家修行者)的特質或身分,以釐清討論對象的屬性。

    此處在論述真如或法界之體性,強調其超越對立與形相,不存在任何可供感官捕捉或邏輯標定(目)的對象,體現其絕對的空寂與非相特質。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透過排除法釐清法義。
    透過否定「小乘」之屬性,以導向大乘之真義或確立特定的教理地位,強調所討論之對象已超越了僅求個人解脫的狹義小乘境界。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見解或法門的否定,旨在區分對象與大乘正法之差異,強調其不符合大乘菩薩道之核心義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涉對象缺乏依據、落腳點或理論歸宿,強調某種觀念或法相在邏輯推演後無法找到實體或依憑而破立。

    此處指修行者在心性上恆常依止於遠離動搖、寂滅不亂的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寂靜通常指向離欲、離垢且不生滅的真如本性或三摩地狀態,強調心靈與真如的契合。

    此句說明修行者選擇遠離喧囂、在寂靜處(阿蘭若)居住,以利於專注禪修與內省,是許多修行體系中建立定力與智慧的基礎環境條件。

    此句描述修行者採取特定的苦行或節制生活方式,以離欲、除染,是論疏中討論修行實踐之範疇。

    此處指僧伽在修行中採取的苦行方式,旨在破除對物質與環境的依戀,以精進心追求解脫。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作為修行次第或法相討論的一部分。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異名標記。
    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對梵語音譯詞的補充說明,以確保讀者能將不同譯本或不同稱呼的同一名相對接。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譯詞的考據或釋義,討論如何將原典之義精確地轉譯為中文名相,以確保法義傳達之準確性。

    此句指修行者在實踐中達到十二種層次的知足,將知足轉化為一種卓越的修行行持(勝行),以斷除貪欲,穩定心性,是證悟道上的重要資糧。

    此句描述修行者選擇環境的次第,強調遠離喧囂、在寂靜環境中修習,以利於定心與觀照,是修行之基礎條件。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生活實踐上的要求,透過乞食來對治貪欲、破除我執,並體現對眾生的依止與謙卑,是出家修行者基本的生活軌跡。

    此處描述僧團在行乞時應遵守的規律與秩序,旨在培養謙卑心並避免在乞食過程中造成混亂,體現僧伽制度的嚴謹與調和。

    此處描述僧團或修行者的戒律與生活規範,指在特定的修行體系或律儀中,採取每日僅進食一次的節制飲食法,旨在減少對物質的依賴並輔助禪定。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生活作法上的節制,強調飲食應適量,以防止貪慾增加或身體過於慵懶,從而維持身心清明以利於禪定與修行。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者在特定時間段(中後,即正午之後)的飲食禁忌。
    在論疏的修行規範中,限制甜食(如果漿、蜜漿)的攝取,旨在減少對感官享受的追求,並防止因甜食導致身體慵懶,以維持清醒的禪定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早佛教中極端苦行或禪門中為了破除對身體的執著、對汙穢的厭惡而採行的「糞掃衣」修行,旨在培養平等心,斷除對物質與形式的貪著。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的清淨資具或少欲知足的標準。
    三衣為出家僧侶最基本的衣著需求,強調摒棄贅餘,回歸簡樸,以利於專心修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為了對治對身體的執著(我執)以及對死亡的恐懼,特意選擇在墳場等令人厭惡、恐懼的環境中居住,以培養捨離情愛、觀照無常的定力。

    此處為列舉修行或佛傳相關之次第項目。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此類條目通常在分析佛陀成道之過程或修行之具體行相,「樹下止」指佛陀在菩提樹下決定坐禪直至覺悟的定心狀態。

    此句出於論疏中對修行環境或特定禁忌、相狀的列舉,描述一種簡樸或缺乏遮蔽的坐禪/作務狀態,旨在分析修行者在不同外在條件下的心態或法相。

    此處在論述修行或禪定中的特定身姿要求,強調「坐」的專一性,排除「臥」的狀態,以維持正念與定力。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論著體制或特定分析結構的總結,指出前述內容共計十二行(或十二個項目/類別),用以界定討論的範圍或結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實踐菩提道時,其行持既具備外在的端正莊嚴(端嚴),又具備內在深邃精微的理會(微妙),體現了定慧等持、理事圓融的修行狀態。

    此處指釋迦牟尼佛弟子摩訶迦葉,在佛教傳承體系中,被視為將正法傳入西域(或西方地區)的初傳祖師。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具備恆心與毅力,將殊勝的法行貫徹於整個生命週期,而不至中途放棄,以達至覺悟之果。

    此句描述佛陀在天人及眾多會眾面前進行讚嘆的場景,通常是為了引出後文對特定對象或法義的稱頌,旨在透過公開的讚嘆來確立法義的至高性或修行者的功德。

    此句表達對佛法真理能延續不滅、不至喪失的願望或描述。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透過正確的理解與傳承,使正法在世間維持其純正性而久住。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涉對特定導師、譯者或論著作者的依止與感激,強調在領悟深奧義理(如起信論之真如、心性)時,對具備正解之導師的絕對依賴。

    此處為比喻用法,旨在說明在法義討論或地位界定中,採取折衷或平分之處置,以示對待之平等或特定之義理區分,而非指實際物理座位的分割。

    此句描述禪宗或大乘心法傳承之核心,強調非透過文字經論,而是透過「法眼」(覺悟的智慧眼)直接將本心之真理由師傳至徒,即所謂的「以心傳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業障與罪業時的心理狀態。
    在論疏的語境中,強調心念對罪業感受的放大作用,說明即便客觀罪業較輕,但若心靈缺乏定力或對果報深感恐懼,仍會產生強烈的不安與畏怖感。

    此句以「浮囊」為喻,說明法門或教理在修行過程中起到的輔助作用。
    浮囊能使人免於溺水並到達彼岸,但到達彼岸後即可捨棄,隱喻教法為權宜之計,旨在指引修行者脫離生死苦海,最終證悟實相。

    此句強調法義的圓滿與不可分割性。
    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用以說明真理或法身的絕對性,即便僅損毀極微小的一分,亦會影響整體或違背真義,用以警示對法義理解不可有絲毫偏差。

    此句旨在警惕修行者在研習義理或實踐過程中,若過於執著於某種狀態或見解,容易陷入一種僵化或偏頗的境地(沉溺),導致無法進一步契入真理,形成一種修行上的障礙。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研讀論疏時,面對自身對法義理解不足或修行缺失,應生起慚愧心並自我省察,以破除慢心,進而深化對真理的契入。

    此句說明修行中透過懺悔與行善來轉化心念的過程。
    補過指消除舊有業障之過失,遷善指將心志與行為移轉至正向的善法,體現了修行者由迷轉覺、由惡轉善的實踐路徑。

    此處探討「慚」之心理機制。
    在論疏語境中,慚(Hri)是指對自己內心覺知之不滿而產生的羞愧感,這種羞愧源於對自身本然清淨靈性(或自尊)的重視,因此不願讓惡行玷汙自心。

    此處論述心性或真如之體,強調其本質與佛(如來)在理體上是完全一致、不分彼此的,旨在破除凡夫與佛之間的對立觀,體現大乘起信論中「真如」與「如來」之不二義。

    此句旨在警惕修行者不可陷入「放逸」之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放逸是指心不專一、懈怠不精進,導致修行偏離正道或產生過錯。
    此處以反問句式,強調精進之必要性,避免因懈怠而造成法義上的誤解或實踐上的偏差。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省察內心時,透過產生慚愧心,進而覺察自身在修行或人格上的缺失與不足,是自我反省、精進修正的心理過程。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觀照中,能將諸佛菩薩的相貌或法身完整且清晰地觀察到,體現了心靈澄澈後與覺悟者同步的觀照能力。

    此處探討的是真如本性在被客塵妄想覆蓋(覆藏)後,其本質是否會因此而改變。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雖被覆藏,但其體性不增不減,不因客塵的遮蔽而改變其自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覺察到過錯或對法義理解不足後,生起慚愧心(Hiri-Ottappa)的心理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疏脈絡中,這種自省是轉向正知、深化信心的必要步驟。

    此句闡明修行的基本準則:透過斷除惡業與積累善業,轉化心念與行為,以達成淨化心靈並導向覺悟的基礎。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這不僅是世俗的道德操守,更是建立正信、發菩提心後在實際生活中落實的具體修行路徑。

    此處指修行者或法義在傳達與實踐時,能契合眾生根機或符合正法理路,使聽聞者不產生誤解、輕視或反感,確保法義能順利被接納。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機緣或法門作用下,如何引導眾生轉化心念,從執著惡業轉向實踐善法,強調轉向的實踐過程。

    此句為對僧團戒律體系的總結,說明修行者需遵守的基本規範,包含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需持守的十戒與具足戒,旨在建立清淨的戒行以支持後續的定慧修行。

    此處旨在說明前述之修行項目或心法,在體繫上皆涵蓋於「三聚淨戒」之中。
    三聚淨戒是大乘佛教的核心戒律體系,將戒律從單純的禁忌提升至菩提心的實踐,將個體的清淨與度化眾生的願力融合在一起。

    此句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諸法、義理或修行階位,其本質皆屬於「摩訶衍」(大乘)的範疇,說明其法義之廣大與圓滿,不落於小乘之偏狹。

名相註解
  • 在家菩薩:指身處世俗家庭,不剃髮出家,但發菩提心並實踐菩薩道的修行者。
  • 殺生:指以主觀意圖殺害有情眾生,是佛教五戒之首。
  • 偷盜:指非法佔有他人財物的行為,在佛教戒律中屬於對財產權的侵害,是構成惡業的具體表現。
  • 邪婬:指不正當的色慾行為,包括違背配偶、違犯戒律或不合社會倫理的性關係。
  • 妄言:指不實、不真或違背法義的言論。
  • 兩舌:佛教術語,指挑撥離間、搬弄是非的行為,屬於十不善業中的口業之一。
  • 惡口:指用粗惡、不恭敬或侮辱性的言語對他人進行攻擊,是導致口業不善的主要原因。
  • 綺語:指花言巧語,意指不實或無益於正法、僅為裝飾或欺瞞的華麗言論。
  • 慳:吝嗇,指不願捨出已有的財物或法益。
  • 貪:貪婪,指強烈渴求尚未獲得的財物或對對象的執著。
  • 瞋:指對不順心之事產生的憤怒與厭惡之情。
  • 嫉:指見他人得志而心不平衡的嫉妒心。
  • 諂誑:指用虛偽的言語討好他人或欺騙眾生,以掩蓋真實意圖或過錯。
  • 邪見:指違背正法、不符合四聖諦或空性實相的錯誤認知與見解。
  • 出家者:指捨棄世俗生活、離家出家而進入僧團修行的佛教僧侶。
  • 折伏:指以強大的定力或智慧強制地調伏、制服煩惱,使其不能再起作用。
  • 煩惱:指心中引起痛苦、不安及執著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是造成輪迴的主因。
  • 憒鬧:指喧雜、紛擾或混亂的狀態。
  • 依止:指依憑、依靠或處於某種狀態之中。
  • 寂靜:指遠離煩惱、妄想與動盪,心靈達到寧靜、寂滅的境界。
  • 止足:指知足、滿足於目前所得,不再追求外在的奢華或慾望,以心靈平靜為目標。
  • 頭陀:原意為 shaking off(搖脫),指僧侶為了克服習氣、追求清淨而 voluntarily 採行的苦行或簡樸生活規律。
  • 小罪:指程度較輕的過失或業障,與大罪相對。
  • 大怖:極大的恐懼,在佛學語境中常指對生死輪迴、法義深奧或業力果報的恐懼。
  • 慚: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內省)。
  • 愧:因他人知曉或對違背道德而感到不安(外在)。
  • 悔責:對已造之惡業深感悔恨並自我譴責,以期不再造作。
  • 如來:佛陀的稱號,意指乘願而來,或來去自在者。
  • 禁戒:指佛法中為了防止造業、清淨心靈而制定的行為規範與戒律。
  • 譏嫌:指譏諷與嫌惡,在佛教語境中指他人因對法義或行者不解而產生的輕蔑看法。
  • 在家戒品:指給予在家佛教徒(優婆塞、優婆夷)遵守的戒律規範,相較於出家戒律較為簡略,重點在於基本道德與善行。
  • 十善:指十種善業,包括身業(不殺、不偷、不邪淫)、口業(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毀謗)及意業(不貪、不嗔、不癡)。
  • 慈:指給予樂處,願眾生得樂的慈心。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蜎:一種昆蟲,此處用作比喻,指極其微小且輕盈的狀態。
  • 妻妾:指世俗家庭中的配偶與妾室,在此處代表最親近的世俗情愛對象,是分析愛執(愛染)的典型範例。
  • 知足:佛教指對物質或精神需求不過分追求,能滿足於現有,以息貪欲之修行法。
  • 想:指意識對對象的取相或概念化思考,此處指透過主動的心理建構來改變心境。
  • 誠實:於佛法論議中指義理真實、不虛偽且符合實相。
  • 不欺:指法性真實,無虛妄,亦指真理不欺人。
  • 彼此:指相對的兩端,在此語境下指涉主體與客體、或真如與妄想的對立狀態。
  • 粗獷:指心性中剛硬、粗魯、暴躁或不夠圓融的狀態。
  • 喜樂:指內心的歡喜與安樂,在佛教語境中不僅指世俗快感,更包含因聞法或得益而產生的法喜。
  • 義:指佛法中的深層義理或真實含義,相對於形式上的文字或名相。
  • 放逸:指心不專一、懈怠不精進,或放任心意識隨慾念流轉而失去自律。其對立面為「精進」或「不放逸」。
  • 惠:指給予他人利益,包含物質佈施與法義的教導。
  • 捨:指捨離對自我的執著(我執)以及對名利的貪著。
  • 希求:指對特定對象或結果的渴求與期待,在修行中通常視為一種執著的相。
  • 損惱:指外界的傷害或內心產生的煩惱、痛苦。
  • 隨喜:指隨他人之善行或成就而生歡喜心,是菩薩行中對治嫉妒的重要修行。
  • 因果:指因緣所生之果報,在佛教中指行為(因)與其對應之結果(果)的必然聯繫。
  • 惡:指違背正法、產生負面業力的身口意行為。
  • 善: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與利他之善法、善行。
  • 攝:指攝受、涵攝。在論疏語境中指將眾生納入法門或慈悲的救度範圍內。
  • 三聚淨戒:指菩薩修行中三種層次的淨戒,包括律儀戒(對自)、隨相戒(對他)及無相戒(對眾生/法性),三者共同聚集以清淨心身。
  • 出家戒:指脫離在家生活,進入僧團後所受持的戒律,旨在斷除世俗牽絆,專修菩提。
  • 沙彌:指受出家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或指初入僧團的修行者。
  • 十戒:沙彌必須遵守的十項基本戒律,是用於規範生活與行為的基礎準則。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二百五十戒:比丘所受的完整戒律,即具足戒。
  • 大乘菩薩戒:大乘修行者為發菩提心而受持的戒律,旨在利他行與自覺覺悟。
  • 護持:指在心中堅守並在行為上實踐,不使其損毀。
  • 佛所制戒:指佛陀根據弟子修行需要而制定的戒律,包含單純的行為規範與深層的心法禁制。
  • 白衣:指未出家、身著世俗白色衣服的在家佛教徒(居士)。
  • 沙門:原指剃除頭髮、出家遠離世俗而修行的人,泛指佛教及印度其他教派的出家修行者。
  • 目:在此指觀察、標誌、認定或視覺上的捕捉。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教法或修行者,在大乘佛教語境中,常用以對比大乘的普度眾生之願。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令一切眾生同登覺岸的廣大乘佛法。
  • 阿蘭若:梵文 Araṇya,原意為森林,後指寂靜處、隱居地,指遠離世俗喧擾、適合禪修的環境。
  • 杜多:梵語 dūrtī 之音譯,通常指遠離、遠行或與某些特定修持狀態相關的術語,需依上下文確定其具體指涉對象。
  • 抖擻:指搖動、振奮或清理,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對心念或法義的振奮與釐清。
  • 勝行:指超越常人之卓越修行或優良的行為操守。
  • 阿蘭若處:梵語 Araṇya,指寂靜處、森林或遠離人煙的修行場所,旨在排除外界幹擾以專心修行。
  • 乞食:佛教出家者依止眾生獲取食物的修行方式,旨在培養捨離執著與忍辱之心。
  • 次第:指依照一定的順序、層級或步驟進行。
  • 一食法:指每日僅進食一次的飲食規制,常用於精進修行或特定戒律要求中。
  • 節量食:指節制飲食的份量,不使其過多,是佛教僧團戒律與修行中關於飲食節制的實踐。
  • 中後:指正午之後,通常指從中午起至次日凌晨前,為佛教戒律中禁食或限制飲食的常見時間段。
  • 果漿:指由水果榨取的汁液。
  • 蜜漿:指蜂蜜調製的飲品。
  • 糞掃衣:指用糞尿洗滌或塗抹的衣服,修行者藉此克服對汙穢的厭惡感,實踐極端謙卑與破除我執。
  • 三衣:指佛教出家僧侶的基本衣著,通常包括下衣(僧裙)、上衣(僧披)及外衣(僧單/大衣)。
  • 塚間住:指在墳場或屍骸聚集之地居住,是早期佛教修行中用以對治貪欲與恐懼、體悟身體不淨與無常的苦行或禪修方法。
  • 露地:指沒有墊子、席子或遮蓋的裸露地面。
  • 坐:指禪定時的端坐姿勢,旨在防止昏沉並保持身心安定。
  • 臥:指躺臥,在嚴格的禪修規矩中,臥姿易導致心神散亂或陷入睡眠,故在此處被排除。
  • 十二行:指在該論疏分析框架中,所劃分的十二個邏輯行項或組成部分。
  • 端嚴:指行為端正、儀容莊嚴,在佛法中亦指修行契合正法,不偏不倚。
  • 微妙:指極其精細且深奧,不可言說,通常形容真理或修行境界之深遠。
  • 西土:指西域或西方地區。
  • 初祖:指某一法脈或地區傳法之第一代祖師。
  • 摩訶迦葉: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被尊為教團之首,以持律著稱。
  • 天人:指天道與人間的眾生,在佛典中常用以概括各類有情眾生。
  • 大眾:指聚集在一起聽法或參與儀式的眾多會眾。
  • 法眼:指能洞察萬法實相、識別眾生機宜的覺悟智慧。
  • 傳心:指心印傳承,將不可言說的覺悟體悟直接傳授給弟子。
  • 浮囊:指漂浮在水面上的囊袋,在此比喻能救助修行者跨越生死苦海、到達涅槃彼岸的方便法門。
  • 微塵:佛教中最小的物質單位,常用於比喻極其微小的事物。
  • 沉溺:指對某種法、見或境界過於執著,使其心靈受困,無法解脫或進前。
  • 慚愧:指對自己過失的內省與悔悟,是修行中淨化心靈、生起正信的重要心理基礎。
  • 補過:指對過去所造之過錯進行彌補與懺悔。
  • 遷善:指將心念與行為從不善法移轉、遷就至善法。
  • 無二無別:指兩種現象或實體在本質上沒有差異,不分彼此。
  • 瑕疵:原指玉石的裂紋或缺點,在此指修行者在心性或行為上的不足與過失。
  • 悉見:指完全、周遍且清晰地見到,不遺漏任何部分。
  • 覆藏:指真如本性被妄想、客塵等遮蔽而不能顯現,如同明珠被塵垢覆蓋。
  • 改革:在此語境中指性質的改變或變更。
  • 自悔:指意識到過失而內心產生悔恨,是修行中淨化心念的起點。
  • 自責:指對自己的錯誤行為或心態進行譴責,旨在激發精進心以修正偏差。
  • 止惡:指斷除造成痛苦與輪迴的惡業,包含身、口、意三業的不善行為。
  • 行善:指實踐符合正法、能獲益於他人且能增長智慧與功德的善行。
  • 捨惡:放棄對惡業的執著與實踐。
  • 修善:實踐符合正法、利他的善行。
  • 具戒:指具足戒,即比丘或比丘尼在受具足戒後需完整持守的完整戒律體系。
  • 摩訶衍:梵語 Mahayana 的音譯,意為「大乘」。指以普度眾生、圓滿覺悟為目標的佛法體系。

云何修戒門。所謂在家菩薩。當離殺生。偷盜。 邪婬。妄言。兩舌。惡口。綺語。慳貪。瞋嫉。諂誑 邪見。若出家者。為欲折伏諸煩惱故。應離憒 鬧。常依寂靜。修習止足頭陀等行。乃至小罪。 心生大怖。慚愧悔責。護持如來所制禁戒。不 令見者有所譏嫌。能使眾生捨惡修善 在 家戒品。十善收盡。離殺生。則慈護有情。蜎飛 無損。離偷盜。則一針一草。不與不取。離邪 婬。則於己妻妾。作知足想。離妄言。則所言誠 實。一切不欺。離兩舌。則隱惡揚善。不傳彼 此。離惡口。則永無粗獷。令他喜樂。離綺語。 則言皆有義。不生放逸。離慳貪。則常思惠捨。 無所希求。離瞋嫉。則不為損惱。隨喜他榮。離 諂誑邪見。則忠良正直。深信因果。是以惡無 不止。善無不行。生無不攝。即為三聚淨戒也。 出家戒品。即是沙彌十戒。比丘二百五十戒 等。並入大乘菩薩戒攝。若不護持佛所制戒。 既非白衣。又非沙門。無所目也。既非小乘。又 非大乘。無所歸也。常依寂靜者。謂住阿蘭若 處也。止足頭陀等行者。頭陀。亦云杜多。此翻 抖擻。有十二知足勝行。一者住阿蘭若處。二 者常行乞食。三者次第乞食。四者受一食法。 五者節量食。六者中後不飲果漿蜜漿等。七 者著糞掃衣。八者但三衣。九者塚間住。十者 樹下止。十一者露地坐。十二者但坐不臥。此 十二行。名為端嚴微妙之行。西土初祖摩訶 迦葉。終身行此勝行。佛於天人大眾之中讚 云。正法久住。全賴此人。所以分半座而令坐。 付法眼以傳心也。乃至小罪心生大怖者。譬 如渡海浮囊。設損一微塵許。亦有沈溺之患。 故須慚愧責。補過遷善也。慚則尊重己靈。本 與如來無二無別。如何肯使放逸為非。愧則 念我瑕疵。佛菩薩等悉如悉見。如何覆藏而 不改革。是以自悔自責。止惡行善。能令眾生 不生譏嫌。即便使其捨惡修善。故知十戒及 具戒等。一一皆是三聚淨戒。一一皆是摩訶 衍也。

13
白話直譯
三種解釋忍辱之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解釋關於「忍」的門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題,指接下來將詳細闡釋「忍」之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忍」通常指對真理的信受與承擔,是修行從信心轉向實踐、體悟真理的關鍵過程。

三釋忍門

14
白話直譯
如何修習忍辱之門。所謂見到惡事而不生嫌惡。遭遇痛苦時心不動搖。常常樂於觀察深奧句義,見到惡事不生嫌惡。這就是生起忍辱。也稱為能忍受怨害的忍辱。遭遇痛苦時心不動搖。這是法忍。也稱為安然承受痛苦的忍辱。常常樂於觀察深奧句義。這是第一義忍。也稱為如實觀察法的忍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修行「忍」這項法門?。也就是說,看到惡行或惡劣的情況時,心中不產生厭惡或排斥感。。即使遇到痛苦的境遇,心境也能保持安定不搖擺。。經常樂於研究深奧的經文義理,即便看到糟糕的內容也不會厭惡。。這就是所謂的生忍。。這也叫做耐受怨恨與傷害的忍辱。。即使遇到痛苦的境遇,心境依然不動搖。。這就是所謂的法忍。。這也可以稱為在安穩的心態下承受痛苦的忍辱。。經常樂於觀察、研究深奧的經文義理。。這就是指對最高真理(第一義諦)的忍辱修行。。這也叫做「諦察法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設問,探討在菩薩行中如何實踐「忍辱」之法門。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忍門不僅是忍受痛苦,更包含對真如實相的深信與不退轉的定力,是將信心轉化為實踐的關鍵環節。

    此處強調菩薩在修行慈悲與平等心時,面對惡人或惡業之相,能以無染之心觀察,而不被對立的厭惡情念所牽引,旨在體現大乘不二的平等心與救度眾生的大悲心。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或痛苦時,內心能保持定力,不被外在境遇所牽動,體現出心不動的定慧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研讀論疏時應具備的心態:不僅要對深奧的義理保持恆久的喜悅與專注,且在面對與自己觀念不合或看似破劣的論述(惡)時,能以平等心視之,不生嫌厭,方能全面領悟教義。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忍辱階段。
    生忍指在有為法、有生滅的狀態中,透過修行而產生的忍辱能力,與無生法忍相對,屬於修行過程中的初級階段。

    此處在解釋「忍」之不同層次或名稱。
    耐怨害忍是指在面對他人的怨恨、誹謗或身體傷害時,內心不產生嗔恨心,能恆常保持平靜不被擾動的修行功夫。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或痛苦時,能保持內心安定,不隨境轉,體現了定力與對法義的堅定信仰。

    此句在論述修行階位或心所狀態,指修行者在面對法理時,能不被妄想牽引而保持定力、耐受並徹悟真理的忍辱能力(法忍)。

    此句解釋「忍」之義理,強調在面對苦難時,心不隨境轉,能安穩地承受而無嗔心,是修行定力與智慧的體現。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論主在研習佛法時的狀態,強調透過持續且喜悅的深究,對經論中深奧的義理進行細膩的觀察與分析,以達到對真理的透徹理解。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討論菩薩修行之忍辱。
    第一義忍是指在證悟空性或最高真理(第一義諦)的過程中,面對種種障礙與毀謗,仍能持守正法而不動搖的深層定力與智慧之忍。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的「忍辱」或「忍能」,特別是指在觀察真理(諦察)過程中,心不為境轉、能恆久安住於法義中的定力與耐力。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論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觀察來達成對法性的接納與契合。

名相註解
  • 見惡不嫌:指菩薩在面對惡劣環境、惡人或不淨之物時,能保持心境平等,不生厭離心,以此能真正地深入娑婆世界救度眾生。
  • 不動:指心境安定,不隨外在境遇的變化而起貪嗔或波動,指禪定或般若智慧所達成的不動心。
  • 句義:指經典或論書中文字所表達的深層含義。
  • 生忍:指在生滅法中修習的忍辱,尚未達到體悟無生之理的境界。
  • 耐怨害忍:指耐受他人怨恨與傷害的忍辱,是菩薩修行六度中忍辱波羅蜜的一種具體表現。
  • 法忍:指對真理(法)的領悟與耐受,能忍受修行過程中的艱難並在法義上不退轉。
  • 安受苦忍:指在遭遇痛苦或逆境時,心境保持安定,不產生嗔恚而能忍受的修行狀態。
  • 第一義:指最高真理,即第一義諦,在般若與大乘論述中通常指法性空或如來藏之實相。
  • 忍:指忍辱或忍 patience,在佛教修行中不僅指忍受苦難,更指對真理的確信與持守(如四諦忍)。
  • 諦察:真實地觀察、審視,指對法義進行深刻且精準的體察。

云何修忍門。所謂見惡不嫌。遭苦不動。常樂 觀察甚深句義 見惡不嫌。生忍也。亦名耐 怨害忍。遭苦不動。法忍也。亦名安受苦忍。常 樂觀察甚深句義。第一義忍也。亦名諦察法 忍。

15
白話直譯
四種解釋精進之門之二。首先總說精進的意義。第二分別說明精進的方法。現在先說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解釋關於精進門的第二個要點。。首先總體地解釋什麼是精進的意思。。第二部分,單獨說明關於精進的修行方法。。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誌,指出進入第四個解釋階段,針對「精進門」這一修行門徑進行第二部分的詳細剖析。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精進是指為了達到覺悟而恆常不懈的努力。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指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將先從總體的角度闡明「精進」這一修行要素的內涵與定義。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節,標明接下來將進入對「精進法」的個別詳細闡述。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精進是修行者由信心轉化為實際證悟的關鍵動力,此處旨在將精進法與其他修行項目區分開來獨立說明。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銜接語,用於標誌論述進程的起始,準備進入下一個分析階段或議題之首。

名相註解
  • 總明:總括地說明或解釋。
  • 精進:佛教修行中指恆常不懈地努力向著覺悟目標前進的心念與行為。
  • 精進法:指勤勉不懈、恆心不退地實踐菩提道的修行方法。

四釋精進門二。初總明精進意。二別示精 進法。今初。

16
白話直譯
如何修習精進之門。所謂修習各種善行。內心不生懈怠退轉。應當憶念過去無數劫以來,都是為了追求世間貪欲的境界,徒然承受一切身心巨大的痛苦,終究沒有絲毫的真實樂趣。為了讓未來能遠離這些痛苦,應當勤奮精進,不可生起懈怠。以大悲心利益一切眾生,修習各種善行的人,總體來說,應修六度與四攝。分別來說,則有四種三昧,所謂常行三昧,如般舟三昧等。常坐三昧,如一行三昧等。半行半坐三昧,如法華三昧等。非行非坐三昧,如覺意三昧等。所謂心不懈退,是總說三種精進。所謂應當憶念過去等,是被甲精進。為了令未來遠離等,是攝善精進。所謂大悲利益等,是利樂精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怎樣修行精進這一門法門呢?。也就是指實踐各種善行。。內心不懈怠,也不後退。。回想過去無數劫以來的情況。。為了追求世間那些令人貪著的物質或感官享受。。白白地承受著身體和心理的所有巨大痛苦。。最後發現根本沒有一點點味道。。為了讓未來能夠遠離這種痛苦。。應該勤奮地努力修行。。不再產生懈怠心。。用巨大的慈悲心,來利益所有正在修行善行的眾生。。一般的原則是採取六度與四攝法。。另外分開來看,則是四種三昧。。這就是指持續不間斷地修行三昧。。就像般舟等人一樣。。經常處於三昧的禪定狀態中。。就像一行等人的情況一樣。。一種行走與坐禪交替進行的三昧定境。。就像《法華經》之類的經典。。一種既非行走也非坐著的定境。。就像覺意(覺悟之心)之類的。。指那些內心不懈怠、不退轉的人。。這裡總結說明瞭三種不同類型的精進。。在思考關於過去之類的事項時。。這就像是穿上盔甲一樣,勇猛精進地修行。。為了讓未來的同類眾生。。攝受並持守善法,且在其中勤奮精進。。在大悲心與利益眾生這方面,是完全等同的。。是指為了利益與快樂而努力精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修行體系中,如何正確地實踐「精進」這一項修行要領,以達到破除習氣、進證菩提的目的。

    本句旨在闡明修行之具體實踐面。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修善」不僅是指世俗的道德行為,更是指在信解後,將正信轉化為具體的菩提行,透過種種善法來對治煩惱、積累資糧,以達成覺悟之目的。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或實踐時,需保持恆心與毅力,不因困難而鬆懈,亦不因恐懼或疑惑而退轉,是達成覺悟的必要心態。

    此句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回觀過去極長的時間跨度(無數劫),以破除對短暫時間的執著,並為後續論述心性或因緣的恆常與演變做鋪墊。

    此句描述眾生處於輪迴中,受妄心驅使,追求感官快感與世俗名利的心理狀態,此即為「貪欲」之執著,是導致生死流轉的核心原因。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與執著,未能覺悟真如,導致在輪迴中徒勞地承受身心之苦,而無法從根本上解脫。

    此句旨在說明對待世間法或錯誤見解的追求,最終將發現其本質空虛,毫無真實的滿足感或正法之妙用,強調執著於妄想分別之果報之虛妄。

    此句闡明修行或建立正信的目的,旨在透過當下的覺悟與實踐,根除苦因,使未來不再受此苦之纏擾,體現了佛教解脫苦海的核心目標。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透過信願與實踐的結合,將理論的信解轉化為實際的修行,故要求修行者必須勤勉不懈,以達成覺悟之果。

    指在修行過程中,心志堅定,不因困難或安逸而鬆懈,維持恆常的精進心以求證悟。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大悲願力,其對象涵蓋所有修習善法的眾生,旨在透過悲心導引眾生由善行進一步趨向究竟覺悟。

    此句說明菩薩行之通用準則,將「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與「四攝」(佈施、愛語、利行、利行/同事)結合,作為度化眾生、圓滿自覺覺他之基礎實踐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習或分析框架下,將其區分(別)為四種不同的三昧定境。
    在論疏體系中,「別」常指將整體拆解或分類分析。

    此處指修行者在進入三昧定後,能維持心境不散亂,使定力常住且不退轉,使覺悟之智與定力恆久運行。

    此句為舉例說明,文中提及「般舟」等人物,旨在透過具體案例來論證前文所述的法義或修行實況,屬論疏中常見的引用例證方式。

    描述修行者在心念上恆常保持定境,不離於正定,以達到心境寂靜且不散亂的狀態。

    此句為疏文中的引用或比對,指涉前文提及的「一行」等人物或其論述觀點,用以類比或證明當前的論點。
    在論疏體系中,此類表述通常用於對比不同學者的見解或舉例說明。

    此處描述一種修行狀態,指在行禪(經行)與坐禪之間轉換或兼修,以達到心境安定、不散亂的三昧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修行方式的靈活與定力的持恆。

    此處為舉例說明,指涉大乘佛教中揭示一乘義的代表性經典《妙法蓮華經》,用以論證前文所述之法義或教理。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物質形態、不拘於特定肢體姿勢(如行走或坐禪)的深層定境,強調三昧之證悟不在於外在形式的執著,而在於心靈的絕對寂靜與專注。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以舉例說明心意識的某種狀態或特定功能(覺意),用以對比或類比前文所述的心法運作,強調心在覺悟或認知過程中的特定面向。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或實踐時,保持恆心、不生倦怠且不向後退轉的精神狀態,是達成覺悟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疏論中的總結語,旨在對前文所論述的三種精進(通常指不同層次的修行努力或對治方法)進行概括性說明,以釐清論理結構。

    此句出於對心意識運作或時間觀唸的分析。
    在論疏語境中,討論修行者或意識在回溯過去心念、過去因緣時的認知狀態,用以分析心念的生滅與相續。

    此句以「被甲」(披甲)比喻修行者在面對煩惱與魔障時,應具備如戰士披甲上陣般的警覺與勇猛心,強調精進修行不懈的精神狀態。

    此句為目的狀語,指菩薩或聖者設法、設願,是為了利益未來世中具有相同志向或處境的眾生,體現大乘佛教普度眾生的慈悲願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中的核心態度:一方面要「攝」即涵蓋、攝受並持守正面的善法(不使其流失),另一方面要「精進」即在修行路上持之以恆,不懈努力,以達成覺悟之目的。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特質,強調其大悲心與實際利益眾生的結果是相應且等同的,體現了悲智雙運、圓滿利他的境界。

    此處解釋「利樂」之義,指修行者以利他、令眾生得樂為目標,並以此激發精進心,將利樂眾生與自身修行相結合。

名相註解
  • 修諸善行:指實踐符合佛法義理的善業,包含十善業、六波羅蜜等,旨在消除業障並增長菩提心。
  • 懈退:懈怠與退轉。指修行過程中因缺乏精進而鬆散,或因不能承受苦行、對法義生疑而放棄前進。
  • 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極長的時間週期。
  • 貪欲:對五欲(財、色、名、食、睡)的渴求與執著。
  • 境界:在此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客觀對象,特指能引起貪著的感官環境或物質享受。
  • 虛受:指在未得正果或未明真理的情況下,徒然、白白地承受痛苦,指缺乏解脫導向的受苦。
  • 滋味:在此指對法義或世間法之體驗、獲益或滿足感。
  • 此苦:指前文所提及的輪迴之苦或由無明、執著所導致的心理與生理痛苦。
  • 懈怠:指修行者在精進心不足時,產生的懶惰、遲緩或對目標失去熱忱的心態。
  • 大悲:指菩薩普對一切眾生拔苦與樂之深切同情與願力。
  • 善行:指符合正法、能積累功德並導向解脫的行為。
  • 六度: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旨在度脫眾生並達到彼岸。
  • 四攝:四種攝受眾生之方法,旨在透過親和手段吸引眾生歸信佛法。
  • 三昧: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安定、不散亂的專注狀態,即定境。
  • 常行三昧:指恆常運行的三昧,指一種持續不間斷、不退轉的深定狀態。
  • 般舟:文中提及的特定人物名,作為論證之例證。
  • 一行:指唐代高僧一行禪師,著名之天文曆算與佛學研究者,在此語境中指其所持之見解或其論述。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張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一乘教法。
  • 覺意:指覺知、覺悟或能覺察的意識狀態。
  • 念:指思惟、憶念或對特定對象的專注認知。
  • 過去等:指過去的時間維度及其所對應的法相、因緣等類比對象。
  • 被甲:披甲,比喻準備充分、勇猛不退的修行態度。
  • 未來等者:指未來世中與此處境或法義相類比的眾生。
  • 利樂:利益眾生,使眾生獲得快樂。

云何修精進門。所謂修諸善行。心不懈退。當 念過去無數劫來。為求世間貪欲境界。虛受 一切身心大苦。畢竟無有少分滋味。為令未 來遠離此苦。應勤精進。不生懈怠。大悲利益 一切眾生 修諸善行者。通則六度四攝。別 則四種三昧。所謂常行三昧。如般舟等。常坐 三昧。如一行等。半行半坐三昧。如法華等。非 行非坐三昧。如覺意等也。心不懈退者。總明 三種精進也。當念過去等者。被甲精進也。為 令未來等者。攝善精進也。大悲利益等者。利 樂精進也。

17
白話直譯
二、分別說明精進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單獨說明關於精進的修行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體系標題,旨在將修行法門區分,專門討論「精進」這一項法義及其在實踐中的應用。

二別示精進法

18
白話直譯
那些初學的菩薩,雖然修行信心,由於過去世的因緣。多因造作重大的罪惡業障。或被魔邪所擾亂。或被世間事務纏繞。或因各種病緣逼迫。如是種種情況。困難不只一種。使修行人。中斷修習善法。因此應當勇猛精進,晝夜六時禮拜諸佛。供養。讚歎。懺悔。勸請。隨喜。迴向無上菩提。發大誓願。不曾間斷。使惡業障礙消除。善根增長,這就是普賢十大願王。也是占察經中地藏大士所示的懺悔法門。也是法華、方等等三昧中十科行道法。所謂十願是指:一、禮敬諸佛。二、稱讚如來。三、廣修供養。四、懺悔業障。五、隨喜功德。次第略有不同。皆可明瞭。六、請轉法輪。七、請佛住世。這就是現在所說的勸請。八、常常隨佛學習。九、恆常順應眾生。這就是現在所發的願。十、普遍為一切迴向。這就是現在迴向無上菩提。所說的十科。一、莊嚴道場。二、清淨三業。一直到第十,坐禪等。各種三昧儀軌。開合有所不同。詳略也有差異。這裡暫且不詳述。只有供養、讚歎、禮拜,必定都具備。而懺悔以下五件事,合為一科。總稱為五悔。所謂懺悔能消除業障。勸請能消除魔障。隨喜能消除嫉妒障。迴向能消除執著二邊的障礙。發願能消除多退與遺忘的障礙。所以稱為五悔。既然說是六時行道,必須理事兼備。方能真正有所成就。切勿隨心所欲而草率行事。尤其不可藉此謀取利益或名聲。這樣才能讓惡業障礙消除。善根才能增長。問。若有人已被魔邪所擾亂。被世間事務纏繞。或因病苦所逼迫。要如何修習這殊勝行門?答。這段話的意思是,本來就是勸勉大家隨時精進。不要讓魔邪、世務或病苦有可乘之機。但如果真的被魔邪所擾亂,只要能依法精進,魔事必然消除。若是被世間事務纏繞,就應該排除世務,專心修習精進。若是遇到病苦,也要不惜身命,修習這精進行。如同慈雲大師,忍受苦難修行,禮拜觀音懺。不僅消除了病苦,還獲得了殊勝辯才。這些高尚行誼都留存下來,確實值得效法。又如果因重病臥床,無法起身坐立。亦有覺意三昧。確實值得進一步修習。有時甚至在臥時也可以進行。運用觀想修行這些供養等法。晝夜六時。心中常存不懈怠。如同《念佛直指》所說涉事兼修的方法。即使在生病時也可以依此施行。必定能消除障礙。增長善根。或者依下文專心念阿彌陀佛。同樣能得解脫。四釋精進門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剛開始學習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雖然在修行建立信心。。是因為前世累積的因緣而來的。。因為積累了許多沉重的罪業與惡業障礙。。或者被魔障或邪惡的力量幹擾。。或者被世俗的瑣事所困擾。。或者是因為各種疾病的因素而受到折磨。。就像前面提到的這些事情一樣。。將此視為難以對答的錯誤。第一點。。讓那位修行的人。。不再修行那些善法善行。。所以應該勇猛地精進修行,在白天與夜晚的六時中,虔誠禮拜諸佛。。進行供養。。稱讚並感嘆。。請求寬恕並悔悟過錯。。請求對方開示或演說。。隨喜贊嘆。。將功德轉向於成就至高無上的覺悟。。立下宏大的願心。。完全沒有停歇。。使內心的惡習與障礙消除。。讓善根不斷增長,這指的就是普賢菩薩的十大願王。。這也就是《佔察經》裡地藏菩薩所教導的懺悔方法。。這也就是指在法華經與方等經的各種三昧修行中,所包含的十種行道方法。。這裡所說的「十願」是指。。第一,向所有的佛表達敬意。。第二點是稱讚如來。。第三,廣泛地修行供養。。第四項是懺悔過去造下的業障。。第五項是隨喜他人的功德。。順序上有些微的差異。。這些全部都可以知道。。第六,請求佛陀開始宣說正法。。七次請求佛陀不要入滅,留在世間。。也就是現在請求勸導而涵蓋在內的對象。。八種常態隨佛學習。。第九項是恆常地順應眾生的需求與根機。。也就是現在發願所涵蓋的對象。。十普行皆要迴向。。也就是現在將功德迴向給追求最高覺悟的菩提心。。所謂的「十科」是指以下內容。。第一步是佈置並莊嚴修行的道場。。第二點是淨化身、口、意這三種行為業。。直到十坐禪之類。。各種進入三昧定境時的儀軌與姿態。。在詳細闡述與概括概括上的處理方式不同。。詳細程度和簡略程度有所差異。。這部分我目前還沒有時間詳細說明。。僅僅是進行供養、稱讚讚歎以及禮拜。。一定會具備這個條件(或特質)。。接著懺悔接下來的五項事項。。將其合併為一個科目(章節)。。這全部就稱為「五悔」。。也就是說,透過懺悔可以消除過去造下的業力障礙。。透過懇請與祈請,能夠消除魔道的障礙。。透過隨喜讚嘆的心,可以消除內心嫉妬的障礙。。透過迴向,可以消除執著於兩極對立的障礙。。發願就能消除許多導致退轉或遺忘的障礙。。所以才被稱為「五悔」。。既然說到在六時中修行。。必須在理論與實踐兩方面同時兼備。。這樣才能真正起到救助的作用。。千萬不要盲目追隨老師的習慣而敷衍了事、簡化處理。。更不要利用這個機會來追求利益或名聲。。讓惡業的障礙得到消除。。這就是讓善根更加增長。。提問。。如果有人正受到魔道邪惡勢力的幹擾。。被世俗的雜事所牽絆。。因為生病而受到困擾。。要怎麼做才能修行這種殊勝的行持呢?。回答如下。。這裡所表達的意思是。。原本的目的就是為了勸勉大家要及時努力修行。。不要讓魔障、邪見、世俗雜務或疾病等因素,趁機幹擾修行。。然而,即使被魔眾或邪惡力量所幹擾。。如果能夠依照正法不斷努力修行。。那麼魔障就一定會被消除。。如果被世俗的雜務所困擾。。就必須排除世俗事務的幹擾。。實踐這樣的精進修行。。如果遇到了生病的緣分。。也必須不惜自己的生命。。修行這種精進的心。。就像慈雲大師那樣。。在忍受艱苦修行時,祈請觀世音菩薩協助懺悔。。不只是為了治好病。。而且獲得了卓越的辯才。。美好的準則都完整地保存著。。這確實是可以依據而運用在實際上的。。或者遇到重病,必須臥牀休息的時候。。無法起身坐起。。還有一種稱為「覺意」的三昧定境。。非常適合繼續深入修行。。或者是在躺下休息的時候。。在心中思惟並實踐這些供養的行為。。白天與夜晚共分為六個時段。。保持心念專注,不懈怠。。就像唸佛法門中,透過直指心性而顯示出的、涉及事相與心性兼修的方法。。在生病期間也可以依照這個方式使用。。一定能夠消除障礙。。增加良善的因緣與福德。。或者也可以根據後文的內容,專門稱念阿彌陀佛。。也能夠獲得解脫。。關於「精進門」的四種解釋到這裡就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涉剛進入菩薩道、尚未在三乘或十地中取得深厚成就的初級修行者。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依正同時修行,初學菩薩需從建立信願開始,逐步契入真如。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建立對佛法之信心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信心」並非單純的信仰,而是指對「真如」以及「如來」之覺悟的深切信任與契入,是修行進入大乘法門的起始關鍵。

    此句說明現前之果相或狀態,乃是承接自過去世的業力或種子而然,體現佛教因果相續的觀念。

    說明眾生無法獲證真理或修行受阻的原因,在於過去與現在所造的深重罪業形成了遮蔽智慧的障礙(業障)。

    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可能遭遇內在煩惱(內魔)或外在不善因素(外魔)的障礙,導致心神不寧或修行受阻。

    描述眾生因執著於世間的功名、利祿或家務瑣事,導致心念被牽著走,無法專注於修行或覺悟之狀態。

    此句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身心種種病苦而受困,說明苦厄之現實,旨在強調修行解脫之必要性。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或論據,將其歸納為一個整體,以便後續展開推論或結論。

    此處處於論疏的辯論邏輯中,作者正針對前文的觀點提出質疑或反駁,將其定義為「難非」(難以成立的錯誤或值得質疑之處),並準備分項列舉反駁理由,故以「一」標記第一項。

    此句為接續語境,指引修行者在特定法義的導引下,進入實踐或體悟的階段。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懈怠或迷失,而放棄實踐善法(善品)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善品」指能導向覺悟的菩提心與具體修行,廢修即指中斷了正向的因果積累。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強大的意志力與不懈的努力(勇猛精進),並透過恆常的禮敬諸佛來淨化心靈、積累功德,將信仰轉化為具體的實踐行動。

    在此語境中,供養是指以恭敬心將物質或精神財產奉獻給佛、法、僧三寶,旨在積累福德與淨化心念,是修行路徑中外在實踐與內在信心結合的表現。

    此處為敘事銜接,指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功德或覺悟境界表示高度的稱頌與感佩。

    在論疏的修行實踐語境中,懺悔是指對過去所造之業障進行反省並發願不再造作,以清淨心意識,為後續的信、願、行奠定基礎。

    此處為敘事銜接,指弟子或對話者請求佛菩薩或論師針對特定法義進行詳細說明或演說,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對話結構。

    在論疏體系中,此處為對前述法義、教理或修行成果表示認同與贊嘆,是一種肯定對方的修行境界或正確見解的表達方式。

    此句描述修行者將所積累的功德與善業,不為私人之利,而全部轉向(迴向)於求得佛果,以期達到圓滿的覺悟,救度一切眾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發大誓願」是指修行者基於對眾生之慈悲與對覺悟之渴望,立下不退轉的誓願,旨在成就佛果以利他。
    這是大乘菩薩道的核心動力,將信、願、行三者結合,將覺悟的志向具體化為明確的願力。

    此處描述修行或法理運作之持續狀態,強調不斷精進或現象恆常流轉,不間斷其過程。

    此句指透過修習法門或依止正法,使修行者內在的煩惱、業障等阻礙覺悟的因素得以消除,以利於進階修行。

    此句將修行者的善根增長與普賢菩薩的宏大願力相聯繫。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透過發菩提心與實踐廣大願行,使內在的善根得以深化並擴展,最終達成圓滿的覺悟。

    此句將當前討論的修法與《佔察經》中地藏菩薩所指示的懺悔儀軌相對接,強調修行路徑的一致性,旨在透過特定的懺悔法門消除業障,以利於後續的定慧修行。

    此處將修行路徑與大乘經典(法華、方等)中的三昧成就相連結,指出行道法在具體三昧實踐中的十種分類或階段,強調理論與實踐(行道)的統一。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句,旨在對前文提到的「十願」進行具體的定義或詳細解釋。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體系中,願力是修行轉向覺悟的重要動力,此處進入對具體願行內容的分析。

    此處為修行次第或功德項目之列舉。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禮敬諸佛是建立正信與積累福德的基礎,透過對覺者之恭敬,能開啟修行之門並淨化心念。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屬於修行或法會程序中的第二項,即對如來之功德進行稱頌。
    在《大乘起信論》相關疏釋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佛陀圓滿智慧與慈悲的讚歎,以建立信心並進入正法修行。

    此處指在修行路徑中的第三個要點,強調透過廣泛的供養(包括物質供養與法供養)來累積福德,以支持智慧的發展,是菩薩行中資糧積聚的重要部分。

    此句指修行過程中的第四個步驟或要項,即透過懺悔來消除業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懺悔不僅是對過去過錯的承認,更是為了清除遮蔽佛性的障礙,以利於信願行之進展。

    此處指在修行或積累功德的層次中,第五項為「隨喜」,即對他人所行善法、成就功德而生歡喜心,藉此分享他人的功德,將他人的善果轉化為自身的修行資糧。

    此句是在論述法義或修行步驟時,指出兩者在排列順序或進階次第上存在細微區別,但不影響核心義理的統一。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表示前文所述之理路、推演或分析,在邏輯上均為可明瞭、可證實的結論。

    此處為論疏中對佛陀教化次第的分析,「請轉法輪」是指弟子或大眾請求佛陀開示教法,使正法在世間流傳,如同轉動法輪般不斷推進,消除眾生煩惱。

    此處指佛陀在決定入滅前,有人多次懇請其續在世間化度眾生,體現佛陀對眾生的慈悲以及眾生對佛法依止的渴求。

    此句處於論疏對義理的細節分析中,指涉目前的勸請行為及其所涵蓋的範圍或對象,強調法義在具體實踐或請求中的歸屬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心法或行持上應保持的八種恆常狀態,旨在強調持恆地依循佛陀的教導而修行。

    此處指菩薩行之恆順眾生,意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隨機化導,順應眾生的習氣與根機,以方便法門引導其趨向覺悟,而非強求一致,此乃大乘菩薩之悲智實踐。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當下發起菩提心或願力時,其願力所能涵蓋、攝受的範圍或眾生對象。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願力與信心的實際運作,說明當下的發心能將眾生或法界之相攝入於願力之中。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將十普門(十種廣泛的修行法門)所積累的功德,不再僅限於個人獲益,而全面地迴向給一切眾生,以達到普度眾生、圓滿覺悟的目的。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以大悲心驅動的迴向是成佛之關鍵。

    此句強調修行在當下的轉向,將所有修行的功德與願力,不再導向小乘的個人解脫,而是轉向追求能令一切眾生同獲解脫的最高覺悟(無上菩提)。

    此句為疏文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對《大乘起信論》及其註釋中設定的十個分析科目(十科)的詳細解釋。
    在論疏體系中,「科」指將法義分門別類而設定的分析項目。

    此處描述修法或講經前的準備儀軌。
    在佛教傳統中,「莊嚴」不僅指物質上的裝飾,更象徵透過清淨心與正法來營造適合修行與傳法的神聖環境,使心境與外在環境相應。

    此處指修行中旨在消除身口意三種業力的汙染,使其回歸清淨。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淨化三業是為了使心意識與真如契合,擺脫習氣遮蔽的必要過程。

    此處指修行禪定時所設定的數量或階段,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指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逐步增加的坐禪次數或定力層次,用以說明修習的次第與量級。

    此處指修行者在進入三昧(定境)時,外在的形貌、姿態以及內在的心理調適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修行實踐中儀軌與心境的統一。

    此處討論論述方法論。
    「開」指將義理詳細展開分析(開顯),「合」指將多項義理概括收攝(合約)。
    文中指出在處理特定法義時,展開與收攝的邏輯或對象並不相同,旨在提醒讀者注意論述層次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或相關典籍在記述詳略程度上的差異之說明,屬於文義上的銜接,旨在提醒讀者不同版本的敘述重點或篇幅有所區別。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過渡性說明,表示針對某項議題或論點,因篇幅或時間限制,暫時未能詳細展開解釋。

    此句描述對佛菩薩或聖者的基本恭敬行為。
    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區分單純的儀式性崇敬(事相)與深層的理會或實踐(理相)。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相、條件或理據的肯定,強調在特定的邏輯推演或修習次第中,該特質是必然存在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疏中的程序導引,指修行者在特定法門或儀軌中,需對隨後列出的五種過失或項目進行懺悔,以清淨心垢,為後續修行奠定基礎。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說明,指將前面討論的數個相關論點或段落,在體系編排上合併歸類為同一個教學科目或章節,以利於邏輯梳理與義理統整。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五項懺悔步驟(五悔)的總結。
    五悔是佛教中懺悔業障的標準程序,包括:懺悔、請佛、誓不復犯、願離欲心、迴向,旨在使修行者從內心徹底斷除惡習並轉向清淨。

    本句闡述懺悔在修行中的功能。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懺悔不僅是對過錯的認可,更是透過轉向正法、發心菩提,來消除遮蔽佛性的業力障礙,使修行者能進而契入真如。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佛菩薩或聖者的勸請與祈禱,能產生正向的加持力,從而破除心中或外界的魔障,使修行者能順利前行。

    本句闡述修行中以「隨喜」作為對治「嫉妬」的法門。
    隨喜是指對他人的善行或成就感到高興,能直接化解心中因比較而產生的嫉妬心,從而破除修行上的心理障礙。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修行者易落入「斷滅」與「常住」兩種極端(二邊)的錯誤見解。
    此處強調透過將功德迴向於眾生或正覺,能破除對立的執著,使心靈脫離二元對立的障礙,趨向中道。

    此句強調「願力」在修行中的重要性。
    在面對修行過程中的退轉(心志不堅、後退)與忘失(遺忘法義或正念)等障礙時,透過強大的發心願力,可以化解這些內在的阻礙,確保修行不中斷。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五種懺悔步驟的總結。
    在佛教懺悔法門中,「五悔」是指一種系統性的懺悔程序(包括後悔、決定不再犯、請求指導、懺悔罪業、發願建立善法),旨在透過嚴謹的心理與行為轉向,根除罪業之種子。

    此句為疏論對前文論述的承接,探討在「六時」(指一晝夜之六時段)中持續不懈地實踐修行路徑之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強調修行之恆常與不間斷。

    此句強調在修習佛法時,不能僅止於理論的認知(理),而必須與具體的修行實踐(事)相結合。
    理與事互為依據,缺一不可,方能達到圓滿的覺悟。

    此句強調在特定的前提條件(如正確的見解或實踐)成立後,其教法或修行才具備真正的救拔眾生之效力,避免落入空談或錯誤的見解中。

    此句旨在警誡學者在研讀深奧論疏時,不可僅因師長的習慣或概括性的教導而產生懈怠之心,以免在對義理的推敲上過於草率,導致對真義的領悟不足。

    此句警惕修行者或講經者在解釋深奧佛法時,不可心起貪著,將法義作為獲取世俗名利或地位的工具,強調清淨心與正法傳承的重要性。

    此句說明透過前述的修行或信願,旨在消除由過去惡業所造成的障礙,以使修行者能順利契入真如或解脫。

    此句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或理解,使內在的善根(修行之基礎與潛能)得到深化與擴展,進而促進菩提心的成長。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採取「問答式」論述結構,由擬問者提出疑問,隨後由論主或疏主進行解答,以釐清義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可能遭遇的障礙。
    在論疏語境中,「魔邪」不僅指外在的魔障,亦可指內在的煩惱與錯覺,這些因素會干擾心靈的安定與正覺的顯現。

    指修行者或眾生因執著於世間的瑣事、名利或情識,導致心念不集中,無法專注於覺悟與解脫之道的狀態。

    此處描述個體在生理病苦的因緣驅使下,處於被動受壓制的狀態,屬於對現實苦境的敘事,旨在說明外在條件對心靈或修行狀態的影響。

    此句為對機之詢問,旨在探究實踐大乘菩薩道或特定修行法門的具體方法。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勝行」通常指超越凡夫之習氣、契合真如之菩薩行。

    此為論疏中常見的問答體結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疑問或疑義的正式解答開始。

    此句為疏論中的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所引用的論著或經文內容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此句為疏論對前文意圖的解析,強調修行不應拖延,應在適當時機果斷精進,以契合覺悟之機。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謹慎守護心念,避免因外在的魔擾、錯誤的見解、世俗瑣事的牽絆以及身體疾病等種種不利條件,成為修行上的障礙或被魔邪利用而墮落。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所面臨的外在或內在障礙。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修行雖有正法導引,但仍可能遭遇「魔邪」的考驗,此處強調的是即便在這種困境下,仍需依正法而行,不可因外在幹擾而失道。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建立在「法」的正見之上。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法」指涉的是真如本性與妙悟的理路,精進則是指在正見指導下,不懈地實踐以達到覺悟之狀態。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條件或法門運用正確後,對修行者產生幹擾的魔事(心理或外部的障礙)必然會被剷除。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正信與正定能破除一切妄想與魔障。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心法時,若心神被世間瑣碎事務、情識牽絆,將難以專注於覺悟之理,說明世俗牽絆對心靈昇華的阻礙。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進入深層法義研究或禪定之前,必須先斬斷對世間雜務的牽掛與執著,以清淨心境專注於正法。

    此句強調在論述的修行體系中,必須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努力與實踐。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精進不僅是六波羅蜜之一,更是將信、願轉化為覺悟的關鍵動力。

    此句討論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疾病等外在、生理因緣時的處境。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以說明即便有正法修行,仍可能受制於世俗的業力或病緣影響。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追求覺悟或利他救度時,需具備捨棄自我執著、不畏艱難甚至捨身奉獻的強烈決心與菩提心。

    指在修行過程中,針對前文所述之正法義理,持續不懈地地實踐與努力,以達到覺悟之目的。

    此處為比喻或引用,以慈雲大師的論述或人格作為對照基準,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身心苦難時,應保持忍耐並藉由祈請觀世音菩薩的慈悲願力,來淨化業障、懺悔罪愆,以達成心靈的轉化。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某種法門、藥品或修行之功德不僅止於生理或表層的病苦消除,更深層地指向心靈的覺悟或根源性的轉化。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論述對象在具足其他功德之餘,同時獲得了能於法會或論辯中勝於他人的辯才。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在正信與正解的基礎上,具備將深奧義理清晰闡述並說服他人的能力。

    此處在論疏語境中,指涉前人傳承的正確法義準則或論證路徑(軌)依然完整且清晰,可用於後續的推論與校正。

    此句為疏著作者在解析《大乘起信論》義理後的肯定性結論,確認前述的論證或判讀邏輯在實踐與推論中是可行且成立的,可用於指導修行或解經。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現實生活中遭遇病苦、身體不適而無法正常活動的具體情境,用以論述在極端困境或身體受限時,如何維持心念或修行之對比。

    此句依據上下文,描述修行者或病患在特定狀態下,身體機能受限而無法完成起坐動作的具體情狀,屬敘事性描述。

    此處指修行者在定中保持覺知且心意清明的一種三昧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下,強調心意識在進入深定而不失覺知,以利於體悟真如與生起菩提心。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修習路徑或義理之肯定,強調在正確的見地指導下,修行者應當進一步精進,以深化對信心的理解與實踐。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是在討論修行、禪定或心念觀照的時機,說明在休息或臥牀之時亦可進行相關的法門實踐,強調修行不限於坐禪,而可在各種狀態中持續。

    此句強調修行者不僅需有外在的供養行為,更需配合內在的「運想」(意念的轉化與專注),使物質供養昇華為心靈的修行,體現意業與身業的統一。

    此處指佛教傳統中將一日分為六個時段的計時方式,通常用於規範僧眾的作務、禪修或誦經時間,體現修行生活之規律性。

    指在修行過程中保持正念與恆心,不因疲倦或雜念而放棄,是達成覺悟的必要心理狀態。

    此句探討修行路徑。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事」與「理」的不二。
    這裡指出即便採取「直指」心性的頓悟路徑,在實際操作中仍需配合「涉事」的具體修行(如唸佛),即所謂的「事理兼修」,避免陷入空談理會而忽略實踐的偏差。

    此處為論疏中關於實踐或儀軌應用的說明,指出在患病等特殊情況下,仍可比照既定標準或方法執行。

    此句強調透過前述之修行或法門,能必然地消除修行路上的種種障礙(如煩惱障、客塵等),以達成覺悟之目的。

    指透過修行善法,使心中種下的正向因果(善根)更加強大、成熟,為後續的覺悟與解脫奠定基礎。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討論修行路徑或對象的選擇,說明可依據後續經論之指導,採取專一稱念阿彌陀佛的修行法門。

    本句接續前文論述,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或理會,同樣可以達到擺脫生死輪迴、獲得自在的解脫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藉由信、願、行而證得的最終解脫。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指出作者針對「精進門」這一特定法門或議題所進行的四項詳細釋義(解析)已全部闡述完畢。

名相註解
  • 先世:指過去的生命週期,即前世。
  • 惡業障:指由不善的行為(惡業)所導致的心理與環境障礙,阻礙修行者對真理的覺悟。
  • 魔邪:指幹擾修行、誘使人墮落的魔眾或邪見、邪法。
  • 世務:指世俗生活中的各種事務、責任與雜事。
  • 纏:指被束縛、牽絆,在佛法中常指煩惱與執著使心靈無法自在。
  • 病緣:導致疾病的因緣或條件,在佛法中包含生理、心理及業力之因素。
  • 難非:指對某種觀點提出質疑、批評或認定其為謬誤,在論書中常用於啟動辯論反駁的結構。
  • 行人:指實踐佛法、修行義理的修行者。
  • 善品:指能生善果、導向解脫的種種善法與修行品質。
  • 勇猛精進:指以強大的決心與不懈的努力追求覺悟,是菩薩道的重要行持。
  • 六時:古代將一日分為六個時段(如早晨、上午、正午、下午、黃昏、夜晚),此處指恆常不間斷地修行。
  • 讚歎:讚頌並感嘆,常用於對佛法真理或聖者功德的由衷稱讚。
  • 懺悔:懺是指對過去過錯的請求寬恕(除罪);悔是指對過錯的深刻反省並決定不再犯(除心)。
  • 勸請:在佛典中指以恭敬心請求覺者或高僧演說法義。
  • 無上菩提:最高無上的覺悟,指佛果,即完全覺悟宇宙真相且能度盡眾生的境界。
  • 大誓願:指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立下的宏大誓願,如普願成佛、普度眾生。
  • 惡障:指妨礙修行、遮蔽佛性的種種煩惱與業力障礙。
  • 善根:指能生長善果、導向解脫的善業與潛能。
  • 普賢十大願王:普賢菩薩為眾生所發的十項最殊勝的願心,是菩薩行實踐的最高準則。
  • 佔察經:《佛疾律佔察經》之簡稱,主要講述透過佔察法門來觀察自身業障與修行進度。
  • 地藏大士:指地藏菩薩,以願力廣大、救度幽冥眾生著稱。
  • 懺法:懺悔之方法,指透過對往昔罪業的深刻省覺與悔改,以消除心中垢染之法門。
  • 方等:指方等乘經典,指廣大平等的教法,常與法華經併稱。
  • 十科行道法:指修行過程中所分定的十種階段或類別的實踐方法。
  • 十願: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度化眾生而發出的十種大願,是實踐菩薩道的具體指標。
  • 禮敬:以恭敬心對佛法僧行禮,是佛教中表達謙卑與感念之基本修行。
  • 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所有圓滿覺悟的佛。
  • 稱讚:指對佛法僧三寶功德的讚歎,在修行中具有淨心與增長信心的作用。
  • 業障:指由過去身口意造作的惡業而形成的障礙,妨礙修行者獲得覺悟或正果。
  • 隨喜功德:指對他人行善或成就佛法而感到歡喜,這種心態能消除嫉妒心,並能獲得與他人相當的功德。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正法如輪般滾轉,廣度眾生。
  • 住世:指佛陀不入涅槃,繼續留在世間傳法度眾。
  • 所攝:指被涵蓋、被包含在某個範疇或定義之內。
  • 八常:指修行中應恆常保持的八種正向狀態或特質。
  • 恆順眾生:菩薩行之重點,指恆常地順應眾生的根機與習氣,以方便法門進行度化。
  • 發願:指菩薩發心,立誓成就佛果以利眾生。
  • 十普:指菩薩修行的十普門,涵蓋了各種廣大的修行對象與方法。
  • 十科:指在分析、解釋論典時,為了使義理條理分明而設定的十個分析項目或分類科目。
  • 道場:修行、弘法或舉行宗教儀式之場所。
  • 三業:指身業(身體行為)、口業(言語行為)與意業(思想念頭),是構成生命經驗與業力果報的三種基本渠道。
  • 坐禪:指在靜坐中集中心念,以達到定境或覺悟的修行方法。
  • 儀:指儀軌、儀態,涵蓋身、口、意的整體表現方式。
  • 開:指開顯,將深奧或簡略的義理詳細分析展開。
  • 合:指合約,將繁複的義理概括收攝為一個總則。
  • 禮拜:以身心恭敬之姿態向聖者頂禮。
  • 具有:指具足、擁有某種法相或特質。
  • 科:佛教論疏中將經論內容按義理劃分的章節或類別,稱為「分科」。
  • 五悔:指懺悔的五個步驟,即懺悔、請佛、誓不再犯、願離欲心、迴向,是用於消除罪業的具體修行方法。
  • 魔障: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內在煩惱或外在幹擾,阻礙解脫的因素。
  • 嫉妬障:指因不滿他人優於自己而產生的嫉妒心,此心在佛教中被視為一種遮蔽智慧、妨礙進步的煩惱障。
  • 二邊:指在佛法修行中容易落入的兩個極端,通常指「常見」(執著恆常不變)與「斷見」(執著一切皆空或滅盡)。
  • 障:指遮蔽真理、阻礙覺悟的心理或法義上的障礙。
  • 退:指退轉,指修行者在面對困難或誘惑時,心志動搖而後退。
  • 忘障:指因心散亂或業障而導致對正法、正念的遺忘,成為修行的障礙。
  • 行道:實踐修行路徑,指依據佛法教理進行修持。
  • 並資:指同時依據、共同資助或兼備。
  • 濟:指救濟、度化,指將眾生從生死輪迴的苦海中救拔出離。
  • 師心:指追隨師長的思考方式或習慣。
  • 苟簡:苟且、簡略,指在學問研究或修行上採取敷衍、不嚴謹的態度。
  • 緣:佛教術語,指條件或輔助原因,指促成某種結果的間接因素。
  • 逼:指逼迫、促使,在此指病苦之緣強烈影響而無法迴避。
  • 依法:依照佛法、正法或經論所揭示的正確理路而行。
  • 魔事: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種種障礙,包括內在的煩惱妄想(內魔)以及外在的幹擾(外魔)。
  • 撥遣:排除、除去或使之離去。
  • 不惜身命:指為了成就佛道或救度眾生,不將自己的生命視為私有財產而執著,勇於捨身實踐。
  • 慈雲大師:指唐代高僧慈雲,其以精通三論、擅長疏釋著稱,在此論疏中作為權威依據或比擬對象。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大乘佛教中象徵大悲的菩薩,常被祈請以救苦救難並協助修行者除障。
  • 懺:懺悔,指對過去過錯之反省並誓不再犯,旨在消除業障。
  • 除病:指消除身心之病苦,在論疏中常比喻去除煩惱或破除妄執。
  • 勝辯:指卓越的辯才,能以正確的邏輯與法義在論辯中獲勝,旨在以此利益眾生並破除邪見。
  • 芳軌:比喻美好的、正確的準則或法義路徑。
  • 伏枕:指因病臥牀,不能起牀。
  • 覺意三昧:一種覺悟心意且不失正念的定境,指在三昧中保持清醒的覺知力。
  • 進修:指在既有基礎上進一步精進修行,於論疏語境中多指對法義的深化實踐。
  • 運想:在心中思維、轉念,將意識集中於特定的修行對象或法義上。
  • 晝夜六時:古代佛教將一日分為六時,通常指早晨、上午、正午、下午、傍晚、深夜,以此安排修行進程。
  • 不懈:指不懈怠,即在精進修行中不間斷、不鬆懈。
  • 唸佛:以稱誦佛名或觀想佛相來集中心念的修行方法。
  • 直指:指不經繁瑣階段,直接揭示心性本原的教法。
  • 涉事兼修:指在追求理體(本質)的同時,並不捨棄對現象事相(具體行為、環境)的修行與處理。
  • 準用:比照相關規定或標準而適用。
  • 滅障:指消除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遇到的精神、心靈或外在的種種障礙。
  • 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象徵無量光與無量壽,是淨土法門的核心信仰對象。
  • 解脫:指擺脫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覺悟與自在的境界。

其初學菩薩。雖修行信心。以先世來。多有重 罪惡業障故。或為魔邪所惱。或為世務所纏。 或為種種病緣之所逼迫。如是等事。為難非 一。令其行人。廢修善品。是故宜應勇猛精進 晝夜六時禮拜諸佛。供養。讚歎。懺悔。勸請。 隨喜。迴向無上菩提。發大誓願。無有休息。令 惡障消滅。善根增長 此即普賢十大願王。 亦即占察經中地藏大士所示懺法。亦即法 華方等諸三昧中十科行道法也。言十願者。 一禮敬諸佛。二稱讚如來。三廣修供養。四懺 悔業障。五隨喜功德。次第小異。並皆可知。六 請轉法輪。七請佛住世。即今勸請所攝。八常 隨佛學。九恒順眾生。即今發願所攝。十普皆 迴向。即今迴向無上菩提也。言十科者。一嚴 道場。二淨三業。乃至十坐禪等。諸三昧儀。開 合不同。詳略有異。此未暇述。唯供養讚歎禮 拜。必具有之。而懺悔已下五事。合為一科。總 名五悔。謂懺悔能滅業障。勸請能滅魔障。隨 喜滅嫉妬障。迴向能滅著二邊障。發願能滅 多退忘障。故名五悔也。既云六時行道。必須 理事並資。方克有濟。慎勿師心苟簡。尤勿借 此邀利邀名。庶令惡業障消。善根增長耳。問。 若人已被魔邪所惱。世務所纏。病緣所逼。如 何得修此勝行耶。答。此中文意。原是勸使及 時精進。勿令魔邪世務病緣得其便耳。然設 被魔邪所惱。若能依法精進。則魔事必除。設 被世務所纏。即須撥遣世務。修此精進。設被 病緣所遇。亦須不惜身命。修此精進。如慈雲 大師。忍苦修行請觀音懺。不唯除病。兼獲勝 辯。芳軌具存。誠可依用。又設大病伏枕。不能 起坐。亦有覺意三昧。良可進修。或復即於臥 時。運想修行此供養等。晝夜六時。存心不懈。 如念佛直指所示涉事兼修之法。病中亦可 准用。必能滅障。增長善根。又或依下文專念 阿彌陀佛。亦得解脫也。四釋精進門竟。

19
白話直譯
五釋止觀門第三。首先總標。第二分別解釋。第三總結其利益。現在先說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要解釋關於『止觀門』的三個方面。。首先對整體的內容進行概括性的標記。。第二部分,分別對其進行解釋。。第三點是結益(結集而產生的利益)。。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止觀是修行實踐的核心,此處標明進入第五個解釋環節,且將止觀門進一步分為三項來詳細闡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語。
    「總標」是指在詳細分析各個分項之前,先對整段義理或論點進行一個總體的概括陳述,以便於後文循序漸進地展開解釋。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階段,將針對前文提及的多項要點或名相進行逐一的詳細解析。

    此處指在論述或修行體系中,將各項義理結集、統合後所產生的整體效益或功德。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引導讀者進入該章節或該段論述的第一個議題(初分)。
    在疏論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短詞彙來對應原論的結構進行分項解析。

名相註解
  • 結益:指將零散的法義或修行要項結集在一起,從而產生的共同利益或整體效用。

五釋止觀門三。初總標。二各釋。三結益。今初。

20
白話直譯
如何修習止法?觀門。就是息滅一切戲論的境界。這是止的義理。明見因果生滅的現象。這是觀的義理。最初分別修習。漸漸增長。直到成就。隨順自然雙修,息滅一切戲論境界。就是息滅見思戲論。以及塵沙戲論。無明的戲論。見思的戲論止息。則一切有的境界滅盡。塵沙的戲論止息。則一切空的境界滅盡。無明的戲論止息。則一切亦有亦空、非有非空的境界滅盡。這是隨順一心真如之門。能明見因果生滅之相者。就是能明見無明為因而生起。則十界的果報生起。無明的因滅盡。則十界的果報滅盡。塵沙的因生起。則二乘的果報生起。塵沙的因滅盡。則二乘的果報滅盡。見思的因生起。則六凡的果報生起。見思的因滅盡。則六凡的果報滅盡。這是隨順一心生滅之門。一心有二門。本來並不相離。一心的止觀。也沒有先後之分。只是針對初學之人。長久隨順生滅。尚未領悟真如。所以必須先修即觀的止。名為奢摩他觀。讓觀察生滅即是真如。用以對治對生死與涅槃的執著。接著修習即止的觀行。名為毘鉢舍那。讓觀察真如整體的生滅。增長善根與大悲。如此反覆交互修習。漸漸令其增長。若達到發心住位。真實止觀便能成就。自然隨順雙運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修行「止」法?。觀察修行的門徑。。也就是讓所有基於主觀妄想、言語爭論而產生的虛幻境界全部止息、消失。。這就是所謂的止義。。清晰地看到因果生起與滅掉的現象。。這就是所謂「觀」的含義。。剛開始時,每個人都各自獨立地修行。。逐步地增加成長。。至於如何達成圓滿成就。。自然地將兩種境界同時實行,使一切關於境界的戲論都平息滅盡。。也就是指消除由見思煩惱所引起的虛妄妄論。。如同在塵埃與沙礫中進行的遊戲般,指那些瑣碎、無意義且不切實際的爭論。。由於無明而產生的虛妄妄論。。見道與思慮的妄想分別心都平息了。。那麼所有眾生所感知到的外在境界就會消失。。像是在塵沙中嬉戲般無意義的爭論,到此停止。。那麼所有關於『空』的境界也會隨之消失。。由於無明所引起的虛妄議論全部停止了。。如此一來,一切現象既是有又是空,既非有也非空,最終讓所有對境界的執著與分別心都消失了。。這就是順應一心真如的門徑。。能清晰看到因果生起與消滅現象的人。。也就是清楚地看到無明是如何作為原因而產生的。。如此便產生了十個世界的果報。。造成無明的因緣消失了。。那麼十個世界的果報就全部消滅了。。像塵埃與沙子一樣微細的眾多現象,都是由因緣產生的。。這樣就會產生二乘的果位。。如塵沙般數量巨大的習氣原因被消滅了。。這樣二乘的果位就消失了。。見思煩惱的根源產生了。。於是就產生了六種凡夫的果報。。由於見道與伺覺的煩惱原因被消除。。如此一來,六種凡夫的果報就消滅了。。這是順著一心之中生滅相的進入路徑。。一個心靈之中,包含了兩種不同的面向。。本質上就沒有分離。。專注於心,同時進行止與觀的修行。。也沒有先後之分。。這只是針對剛開始接觸佛法、根機尚淺的人。。長期以來一直隨著生滅法而轉動。。還沒有達到真如的境界。。所以必須先修行能使心念停止的觀法。。這被稱為奢摩他觀(止觀中的「止」)。。讓修行者觀察到,現象的生起與滅盡,其本質就是真如。。用來消除對生死輪迴以及對涅槃解脫的執著心。。接下來要修行「即止」的觀法。。名字叫做毘缽舍那。。讓修行者觀察真如的本體如何呈現生滅的現象。。增加善根,並培養大悲心。。就這樣不斷地相互影響並共同修行。。使其逐漸增長。。如果到了發心並安住其中的階段。。真正地完成了止與觀的修行。。自然而然地隨緣運作,兩者並行不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詢問關於「止」(Śamatha)的修行方法。
    在論疏語境中,「止」指透過專注心使心念不再散亂,達到心境寂靜的狀態,是後續發展「觀」(Vipaśyanā)的基礎。

    在論疏體系中,「門」指進入某種法義或修行階段的入口或切入點。
    「觀門」即是指透過觀照(Vipaśyanā)來體悟真理的具體方法與路徑。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至深處需破除「戲論」。
    戲論是指對真理進行主觀的、對立的、言語上的推測與妄想。
    當一切戲論的境界被息滅時,心不再被二元對立的虛構相所轉,方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處在論述修行或心法之定義,明確指出前述之內容即是「止」的義理所在。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止」通常指心之寂靜、不再於妄想中流轉,是進入定境或體現真如的基礎。

    此句強調透過智慧的覺察,能直接觀察到事物依因緣而生、依緣盡而滅的運作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在體悟真如與生滅二諦時,能透視現象界的因果律,從而破除對恆常不變之相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對前文所述的修行或認知過程進行定名,明確指出該種心法或分析方式即是「觀」(Vipaśyanā)的義理內涵。

    此句描述修行初期的狀態,強調在尚未達到圓融或共相之前,修行者仍處於各自獨立實踐、尚未相應的階段。

    此處描述修行或法理體悟的進展過程,強調一種循序漸進、由淺入深且不斷累積的增益狀態,符合論疏中對心法演進或信願深化之論述。

    此句為承接前文,準備論述修行如何達到最終的圓滿果位(成就)。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成就」通常指信、願、行三具足後,最終證得菩提或圓滿佛果的狀態。

    此句探討在體悟真如與生滅雙運的境界中,如何超越對外境的執著與妄議。
    當修行者達到「任運」的狀態,不再對立地看待聖凡或真俗,心中對於境界的分別與妄想(戲論)便會自然息滅。

    本句說明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能止息由「見思」兩種煩惱所產生的戲論。
    見思指見道煩惱與思損煩惱,戲論則指心中不實、妄想的對立分辨,是導致迷亂與執著的根源。

    此處指對微小、瑣碎之名相或不實之義理進行無謂的爭辯。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以批評那些陷入文字遊戲、脫離核心實相而進行的虛妄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無明遮蔽下,對現象產生的錯誤認知與虛妄推論。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導致迷妄的根本原因,而戲論則是基於此無明而產生的主客對立、名相執著的虛妄言說。

    此處指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或證悟過程中,將「見思惑」所引起的意識分辨與言詞戲論徹底止息,達到心境寂靜、不被妄想牽引的狀態。

    此句論述心與境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心與境互為依存。
    當意識的能取或執著消滅時,相對的被取之「境界」亦隨之滅除,體現了萬法唯心且心境雙亡的空性義理。

    此處比喻對於微細名相或瑣碎文字的爭論如同在塵埃沙礫中戲耍,毫無實益。
    在進入深層的義理體悟後,應停止此類無謂的辯論,以回歸正覺。

    此句探討修行中對「空」的執著。
    若執著於空境,則仍處於對立的二元對待中;當能破除對空的執著(離空),則所有虛妄的空境界亦隨之滅除,方能契入真如實相。

    本句描述在覺悟或進入真如境界後,由無明(對真理的遮蔽)所導致的戲論(即對名相的執著與妄議)隨之消失。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強調透過轉依,將妄心轉為真心,從而止息一切虛妄的分別與論著。

    此句論述透過中道觀照,破除對「有」與「空」的兩端執著。
    透過「亦有亦空」的圓融與「非有非空」的超越,最終達到對現象界(境界)之分別心的滅盡,體現了從對立到統合,再到超越的修行邏輯。

    本句說明修行之切入點,強調透過隨順「一心真如」的本質,以此作為進入覺悟、體悟真理的門徑。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將心轉向真如本性的實踐路徑。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具備洞察因果運作與現象生滅的智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明見生滅相是為了進而體悟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透過對現象(相)的觀察,破除對恆常實有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對「無明」的認知與覺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透過智慧的觀照,明晰無明作為眾生生死輪迴之根本原因的生起過程,從而以覺破迷。

    此句論述因緣果報之理,指在特定條件下,會對應產生十種不同層次的果相(十界),體現了業果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逆行(還滅)的過程。
    在論疏對起信論的解析中,強調透過覺悟打破無明,使導致無明的根本原因消除,進而導向解脫。

    此句在論述機心或業因的運作時,說明若前因(如機心或業)消除,則對應的十界(指眾生從地獄到佛道的十種存在狀態)之果報隨之滅盡。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從迷到悟、從果報到解脫的轉化過程。

    此句旨在說明世間所有極微小的物質現象(塵沙)皆非無因而來,而是遵循因果律由因緣生起,用以論證現象界的依他起性或因果鏈條。

    此處論述在特定的認知或修行條件下,會導致修行者落入小乘(聲聞、緣覺)的果位,而非成就大乘圓滿覺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對真如或佛性的認知不足,導致雖能解脫但未達佛果的現象。

    此句指修行者將無量無邊(如塵沙之多)的煩惱業因徹底消除,旨在說明破除習氣的徹底性與艱難程度,是達成覺悟的必要過程。

    此句在論述大乘與小乘(二乘)之差異。
    在進入大乘覺悟或體認一乘義後,原先執著於阿羅漢或辟支佛的二乘小果將被超越並消滅,以轉向圓滿的佛果。

    此句描述煩惱產生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見思」指見思惑。
    見惑是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對法見解錯誤),思惑是指對現象的執著與妄想(對名相的思考妄執)。
    此處強調這兩種根本煩惱的因緣生起。

    本句探討因緣與果報的關係,說明在特定的心意識或業力條件下,導致六種凡夫境界(六道或凡夫相)的果報產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此處強調的是由迷妄心所造作而導致的凡夫果相。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將導致「見思煩惱」的深層根源(因)予以斷除。
    在唯識與大乘論疏體系中,見思煩惱是指對法相的誤見(見思)與對法相的微細執著(伺思),其因滅則代表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狀態。

    本句論述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導致凡夫六種劣根或果報(如六道輪迴之果或六種凡夫習氣)得以消除。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強調透過信解與實踐,將凡夫之染汙果位轉化為聖者之清淨境界。

    本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中「一心」的兩種門戶。
    在此指從生滅相(現象、變異、有為法)的角度切入,以對治迷染,進而導向不生不滅的真如之門。

    此句乃《大乘起信論》之核心結構,指「一心」即真如心,其具備「能顯」與「所顯」兩種功能。
    一門為「心真如門」,代表絕對的寂滅與本性;另一門為「心生滅門」,代表在時間空間中變遷的現象與妄心。
    兩門雖名有別,實則不二。

    此句強調在體性上,兩者(如真如與生滅、理與事)雖然在現象上有所區分,但其本質是不可分割、互不分離的,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句指修行者將心意識集中,運用「止」(定,制止妄念)與「觀」(慧,觀察實相)兩種手段,以達到心境的清淨與智慧的開顯。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一心之真如與生滅二門的體悟。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旨在破除對真如或一心之體相的時空分節認知。
    強調在絕對的實相(真如)中,不存時間的先後順序,體現其超越時間、恆古恆久的本質。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之教法或解釋,是基於「權法」的考量,為了適應初學者的理解能力而設定的簡易教理,而非究極的真義。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深陷輪迴,心意識長期被生滅現象(有為法)所牽引,無法體悟不生不滅的真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尚未契入真如實相之前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真如是指絕對的真理、萬法本然的空性與妙有,未達真如意味著仍處於迷妄或未完全覺悟的階段。

    此句強調在進入深層觀照之前,必須先透過「止」的修行使心神安定,消除妄想。
    在禪觀體系中,「止(Śamatha)」與「觀(Vipaśyanā)」相輔相成,先以止來定心,方能以觀來照見真理,避免在心散亂時強行觀行而導致走入偏差。

    本句定義修行法門中的「奢摩他」,指透過止息妄念、專注於單一點或對象,使心進入寂靜狀態的修行方法,是開發智慧(觀)之前的基礎。

    此句闡釋「生滅」與「真如」的不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如並非在生滅之外,而是生滅現象的本體。
    透過觀照生滅的虛幻與本質,即可體悟到不變的真如,即是「即色顯空」或「事事無礙」的體現。

    本句強調修行需破除兩極的執著:一是對生死苦海的恐懼或貪著,二是對涅槃寂靜的追求或妄執。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若執著於生死則不能出離,若執著於涅槃則陷入斷滅或法執,唯有對治此二者之執著,方能契入不二法門。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接續修習使心念立即停止、不再造作的觀照功夫,旨在使心進入寂靜狀態,以契合論疏中對心性止觀的次第要求。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或人物的稱名。
    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論辯語境中,此處旨在明確指稱對象,以便後續對其觀點或名相進行分析與批判。

    此句討論真如與生滅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雖本性不生不滅,但能隨緣顯現為生滅相。
    此處強調透過觀察生滅的現象,反觀其體性即是真如,旨在打破對「真空」與「有色」的對立執著,體悟理事圓融。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所應累積的兩種核心資糧:一是透過正信正行累積的「善根」,二是對眾生苦難產生深刻同理並欲救拔之「大悲」。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下,善根與大悲是轉依、趣向覺悟的必要條件。

    此處描述在修行過程中,不同心法或理路之間並非單向,而是透過相互參照、遞進修正而達到圓融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或信心的進展過程,強調在佛法實踐中,透過持續的燻習與修持,使覺悟或信力由淺入深、由小到大地逐步增進,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信心由初發至圓滿的次第演進。

    此句討論修行進程至「發心」階段且能穩定安住於此狀態的情況。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發心是指覺悟自性、決定求菩提心的關鍵轉折點,而「住」則是指在該心境中不退轉、恆久維持。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止」指心不亂,使心安定於一境;「觀」指心不迷,以智慧觀察實相。
    所謂「真實成就」,是指不再落入意識的擬制或局部修習,而是在真如理智不二的體悟中,將定(止)與慧(觀)圓滿地實踐並融會貫通。

    此句論述在修行或法義體悟中,兩種性質或狀態(如定慧、真俗、理事)不再相互衝突,而是達到一種自然契合、相依運行的狀態,無需刻意造作而能隨緣成就。

名相註解
  • 觀門:指修行中透過觀察、對照以破除執著、體悟實相的法門或路徑。
  • 息滅:指使之止息、消失,在修行中指消除煩惱與妄想。
  • 戲論:指對法理的主觀妄想、言語爭辯或不實的推論,無法揭示真理的虛構論述。
  • 止義:指修行中「止」的涵義,指心意識不再散亂、趨向寂靜的狀態。
  • 生滅:指事物的產生與消失,代表一切有為法變遷不居的特徵。
  • 相:指事物的現象、外貌或特徵。
  • 成就:指修行達到預期的圓滿結果,在佛法語境中特指證悟菩提或圓滿佛果。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加造作的狀態,在大乘佛教中常指契入真如後隨緣而行的自在。
  • 雙行:指兩種法門或兩種境界(如真諦與俗諦、體與用)同時運作而不相衝突。
  • 見思:指見思煩惱。見思包括對真理認識錯誤的『見道煩惱』與對現象細節執著的『思損煩惱』。
  • 塵沙:指極其微小或數量極多但毫無價值的東西,在此比喻瑣碎的名相或無意義的論點。
  • 無明:指對真如實相的不可知,是產生一切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有境界:指眾生在意識中所感知、能被執著的物質或精神對象。
  • 滅:指因條件消失而不再產生,或因覺悟而破除執著後的消滅狀態。
  • 塵沙戲:比喻在微小、瑣碎且無意義的事物上耗費時間進行爭論或遊戲,指代對名相的執著。
  • 空境界:指修行者在體悟空性時,心中所產生的關於「空」的認知或一種特定的心靈狀態。若對此狀態產生依著,即成一種障礙。
  • 一心真如:指眾生心之本質與絕對真理(真如)在體上是一體的,不分彼此。
  • 十界:指佛教中十種不同的存在層次或境界,通常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佛。
  • 因滅:指因緣條件的消失或斷除。
  • 六凡果:指凡夫在六道輪迴中所感得的果報,或指六種凡夫的心靈狀態與相狀。
  • 生滅門:指從現象界的生起與滅盡、有漏的對立相狀進入佛法覺悟的路徑。
  • 二門:指真如門(絕對本體)與生滅門(現象世界)兩種觀照視角。
  • 不相離:指兩種法在體性上完全融合,沒有獨立分開的界限,是論述真如與世間關係的核心邏輯。
  • 先後: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在論述真如體性時,旨在否定時間維度的限制。
  • 初機之人:指剛開始對佛法產生信仰或初學佛法,根機尚未成熟的人。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意譯為「止」。指透過定力止息散亂,使心安定於一境的修行。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或治療。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生滅的狀態。
  • 涅槃:指煩惱盡除、脫離輪迴的寂靜境界。
  • 執著: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同感或強烈的繫縛心。
  • 即止:指心念在生起之時立即停止,不隨之流轉,是止觀法門中關於「止」的即時實踐。
  • 毘缽舍那:梵文 Vipassanā 的音譯,原義為『觀照』或『洞察』,在此處作為人名或特定稱號使用。
  • 舉體:指全體、整體或完全的狀態。
  • 展轉:在此語境中指遞進、循環或相互影響的過程。
  • 互修:指兩種或多種法義、修行方法相互補益、共同完善。
  • 住:指安住、穩定,指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或心法中達到不退轉的狀態。

云何修止。觀門。謂息滅一切戲論境界。是止 義。明見因果生滅之相。是觀義。初各別修。漸 次增長。至於成就。任運雙行 息滅一切戲 論境界者。謂息滅見思戲論。塵沙戲論。無明 戲論。見思戲論息。則一切有境界滅。塵沙戲 論息。則一切空境界滅。無明戲論息。則一切 亦有亦空非有非空境界滅。隨順一心真如 門也。明見因果生滅之相者。謂明見無明因 生。則十界果生。無明因滅。則十界果滅。塵沙 因生。則二乘果生。塵沙因滅。則二乘果滅。見 思因生。則六凡果生。見思因滅。則六凡果滅。 隨順一心生滅門也。一心二門。本不相離。一 心止觀。亦無先後。但約初機之人。久隨生滅。 未達真如。故須先修即觀之止。名為奢摩他 觀。令觀生滅即是真如。對治生死涅槃執著。 次修即止之觀。名為毘鉢舍那。令觀真如舉 體生滅。增長善根及與大悲。如此展轉互修。 漸令增長。若至發心住中。真實止觀成就。自 然任運雙行也。

21
白話直譯
二者各自解釋三項。首先解釋止。第二解釋觀。第三解釋雙運。首先分為三項。第一說明修行的相狀。第二說明證得的相狀。第三勸勉修行。第一又分為三項。首先是方便。第二是正修。第三是分辨成與不成。現在先說第一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分別對這三項內容進行解釋。。首先來解釋什麼是「止」。。第二部分,解釋關於「觀」的義理。。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同時併用。。首先分三個中段部分。。首先說明修行的具體樣貌與方法。。第二部分,說明證悟的相狀。。第三點是勸勉大家實踐修行。。第一部分又分為三項。。首先說明方便法門。。第二部分,討論正確的修行方法。。第三種方法是分辨是否能成立。。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
    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論述體系中,作者採取層次分明的編號法,「二」代表第二個大項,「各釋三」則指針對前文提到的三項要點(或三種義理)逐一進行詳細的闡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標誌著對「止觀」中「止」之義理分析的開始。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脈絡下,「止」指心不亂、不散,使心安定於一處,是進入觀照的前提。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題,旨在對前文提到的「觀」(觀照、觀察)之義理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分析,以釐清修行中觀照心性或法相的具體路徑。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的疏釋,指在論證或解釋特定法義時,採取三種不同的解釋角度或邏輯路徑(三釋),且這些解釋並非 mutually exclusive(互斥),而是相輔相成、同時運用的論述手法。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標記,指在目前的分析結構中,第一部分的內容(初)又細分為三個中段(中三)的論述層次,是用於導引讀者掌握文本邏輯結構的標記,非具體法義論述。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標誌著論述進入「修行」的部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修行相是指如何從凡夫之身,透過信、願、行等次第,趨向覺悟的具體實踐過程與特徵。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題,旨在闡明修行者在證悟真理時所顯現的特徵與狀態(證相),是用於對照與驗證修行進度的基準。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性總結,指在闡述完理論基礎後,將重點轉向實際的修行指導與勸勉,旨在將理論轉化為實踐。

    此句為疏論之格義結構標記,指出在目前的分析框架中,第一個部分(初)再次細分為三個子項目,用以釐清論述的邏輯層級。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誌,「初」指該段落的起始,「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宜手段或方法,旨在使學習者能順利進入深奧的理法。

    在論述體系中,此處標誌著從理論分析轉向實踐操作的階段。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正修」是指依據正信而展開的正確修行路徑,旨在將信願轉化為實際的覺悟路徑。

    此處討論論理推演或義理分析的辨析方法。
    在對待某個論點或名相時,採取第三種手段,即透過「揀擇」來判定該論點在法義上是否能成立(成)或不能成立(不成)。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記,表示論者準備開始闡述該章節的第一個要點或第一個層次。

名相註解
  • 三釋:指三種解釋方式,通常對應於論述中為了周延義理而設定的三個層次或視角。
  • 初中三:佛教論疏中常見的結構標記,指在大的分段(初)之下,又分為三個次要的段落(中三)。
  • 修相:指修行的相狀、特徵或具體實踐的方法。
  • 明:闡明、說明。
  • 證相:證悟真理後所顯現的特徵或相狀。
  • 勸修:勸導眾生將所學之法義付諸實踐,進行修行。
  • 正修: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實踐。
  • 揀:指揀擇、辨析,在論書中常用於指對對立觀點的審視與篩選。
  • 成不成:指論理上的成立與否,即該論點是否符合法義邏輯且能自圓其說。

二各釋三。初釋止。二釋觀。三釋雙行。初中 三。初明修相。二明證相。三勸修。初又三。初 方便。二正修。三揀成不成。今初。

22
白話直譯
修習止的人,應住於寂靜之處。結跏趺坐。身體端正,意念正直。此處雖然簡略,已包含前面二十五種方便。安住於寂靜之處。這就是阿蘭若處。這就是具足五種修行條件。結跏趺而坐。必須調和五種要素。端正身體,專注心意。就是訶責五欲、捨棄五蓋、修行五法。同時修習大小止觀。有需要時便去尋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修行「止」法的人。。住在安靜的地方。。盤腿結跏趺坐。。端正身體與心念。這段文字雖然寫得很簡略。。前面提到的二十五種方便法門已經全部包含在內了。。住在安靜的地方。。這就是所謂的阿蘭若處(寂靜處)。。這就是指包含了具備五種條件的情況。。盤腿打坐。。必須調整(或調理)五項要項。。使身體端正,心念正向。。也就是指責斥責五種慾望,捨棄五種蓋遮,並實踐五種法門。。同時具足了大乘與小乘的止觀修行。。必須去尋找這個理會。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涉修行「止」(Śamatha)的修行者。
    在論疏語境中,「止」是指透過專注心使心念寂止,排除雜念,是達成定力與後續觀照(觀)的基礎。

    此處指修行者為了專注於心法、避免外界幹擾而選擇在幽靜環境中禪定,是修行定慧的基礎條件。

    指禪定修行時的正身姿態,透過雙腳交疊使身體安定,有助於心念集中與進入定境。

    此處指修行者在實踐時應保持身心端正,不偏不倚。
    疏論者在此提醒讀者,雖然原文表述簡練,但其涵蓋的修行要義深廣。

    此句為疏論對前文論述之總結,指出目前的分析已將先前所列舉的二十五種引導修行之「方便」法門納入其中,旨在說明理論體系的完整性與承接關係。

    指修行者遠離喧囂與雜亂的環境,營造適合禪定與省察的外部條件,以利於內心的安定與法義的深究。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以界定或指認特定的修行環境。
    阿蘭若處是指遠離喧囂、適合靜慮修行的寂靜之所,強調心境與環境的純淨以利於契入真理。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法義的總結,說明該項理路涵蓋了構成特定法相或果位所需的五種條件(五緣)。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在特定修行或法相成立時,必須同時滿足的五項因緣條件。

    指修行禪定時最正統的坐姿,兩足交疊,使身心安定,有助於進入深層的定境。

    此處指在修行或論證過程中,必須針對五個關鍵環節進行調適與理順,以確保法義之正確與實踐之圓滿。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禮佛時,應由外在的身姿端正延伸至內在心念的正直,達到身心一致的專注狀態,是進入深層定境或接納法義的基礎準備。

    此句說明修行之具體路徑:首先透過「訶」(斥責/警覺)來對治對物質與感官的渴求(五欲),接著消除遮蔽心性的五種煩惱(五蓋),最後依循正法之五項準則(五法)而行,以達到心靈的清淨與覺悟。

    此句指修行者在實踐中兼備兩種層次的止觀:『小止觀』指以專註定力消除煩惱、追求個人解脫的基礎止觀;『大止觀』則指以圓融真如、度化眾生為目的的大乘止觀。
    強調修行需由淺入深,且將局部定慧昇華至圓滿的覺悟。

    此處為論疏中之邏輯推導,強調在面對法義疑義或對立觀點時,不能僅停留在表面,而必須深入追尋、探究其核心義理(即「尋之」),以期破除迷執,契入正理。

名相註解
  • 寂靜處:指遠離喧囂、無人打擾的環境,在修行中常用於指稱適合禪定或觀想的場所。
  • 結跏趺坐:佛教修行中標準的盤腿坐法,通常指雙腳足心皆置於對側大腿上的全跏趺坐。
  • 端身正意:指身體姿勢端正且心念不散亂,是禪定與修行之基礎。
  • 五緣:指構成某種結果或狀態所需具備的五種條件。
  • 五事:指在特定修習或論議體系中需要調理的五項基準要素。
  • 端身:指身體姿態端正,不歪斜、不懈怠。
  • 正意:指心念正直,排除雜念,使心志集中於正法。
  • 五欲:指財色名食睡,是感官對外在對象的渴求。
  • 五蓋:指貪欲、瞋恚、睡眠、不安、懷疑,是遮蔽智慧、妨礙禪定的五種煩惱。
  • 五法: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應遵循的五種正法準則,用以對治煩惱並建立正見。
  • 止觀:佛教修行核心方法,『止』指心不散亂(定),『觀』指正覺觀察(慧)。
  • 小止觀:指小乘佛教中旨在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止觀修行。
  • 大止觀:指大乘佛教中基於真如心、旨在成就佛果並利他度眾的圓滿止觀。

其修止者。住寂靜處。結跏趺坐。端身正意  此文雖略。已含二十五前方便。住寂靜處。即 是阿蘭若處。即攝具五緣也。結跏趺坐。必調 五事。端身正意。即訶五欲棄五蓋行五法也。 具加大小止觀。須者尋之。

23
白話直譯
二、正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正確的修行實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目錄結構,標誌著從理論闡述轉入具體的修行實踐(正修)階段。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將信、願、行與正理結合,使修行不至偏廢。

二正修

24
白話直譯
不依靠氣息。不依靠形色。不依靠虛空。不依靠地、水、火、風。乃至不依見、聞、覺、知,這是先抉擇所觀之境。所謂不依氣息。指一切氣息。來時無所從。去時無所至。本體不可得故。因此不依此修習阿那般那三昧。因為阿那般那本不可得。這就是摩訶衍。所謂不依形色。指一切形色。分析到最細微的塵粒。皆無所有。因此不依此修九想、十想、八背捨等諸定。因為九想乃至八背捨皆不可得。這一切即是摩訶衍。不依於虛空。是指對於色法。稱為空色。既然本來就不是有,怎會有空?因此不依此修習空一切處三昧。因為空三昧本不可得。這就是摩訶衍。也不依地、水、火、風。是說推究地,並無堅固性。水沒有濕性。火沒有熱性。風沒有動性。因為本體不可得。所以不依此修習勝處、一切處等三昧。因為勝處、一切處等本不可得。這就是摩訶衍。乃至不依見、聞、覺、知。是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境界。說有見、聞、覺、知。如今推究所見、所聞等,其實都不是真有。那麼能見、能聞等又怎會真有?所以不依此修習識一切處三昧。因為識三昧本不可得。這就是摩訶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依附於呼吸的運作。。不依賴外在的形狀與顏色。。並不依賴於虛空。。不依賴於地、水、火、風這四種物質元素。。直到不再依賴視覺、聽覺、感覺與意識,這是首先在篩選觀照的對象。。不需要依靠呼吸維持生命的人。。指的是所有的呼吸氣息。。來到這裡,卻沒有來源。。雖然在移動,但並沒有到達任何地方。。因為這件事物本身的本質是無法執著或得到的。。所以不能依賴這個方法來修行安那般那三昧。。因為阿那般那(出入息)是無法執著或捕捉到的。。這就是所謂的大乘。。指不依附於物質形態與色彩外相的人或狀態。。是指所有具備形體和色彩的現象。。分析到最細微的微塵程度。。全部都沒有。。所以不需要依靠這個方法來修行九想、十想或八背捨等各種禪定。。因為從九種觀想直到八種背捨,全部都無法獲得。。這些全部都是大乘佛法。。指不依賴於虛空而存在的事物。。指的是面對色法(物質對象)的情況。。這被稱為「空色」。。既然本來就不是真實存在,又怎麼會存在所謂的「空」呢?。所以不能依據這個方法來修行空一切處三昧。。因為空三昧的境界是無法用語言或概念來捕捉的。。這就是所謂的大乘法。。指不依賴於地、水、火、風這四種物質元素而存在的事物。。是指透過推論與分析,證明「地」這個元素並沒有本質上的堅硬性。。水本身並沒有所謂的「濕」這種自性。。火(在此指佛法之火),沒有灼熱的性質。。風本身並沒有「會動」的自性。。因為其本體本身無法被獲取或定義。。所以不要依循這個方式,來修行勝處、一切處等三昧。。因為所謂的優越之處,以及所有的地方,實際上都無法被尋得(皆是空寂的)。。這就是所謂的大乘佛教。。甚至不需要依賴視覺、聽覺、感覺與認知。。也就是說,是因為接觸到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外在對象而產生的。。說到具有視覺、聽覺、覺知與認知能力。。現在推論出,我們所看到和聽到的事物,其實都不是真實存在的。。既然如此,視覺和聽覺等感知功能,怎麼可能具有真實的實體呢?。所以不能依據這個方法來修行識一切處三昧。。因為識三昧是無法透過尋找或執著來獲得的。。這就是所謂的大乘。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心之本性或特定法義之運作並非依循生理上的呼吸(氣息)而存在,是用以區分物質生理功能與心法、真如之運作差異,強調其超越肉身生理限制的特質。

    此處強調真如或心法之本質超越於物質形態與視覺表象。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指究極的真理或心性並非由有為的形色組成,亦不依附於物質現象而存在。

    此處在論述法義的依止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如或法性的自性圓滿,不依賴於外在的空間(虛空)而存在,旨在破除將法性視為某種空間實體或依附於空間的錯誤認知。

    此處指涉心法或真如之體,超越於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外,說明其非物質性且不受物質條件的制約。

    本句在討論修行觀照時,如何排除感官與意識的幹擾。
    透過「不依見聞覺知」,將修行者的意識從粗重的感官對象中抽離,以確立正確的觀照對象(所觀之境),是進入深層禪定或智慧觀照的必要前提。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物質生理限制的境界或法身特質,指不依賴肉身呼吸(氣息)而能存在或運作的狀態,強調其非物質性與超脫性。

    此處在論疏脈絡中,旨在界定或解釋特定術語所指的範疇,將其定義為生理或能量層面的所有氣息活動。

    此句旨在說明心法或現象的非實有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探討心的生起與運作,強調其本質並非由實有的物質或獨立的實體所推導而出,而是依因緣而然,故說其「來」之過程並無固定、實質的來源,旨在破除對「自性」或「實體來源」的執著。

    此句旨在描述一種超越空間與對立的狀態,或指心意識在虛妄分別中的運作:看似在遷轉、追求,但因缺乏真實的依止或方向,最終並未抵達實相的彼岸。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常指迷妄心在生死輪迴中的徒勞遷轉。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的本質(當體)在空性或非對立的視角下,並無實體可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破除對實有的執著,說明心性或法性之體不可透過思議或對立的手段來獲取。

    本句強調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義對比中,不應採取某種錯誤的依止方式來修習呼吸定(安那般那三昧),旨在正本清源,確保定心之法符合正見。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呼吸之無常與不可得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對象的「不可得」旨在破除對相續現象的實體執著,以導向空性或真如的體悟。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總結,明確指出其所論之內容即屬於「摩訶衍」(大乘)的教義核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的是能將眾生從小乘之偏執導向覺悟的廣大乘載。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旨在強調真如或覺悟之本性超越於物質的形體與色彩(色法)之限制,不被現象界的相狀所拘束,體現了超越物質形態的實相義。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定義或界定特定的名相,指涉所有物質層面的形態與色彩表現,強調現象界的物質屬性。

    此處指對法義或物質現象進行極其詳盡的剖析,由大至小,直至最小的物質單位「微塵」亦不遺漏,強調分析的徹底性與精確度。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透過否定法相之實有,揭示其空性或非實質之本質,以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此處論述修行路徑的選擇。
    作者強調在特定的修持框架下(如信論之意),不採取傳統小乘或特定部派中透過九想、十想或八背捨等層次遞進的禪定修法來達到定境。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或追求定境時,即便採取多種觀想(九想)或捨離(八背捨)的對治方法,若未契入真如或仍有執著,最終仍無法獲得真實的解脫或正覺。

    此句旨在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修行實踐進行定性,指出其本質均屬於大乘佛法(摩訶衍)的範疇,強調其廣大、圓滿的救度特質。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之疏釋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法性或心的體用關係。
    在此處旨在區分依止對象,說明某種法性或境界並非依附於虛空(空間概念)而成立,是用以破除對空間實體化或錯誤依止的認知,強調其自性或獨立之特質。

    此句在論疏中討論意識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在唯識或起信論的體系中,「對」指意識對準對象而起作用,「色」指物質對象(色法)。
    此處是在界定感官或心意識作用的對象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空」與「色」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真如與事相的不二。
    所謂「空色」,是指現象(色)在本質上即是空,或空性在現象中顯現,旨在破除對立,體現真俗不二的理體。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實體化執著。
    在論疏的辯證邏輯中,若對象本身就不是實有的,那麼「空」就不應被視為一種對立的實體狀態。
    這是為了防止修行者落入「空見」或將「空」視為另一種實有的法,進而導向中道,體現非有非空的圓融義理。

    本句在討論修行三昧的正確依止對象。
    作者強調若依循錯誤的見解或方法,將無法真正進入「空一切處三昧」的深沉定境,旨在正導修行者區分權宜之法與究竟之法。

    此句說明「空三昧」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空三昧是指體悟真如空性而進入的定境,由於其超越了對立的相對法(有與無、主與客),因此在言詮與執著的層面是「不可得」的,意在破除對定境的實有執著。

    此句旨在對前文所述的法義、修行或境界進行定名,確認其符合「大乘」的核心特質,即旨在利他、圓滿覺悟的廣大教法。

    此句旨在區分物質色法與非物質法。
    地水火風為四大,構成一切物質世界的基礎。
    所謂「不依」,是指超越物質形態的法(如心法或真如之性),不受物質元素的限制與組成。

    此句論述地大(地元素)的空性。
    在佛教體系中,地元素的特質為「堅」,但透過分析(推析)發現,所謂的「堅」並非地元素的內在自性,而是依緣而生的假名,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句旨在透過破除對物質屬性的執著,說明現象(水)與其屬性(濕)並非實有。
    在論疏的破除執著脈絡中,強調屬性是依緣而生,而非水之內在永恆不變的本質,以此導向空性或非相的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火」,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代智慧之火或定慧之火,用以燒盡煩惱,但與世俗物理之火不同,它不具備傷害性的熱度,而是能淨化心心的「無熱」之火。

    此處在論述風的本質。
    根據論疏的體系,風的「動」是因緣而生的現象(相),而非其內在永恆不變的本性(性)。
    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區分「相」與「性」,說明現象的變動並不代表本質具有動性。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對象的本質(當體)在空性或非對立的層面上,無法透過語言、概念或執著的實體感來捕捉或獲得,從而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修行方法之辨析。
    強調在修習「勝處」或「一切處等三昧」等高深禪定時,不可依循先前所述的錯誤路徑或執著之處,以免偏離正確的定慧圓融之途。

    此句旨在破除對「處所」的實體執著。
    在論疏的辯證邏輯中,若認為有「勝處」(優越、特殊的處所)與「一般處」之區分,但實際上所有處所皆由緣起構成,無自性實體,因此無論是勝處還是所有處,最終都不可得。
    此為以空性破除對空間或境界的對立執著。

    本文旨在明確定義前文所述的法義或修行境界即屬於「大乘」的範疇。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大乘不僅指乘名,更強調以覺悟眾生、圓滿菩提為目標的廣大行願與深著理路。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討論心法或真如之體,強調其超越感官認知(見聞)與意識覺知(覺知)的範疇,說明法性不依止於世俗的感官經驗而存在。

    本句說明感官認知(六根)與外在對象(六境)接觸而生起心意識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眾生如何因緣觸境而起心動念,進而陷入妄想或造業的機理。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王在感知世界時的運作功能。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將感知過程拆解為視覺(見)、聽覺(聞)以及更廣義的覺察(覺)與認知(知),用以分析心識如何與對象接觸並產生認識。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揭示感官經驗(見、聞)所捕捉的對象僅為虛幻的相狀,而非具備獨立自性的實體,以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透過分析感知過程,破除對感官功能的實體執著。
    強調「見」、「聞」等認識作用是依緣而起的,並非獨立、恆常的實體,是用以導向空性或非實之義的反問。

    此句旨在指出某種特定的見解或方法在修行「識一切處三昧」時是不正確或不適用的。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修行需契合正見,若依據錯誤的認知(此),則無法真正進入識一切處的定境。

    此句討論意識狀態中的三昧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強調「識」之三昧(意識層面的定境)並非實有之物,亦非透過執著能獲取的對象,旨在破除對定境的實有執著,導向空性或真如的體悟。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脈絡中,旨在對前文所述的教理、修行或實相進行定名,確認其符合大乘佛法的核心義理,強調其超越小乘之狹隘,旨在普度眾生、圓滿覺悟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氣息:指呼吸之氣,在此處代表生理功能的運作或物質層面的依託。
  • 形色:指物質的形態與顏色,泛指一切有為法的外在現象。
  • 虛空:指空間、空域。在佛教哲學中,常討論法性是否依止於物質空間或心法空間。
  • 地水火風:指四大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組成部分。
  • 見聞覺知:指眼、耳、身、意四種感知能力,涵蓋了外部感官與內在意識的覺知。
  • 所觀之境:觀照的對象或心境,指在禪定或觀想中被意識所對待的法相。
  • 當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主體或其真實形態。
  • 不可得:指無法透過執著、尋找或概念化而獲得實體,屬般若與中道之核心義理。
  • 安那般那三昧:指『安那般那』(Anapanasati)呼吸 mindfulness 禪定,即透過觀察吸入(安)與呼出(般那)的呼吸來達到心境安定、進入三昧的修行法。
  • 阿那般那:梵語 ānāpāna,指入息與出息,即呼吸之運作。
  • 九想:指九種觀想方法,是用於進入禪定的初步修法。
  • 十想:指十種觀想,與九想類似,旨在透過特定對象的專注來定心。
  • 八背捨:指八種捨心(upekṣā),即在不同層次的定中保持中立、不偏不著的捨心狀態。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禪定狀態。
  • 對:意識或感官對準特定的對象而生起認知作用。
  • 空色:指空性與色法(物質現象)的合稱,在論疏語境中用以說明理(空)與事(色)互不離涉的關係。
  • 有:指實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存在。
  • 空:指法無自性,亦指對破除實有執著後的狀態。此處強調不可將「空」當作一種實有的名相來對立看待。
  • 空一切處三昧: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指心意識捨棄一切對處(感官對象)的執著,進入完全空寂、不染對象的定境。
  • 空三昧:指進入空性之定境,在起信論體系中,是指離於一切虛妄分別、契入真如空性的三昧狀態。
  • 推析:透過邏輯推論與細節分析來剖析事物的本質。
  • 堅性:地元素被認為具有的本質特徵,即堅硬、穩固的性質。
  • 濕性:指水使人感到潮濕的屬性或特質,此處討論其是否為水之自性。
  • 無熱性:指不具有世俗灼熱、毀滅之特質,常用於形容佛法、智慧或涅槃之狀態(如「無熱之火」),旨在對比世間火之苦與出世間智慧之淨化。
  • 勝處:指禪定中最高深、最卓越的境界或處所。
  • 一切處等三昧:一種平等觀照一切處所、不分差別的深定狀態。
  • 色聲香味觸法:指六塵(六境),即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及意識所對的對象。
  • 見:指視覺感知,對色法的認識。
  • 聞:指聽覺感知,對聲法的認識。
  • 覺:指對狀態的覺察或覺醒,指心中對法之生滅或存在之覺知。
  • 知:指對對象的確定認知與分別。
  • 實有:指具有不變、獨立且真實的自性存在,在佛教空性論中,現象界被視為因緣和合而非實有。
  • 安得:如何能夠,在此為反問詞,意指不可能。
  • 有實:指具有獨立、恆常且不變的實體性質。
  • 識一切處三昧:一種高度的禪定狀態,能徹悟一切法處的本質,在瑜伽行派或論疏體系中,指透過對一切處的覺知而達到不亂的定境。
  • 識三昧:指在意識層面所達到的定慮或專注狀態,相對於真如三昧,屬有漏或依識而起的定境。

不依氣息。不依形色。不依虛空。不依地水火 風。乃至不依見聞覺知 此先揀所觀之境 也。不依氣息者。謂一切氣息。來無所從。去無 所至。當體不可得故。故不依此以修阿那般 那三昧。以阿那般那不可得故。即是摩訶衍 也。不依形色者。謂一切形色。分析乃至微塵。 皆無所有。故不依此以修九想十想八背捨 等諸定。以九想乃至八背捨皆不可得故。皆 即摩訶衍也。不依虛空者。謂對色。名空色。尚 非有云何有空。故不依此以修空一切處三 昧。以空三昧不可得故。即是摩訶衍也。不依 地水火風者。謂推析地無堅性。水無濕性。火 無熱性。風無動性。當體不可得故。故不依此 以修勝處一切處等三昧。以勝處一切處等 不可得故。即是摩訶衍也。乃至不依見聞覺 知者。謂由色聲香味觸法境界。說有見聞覺 知。今推所見所聞等並非實有。則能見能聞 等安得有實。故不依此以修識一切處三昧。 以識三昧不可得故。即是摩訶衍也。

25
白話直譯
一切分別、想念都已除去。也遣除想,這是在抉擇能觀的心。前面說不依氣息,乃至不依見、聞、覺、知。這就是一切分別、想念都已除去。所謂不依氣息等。正是徹底了知氣息,乃至見、聞、覺、知本來不可得。除此之外,僅是分別氣息乃至覺知的想念而已。並不是說真的有氣息乃至覺知存在。只是以作意來徹底去除它。若有想要去除它的念頭。就是不了解諸法本來空性。或者墮入外道無想定中。或者墮入二乘的滅盡定中。這都不是大乘的奢摩他觀。所以說也要遣除去除的想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消除所有分別心與雜念。。這也是為了消除妄想,在此處篩選出能夠觀察的自心。。前面提到,不需要依賴呼吸,甚至不需要依賴視覺、聽覺以及一般的感知能力。。也就是把所有分別心與妄想記憶全部去除。。然而,這裡所說的不依賴呼吸等方法的意思是。。這就是意識到呼吸,甚至是視覺、聽覺和感知,其本質都是無法執著捕捉的。。除了對呼吸的辨析,以及對覺知狀態的思維之外。。這不是在說證果之後還會有呼吸之類的生理機能,或者還存有意識上的覺知。。並且用心將它排除掉。。如果心裡產生想要去除、消除的想法。。這就意味著沒有領悟到萬法本質都是空的。。或者墮入外道所謂的「無想定」狀態中。。或者陷入了二乘修行者的滅盡定之中。。這不是大乘佛教中所說的奢摩他觀法。。所以說,這也能夠除去心中的妄想。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修行進入定境或體悟真如時,必須徹底消除主客對立的分別心以及心念的波動,以達到心境澄澈、不被妄想牽引的狀態。

    此句探討修行中「能」與「所」的關係。
    透過遣除主觀的妄想(想),使心回歸清淨,從而能以「能觀之心」正確地觀察法義,避免被錯誤的認知遮蔽。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定境之高深,強調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性體悟中,已超越了生理的呼吸(氣息)以及感官的認知(見聞覺知),不再受限於肉體與感官的物質依止。

    此句說明進入特定修行境界或體悟真如時的狀態,強調必須徹底消除「分別心」(對對立項的執著)與「想念」(基於前行記憶的妄想),以恢復心靈的本然清淨,不被二元對立的認知所遮蔽。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討論修行或定境之達成,並非依賴生理上的調息(氣息)等有相之手段,而是強調心法或體悟的直接性,符合論疏對心法義理的剖析。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體悟身心現象(如呼吸、感官知覺)的空性。
    透過觀察氣息與覺知,發現其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從而破除對「我」與「法」的執著,契合論疏中破除妄執、回歸本心的法義。

    此句在論述禪定或心意識狀態時,指出在達到某種特定定境或狀態後,僅剩下對呼吸的微細分別以及對「覺知」本身之意識活動的殘留,強調心意識在極細微處的運作狀態。

    此句旨在區分「果位」的狀態與世俗的生命現象。
    在論疏討論心法或果位之性質時,強調證悟之果並非指一種具有物質生理功能(氣息)或仍處於對立覺知(覺知)的實體狀態,以避免將果位誤認為一種特殊的意識形態或生命形式。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煩惱或妄心時,透過「作意」(有意識的專注與導向)來主動地消除與排除對象,強調心念轉化與除染的實踐過程。

    此處探討修行者在面對煩惱或習氣時,若生起主觀的「想要除掉」之念頭,可能仍處於對立的二元對待之中,而非真正契入無所得的境界。

    此句旨在指出若未能體悟「諸法本空」的真理,則無法超越對現象世界的執著,無法契入大乘起信論所論述的真如實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偏離正道,可能陷入外道所追求的「無想定」定境。
    在佛教視角中,這種定境雖能暫時消除意識活動,但因缺乏對空性與覺悟的正確見解,仍屬有漏之定,不能導向真正的解脫。

    此處論述修行者若僅追求寂靜而缺乏大乘菩提心,可能陷入二乘(聲聞、緣覺)的滅盡定。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滅盡定雖能止息煩惱,但因缺乏圓滿智慧而導致不悟大乘正覺,被視為一種「墮」入(即停滯不前)的狀態。

    此句旨在區分小乘與大乘在修習止觀上的差異。
    大乘的奢摩他(止)非單純的寂靜或斷除妄想,而是與般若智慧相結合,旨在於空性中體現圓融,而非僅追求個人解脫的寂靜。

    此句討論在修習起信論之義理時,透過對真如與妄心關係的正確認知,進而消除對現象界的錯誤執著(想),達到遣除迷妄、還歸真性的目的。

名相註解
  • 想念:指心意識中不斷生起、變遷的念頭與意象。
  • 遣除想:排除主觀的妄想、分別心或錯誤的認知。
  • 能觀之心:指具備觀察能力、能覺知對象的主體心識。
  • 了達:透徹地理解與體悟。
  • 覺知:指對當下狀態的清醒認知或覺察力。
  • 作意:指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在修行中指有意識地將心導向正法或除除煩惱的心理過程。
  • 蠲除:清除、除去,指將心垢或障礙徹底消除。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世間所有現象。
  • 本空:指事物在本質上缺乏永恆不變的實體,即空性。
  • 外道:指不依循佛法,而採取其他修行路徑以求解脫的教派。
  • 無想定:一種極深的定境,指意識不再產生任何對象的狀態。外道以此追求寂靜,但佛教認為其缺乏智慧,屬於偏差的修行。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能令心識與所有心行暫時止息,斷除一切感官與意識的活動,但若無大乘智慧,則易停留於此而不能圓滿成佛。
  • 遣除:除去、消除。

一切分別想念皆除。亦遣除想 此次揀能 觀之心也。前云不依氣息乃至不依見聞覺 知。即是一切分別想念皆除也。然所謂不依 氣息等者。直是了達氣息乃至見聞覺知本 不可得。除此分別氣息乃至覺知之想念耳。 非謂果有氣息乃至覺知。而作意蠲除之也。 若有蠲除之想。即是不達諸法本空。或墮外 道無想定中。或墮二乘滅盡定中。非是大乘 奢摩他觀。故云亦遣除想。

26
白話直譯
因為一切法本來不生不滅。都無有自性,所以這裡總結說不依諸法。同樣也沒有需要去除的想法。所謂一切法。就是指氣息乃至見聞覺知。氣息本來不生不滅。本來無有自性。所以沒有可以依靠的。也沒有什麼可以去除的。乃至見聞覺知本來不生不滅。本來無有自性。所以沒有可以依靠的。也沒有什麼可以去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所有法性本來就沒有生起與滅盡。。因為所有事物都沒有恆常的相貌,所以這種結定的明覺並不依賴於任何法。。也沒有什麼理由或原因能把這種想法除掉。。所謂的所有現象(法)。。也就是指呼吸,以及視覺、聽覺等感知能力。。氣息原本就沒有產生與毀滅。。本來就沒有固定的相貌。。所以沒有可以依據的東西。。也沒有什麼是可以被除去的。。甚至連視覺、聽覺、感覺與認知,在本質上就沒有產生與毀滅。。原本就沒有任何固定不變的相狀。。所以沒有可以依附的東西。。也沒有什麼是可以去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體用觀,強調法性(真如)的恆常不變。
    在究極義上,一切法並非在時間中生起或消失,而是超越了生滅的對立,揭示萬法本質的空性與永恆。

    本句探討心性之明覺(結明)與現象法之間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如之性本自清淨,不依賴於外在的現象法(諸法)而存在。
    由於萬法皆是無相(空性),故而真正的覺性是不受現象法束縛或依託的,以此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分析「想」的性質。
    強調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下,不存在能將該種認知或妄想徹底消除的對立條件,用以論證某種狀態的恆常性或必然性。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定義或解釋「一切法」的範疇。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一切法」通常涵蓋了現象界的萬法,旨在透過對萬法的分析,揭示其本質為一心之顯現,從而導向真如與迷妄的辨析。

    此處在解析心身關係或意識運作,說明感官的功能範圍。
    從最基本的生理呼吸(氣息)延伸到感官的對象接觸(見、聞)以及心靈的覺察(覺知),涵蓋了生理與心理的感知層面。

    此處討論氣息之本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此句旨在闡明現象層面的氣息雖有流轉,但其體性(本來)契合真如之不生不滅,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之實有執著,導向體用不二的體悟。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框架,強調萬法之本質(真如)超越一切相狀,不落入任何一種具體的形態或定義,旨在破除對現象實相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破除對某種法相或見解的執著,指出其缺乏實質的根據或依止,以此導向空性或更深層的真理體悟。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論述脈絡中,旨在強調真如或法性之本然狀態。
    由於其本質即是空寂、不生不滅且無著,因此不存在任何可以被去除或消滅的對象,旨在破除對「除垢」或「修除」之實體化的執著。

    此句旨在闡明心法之體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框架下,強調即便在感官運作(見聞覺知)的現象層面,其內在的真如本性依然是不生不滅的。
    這是在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執著,揭示事相雖變,而體性不變的真如義。

    此句旨在闡明萬法之本質空寂,不落於任何形態或相狀。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之體本自清淨,不隨緣而生相,亦不執著於相,以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破除對特定對象、觀念或法門的執著。
    說明當對象被分析為非實有或不恆常時,便失去了作為依止的基礎,進而導向不執著的解脫狀態。

    此處接續前文對心性或真如之論述。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下,真如本性清淨,不染染法,因此不存在需要被剔除或消除的雜質,強調本覺的圓滿與不可損毀性。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物質與精神運作的總稱。
  • 不生不滅:指超越了產生(生)與毀滅(滅)的二元對立狀態,指涉真如實相的不變性。
  • 無相: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形態,亦指空性。
  • 結明:指結定的明覺,在此指心性中本具的清淨覺悟之光。
  • 依:指依止、依據或依憑。在佛法論議中,常指對某種對象產生執著的依止處。

以一切法不生不滅。皆無相故 此結明不 依諸法。亦無除想之所以也。一切法者。即指 氣息乃至見聞覺知也。氣息本來不生不滅。 本來無相。故無可依。亦無可除。乃至見聞覺 知本來不生不滅。本來無相。故無可依。亦無 可除也。

27
白話直譯
前念依於境界。接著捨離境界,這裡總結說明不依氣息這一段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前的心念是依附在對象(環境)之上的。。接下來討論如何放下對外境的執著,這部分是在總結說明『不依賴氣息』這一段的文字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心念的生起並非孤立,而是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境)而起,說明瞭心法與境法的相互依存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總結性解析。
    在修行過程中,「捨於境」是指破除對外在對象(境)的執著。
    作者在此將其與「不依氣息」的修法或狀態相結合,說明兩者在理路上的關聯,旨在釐清該段文字的深層義理。

名相註解
  • 前心:指先前的心念或 preceding consciousness。
  • 境:心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內在心法或外在物質環境。
  • 捨於境:指捨離對外在境界的執著,不被外境牽動心神。

前心依境。次捨於境 此結明不依氣息一 段文義也。

28
白話直譯
後念依於內心。再捨離內心,這裡總結說明一切分別這一段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的念頭是依據心而生的。。再次放下心中的執著與結縛,這一段文字的意思是要說明所有分別心的來源與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法之生起次第。
    在論疏的脈絡中,探討意識的流轉與相續,說明後續產生的心念(後念)並非無因而起,而是依託於前心或心之本質而生,體現心法相續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的解析,強調修行需透過「捨」來破除心靈的結縛(結),進而體悟「一切分別」的空相或轉化,以達到不二之境。

名相註解
  • 後念:指在時間序列上繼前念而生的後續心念。
  • 結:指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心理習氣或煩惱,如愛欲、嗔心等。

後念依心。復捨於心 此結明一切分別一 段文義也。

29
白話直譯
因為心馳騁於外境。要攝持安住內心,這是進一步說明前一段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念奔向外部的環境或對象。。「攝住內心」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那一段文字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描述心意識不在此處,而是隨著感官對象或外界妄想而飄盪,指心之散亂與對外境的執著,導致無法專注於內在的覺醒或真如本性。

    此處為疏文對論文的解析,說明「攝住內心」這一動作或狀態,是用來對前文之義理進行進一步的申明與具體化。

名相註解
  • 外境:指心以外的客觀對象、感官環境或妄想的外部相。
  • 攝住:指攝心、收攝,將散亂的心念集中並安定在特定對象或狀態中。

以心馳外境。攝住內心 此申明前一段文 意也。

30
白話直譯
之後又再生起心念。不執取心的形相,這是進一步說明後一段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後再次起心念。。「不採取心的相狀」這句話,是在說明後面那一段文字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通常討論心識的生起與轉變。
    指在先前的心念之後,再次產生新的心意識或意向,用以分析心法之連續性或妄心的起伏。

    此句為疏論之解釋文字,旨在說明前文提到的「不取心相」之句,其功能在於闡明後續段落的義理方向,屬於論述結構的導引,非直接的修行指令。

名相註解
  • 起心:指心識的生起,在修行脈絡中常指從寂靜狀態轉向思考或產生執著的念頭。
  • 心相:指心念所呈現的特徵、狀態或表象。
  • 申明:詳細地闡述並說明。

後復起心。不取心相 此申明後一段文意 也。

31
白話直譯
因為遠離真如。不可得的緣故,所以在修止門時,應當觀察一切妄念皆無形相。本體就是指真如。如果遠離真如,那麼連氣息,乃至見聞覺知都不可得。因此不應依於氣息,乃至見聞覺知。如果遠離真如,同樣也沒有除想可得。所以也要遣除想。這就是奢摩他的觀法。第一段就是收攝境界歸於內心。說明氣息、形色等,只是分別想念所見。本來就不是實有。所以沒有可以依靠的。第二段就是觀心無相。說明這裡所遣除的是分別想念,本來也不是實有。所以稱為遣除。這就是所觀與能觀,兩者都無自性。所以前文說,若能知道動心即是不生不滅,就能進入真如之門。這是為上根者直接開示觀不思議境界的方法。若能在此領悟進入,則於一法中自然具足十乘。因為能夠覺悟的緣故,這就是菩提心。因為遠離沈沒與掉舉。這就是妙止觀。因為沒有法可以作為情識的對象。這就是破法遍。因為能觀與所觀都了知即是真如。這就是識通與識塞。因為順應三解脫門。這就是成就道品。下文說道。行、住、坐、臥。在一切時中修行。這就是成就對治。漸漸得以進入真如三昧。這就是知曉次第位次。究竟能折伏一切煩惱。這就是能夠安忍。信心增長。很快成就不退轉。這就是遠離法愛。二正修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因為離開了真如的本質。。因為妄念無法被捕捉地得到,所以修行止定門的人,應該觀察所有妄想念頭都沒有實質的相狀。。其本體就是真如。。如果離開了真如(絕對真理)。。就沒有呼吸,甚至連視覺、聽覺和意識感知都無法獲得。。所以不需要依靠呼吸之氣。。甚至包括視覺、聽覺以及各種覺知與認知。。如果離開了真如的本性。。同樣也沒有所謂「除去妄想」這件事可以達成。。因此,這樣也能消除錯誤的想像。。這就是奢摩他定觀的根本來源。。第一段的意思就是把對外在環境的感知收回到心中。。說明呼吸、形體與顏色等現象。。僅僅是用分別心在想念所看到的景象。。本來就不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沒有可以依據的東西。。接下來這一段是在觀察心的本質沒有固定相狀。。這裡要說明的是,需要排除掉的正是那些分別心產生的妄想與念頭。。而且原本就不是真實存在的。。所以稱之為「遣」。。這就是指被觀察的對象與觀察的主體。。這兩種東西都沒有固有的本質。。所以前面提到。。如果能明白心的波動在本質上就是不生不滅的。。這樣就能進入真如的境界。。這是直接教導根機優秀的人,如何觀照那不可思議之境界的方法。。如果能在此理上覺悟並進入。。也就是說,在一個法當中,就自然具備了十乘的教法。。是因為能夠覺悟的緣故。。這就是所謂的菩提心。。因為它脫離了沈淪掉落的狀態。。這就是指精妙的止觀修行。。因為這無法符合實際的情況或理據。。也就是破除認為法遍在的執著。。因為明白知道觀察的主體和被觀察的對象,在本質上全部都是真如。。也就是指意識功能的通暢與阻塞。。因為這符合解脫的三種門徑。。這就是成就正覺的階位。。下文提到。。行走、站立、坐下與躺臥。。在所有時間裡持續修行。。就成了對治的方法。。循序漸進地進入真如三昧的禪定狀態。。這樣就能知道接下來的位階。。徹底地調伏並消除所有的煩惱。。就能夠保持內心的安定與忍耐。。信心更加堅定且有所成長。。能快速達到不再退轉的境界。。也就是脫離對法執的愛著。。第二部分,關於正確修行過程的論述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因無明而不能體悟本性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是萬法之本體,眾生因客塵妄想而與真如隔絕,導致生死輪迴,此句強調了「離」這一狀態是造成迷妄的關鍵原因。

    此處論述「止」的修行機理。
    透過體認妄念之「不可得」(空性),使修行者不再對妄念產生執著或追逐,進而觀照妄念本身並無固定實相,以此達到心境的寂靜與止息。

    此句闡述心之本體與真如的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之體(絕對的本質)與真如(不變的實相)並無二致,旨在說明眾生心之本然狀態即是清淨的真如。

    此句為論辯中的假設前提,探討若將萬法與真如(不變的本體)分開看待,將會導致無法解釋現象的生起與轉化。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真如與生滅互不離之理。

    此處在討論一種極深或空寂的狀態,強調在該境界中,不僅生理上的呼吸(氣息)停止,連同感官的知覺(見、聞)以及內在的意識覺知(覺知)皆不再運作或不可得,旨在描述一種徹底離相、無執的寂靜狀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心之體性或佛法之真義並非依附於物質性的生理機能(如呼吸、氣息)而存在,強調法性超越肉身物質條件的特質。

    此句接續前文,將感官對象的認知範圍延伸至最細微的覺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意識如何作用於對象,從粗重的感官接觸到精細的覺知,皆在論述範圍之內。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舉 譬之 逆向推論(反面假設)。
    透過假設「脫離真如」的不可行性,來論證眾生心性與真如本就不可分,強調真如作為絕對真理的遍在性與不離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除想」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若認為透過某種手段能將「想」完全除去而達到一個清淨狀態,這本身仍是一種對象化的執著(法執)。
    真正的覺悟並非在對立面創造一個「無想」的實體,而是體悟想之本空,故說無除想可得。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論證或修法之目的,在於破除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想),以達至真實見地。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遣除想」是指排除對一心、真如或妄心的錯誤分別心。

    本句在論述修行法門的來源,指出特定的觀照方法在根本上屬於「奢摩他」(止)的範疇,強調心止於一、不散亂的定力基礎。

    此處論述修習心法之次第,強調首先需將散亂於外在對象(境)的意識,重新聚集並回歸至主體心性(心),以達成定心或觀心之基礎。

    此處討論在修行或意識觀察中,對於生理機能(氣息)與物質表象(形色)的辨識與分析,旨在透過對色身現象的明瞭,進而導向對心法本質的體悟。

    此句分析意識運作之過程。
    指出眾生對外境的感知並非真實的法性,而是在意識的「分別」作用下,對所見之象產生的想念與執著。
    強調現象的顯現是依於分別心的投射。

    此句旨在闡明現象世界的本質為空,並非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指向「真如」的空性,說明一切有為法在體性上皆是虛妄,不具實有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以說明前文所論之法相或觀點在究極義理上不成立,因此缺乏實體作為依託或根據,旨在破除對特定對象的執著。

    此處指在修行觀心時,需體認到心的本質並非實有之相,而是空靈無相,旨在破除對「心」有實體、有形相的執著。

    此句旨在明確修行或論述中需要破除的對象。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分別」是指對事物建立二元對立的錯誤認知,「想念」則是基於此分別而產生的意識流轉。
    唯有除去這種虛妄的分別心,才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旨在破除對現象或法相的實有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萬法雖在現象上顯現,但其本質(體)並不具備獨立、恆常的實體性,是以「本非有」來闡明其空性或非實有之義。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名相總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遣」通常指「遣除」或「遣開」,意指透過正理的分析,除去對錯誤見解(如執著於對立或實有)的妄想與執著,使心靈回歸到不著相的真如狀態。

    此句論述認識論中的二元對立:『能觀』是指主體(觀察者),『所觀』是指客體(被觀察的對象)。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探討能所二心的關係,旨在分析心意識如何運作以及如何透過修行超越能所對立,回歸一心之體。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在論疏的脈絡中,旨在說明對立的兩端(如有無、能所等)皆非實有,不具備獨立恆常的自性,以此導向中道或空性的體悟。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用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以證明當下論點的連貫性。

    此句旨在闡明心性之體用關係。
    雖在現象上表現為「動心」(妄心),但其體性本然即是不生不滅。
    透過體認妄心之動亦不離真如體,從而打破對生滅相的執著,契入不二法門。

    本句說明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透過對阿賴耶識與心心的正確觀照與修行,能使修行者契入真如的實相,打破妄想執著,證悟究竟真理。

    本文強調針對修行根基深厚者(上根),不採取迂迴的權巧方便,而是直接揭示如何觀照超越言語思維、不可思議的真如境界,體現了頓悟或直指的教學特質。

    本句強調在特定的法義論述或修行階段中,透過智慧的覺察(悟)而真正契入該真理的境界(入)。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通常指對真如與迷妄之關係的深刻體悟。

    此句旨在說明圓融之理,強調在單一的真如法性或大乘法門之中,已然涵蓋了從聲聞、緣覺到菩薩等十乘之教相,體現了圓融無礙、權實不二的論理結構。

    此句說明眾生之所以能趨向覺悟,在於其本具覺悟的可能性或能力。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指向「真如」或「佛性」的潛能,使眾生雖在迷途中仍能透過修行而覺醒。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此處旨在定義或指明前文所述的覺悟意向、信願或特定心法,其本質即為追求覺悟的菩提心。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說明某種心法或境界因不再受沈淪(沈掉)之染汙或遮蔽,而能顯現其清淨或上升的特質。
    沈掉通常指心靈被煩惱、無明所拖累而下墜的狀態。

    此處指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真如與妄心之關係的正確理解,而達成的止(定)與觀(慧)的圓融運用,非一般世俗或小乘的定慧,而是契合大乘妙悟的止觀。

    此句在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指涉某種觀點或推論在邏輯上不能與事實(情狀)相契合,缺乏成立的依據。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之疏釋語境,旨在透過破除對「法遍」(法在空間或體質上的普遍性、恆常性)的執著,以導向空性或真如的實相,避免落入實有見或邊見。

    此句闡明不二法門之理。
    在覺悟狀態下,主體(能觀)與客體(所觀)的對立消失,體認到兩者皆非實有,而是一體之真如本性,破除能所之對立。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討論心識在面對真如與妄想時的狀態。
    所謂「通」是指心識能契入真如、無礙顯現;「塞」則是指被客塵妄想所遮蔽,導致覺悟之能不能夠顯現。
    此處強調的是意識運作的靈活與受限之狀態。

    此句說明修行者或法義之實踐,能契合三種解脫的門徑(通常指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從而達成解脫之果。

    此句指涉修行者在體悟真如與實行轉依後,最終達到圓滿覺悟的階段或品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從信、行到最終證悟的次第,此處指修行圓滿而成就正覺的結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指引讀者關注後續將要引用的原文或論述內容。

    此處指人在生活中的四種基本姿態,在修行語境中,意指無論在任何活動狀態下都應保持正念或實踐心法,將修行融入日常生活的所有時刻。

    強調修行的恆常性與不間斷,指將修行融入所有時刻,不分晝夜或特定時段,以達到心不離法、定慧等持的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指當正確的見解或法門與對立的煩惱、妄執相對時,能起到消除與對抗的作用,使心轉向正覺。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中由淺入深,最終契入真如之實相,處於不遷、不變的絕對寂靜定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由信、行而至證的次第過程。

    此句在論疏的邏輯推導中,指透過前文對現前位階或法義的分析,自然能推導並得知隨後之修行位次或理論層次。

    此句描述修行達到最終階段,將所有深層的煩惱(包括隨眠)完全制服且不再生起的狀態,指涉的是一種確定且不可退轉的解脫境界。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在面對種種對境或艱難修行過程時,能透過對正法義理的體悟,達到心境安定、不被外境動搖的忍辱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信心是指對真如與菩提心的深切信認。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對法義的領悟與實踐中,對佛法之真理的信任程度由淺入深,進而推動修行向更高階層演進。

    指修行者在依循正法實踐後,能迅速達到「不退」的果位,即在菩提道上不再後退或墮落,確保最終成佛。

    此句強調修行至高階段需捨棄對「法」的依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脈絡中,若對修行方法或覺悟之法產生執著(法愛),則仍屬有漏,必須透過離法愛以達成真正的解脫與圓滿。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語。
    「正修」指依正法而行的修行實踐;「竟」指完結或圓滿。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通常在論述完修行次第或具體的修習過程後,使用此類標題以示該階段討論完畢,準備進入下一階段(如證果或果位)的論述。

名相註解
  • 修止門:指修行「止」(Śamatha)的法門,旨在平息心亂、定心於一,消除妄想。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根本實體,在此指心的本體。
  • 除想:指試圖除去妄想、虛妄分別的過程或狀態。
  • 歸心:將意識從外境轉向內在心性的過程。
  • 觀心:佛教修行中對心靈本質的觀察與省察。
  • 本非有:指事物在根本性質上不具備實體存在,強調其空相或依緣而生的特質。
  • 遣:指遣除、排除。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描述破除法執或遣除妄想的過程。
  • 能觀:指主體,即具備觀察、認知能力的意識主體。
  • 所觀:指客體,即被主體認知、觀察的對象或現象。
  • 無性:指缺乏「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沒有獨立、恆常、不依他緣而存在的本質,體現了佛教的空性觀。
  • 動心:指心意識的起伏、妄念的生起,屬用行之面。
  • 不生滅:指真如本性,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產生與消失,屬體之面。
  • 真如門:指進入絕對真理、不變之本性的門徑或境界,在起信論中指心真如之實相。
  • 上根:指悟性高、根機深厚,能迅速領悟深奧法義的人。
  • 直示:直接揭示,不透過繁瑣的比喻或階段性鋪陳。
  • 不思議境界:超越常人邏輯思考與語言描述的真實境界,通常指真如或法界實相。
  • 悟入:指透過智慧覺悟而進入某種法境或真理狀態,是修行從理論轉向實證的過程。
  • 一法:指單一的法相,或指圓融的真如法性。
  • 十乘:指佛教中根據修行者根機而設的十種乘途,包含三小乘(聲聞、緣覺、方乘)與七菩薩乘。
  • 覺悟:指打破無明、體悟真理,從迷妄狀態轉向清醒覺知的過程。
  • 菩提心:指發心追求覺悟、成佛的心,是大乘佛教修行的核心動機。
  • 沈掉:指心神沉淪、下墜或被客塵煩惱遮蔽而不能上升的狀態。
  • 妙止觀:指契合真如實相、能將定(止)與慧(觀)圓融不二的修行方法。
  • 當情:指符合實際情況、對應理據或契合情理。
  • 法遍:指法在空間上的普遍存在或其性質的普遍性。在此語境中,通常指對現象法具有普遍實體的錯誤認知。
  • 識:指意識或心識,在論書中通常指能覺知對象的心理功能。
  • 通塞:佛教術語,指功能的通暢(無礙)與阻塞(受限)。在此語境下特指對真如理體的認知是否被遮蔽。
  • 三脫門:指三解脫門,即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修行者擺脫執著、趨向解脫的三種核心路徑。
  • 成道品:指成就菩提、證得正覺的階位或修行果位。
  • 行住坐臥:指人生起的所有身心活動狀態,常用於說明修行不應限於禪定,而應貫徹於一切時空。
  • 一切時:指恆常、不間斷的所有時間,在修行語境中指恆時恆念。
  • 真如三昧:指心與真如實相契合而獲得的深定狀態,超越一切妄想與分別。
  • 次位:指修行次第中接下來的階位或論述中的下一個層次。
  • 究竟:指最終、徹底,不再有更進一步的階段。
  • 安忍:指在面對困苦或逆境時,內心不生嗔心,能保持安定與忍耐的定力。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次,或不再墮入三惡道,直至圓滿覺悟。
  • 法愛:對佛法、真理或修行境界產生的執著與愛著,即便對正法生心依著,亦可能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 竟:完結、結束或達到圓滿之意。

以離真如。不可得故 此結成修止門者應 觀一切妄念無相。體即真如。設離真如。則無 氣息乃至見聞覺知可得。所以不依氣息。乃 至見聞覺知。設離真如。亦無除想可得。所以 亦遣除想也。原此奢摩他觀。初段即攝境歸 心。明氣息形色等。唯是分別想念所見。本非 實有。故無可依。次段即觀心無相。明此所除 分別想念。亦本非有。故名為遣。是則所觀能 觀。二皆無性。故前文云。若知動心即不生滅。 即得入於真如門也。此為上根直示觀不思 議境界之法。若能於此悟入。則一法中自具 十乘。以其能覺悟故。即菩提心。以其離沈掉 故。即妙止觀。以其無法當情。即破法遍。以其 了知能觀所觀皆即真如。即識通塞。以其順 三脫門。即成道品。下云。行住坐臥。一切時 修。即成對治。漸次得入真如三昧。即知次位。 究竟折伏一切煩惱。即能安忍。信心增長。速 成不退。即離法愛也。二正修竟。

32
白話直譯
三、分辨成與不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是挑選並判定是否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結構,將論證過程分為三階段,此句指第三階段的審核過程,旨在通過篩選與比對,判定前述之論點或法義是否成立。

三揀成不成

33
白話直譯
行、住、坐、臥。於一切時皆如是修行。恆常不斷絕。漸漸得以進入真如三昧。究竟能折伏一切煩惱。信心增長。很快成就不退,這說明依前所說而精勤修行。必定能夠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路、站立、坐下、躺臥。。在所有時間裡都要這樣修行。。一直持續,沒有中斷。。逐步進入真如三昧的定境。。徹底地降伏所有煩惱。。信心更加堅定成長。。想要快速達到不退轉的境界,這裡說明應該依照前面提到的方法勤奮修行。。一定能夠達成目標。
法義解析
  • 此處指日常生活的四種基本身態,在修行語境中,意指在任何時間、任何狀態下都應保持正念或修行,不分晝夜,不離於生活實踐。

    此句強調修行的恆常性與持續性,要求修行者將前述的法義與實踐貫徹於所有時刻,不間斷地維持正念與正行,以達到心法合一的境界。

    此句描述法性或心念之流轉狀態,強調其連續性與不間斷的特性,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通常指涉真如與生滅之間不離不雜的恆常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中,由淺入深地進入與絕對真理(真如)契合的深定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的是從信、行到證的漸進過程,最終在三昧中體現真如本性。

    指透過修行達到最終的覺悟狀態,使所有根深蒂固的煩惱完全消除且不再起現,達到永恆的寂靜與解脫。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對信心的依止與實踐中,其信仰心逐漸深化且強化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下,信心是進入大乘法門的基礎,其增長直接影響於後續對真如與妙悟的體認。

    本句強調實踐的重要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理論的建立旨在導向實踐。
    所謂「不退」是指在菩提心中不再退轉,而達成此境界的關鍵在於將前文所述的信、願、行等法義付諸勤勉的修行。

    此句強調在具備前述正信與實踐條件下,修行者必然能達到預期的覺悟或果位,體現了論疏中對信願行相應後必然結果的肯定。

名相註解
  • 恆:恆常,指不隨時間而改變或消失的狀態。

行住坐臥。於一切時如是修行。恒不斷絕。漸 次得入真如三昧。究竟折伏一切煩惱。信心 增長。速成不退 此明依前所說而勤修之。 必得成就也。

34
白話直譯
若心中懷有疑惑。誹謗不信。被業障纏繞。我慢。懈怠。如是等人。無法進入,第一是疑惑。第二是誹謗不信。第三是被業障纏繞。第四是我慢。第五是懈怠。其中有一種情形存在。就無法進入。豈可不加以警戒。首先解說修行的相狀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心中存有疑惑。。毀謗且不相信。。被過去造作的業力障礙所束縛。。對自我的傲慢執著。。懶散懈怠。。就像這樣的人。。無法進入的原因,在於心中的一個疑惑。。第二種情況是誹謗且不相信。。被身、口、意這三種業力所造成的障礙所束縛。。第四種是「我慢」。。五種懈怠的狀態。。這裡有一個。。就無法進入其中。。怎麼能不遵守戒律呢?。首先說明修行表現的圓滿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研習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心中產生的猶豫與不確定感。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疑惑是障礙信心的主因,需透過正理的分析與破除執著方能轉化為堅定之信。

    此處指對正法或論述之教義產生排斥心,不僅在言語上進行毀損(誹謗),在心念上亦缺乏認可與接納(不信),是修行與領悟之重大障礙。

    指眾生因往昔身心造作之不善業,形成習氣與障礙,使其心靈被遮蔽,無法直接體悟真如本性,處於輪迴的束縛之中。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我慢」是指基於對「我」之實有的錯誤認知的傲慢心。
    它是煩惱的一種,使眾生執著於自我,產生優越感或對抗心,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深層心理根源之一。

    指心念不精進,在修行或思惟法義時缺乏恆心與專注,是修行者應對治的心垢。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特定類別眾生或修行者的描述,用以總結前述之特徵或狀態,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劃定對象範圍。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或進入特定境界時的障礙。
    在此語境下,「不能入」是指無法契入真諦或正法,而其根源在於心中尚未根除的「疑惑」(疑情),此疑惑構成了遮蔽智慧的障礙。

    此處為論述對法(或對論著)之反應次第。
    在對法生起信心後,若不能如法受持,則可能陷入誹謗與不信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疏釋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眾生對大乘正法產生的障礙或過錯。

    指眾生因長期造作身、口、意三種不善業,形成深厚的習氣與障礙,使其心靈被遮蔽,無法覺悟真如本性,陷入輪迴之苦。

    此處為列舉煩惱或障礙之次第。
    我慢是指對「我」這一觀念產生執著,並由此生起的傲慢心,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根源之一。

    此處指修行者在精進過程中容易產生的五種懈怠心。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指對於正法、修行、戒律等方面的鬆懈,需以此警惕以維持恆常的精進。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義理、名相或論據的指稱,用於在邏輯推導中確立一個特定的對象或論點。
    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辯證語境下,通常是指在討論的某個法義層面上存在一個對應的實體或觀點。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若缺乏前述的條件或正見,則無法進入該法門、境界或體悟該理體。
    強調條件的必要性與因果的必然性。

    此句為反問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持戒的必要性與重要性。
    在論疏的語境中,持戒是安定心神、證悟真理的基礎,不可缺失。

    此句為論疏之章句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闡明修行相狀(修相)如何達到終結或圓滿(竟)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疑惑:指對佛法義理產生的不確定、猶豫或不信任之心理狀態,在修行上被視為一種心障。
  • 誹謗:指用惡劣的言語毀壞、詆毀佛法或聖賢的教導。
  • 不信:指對法義不產生信心,缺乏對真理的認可與信受。
  • 我慢:指以『我』為中心而產生的傲慢心,是五慢(慢)的一種,屬於能使眾生執著於虛妄自我的煩惱。
  • 入:指契入、進入某種心法境界或真理狀態。
  • 戒:指佛教中的戒律,是用以規範身口意行為、防止造作惡業的準則。

若心懷疑惑。誹謗不信。業障所纏。我慢。懈 怠。如是等人。所不能入 一疑惑。二誹謗不 信。三業障所纏。四我慢。五懈怠。有一於此。 即不能入。可不戒哉。初明修相竟。

35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證得的相狀。首先正面說明證得的相狀。第二辨析魔事。現在先說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證悟的相貌,分為兩項。。首先正確地闡明證悟的相狀。。第二部分,分析與辨別關於魔道的種種現象。。現在首先。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體系結構標記。
    在《大乘起信論》的註釋框架中,旨在闡明修行者在證悟真如或達到特定境界時,其心識所顯現的特徵(證相)。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句,旨在確立討論的起點,首先針對「證相」(即證悟真理後的具體狀態或相貌)進行正面的、正確的闡釋,以排除可能的誤解。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題,旨在區分正確的修行覺悟與由魔所誘發的錯覺(魔事),以防止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產生偏差或誤認。

    此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詞,標誌著論述體系的起始或第一階段的分析,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接下來的特定議題討論。

二明證相二。初正明證相。二辨析魔事。 今初。

36
白話直譯
再者,依此三昧能證得法界的本相。能知一切如來的法身。與一切眾生的身體。平等無二。皆為同一實相。因此稱為一相三昧。若修習此三昧。能生起無量三昧。因為真如是一切三昧的根本所在,法界的本相。即是真如的本體。是無相與不相的真實相。心、佛、眾生。三者沒有差別。因此稱為一相三昧。梁本稱為一行三昧。依所證來說,名為一相。依能證來說,名為一行。應知一行就是一相。文殊般若所開示的一行三昧。正與此相同,也就是大佛頂首楞嚴王三昧。也就是法華實相三昧。這是一切三昧之王。因此能生起無量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透過這種三昧定境,就能證悟法界的真實相狀。。明白所有如來佛的法身實相。。與所有眾生的身體。。完全平等,沒有差別。。全部都是同一種相貌。。所以這被稱為「名一相三昧」。。如果修行這種三昧。。能夠產生無量無邊的三昧定境。。因為真如是所有三昧(禪定)的最根本依據,所以這就是法界的相貌。。這就是真如的本體。。這就是指既沒有相貌、也不執著相貌的真實本相。。指心、佛與眾生。。這三者之間沒有區別。。所以這被稱為「一相三昧」。。梁朝的本版本將其稱為一行三昧。。從被證悟的對象來看,這被稱為一種相狀。。從能夠證悟的角度來看,這就叫做「一行」。。應該知道,一種行法就等於一個相狀。。這是文殊菩薩以般若智慧所顯示的一行三昧。。這與前面提到的完全一樣,也就是所謂的大佛頂首楞嚴王三昧。。這也就是所謂的法華實相三昧。。這就是所有三昧中的最高境界。。所以能夠產生無量無邊的禪定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特定三昧(定境)後,能進一步體悟法界(萬法之本體及其相互關係)的真實相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這強調了定慧等持,由定入慧,最終證悟真如法界之過程。

    此句強調修行者或覺悟者對如來法身的全面認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法身代表真如實相,指超越物質形相、遍一切處的絕對真理,知此法身即是契入真如、體認萬法本質之義。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是在討論佛身(如報身、化身)與眾生之關係,或是論述佛之大悲願力與眾生之感應道交,強調佛之法身或化身遍及且對應於所有眾生的色身。

    此處指在真如或一心之體中,一切法性皆為平等,不存在對立或二元的分別,體現了絕對的統一性與非對立性。

    在本論疏的語境中,此句強調在高度圓融的體悟中,所有顯現的差異最終都回歸到唯一的本質或單一的法相,旨在破除對多樣性的執著,體現一即多的圓融義。

    此句說明為何將此種定境稱為「名一相三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此處涉及將名相與實相相融,於名相之中徹悟一相(單一真理或圓融體性)的禪定狀態,旨在透過名相的觀照而進入不二的三昧。

    此句為條件句,指修行者若能進入並持守前文所述之三昧狀態,將能獲得相應的定慧果位。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三昧不僅是定境,更是將信、願、行統一於一心的實踐過程。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修行或法義體悟下,心意識能進入極其深廣且無量種類的定境(三昧),體現出定慧等持的深湛狀態。

    本句闡述真如與三昧的關係。
    真如作為絕對的實相,是所有定慮、三昧成就的基礎。
    當修行者契入真如,即是體現了法界(一切現象的本質)的真實相貌。

    此句旨在闡明前文所述之法相或理路,最終歸結於「真如」的本體。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的本質即是離染、不變的真如實相。

    此句探討真如的體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實相是指超越了「有相」與「無相」之對立的絕對真理。
    -「無相」是指破除對現象的執著;-「不相」是指不再落入「無」的虛擬或斷滅見。
    兩者結合,說明實相既非可見之形相,亦非空無之虛擬,而是超越對立的本然狀態。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旨在探討心之體用。
    心既是眾生迷染之根源,亦是覺悟成佛之本體。
    三者在體上不異,但在用上因迷悟而顯現出不同的相狀,體現了「心即佛」與「眾生即心」的不二義理。

    此處指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所提及的三種狀態、性質或層次在體性上是同一的,不存在對立或差異,強調其圓融不二的特質。

    此句為對特定禪定狀態的定名。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指修行者心意識統一於單一的法相(如真如或特定觀照對象),排除雜念,進入不雜染的專一三昧狀態。

    此句為疏論對不同版本文獻的校勘,指出在梁代版本中,該處的名稱被標記為「一行三昧」,旨在釐清術語在傳承過程中的稱謂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證悟的對象(所)與證悟的性質。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將證悟的對象概括為單一的相狀,以說明其體性的一致性或特定法相。

    此句討論修行實踐與證悟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一行」通常指一心不亂的單一修行或萬行歸一的實踐,此處強調這種修行方式是能導致證悟的關鍵,故稱其為「能證」。

    此處討論心法之運作。
    在《大乘起信論》的疏釋脈絡中,「行」指心之活動或作法,「相」指其顯現的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心的運作過程(行)與其所呈現的特徵(相)是同一體,不可分離,強調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句指出修行方法之核心,強調透過文殊菩薩所代表的般若智慧,進入「一行三昧」的專一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一行三昧是指捨除雜念,專注於單一真理或心法,以達到心不遷染、契入真如的定境。

    此句旨在將前述的法義或境界與「大佛頂首楞嚴王三昧」相對應,強調兩者在實質上是同一種覺悟狀態或修行境界,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不同法門在究竟義上的圓融與一致。

    此句旨在將前文所述之理體或修證狀態,對應至《法華經》中最高深且真實的實相三昧,強調其在實相圓融中達到定慧等持的境界。

    此句強調該特定禪定(三昧)在所有定法中的至高地位與主導作用,指其能攝受其他三昧,是修行到達覺悟的核心定相。

    此句說明前述的修行條件或理路一旦成立,便能導向深廣且無量限的三昧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透過正信與正行,使心靈契合真如,進而進入不亂的定境。

名相註解
  • 法界相:指宇宙萬法之總體本體(法界)的真實呈現狀態。
  • 法身:佛之真身,指真如實相,不具有物質形態且遍滿法界,與報身、化身相對。
  • 眾生身:指處於輪迴之中、具有物質形態的眾生色身。
  • 無二:指不分二對,指涉絕對的單一體性,消除主客、能所等二元對立。
  • 一相:指單一的特徵或統一的本質,在論疏中常用於說明現象雖然多樣,但體性唯一。
  • 名一相三昧:一種專注於單一相狀或將萬法名相統攝於一相而得的定境。
  • 根本處:指最基礎的依止或源頭。
  • 真如體: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本體。
  • 不相:指不落入「無」或「空」的邊見,不對「無相」本身產生執著。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在起信論語境中指真如的本體,超越一切相對的相狀。
  • 無差別:指事物在本質上沒有區分或對立,在佛教邏輯中常用於說明體相的統一性。
  • 一相三昧: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相狀而不再散亂的深定狀態。
  • 一行三昧:指專注於單一對象或單一心法而達到心不散亂的定境。
  • 所:指認知或證悟的對象,與「能」(主體)相對。
  • 能證:指能夠證得真理、覺悟或果位的能力與過程。
  • 文殊般若:指文殊師利菩薩及其所代表的最高智慧(般若)。
  • 大佛頂首楞嚴王三昧:一種極高深的禪定狀態,通常與破除妄想、顯發本覺之智慧相關,源自《楞嚴經》等大乘經典之體系。
  • 法華實相三昧:指依據《法華經》之教義,進入體認一切萬法真實相貌的深定狀態,是圓滿覺悟的定慧結合。

復次依此三昧證法界相。知一切如來法身。 與一切眾生身。平等無二。皆是一相。是故說 名一相三昧。若修習此三昧。能生無量三昧。 以真如是一切三昧根本處故 法界相。即 真如體。無相不相之實相也。心佛眾生。三無 差別。故名一相三昧。梁本名一行三昧。約所 證名一相。約能證名一行。當知一行即一相 也。文殊般若所示一行三昧。正與此同亦即 大佛頂首楞嚴王三昧。亦即法華實相三昧。 此是三昧中王。故能生無量三昧也。

37
白話直譯
二、辨析魔事二項。首先說明魔事的現象。第二說明對治的方法。第一部分分為三項。首先說明招致魔事的原因。第二說明魔事的現象。第三說明魔亂帶來的過失。現在先說第一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分析關於魔的種種事相,分為兩個方面。。首先說明魔事(魔軍攪亂)的具體樣貌。。第二部分,說明用來對治的方法。。在第一部分的內容中,又分為三個層次。。首先解釋為什麼會招來魔障。。第二部分,說明魔事顯現的種種相狀。。這三種明覺之所以會出錯,是因為受到魔障的擾亂。。現在首先。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旨在對修行過程中出現的「魔事」(指妨礙菩提、誘發妄想的魔障)進行分析與辨析,以期使修行者能正確識別並予以對治。

    此句為疏論之章句標記,指出在此段落中,首先要論述或揭示「魔事」的特徵與相貌,用以分析修行過程中面臨的障礙與魔考。

    在論疏的結構中,此處標誌著論述重點的轉移。
    在分析了問題或煩惱後,接下來針對該問題提出相應的修行方法或對治手段,以消除障礙、導向覺悟。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屬於典型的經論分析體系。
    指出在整體的「初」分(第一部分)之中,再次細分為三個次要的分析單元(中三),用以導引讀者掌握論述的層次邏輯。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標誌語。
    在討論修行過程中的障礙時,首先分析修行者因何種心態、機緣或偏差而導致魔道侵擾或心魔產生,旨在透過明瞭因果來對治魔障。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題,旨在分析修行過程中出現的「魔事」(障礙修行之幻相或魔擾)之具體特徵與表現形式,以便行者辨識並對治。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開發「三明」過程中,若心志不堅或定力不足,容易被魔事擾亂而產生偏差或失誤,強調在證悟過程中心理狀態與外在幹擾的影響。

    此為疏論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起始,意指接下來將開始討論第一個部分或第一項義理。

名相註解
  • 對治法:指針對特定的煩惱、病苦或錯誤見解,採取相應的對立方法予以消除或轉化之法。
  • 致魔:指招致魔障、被魔擾亂或陷入魔道。
  • 由:原因、理由或機緣。
  • 三明:指佛法中三種超凡的智慧,通常指宿命明(知過去)、 천안明(知他方世界)與漏盡明(斷除一切煩惱)。
  • 魔亂:指修行過程中受魔障幹擾,導致心神不安或產生錯覺。

二辨析魔事二。初示魔事相。二示對治法。 初中三。初明致魔之由。二明魔事之相。三明 魔亂之失。今初。

38
白話直譯
有些眾生,善根非常微薄。被諸魔、外道、鬼神迷惑擾亂,無法種下善根。因此這個三昧的名字都無法聽聞,更何況能修習。能修習這個三昧的,應知此人必定有善根,而且善根深厚。那麼魔事就無法發生。就像太陽高掛天空,必然沒有魑魅出現。因為善根微薄,才會受到魔的擾亂。所以前文才勉勵修行五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有一些眾生。。累積的善根非常少。。被各種魔類、外道和鬼神所迷惑而擾亂,導致無法 planting(種下)善根。。這種三昧的名稱是極其罕見、難以聽聞的。。更不用說能夠修行實踐了。。能夠修行這個法門。。應該知道,這個人一定具備善根。。只是善根深厚。。那麼那些魔擾之事就沒有機會發生了。。就像太陽懸在空中一樣。。一定沒有魑魅魍魎之類的小妖精。。因為累積的善根不夠多,所以才會導致魔擾亂心志。。這就是為什麼前文要勉勵大家實踐五悔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設定一種假設情境,討論特定條件下的眾生狀態或修行機緣。

    指眾生在過去世中所積累的善業、正信或修行基礎不足,導致在面對深奧法義時缺乏感應或難以契入。

    描述眾生因受外界魔障、外道邪見及鬼神之惑擾,心智混亂,導致無法建立正信並修行善法(種善根),揭示了修行過程中外在障礙對心靈轉化的影響。

    此句強調該種三昧在修行體系中的深奧與稀有,其名號之聞罕見,暗示其法義之深邃,非一般凡夫或淺層修行者能輕易接觸或領會。

    此句承接前文,以反問或遞進語氣強調:若連基礎的條件或理路都未明瞭(或不可得),更遑論能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與習踐。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理解理論後,必須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習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指的是將信、願、行結合,將對一心開顯的理會應用於實際的修行中。

    此句旨在說明個體能與會對大乘法起信或有所領悟,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其過去積累的善業與正向心念(善根)之驅動,強調了因緣與資質的必要性。

    此句指修行者或眾生在過去積累的善業與正信之根基深厚。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善根是觸發覺悟、能令眾生對大乘法起信的內在基礎條件。

    此句指當修行者達到特定的定力或心境,或在論述的邏輯前提成立時,外在或內在的魔障(魔事)便失去了滋生與發作的條件。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法調伏後,對治妄想與魔擾的必然結果。

    此句為譬喻,通常用於描述真理、佛智或本覺之光明普照,無所遮蔽,象徵圓滿且絕對的覺悟狀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排除雜染、妄想或外在的障礙,強調在正法、正見的觀照下,不應有任何妖邪或虛妄的幻象存在。

    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境界時,若內在的善根(正向的資糧與定力)不足,無法穩固心心,容易被外在或內在的魔事(障礙、幻象、妄想)所牽引而產生混亂。

    此句為疏文之總結,解釋前文強調修行「五悔」之目的。
    五悔是僧團中對治過失、懺悔罪障的具體修行次第,旨在透過制度化的懺悔恢復清淨心,以利於後續的定慧修行。

名相註解
  • 魔:指能障礙修行、誘發貪嗔癡的各種心魔或外魔。
  • 日輪:指太陽,在佛教譬喻中常象徵佛之智慧或真理之光。
  • 魑魅:山川之精,此處泛指妖邪之物或心靈中的虛妄妄想。

或有眾生。善根微少。為諸魔外道鬼神惑亂  不種善根。則此三昧名字不可得聞。況能 修習。能修習此。當知是人必有善根。但善根 深厚。則彼魔事無由得發。如日輪當空。必無 魑魅。由善根微少乃致魔亂。所以前文勗令 修行五悔也。

39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魔事的現象有二種。首先辨析形象與聲音。第二辨析引發的過失。現在,先說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魔事(魔 gangguan)的兩種相貌。。首先來分辨文字的形體與聲音。。第二部分,分析起過(原論中)的過失。。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式導引,旨在分析修行過程中出現的「魔事」之具體特徵與類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討論魔事是為了讓修行者能辨別心中妄念與真實定境,避免在修行中產生誤認。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指在進入深層義理分析前,先從文字的形態(形)與讀音(聲)進行初步的辨析,以確保對文本基礎理解的準確性。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誌。
    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脈絡中,作者在此分段,旨在針對《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起信」或相關論述的邏輯缺陷、理論漏洞(過失)進行詳細的辨析與批判。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引讀者進入該章節或該段論議的第一部分(初)。

名相註解
  • 形聲:指文字的形體結構與發音,在經論校勘與疏釋中,常先從字形與字音入手以釐清原意。
  • 辨:辨析、論證。
  • 起過:指對「起信」之論述所分析出的過失或謬誤。

二明魔事之相二。初辨形聲。二辨起過。今 初。

40
白話直譯
有時現出惡形來恐嚇其心。有時顯現美色來迷惑其意。有時現出天人的形象。有時現出菩薩的形象。甚至現出佛的形象。相好莊嚴,這就是先說明魔所現的各種形象。如果修行人恐懼習氣深重,多半會現出惡形來恐嚇他。如果修行人貪愛習氣深重,多半會現出美色來迷惑他。如果修行人的智慧力量薄弱,多半會現出諸天、菩薩、佛的形象來欺誑他。這些都說明主人若迷失,外來者就能趁機而入。問:修習三昧的人,得以見到佛菩薩的形象,怎麼知道這不是善根開發,感應相通,卻一概稱為魔事呢?答:《圓覺經》說:不是他所聽聞的一切境界,終究不可執取。因為行者修習三昧時,所見到的境界,若能與三昧相應,這才稱為善相。僅僅是這個善相,也不可當作聖證來理解。如果不與三昧相應,一定屬於魔事。如今修習根本真如三昧,並不是念佛禮懺求感應的時候,更不可將其誤解為感應道交。否則只會被迷惑所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顯示出恐怖的樣子,來讓對方的內心感到恐懼。。或者表現出美麗的身姿來迷惑對方的心智。。或者呈現天人的樣子。。或者呈現菩薩的樣子。。直到佛陀的相貌。。所謂相貌美好且莊嚴,這首先是在分辨魔王所顯現的形相。。如果修行的人內心恐懼感非常強烈。。多次顯現兇惡的樣子來恐嚇對方。。如果修行的人貪欲和執著的習氣太深。。展現許多美麗的色相來迷惑他。。如果修行的人智慧能力較弱。。多次顯現出天人、菩薩或佛的樣子來欺騙他們。。這些都是在說,如果心靈的主人陷入迷妄。。客人得到了方便。。提問。。修行三昧的人。。能夠看見佛與菩薩的樣子。。怎麼知道這不是善根被開發了呢?。修行者與佛菩薩之間透過感應而達到心念相通、契合道義的狀態。。所以就這樣概括地稱之為魔事嗎?。回答如下。。《圓覺經》中這樣說。。並非他所聽聞的所有境界。。最終是不能執著抓取的。。這是因為修行人在練習三昧定心的時候。。所看到的對象與環境。。如果能與三昧的狀態契合。。這就叫做善相。。就只有這個善的相貌。。還是不能把它理解成聖人的境界。。如果不能與三昧進入一致的狀態。。這確定屬於魔道造成的幹擾。。現在修行最根本的真如三昧。。既然不是在唸佛、禮拜、懺悔而追求感應的時候。。更不能對所謂的「感應道交」產生錯誤的理解。。因此而陷入其中的迷惑。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或化身在機權方便中,為了破除眾生之頑心、傲慢或深厚執著,而採取「以惡制惡」或「恐嚇」的對治手段,使其心生警覺而轉向求法。

    此處描述魔習或外在誘惑之手段,透過感官上的美色吸引,使修行者產生執著與情慾,進而迷失正念,無法專注於覺悟之道。

    此句描述菩薩或化身在接引、教化眾生時,能隨機化現不同的身相。
    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選擇化現為天人相,以增加信心或方便宣法。

    此句描述佛菩薩在應化現身時,根據機宜而顯現不同的相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法化身能隨緣顯現,以菩薩之形相來接引或教導眾生,展現其隨類化現的功德。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修行或觀照的範圍延伸至佛陀的色身相貌。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從凡夫之相直至至高無上的佛形,皆在法義討論的涵蓋範圍之內。

    此處在分析修行過程中,魔輪可能會幻化出如佛般的相好莊嚴之身來誘惑或迷惑修行者,故需先辨識出這是魔所顯現的假相,而非真實的覺悟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門或修行過程時,因業力或心魔而產生的畏懼心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疏釋脈絡中,這通常是指對真理的領悟存在障礙,或對修行艱難而產生退縮之心的狀態。

    此處描述化身或護法在調伏頑劣眾生時,採取「以惡對惡」或「威懾」的權宜手段,旨在破除對方的傲慢或執著,屬於方便法門中的威嚇調伏。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實踐中的障礙,強調「習氣」(舊有慣性)與「貪愛」的結合會形成深厚的心理慣性,阻礙對真理的覺悟與轉化。

    此句描述外道或魔業透過呈現感官上的美色(色相)來吸引人心,使其陷入執著與迷妄,無法覺悟真理,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被表象所惑。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分析修行者在面對深奧理法(如真如、心性)時,因個人根機或智慧積累不足,而可能產生誤解或無法契入理地的前提條件。

    此處描述魔化或非真實之相,透過模擬聖者(天、菩薩、佛)的威儀與形相,使眾生產生錯覺而受欺瞞,旨在說明外相之不可信,需以智慧辨別真偽。

    此處討論心靈的主體(主人)在面對真如與妄想時,若未能覺悟而陷入迷執,則會產生種種錯覺與現象。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的是一心開二門,迷與悟之別決定了對法性的認知。

    此句出於論疏之文脈,描述的是一種對待或處置的方式,使其處於便利或適宜的狀態,而非深奧的教理討論,屬敘事性的說明。

    此處為論疏體例中的問答形式,由擬制對手或學生提出疑問,以便隨後由作者進行詳細的法義解釋與論證。

    指透過禪定修行以達到心意識統一、不散亂狀態的修行者。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以正定支持正見,以達到覺悟真如的實踐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或透過正法觀照後,能親見佛菩薩的聖像。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指心念清淨或定力足夠時,對聖者形相的感應與現前。

    此句旨在探討眾生心中本具的菩提種子(善根)如何被啟發。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正法或因緣,使潛在的覺悟能力(善根)顯現,而非從無到有地創造。

    此句描述修行者之機心(感)與佛菩薩之慈悲願力(應)相契合,使法益得以傳遞,是一種心靈與真理在實踐上的共鳴與接軌。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將某些修行過程中的障礙或異象概括定義為「魔事」的合理性,旨在釐清修行中對治魔障的正確認知,避免對名相的過度泛化。

    此處為論疏體例之過渡詞,標誌著由前文的疑問或設問轉入正式的解答分析階段。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大圓覺經》之義理以佐證論疏之論點。
    在《大乘起信論》相關疏論中,常引用此經以闡明覺性圓滿與本來不生之義。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區分主體認知與客體境界的差異,強調某些真理或實相並非透過一般感官(聞)所能獲知的現象境界,是用以破除對名相境界的執著。

    此句強調法性的不可得性。
    在論疏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現象或實體的執著,說明一切法在究極義上並非可被把握或掌控的實體。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三昧(定心)狀態時的特定情境,是用以解釋前文所述現象之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定慧等持與心意識的轉化。

    此處指心識在感知過程中,對外所顯現或接觸的客觀對象(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探討心與境的關係,說明意識如何對外顯現法相。

    此句討論心意識狀態與三昧(定境)的結合。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之轉依或定慧等持,當意識的運作與深層的定力(三昧)相契合時,方能顯發真如智慧,脫離妄想遷流。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相狀的定義,指出符合前述條件的特質或狀態,在法義上被定義為「善相」。

    此處指涉在特定法義論述中,僅此一種良善的相狀(或特質)為核心重點,強調其唯一性與關鍵性。

    此句旨在提醒修行者或研讀者,在分析特定法義或境界時,不可輕率地將其定論為已證果的聖者境界,以避免落入執著或誤認,需在正確認識法相後方能定名。

    此句強調修行中定慧相應的重要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若對真如或信心的體悟不能進入三昧(定境)的實踐與契合,則僅止於理論上的認知的,無法轉化為真實的證悟。

    此句旨在判定修行者在禪定或實踐中遇到的異常現象,明確將其歸類為「魔事」,意指由於心魔或外魔幹擾而產生的幻象或障礙,而非真正的定慧成就,提醒修行者需保持警覺以破除執著。

    此句指修行進入與真如本性相應的定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真如三昧是指透過修行,使心與絕對真如之體合一,是不動且不變的正定,是覺悟的基礎。

    此句探討修行與感應的關係,強調感應之發生需基於正當的修行實踐(如唸佛、禮懺)。
    若非在如此專心修行之時,則不應強求感應,旨在警惕修行者不可落入追求神通或感應的偏差路徑。

    此句警惕修行者在理解佛與眾生之間的感應關係時,不可落入執著或迷信的妄想中。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下,強調心性與真如的契合,而非單純將其視為外部的神祕感應,以免偏離正法。

    此句說明眾生因前導的因緣(如無明或執著),導致其處於被迷惑狀態,承受著煩惱的束縛,說明業力與惑的承接關係。

名相註解
  • 惡形:指兇惡、恐怖的外相,在佛教方便法門中稱為「威嚇相」。
  • 怖其心:指透過恐懼感使眾生產生心理衝擊,從而打破原有的執著或傲慢。
  • 美色:指能引起情慾、產生執著的外在色相。
  • 迷其意:指使心意識陷入迷妄,失去清明覺察的能力。
  • 天形:指天人(Deva)的身相,在佛教中代表一種具備光彩、威儀且較為尊貴的形象。
  • 菩薩形:指菩薩的相貌或身形。在佛教化身理論中,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菩薩形態。
  • 佛形:指佛陀圓滿的色身相貌,亦稱佛相。
  • 相好:指佛菩薩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代表圓滿的功德相。
  • 魔所現形:指魔自在天或魔輪為了擾亂修行者,利用神通幻化出的假象。
  • 貪愛:對五欲六情或特定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習重:指習氣深厚,指長期累積而成的心理慣性或業力傾向。
  • 迷:指心靈被遮蔽,不能見真理,陷入無明狀態。
  • 誑:欺騙、誘惑,指以虛假之相使人迷信或誤導。
  • 主人:指心靈的主體,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代能覺之心或覺悟之主。
  • 便:指方便、便利或適宜的處境。
  • 佛菩薩形:指佛與菩薩的聖相、形體或化身形象。
  • 善根開發:指透過修行或聞法,將原本潛在的、能導向覺悟的善根(Kusala-mula)啟發並使之增長的過程。
  • 感應道交:指修行者的感召與佛菩薩的感應在道義上契合,使心念相通而獲利益。
  • 圓覺經:全稱《大圓覺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論圓覺之本性,強調本覺不生不滅,旨在指引修行者體悟圓滿覺性。
  • 取:指執取、攀緣,在佛學中指對對象產生貪著並試圖佔有或認定為實有的心理行為。
  • 善相:指符合正法、具足正向特質的相狀或特徵。
  • 聖解:將某種境界或法義理解為聖者(如阿羅漢、菩薩、佛)所證得的果位或聖諦之見解。
  • 相應:指心念與對象、或修行狀態與法義完全契合,沒有偏差。
  • 禮懺:禮拜與懺悔。禮拜以除慢心,懺悔以除罪障。
  • 感應:指修行者因至誠而與佛菩薩的願力產生感應道交。
  • 惑:指煩惱、迷染,在佛教心理學中指遮蔽真理的無明或執著。

或現惡形以怖其心。或示美色以迷其意。或 現天形。或菩薩形。乃至佛形。相好莊嚴 此 先辨魔所現形也。若行人恐怖習重。多現惡 形以怖之。若行人貪愛習重。多現美色以迷 之。若行人智慧力弱。多現諸天菩薩佛形以 誑之。皆所謂主人若迷。客得其便也。問。修三 昧人。得見佛菩薩形。安知不是善根開發。感 應道交。乃概名之為魔事耶。答。圓覺經云。非 彼所聞一切境界。終不可取。良以行人修三 昧時。所見境界。若與三昧相應。乃名善相。 只此善相。仍不可作聖解。苟不與三昧相 應。定屬魔事。今修根本真如三昧。既非念 佛禮懺求感應時。更不可作感應道交妄解。 坐受其惑也。

41
白話直譯
有時說是總持,有時說是諸度,或又宣說諸解脫門,沒有怨敵也沒有親友,沒有因也沒有果,一切諸法,最終皆是空寂,本性涅槃。這些都是隨順分別、假借佛菩薩等名義所說的魔語。真正修習三昧的人,不依靠氣息,不依靠形色,乃至連想法也要遣除,應當知道也不依靠總持,不依靠諸度,不依靠諸解脫門,乃至不依靠本性涅槃。一旦依靠本性涅槃,必然會否定因果。妄想推測空劫之前。威音劫的彼岸。一段烏有先生的境界。稱為真如三昧。難道所謂若能覺知動心就不會生滅。就能進入真如嗎?初步辨析形與聲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則稱這為總持法。。或者在討論各種的波羅蜜修行。。或者再次詳細說明各種解脫的門徑。。既沒有怨恨,也沒有執著的親近。。既沒有原因,也沒有結果。。所有的一切現象與法。。最終達到完全空靈、寂靜的狀態。。所謂的「本性就是涅槃」這種說法,其實是隨順那些虛假的佛菩薩所發出的魔之聲音。。正確修行三昧的人。。不需要依賴呼吸來維持。。不依賴於外在的形貌與顏色。。甚至連同那些執著的妄想也一併除去。。應該知道,這同樣不是依賴於總持法門。。不需要依循各種度量標準。。不需要依賴各種解脫的門徑。。甚至到了不依循自性本質而達到涅槃的程度。。才依循自性的本質而達到涅槃。。一定會把因果法則給否定掉。。錯誤地揣測在空劫之前的狀態。。在威音佛所在的那個方向。。這是一段關於烏有先生的境界描述。。這被稱作真如三昧。。怎麼能說只要知道心在動,就等於不再有生滅呢?。這樣是否就能進入真如的境界呢?。首先關於形色(形相與聲音)的辨析已經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法義的名稱與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總持」指能攝持所有法義、不令散失的關鍵教法或心法,是用以概括與統攝複雜義理的手段。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係指在分析修行路徑或對治方法時,提及關於「波羅蜜」(度)的各種實踐與義理。
    此處「度」即指波羅蜜,意為從此岸(迷染)到達彼岸(覺悟)的修行法門。

    此句描述佛菩薩在對機說法時,根據眾生的根器,演說不同的解脫方法或門徑,以引導眾生脫離輪迴與煩惱。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教法隨機而設的靈活性。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對立與執著的心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擺脫世俗的情感糾結(怨與親),以達到心靈的平實與中道,不偏向憎惡也不偏向貪愛,是進入真如或實相之初步心態要求。

    此處處於論疏對破除執著的分析中,旨在說明在究極真理或空性的視角下,不再落入世俗的因果論定或對待的生滅之相,強調超越因果的絕對狀態。

    在此論疏語境中,「一切諸法」指涵蓋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旨在探討萬法之本源與性質。

    此處指在修行或體悟真如的過程中,徹底除去一切妄念與對立,進入完全寂靜、無有生滅的究竟實相狀態。

    本句出自《大乘起信論裂網疏》,其核心在於破除對「本性即涅槃」之單純定見。
    作者指出,若將涅槃僅視為一種本質性的定相,而忽略了正信的實踐與辨析,則容易陷入隨順假相的誤區,將此類錯誤的見解視為「魔聲」,警示修行者不可被似佛非佛的假名所誘惑。

    指在修行定業(三昧)時,能遵循正確的方法與正見,不落入邪見或妄想,而能真正進入定境地的人。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真如之本質,強調其超越物質生理機能(如呼吸、氣息)的限制,不隨肉身生理狀態而生滅或受制。

    此句旨在說明真如或法性之本質,不受物質形態、外貌或色彩等現象相的侷限與依附,強調超越相對、非物質性的本體特徵。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對意識形態的淨化。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遣除想」是指破除對現象、對自我的錯誤認知的執著(妄想),以回歸到真如本性或正覺的狀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對比或排除某種修習路徑,強調該法義之成立並非依循「總持」(dhāraṇī)的記憶與攝持功能,而是在更高層次的理法或信解中運作,以釐清法義的依據。

    此處指在論述真如或佛性等絕對真理時,超越了世俗或相對的度量標準(如時間、空間、數量之度量),強調真理的超越性與無量性。

    此處指在最高層次的覺悟或圓融境界中,不再需要依循特定的、分門別類的解脫方法或修持路徑,而是一種直接、無礙的超越狀態。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論辯脈絡中,是在討論對「本性」與「涅槃」關係的誤解或偏差。
    強調若脫離了真如本性(本質)的依據,所追求的涅槃將成幻象或不完整,旨在破除對涅槃之實體化或偏離本性的錯誤認知。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體悟真如本性後,依止該本然自性而證得解脫涅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這涉及到從「始信念正」轉向「真如本性」的契入過程,說明涅槃非外在獲取,而是回歸本然。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論辯脈絡中,是用於分析若採取某種極端見解(如絕對的斷滅見或錯誤的空見),將導致否定因果律的邏輯後果。
    作者旨在警示若不依正理判別,容易陷入否定因果、混淆權實的謬誤。

    此句指凡夫在認知上對時間與空間的錯覺,試圖以有限的思考去推論在宇宙毀滅(空劫)之前的狀態,這類計較屬於虛妄分別,無法觸及真如實相。

    此句描述佛國世界的空間方位。
    在佛經中,常以某尊佛名後接「那畔」或「此畔」來界定淨土的相對位置,旨在說明佛力的周遍與世界的多樣性。

    此處提及「烏有先生」,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語境中,通常是指以否定、虛擬或破除實有的方式來對比、論述法性境界。
    此句旨在界定接下來所討論的對象屬於一種「無」或「虛幻」的設定境界,用以剖析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妄心的邏輯關係。

    此句說明在特定修行或體悟狀態下,將心與真如本性契合而不散亂的定境稱為「真如三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由迷悟轉化,最終復歸於真如之本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反詰,旨在批判某種錯誤見解。
    其核心在於區分「覺知心動」與「心之不生滅」的差異。
    即便修行者能覺察到心念的起伏(動心),但只要仍處於覺察動心的對立狀態中,心本身依然在生滅流轉之中,並非真正達到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

    此句為詰問或反思,探討在特定修行條件或認知狀態下,是否能直接證悟並進入真如之實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的是由信、願、行導向真如實相的體悟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出前一段關於「形」與「聲」的辨析論述至此完結,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證。

名相註解
  • 總持:梵文 dhāraṇī,指能攝持、不忘且能統攝所有教法之要領或咒法。
  • 諸度:指各種波羅蜜(Pāramitā),即度化眾生、自渡彼岸的修行法門,最常用指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演說:指詳細地闡述或宣說佛法。
  • 解脫門:指能使眾生擺脫束縛、達到解脫狀態的各種修行方法或法門。
  • 怨:指因不滿而產生的憎恨或對立之情。
  • 親:指基於愛染而產生的執著或親近之情。
  • 畢竟:意指究竟、最終,無餘之狀態。
  • 空寂:指空掉一切虛妄法而進入絕對寂靜的境界,非指斷滅之空,而是真如之寂。
  • 本性涅槃:指將涅槃視為一種恆常不變的本質狀態,在此語境中被批評為對真義的誤解。
  • 隨辨:隨順而辨析,或指依隨某種錯誤的辨別方式。
  • 假佛菩薩:指外表看似佛菩薩,實則非真如實相的虛假對象或錯誤觀念。
  • 魔聲:指誘使修行者偏離正道、陷入錯見的錯誤教導或心魔之聲。
  • 本性:指事物的自性或真如本質,在此語境中指大乘佛法所認定的真如本性。
  • 撥棄:指否定、排除或予以摒棄。
  • 妄計: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推論或虛妄分別。
  • 空劫: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後進入完全空寂的毀滅狀態。
  • 威音:指威音聲利 Asoka 佛,佛教經典中常提及的過去佛之一。
  • 烏有先生:指代一種虛構或以「無」為特徵的設定人物,常用於論辯中以反證法破除對象的實有性。

或說總持。或說諸度。或復演說諸解脫門。無 怨無親。無因無果。一切諸法。畢竟空寂。本性 涅槃 此隨辨假佛菩薩等所說魔聲也。正 修三昧之人。不依氣息。不依形色。乃至亦遣 除想。當知亦并不依總持。不依諸度。不依諸 解脫門。乃至不依本性涅槃。才依本性涅槃。 必將撥棄因果。妄計空劫已前。威音那畔。一 段烏有先生境界。喚作真如三昧。豈所謂若 知動心即不生滅。即得入於真如者耶。初辨 形聲竟。

42
白話直譯
第二步辨析起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分析在建立信仰過程中可能出現的錯誤或缺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章節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的註疏體系中,作者在此段落旨在分析若對「起信」的理解或實踐不正確,會產生哪些偏差或過失,以期透過辨析錯誤來確立正確的信仰方向。

二辨起過

43
白話直譯
有時還能知曉過去未來。以及他人心事。辯才流暢演說。沒有障礙也不間斷。使人貪著名譽和利養,此下皆是顯現魔的形相。聽見魔的聲音。這些都是所生起的一切過失現象。現在先說明類似善根的現象。然而這些修行止觀的人,只是為了息滅無始無明。證得無漏智慧。不應該追求五通和四辯。如今還未證得無漏,卻先獲得宿命通、他心通及辯才等能力。那必然會墮入名利的陷阱中。如提婆達多修得五通,最終造作三逆重罪。這足以作為深刻的警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也能讓人知道過去與未來的事。。以及他人內心的想法與事情。。運用卓越的辯才來進行演說。。既沒有停滯,也沒有斷絕。。讓他們貪戀名聲和利益,接下來的內容都是在揭露魔王的真面目。。聽到了魔眾的聲音。。這就是所有產生的過錯與缺失的表現狀態。。現在先來說明什麼是「似善根相」。。然而,這裡所說的修行『止』是指什麼呢?。僅僅是為了消除從無始以來就存在的無明。。證悟不受煩惱汙染的智慧。。不應該追求五種神通和四種辯才。。現在還沒有達到沒有煩惱漏染的境界。。首先獲得知道前世記憶、讀取他人心念以及卓越的表達能力等神通。。就必然會掉進名利之坑中。。就像提婆達多修習並獲得了五種神通一樣。。於是就造下了三種極其沉重的逆罪。。可以作為深刻的警戒與參考。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神通或認知能力,指能超越當下的時間限制,洞察過去與未來的因果狀態或事象。

    此處指修行者或覺悟者能洞察他人內心的意識狀態與心理活動。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討論心法或神通力時,提及對他心(他心通)的了知。

    此處指修行者或教法傳播者具足足夠的言語能力與邏輯組織力,能將深奧的佛理清晰地闡述給眾生,使他人能領悟法義。

    此句描述真如或心性運作之狀態,強調其流暢圓融,不因執著而停滯,亦不因空滅而中斷,體現中道之不偏不倚。

    此處論述修行者若陷入對名聞利養的執著,即是落入魔道的陷阱。
    作者旨在提醒讀者,凡是誘導人產生貪著心、追求世俗名利的現象,皆是魔相的顯現,應予以警覺並破除。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證悟過程中,遭遇魔軍或魔世界的幹擾。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象徵心靈在突破執著時所產生的障礙或外在幻象的考驗。

    本句旨在說明由於心意識的錯亂或執著,而導致產生的各種過失(kleshas/faults)之具體顯現相狀。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強調從心之起滅來分析過失的根源與相狀。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旨在分析在修行過程中,某些看似是善根(正向資糧)但實際上並非真實善根的「似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區分「真善根」與「似善根」是為了防止修行者對假相產生執著,從而能真正導向無相的覺悟。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疑問或導引句,旨在對「修行止」的具體定義與內涵進行深入解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止」通常指心不亂、不散,達到心一境性,是進入深層定力與智慧觀照的基礎。

    本句闡明修行或佛法教化的終極目的,在於根除深植於眾生心底、自無始以來便存在的根本煩惱——無明(對真理的遮蔽),以達成覺悟與解脫。

    指修行者透過覺悟,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漏),而獲得的清淨智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從凡夫的有漏狀態轉向覺悟的聖者狀態,體現了從真如心生起之正覺的實現。

    此句旨在警惕修行者不可將神通與辯才作為修行的目的或追求目標。
    在論疏的脈絡中,強調應專注於覺悟心性與實踐菩提,而非追求外在的超自然能力或言語技巧,以免陷入我執或法執,耽溺於小乘或外道的神通之趣。

    此句指修行者目前尚未斷除一切煩惱習氣,尚未證得無漏之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之聖果)。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語境中,強調從有漏之凡夫身轉向無漏之覺悟境界的修證過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證悟更高階位前,先獲得的隨伴神通或功能。
    宿命通與他心通屬於六神通中的兩種,辯才則指能以適切的語言闡述法義的能力。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不慎,容易被世俗的名聲與利益所誘惑,導致心靈墮落,無法在真理之路上精進,是對修行中「名利心」之執著及其後果的揭示。

    此句旨在說明即使是如提婆達多般心存邪念之人,若在修行方法上正確,亦能獲得神通。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論證「定慧」或「神通」與「解脫/聖果」之間並非絕對等同,強調神通不等於正覺或解脫,以警惕修行者對神通的執著。

    指眾生因深沉的煩惱與業力,犯下佛教中最嚴重的三種罪行(三逆),導致墮入阿鼻地獄且難以脫離。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分析前文論點後,提醒讀者或後學應將其視為重要的鑑戒,以避免在理解法義時陷入同樣的誤區或偏差。

名相註解
  • 過去未來:指時間上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在此處指對非當下時間點之法相的認知能力。
  • 他心事:指他人內心的念頭、意識活動或心理狀態。
  • 辯才:指能流暢、正確且具說服力地闡述法義的能力。
  • 滯:指由於執著或障礙而導致的停滯不前。
  • 斷:指陷入斷滅空見而導致的毀損或中止。
  • 名譽利養:指世間的名聲與物質利益,在佛教修行中被視為容易引起執著、妨礙解脫的障礙。
  • 魔形:指魔道的種種形態或特徵,在此指誘使修行者墮落於貪欲的虛假相狀。
  • 過失相:指因煩惱或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行為、心念及其外在表現的特徵。
  • 似善根相:指外在表現如同善根,但因未離執著或不具備真實菩提心,而不能導向究竟解脫的虛假相狀。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代極其久遠的過去。
  • 無漏智:指不受煩惱(漏)汙染的智慧,對應於阿羅漢、菩薩或佛的覺悟智慧,與世俗的『有漏智』相對。
  • 五通:指天眼通、天耳通、天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四辯:指四種表達與說服的辯才,包括言辭流暢、邏輯嚴密、對象適宜、義理精確(或依不同體係指:正辯、巧辯、能辯、巧能辯)。
  • 無漏:指不受煩惱、ك漏染之汙染的清淨境界,特指斷除三漏(煩惱漏、業漏、苦漏)而證得的聖果。
  • 宿命:宿命通,指能知道自己及他人過去世的所有經歷。
  • 他心:他心通,指能直接知曉他人心中之念頭。
  • 名利坑:比喻對名聲與利益的強烈追求所形成的陷阱,使人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妨礙覺悟。
  • 提婆達多:釋迦牟尼佛之從弟,以心機不端、企圖篡奪教團領導權而著稱,但在修習定業方面具有相當能力。
  • 三逆:指三種極重的逆罪,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或破僧團),此三罪業最重,感召最深之苦果。
  • 殷鑒:殷指深厚或深切,鑒指鏡子或審視。指深刻的警戒或足以作為後世參考的典範。

或復令知過去未來。及他心事。辯才演說。無 滯無斷。使其貪著名譽利養 此下皆明見 魔形。聞魔聲。所起一切過失相也。今先明似 善根相。然此修行止者。唯為息滅無始無明。 證無漏智。不應希求五通四辯。今未得無漏。 先獲宿命他心及辯才等。則必墮在名利坑 中。如提婆達修得五通。遂造三逆。可為殷鑒 矣。

44
白話直譯
有時常常生氣或常常歡喜。有時多悲傷多愛戀。有時總是喜歡昏沉睡眠。有時長久不睡。有的身體患上疹病。有的天性不勤奮自勉。有的突然生起精進之心。隨即又放棄修行。有的內心多疑惑。無法生起信受之心。有的捨棄本來殊勝的修行。轉而修習雜亂業行。貪愛執著世間事務。沉溺情感隨從愛好,這說明雜染不定的各種魔相。有的改變自己原本所習慣的行為。讓人以為這是奇特之事。有的順從原有習氣,無法捨離。詳細內容如佛頂受想二陰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時在計算自己生了多少次憤怒,有時在計算生了多少次歡喜。。有些人則是有太多的悲心或太多的愛著。。或者總是沉溺於昏沉與睡眠之中。。或者長時間不睡覺。。或者身體患有像嬰兒般嬌弱或多變的疾病。。或者有些人天生就不夠勤奮,缺乏自我激勵。。或者突然產生了精進心。。就算不再放棄或廢棄。。或者心中有許多疑惑。。無法產生信仰與接納的心。。或者放棄了最核心、最殊勝的修行實踐。。又繼續造種種雜亂的業。。對世間的事情產生執著與眷戀。。被情感淹沒並隨順好惡而行,這就說明瞭心被雜染、不穩定時所顯現的各種魔相。。或者改變原有的習慣與習氣。。讓他們覺得很神奇。。或者順著他原有的習慣,讓他無法放下。。詳細的內容就像在佛頂受想兩個陰業中所論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心念在對立的情緒(瞋與喜)之間波動,且試圖對其進行量化或觀察。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心意識的妄想與波動,說明眾生如何被對待之情所牽引,而非處於不染的正覺狀態。

    此處論述眾生在情感與心念上的偏差。
    在修行過程中,若「悲」與「愛」缺乏智慧的導引,容易陷入情過或執著,成為一種心靈的繫縛而非解脫的動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中容易陷入的懈怠狀態。
    昏寐指心神昏沉、意識模糊或嗜睡,是修行中極大的障礙,會導致定力不足且無法維持正知。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人在特定狀態下,因心境或生理因素而長時間維持不眠之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分析心識狀態或修行之種種相狀。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實踐時可能遭遇的生理障礙,指身體處於病弱、不穩定或如同嬰孩般脆弱的狀態,以此說明身心不調對定慧修習的影響。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門時,因個人根機或習氣(性)的不同,導致在精進心與自我督促(策)方面存在不足,說明個體差異對修行進度的影響。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靈轉化過程中,即便先前處於遲鈍或停滯狀態,仍可能在某個瞬間突然激發出強烈的修行意志與努力(精進),體現了心念轉移的不可預測性與可能性。

    此處於論疏脈絡中,討論修行或對法義之持守,強調一旦契入或確立後,不應再有所廢棄或捨棄。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如《起信論》之理)時,因根器或認知限制而產生的心理狀態,指出疑惑是修行過程中需透過聞思與正見來破除的障礙。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心態或障礙下,無法對正法產生信心並將其接納於心,指缺乏信仰的起心與受持的實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時,可能因執著或誤解,而捨棄了最能導向覺悟的根本殊勝行持。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強調應持守正信與正行,避免因追求局部或偏差而離棄大乘的根本核心。

    此句指在未斷除煩惱或未正向修行之時,持續造作缺乏專一、混雜善惡或無關解脫的世俗業力,導致心念散亂,難以契入正法。

    此句描述眾生因染著世間法而產生的愛執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此類「愛著」是導致心識迷染、不能契入真如之主因,是種子與業力運作的心理驅動力。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心念不定的狀態下,若被情感與好惡牽著走,即陷入「雜染」之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下,這種不穩定且隨欲而行的心態,被視為「魔相」的顯現,提醒修行者需警覺情識對正覺的遮蔽。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習氣(習慣性傾向)時的轉化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覺悟與實踐,將染汙的舊習轉化為清淨的習行。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描述對象因對法義的不熟悉或對機緣的驚訝,而將其視為非同尋常的現象。
    在《大乘起信論》的解析體系中,這類敘述往往是用於說明權宜方便或對機說法的效果,旨在引起聽者的關注,進而引導其進入深層的法義體悟。

    此句描述心念在面對習氣(舊有習慣)時的狀態。
    當意識順從於過去累積的習氣時,會強化對該執著的依附,導致難以破除或捨離,這是在分析眾生如何被習氣牽引而無法解脫的過程。

    此句是在討論心識或業力的運作範圍,將其廣度比擬於「受」與「想」這兩種心所(陰業)在佛頂(或指最高意識狀態)中的運作模式,用以說明法義的廣博與深邃。

名相註解
  • 喜:指情緒上的歡愉或欣喜,在修行過程中需區分是世俗的快感還是正法之喜。
  • 悲:對眾生苦難的同情心,若無智慧則易成情憂。
  • 愛:對對象的眷戀與執著,在佛法中通常指導致輪迴的渴愛(Taṇhā)。
  • 昏寐:指心神昏沉與睡眠,在禪定修行中是指一種缺乏覺醒、意識模糊的懈怠狀態。
  • 嬰疹疾:指如嬰兒般嬌弱、易患病或發病迅速且不穩定的疾病狀態。
  • 勤策:指勤勉精進且自我督促,在修行中指透過不斷的努力與警覺來對治懈怠。
  • 休:停止、不再。
  • 廢:廢棄、捨棄或停止實踐。
  • 情:此處指心念、情志或主觀的認知狀態。
  • 信受: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信)並將其接納、實踐於心中(受)。
  • 本勝行:指最根本且最殊勝的修行實踐,通常指代大乘佛法中能直接導向覺悟的核心行持。
  • 雜業:指不純粹、不專一的業力,通常指混雜著貪嗔癡或與解脫無關的世俗行為。
  • 愛著:佛教術語,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貪欲與執取心,是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世事:指世間種種現象、情節及凡夫所營之事務。
  • 溺情:沉溺於情感或情慾之中,不能自拔。
  • 從好:隨順好惡之心,缺乏中正的覺察。
  • 雜染:指心靈被煩惱、慾望等不淨之法所汙染。
  • 魔相:指修行過程中出現的障礙、幻象或誘導心,使人偏離正道的狀態。
  • 所習:指長期累積而成的習慣、習氣或行習,在佛教心理學中影響個體的反應模式與心念。
  • 習:指習氣,即過去行為反覆重複而留下的潛在心理傾向或慣性。
  • 受:指對對象產生感覺的心理活動,分苦、樂、不苦不樂。
  • 二陰:在此指受與想這兩種心陰(心所)。

或數瞋數喜。或多悲多愛。或恒樂昏寐。或久 不睡眠。或身嬰疹疾。或性不勤策。或卒起精 進。即便休廢。或情多疑惑。不生信受。或捨本 勝行。更修雜業。愛著世事。溺情從好 此明 雜染不定諸魔相也。或改其所習。令以為奇。 或順其所習令不能捨。廣如佛頂受想二陰 中說。

45
白話直譯
有的使人證得外道各種禪定。一天,兩天,乃至七天,都住在定中。獲得美好的飲食。身心安適悔悟。不會飢餓口渴,這也像是善根的徵兆。實際上是邪定。並非出世間的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讓他們證得外道所修持的各種禪定。。有一天。。兩天。。直到第七天為止。。保持在禪定狀態中。。能獲得好的飲食。。身體和心靈剛好感到後悔。。不會感到飢餓或口渴,這也像是具備善根的特徵。。這實際上是錯誤的定境。。這不是指超越世俗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修行者若偏離正道,可能僅在世俗或外道(非佛法)的修行體系中獲得定力。
    這種定雖能暫時息滅煩惱,但因缺乏對空性或覺悟的洞察,無法導向真正的解脫,屬於「有漏」之定。

    此為敘事之起首,交代故事或對話發生的時間背景,在論疏體例中常作為引出譬喻或事例的轉接詞。

    此處為敘事性時間紀錄,指涉特定法事、研討或修行之時限,無深奧法義,僅為交代時間之經過。

    此句為時間範圍的限定,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用於描述某種修行狀態、法會時間或特定因果顯現的時限。

    此句描述修行者進入定境並維持心不散亂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定是指心意識統一、不被妄想牽引,為後續生起智慧或體悟真如之基礎。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果報、環境下所獲的物質滿足,屬敘事性的條件描述,非核心義理之論述。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法義或業果時,身心同時產生悔悟之情。
    在論疏語境中,悔悟往往是轉向正信或深化修行心念的契機。

    此處將生理上的「不飢不渴」視為一種修行或福德的表現,將其比擬為「善根」成熟的相相,用以說明心靈定力或福德足以超越物質需求之狀態。

    此句旨在指出修行者若陷入錯誤的見解或偏頗的認知中而產生的定境,並非真正的禪定,而是導致迷妄的「邪定」。
    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批判不符正法之定解。

    此句旨在區分定心的層次。
    在論疏的辨析脈絡中,將目前的心境或狀態界定為尚未脫離世間法、仍屬於世俗範疇的定,而非解脫生死、進入涅槃境界的「出世定」。

名相註解
  • 悔:指對過去錯誤行為或迷茫心態的覺察與後悔,在佛法修行中,悔悟是懺悔與轉向覺悟的起點。
  • 邪定:指基於錯誤見解(邪見)而得的定境,雖有定相,但不能導向解脫,反而加深執著。
  • 出世定:指超越世間欲樂與生死輪迴,進入聖道或涅槃境界的禪定狀態。

或令證得外道諸定。一日。二日。乃至七日。住 於定中。得好飲食。身心適悔。不饑不渴 此 亦似善根相。實是邪定。非出世定也。

46
白話直譯
有的又勸人接受女色等欲望。有的讓人飲食時多時少。有的使其容貌時美時醜,這也是雜染不定的各種魔相。第二部分說明魔事的徵相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又勸誘他們去追求女性的色情快感。。或者讓他的飲食量時而減少,時而增加。。或者讓外貌看起來很美,或者看起來很醜,這也是種雜染且不穩定、屬於魔道的相狀。。第二部分,詳細說明魔事顯現的種種相狀及其終結。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外道或不善之人透過誘惑色慾,使修行者產生執著,進而妨礙其對真理的追求與解脫,是用於說明對治或警惕修行過程中可能遇到的色慾誘惑。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為比喻,用以說明對外在條件或感官需求的不穩定調控,用以對比或類比心靈狀態的波動與不恆常,旨在探討心法之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魔道如何透過改變外在相貌(好醜)來擾亂修行者的心神。
    這種相貌的劇烈變幻是不定的,反映了魔道雜染的本質,旨在使修行者起心動念,陷入對相的執著或恐懼中,而非處於清淨的定境。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或分段標題。
    在修行過程中,修行者易遇魔事障礙,此處旨在分析魔事出現的具體特徵(相)以及其運行的終極狀態或消除之理(竟)。

名相註解
  • 形容:指外在的相貌、形體。

或復勸令受女等色。或令其飲食乍少乍多。 或使其形容或好或醜 此亦雜染不定諸魔 相也。二明魔事之相竟。

47
白話直譯
第三部分說明魔亂所致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魔軍攪亂,導致三明失去了正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過程中,若心念不堅或未達圓滿,易受魔道幹擾而產生偏差或失調的現象。

三明魔亂之失

48
白話直譯
若被各種見解煩惱所擾亂。即使退失過去的善根,仍有兩種類似善根的表現。就會被各種錯誤見解所擾亂。必然生起煩惱。這是兩種不定的雜染。就會被煩惱所擾亂。同時也會生起各種錯誤見解。連同那過去微小的善根也一併失去。也都退失了。豈不可悲哀。最初所示魔事的狀態已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被各種錯誤的見解與煩惱所困擾。。即使過去積累的善根失去了,仍然存在兩種看起來像善根的現象。。就會被各種錯誤的見解所幹擾。。一定會產生煩惱。。兩種不確定的雜染。。就會被煩惱所困擾而心神混亂。。也會產生各種錯誤的見解。。還有過去所積累的那些微小善根。。也退轉失去了。。這難道不可悲嗎?。首先對魔相的呈現說明已經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心靈被「見煩惱」(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煩惱)所牽引、擾亂的狀態,導致無法契入正法。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法義的誤解如何成為修行障礙。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心靈轉變過程中,原本的善根可能因種種原因而退失,但仍會出現某些外在或內在的特徵,使其看起來仍具備善根(似善根),用以分析心法之細微變化與對治。

    此句指出若缺乏正確的正見或對法義的深刻理解,心識容易被各種偏差的見解(如我執、法執或錯誤的教理推論)所牽引,導致心靈混亂,無法契入真理。

    本句旨在說明在特定心識狀態或對境中,由於未斷除習氣或處於無明之中,必然會觸發對立、不安或貪嗔等煩惱狀態,強調因果之必然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受染汙時的狀態。
    所謂「不定」是指雜染的程度、性質或顯現方式並非恆定不變,而是隨緣而生的波動狀態;「雜染」則指能使心靈失去清淨、產生執著與煩惱的客塵汙染。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未得正定或未離染汙時,容易受到貪、瞋、癡等煩惱的牽引與攪亂,導致不能維持清淨的覺性或正見。

    此處指在未正信或執著於名相時,心識會生起各種偏頗的見解(諸見),這些見解成為修行路上的障礙,需透過正信與智慧予以破除。

    此句指修行者在過去世所種下的微小善業。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即使是微小的善根,在正法引導或大乘信心的加持下,亦能成為轉向覺悟的基礎。

    此處指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因心志不堅或受障礙影響,導致原有的定力、信心或悟境產生退轉而喪失。

    此句為感嘆語,用以警示修行者或對待法義之人若因執著、迷悟而錯失真理,其處境之可悲。

    此處為疏文之結構標記,指出前文關於「魔」之相狀(事相)的論述已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分析或論證。

名相註解
  • 見煩惱:指因持有錯誤的見解(如我執、法執)而產生的心理煩惱,比單純的貪嗔癡更難除除,因其根源於對真理的認知錯誤。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偏執的觀點,在佛教論疏中通常指妨礙覺悟的錯妄見。
  • 不定:指狀態不恆定、隨緣變遷,非固定不變的性質。
  • 退失:指在修行過程中,原本獲得的果位、定力或信心因故而減損、退轉或完全失去。
  • 魔事相:指魔之具體表現、形態或種種誘惑與障礙的現象相。

若為諸見煩惱所亂。即便退失往昔善根  兩種似善根相。則為諸見所亂。必起煩惱。兩 種不定雜染。則為煩惱所亂。亦起諸見。並彼 往昔微小善根。亦退失矣。可不哀哉。初示魔 事相竟。

49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對治的方法有二。首先對治邪見。其次歸向正道。現在先說第一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對治的方法,分為兩個方面。。首先要解決錯誤的見解。。第二部分,回歸到正確的義理分析。。現在首先。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記。
    在分析煩惱或妄想後,提出相應的「對治法」,即透過特定的修行方法或智慧觀照,來消除前述的障礙,使心恢復清淨。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指在建立正確的正見(正法)之前,必須先排除、對治導致迷亂的錯誤見解(邪見),以清淨心靈,使修行不至偏離方向。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標記。
    在分析完對立或錯誤的見解後,將論述方向重新導回正法、正義的論證路徑上,以釐清真義。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詞,標誌著在該段論述中,首先開始對特定議題或章節進行解析。

名相註解
  • 治: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病症(煩惱或錯見)採取相應的對策以予以消除。
  • 邪:邪見,指違背佛法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偏執之見。
  • 歸正:指回歸到正確的義理或正見,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修正前文之偏頗,重新確立正義。

二示對治法二。初治邪。二歸正。今初。

50
白話直譯
因此應當仔細觀察審查。應當這樣思惟。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善根微薄。業障深重。被魔鬼等所迷惑。明白如此之後。要思惟一切唯是自心所現。如此思考。剎那間即能滅除,對治有三種。第二是方便法門。第一是真正修行。第二所謂方便者,第一是仔細觀察審查。覺察一切都是魔事。不生起一念迷亂之心。第二是自知善根微薄。業障深重。反省自責。懺悔過失並改善善行。正直修行的人。思惟一切皆唯是心。心外無有法。不離於一相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應該要仔細地去觀察與審視。。應該這樣想。。這都是因為我的善根太淺薄了。。過去造作的業力障礙非常深厚。。被魔鬼之類的存在所欺騙而迷失。。這樣就知道了。。要記得,這世間的一切全部都只是這顆心的顯現。。就這樣思考。。在極短的瞬間就立刻消滅,而對抗這種狀態的方法有三種。。第二點是方便法門。。第一項是正確的修行。。第二點是關於「方便」的解釋。。第一種方法是仔細地觀察真理。。以為自己覺悟了或有所感知的念頭,全部都是魔道幹擾。。心中不再產生哪怕是一念的迷亂。。第二種情況是,意識到自己的善根不足。。過去造下的業障非常深厚。。回頭反省自己,檢討自己的錯誤。。反省過去的錯誤,並轉而去做正確、善良的事情。。第一,關於正確修行的人。。請記得,這一切全部都只是這個心所顯現的。。在心靈之外,沒有獨立存在的法。。這並不脫離一相三昧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探究大乘起信論之深奧義理時,不可輕率下結論,必須透過嚴謹的審視與諦觀,方能破除執著、契入真義。

    此句指修行者在面對特定法義或心境時,應建立正確的認知方向或心理設定,以導向正確的覺悟,是論疏中引導思考路徑的轉接語。

    此句表達對自身修行資質不足的謙卑省察。
    在論疏語境中,善根指能生長智慧與解脫的善業積累,微薄則指因果業力不足,導致對深奧法義的領悟力有限。

    指眾生因往昔積累的惡業而形成強大的障礙,遮蔽智慧,使其難以領悟真理或修行進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這類障礙是需要透過信願與修行來消除的對立面。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心識不堅或定慧不足時,易受外在魔事或內在妄想(魔鬼象徵)的牽引,導致對真理的認知產生偏差,陷入迷妄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論證邏輯已完全理解與確認,作為進入下一推論或結論的過渡。

    本句強調「唯心」之理,旨在說明外在的一切現象(萬法)皆是由於心的作用而生,而非獨立存在。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這是為了導向「一心」的體用分析,確立心作為一切現象之本源的地位。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推論過程,表示在經過一系列的理路分析後,得出目前的認知或結論。

    此句討論心法或煩惱的生滅速度及其對治方法。
    在論疏的脈絡中,強調現象的極速變遷(剎那滅)以及對應的修習對治方案,旨在透過特定的法門來消除或轉化該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分類的承接,將法義分為不同類項,其中第二項被定義為「方便」。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方便」是指為了引導眾生進入真理而設的權宜手段或教學方法,旨在化導機情,最終導向實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正修」是指符合正法、不偏不倚的修行實踐,旨在透過正確的行持以契入真如之實相,對治邪見與錯誤的修行方法。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進入第二個討論項,探討在修行或教法中為了適應根機而設的臨時手段或導引方法(方便),旨在引導眾生趨向究竟真理。

    此處指在修行或論理推演中,採取一種嚴謹、真實且不偏不倚的觀察方式,以徹查法義之真諦,避免因粗率而產生偏差。

    在修習深層定慧或論述心性時,若修行者對自以為的「覺悟」或「特殊感知」產生執著,這種主觀的覺知反而成為遮蔽真理的障礙,即所謂的「魔事」。
    此處強調破除對現象層級覺知的執著,以回歸真正的如來藏心或真如本性。

    此處描述修行達到高度定境或覺悟狀態,心意識不再被妄想與迷亂所牽引,達到心一境性或絕對清淨的狀態,強調斷除煩惱之徹底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或修行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自覺善根微薄是一種謙下心或對自身資糧不足的覺察,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與如何激發信心或採取對治方法相關。

    指眾生因長期造作惡業而積累的障礙,導致心靈被遮蔽,難以領悟真理或修行成佛。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說明瞭眾生陷入妄心、不能即刻覺悟的根本原因。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將注意力由外在轉向內在,透過自我省察與批判,消除傲慢與執著,以達成心靈的淨化與正覺。

    此句強調修行中「悔悟」與「轉向」的必要性。
    在論疏語境中,悔過並非僅是心理上的愧疚,而是透過覺醒而截斷惡習,將心念由染汙轉向清淨之善法,是實踐轉依、趨向覺悟的基礎步驟。

    此處為論疏之條目分項,旨在界定或說明「正修」的修行者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正修」指依正法、不偏離真如本質的修行路徑,對比於「妄修」或「偏修」。

    此句強調「唯心」之義,指出外在的一切現象(彼一切)在本質上皆是心的投影或變現,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心開二門及心法統攝萬有的核心義理。

    此句強調萬法唯心,說明現象界的種種法相皆由心識所變現,並非在心之外有實體存在,旨在破除對外境的執著,回歸心性之本源。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體悟過程中,雖有種種顯現或分析,但其本質始終處於「一相三昧」的專一、不二狀態中,不與此定境相分離,體現了理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名相註解
  • 審諦:審慎且真實地觀察,指不被表象誤導,深入探究事物的本質。
  • 魔鬼:佛教中指妨礙修行、誘使人墮落的非人或心魔,在此處泛指一切造成認知偏差與執著的幹擾因素。
  • 唯心:指萬法皆由心造,心是主體,外境是心的顯現,是瑜伽行派(唯識)及起信論的核心義理。
  • 思惟:佛教術語,指經過深思熟慮、邏輯分析而達到對法義的正確認知(瑜伽行派稱為『慮』或『思』)。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事物生滅的最微小時間。
  • 觀察:在佛教論述中指透過思惟與對治,對現象或義理進行深入剖析的過程。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亦指單一的念頭。
  • 迷亂心:指被煩惱、妄想所驅使而失去正覺、心神不安的狀態。
  • 反躬:指回顧自身,將視線從外界轉向內在的自我觀察。
  • 悔過:對過去過錯的深刻反省與懺悔。
  • 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心理狀態(Dharma)。

是故宜應審諦觀察。當作是念。此皆以我善 根微薄。業障厚重。為魔鬼等之所迷惑。如是 知已。念彼一切皆唯是心。如是思惟。剎那即 滅 對治有三。二是方便。一是正修。二方便 者。一是審諦觀察。覺知皆是魔事。不生一念 迷亂心也。二是自念善根微薄。業障深重。反 躬責己。悔過遷善也。一正修者。念彼一切皆 唯是心。心外無法。不離一相三昧也。

51
白話直譯
二、歸於正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回歸到正確的義理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題。
    在分析完前述的謬論或偏差見解後,作者將論述方向重新導回正確的法義(正義),以正視聽並確立正確的教理框架。

二歸正

52
白話直譯
遠離一切形相。進入真實三昧。心的形相已遠離。真實的形相也滅盡,這就是遠離諸相。以三種對治滅除魔事。所謂進入真實三昧。依尋思名義與自性差別。生起如實智慧。所謂心相已遠離。獲得無分別智。所謂真相也滅盡。體證無所得。詳如唯識加行通達二位所廣說。有需要者可自行查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脫離對所有外在現象與表象的執著。。進入真正不散亂的定境。。既然已經脫離了對心的執著相。。連真實的相狀也完全消除,徹底遠離所有相貌的人。。使用三種對治的方法來消除魔擾的事項。。進入真實三昧境界的人。。根據對名稱定義與事物本質之間差異的思考與分析。。產生對真實理性的智慧。。既然已經脫離了對心的相狀執著。。獲得了不再產生分別對立的智慧。。指真實相也隨之盡滅的情況。。在接觸外界事物時,並沒有任何實體可以執著或獲得。。具備像唯識加行那樣能徹底通達的兩種廣大光明。。所謂「須」,是指去尋找、探求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修行應超越對現象(相)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遠離諸相是指心不隨境轉,不被種種名相所束縛,以回歸真如本性,達到無生之境。

    此處指修行者擺脫妄想與虛妄,進入與真如契合、心不散亂的深定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這強調的是從迷妄轉向覺悟的實踐定境。

    此句探討修行中對「心」之名相的超越。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是覺悟的基盤,但若對心產生實有的執著(心相),則成障礙。
    當修行者能離棄對心相的執著,方能體現真如本性。

    此處討論進入深層的空性境界。
    不僅是破除虛妄的假相,連同對「真實相」的執著(即所謂的真相)也需盡除,方能達到完全遠離一切相狀的究竟解脫,避免落入「真相」的另一種執著。

    此句指在修行過程中,針對魔事(指妨礙修行、引起妄想或困擾的內外魔障)採取特定的三種對治手段,以達到消除障礙、清淨心心的目的。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強調以正法對治妄心與外魔。

    此處指修行者進入與真如相應的深定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真三昧」強調的是不離真如實相的定境,而非一般的禪定,是心與真如契合、無雜染的究竟定。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中的分辨機制。
    在論疏語境中,修行者或論者透過「尋思」(思考分析),區分對象的「名義」(語言標籤、概念定義)與其「自性」(事物真實的本質特性),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回歸對實相的正確認知。

    此句指在修行或論證過程中,心意識不再被妄想與偏差遮蔽,而能生起對事物真相(如實)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這通常涉及從真如心生起對法性真理的徹悟。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體悟真如時,必須破除對「心」之名相或形式的執著(心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若仍執著於心之相狀,則無法契入無相的真如實相。
    離相是為了證悟實相的必要過程。

    此處指修行者超越了主客體、能所的對立區分,直接體悟實相,不再受二元對立的認知限制而獲得的智慧。

    此句處於對立觀唸的辯證分析中。
    在論疏的脈絡下,探討若將「真相」(真實相)視為有盡、有邊際的對象,則會陷入一種極端的錯誤認知。
    此處旨在透過「亦盡」的假設,導向對真如不生不滅、無始無終之本質的體認。

    此句旨在說明「觸」之空性。
    在佛教認識論中,觸是指感官與對象相遇而產生的意識活動。
    論疏在此強調,即便有感官接觸,其本質仍是虛幻、無實體的,因此修行者在觸境時應體悟到「無所得」,以破除對對象的執著與妄想。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具備的智慧特質。
    透過類似於唯識學中「加行」的實踐修習,能使心靈通達真理,進而顯現出兩種廣大的光明(智慧),說明實踐與體悟的相應關係。

    此處為對特定文字或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論疏的語境中,作者透過對「須」字的釋義,旨在釐清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或尋求正法時的心理狀態與行動指向。

名相註解
  • 諸相:指一切現象的特徵、形相或對事物的主觀認定(相狀)。
  • 真三昧:指真實的三昧,即心與真如無別、不再受妄想擾亂的深層禪定狀態。
  • 真相:指真實的相狀,在究極義理中,若對「真實」仍有執著,則仍未出相。
  • 盡:指消除、滅盡,在此指破除對相狀的認知與執著。
  • 遠離諸相:指不再被任何內外、真俗的相狀所束縛,契合般若中道之義。
  • 尋思:指在心中對對象進行連續性的思考與分析。
  • 名義:指事物的名稱與語言上的定義、概念。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特質或真實相狀。
  • 如實智:指如實觀照、不偏不倚地認知事物真實性質的智慧。
  • 無分別智:指不對現象進行主客、好惡、能所等二元區分而直接契入實相的智慧。
  • 觸: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與其對應的對象相接觸而產生的心理狀態(觸受),是十二因緣中的一環。
  • 唯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教義,主張萬法唯心,透過分析意識層次來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禪定或證悟之前的準備修行,透過反覆的思惟與實踐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 通達:指徹底明白、完全透徹地領悟真理。
  • 廣明:指廣大的智慧之光,常用於描述覺悟者所具備的遍照智慧。
  • 須:在此處作動詞解釋,指尋求、追尋或探求。

遠離諸相。入真三昧。心相既離。真相亦盡  遠離諸相者。以三對治滅魔事也。入真三昧 者。依於尋思名義自性差別。發如實智也。心 相既離者。得無分別智也。真相亦盡者。觸無 所得也。具如唯識加行通達二位廣明。須者 尋之。

53
白話直譯
從定中出定。見一切煩惱皆不現行。因三昧之力摧毀其種子。殊勝的善法。隨順而相續不斷。一切障礙困難。全都遠離。生起大精進。恆常不斷,這說明善於修習止的行者。不僅能遠離魔事。即能進入發心住位。進入清淨心地。圓滿具足奢摩他與毘鉢舍那。第二,證相已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禪定狀態中生起。。觀察到所有的煩惱都沒有顯現出來。。是因為利用三昧的力量,將那些習氣的種子給根除掉了。。極其卓越的善行品格。。順著因緣而連續不斷。。所有的障礙與困難。。全部都遠離了。。生起強大的精進心。。恆常不斷地維持,這說明瞭善於修行『止』的人所具備的特質。。不僅僅是遠離魔道的幹擾。。就能夠生起菩提心並安住其中。。進入內心純淨、不染雜染的覺悟狀態。。完整地具備了止與觀的兩種修行方法。。第二部分,說明證悟相狀的論述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心法或意識狀態從深沉的定境中逐漸恢復或轉化而出的過程。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次第或修行層次之轉接。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定境或覺悟狀態下,觀察到內在的煩惱種子雖在,但不再啟動並產生實際的行為或心理衝動(即不現行),體現了對心念的精準覺察與調伏。

    此處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深沉的定力(三昧力),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導致輪迴或煩惱的習氣種子(種子)予以徹底破除,使之不再生起,從而達到解脫或轉依的狀態。

    指修行者所積累的、超越一般層次的優良功德與善法特質,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能導向覺悟的高階善法。

    此處描述心識或法相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狀態。
    指前一狀態隨順條件而生,並與後一狀態接續,不至中斷,是用於分析心法運作或修行次第的術語。

    指在修行成佛之路上,種種阻礙心靈覺悟、妨礙法義實踐的內在煩惱(內障)與外在環境(外障)。
    於《大乘起信論》語境中,這通常涉及破除無明與習氣,以達成一心之覺悟。

    此句接續前文,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或實踐法門後,將所有執著、煩惱或妄想等障礙徹底消除,達到心境清淨、不被客塵所染的狀態。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必須激發強烈的恆心與努力,以克服懈怠,推進向菩提的實踐。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精進是將信心轉化為實際解脫路徑的關鍵動力。

    本句討論禪定中「止」(Śamatha)的修習。
    強調在修習止定時,心念必須恆常專注於對象,不產生中斷或散亂,如此纔是真正掌握「止」之修法的人。

    此句強調修行之成效或境界並非僅止於消極地避開魔道的障礙,而應包含更積極的覺悟或正向的法義體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在破除迷妄(離魔)後,需進而證得真如或正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機緣或法理導引下,能生起大乘菩提心並使其穩定不退(心住),是從凡夫心轉向覺悟心的關鍵起步。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覺悟與實踐,使心意識脫離煩惱與妄想,回歸到與佛性相應的清淨本心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從迷染轉向正覺的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達到圓滿狀態,必須同時具足「止」(奢摩他)以定心止慮,以及「觀」(毘缽舍那)以洞察實相,兩者相兼,方能達到定慧等持的圓滿境界。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
    在分析《大乘起信論》的證悟過程時,將其分為不同階段或相狀,此處標誌著關於「證相」(證悟之相狀)的討論已完結,準備進入下一個論題。

名相註解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行為表現。
  • 三昧力:指禪定中高度專注且穩定的精神力量,能用於觀察並轉化心識。
  • 壞:摧毀、破除,在此指根除煩惱的根源。
  • 種:種子,指潛藏在心識中、未來會感得果報的業力或習氣。
  • 殊勝:指超越尋常、極其卓越的狀態。
  • 相續:指心念或法相在時間上的連續不絕,佛教心理學中描述心意識流轉的核心概念。
  • 障難:指妨礙修行、遮蔽佛性之種種困難,包含煩惱障與法障。
  • 遠離:指在修行上徹底斷除對對象的執著,或使心靈脫離煩惱的束縛。
  • 心住:指心念安定於正法或菩提心中,不被雜念與外境所動搖。
  • 淨心地:指心靈中不受煩惱、妄想與客塵所染汙的本然清淨狀態,亦即佛性或真如心的顯現。

從於定起。見諸煩惱皆不現行。以三昧力壞 其種故。殊勝善品。隨順相續。一切障難。悉皆 遠離。起大精進。恒無斷絕 此明善修止者。 不唯遠離魔事。即能登發心住。入淨心地。圓 具奢摩他毘鉢舍那也。二明證相竟。

54
白話直譯
第三,勸修第二。首先是正面勸勉。第二,說明修行的利益。現在先說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勸導修行兩個方面。。首先是正面的勸勉。。第二點,說明這樣做能帶來什麼好處。。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的結構標記,指在該論議段落的第三部分,旨在勸導修行者實踐兩項具體的修習內容。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通常涉及信、行之修習。

    此句為疏文之標記,指出論述結構之起點。
    在論疏體例中,「正勸」指直接針對對象進行正向的導引與勸勉,旨在建立正確的修習方向,而非透過反面論證或破除執著來切入。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旨在接續前文,詳細闡述特定修行法門或理論論點所能產生的實質利益與正向影響。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用以標示論述進度的起點,指接下來將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討論要點或首項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二:指後文將詳細列舉的兩項修習要項。
  • 正勸:指正面的勸導、勉勵,與反面破除或權宜之計相對,旨在直接導向正法。
  • 益:利益,指修行後獲得的功德、進步或解脫之效用。
  • 今初:在論疏體例中,指「現在開始論述第一部分」或「首先」之意。

三勸修二。初正勸。二明益。今初。

55
白話直譯
若不修習此三昧行者,就無法進入如來種性。以其他三昧,皆屬於有相,與外道相同,因此無法值遇佛菩薩。所以菩薩對於此三昧,應當勤加修習。使其究竟成就。至於其他三昧,是指依靠氣息、形色等各種三昧。雖有六妙門、十六特勝、九想、十想、背捨。勝處、一切處等、種種三昧,都能生起無漏智慧,證得三乘果位,但必須已生起無漏。這時就不再與外道相同。若還未生起無漏法。有時也會隨著禪定而受生。那麼與外道其實沒有太大差別。一直到九次第定。前八種禪定也都與外道相同。滅受想定。雖然說是不共。但仍然依靠有頂天的境界,觀察無漏而進入。還不能算是完全不共。又即使證得滅盡定。如果還沒斷盡上地的思惑。仍會生於五不還天。還是與外道同在捨念清淨地中。無法遇見諸佛菩薩。因此唯有這真如三昧。才能進入如來種性。若能得此三昧。則所生的一切根本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有覺有觀等三種三昧。乃至於觀鍊熏修一切三昧。每一種都稱為不共三昧。因為通達其不可得之理。全都是大乘法門。就像有位客比丘。夜宿在佛的房中。佛進入初禪一直到四禪。客比丘也都隨之進入。佛又以不同的形相進入初禪,外人便茫然不知佛進入了哪一種禪定。應當知道佛先前所入的禪定。那是因為與外人共用的禪定,所以外人能夠知曉並進入。至於佛後來所入的禪定,則是不共禪定。因此,外人就再也無法知曉了。又如法華經中三次變現淨土。佛同樣運用背捨勝處及一切處三種三昧。而佛的神通作用,遠非二乘所能測度認識。這一切都是因為不共三昧,能夠融攝那些共通的禪相,使共三昧,都成為不共三昧。所以稱為真如三昧,能生起無量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修行這種三昧的實踐方法。。沒有人能夠進入如來種性。。使用其餘的三昧。。這些全部都是有相的(現象)。。這與外道的見解是一樣的。。是因為沒有機會遇到佛或菩薩。。所以菩薩在這種三昧狀態中。。應該勤奮地練習與學習。。使人達成最終圓滿的其他三昧狀態。。是指依靠呼吸、形相或顏色等方式而進入的各種三昧狀態。。即便是在這六種微妙的門徑中。。十六種卓越出眾的特質。。九種觀想方法。。十種觀想方法。。違背了捨離的狀態。。極其殊勝、美妙的境界。。在任何地方、任何境界中都是平等的。。各種不同的三昧定境。。都能產生不被煩惱所染的清淨智慧。。證悟三乘的果位。。然而,必須已經發起了無漏的菩提心。。這樣纔不會與外道相同。。如果還沒有生起無漏的智慧或功德。。或者也根據禪定修行的程度來決定投生。。這樣就跟外道沒有什麼區別了。。一直到第九個次第定。。前面提到的八個項目,也同樣是與外道共同擁有的觀點。。進入滅掉感受與想意的定境。。雖然說是並不共同(且不通用)。。依然依靠有頂天中那種不漏染的禪定觀察來進入。。這並不是完全不共同的。。而且,即便達到了滅盡定的境界。。如果還沒有徹底斷除上地(高位階)的思慮煩惱。。依然會投生在五不還天中。。依然與外道一樣,處於捨唸的清淨境界之中。。無法遇到諸位佛菩薩。。所以,只有這個真如三昧纔是真正的實相。。這樣就能進入如來佛的本性之中。。如果能達到這種三昧狀態。。也就是由此所產生的所有根本四禪。。慈、悲、喜、捨這四種無邊無際的心。。四種沒有物質形態的禪定。。包括了有覺、有觀等三種禪定狀態。。甚至包括透過觀照鍊習,以及薰習修行所有種三昧。。每一個都稱為不共三昧。。因為那是無法得到的。。這些全部都屬於大乘之教法。。就像客居的比丘一樣。。在過去佛的房間裡。。佛陀進入初禪,直到第四禪。。客人們全都跟著進去了。。佛陀接著用另一種相貌進入初禪境界,讓客人完全不知道佛陀進入了什麼樣的禪定。。應該知道,這就是佛陀之前所進入的境界。。正因為有這種共同的禪定狀態,外來者才能領悟並進入其中。。這是佛陀在後續階段所進入的境界。。這就是所謂的不共禪。。所以那個客人就再也不知道了。。另外還有法華經中所提到的三種轉變而成的淨土。。佛陀也同樣運用背捨三昧、勝處三昧以及一切處三昧這三種禪定。。而它那種不可思議的神奇作用。。這遠遠超出了聲聞乘和小乘修行者所能推測或認知的範圍。。這些全部都是透過不共的三昧所達成的。。將那些共同的特徵融合在一起。。使之進入共同的三昧定境。。全部都達到了不與他人共有的獨特境界。。所以才稱之為真如三昧。。能夠產生無量無邊的三昧定境。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強調三昧(定慮)之實踐在心法修習中的必要性,若缺乏此定力之行,則難以契入深層的覺悟或真如之體。

    此句討論眾生與如來種性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如來種性(佛性)本就內在於一切眾生之中,而非從外部「進入」或獲取的對象。
    此處旨在破除將佛性視為外在客體或需透過特定手段才能「進入」的誤解,強調其本具性。

    此處指在修習特定三昧後,或在多種三昧的體系中,運用其餘的定境來達到特定的覺悟或轉化目的。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念轉化與定慧等持的過程。

    在本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此句旨在指出所討論的對象仍處於「有相」的層面,尚未達到絕對的無相或真如實相,強調現象界的特徵與侷限。

    此處指某些錯誤的見解或論點在邏輯上與外道(非佛教)的理論相一致,以此警示修行者若對佛法義理理解偏差,容易墮入外道的邪見之中。

    本句說明眾生在輪迴中因缺乏善根或機緣,無法親近覺悟之師(佛菩薩),導致難以獲知正法而持續在迷妄中受苦,強調了「值遇善知識」在修行中的關鍵重要性。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結論,指出菩薩在特定的禪定(三昧)狀態中,以達成後續所述的證悟或修持目標。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三昧是指心不散亂、專注於真如或特定法門的定境。

    此句強調在研習《起信論》等深奧義理時,不能僅靠一次性的閱讀,而需透過持續的實踐、反覆的研讀與修習,方能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覺悟與體證。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的三昧成就,強調透過特定的修習,使心進入最終、不退轉的定境(究竟三昧),並涵蓋其他相應的禪定狀態。

    此句說明三昧修習的不同依止對象。
    在禪定過程中,修行者可依仗氣息(調息)、形色(觀想特定的形相或顏色)等物質或心理表象作為導引,以達到心意識的專注與定境。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是指信、願、行、本願、般若、化佛這六種修行門徑。
    作者在此處以「雖」字起頭,通常是用於後續論述中,說明即便在這些殊勝的修行門徑中,仍需注意其理路之精確或相互關係。

    此處指佛陀具足的十六種特勝(卓越特質),用以彰顯佛陀在身相、功德、智慧及教化能力上遠超一切眾生與外道之殊勝狀態。

    指修行者在禪定中依序建立的九種觀想對象,旨在由粗至細、由外而內地誘導心念進入深層定境,是禪修中由相入空的次第方法。

    此處指修行者在觀 contemplation 或禪定中所採用的十種特定的思考或觀想模式,旨在透過不同的認知角度來破除執著或深化對法性的體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捨」通常指平等的捨心或對執著的捨離。
    此處「背捨」指修行者在心態上與這種中道、平等或捨離的狀態相反,陷入了對立或執著之中。

    在論疏語境中,「勝處」指涉超越凡夫認知、具足功德且殊勝的心靈境界或法界位處,強調該處之優越性與不可思議性。

    此句強調法界或心性在空間與境界上的無差別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此處指涉的是真如或圓覺的體性,不分方位、不分處所,其本質均為平等無礙。

    此處指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後,能根據需求而現前或運用的各種定相與定力,旨在說明心意識在定中之靈活運用與多樣化成就。

    本句指修行者在正確的觀照與實踐下,能生起超越世俗煩惱、不再造作缺陷的究竟智慧,旨在說明心法修習後所獲之覺悟狀態。

    此句指修行者最終達到三乘(聲文、緣覺、菩薩)各自相應的覺悟境界與果位。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由信、願、行而導向最終覺悟的結果。

    此句強調在修習或進入特定法門之前,修行者必須先具備「無漏」的志向或心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這指涉的是超越世俗煩惱、不雜染之正淨覺悟之心的啟動,是轉向大乘覺悟的必要前提。

    此句強調正法與外道在見解上的根本區別。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唯有正確把握佛法核心義理(如起信論之正信),才能區分正法與外道的謬論,避免混淆。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心靈轉化過程中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發」指心念的生起或覺悟的啟動;「無漏」是指不被煩惱、染汙所牽引的清淨境界。
    此處強調若未能由有漏之習轉而生起無漏之智,則無法脫離輪迴之苦。

    此句論述眾生投生之因緣。
    在佛教唯識與論疏體系中,投生不僅受業力牽引,亦受其生前所修之定力(禪受)影響,決定其出生的層級或境界。

    此處旨在警示:若在論述佛法(尤其是如來藏或真如義理)時偏離中道或誤解名相,容易陷入恆常我執或斷滅見,導致其觀點與不認同佛法因緣、不信輪迴解脫的外道之見極為相似。

    此處指修行禪定時,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九種定境。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修行定力的遞進與圓滿過程。

    此處在論述法相或義理之辨析,指出前述之八種特質或見解並非佛教獨有,外道教義中亦有相同之論述,旨在區分佛法與外道的關鍵差異,避免混淆。

    此處指四禪定之最高境界,即滅盡定。
    修行者透過禪定排除所有感官感受(受)與意識對象的思維(想),使心進入極其深沉的寂靜狀態,以此斷除煩惱與粗重的心意識活動。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某種法義、功德或境界之特殊性。
    所謂「不共」,是指僅屬於特定聖者或特定法門,而不能與一般凡夫或其他低階修行者通用,強調其卓越且獨特的性質。

    此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高階的禪定狀態(有頂遊觀)來契入無漏之境。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將有漏的定力轉化為無漏的智慧觀察,以達成解脫之進入。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辨析法義的共相與不共相。
    在探討特定境界或法門時,指出其雖有獨特之處(不共),但並非完全與其他法義截然分開,仍保有一定的共同基礎或關聯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討論即便修行者進入了最高層次的定境(滅盡定),若缺乏正確的般若智慧或大乘正見,仍不足以達到究竟解脫。
    強調定力雖強,但非解脫之唯一且充分條件。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高階位(上地)時,雖已除去許多煩惱,但仍可能殘留深層的「思惑」(即對真理的微細誤解或執著),需將其徹底斷除方能圓滿證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完全解脫前,因餘習或特定果位,仍會生於五不還天。
    五不還天是色界頂端的高階天域,一旦生於此處,不再退落至欲界或低階色界,直至證果入滅。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某種定境時,若僅止於「捨念」(捨受)的清淨狀態,則與外道(非佛之教派)的定力無異,未能進入解脫的智慧境界,強調定境之清淨不代表即是佛法之覺悟。

    此句描述因業障或緣分不足,導致修行者在生命過程中無法與覺悟的佛菩薩相遇,進而缺乏正法導師的指引,難以獲得解脫之機。

    本句強調在所有修行或觀照中,唯有契合真如本性的三昧纔是最終的歸宿與真實的定境。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真如三昧是指心與真如本性完全契合、不雜染的寂靜狀態。

    本句討論修行者透過前述之正信與實踐,最終能契入眾生本具的佛性(如來種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由信而入,由入而證,揭示從凡夫心轉向覺悟之心的過程。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能進入文中所述的特定禪定狀態(三昧),將能獲得相應的證悟或智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三昧不僅是定力,更是心與真如契合的關鍵過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討論心意識或特定定境所導出的果相。
    指由前述因緣(如定力或心念)而生起的所有基礎四種禪那狀態。

    指慈、悲、喜、捨四種心法,旨在對一切眾生建立無量無邊的關懷與平等心,是修行菩薩道之基礎心法,用以對治貪、嗔、慢、癡。

    指超越物質色相的四種深層禪定,屬於定境中較高階的層次,擺脫了對物質對象的依止,進入純粹精神層面的定境。

    此處指修行者在進入三昧(定境)時,對心意識狀態的精細觀察與覺知。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在定中保持清醒的覺察力(覺)與對法相的審視(觀),而非僅僅是枯坐或入滅。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心靈轉化過程中的深化階段。
    透過「觀鍊」(觀照並鍊習)與「燻修」(藉由反覆的燻習而成就),使心意識在種種三昧中達到圓滿,體現了從初步修習到深層內化的修行次第。

    此處指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門中,各個層次或種類的三昧皆具有其獨特且不與他人共有的特質,強調其殊勝與個別差異性。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以說明某種法相、境界或理則超越了常情之能獲,強調其不可得之特質,用以破除對象化或執著性的追求。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義理或教法,均屬於大乘佛法(Mahayana)的範疇,強調其開闊、包容且旨在度盡一切眾生的特質。

    此句以「客比丘」為喻,說明一種暫時停留、不執著於定處或對象的狀態,在論疏的語境中通常用來比喻修行者在對待法門或心識狀態時,應持有如客旅般不染著、隨緣而行的態度。

    此句描述特定場景,指在過去佛(宿佛)的居所之中。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敘述佛法傳承或特定法義揭示的場景。

    此處描述佛陀進入禪定狀態的過程。
    在論疏體系中,這通常用於說明佛陀在成道後或日常修行中,依循禪定的次第進入深層定境,以維持正定或進行法義觀照。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在論疏的譬喻或情境鋪陳中,指隨從者進入特定場域,旨在引導後文對法義空間或心境的展開說明。

    此處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化現異相,在進入禪定時不露痕跡,旨在說明佛陀在定慧運用上的自在,以及凡夫(客)感官與認知之侷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對前文所述之修行境界或三매狀態進行定性,指出該狀態即是佛陀在成道前或於特定法門中所進入的定境或理體。

    此句論述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必須具備對等的定力(共禪)作為基礎,才能使對象(客)產生認知(知)並進入該法境(入)。
    強調心境同步或定力契合是獲知真義的前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涉佛陀在證悟後或於特定教法次第中,進一步進入的深沉三昧或圓滿境界。
    重點在於強調修行次第中的「後入」狀態,以對比先前的階段。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區分一般的禪定與特定層次、特定對象或非凡夫所能共有的深妙禪定。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通常指涉超越一般世俗或小乘定境、唯大乘覺悟者方能體證的定慧狀態。

    此處為論疏中以比喻說明法義。
    透過「客」的視角,說明在特定條件或認知轉變後,原本的對象或狀態已不再被感知或認知,用以提示對法義深刻理解後,原有的執著或淺層認知將不再存在。

    此句提及《法華經》中關於淨土演化的三種階段或轉變,旨在說明佛法教理中淨土的漸次建立與圓滿過程,符合論疏中對教相與境界的分析。

    此處描述佛陀在證悟後仍運用特定的三昧(定相)來運作法力或教化眾生。
    其中「背捨」指捨棄對象而進入無所有或滅盡之境;「勝處」指至高無上的定境;「一切處」則指遍及法界所有處所的定相。
    這顯示佛之三昧並非僅為斷除煩惱,而是作為一種功能性的運用。

    此句接續前文,討論心性或法性的運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神用」是指真如心性在顯現現象世界時,那種超越常情、不可思議且自在靈活的運作能力。

    此句強調大乘佛法之深廣與究竟義,遠高於二乘(聲聞與緣覺)僅以斷截煩惱、求得個人解脫為目標的認知層次,說明唯有大乘菩薩之願力與智慧方能體悟。

    此句強調修行者所獲之成就並非普通定境,而是唯有在特定境界或特定階位中才能體證的「不共」三昧,指其深奧、特殊且非一般凡夫或初學者所能共有之定慧狀態。

    此處論述在分析法相時,將個別差異(別相)去除後,使共通的性質(共相)相互融合、圓融,以體現法性的一致性或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處討論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使心意識與法界或特定定境相融合,達到一種共同不二的定相(三昧),消除主客對立。

    此句指在修行或果位上,達到了超越一般眾生或普通聖者的獨特特質(不共),強調其境界的殊勝與唯一性,不與他人混同。

    此句旨在說明為何將該種定境或心法稱為「真如三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這強調的是心與真如(絕對真理)完全契合、不二不染的禪定狀態,即以真如之本性為定之對象,亦是以三昧之定力顯發真如之體。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特定法義或觀照下,能由此導向無量種種的三昧(定心狀態),顯示出心法轉化後所能成就的深沉定力與廣大定境。

名相註解
  • 行:指具體的修行實踐或方法。
  • 如來種性:指眾生心中本具的成佛潛能或佛性,是覺悟的根本種子。
  • 有相:指具有特定形相、標誌或概念特徵的狀態,與「無相」相對,在論疏中通常指涉未離於妄想或對象之表象。
  • 值遇:指在適當的時間與空間中,與具備導師資格的覺者相遇。
  • 佛菩薩:指已覺悟的正等覺者(佛)以及實踐菩提心的覺行者(菩薩),在此指能指引眾生脫離苦海的導師。
  • 六妙門:指《大乘起信論》中所提到的六種修行門徑,包含信、願、行、本願、般若、化佛。
  • 十六特勝:指佛陀所具有的十六種超越常人的卓越特徵,常在論疏中用於描述佛陀之圓滿功德。
  • 一切處:指所有的空間、境界或心法之處所。
  • 等:指平等、無差別,指體性上的同一性。
  • 無漏慧:指不受煩惱、煩惱不染的清淨智慧,相對於有漏慧(仍有煩惱、執著的智慧),是解脫的核心。
  • 三乘:指聲文乘、緣覺乘(獨覺)與菩薩乘,是佛教中根據修行者願力與根機而分的三種覺悟路徑。
  • 禪受:指禪定中所體驗到的心境或定力層次,在此指決定投生境界的禪定業因。
  • 九次第定:指修行者依序進入的九種定境,通常包含四禪、四無色定及等至定(或依不同體系而定),強調定境的層次遞進。
  • 滅受想定:指滅盡定,是禪定中最高階的狀態,在此境界中,物質的感受與精神的思慮皆暫時停止。
  • 不共:佛教術語,指獨有的、不與他人共用的。常用於描述佛陀的「不共法」,即唯有佛才具備、而聲聞緣覺不共有的功德或智慧。
  • 有頂遊觀:指在色界最高處的有頂天進行的禪定觀察或心靈遊適。
  • 上地:指菩薩修行路上的高位階(如十地中的後幾地)。
  • 思惑:指因不明白真理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是煩惱中最深層的部分。
  • 五不還天:指色界頂部的五個天層(有情天、無情天、無想天、無所有處天、非想非非想處天),在此處得果者不再退轉回低階天界。
  • 捨念:指捨受(Upekkha),一種不貪不著、中立平靜的心理狀態,是四禪定中的最高狀態。
  • 清淨地:指心意識排除雜染後達到的純淨境界或定境。
  • 根本四禪:指佛教修行中最基礎的四種禪定層次(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進入更高深定境的基礎。
  • 四無量心:指慈(給予樂)、悲(拔除苦)、喜(見人得樂而隨喜)、捨(對眾生平等無偏執)四種廣大心量。
  • 四無色定:指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這四種超越物質色境的定相。
  • 觀鍊:指透過觀照心法進行反覆的鍊習與磨練。
  • 燻修:指如種子燻習般,透過反覆的修行使正法在心識中深植並顯現。
  • 不共三昧:指獨特、不與一般修行者或其他層次共有的定境,強調其特殊性與殊勝之處。
  • 客比丘:指暫時在某處停留、不長駐於原地的出家比丘。
  • 宿佛:指過去世的佛。
  • 初禪:禪定的第一階段,以離欲、捨惡、心住於定為特徵。
  • 四禪:禪定的最高階段,心境達到極其平靜、清淨且專一的狀態。
  • 異相:指佛陀運用神通化現的不同身相或狀態。
  • 共禪:指共同的禪定狀態或相應的定力。
  • 客:指對象、外來者或在此處指涉的認知主體。
  • 不共禪:指非凡夫或非一般修行者所能共同體會的特殊禪定,強調其卓越性與專屬性。
  • 三變:指三種轉變或三個階段的演化過程。
  • 淨土:指清淨的佛國世界,修行者透過願力與功德所成就的覺悟境界。
  • 背捨:指背離對象、捨離一切相而入定的三昧狀態。
  • 神用:指神妙的作用。在論疏中通常指真如之性在不失其本體的情況下,能隨緣顯現萬法的靈妙功能。
  • 共相:指多個個體或現象中所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或通用特徵,與「別相」(個別差異)相對。

若不修此三昧行者。無有得入如來種性。以 餘三昧。皆是有相。與外道共。不得值遇佛菩 薩故。是故菩薩於此三昧。當勤修習。令成就 究竟 餘三昧者。指依氣息形色等諸三昧 也。雖六妙門。十六特勝。九想。十想。背捨。勝 處。一切處等。種種三昧。皆能發無漏慧。證三 乘果。然必已發無漏。方不與外道共。若未發 無漏。或亦隨禪受生。則與外道相去無幾。乃 至九次第定。前八亦並與外道共。滅受想定。 雖云不共。仍依有頂遊觀無漏而入。未是全 不共也。又雖得滅盡定。若未斷盡上地思惑。 仍生五不還天。仍與外道同在捨念清淨地 中。不得值遇諸佛菩薩。是故唯此真如三昧。 乃能得入如來種性也。若得此三昧。則所生 一切根本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有覺有 觀等三三昧。乃至觀鍊熏修一切三昧。一一 皆名不共三昧。以達其不可得故。皆是摩訶 衍也。如客比丘。宿佛房中。佛入初禪乃至四 禪。客皆隨入。佛乃更以異相而入初禪客便 茫然不知佛入何定。當知佛前所入。是用共 禪故客能知能入。佛後所入。是不共禪。故 客不復知也。又法華三變淨土。佛亦仍用背 捨勝處及一切處三種三昧。而其神用。遠非 二乘所能測識。皆由不共三昧。融彼共相。令 共三昧。皆成不共。故云真如三昧。能生無量 三昧也。

56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其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記。
    在解析佛法義理時,通常先說明定義(名)、性質(相),接著說明該法門或修行對眾生所產生的實際益處(益),以證明其修習的價值。

二明益

57
白話直譯
修習此三昧,現世即可獲得十種利益。第一,常受十方諸佛菩薩的護念。第二,不會被一切魔眾、惡鬼所擾亂。第三,不會被一切邪道所迷惑。第四,使誹謗深法與重罪業障,都變得微薄。第五,滅除一切疑惑與惡念妄想。第六,對如來境界,信心能夠增長。第七,遠離憂愁與悔恨,在生死輪迴中,能夠勇猛無畏。八者,遠離憍慢。柔和並能忍辱。常受一切世間恭敬。九者,假使不住於定。於一切時、各種境界中,煩惱種子微薄,終究不會現起。十者,若安住於定,不會被一切音聲等緣動搖,真如正是諸佛菩薩平等法身。因此修習真如三昧,便能獲得平等熏習的利益。常為十方諸佛菩薩所憶念。這就是總體的利益。二者,能觀妄念無相,自能降伏愛的種子,因此魔不能擾亂。三者,能觀妄念無相,自能降伏見的種子,因此邪見不能迷惑。四者,能將毀謗轉為信心,能觀察深奧法義,因此罪障漸漸微薄,如熱湯消融冰雪。五者,以信心去除疑惑,如光明破除黑暗,因此惡念與錯誤觀察滅盡。六者,了知如來境界,不離於心的真如,因此信心得以增長。七者,信一切法本性皆為涅槃。因此遠離憂愁與悔恨。勇猛精進,毫不畏懼。第八是明白一切眾生皆具佛性。必定將成佛。因此遠離傲慢。柔和並能忍辱。如同常不輕菩薩。最初即使遭人毆打辱罵。最終必定受人敬仰信服。第九是以信解之力降伏煩惱種子。因此即使未入禪定。煩惱也不會現行。第十是明白一切音聲等因緣。全都是唯心所現。不執取也不捨棄。因此無法動搖其正定。初釋止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這種三昧定境。。在今生就能獲得十種好處。。第一點,經常受到十方諸佛與菩薩的守護與關懷。。第二點是,不會被各種魔類與惡鬼所幹擾騷擾。。第三點是,不會被任何錯誤的修行路徑或邪說所迷惑。。第四種情況,是會導致誹謗深奧佛法而造成沉重的罪業障礙。。全部都非常微小且薄弱。。第五點是消除所有的疑惑以及各種不良的念頭與妄想。。第六點是討論關於如來的境界。。信仰心得到了增長。。第七點是遠離憂愁與後悔。。處在生與死不斷循環的狀態中。。勇猛精進且毫不畏懼。。第八點,要遠離傲慢心。。以溫和的心態去忍耐與包容。。始終受到世間所有眾生的尊敬。。第九點是,如果無法在禪定中安定下來。。在所有的時間與所有的環境之中。。煩惱的種子很稀少。。最終不會顯現出來。。第十點,如果處於禪定狀態。。不會被任何聲音等外界條件所擾亂,這種真如的狀態,就是所有佛菩薩共同的平等法身。。所以要修行真如三昧。。就能獲得平等燻習的作用與利益。。經常被十方世界的諸佛與菩薩所惦念著。。這就是總相所能帶來的益處。。第二點是能夠觀察到妄念本身沒有實體相。。由自己調伏內心深處愛欲的種子。。所以魔君無法使其心亂。。第三點是能夠觀察到妄念並沒有實質的相狀。。從伏見種子(的觀點)來看。。所以錯誤的見解無法使其迷惑。。第四點是將原本的誹謗轉化為信心。。能夠觀察深奧的佛法真理。。所以罪業的障礙會逐漸減少。。就像熱湯能把冰塊融化一樣。。第五點,用信心來消除疑惑。。就像光明能驅散黑暗一樣。。所以,不良的覺察與思考隨之消失。。第六點是清楚地領悟如來所證的境界。。不離開心性的真如本性。。所以信心因此而增加了。。第七點是相信所有現象的本質原本就是涅槃。。所以能遠離憂愁與後悔。。勇猛精進且不心生畏懼。。第八點是明白所有眾生都具有成就佛的本性。。一定會成就佛果。。所以應該遠離傲慢心。。以溫和的心態來忍耐與包容。。就像那位常不輕菩薩一樣。。即使被別人打或辱罵。。最終一定會受到人們的尊敬、信任與崇敬。。第九種方法,是利用對正法深信並理解的力量,來制伏煩惱的種子。。所以即使沒有停留在禪定狀態中。。不會產生實際的行為或意識活動。。第十點,是知曉所有聲音等這類觸發條件。。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心意識所顯現出來的。。既不執著於獲取,也不執著於捨棄。。所以無法幹擾他正確且穩固的禪定狀態。。關於第一部分對「止」的解釋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指修行特定之三昧,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三昧通常指心與真如契合、不雜染的定境,是從信心轉向證悟的關鍵實踐過程。

    此句說明修行或信仰特定法門後,在當前生命週期(現身)即可感得的十項具體功德與益處,強調法門的速效與實踐結果。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正道上獲得佛菩薩加持與守護的狀態,強調信願行一致後,能感召十方聖眾的慈悲護念,使其修行不至偏差且能穩步前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或獲得法力加持後,心境堅固,能免疫外在魔障與惡鬼的幹擾,不再受其恐懼或誘惑之影響,確保修行不被中斷。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具備正確的見解(正見),以分辨正法與邪見,避免陷入偏頗的修行方法或錯誤的教義中,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此處論述修行或認知上的偏差導致的果報。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誹謗深法(如大乘教理或如來藏義)被視為極重的業障,會遮蔽自性清淨心,阻礙覺悟的契機。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描述對比,指涉某些對象(如凡夫的覺悟、部分見解或物質形相)相對於佛法真理或大乘實相而言,其分量極其輕微且不足。

    此處論述修行中之五種斷除或對治方法,第五項重點在於「滅」,即徹底消除心中的猶豫不決(疑)以及心念中 arising 的種種雜染、不正確的認知與妄想(惡覺觀),以達到心境的清淨與定慧。

    此句為論疏中列舉之六項討論對象之一,聚焦於「如來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如來境界指佛陀覺悟後所證得的法界實相,以及其圓滿的智慧與功德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契合正法或領悟教義後,對佛法、正信的堅定程度與信心程度有所提升,是修行進展的標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路徑中達到的一種心理狀態,即消除因對過往錯誤的懊悔以及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憂慮,達到心靈的清淨與安定。

    此句描述眾生受業力驅使,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這通常指未覺悟眾生因無明而陷入的輪迴境地,是需要透過修行以解脫的對象。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實踐菩提心或面對艱難修行時,具備強大的意志力與不退轉的勇氣,是成就佛道的必要心法。

    此處指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應排除的心理障礙。
    憍慢(māna)是指對自身地位、能力或成就產生優越感而輕視他人的心態,這會遮蔽真理並阻礙修行進展,因此需將其徹底遠離。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或毀譽時,不生嗔心,以溫柔、柔和的態度承擔與忍耐,是菩薩行中調伏心意識的重要功夫。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因其德行與智慧,在世間獲得普遍且恆久的敬重。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依正行願而產生的殊勝威儀與果德,使其成為眾生仰慕的對象。

    此句處於論疏對修行層次或障礙的分析中,討論在特定修習階段若無法達到「住定」(心意識穩定於一境而不散亂)的情況及其後果。

    此句強調修行或真理的適用性不分時間之早晚、不分環境之種類,體現了佛法在時空維度上的普遍性與恆常性。

    此句描述眾生在心識中潛在的煩惱習氣(種子)分量較輕或影響力較小,通常用於討論修行程度或不同眾生之根機差異。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論議脈絡中,通常是在分析某種法相、妄心或虛妄分別在特定條件下(如對治或體悟空性後)不再生起或顯現的狀態,強調其徹底的止息或不存在。

    此句為論述修行或證果之十項條件/特徵中的第十項,強調「住定」在修行過程中的必要性或其表現狀態,旨在說明心意識安定不亂對體悟真理的作用。

    本句闡述真如的不變性與平等性。
    真如作為絕對的實相,不隨外在感官條件(如音聲等緣)而產生波動或改變。
    這種超越對立、不被外境擾動的本質,正是所有覺悟者(佛菩薩)所共有的法身,體現了萬法本質的平等與統一。

    本句強調在體悟真如本性後,需透過實踐三昧(定慮)來深化對真如實相的證悟,將理論上的真如認知轉化為實際的心靈體驗。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平等心的燻習,使心靈在不分著相的狀態下獲得轉化與利益。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是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力,使修行者在平等心(不二心)的薰陶下,能迅速契入真如之實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對象因其功德或法相,而進入十方諸佛菩薩的念慮之中。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指向一種深層的感應或加持狀態,顯示出個體與覺悟者之間在法界中的精神連結。

    在論疏的論證結構中,此句旨在總結前文對「總相」(概括性相狀)的分析,說明確立總相後能對理解整體法義所產生的正面作用與助益。

    此處論述修行之次第,強調透過觀照,體認到由妄想所產生的念頭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無相),從而破除對妄念的執著,回歸清淨心性。

    此句強調修行者主動對治內在的愛欲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愛」是造成輪迴與迷染的核心驅動力,所謂「種」是指深藏於心識中、能生起煩惱的潛在因緣。
    透過自覺的修行(自伏),將這些愛欲之種予以調伏,方能從迷染轉向覺悟。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定力或智慧圓滿後,心境堅固,外在的魔擾(指心靈上的妄想、執著或外在幹擾)無法使其動搖或產生亂相。

    此句指修行者在觀照心念時,能體悟到所有生起的妄想分別皆是虛幻不實,沒有恆常的實體相狀,從而破除對妄念的執著。

    此句處於對《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種子、習氣與覺悟之論辯脈絡。
    此處「伏見」指將種子視為潛伏、隱藏的狀態,探討心意識中潛在種子如何影響後續的顯現與覺悟過程。

    此句說明在正信或正見的確立下,外道的邪見或錯誤的認知無法對修行者產生幹擾或誤導,強調正法對邪見的遮遣作用。

    此句論述化導機情的過程,指將對正法或教義的否定、毀謗之心,透過理導或感應,轉化為正信,是機心轉向的重要階段。

    此句指修行者或覺悟者具備足夠的智慧,能徹徹透視深奧、微細且非凡夫能輕易領悟的真如法性或義理。

    指透過前述的修行或信願,使積累的業力障礙逐漸消減,從而為後續的覺悟與解脫掃除障礙。

    此處以「湯消冰」為喻,說明在特定的條件(熱能)作用下,原本固結的狀態(冰)迅速消融。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此比喻智慧之火能消除煩惱、或真如之理能化解迷妄之執著,強調轉化之迅速與必然。

    此句論述修行中對治煩惱或障礙的方法,強調以「信」(對正法、正見的堅定信念)作為對治「疑」(對真理的猶豫不決或不信任)的手段。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信是覺悟的起點,能破除遮蔽真心的疑慮。

    此句以光與暗的對立比喻真理(智慧)與無明(迷妄)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覺悟之智一旦生起,迷染之闇便自然消滅,以此說明真如智慧破除妄心的必然性與徹底性。

    此句指在修行或特定心法引導下,能使心中產生的負面覺知與不善的思維模式(惡覺觀)被消除。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從迷妄心轉向覺悟心的過程,透過正向的覺察來對治並滅除惡習。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能對佛陀(如來)所體現的覺悟境界有正確且透徹的認知,是衡量修行進階或法義領悟的六個標誌之一。

    此句強調心與真如的不可離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即真如,真如即心,並非兩物。
    修行之要點在於體悟心的本質即是真如,而非在心之外另尋真如。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條件或對法義的正確理解後,修行者對佛法、正法或如來藏的信心隨之加強。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信是修行之始,信心的增長是進趨於覺悟的關鍵。

    此句闡述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關於「本覺」或「法性」的觀點,強調萬法在未被客塵染汙之前的本來面目即是寂靜涅槃,而非透過修行才後天獲得的境界,體現了「事事無礙」與「即事即涅槃」的理路。

    此句描述在正信或正見的導引下,心靈不再受困於對過去的悔恨或對未來的憂慮,達到內心的安定與清淨。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實踐菩提道時,具備強大的精進心與無畏的精神,能勇於面對困難與魔障,不因恐懼而退轉。

    此句強調大乘佛教的核心觀點,即眾生雖處於迷妄,但其本質中具足覺悟的可能性(佛性),這是修行成佛的理論基礎。

    此句強調在具足信、願、行等條件下,修行者必將圓滿覺悟,達成佛果的必然性。

    在修行過程中,憍慢心是阻礙智慧開顯與法義領悟的主要障礙,故強調必須斷除傲慢,方能契入真理。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或磨難時,不以剛猛對抗,而是以柔和的心境來承擔與忍耐,將忍辱轉化為一種柔和的定力,以達到心靈的平靜與覺悟。

    此處以「常不輕菩薩」為喻,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極高的謙卑心與對眾生佛性的深切信仰,不輕視任何眾生,將禮敬眾生視為積累功德與實踐菩薩道的重要手段。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在逆境、肉體痛苦與言語侮辱時,應保持心境不動,體現忍辱波羅蜜之實踐,以破除我執。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傳法者在正法義理指導下,因其行實相符且德風端正,最終能獲得大眾認可與信仰的必然結果。

    此處論述修行之次第,強調「信解」作為對治煩惱的內在力量。
    信為基礎,解為導向,兩者結合形成力量,能將潛在的煩惱種子(習氣)予以制伏,使其不再萌發。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法義境界中,即便未處於正式的禪定狀態(定),仍能維持某種覺悟或心法運作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下,強調的是心性與真如的不離,而非單純依賴形式上的定境。

    此句探討種子( latent potency)與現行(actualization)之關係。
    在特定條件下,潛在的種子不被觸發,因此不會轉化為意識的活動或具體的行為表現。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覺悟者在認知上的圓滿,指能徹徹辨析一切音聲等外在感官條件(緣)的性質,不被其所牽動,而能明瞭其空性或依他起性。

    此句闡發唯心所現之理。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萬法不離於心,現象界的種種呈現皆是心識的投影,旨在導向心法之體用關係的體悟。

    此句描述中道修行之狀態。
    在面對法相或境界時,既不因貪著而妄取,亦不因厭憎而強捨,從而達到心不隨境轉、出離對立的不二之境。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正定」之境後,內心已具備高度的穩定性與定力,外在的幹擾或內在的妄想均無法使其心神搖動。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的是心真如體性與修行定力結合後的不動性。

    此句為疏文中的結構標誌語,說明對「止」(慮能止)這一特定法義的初步解析已全部完成,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現身:指目前的這一世身軀,即今生。
  • 護念:指佛教中聖者以慈悲心對眾生進行守護、關懷與正念照顧。
  • 諸魔:指阻礙修行、誘發心魔或外在幹擾的各種魔類。
  • 惡鬼:指心念不善、處於鬼道且具毀損性的眾生。
  • 邪道:指違背正法、誤導修行或導致偏差結果的錯誤路徑與見解。
  • 深法:指深奧、難解的佛法真理,通常指大乘深奧的義理。
  • 疑:指對真理、法義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是修行中的一種障礙。
  • 惡覺觀:指不正確的覺知與觀想,包括雜念、妄想及由染汙心產生的錯誤認知。
  • 如來境界:指佛陀所證悟的究竟實相,以及其超越凡夫認知的圓滿覺悟狀態。
  • 憂悔:指憂愁與悔恨。在佛教心理分析中,憂(domanassa)與悔(kaunpala/regret)皆屬心之不安,是妨礙定力與智慧的煩惱障。
  • 勇猛:指精進不懈,以強大的毅力推進修行的心態。
  • 不怯:指不產生恐懼心,無畏於困難或魔障的心理狀態。
  • 憍慢:指傲慢、自大,在佛教中是將自我視為優於他人的煩惱,屬於一種深層的執著。
  • 柔和:指心境溫順,不剛強、不暴躁,對待萬物皆以慈悲溫柔之心。
  • 忍辱:指忍受侮辱與苦難而不起嗔心,包含對境的忍耐與對法理的深信。
  • 世間:指處於輪迴中的眾生及其生存環境。
  • 不住定:指無法進入或維持在禪定狀態,心神散亂而不能安定於所觀之對象。
  • 一切境:指內在心境與外在環境的所有現象總稱。
  • 煩惱種: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煩惱的種子(Bija)。
  • 現起:指心意識中法相的顯現或生起。
  • 住於定:指心意識進入禪定狀態,不再散亂,安定於特定的對象或空性之中。
  • 音聲等緣:指耳根所觸的聲音等外在條件,代表一切感官接觸的外部環境(緣)。
  • 燻:佛教術語,指一種種子或習氣在心識中潛在的影響與轉化過程,類似於香氣滲透衣服。
  • 獲念:被憶起、被念及,指佛菩薩以慈悲心觀照或想起該對象。
  • 總相:指對事物或法義進行概括、綜合後的共同特徵或總體相貌,相對於分相(個別相狀)。
  • 妄念:由無明與習氣所驅使,不符合實相的錯誤思考或雜念。
  • 伏:指調伏,即透過修行將煩惱、習氣予以制伏或消除。
  • 愛種:指愛欲的種子,指潛藏在心識中、能引起貪愛與執著的根本因緣。
  • 伏見:指將種子視為潛伏、未顯現的狀態。
  • 轉:轉化、轉易,指心念的改變。
  • 謗:誹謗,指對佛法或修行者產生誤解而進行的否定與攻擊。
  • 罪障:指因過去造作惡業而形成的遮蔽,妨礙修行者達成正覺的心理與物質障礙。
  • 闇:指無明或煩惱,使眾生不能見真如之本相。
  • 覺觀:指意識的覺知與思考觀察,涵蓋了感官接收與心智分析的過程。
  • 佛性:眾生 inherent 的覺悟本質,指能成佛的潛能或本體。
  • 常不輕菩薩:出於《雜寶藏經》,以「一切有情調伏心行,皆能作佛」為信,對所有見到的人都頂禮並稱「我不輕汝,汝等皆當作佛」而得名的菩薩。
  • 歸仰:指心靈上的歸依與崇敬,將信仰寄託於對象。
  • 信解:指對佛法建立堅定的信心並在理會上徹底明白,是修行突破階段的關鍵動力。
  • 唯心現:指萬法皆由心識變現,並非獨立於心之外而存在之實體。

修此三昧。現身即得十種利益。一者常為十 方諸佛菩薩之所護念。二者不為一切諸魔 惡鬼之所惱亂。三者不為一切邪道所惑。四 者令誹謗深法重罪業障。皆悉微薄。五者滅 一切疑諸惡覺觀。六者於如來境界。信得增 長。七者遠離憂悔。於生死中。勇猛不怯。八者 遠離憍慢。柔和忍辱。常為一切世間所敬。九 者設不住定。於一切時一切境中。煩惱種薄。 終不現起。十者若住於定。不為一切音聲等 緣之所動亂 真如乃是諸佛菩薩平等法 身。故修真如三昧。即獲平等用熏之益。常為 十方諸佛菩薩之所獲念。此即總相益也。二 者能觀妄念無相。自伏愛種。故魔不能亂。三 者能觀妄念無相。自伏見種。故邪不能惑。四 者轉謗為信。能觀深法。故罪障漸薄。如湯消 氷。五者以信除疑。如明破闇。故惡覺觀滅。六 者了知如來境界。不離心之真如。故信得增 長。七者信一切法本性涅槃。故遠離憂悔。勇 猛不怯。八者知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定當作 佛。故遠離憍慢。柔和忍辱。如常不輕菩薩。始 雖被人打罵。終必為人敬信歸仰。九者以信 解力伏煩惱種。故雖不住定。不起現行。十者 知一切音聲等緣。皆唯心現。不取不捨。故不 能動亂其正定也。初釋止竟。

58
白話直譯
第二是解釋觀的兩種內容。首先說明應當修習。其次說明修習的相狀。現在先說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論中的)第二個觀門。。首先要說明為什麼應該進行修行。。第二部分,說明修行的具體樣貌與特徵。。現在首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標記。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論主提出了多個「觀門」以導引修行者進入正信,此處疏主明確指出接下來將進入對「第二觀」的詳細釋義。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啟之後文將詳細闡述修行之必要性與應然之理,屬於論理部署的開端。

    此句為論疏之標題或分項目錄,旨在闡明在實踐過程中,修行者應具備的具體相狀、方法與特徵(修相),以便於對照實踐,避免偏差。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即將開始對特定章節或論點進行初步的解釋與分析。

名相註解
  • 應修:指應當進行的修行實踐,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下,通常指依據信願行之次第而實踐的修習。

二釋觀二。初明應修。二明修相。今初。

59
白話直譯
再者,若只修止。心就會沉沒。或生出懈怠。不樂於諸善。遠離大悲心。因此應當同時修習觀。如何修習呢?善於修止的人。止即是觀。不沈沒不散亂,便能進入真如根本三昧。獲得十種利益。一直到進入正定聚。不再退轉。何必再詳細說明修觀的方法呢。現在是為了那些未得要義的人。內心必然沈沒。有時懈怠而不樂於諸善。因此墮入凡夫與外道。或遠離大悲心。而墮入二乘。所以再次說明應當同時修習觀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僅僅修行專注於心不散亂的『止』法。。心識就此陷入沉淪。。或者產生了懈怠心。。不喜歡與眾人聚集,這樣很好。。離開了大悲心的境界。。所以應該在修行時,同時兼顧觀照的修行。。該如何修行呢?就是指那些擅長修行「止」法的人。。心念停止的狀態,就是真正的觀察。。心不陷入昏沈,也不飄蕩散亂,就能進入真實境界,這就像是根本三昧的狀態。。獲得十項功德利益。。直到進入正確的禪定狀態。。不再後退,也不會墮落。。為什麼還要費心地去學習和修行觀照的方法呢?。現在成了不順心的人。。心靈必然會陷入沉淪。。或者因為懈怠,而對種種善行沒有興趣。。結果墮落到了凡夫境界之外。。或者遠離了大悲心。。結果墮入了二乘的境界。。所以再次提醒,應該要同時修行觀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中『止』與『觀』的關係。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不能單方面修習止(奢摩他),而應止觀雙運,否則容易落入枯寂或無法產生智慧洞察之弊。

    此處描述心在面對強大煩惱或無明遮蔽時,失去覺知與靈活,陷入昏沈、迷亂或被客塵所掩蓋的狀態,無法自拔。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心理可能出現的障礙,指對修行缺乏精進、意志鬆懈或對目標失去熱忱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述體系中,懈怠是妨礙心信與實踐的內在因素。

    此處論及修行者應遠離喧囂、不與世俗羣眾過度交往,以利於專注於內省與定慧的修習,避免因外界紛擾而散亂心神。

    在此論疏語境中,指因執著或迷失而無法契入菩薩普度眾生的廣大慈悲心,或指某種錯誤見解導致修行者與大悲之實相相違背。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不能僅停留於單一的止或定,而應將「觀」(對實相的觀察與洞察)納入修行體系,以達到定慧等持,防止陷入枯禪或偏差。

    此句在討論修行的具體路徑,強調「止」(Śamatha)作為心靈定境的基礎。
    在論疏體系中,修止旨在消除散亂,使心專注於單一對象,為後續的觀照(Vipaśyanā)創造條件。

    此句論述「止觀雙運」之義。
    在禪定修習中,當心意識停止妄動(止)時,內在的覺知與智慧自然顯現(觀),說明止與觀並非兩個獨立的階段,而是同一體兩面,止到極致即是觀。

    此句描述禪定中對「心」的調御。
    沉(昏沈)與掉(掉舉)是禪定中的兩大障礙。
    心不昏沉也不散亂,達到中道平衡,方能進入真實的定境。
    此狀態被比擬為「根本三昧」,即最基礎且核心的定力基礎。

    此處指修行或實踐特定法門後,所能獲得的十種正向果報或功德利益,依據論疏脈絡,通常指對修行者在世間與出世間所產生的具體益處。

    本句描述修行過程的遞進,指修行者經過前述階段的修習,最終達到「正定聚」的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這代表心意識不再散亂,進入與真如契合的安定狀態,是證悟真理的關鍵步驟。

    指修行者在覺悟或達到特定境界後,心念堅定,不再回歸到之前的迷妄或低階狀態,確保向菩提道持續前進。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探討在已契入特定理體或具足正見後,是否仍需依止繁瑣的觀修手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討論如何從信、願、行中直接契入真如,而無需過多依賴外在的修法程序。

    此句描述眾生因受業力牽引,陷入輪迴中無法如願,處於不滿意、不順心的生存狀態,揭示眾生在迷途中受苦的現實情況。

    此處描述心在面對煩惱或迷妄時,無法保持覺醒與輕盈,而被執著與無明所牽引,導致心境陷入低沉、僵化或迷失的狀態,無法契入正覺。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善法時產生的心理障礙。
    懈怠(kausalyā)是指心志消沉、缺乏精進,導致無法生起對善法(眾善)的歡喜心,進而阻礙修行進展。

    此句描述在修行或心法運作中,因不對或偏離而脫離了凡夫的範疇,通常指在論述心識轉變或果位跌落時的狀態描述。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是在分析修行者若缺乏大悲心,將無法圓滿菩薩行,或是在討論迷途眾生與正覺之道的差距。
    大悲心是菩薩道的根本,遠離大悲即意味著失去了救度眾生的動力與基礎。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墮二乘」是指修行者因執著於個人解脫或對大乘圓滿菩提缺乏信心,而退轉至小乘(聲聞、緣覺)的果位。
    這被視為一種修行上的退轉,未能達到大乘所設定的佛果目標。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除了基本的定或信,必須同時配合「觀」的修行(如觀照空性或觀照心性),以達到定慧等持,避免陷入枯禪或偏執。

名相註解
  • 沈沒:指心靈陷入昏沉或被客塵煩惱所淹沒,失去清明覺照之狀態。
  • 不樂眾:指不喜與世俗眾人聚集或交往,強調修行中的離眾、獨處,以利於精進。
  • 沈:指昏沈,指心神昏迷、缺乏清明覺知的狀態。
  • 掉:指掉舉,指心神飄蕩、散亂不能集中。
  • 真:指真實義或真如境界,脫離妄想分別的本相。
  • 根本三昧:指最基礎、最核心的定境,是所有高深禪定必須依據的基礎定力。
  • 退轉:指修行過程中因煩惱或外緣而後退,失去正信或墮落回低階境界。
  • 修觀法:指透過禪定與觀照(如觀心、觀空等)來消除妄想、證悟真理的修行方法。
  • 不得意人:指未能如願、處於苦厄或無法掌控自身生命狀態而感到不滿的人。
  • 眾善:指各種善行、善法或菩薩行。
  • 凡外:指超出普通凡夫境界的範圍,或指墮入非凡夫之低劣境界,視上下文而定。

復次若唯修止。心則沈沒。或生懈怠。不樂眾 善。遠離大悲。是故宜應兼修於觀。云何修 耶 善修止者。即止是觀。不沈不掉便入真 如根本三昧。獲十利益。乃至入正定聚。不復 退轉。何勞更明修觀法耶。今為不得意人。心 必沈沒。或懈怠不樂眾善。而墮凡外。或遠離 大悲。而墮二乘。故復示以應兼修觀也。

60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修相有三種。第一是四諦觀。第二是弘願觀。第三是起行觀。現在先說第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修行的相貌有三種。。首先是對四聖諦進行觀察體悟。。第二部分是關於廣大願力的觀照。。第三,是關於起行觀的修行觀察。。現在首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目錄式標題,旨在接續前文,詳細闡述修行在實踐過程中所顯現的相狀(修相),並將其分為三類進行分析。

    此句指修行之始端,透過觀察苦、集、滅、道四聖諦,認識世間實相並尋求解脫之途。
    在論疏語境中,這是建立正確見地、破除迷妄的基礎觀照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弘願」指菩薩為了度化一切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觀」則是透過正觀(Vipassana)來體悟此願力與真如本性的不二關係,將願力轉化為實踐的動力。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項。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起行」是指從信心生起後,實際付諸實踐的修行過程。
    「觀」則是指透過正見對法理進行審視與體悟,使修行不落於盲目,而是在觀照中推進。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詞,標誌著論述順序的起始,準備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分析要點。

名相註解
  • 四諦: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揭示生命真相與解脫路徑的四項核心真理。
  • 弘願:菩薩為利他而發起的廣大誓願,如願願滿一切眾生。
  • 起行:指由信心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為。

二明修相三。初四諦觀。二弘願觀。三起行 觀。今初。

61
白話直譯
應當觀察世間一切諸法生起滅盡,從不停止。因為無常,所以是苦。因為苦,所以無我。應當觀察過去的法如同夢境。現在的法如閃電。未來的法如浮雲。忽然生起。應當觀察有身體的眾生全都不淨。各種蟲類穢污。煩惱雜染,這是先說明苦諦的觀法。一切生起滅盡,從不停止。這就是無常的現象。因為無常,所以是苦。這就是苦的現象。苦,\n所以無我。過去如夢,已消逝不可得。現在如閃電剎那即逝,\n無法停留。未來如雲忽然生起,無從而來。這就是無我行。各種\n蟲類穢污等。這就是不淨行。這是四種行觀。能對治凡夫與外道一\n切見解與愛著,無不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說,應該觀察世間所有現象都在不斷地產生與消逝,沒有停止。。因為一切都是無常的,所以才會產生痛苦。。因為生命充滿苦難,所以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我。。應該觀察過去的一切現象,就像夢境一樣虛幻。。當下的法像閃電一樣快速地逝去。。未來的法像雲一樣。。突然就起來了。。應該觀察所有有情眾生的身體,全部都是不潔淨的。。各種昆蟲與汙穢之物。。這裡提到的煩惱與雜染,首先是在說明如何觀察苦諦。。生與滅不斷地循環往復。。這就是所謂的無常行。。因為一切事物都在不停變化,所以才會產生痛苦。。這就是所謂的苦行。。因為感受到痛苦,所以可知沒有恆常的自我。。過去的事情就像一場夢一樣,是無法真正捕捉或得到的。。現在這個時刻就像閃電一樣短促,在剎那之間就消失了,不能停留。。未來就像忽然升起的雲子,並沒有一個固定的來源。。也就是沒有自我執著的行為。。各種昆蟲以及汙穢之類的東西。。也就是指不淨的行為。。這就是四種修行觀照的方法。。能對治凡夫與聖者所有的一切見解與執著,沒有不能消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對「無常」的觀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觀照諸法生滅不停,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恆常執著,進而導向對真如本性的體悟,體現了由現象(生滅)回歸本體(不生不滅)的修行路徑。

    此句闡述佛教核心的因果邏輯:由於萬物處於遷變、不恆定的狀態(無常),而眾生對恆常之物產生執著,當面對變遷與失去時,便產生苦受。
    這是從「無常」推導至「苦」的基礎義理。

    此句採取「苦」作為論據來推導「無我」。
    在佛教邏輯中,若有恆常的自我,則不應受苦;既然眾生受苦,說明其組成是因緣和合、變遷不定的,而非實有的恆常自我,故稱「苦故無我」。

    此句旨在引導修行者對過去的經驗與法相進行觀照,體認其不實、遷變的特質。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透過「如夢」的觀法來破除對過去執著的實有感,從而契入空性或非實的理路。

    此句旨在說明「現在」這一時間維度的極其短暫與不可得。
    在論疏的分析中,將「現在法」比喻為電閃,強調剎那生滅的特性,以此破除對恆常時間的執著,指明現象的瞬時性。

    此句以「雲」喻指未來之法,意在說明法義的變遷、遮蔽或其不穩定、流動的特質。
    在論疏的辯證語境中,通常用來比喻後世對法義的詮釋如同雲霧遮蔽,或指涉法理在時間維度上的演化與不恆定性。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指對象在特定情境下突然起身。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人物動作的轉折,以銜接後續的法義討論或對話。

    此句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不淨觀」來對治對肉身產生的執著與貪著。
    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潔與腐朽,能破除對色身的貪愛,進而降低對物質世界的執著,是修行中對治貪欲的重要法門。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用於描述物質世界的不淨相或業報之相,旨在透過對「穢汙」的觀察,令修行者生起厭離心,進而契入清淨心之義理。

    本句為疏論對正文的解析,指出文中提及的「煩惱」與「雜染」之內容,其法義目的在於先行對「苦諦」(四聖諦之首)進行觀照,使修行者認識苦的本質,從而生起出離心。

    此句描述現象界或心意識在無明驅使下,處於恆常變遷、生起與消滅不間斷的狀態,強調輪迴與遷變的特質。

    在論疏語境中,此句旨在界定現象界的特質。
    所謂「無常行」,是指一切有為法皆在瞬間生滅、不斷變遷的運作狀態,強調現象的不穩定性與變異性。

    本句闡明苦與無常的因果關係。
    在佛法義理中,眾生因執著於變遷不定的現象(無常)而欲求永恆,當面對不可避免的改變與毀滅時,便產生苦受。
    此為揭示生命真相的基礎邏輯。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以界定或總結前文所述之修行狀態,明確指出該種特定的修行方式或心態即屬於「苦行」的範疇。
    在分析修行次第時,旨在區分正行與偏向苦行之差異。

    此處依循「苦」、「空」、「無我」之邏輯推演。
    基於萬事萬物皆在苦受與無常中,若有恆常不變之「我」,則不應受苦;既然感受到苦,說明所謂的「我」並非真實恆常,從而推導出無我之理。

    此句旨在闡明時間與現象的虛幻性。
    依據《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之脈絡,強調過去之相並非實有,而是一種心意識的投射或記憶,其本質如夢幻般空靈,不可得實體。

    此處論述時間的極短暫性。
    以「電」與「剎那」比喻「現在」之瞬時,強調萬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恆轉與無常,說明現象的生滅速度極快,無有恆常之停留。

    此句旨在說明「未來」之空幻性。
    以雲之忽起比喻時間的流動與未來之不確定性,強調未來在實相上並非實有,而是依因緣而生的幻象,無有永恆不變的實體來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破除「我執」,使行為不再基於自我中心,而是在無我(Anatman)的狀態下運作,以契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信、行、願的圓融體悟。

    此處描述客塵或身心染汙之象徵,指涉使心靈不淨、產生障礙的種種卑劣或汙穢之物。

    此處指違背清淨戒律、染著於五欲或導致心垢的行為。
    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用以對比清淨心或正行,強調因染汙之行而導致的障礙。

    此句指涉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針對四種具體行持所進行的觀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下,通常是指將理論上的信、願、行轉化為實際的觀心與體悟,透過四種行持的觀照來契入真如。

    此句說明該法門或修行對象具有強大的對治力,能將凡夫的迷妄執著(凡)以及聖者在未至究竟前可能殘存的微細習氣或見解(外/聖),以及所有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愛染(見愛)徹底根除。

名相註解
  • 無常:指一切行法(有為法)處於恆常的變遷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苦:指因對無常之物的執著而產生的不滿足、不安與痛苦感受。
  • 無我:指沒有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自我。
  • 過去法:指過去時間中所發生的一切現象、經驗或心法。
  • 如夢:佛教常用比喻,指事物雖然顯現但缺乏恆常的實體,具有虛幻、易逝的特徵。
  • 現在法:指當下這一剎那的法相或存在狀態。
  • 未來法:指後世傳承或後續演出的法義、教理。
  • 有身:指具有物質形體的生命,即有情眾生的肉身。
  • 不淨:指身體組成不潔,且最終會腐朽,用以對治對身體的愛著。
  • 穢汙:指不潔、汙穢的物質或心垢,在佛教中常指代五蘊六趣中的不淨面。
  • 雜:指雜染,指心靈被世俗欲求與妄想所汙染而不再清淨。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世間一切皆苦的真理,旨在透過觀察苦相而尋求解脫。
  • 無常行:指所有處於生滅變異中的有為法之運作過程。
  • 苦行:指通過極端剋制身體慾望或採取艱苦手段以期解脫的修行方式,在正信修行中通常需區別於中道。
  • 電:比喻極其短暫的瞬間。
  • 無我行:指在修行過程中,去除對「我」的執著,使行為不再受我執驅使而產生的清淨行持。
  • 不淨行:指染著於雜染、不潔或違背戒律的行為,與「清淨行」相對。
  • 行觀:指將『行』(實踐)與『觀』(觀照/省察)結合,透過具體的修行操作來深化對法義的體悟。
  • 見愛:指因錯誤的見解(見)而產生的執著與愛染(愛)。

謂當觀世間一切諸法生滅不停。以無常故 苦。苦故無我。應觀過去法如夢。現在法如電。 未來法如雲。忽爾而起。應觀有身悉皆不淨。 諸蟲穢污。煩惱和雜 此先明苦諦觀也。一 生滅不停。是無常行。無常故苦。即是苦行。苦 故無我。過去如夢了不可得。現在如電剎那 不住。未來如雲忽起無所從來。即無我行。諸 蟲穢污等。即不淨行。此四行觀。對治凡外一 切見愛無不盡也。

62
白話直譯
觀察凡夫愚人所見的諸法。在無物之中。妄想執為有,\n這就是集諦觀。妄想執著。就是煩惱。煩惱,就是集諦。這種觀法,\n正好對治凡夫與外道對三有的貪著。同時也能對治愚癡法聲聞妄生的恐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那些凡夫愚笨的人所看到的各種現象。。在沒有任何物質或現象的世界之中。。將虛妄的計著視為真實存在,這就是對集諦的觀察。。錯誤的計量或虛妄的推測。。這指的就是煩惱。。心中產生的困惑與煩惱。。這指的就是集聖諦。。這個觀照方法,正好能對治凡夫和外道對三有境界的貪戀執著。。同時也能醫治那些聲聞弟子因為對法義理解愚鈍,而產生錯誤恐懼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分析凡夫在未覺悟前,受制於妄心而對現象界產生的錯誤認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框架下,強調的是從「真如」與「妄心」的對立中,剖析凡夫如何將幻象視為實有。

    此處指涉一種超越現象、名相的空寂狀態,或是在分析心意識之本源時,排除一切外在對象(物)的純粹覺性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常用以探討真如與心之關係,強調在離於一切有為法(物)的境界中體悟實相。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妄計」的運作來體悟集諦。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集諦是指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即眾生因無明而產生妄想計著,將不存在的幻象誤認為真實,由此產生執著與煩惱。

    在此論疏語境中,指心意識在未覺悟真如時,對現象或法性的錯誤認知與虛構推論,導致產生執著與迷妄。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將前文提及的某種狀態或現象直接定義為「惑」(Klesha),指出其本質即是遮蔽真心的煩惱,是導致迷染的核心原因。

    此處指遮蔽真心的客塵煩惱,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指使眾生迷失本性、陷於生死輪迴的根本無明與隨之而生的種種煩惱。

    此句在論述四聖諦之因果關係。
    集諦指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即煩惱與渴愛),在此語境中是用以對應前文所述的生起苦因之法義。

    本句說明此觀法之對治功能。
    凡夫與外道因缺乏正見,對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產生貪著,導致輪迴不息。
    透過此觀法能破除此種執著,使其脫離輪迴。

    此句探討如何破除聲聞乘修行者在面對大乘法義或深奧理路時,因執著於小乘之見(愚法)而產生的畏怖心。
    透過大乘正見的導引,消除其對未知或高深法義的誤解與恐懼。

名相註解
  • 凡愚:指尚未覺悟、處於無明狀態的普通眾生。
  • 無物:指不存在任何有為法、物質對象或名相分際的狀態,常用於描述空性或真如之體。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苦的根源,即渴愛與執著的聚集。
  • 正治:正對之治癒,指能精確對治特定煩惱的法門。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欲界)、色有(色界)、無色有(無色界)。
  • 聲聞:指通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個人生死為目標的修行者,通常指小乘修行者。
  • 愚法:指對法義理解淺陋、偏差或執著於局部、狹隘的見解。
  • 妄生:指在沒有真實根據的情況下,由妄想或錯覺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觀諸凡愚所見諸法。於無物中。妄計為有  此即集諦觀也。妄計。即惑。惑。即集諦。此觀 正治凡外貪著三有。兼治愚法聲聞妄生恐怖。

63
白話直譯
觀察一切由因緣生起的法。都如幻化等。終究沒有真實。觀照第一義諦。不是心所能行。無法用譬喻說明。不可言說,\n這就是滅諦觀。緣起如幻。即在事相中即是真理。真理\n不在事相之外。所以不是心所能行。無法用譬喻或語言說明。正治凡夫,外道不是滅除執著就能滅盡煩惱。同時調治二乘,捨棄有執而追求空性。權位菩薩,捨棄兩邊執著而取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世間所有依據條件而產生的現象。。全部都像幻影一樣。。最終發現並沒有真實不變的本質。。觀察並體悟最究竟的真理。。這不是心之隨行法(心所)的運作。。無法用比喻來形容。。這無法用語言來描述,這就是對滅諦的觀照。。依因緣而生的一切現象,就像幻影一樣不真實。。也就是說,在具體的現象事相中,即是真實的本質。。真如並不脫離事相而存在。。所以這不是由心靈意識所運作或產生的。。無法用比喻來形容或說明。。正確的治法在於:讓凡夫和外道明白,那種認為「滅盡一切」纔是涅槃的錯誤想法,並非真正的解脫。。同時解決二乘修行者過於追求空性而捨棄真實存在的錯誤傾向。。處於權位階段的菩薩,放棄極端對立的看法,而選擇中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透過觀察「緣起」的過程,以體悟萬法皆非自生,亦非實有,從而破除對現象法的執著,契合論疏中分析心真如與生滅法之關係的脈絡。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虛幻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有為法雖有顯現,但缺乏實質主體,如同幻象,用以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導向真如的覺悟。

    此句旨在說明萬法在究極分析下皆為空,不存在獨立、恆常、永恆的實體。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這是用以破除對相狀的執著,導向中道諦觀的關鍵論點。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第一義諦」指超越文字、名相,最究竟的絕對真理(即真如)。
    此處強調修行者需透過觀照,直接契入實相,而非僅停留在語言描述的世俗諦或權諦中。

    本句在論疏中用於區分「心」與「心所」的性質。
    指涉的對象不屬於由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所主導或構成的運作過程,旨在精確界定心法在不同層次上的功能區別。

    在論疏語境中,此句強調法義的超越性或絕對性,指其深邃、圓滿之理已超出語言與類比的範疇,無法以有限的世俗事物作類比來完整描述。

    此處論述修行至深處,當離言絕相時,對「滅諦」(苦之熄滅、涅槃狀態)的觀照已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範圍,進入實相體悟的境界。

    本句闡述大乘起信論之核心觀點: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雖有呈現之相,但本質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故比喻為「幻」。
    此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導向體用不二的覺悟。

    此句闡述「事」與「理」的不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真如(理)並不脫離現象(事)而存在,而是透過事相的顯現來證現其真實性,即「事理圓融」,不將真理與現實對立。

    此句闡明「事」與「理」不二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真如(真)並非獨立於現象世界(事)之外的另一個實體,而是事相的本質,即「事理不二」。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區分法性或真如與心意識產生的現象(心所行)。
    強調某些究竟真理或體性不屬於心意識的造作或運作範疇,以破除將真如視為一種心理活動的誤解。

    此處強調法義之深奧或真理之超越,已超出語言與邏輯譬喻所能涵蓋的範圍,指涉一種不可言說的絕對境界。

    本句旨在破除「斷滅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凡夫與外道常將「涅槃」誤解為一種絕對的消失或斷滅(滅計)。
    正治(正確的治癒/修行方法)在於轉化這種對「滅」的執著,使其明白真正的寂滅並非物質或精神的虛無,而是在離執後的真如本性。

    此處指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對治小乘二乘(聲聞、緣覺)因執著於「空」而落入斷滅空或偏向否定實有的偏差。
    旨在建立中道觀,避免在「有」與「空」的兩極中走極端。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階段中,由權位(暫時的、方便的位階)向實位過渡的過程。
    要求修行者捨棄對立的兩極觀念(如斷見與常見),以契合中道義理,這是從權法進入實法的關鍵轉折。

名相註解
  • 從緣生法:指依仗條件(緣)而產生的現象(法),即緣起法。
  • 幻:指如幻象般不實,佛教用以比喻現象界雖有顯像但無實體之特性。
  • 實:指實體(svabhāva),即獨立存在、不依賴因緣而恆常不變的本質。
  • 第一義諦:指最究竟、絕對的真理,在佛教中通常指真如或究極實相,與世俗諦相對。
  • 心所行:指心所(Cetasika)的運作。心所是指隨心而起、與心相應的心理組成因素(如貪、嗔、癡或捨、信等),心所行即是指這些心理功能的實際運行。
  • 譬喻:用已知事物類比未知或深奧之理的說明方法。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熄滅一切煩惱與苦因的涅槃境界。
  • 緣生:指依賴條件(因緣)而產生的現象,強調無自性。
  • 如幻:比喻現象雖然顯現,但並非真實實體,如同幻術或鏡花水月。
  • 滅計:對「斷滅」的錯誤計著,指將涅槃誤認為一切消滅的虛無狀態。
  • 捨有覓空:指偏向否定實有的傾向,過度追求空性而捨棄了應有的正見或實相。
  • 權位菩薩:指處於權位(方便位)的菩薩,尚未到達圓滿實位的階段,需依權方便法修行。
  • 棄邊取中:指捨棄兩邊極端(如執著於有或無、能或所),而採擇中道,不落兩邊。

觀察一切從緣生法。皆如幻等。畢竟無實。 觀第一義諦。非心所行。不可譬喻。不可言說  此即滅諦觀也。緣生如幻。則即事而真。真 非事外。故非心所行。不可譬喻言說。正治凡 外非滅計滅。兼治二乘捨有覓空。權位菩薩 棄邊取中。

64
白話直譯
觀察一切眾生。從無始以來,都是因為無明熏習的力量,而承受無量身心大苦。現在與未來,也同樣如此。苦難無邊無限,難以脫離,難以度脫,常常陷在其中,無法覺察。實在令人憐憫,這就是道諦的觀察。若能覺察無明的因果,便是出離生死、度脫苦難之道。可憐眾生迷失於此,這就是下文弘願觀的根本。正治凡夫與外道不知道出離生死的方法。同時調治二乘卻不生起大悲心。最初四諦觀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所有眾生。。從沒有開始的那個時間點起。。這全部都是因為無明(不明真理)長期潛移默化的影響。。承受著無量無邊的身心巨大痛苦。。包括現在以及未來。。也是這樣。。沒有邊界,也沒有限制。。很難脫離苦海,也很難獲得解脫。。永遠處在其中。。沒辦法意識到。。這確實令人感到可憐,而這正是對道諦的觀察。。如果能夠覺知無明所導致的因果關係。。這就是讓我們脫離苦海、獲得救度的修行方法。。憐憫眾生被這些道理所迷惑。。這就是後面提到「弘願觀」的基礎。。正確的治理(或教化)對象是那些不明白如何脫離苦海、不懂得解脫要領的普通人與外道。。如果只是兼顧導引聲聞與緣覺二乘,就無法生起大乘的大悲心。。首先對四聖諦的觀照已經完成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指菩薩或修行者以智慧觀照所有眾生的實相,旨在洞察眾生的苦難與佛性,以利於施行適切的慈悲救度。

    此處指時間上沒有可追溯的起點。
    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描述眾生與煩惱、習氣或佛性等法義之恆常或深遠關係,強調其狀態之久遠,非短時間所能形成。

    本句解釋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根本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不僅是單純的不知,更是一種深層的習氣,透過「燻習」作用,使迷染之性在心識中不斷強化,導致眾生不能覺悟真如,而陷入輪迴。

    此句描述眾生在未覺悟前,因執著於我相而陷入輪迴,在三界中承受生理與心理的極端痛苦。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強調了眾生處於「無明」與「煩惱」交織下的苦狀,以此反襯覺悟與解脫的必要性。

    此處在論述時間維度之延續,指涉法義或狀態涵蓋當下與後續的所有時間,體現佛法對時間之全盤涵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表示前述之理在另一層面或另一種情況下同樣成立,是用於推演論證的對稱性結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描述法界、佛智或真如之境界,強調其超越空間(邊)與數量/時間(限)的絕對廣大與圓滿,不落於任何對立或限定的相。

    此句描述眾生深陷於煩惱、業力或無明之中,由於習氣深厚且執著強烈,導致難以從輪迴的困境中解脫(出)或獲得覺悟的彼岸(度)。

    此句描述一種恆常不變的處境或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心真如體或特定法相在時間與空間上的恆常存在,強調其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特質。

    此處指在未開悟或處於迷妄狀態時,心智無法察覺真如本性或法性的真實狀態。

    本文處於對眾生迷悟之分析中,將對眾生處境的「可憫」之情,與對「道諦」(即修行解脫的真理)的觀照相連結,說明透過觀照道諦,能深切體會眾生處於無明之苦而生起慈悲心。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洞察「無明」作為根本原因,如何透過因果鏈條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覺察無明即是轉向覺悟的開端,旨在透過對無明因果的認知來破除妄想,回歸真如。

    此句強調透過前述之正法修行,達成「出」即出離生死輪迴,「要」即追求究竟解脫的目的,最終實現度脫之果。

    此句描述覺者(或論述者)對眾生因無明而陷入迷妄、無法領悟真理之狀態所生起的慈悲心。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指出前文所述之理義,正是後續展開「弘願觀」(透過發大願來觀照本覺或真如)的理論基礎與前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討論教化對象的差異。
    指出凡夫與外道因缺乏對「出離」(脫離生死輪迴)之核心要義的認知,因此需要對症下藥的正確治理與引導。

    此處論述大乘與二乘(聲聞、緣覺)在願力與悲心上的差異。
    二乘雖能解脫,但其目標在於自了義,缺乏對一切眾生普度的大悲願力。
    若修行者僅止於二乘的境界或導引方式,則無法契入大乘起信論中所強調的菩薩大悲心。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過渡語,標誌著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觀修階段已經結束,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義理分析或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燻習:比喻一種影響力像香氣滲透一樣,長時間地潛在於心識中,形成習慣或傾向(習氣)。
  • 身心大苦:指生理上的病苦、折磨(身苦)與心理上的憂慮、憤怒、絕望(心苦)之總稱。
  • 無邊:指空間上沒有邊際,超越物質世界的範圍。
  • 無限:指數量、時間或質能上沒有限度,代表絕對的圓滿。
  • 出:指脫離生死輪迴或擺脫煩惱的束縛。
  • 度:指渡過苦海,達到覺悟的彼岸,即解脫。
  • 覺察:指心靈對法性或現實狀態的認知與覺知。
  • 道諦:四聖諦中的「道諦」,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在此指對解脫真理的觀照。
  • 出要:出指出離生死,要指追求究竟之解脫。
  • 度脫:度指度化,脫指脫離苦海,指從煩惱與生死中解脫。
  • 物:指眾生、有情眾生。
  • 弘願觀:指透過發起廣大誓願,進而觀照萬法本質或實踐菩提心的觀法。

觀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皆因無明熏習力故。 受於無量身心大苦。現在未來。亦復如是。無 邊無限。難出難度。常在其中。不能覺察。甚為 可愍 此即道諦觀也。若能覺察無明因果。 便是出要度脫之道。愍物迷此。即為下文弘 願觀本。正治凡外不知出要。兼治二乘不起 大悲。初四諦觀竟。

65
白話直譯
二、弘願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觀察廣大的願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題,指接下來將對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發起的廣大誓願(弘願)進行觀照與解析,旨在闡明願力如何推動修行以達到覺悟。

二弘願觀

66
白話直譯
如此觀察之後,生起堅定的智慧,發起廣大的悲心,生起大勇猛心,立下大誓願,這是總說依四諦境界而發心。發起四弘誓願,上求佛道,稱為決定智。下化眾生。名為廣大悲心。弘大能擔,責任重大。名為大勇猛。堅毅能行遠道。名為大誓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觀察完畢之後。。產生確定不移的智慧。。激發出廣大深沉的慈悲心。。生起強大的精進心與勇猛心。。建立宏大的誓願,這是總體說明如何依據四聖諦的境界來實踐。。發出四個弘大的誓願。。向上精進,追求覺悟成佛的道途。。這就叫做決定智。。向下教化眾生。。這個名稱叫做「廣大悲」。。弘揚佛法所需的能力很高,承擔的責任也非常沉重。。被稱為大勇猛。。有毅力才能走遠路。。這就稱為大誓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指在前面對法義或心法進行深入觀察、分析後,進入下一階段的推論或結論。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真理的體悟,使心靈生起一種不再疑惑、不再動搖的確信智慧,達到對法義的徹底領悟。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基於對眾生苦難的深刻體察,而生起不分差別、涵蓋一切眾生的廣大悲願,是成就菩提道的核心動力。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艱難的覺悟過程或破除深厚習氣時,所生起的不退轉、積極精進的心理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勇猛心是將信心轉化為實踐、從凡夫位向菩提位邁進的關鍵動力。

    此句解析菩薩立願的基礎。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立大願並非盲目,而是必須基於對「四諦」(苦、集、滅、道)的深刻洞察,將對苦的覺察與對解脫的追求轉化為普利眾生的宏誓。

    指菩薩修行之核心願力,即:眾生數量不可數,願我輕弘誓度盡;化度眾生際限無,願我譬如三盡有;化度眾生際限無,願我譬如三盡有;化度眾生際限無,願我譬如三盡有;(此處指:眾生無邊誓度盡,煩惱無盡誓斷盡,法門無量誓習集,佛道艱難誓精進)。
    在《大乘起信論》之疏釋脈絡中,強調將信心轉化為具體的菩提願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的志向與方向。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上求」強調不滿足於小乘阿羅漢之果,而以佛果為目標,展現大乘菩提心的強烈願望與向上精進的精神。

    此句定義前述之智慧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決定智」是指能確定不移、無誤地識得真如實相或法性之智慧,不再受猶豫或錯誤認知之影響。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慈悲願力,指在達到覺悟之高位後,不捨離世間,向下接引並教化處在迷途中的眾生,使其一同脫離苦海。
    與「上求佛道」相對,構成大乘佛教修行的完整格局。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稱名。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體現的、無邊際且涵蓋一切眾生的慈悲心。

    此句描述弘揚大乘正法(尤其是如《起信論》般深奧之義理)對修行者或傳法者的要求。
    強調傳法不僅需要深厚的實踐能力(能),更需承擔導引眾生解脫的沉重使命(任)。

    此處指修行者在實踐菩薩道時,具備強大的意志力與不退轉的精進心,以勇猛心面對種種困難以達成覺悟之目標。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需具備堅韌的毅力與恆心,方能在此漫長的覺悟之路上行之不悖,最終達到圓滿。
    強調「恆心」在實踐信解義理時的重要性。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定義或標記前文所述之菩薩行願的名稱,強調菩薩為利眾生而立下的宏大誓願,是修行菩薩道的核心動力。

名相註解
  • 決定智:指不再受猶疑或錯誤認知影響,對真理有確定且不可動搖之領悟的智慧。
  • 廣大悲:指菩薩之大悲心,不僅對特定對象產生憐憫,而是對一切有情眾生平等地願使其脫離苦海、成就正覺。
  • 立大誓願:菩薩為度盡一切眾生而發出的宏大誓願。
  • 四弘誓:菩薩修行四大誓願,包括度盡眾生、斷盡煩惱、習集一切法門、行完佛道。
  • 佛道:指成就佛果、圓滿覺悟的修行道路。
  • 下化:指從高位的覺悟境界向下接引、教導迷茫的眾生。
  • 弘能:指弘揚佛法所需之能力與智慧。
  • 任重:指傳法者肩負的救度眾生之重大責任。
  • 大勇猛:指菩薩在修行中具備的強大精進心與勇氣,能不畏艱難地度化眾生並追求菩提。

如是觀已。生決定智。起廣大悲。發大勇猛。 立大誓願 此總明依四諦境。發四弘誓。上 求佛道。名決定智。下化眾生。名廣大悲。弘能 任重。名大勇猛。毅能道遠。名大誓願也。

67
白話直譯
願使我心遠離一切顛倒。斷除一切分別,這就是煩惱無盡誓願斷。自己尚未度脫。卻想度脫他人。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首先要明白這點。其實四弘誓願都在一心之中。並無先後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希望我的心能擺脫所有錯誤的認知與錯覺。。斷掉所有的分別心,這就是煩惱的根源;同時也是要斷除那永無止盡的執著誓願。。自己還沒有從苦海中解脫。。想要度化他人。。並沒有這樣的情況。。所以首先要對此進行說明。。事實上,四個廣大的菩薩誓願都包含在一個心中。。並沒有所謂的先後之分。
法義解析
  • 此句表達修行者希望消除「顛倒見」的願望。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語境中,顛倒指將錯認為對、將幻認為實的認知偏差,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唯有離顛倒方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處論述修行中對於「分別」與「誓願」的處置。
    在特定的修證階段,若對法執著或產生二元對立的分別,即成為一種煩惱。
    而所謂的「無盡誓願」,在此語境下是指若陷入對誓願本身的執著(即法執),則需將其轉化或斷除,以達到真正的空寂與解脫。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度化他人之前,若自身尚未脫離煩惱與輪迴的束縛,則其救度之能受限。
    在論疏語境中,是用以說明修行次第與自利利他之關係。

    此句描述菩薩之大悲心與願力,強調在修行過程中,不僅追求自覺,更具備度化眾生、令他解脫的利他志向。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否定前述的某種錯誤推論或不成立的假設,旨在釐清法義,排除謬論。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詞,指作者在展開詳細論述前,先就核心要點或前提條件進行初步的闡明,以確立後續論證的基礎。

    此句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心念。
    四弘誓願(眾生、國度、法門、佛道)雖分四項,但在圓融的菩提心中是不可分的一體,體現了心法合一、由心領悟萬行的義理。

    此處在論述心性或真如之特質,強調其超越時間維度,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體現其恆常與不變的本質。

名相註解
  • 顛倒:指對現實錯誤的認知,佛教通常分為四顛倒:將苦作樂、將不淨作淨、將無常作常、將無我作我。
  • 誓願:菩薩發心救度眾生的願力,但在最高層次的空性體悟中,需超越對「願」本身的執著,以免成為另一種相上的繫縛。
  • 四弘:指菩薩四弘誓願,即度一切眾生、淨度一切國土、習一切法門、成就一切佛道。

願令我心離諸顛倒。斷諸分別 此即煩惱 無盡誓願斷也。自未度脫。欲度他人。無有是 處。故首明之。其實四弘在一心中。非有先 後。

68
白話直譯
親近一切諸佛菩薩。頂禮供養。恭敬讚歎。聽聞正法。依教修行。直到未來無盡。沒有片刻休息,這就是法門無量誓願學。若不離顛倒分別。就無法親近諸佛菩薩。也不會勤於供養聽法。就不能修習無量度生法門。因此四弘誓願互相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親近所有的佛與菩薩。。頂禮膜拜並獻上供養。。以恭敬心來讚歎。。聆聽並領會正確的佛法。。就按照前面所說的方法去修行。。直到未來時間的盡頭。。永不停止修行,這就是所謂的『法門無量誓願學』。。沒有離開對事物的錯誤認知與分別心。。就無法親近諸位佛與菩薩。。沒有勤快地進行供養並聆聽佛法。。這樣就無法修行那能度化無量眾生的法門。。所以這四種廣大的誓願,彼此環環相扣,共同成就。
法義解析
  •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親近佛菩薩,以獲取正法指導並建立正信。
    在論疏語境中,親近聖者是轉向正知正見、發心修行之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佛法或聖者表達至高敬意的儀軌,包含身體的謙卑(頂禮)與物質或心靈的奉獻(供養),旨在消除我執並生起恭敬心。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弟子在面對佛法、聖賢或法義時,生起恭敬心並加以讚歎的行為,是修行進入法門之基礎心態。

    此句強調透過「聞」的階段來接觸正法。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聽聞正法是破除妄執、建立正信的起始條件,使修行者能從外在的導師或經典中獲知真理,進而轉向內在的覺悟。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總結,強調修行應嚴格遵循論疏中所闡述的法義與實踐路徑,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修行操作。

    此句描述法義的恆常性或願力的持久性,指涵蓋所有未來的時間,沒有終結之時。

    此句強調菩薩行願之恆久不懈。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指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於無量法門中發起無量誓願,且在實踐中不染懈怠,以恆常的精進達成圓滿。

    此句探討在未覺悟狀態下,意識仍處於錯覺與二元對立的認知模式中。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強調凡夫因無明而產生的顛倒見,使得對真如的認知被遮蔽,陷入對現象界的錯誤判斷。

    此句說明若缺乏正信或正向的修行條件,將無法與佛菩薩建立法緣或親近其智慧與慈悲,強調修行基礎對接引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缺乏精進心的狀態,未能將物質上的供養與精神上的聽法相結合,導致修行不足,難以獲益。

    此句強調若缺乏前述之正見或基礎,則無法實踐大乘菩薩救度眾生的廣大行願。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修行度生法門需建立在對真如與妄心之正確認知上,方能化機為用,真正達成度化之效。

    此句說明菩薩行中「四弘誓願」(度眾、除苦、行願、行道)並非孤立的目標,而是互為因果、相輔相成,形成一個完整的修行體系,使修行者能圓滿菩薩道。

名相註解
  • 未來際:指從現在起直到時間盡頭的所有未來時期。
  • 法門無量誓願學:指菩薩根據眾生根機的不同,運用無量種種的方便法門,並對此發出宏大的誓願而進行的修行學習。
  • 諸佛菩薩:泛指所有已覺悟的佛陀及實踐菩提心的菩薩。
  • 聽法:聆聽佛法教理,旨在透過聞法消除疑惑,建立正見。
  • 度生法門:指救度眾生、接引有情脫離苦海的修行方法與實踐途徑。
  • 宛轉相成:指多個條件或階段之間相互轉化、彼此依存並共同促成結果的狀態。

親近一切諸佛菩薩。頂禮供養。恭敬讚歎。聽 聞正法。如說修行。盡未來際。無有休息 此 即法門無量誓願學也。不離顛倒分別。則不 能親諸佛菩薩。不勤供養聽法。則不能修無 量度生法門。是故四弘宛轉相成。

69
白話直譯
以無量方便。拔濟一切苦海眾生,這就是眾生無邊誓願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使用無量無盡的方便方法。。將所有陷入苦海的眾生救拔出來,這就是對眾生所發的無邊度化誓願。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佛菩薩為化導眾生,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時機,運用數量無盡且靈活多樣的教化手段(方便),使其能契機而入,最終證悟真理。

    此句論述菩薩之大願,強調救度眾生與發心誓願的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體現了悲智雙運,將個體的覺悟轉化為普度眾生的具體實踐(誓願度)。

名相註解
  • 拔濟:指將眾生從痛苦與輪迴中救拔出來。
  • 苦海: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狀態。
  • 誓願度:菩薩發願救度眾生的志向與實踐。

以無量方便。拔濟一切苦海眾生 此即眾 生無邊誓願度也。

70
白話直譯
令一切眾生安住於涅槃第一義樂,這就是佛道無上誓願成。願與一切眾生同成佛道。不是只為自己成佛而發願。二弘願觀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讓眾生進入涅槃最究竟的快樂之中,這就是佛法中最高誓願的成就。。與所有眾生一起成就佛果。。並非希望獨自成就佛果。。第二部分,關於弘大願力的觀照已經探討完畢。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發心之終極目標。
    透過度化眾生使其進入涅槃的絕對快樂(第一義樂),不僅是眾生的解脫,更是菩薩自身成就佛道、圓滿無上誓願的標誌。
    強調了「自利利他」在佛道修行中的不可分性。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普度精神,不僅追求個人解脫,更旨在與一切眾生共同達到覺悟的佛道,體現大乘佛教的同體大悲與圓滿覺悟之願。

    此句闡明大乘菩薩的發心,強調不追求私人的、單獨的覺悟,而是以度化一切眾生為前提的圓滿成佛,體現大乘不捨眾生的悲心與菩提心。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性過渡語。
    在論述體系中,標記前一項關於「弘願」之觀照(對菩薩大願之省察與體悟)的討論已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項議題。

名相註解
  • 涅槃第一義樂:指超越所有世間與出世間暫時快樂的、最究竟且絕對的寂靜快樂。
  • 無上誓願:指菩薩為度盡一切眾生而發出的最高願心,如四弘誓願。
  • 成佛: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獲得佛果。
  • 願:菩薩為利眾生而設定的誓願(願力)。

令住涅槃第一義樂 此即佛道無上誓願成 也。同一切眾生皆成佛道。非願獨成佛故。二 弘願觀竟。

71
白話直譯
三起行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關於實踐修行與觀察觀照的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章節標題,標誌著論述進入到「起行」階段。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起行是指在具足信後,將信心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透過「觀」的功夫來契入真如。

三起行觀

72
白話直譯
發下這個願望之後。在一切時刻。隨著自身能力所及。修行能自利也能利益他人的行持。行走、停留、坐下、躺臥。都要時時勤於觀察。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這就叫修觀,這就是以行持來充實願心。自利與利他本來不二。只是因為顛倒分別。才會錯誤地認為有差別。如今既然順應真如法性。依四諦觀而發起四弘願。所以在一切時刻。隨著自身能力所及。有時修自利的行持。能成為眾生增長善根的因緣。這就是利他。有時修利他的行持。能破除自己內心的顛倒煩惱。這就是自利。乃至每一個行、住、坐、臥。只要能自利利他。就應該去做。如果不能自利利他。就不應該去做。即使對自己有益。能使人受損。有時雖然利益他人,自己卻陷於名利之中。這些都不應該去做。發菩提心的人,最應該勤於觀察省察。二種釋觀已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立下這個願望之後。。在所有時間裡。。依照各自的能力而定。。修行能夠讓自己獲益,也能讓他人獲益的菩薩行。。走路、站立、坐下、躺臥。。經常勤奮地觀察思考。。做了應該做的事,或做了不該做的事。。這就叫做修行觀照,也就是用實際的行動來完成所立的願望。。自己與他人本來就沒有區別。。是因為有了錯誤的認知與分辨。。錯誤地認為存在著區別。。現在既然已經契合了真如的法性。。根據對四聖諦的觀照,而發起四弘誓願。。所以是在所有時間之中。。依照自己所能做到的程度。。或者修行只為了自己獲益的修行法門。。能夠成為讓眾生修行增長的條件。。這就是利益他人。。或者修行利益他人的行為。。能夠破除自己內心那些錯誤、顛倒的煩惱。。這就是為自己獲益。。甚至在每一次行走、停留、坐下或躺臥的時候。。如果能夠在自利與利他的兩方面都做到。。那就應該這樣做。。如果不能夠達到自己獲益且讓他人獲益的目的。。那就不應該這樣做。。就算這件事對自己確實有好處。。會讓人受到損害。。或者雖然能給他人帶來利益。。讓自己陷入對名聲和利益的追求之中。。這些全部都不應該這樣做。。那些發心追求覺悟的人。。最適合勤奮地加以觀察研判。。第二部分關於觀想的解釋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過渡句,指修行者或菩薩在心中建立特定的誓願(願力)之後,隨即展開後續的修行或感應過程。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願力是導向正覺的關鍵動機。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法性或真如的恆常性,強調不分時節、不隨時間遷轉而恆久不變的狀態。

    此句指在修行或理解法義時,根據個體不同的根機、資質與能力,而有相應的領悟程度或實踐方式,強調法門與根機的相應性。

    本句強調大乘佛教的核心修行原則,即「自利」與「利他」的圓融不二。
    修行者不僅追求個人的覺悟與解脫(自利),更將救度眾生視為修行的必要條件(利他),此即菩薩行的體現。

    此四相指人在世間生活的基本動作,在修行語境中,代表無論在任何處境或時間,皆應保持正念或處於覺悟狀態,將修行融入日常生活的每一刻。

    此處指修行者在研習教理或觀照心性時,不應懈怠,而應持恆地進行審視與省察,以期達到對真理的深刻體悟。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討論行為的對待與執著,指涉個體在世間行法時,對於「應作」與「不應作」的二元分別心,或是在修行過程中對行為正當性的判定與實踐。

    本句強調「觀」與「行」的統一。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修觀並非僅是靜坐思惟,而必須透過具體的修行實踐(行)來填補並成就最初的發心(願),使願力由虛轉實,達到圓滿。

    此句立基於《大乘起信論》之真如本性。
    在真如實相中,一切眾生皆由同一真如而生,不具有實有的個體差異。
    所謂「自」與「他」的對立僅是妄心所造的假象,就本質而言,自他本來就是同一體,不分彼此。

    本句指出眾生產生迷妄、受苦的根本原因在於「顛倒分別」。
    即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不淨視為淨、無我視為我,並在此錯誤認知上進行主觀的分辨與執著,導致無法見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解釋了從一心之真如面轉向迷妄面的關鍵機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相或境界的對立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之體本無差別,一切對立、高下、殊異的見解皆源於意識的妄想與錯覺(妄見),而非事物的本然狀態。

    本句論述修行者或心靈狀態進入與「真如」一致的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隨順」是指心機與心性契合,不再違逆法性,從而顯發菩提智慧。

    此句說明修行次第:首先透過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深刻觀照,體認世間苦義與解脫道,進而激發出大乘菩薩救度眾生的「四弘誓願」(眾生、世界、煩惱、法門),將個人解脫轉化為利他之願。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因果推論,強調在時間的全面性與恆常性中,某種法義或狀態的持續運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通常用於論述真如不變或心真如之恆常不失。

    此處指修行者在實踐法義或推論時,應根據自身的根器與能力而行,不強求過度,亦不懈怠,強調修行與理解的次第性與適應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提心尚未圓滿或修行階段較低時,僅專注於自身解脫而未廣行利他之行(如小乘修行者的心境)。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大乘菩薩「自利利他」的圓融境界,強調自利與利他不可分離。

    此句指菩薩或法門之功德,能作為外部條件(緣),促使眾生在智慧與功德上獲得進步與成長。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體悟自性或實踐菩提道時,將所獲的智慧與功德回饋於眾生,使他人獲益,即是實踐「利他」之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自利與利他的不二關係。

    此句指修行者在菩提道上,不單追求自覺,更透過實踐利他行(如佈施、持戒等),將慈悲心轉化為具體行動,以達到自利利他的圓滿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之功用在於消除「顛倒」,即對真義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進而根除由此產生的煩惱,以恢復心靈的清淨與正覺。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自利是指修行者透過覺悟真如、離欲斷惑而達到自身的解脫。
    此處強調的是在圓融的大乘實踐中,自利與利他互不分離,透過利他即是自利。

    此句強調修行不應僅限於形式上的打坐或誦經,而應將正念與覺知貫徹於所有日常的身心動作之中,體現「生活即修行」的圓融狀態。

    本句強調大乘佛教的核心修行原則,即不應單純追求個人解脫(自利),而應將自覺與度他相結合,體現菩薩道的慈悲與智慧圓滿。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論結論,根據前文所述的理路,得出應採取相應實踐或解釋方法的結論。

    此句探討菩薩道的核心價值。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修行之目的不在於單純的個人解脫(小乘),而是在於建立「自利」與「利他」的圓融不二,強調大乘菩薩應將自覺與覺他合一,以此作為衡量修行正當性或有效性的準則。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根據前文所設定的邏輯前提,推導出某種觀點或行為在法義上是不成立或不應採取之做法。

    此句處於論述利他與利己的對比語境中,強調即便某種行為在世俗或個人層面能帶來益處,但在大乘菩薩道的覺悟視角下,若不以利他為核心,則仍非究竟之善。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分析錯誤的見解、執著或不正確的修習方式如何對修行者產生負面影響,導致心智或功德受損。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討論修行者在行益他人(利他)與自利之間的關係,或是在辨析某種行為雖有外在的利他效果,但若缺乏正確的正見或菩提心,其法義層級仍有區別。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心存名利之慾,將會使自己墮入世俗的牽絆中,喪失覺悟之機,背離了大乘起信論中旨在破除妄心、回歸真心的修行宗旨。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及的錯誤見解、錯誤推論或不正確的修行方法,強調在正確的法義認知下,不應採取上述的錯誤做法。

    本句指修行者生起大乘菩提心,即願為一切眾生利益而求正覺的心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這是從信、願、行進入覺悟之道的起始關鍵。

    此句強調在研習《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時,學習者應保持精進心,透過反覆的觀察與思維,以破除執著並體悟深奧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指出對前文關於「觀」之法義的解釋(釋)已經全部討論完畢(竟),準備進入下一議題。

名相註解
  • 堪能:指能力、能耐或足以勝任的程度。
  • 修觀:指修行觀照,透過心念的專注與覺察來體悟真理。
  • 填願:指透過實際的修行行為來充實並達成所發的願心,使其不落空。
  • 不二:指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狀態,在此指自他之間沒有實質的區別。
  • 妄見:由無明導致的錯誤認知,將虛幻視為真實,或將單一視為多樣。
  • 殊:差別、不同、殊異。在此指對對立面或等級差異的執著。
  • 真如法性:指宇宙萬法絕對真實的不變本性,是大乘佛教中佛性的核心義理。
  • 四諦觀: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觀照,是佛教基礎的真理體系。
  • 自利之行:指僅以追求個人解脫、脫離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行為,對應於小乘之乘。
  • 增長緣:指能使事物或心法在原有基礎上進一步發展、增進的條件。
  • 利他:指菩薩行中以利益眾生為目的的實踐,與「自利」相對且互融。
  • 利他之行: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令他人獲益而實踐的各種善行,是菩薩道的核心內容。
  • 自利:指修行者為了自身的解脫而進行的修行,在大乘佛教中,真正的自利必須與利他相結合。
  • 益他:指利益他人,是大乘菩薩行之核心,指透過慈悲心為眾生導向解脫或改善處境。
  • 名利:指世俗追求的名聲與物質利益,在佛法中被視為一種能令人產生執著、障礙修行進步的煩惱(魔障)。

作是願已。於一切時。隨已堪能。修行自利利 他之行。行住坐臥。常勤觀察。應作不應作。是 名修觀 此即以行填願也。自他本自不二。 由於顛倒分別。妄見有殊。今既隨順真如法 性。依四諦觀而發四弘。故於一切時中。隨已 堪能。或修自利之行。能為眾生作增長緣。即 是利他。或修利他之行。能破自心顛倒煩惱。 即是自利。乃至一行一住一坐一臥。苟可自 利利他。則應作之。苟不可以自利利他。則不 應作。設使自雖有益。能令人損。或雖有益他 人。自墮名利。皆亦不應作也。發菩提心者。最 宜勤加觀察。二釋觀竟。

73
白話直譯
第三是解釋雙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同時並用。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對《大乘起信論》進行疏釋時,採取三種不同的解釋路徑或義理框架同時並行,以全面剖析經論之深意,避免單一視角的侷限。

三釋雙行

74
白話直譯
再者,若只修觀,則心無法安止,容易生起疑惑,不順於第一義諦,無法生起無分別智。因此止觀應該同時修行,善於修觀的人,能於觀中即得止息,念念與菩提心相應,便能契合第一義諦不可思議的境界,這種觀就是無分別智。現在是為了那些不得要領的人,心散亂而緣於四諦境,雖然發大願,卻不知道四諦本是一心,因此多生疑惑,所以在本來無二法中,巧妙地開示雙行的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僅僅修習觀照法門。。那麼心就不會停止躁動。。心中產生了很多疑問。。不符合最高的絕對真理。。無法產生無分別智。。所以止與觀應該同時修行。對於擅長修行觀法的人來說,。這種觀察本身就是一種止息。。每一個念頭都與覺悟之心相契合。。就這樣契合並進入了最究竟的真理,也就是那不可思議的境界。。這種觀照方式,就是所謂的無分別智。。現在成了不順心的人。。心在散亂狀態下,其對象是四聖諦的境界。。雖然發起了宏大的願望。。不知道四聖諦全部都來自於一心。。產生了很多疑問。。所以是在原本就沒有對立、不二的法理之中。。巧妙地展示了兩種並行的方便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討論修行路徑的偏差。
    強調若僅偏重於「觀」(觀照/智慧),而缺乏相應的實踐或定力,可能導致修行失衡,不足以達到圓滿的覺悟。

    此句旨在說明若未除除根源之妄想或執著,心念將持續波動,無法進入寂靜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心與識的運作與轉依,指明若無正法導引,心意識之流轉將永不止息。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研讀深奧論典(如《起信論》)時,因法義精微、體系複雜而容易產生的認知困惑,是論疏中旨在透過破除迷思以導向正見的鋪陳。

    此句指出某種見解或修行方式未能契合「第一義諦」。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若僅停留於世俗或權宜之計,而未能契入究竟的真理,則無法達到圓滿的覺悟。

    本句討論修行或認知的缺失導致無法證得「無分別智」。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若未能破除對象的對立執著(分別心),則無法生起超越主客對立、直接契入真如的無分別智慧。

    本句強調「止」與「觀」不可偏廢,必須並進。
    止(Samatha)為定,旨在熄滅煩惱妄想;觀(Vipassanā)為慧,旨在洞察實相。
    兩者相輔相成,止為觀之基,觀為止之用,並行方能達到定慧等持。

    此句闡述「止」與「觀」的不可得與圓融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並非先止後觀的機械次第,而是當觀照達到純粹時,心念不再躁動,觀即是止;止亦即是觀,體現了定慧等持的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意識的運作中,使每一個起心念的瞬間都能與菩提心(覺悟之心)同步且契合,不離正覺,體現了心與理、事與理的圓融相應。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心意識與最高真諦(第一義諦)完全契合,進入超越語言與邏輯思維的不可思議境界。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這強調的是從迷妄轉向覺悟,直接體證真如實相的過程。

    此處指在修行中透過對法相的觀照,超越主客對立與名言分別的境界,直接契入真如實相的智慧。

    此句描述眾生因迷失真如、受業力牽引而處於不滿足、不順遂之狀態,反映了煩惱與痛苦的現實處境。

    此句描述心在未得定境時,雖在思考或對境四聖諦(苦、集、滅、道),但心意識仍處於散亂(散心)狀態,尚未達到專一或證悟的定境。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引出即便具有強大的菩提心或宏願,若缺乏正確的見地或實踐方法,仍可能在修行上遇到障礙。
    強調願力雖重要,但需配合正法實踐。

    本句旨在說明四聖諦(苦、集、滅、道)並非外在獨立的實體,而是心識運作的不同面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法皆由一心(一心開二門)而起,此處是用以破除對四諦的法執,將其回歸到心性之本源。

    此處描述在研讀或思惟深奧論理(如《起信論》)時,因對義理理解不足或觀點衝突而生起的疑慮,是修行與悟道過程中必經的辨析階段。

    此句強調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之本質(真如)具有不二性,即不分能、所、主、客或對立的二元狀態,一切現象皆由此不二法而生起。

    此句指在論述中,為了讓修行者能理解深奧義理,而巧妙地採取兩種互補或並行的教化手段(方便),以適應不同根機的人而設。

名相註解
  • 止息:指心念的平息或寂滅,在修行中指消除妄想、進入三摩地(定)的狀態。
  • 契:契合、契入。指心靈與真理完全相符,並進入該狀態。
  • 不思議境:不可思議境界。指超越常情、言語與邏輯能描述的深奧覺悟狀態。
  • 散心:指未集中、不專一的散亂心意識。
  • 四諦境:指四聖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的修行對象或覺悟境界。
  • 無二法:指不對立、不分兩端的真理狀態,在此指真如之體,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復次若唯修觀。則心不止息。多生疑惑。不隨 順第一義諦。不出生無分別智。是故止觀應 並修行 善修觀者。即觀是止。念念與菩提 心相應。便契第一義諦不思議境。此觀便是 無分別智。今為不得意人。散心緣四諦境。雖 發弘願。不知四諦秖是一心。多生疑惑。故於 本來無二法中。巧示雙行方便。

75
白話直譯
也就是雖然觀一切法皆無自性,不生不滅,本來寂滅,自性涅槃,但同時也能見到因緣和合。善惡業的果報。不失不壞,這就是止而觀的顯示。思惟一切法自性涅槃。一心是真如之門。止息。就能見到因緣業報不失不壞。一心是生滅之門。觀照。只在不生不滅的本性中。妄想才有因緣生滅。那麼四諦全都由一心顯明。以世間的因果。就是苦集。出世間的因果。就是道與滅。十界的差別。全是心的生滅之門。全都依真如之門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說,雖然思考到所有現象都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既不產生,也不會消失。。原本就是寂滅狀態。。本性即是涅槃。。同時也能立刻看到這是由因緣聚合而成的。。善行與惡行所帶來的果報。。不失掉也不毀壞,這是在顯示應該停止妄念,而以覺照之心來觀察。。時時提醒自己,所有現象的本質本身就是涅槃。。這就是進入一心真如境界的門徑。。這就是指「止」的境界。。就能夠看到因緣與業報的運作,它們不會遺失也不會毀壞。。這就是一心之中的生滅之門。。這就是所謂的「觀」。。在這種不生也不滅的本性之中。。虛妄的現象是依據因緣而產生與消失的。。這樣一來,四聖諦就全部是唯一的一心明覺了。。根據世間的因果法則。。也就是指苦諦與集諦。。超越世俗層面的因果關係。。這就是所謂的道滅。。十個世界的不同之處。。這些全部都是心靈產生生滅現象的門路。。這都是因為依據真如的門徑。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思惟過程中,對「空性」(無自性)的認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在體認一切法空性的同時,需防止落入斷滅空,需在「無自性」的基調上建立對真如與緣起的正確理解。

    此句描述真如或本體的特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如超越了生滅的對立面,處於絕對的恆常狀態,非由因緣而生,亦非因緣而滅,以此破除對現象界生滅相的執著。

    此處依《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論之義,指心之本體(真如)離於一切造作與煩惱,本具寂靜、不生不滅的特質,而非透過修行後才獲得的寂滅。

    此處指心性本具的清淨與寂靜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眾生之自性本來就具足涅槃之德,而非透過外在修行才獲得的果位,即「自性」與「涅槃」之不二。

    此句強調在體悟真理的過程中,不僅能見到體性,同時也能直接觀察到現象層面是由種種條件(因緣)組合而成的特質,體現了理事無礙的觀照。

    指眾生因造作善或惡的業力,而導致相應的果報。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此處強調業力與果報的因果律,用以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制於業力之牽引。

    此句討論心性之不變恆常。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真如本性不隨因緣而失或壞。
    所謂「即止而觀」,是指修行者應止息分別妄想,回歸到對本體真如的直觀覺照,方能體悟不失不壞的本質。

    此句強調「自性涅槃」的觀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指萬法雖在名相上顯現為生滅,但其本質(自性)本然清淨、不生不滅,即是涅槃。
    修行者透過「念」此理,以破除對現象界生滅相的執著,契入不二法門。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體系,指出修行或認知之起點在於「一心」,而此心之本質即是「真如」。
    所謂「門」,是指進入真如實相的路徑或切入點,強調心與真如不二的義理。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修習過程或心法狀態的總結,指心意識不再於妄想、雜念中流轉,而達到安定、寂止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通常與「止觀」二行相應,強調在進入深層智慧觀照前,先使心念安定。

    本句說明在覺悟或觀察中,能洞見因果律的絕對運作。
    業報之因果關係在法理上是恆常不變的,無論時間流逝或環境改變,其報應之理絕不缺失或毀損,強調業力感應的精確性與必然性。

    本句處於《大乘起信論》對「一心」二門(真如門與生滅門)的論述語境中。
    此處旨在界定某種現象或心態屬於「生滅門」,即處於有漏、有為、受業力牽引而產生生滅變異的層次,而非絕對不變的真如層次。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對前述修行過程或心法之總結,將具體的對治或省察過程定義為「觀」之實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觀」是指透過智慧觀察真如與妄心的關係,以達到轉依的目的。

    此句探討心性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不生不滅」是指超越了時間與因果生滅的真如本性,強調心之本體恆常不變,不受世俗生滅現象之影響。

    此句說明現象界的特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萬法雖由真如而生,但由於無明(妄心)的遮蔽,導致眾生感知到依因緣而生滅的虛妄現象,強調現象界的非實性與依他起性。

    此處論述將四諦(苦集滅道)之理歸結於「一心」,強調現象界的真理最終皆由心之明覺所顯現,體現了《起信論》中以心為本、圓融萬法的義理。

    此處指在說明現象或果報時,是基於世俗層面的因果律(業因果)來判讀,而非從究竟實相或超脫世間的理體來論述。

    此處指四聖諦中的前兩諦。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將現象界的苦患(苦諦)及其產生原因(集諦)歸納討論,用以闡明迷染之理。

    此處指超越世間凡夫之輪迴報應,進入解脫與成佛的聖道因果。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從世俗的因果轉向覺悟的真如因果。

    此句處於論述四聖諦之脈絡,指涉消除痛苦之原因(集諦)的實踐路徑(道諦)最終達到熄滅、圓滿的狀態,即熄滅煩惱與痛苦之因,證得涅槃。

    此句指在法界觀照中,雖然萬物皆由一心所現,但仍存在著十種不同層級的境界(十界)之區分與差異,用以說明現象界的相對相。

    本句在《大乘起信論》的註疏脈絡中,討論心識如何從不生不滅的真如狀態,透過種種因緣轉化為有生有滅的現象。
    所謂「生滅門」,是指心在現象界中不斷生起與消滅的運作機制,是眾生陷入輪迴、產生迷染的關鍵路徑。

    本句旨在說明所有現象或修行法門的根本來源皆基於「真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真如」是指事物不變的本性,是萬法之本源,所有對真理的體認與實踐都必須以此為基礎。

名相註解
  • 無自性:指事物沒有獨立、永恆、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本質,即「空」的義理。
  • 寂滅:指心與法遠離煩惱、痛苦及生滅變異的絕對寂靜狀態,在論疏語境中常指真如本性。
  • 因緣和合:指事物由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共同聚合而生,說明現象界皆是條件依賴,並非獨立永恆之實體。
  • 業報: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報),涵蓋了行為的種子與最終顯現的果實。
  • 不失不壞:指真如本性恆常不變,不因時間或空間的更迭而喪失或毀損。
  • 因緣: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助緣(緣)。
  • 不生不滅性:指真如本體,不因因緣而產生,亦不因條件消失而毀滅,是超越生滅對立的絕對狀態。
  • 妄有:指由無明觸發而產生的虛妄現象,非真實本質。
  • 世間因果:指在輪迴世間中,由業力驅動而產生的種種因果關係,屬於有為法之律則。
  • 集:四聖諦之二,指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即貪欲與執著。
  • 出世:指脫離世間的生死輪迴,進入解脫境界。
  • 道滅:指透過修行八正道等實踐路徑,使導致痛苦的煩惱與業力徹底熄滅,達到解脫狀態。
  • 心生滅門:指心意識在時間與空間中不斷產生與消失的狀態,是從真如轉向迷染現象界的過程或入口。

謂雖念一切法皆無自性。不生不滅。本來寂 滅。自性涅槃。而亦即見因緣和合。善惡業報。 不失不壞 此示即止而觀也。念一切法自 性涅槃。一心真如門也。止也。即見因緣業報 不失不壞。一心生滅門也。觀也。秖於不生不 滅性中。妄有因緣生滅。則四諦皆唯一心明 矣。以世間因果。即苦集。出世因果。即道滅。 十界差別。皆是心生滅門。皆依真如門故。

76
白話直譯
雖然思惟因緣善惡業報。但也能見到一切諸法無生無性。一直到涅槃,這就是觀而止的顯示。既然依真如而有生滅。就知道生滅的諸法。同是一真如。並無自性可得。二者分別解釋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在思考關於因緣以及善惡業報的道理。。同時也能立刻見到,所有現象都沒有生起,也沒有自性。。直到涅槃為止,這是在顯示只要能觀照就停止了。。既然生滅現象是依據真如而存在。。由此就能知道所有處於生起與滅盡之中的現象。。這全部都是同一個真如實相。。除此之外,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第二部分關於各項名相的解釋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論及修行者在面對業力時的思惟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即便認識到因果業報的運作,仍需透過信願與般若來超越對善惡業報的執著,以期回歸真如本性。

    本句強調在實踐中即時體悟到「無生」與「無性」。
    無生指現象不由因緣而實然產生,無性指缺乏恆常不變的本質(自性)。
    此為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契合論疏中對空性與真如的體悟。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討論修行直至涅槃的過程。
    強調透過「觀」的實踐,能使妄心止息,直接契入涅槃的寂靜狀態,而非在理論推演中徘徊。

    本句論述生滅(現象界)與真如(本體)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是生滅的本體,生滅則是真如的顯現,兩者互不離,說明現象界的變遷始終不離於絕對的真如本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導向對現象界(生滅法)之本質的認識。
    透過前文的推論,使修行者體悟到所有處於變遷、生滅狀態的法,其本質與真如之關係。

    本句強調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論是現象的差異或修行階段的不同,其本質(體)皆是不變的同一真如,旨在破除對相異的執著,回歸一心的不二法門。

    此處討論對象之實相,強調在特定的依止或條件下,該對象並不具備獨立、恆常、不變的自體性質(自性),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過渡語,標誌著前述針對特定名相或論點的個別解析(各釋)已全部完成,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無生:指法之本性不生不滅,非指物理上的消失,而是指無實質的生起。
  • 生滅諸法:指一切處於生起與滅盡、不斷變遷的現象界,與不生不滅的真如相對。

雖念因緣善惡業報。而亦即見一切諸法無 生無性。乃至涅槃 此示即觀而止也。既依 真如而有生滅。則知生滅諸法。同一真如。別 無自性矣。二各釋竟。

77
白話直譯
三、結論與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結合而產生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論述中將三種因素或法相結合在一起後,所產生的相應利益或正向結果。

三結益

78
白話直譯
修習止觀的人。是為了對治凡夫。樂於執著生死。也能對治二乘執著生死而生起恐懼。是修行觀照的人。能對治凡夫不修善根。也能對治二乘不起大悲、心量狹小的過失。因此止與觀能互相幫助成就。彼此不會分離。如果止觀不圓滿具足,必定無法成就無上菩提。觀察生滅即是真如,這稱為止。生死本來是空的,怎能貪著呢?生死本無自性,又何必恐懼?觀察真如就是生滅,這稱為觀。因果分明顯現,怎能不勤修善法?眾生本體同一,只因迷惑,怎能不普遍救度?總之,一心有二門,本來就不相分離。所以一心止觀,絕不可偏廢其中之一。為了成就無上菩提,因此將二種修行合為一門來說。以上是正示修習信心的部分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所謂「止」法的人。。用來對治凡夫的習氣與煩惱。。沉溺於生死輪迴中的快感。。這也能對治二乘修行者因為執著於生死而產生的恐懼心。。實踐並觀察修行之理。。用來對治凡夫不肯修行善根的習氣。。這也能解決二乘修行者因為沒有大悲心而導致心量狹小的問題。。所以,止與觀這兩種修行方法是互相支持、共同成就的。。彼此並不分離。。如果止與觀這兩種修行方法不完整。。一定無法獲得最高正覺。應觀察生滅現象,即是真如實相。。這就叫做「止」。。生與死原本就是空無的。。為什麼要對此感到快樂而執著呢?。生死本沒有自性。。為什麼需要感到恐懼呢?。觀察真如,發現它就是生滅的現象。。這就叫做「觀」。。因果關係非常清晰明白。。怎麼能不勤快地修行善事呢?。本質相同,但處於迷茫之中。。怎麼可能沒有辦法普遍地救度眾生呢?。這是因為一心包含兩種面向(門)。。原本就沒有分離。。所以,應該專心修行止與觀。。絕對不能偏向某一方面去修行。。為了達成至高無上的正覺。。所以將這兩種修行方式合併成一個門類來闡述。。首先正確地說明修習信心的部分已經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實踐「止」(Śamatha)之修行者。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止」是指停止妄想、心不散亂,是進入定境與後續生起「觀」之基礎,旨在離欲與止息能亂之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此處指運用特定的教法或理路,針對凡夫之迷妄、執著及煩惱進行對治,使其能轉向覺悟,契入真如。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對輪迴中的感官快樂產生執著,將暫時的快感誤認為真實的樂,進而深陷於生死流轉之中不能自拔。

    本句說明大乘教法之對治作用。
    二乘(聲聞與緣覺)雖追求解脫,但因未體悟大乘之圓融真如,仍對生死輪迴持有執著與對立觀念,因而產生對生死的怖畏心。
    此處強調透過大乘觀照,能破除此種執著,消除恐懼。

    本句強調將理論上的信解轉化為實際的修行,透過「觀」的法門(如觀心、觀理)來證悟起信論中所述的真如與一心之理,將認知提升至實踐體驗。

    此句指明某種法門或教理的作用,旨在對治凡夫因迷染而缺乏修行善根的根機,使其轉向積累功德與智慧。

    此句旨在說明大乘法門之功用,在於破除二乘(聲聞與緣覺)僅求自利、缺乏廣大慈悲心的侷限,將其狹隘的心量提升至菩薩道的普度眾生之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中「止」(定)與「觀」(慧)的不可分割性。
    止能使心安定以利於觀,觀能使心清明以深化工定,兩者相輔相成,方能達到解脫之果。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指涉「真如」與「迷妄」、或「心」與「性」在體質上的不二不離。
    強調儘管在現象上有所區分,但在實相體性上是不可分割的統一體,體現了不二法門的義理。

    本句強調修行中「止」與「觀」必須相輔相成。
    止(Śamatha)是用以制止妄念、使心安定;觀(Vipaśyanā)是用以觀察實相、生起智慧。
    若兩者不具備或失衡,則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或正見。

    本句強調若不契入真如,則無法達成圓滿覺悟。
    修行要點在於「觀生滅即真如」,即在觀察世間萬物生起與滅去的過程中,體認到生滅現象與不變的真如本性並不二,從現象直指本體。

    此處指修行中心念不再散亂、趨向寂靜的狀態,即所謂的「止」。
    在論疏體系中,通常與「觀」相對,構成止觀雙運的修行基礎。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體用觀,指出生死現象雖在顯現,但其本質(體)不具實體,是空性的顯現。
    強調修行應由對生死的執著轉向對空性的體認,以破除對輪迴的實有見。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破除對世間或法相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覺悟心將對有為法、虛妄相的「樂著」轉化為解脫智慧,指出執著於無常之物並不能帶來真實的快樂。

    此句旨在破除對生死的實有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框架下,強調生死是由於無明與客塵等妄想所造,並非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性),因此稱其為「無性」,以導向空性與解脫。

    此句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法義推演或實踐過程中的不安與恐懼。
    在論疏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來鼓勵對象信賴正法,或指出在悟入真如後,一切對立與恐懼皆不再成立。

    本句闡述真如與生滅不二的理體。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如(絕對真理)與生滅(現象世界)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體用不二。
    觀照真如的本質,即發現生滅現象即是真如的顯現。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修行方法或心法定名。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觀」是指透過智慧觀察真如與生滅的關係,旨在破除妄執,體悟一心之理。

    此句強調業因與果報之間的邏輯關係明確且不失,在論疏語境中是用以說明法性或心性運作之必然性,無有偏差。

    本句旨在強調修行善業的必要性與緊迫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修行善行是轉依、證悟佛果的基礎,透過反問句式(安得)激發修行者的精進心。

    此句探討眾生與佛之本質(體)相同,但因無明遮蔽而處於迷染狀態,強調「體」之不變與「用」之迷失,符合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迷妄之關係的論述。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大乘菩薩在具足慈悲心與方便手段後,必然能達成普度眾生的結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下,強調本覺之體性與大悲之用相互貫通,使救度眾生成為必然之結果。

    此句解析《大乘起信論》的核心結構,說明「一心」之體雖一,但運作上分為「真如門」與「生滅門」兩種面向,以此解釋萬法如何由真如而起,又如何回歸真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此句強調真如與事相、或心與物在體性上原本就是一體,不存在對立或分離的狀態,體現了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強調在修習《大乘起信論》之理路後,實踐上的核心在於「止」與「觀」的統一。
    止是指心不亂掉,定於一處;觀是指對真理的洞察與體悟。
    一心止觀即是將定慧雙運,以達到轉依與覺悟。

    此處強調修行應秉持中道或圓融,避免在對治或修習法門時陷入偏執(如過度偏向止或觀、偏向空或有),以免背離圓滿的覺悟路徑。

    此句闡明菩薩修行、發心之根本目的,即是為了達到佛果的圓滿覺悟,不滿足於小乘之解脫,而追求能救度一切眾生的最高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法門的歸類方式。
    作者指出將兩種不同的行法(二行)在理論或實踐上統合成單一的法門(一門),旨在揭示其本質的統一性或互補性,避免對修行路徑產生二元對立的誤解。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標記,指出在論述體系中,關於如何修習「信心」的說明部分已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凡夫:指尚未覺悟、仍被無明與煩惱束縛,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眾生。
  • 樂著:指對某種對象產生貪著並以此為樂。
  • 狹小心過:指因執著於個人解脫而缺乏廣博心量、不願度眾生的心靈缺陷。
  • 捨離:指分離或拋棄,在此指體相之間不可分開的狀態。
  • 宛然:原意為貌似或顯然,在此指清晰、分明、毫無誤差。
  • 同體:指眾生之本質與佛之真如本體相同,不分彼此。
  • 普濟度:普遍地救拔眾生脫離苦海,使其到達覺悟之岸。
  • 偏修:指在修行過程中過於偏重某一方面,而忽略了另一方面的平衡或圓融,導致修行不完整或產生偏差。
  • 二行:指兩種不同的修行方式或實踐路徑。
  • 一門:指單一的法門、教相或修行體系。
  • 正示:正確地顯示、闡明。

修行止者。對治凡夫。樂著生死。亦治二乘執 著生死而生怖畏。修行觀者。對治凡夫不修 善根。亦治二乘不起大悲狹小心過。是故止 觀互相助成。不相捨離。若止觀不具。必不能 得無上菩提 觀生滅即真如。名止。生死本 空。何可樂著。生死無性。何須怖畏。觀真如即 生滅。名觀。因果宛然。安得不勤修善。同體在 迷。安得不普濟度。蓋一心二門。本不相離。故 一心止觀。決不可偏修也。為成無上菩提。所 以二行作一門說。初正示修習信心竟。

79
白話直譯
第二,進一步說明殊勝方便的二種。首先,廣泛說明念佛能消除障礙,其次,明確指出求生極樂世界。現在先說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再次說明兩種殊勝且特殊的方便法門。。首先大致說明透過唸佛來消除修行障礙。。第二點是指希望能往生到極樂世界。。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目錄式導引,標記接下來將論述第二個重點,即關於「殊勝異方便」的兩種具體說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方便」是指為了引導眾生契入真理而設的權宜手段,「勝異」則強調其卓越且非同尋常的特質。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出在此段落之起始,將先從宏觀面(泛明)論述透過稱唸佛號以清除心靈與業力障礙的原理與功德。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修行目標或願力的分類解釋,說明第二項內涵是指發心追求往生極樂淨土。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誌語,用於標記論述次第的起始,指接下來將開始討論第一個部分或第一個要點。

名相註解
  • 勝異:殊勝且特殊,指超越一般層次、具有極高效能的法門。
  • 泛明:概括地說明,不深入細節的初步論述。
  • 除障:消除修行過程中的內在煩惱(煩惱障)與外在業力(業障)。
  • 極樂:指阿彌陀佛所建立的極樂世界,是修行者追求的清淨淨土。

二更示勝異方便二。初泛明念佛除障。二 的指求生極樂。今初。

80
白話直譯
復次,初學菩薩,住在這娑婆世界。有時遇到寒冷或炎熱,風吹、雨不時、饑荒等苦難。或見到不善、可畏的眾生,被三毒纏繞,持有邪見顛倒,背棄善道,習慣行惡法。菩薩處於其中,心生怯弱,擔心無法遇見諸佛菩薩,擔心不能成就清淨信心,生起疑惑想要退轉。應當作如是思惟:十方所有諸佛菩薩,皆已得大神通,無有障礙,能以種種善巧方便,救度一切處於險難的眾生。這樣思惟之後,便發起大誓願,一心專注憶念佛及菩薩,因為生起這樣堅定的心,於此命終時,必定能往生到其他佛剎,見到佛菩薩,信心圓滿成就,永遠遠離惡趣。初學菩薩,已經理解一心真如生滅二門,並依此修行信行,但止觀的力量還很微弱。境界因緣粗劣險惡。尚未進入正定聚中。無法保證不會退轉。因此再示現這殊勝巧妙的方便。令能依靠自心中的他佛。從佛心中度脫自身。須知前面所說止觀法門。名為念自佛三昧。現在所說是念佛菩薩。即是念他佛三昧。以憶念佛及菩薩。不生起妄想分別。這就是止行。明瞭諸佛菩薩。具大神通與善巧方便。能救度我及一切眾生。這就是觀行。所以修習止觀時,若見佛菩薩形相,要知道這是魔事。不可生起執取。如今念佛菩薩時,若還另外討論止觀,就像騎牛找牛一樣。然而正念佛菩薩時,或許會見到佛菩薩。應當明白只是唯心所現。千萬不可執取。不可生起歡喜激動。不可向人宣說。如同遠公一生三次見到聖者形相。從未向任何人提及。這就是要訣。唯有臨終時見到佛菩薩。這才是感應道交。絕非魔事。不必懷疑。因為佛菩薩已得大神通。必定護念有緣念佛的眾生。從不錯失時機。所謂發大誓願者。是為度眾生而求生淨土。不是只為自己脫離生死。有這樣的菩提大願。這才是往生的正因。否則,即使念佛菩薩,也與佛菩薩的氣分不相契合。仍然不能往生淨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對於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初學者。。住在這個娑婆世界中。。或者遇到寒冷或炎熱的天氣。。像是風雨失調、饑荒缺乏食物等種種痛苦。。或者看到一些心術不正、令人恐懼的眾生。。被貪、嗔、癡這三種毒素所束縛。。錯誤的見解導致認知顛倒。。拋棄並背離了正道的修行。。習慣於實行錯誤的法門或惡行。。菩薩處於其中。。內心感到恐懼且意志消沉。。擔心無法遇見諸位佛與菩薩。。擔心無法建立清淨的信心。。那些心裡產生疑問而想要放棄修行的人。。應該這樣想。。十方世界中所有的佛與菩薩。。全部都獲得了強大的神通,沒有任何阻礙。。能夠運用各種巧妙的方法。。救助所有陷入危難困境中的眾生。。在這樣想完之後。。立下宏大的願望。。全心全意地專注於稱唸佛與菩薩的名號。。是因為產生了這樣堅定的信念。。在此時生命結束。。一定能夠前往其他佛的國土中投生。。親眼見到佛與菩薩。。信仰心圓滿達成。。永遠脫離三惡道,這是初學菩薩的境界。。在領會了「一心真如」中包含的生滅兩門義理後,進而實踐信心與修行。。只是止觀的功夫還不夠深厚。。外部環境與條件粗糙且不利。。還沒有進入正定聚的狀態。。無法保證他不會退轉。。所以再次示現這個殊勝且奇妙的方便法門。。讓他們依靠心中所信奉的他方佛菩薩。。是指度脫在佛心之中的那個自身。。必須知道前面所提到的止觀修行方法。。這被稱為「念自佛三昧」。。現在為大家說明唸佛菩薩的修行。。也就是指憶念其他佛陀的三昧定境。。透過憶唸佛與菩薩。。不再產生錯誤的幻想與主觀的區分。。這就是所謂的止行。。清楚地認識所有的佛與菩薩。。擁有強大的神通力,且運用靈活便捷。。能夠救度我以及所有的眾生。。這就是所謂的觀照修行。。所以當在修行止觀的時候。。即使看到了佛或菩薩的樣子。。知道這是魔來作祟。。不再產生執取與黏著的心念。。現在在稱唸佛與菩薩名號的時候。。如果還要另外討論關於止觀的修行方法。。這非常像騎在牛背上卻還在找牛的情況。。然而在正念佛與菩薩的時候。。或者能夠見到佛與菩薩。。就應該明白,這一切都只是心的顯現而已。。千萬不要執著於此。。不要讓心中產生欣喜而引起的躁動。。不要告訴別人。。就像遠公在他的一輩子中,曾三次見到聖者的相貌。。不對任何一個人說。。這就是核心要領。。只有在快要去世的時候,才能見到佛與菩薩。。這纔是真正的感應道交。。進入禪定狀態並非魔 gangguan 的現象。。不需要對此產生疑惑。。藉由佛菩薩的力量而獲得巨大的神通。。必定會守護並照顧那些與佛有緣且稱名唸佛的眾生。。因為沒有錯過時機。。意思是說,發下宏大的誓願。。為了救度眾生,而祈願往生到淨土。。並不是為了自己一個人而經歷生與死的輪迴。。擁有這個覺悟的宏大願望。。這纔是能讓修行者往生淨土的正確原因與條件。。不是這樣。。即使去稱唸佛或菩薩的名號。。與佛菩薩的精神境界或心境不一致。。就無法往生到淨土世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語,旨在對初入菩薩道、尚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進一步說明法義或指引修行方向。

    此句描述眾生或化身在娑婆世界中生存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娑婆世界是眾生受業、修行、由迷轉悟的具體場域。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所面臨的外部環境考驗或身體上的種種不便(寒熱之苦),強調在面對外在逆境時仍需保持心境的安定與修行不懈。

    此句描述外在環境的劇變與物質匱乏所帶來的苦難,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世間種種苦相,以此對比出覺悟或解脫的必要性,或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運作。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觀想過程中,可能因心念不純或業力牽引,而見到相貌可怖、心性不善的眾生之相。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討論心識之變現或修行過程中的障礙與考驗。

    此句描述眾生處於被貪、嗔、癡三種煩惱根源所困擾、束縛的狀態,導致不能見真如,是迷染眾生的根本原因。

    指因缺乏正見而對事物的本質產生錯誤認知,將虛妄視為真實,將無常視為恆常,是導致眾生輪迴苦海的核心根源。

    此句描述眾生因迷妄或執著,而放棄並轉向背離能導向覺悟與解脫的正道(善道)。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迷轉悟的過程,而「棄背善道」則是處於迷染狀態的表現。

    此句指在修行或生活中,因慣性而持續實踐違背正法、導致輪迴或煩惱的行為模式。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的是由於無明而導致的錯誤習氣,需透過轉依與正行來消除。

    此句描述菩薩處於特定法界或境界之中的狀態,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下,通常涉及菩薩在真如與生滅的交融狀態,或是在修行次第的特定境界之中。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深奧法義、強大威德或嚴峻考驗時,內心產生的不自信與恐懼感。
    在論疏語境中,這類心理狀態通常是需要透過正信或導師啟發而予以破除的障礙。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業力遮蔽或機緣不足,而對無法於現世或未來遇見覺悟者(佛菩薩)以獲領導而產生的憂慮,強調善知識與正法機緣的重要性。

    此處論及修行者在面對深奧義理或障礙時,對自身心力不足以達到純粹、無染之信心的憂慮。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信心」非指世俗之信,而是指對一心之能所、真如本性的深切領悟與依止。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或艱難實踐時,因未得現證而生起疑惑,導致信心動搖並產生退縮之心的心理狀態,是修行過程中需克服的法障。

    此句為論疏中引導修行者或讀者進入特定思惟方向的轉接語,旨在建立正確的認知框架以契入後續的法義分析。

    此句指涉空間上的全體性,說明法義或願力的影響範圍涵蓋整個宇宙(十方),所有覺悟的佛與追求覺悟的菩薩皆在其中。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在證悟後,其心靈能力與智慧達到極致,能自在運用神通而不再受物質或意識層面的侷限與遮蔽。

    此句強調菩薩或教學者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靈活運用適當的手段來導引眾生解脫。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方便是指為了達到最終真理而暫時採用的有效手段。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大悲願力,旨在將處於身心危難(險厄)中的眾生從苦難中解救出來,體現大乘佛教救度眾生的慈悲精神。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修行者或論述對象在心中建立特定的法念或思惟後,隨即進入下一個動作或心念階段的轉折。

    指菩薩基於大悲心,為利他而設定的堅定志願。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這通常指信心地堅定後,由信轉為願,以願帶動行,旨在成就佛果並度盡一切眾生。

    此句強調修行時心念的專一(single-pointedness),透過對佛與菩薩的專一念誦,將散亂心攝集,以達到定境並以此作為修行之基礎。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佛法時,能生起不可動搖的信心(決定心),這是獲益與進步的根本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決定心」是指對大乘正法確信不疑,不再猶豫,從而能依此信心而深化修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境界或狀態下生命終結的時刻,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接續後續的轉生或往生果報之討論。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未能直接往生本願淨土時,依其積累的功德與願力,仍能往生於其他佛的清淨國土,說明佛法救度之廣大與機能之相應。

    此處指修行者在特定的禪定或意識狀態下,感得佛菩薩的境界或形相,通常與淨心、信願或修行的進展相關。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信心」是指對一心二面(真如與生滅)之理的堅定信念。
    信心成就指修行者透過信受行修,使信心不再搖擺,達到了能啟動覺悟、轉依而生的圓滿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初步成就,即透過發菩提心與行菩薩道,獲得不退轉之果,從此永不再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進入聖者行列。

    本句強調「解」與「行」的次第。
    修行者需先在理會上掌握《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架構,即真如不生不滅的本體(不生門)與隨緣顯現的現象(生滅門),在此理會基礎上,將信仰轉化為實際的修行操練,使信、解、行三者圓融。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特定法義或境界時,雖然已具備止觀方法,但因定力與慧力不足,未能達到圓滿的證悟狀態,強調修行程度的不足而非方法的錯誤。

    此句描述修行或感應時,外部環境(境)與觸發條件(緣)不夠清淨或圓滿,呈現出粗糙、不順遂的狀態,可能阻礙心性的顯現或修行的進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的階段,指尚未達到一種穩定、不退轉且能於定中生智慧的「正定聚」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正定聚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確信正法且心不散亂的關鍵轉折點。

    此句討論修行人在心性尚未達到絕對穩固(如不退位)時,仍有因環境或心念波動而退失正信或修行果位的可能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信、願、行到證悟的次第,若未臻究竟,則仍有退轉之虞。

    本句說明為了讓修行者能更有效地契入真理,而額外提供一種殊勝且特殊的方便法門,旨在化導根機,使之能從凡夫之見轉向覺悟之境。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信願過程中的心理依止。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此處指修行者在尚未完全證悟自性佛性前,先透過對外在或心中觀想的他佛產生信仰與依託,以此作為修行起步的依據(仗),最終導向自覺。

    此處論述修行者與佛心之關係,強調透過佛心的慈悲與願力,使迷染的自身獲得解脫。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涉及心真如與迷妄之轉化,此句旨在說明解脫的實質在於從佛心的覺性中領悟並度脫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提醒讀者需回溯並掌握前文所述的「止」與「觀」之修行體系。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止觀是實踐信、願、行以達成覺悟的核心手段,旨在透過定(止)與慧(觀)的結合,破除妄執,契入真如。

    此處描述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透過觀照自身即是佛的本性(自佛),以此進入三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性本具佛種,透過念覺自心之佛性而達到定境。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旨在導入關於「唸佛菩薩」的法義討論。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唸佛不僅是口誦,更包含對佛之本質(真如)的體認與心念的統一。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專注於其他佛陀的形象或功德,進入一種不散亂的定境(三昧)。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心念的轉移或特定的觀想法門,以達到心與佛同步的定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佛與菩薩的憶念(唸佛),以此作為心靈依止或修行的手段,旨在生起信心並獲取加持,以達到心念轉化之目的。

    指心意識進入定境或契入真如之狀態,不再產生基於錯覺的妄想,以及將事物對立、區分的主觀分別心,是達到心一境性或圓融無礙的關鍵。

    此處指修行中使心念停止、不再於妄想與雜念中流轉的實踐方法(止),是修習禪定、達到心靈寂靜的核心路徑。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智慧的覺察,能正確地認識諸佛菩薩的境界、功德與法身,在論疏語境中通常與對真如或菩提心的體悟相連,旨在消除對覺悟者的迷執或無知。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在證悟後,不僅具備超凡的神通能力,且在運用這些能力救度眾生時能隨機應變、靈活自在,不僵化,體現了定慧等持後的自在運用。

    此句表達修行者或依止對象(如佛法、本願)具有超越個體的救贖力,旨在將自身與一切有情眾生共同從苦海中解脫,體現大乘佛教的普度眾生精神。

    此處指透過對真理的觀照與實踐,將理論上的認知轉化為實際的修行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將信、願、行結合,透過觀照心性以達到覺悟。

    本句為承接前文之轉折,說明在實踐「止(定)」與「觀(慧)」的修行過程中,應如何對應前述的理路或心法。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禪定或觀想中所得之境界。
    在論疏的語境下,強調即便見到佛菩薩的形像,亦應辨其為相,不可執著於相而迷失於實相,旨在說明對境之虛幻性或修行階段的層次。

    指修行者在體悟法義或禪定過程中,能識別出心中生起的妄想、幻象或障礙並非真實法義,而是由「魔」(指心理障礙或外在幹擾)所引起的現象,從而避免誤信而墮入偏差。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法義的正確認知,斷除對對象的貪著與執取。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這是指在體悟真如或實踐心法時,不應落入對現象或名相的執著,以達到心境的清淨與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行唸佛或念菩薩名號的實踐時刻。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此類實踐旨在透過對佛菩薩的憶念,將心意識與覺悟之本源連結,以轉化妄心。

    此處討論在理論分析之外,是否需要進一步就具體的「止」與「觀」之修行實踐進行詳細研討。
    在《大乘起信論》的疏釋脈絡中,止觀是將信心的理論轉化為實踐的關鍵路徑。

    此句以禪宗著名的「尋牛」比喻,旨在警示修行者或論議者:所追求的真理(牛)本就在自身或當下,卻因執著於外在的文字、理論或形式,而陷入一種徒勞的矛盾境地,指涉一種「迷失在擁有之中」的錯位狀態。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保持正念( mindfulness)對佛與菩薩的憶念,是心念轉化與進入定境的關鍵起點。

    此句描述修行或感應後所得之果相,指在禪定或願力牽引下,獲得親見諸佛菩薩的境界,屬於修行過程中的正報或感應之現象。

    本句強調萬法由心所造的觀點。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種種相狀並非實有,而是心識轉變而現出的幻象,旨在導向「唯心」的體悟以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此句強調在修習或理解法義時,應保持心靈的開放與靈活,不可對特定的名相、見解或文字產生執著(取著),以免陷入法執而遮蔽真正的實相。

    此句旨在提醒修行者在面對法義體悟或境界顯現時,應保持心境平穩,避免因一時的歡喜而產生情緒波動(喜動),以免心神不寧而影響定力或誤入偏執。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對深奧法義或特定修持機密之叮囑,要求學習者在未達一定境界或缺乏適當對象前,應保持謹慎,避免因他人誤解而導致法義被曲解或產生爭端。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之譬喻或事例,說明個體在特定機緣下與聖者相遇的經驗,用以論證法義之感應或見地之獲取。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論述者在特定法義境地中,保持緘默或不對外傳播之狀態,強調法義之深奧或傳承之謹慎。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所述之理路或方法即為掌握該法義的核心關鍵。

    此句討論修行人在不同階段的感應或境界。
    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用以對比:若平時缺乏定慧修行,則僅能在臨終之際,憑藉累世善根或他力救度而獲見佛菩薩的感應,而非在覺醒狀態下恆常見佛。

    此句說明修行者與佛菩薩之間,透過誠心與實踐達到心領神會、契合無礙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信願行與佛力之感應,非單純的祈求,而是心性與真理的相契。

    此句旨在區分正定與魔事。
    在修行過程中,部分修行者可能會將禪定中出現的異象或特殊的心理狀態誤認為魔擾,或將魔事誤認為定境。
    此處明確指出真正的定境與魔事截然不同,提醒修行者應正視定慧之辨,避免落入魔道之誤導。

    此句為論疏中之轉折或總結語,旨在消除讀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或看似矛盾的論述時可能產生的疑慮,確保對前文理路之認同。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依止、感應或承接佛菩薩的加持力,而能獲得超越常人的大神通力。
    在論疏語境中,這強調了依乘與導師在成就特殊能力上的重要性。

    此句說明佛菩薩之誓願與慈悲力,針對具有因緣(有緣)且透過唸佛建立心念連結的眾生,給予確定不移的守護與眷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某種法義的顯現、修行步驟的銜接或因果關係的成立,強調在正確的時機(時節因緣)下發生,故而能達成其目的或成立其論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解釋菩薩修行之起心動念。
    大誓願是指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發起的堅定志向,是修行菩薩道的動力源泉與方向指引。

    此句描述菩薩的願力。
    其求生淨土並非為了個人解脫或安樂,而是將淨土視為方便的修行場所與度化基地,以便在具足條件的環境中更有效地救度眾生,體現了大乘佛教「悲智雙運」的特質。

    此處論述菩薩發心之特質。
    菩薩之修行與願力並非出於私慾或僅為解脫自身之苦,而是基於大悲心,將自身之生死輪迴視為度化眾生的手段,強調「不捨眾生」的利他精神。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實踐中必須建立堅定且廣大的菩提心願,作為導向覺悟(菩提)的根本動力與方向,是論疏中強調發心之重要性的體現。

    此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具足特定的正信與正行,方能構成往生淨土的足夠條件(正因),而非僅靠盲目祈願或不正確的手段。

    此句為論疏中的否定轉折,用以否定前文之假設或對立觀點,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討論修行方法時的讓步假設。
    旨在說明若僅停留在對外在佛菩薩的依止或稱念,而未契入心性或正見,仍不足以完全解脫或達到究竟覺悟。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心境、志向或精神能量(氣分)上,是否能與佛菩薩的覺悟狀態相契合。
    若不契合,則難以進入深層的法義領悟或獲得感應。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修行條件、信願或業力之不足時,推導出的結果,強調若缺乏相應的法門或心念,則無法獲得往生淨土的果報。

名相註解
  • 娑婆世界:指我們所處的世界,梵文為Sahā,意為『忍耐』,因眾生在此世界中受苦多而能忍耐,故名娑婆。
  • 風雨不時:指氣候失調,雨水或風力不合時令,導致農作物受損。
  • 饑饉:指因糧食短缺而導致的飢餓與災荒。
  • 不善:指違背正法、具備貪嗔癡等煩惱的惡業心性。
  • 可畏:指相貌可怖或威壓感強,令觀者產生恐懼感。
  • 三毒:指貪欲、瞋恚、愚癡,是造成眾生輪迴生死的核心煩惱。
  • 善道: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確修行路徑,對應於正法或菩提道。
  • 惡法:指違背真理、導致苦果的錯誤見解或不善行為。
  • 怯弱:指心志不堅、恐懼退縮,在修行過程中常指對真理的敬畏過度而轉為畏縮,或對自身能力不足的不安。
  • 清淨信心:指不染著於虛妄分別、不被執著所染,對佛法真理產生純粹且堅定的信心。
  • 作是念:佛教經典中常用語,指建立特定的思維方式或進行特定的正念觀照。
  • 大神通:指遠超常人能力、能自在運用之不思議力量,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隨法而行的自在能力。
  • 無有障礙:指不再受到煩惱、業力或空間時間等外在與內在因素的限制。
  • 善巧方便:梵文 Upāya-kauśalya,指佛教中為了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而靈活運用、恰到好處的 teaching-method 或救度手段。
  • 險厄:指危險與困厄,包含物質上的災難與精神上的痛苦。
  • 專念:專注於稱念、思惟,不令心念偏移。
  • 決定心:指堅定不移、不再猶豫的信念,在佛教中特指對正法或菩提心的確信。
  • 命終:指生命週期的結束,即死亡。
  • 往生:指死後投生至特定的清淨國土。
  • 佛剎:佛剎即佛國,指佛陀透過願力與修行所建立的清淨世界。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惡道。
  • 初學菩薩:指剛進入菩薩修行階段、初發心或初得果位的修行者。
  • 生滅二門:指真如的兩種面相,即「不生門」(本體絕對不變)與「生滅門」(隨緣顯現的現象界)。
  • 信行:指基於對正法之信仰而展開的具體修行實踐。
  • 境緣:指外部環境(境)與觸發條件(緣)的總稱。
  • 無退:指不退轉。在佛教修行位階中,指達到一個境界後,不再退回到之前的低階狀態,或不再對正法產生懷疑而放棄修行。
  • 仗:依託、依據、依靠。
  • 他佛:指除自心本覺或本佛之外,所信仰的外部佛陀或他方世界之佛。
  • 佛心:指佛之覺悟心或如來藏心,具有普度眾生的願力與智慧。
  • 念自佛:指觀照、憶念自身本有的佛性或自心即是佛的覺悟狀態。
  • 唸佛菩薩:指以唸佛法門為修行核心,旨在覺悟佛性並成就菩提的修行者。
  • 妄想: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不實之念,違背真實法性的思考。
  • 止行:指『止』之修行,即寂止、奢摩他(Śamatha),旨在停止妄念,使心進入專一且寧靜的狀態。
  • 了知:指徹底地明白、覺知,不帶疑惑的認知。
  • 神通:指超出常人感官與認知範圍的特殊能力。
  • 巧便:指運用手段靈活、便捷,不拘泥於形式而能隨機運作。
  • 救拔:指將眾生從煩惱、痛苦或三途輪迴中救助並拔除根源,使其獲得解脫。
  • 觀行:指『觀照』與『修行』的結合,指在修行中透過正覺的觀察來去除妄執,實踐真理。
  • 著:指執著、黏著,指心靈被客塵所牽引而不能離脫。
  • 騎牛覓牛:禪門比喻,指真相就在眼前或自身,卻在外部苦苦追尋,比喻迷失本心或對真理的認知錯位。
  • 正念:正確的覺知與憶念,不雜染、不散亂地專注於修行對象。
  • 所現:指心識將潛在的種子或業力轉化為感官可知的現象顯現。
  • 取著:佛教術語,指對對象產生執著、抓取不放的心理狀態,是產生苦惱與迷妄的核心原因。
  • 喜動:指因心中產生歡喜情緒而導致心神不寧、躁動不安的狀態。
  • 遠公:指特定歷史人物或論述對象。
  • 聖相:聖者(如佛、菩薩或大阿羅漢)的相貌或特相。
  • 要訣:指掌握事物的關鍵、核心要領或精要的修行方法。
  • 臨終:指生命將盡、快要死亡的時刻。
  • 有緣:指在因果律中與佛法、佛菩薩建立起正向連結的機緣。
  • 失時:指錯過適當的時機或時節因緣,導致法義無法成立或修行無法進展。
  • 度眾生:指救濟眾生脫離苦海,使其獲得覺悟。
  • 出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生不息的狀態。
  • 菩提:梵語 Bodhi,指覺悟、智慧,指覺悟宇宙真理而達到圓滿覺悟的狀態。
  • 正因:指能導致結果而成的正確、足夠的條件或原因。
  • 氣分:指精神氣息、心境或心靈的屬性,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描述修行者的根機與心境是否能與聖者共鳴。

復次初學菩薩。住此娑婆世界。或值寒熱。風 雨不時饑饉等苦。或見不善可畏眾生。三毒 所纏。邪見顛倒。棄背善道。習行惡法。菩薩在 中。心生怯弱。恐不可值遇諸佛菩薩。恐不能 成就清淨信心。生疑欲退者。應作是念。十方 所有諸佛菩薩。皆得大神通無有障礙。能以 種種善巧方便。救拔一切險厄眾生。作是念 已。發大誓願。一心專念佛及菩薩。以生如是 決定心故。於此命終。必得往生餘佛剎中。見 佛菩薩。信心成就。永離惡趣 初學菩薩。已 解一心真如生滅二門而修信行。但止觀力 微。境緣粗惡。未入正定聚中。不能保其無退。 故更示此勝異方便。令仗自心中之他佛。度 脫佛心中之自身也。須知前止觀門。名念自 佛三昧。今示念佛菩薩。即念他佛三昧。以念 佛及菩薩。不生妄想分別。即是止行。了知諸 佛菩薩。有大神通巧便。能救拔我及諸眾生。 即是觀行。所以修止觀時。設見佛菩薩形。知 是魔事。不生取著。今念佛菩薩時。設更別商 止觀。大似騎牛覓牛矣。然正念佛菩薩時。或 得見佛菩薩。即應了知唯心所現。萬勿取著。 勿生喜動。勿向人說。如遠公生平三見聖相。 不語一人。此為要訣。唯至臨終見佛菩薩。方 是感應道交。定非魔事。不必致疑。以佛菩薩 得大神通。決定護念有緣念佛眾生。不失時 故。言發大誓願者。為度眾生求生淨土。非為 自身獨出生死。有此菩提弘願。方是往生正 因。不然。縱令念佛菩薩。與佛菩薩氣分不相 契合。不能生淨土也。

81
白話直譯
第二是指求生極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是指追求往生到極樂世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標記,指出論述的第二個要點在於說明修行者發願往生極樂世界的願心與實踐。

二的指求生極樂

82
白話直譯
如經中所說。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專心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以諸善根,迴向發願求生,必定能往生,常常見到彼佛,信心不斷增長,永遠不會退轉。在那裡聽聞佛法。觀想佛的法身。依次修行。得以進入正位,與十方諸佛相應。淨土無量無邊。經論多指歸於極樂世界。大略有四種意義。第一是阿彌陀佛。與此世界眾生最有因緣。乃至偏遠村落僻靜山塢。無論男子或女子。無論年長或年幼。無論有智慧或愚鈍。沒有人不知稱念阿彌陀佛名號。第二是法藏比丘願力最為殊勝。諸佛的果德雖然本質平等。但因地願力自然攝受眾生。在無差別中顯現差別。第三是能令眾生繫念而得專心。若不專一稱讚。則眾生既想往生西方。又想往生東方。心意無法確定。淨業難以成就。因此十方諸佛。同時現出廣長舌相。共同讚歎這一法門。令眾生專心憶念。第四是阿彌陀佛。即是法界藏身。極樂世界。即是蓮華藏海。因此見到一尊佛。就是見到無量諸佛。生於一佛國土。即是生於無量佛國土。憶念一尊佛。即是憶念一切佛。即為一切佛所護念。因為法身無二。因為眾生與佛無二。能念與所念無二。一念相應即是一念佛。念念相應即是念念佛。因與果徹底相通。再無二別。其餘如淨土經論中廣泛說明。無法全部詳述。四修信分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如經典中所記載的那樣。。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一心專注地稱念西方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依靠這些善根。。將功德迴向,發願往生淨土。。確定能夠投生。。經常能見到那位佛。。對佛法的信心更加堅定且成長。。永遠不會後退或墮落。。在那個地方聽法。。觀察並體悟佛陀的法身。。按照一定的順序逐步修行。。能夠進入正確的覺悟位階,就像十方世界的諸佛一樣。。清淨的佛國世界數量無窮無盡。。許多經論中提到的人,大多是指那些要去極樂世界的修行者。。大致可以分為四種含義。。第一個是阿彌陀佛。。與這個世界的人最有緣分。。甚至延伸到最偏僻的小村莊和深山角落。。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不管是年紀大還是年紀小。。不管是聰明的人還是愚笨的人。。沒有人不知道稱念阿彌陀佛的名號。。第二個原因是法藏比丘的願力非常強大。。雖然所有佛陀所證得的果位與功德在實質上都是平等的。。依靠中途所發出的願力,自然而然地接引並救度眾生。。因為在沒有差別的本質中,依然存在著現象上的差別。。第三個原因是能讓人專注於念頭,使心不再散亂。。如果不專注於讚歎。。既然眾生想要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另外還想要投生在東方。。心念變幻不定。。要成就純淨的善業是很困難的。。這就是為什麼十方世界的諸佛。。同樣顯現出寬廣長大的舌頭相貌。。稱讚這一個修行法門。。讓人能專心地去思考與記憶。。第四位是阿彌陀佛。。這就是法界藏身。。極樂世界。。這就是所謂的蓮華藏海。。所以只能見到一位佛。。這樣就能夠見到無數的佛。。出生在某個世界中。。就立刻出生在無量無邊的國土中。。心中憶念一位佛。。這就是在心中憶念所有的佛。。這樣就會得到所有佛的守護與關懷。。因為法身是不二的。。因為眾生與佛在本質上是沒有區別的。。因為能覺知的主體與被覺知的對象是不二的。。只要這一念心與佛相契合,這一念就是佛。。每一個念頭都能與真理契合,每一個念頭就都是佛。。原因掩蓋了結果的徹底顯現。。而且沒有對立或區分的兩種狀態。。剩下的部分就如同淨土經論中所廣泛闡明的內容。。無法全部詳細地說明。。關於四種修行信心的部分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證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義理並非隨意推論,而是具有經典依據,體現了論著撰寫中「依經立論」的原則。

    此處為論疏中的條件句起首,用以引導後續對修行者或對象的設定,在論述法義時常作為假設性前提。

    此處為對女性修行者或對話者的稱呼,在佛教經典中,「善」字表其具備菩提心或正法信,非單指世俗道德之善。

    此句強調「專念」之修行,即透過對阿彌陀佛及其淨土的專一憶念,以此定心,旨在依仗佛力達成往生淨土之目的。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累積種種正面的善業與智慧根基,作為修行與證悟的依據。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善根是化導眾生、導向正覺的內在潛能與資糧。

    此句指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移(迴向),以期在未來生中能往生至佛淨土或殊勝處,是修行者在設定目標與願力上的關鍵步驟。

    此處指修行者因具足特定條件或業力,在因果律的運作下,必然能於特定淨土或境界中獲生,強調果報的必然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境界或果位中,能恆常地親見佛陀。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這通常與信願行之圓滿或進入特定淨土、境界的果報相關,強調一種不間斷的覺照與親近。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信心是修行之起點。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對正信的深化與實踐,使最初的信根逐漸成熟,從初步的相信轉向堅固且不可動搖的正信。

    指修行者達到一定境界後,心念堅定,不再退回到之前的低階境界或落入三惡道,是修行證果的重要標誌。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環境或時空條件下,接獲佛法教導的過程。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聞法之處與機緣對修行起信的重要性。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觀照,領悟佛陀超越形相、遍一切處的真如法身。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法身代表的是絕對的真理與本質,而非物質形體。

    指修行應依照法義的次第,由淺入深、由易到難地逐步實踐,不可跳階或混亂,以確保悟證的紮實與正確。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實踐圓滿,最終契入如來正覺的位次。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從真如心生起而後復歸於真如,最終達到與諸佛相同的正等正覺狀態。

    此處指佛菩薩願力所建立的清淨境界在法界中遍佈且數量不可計數,體現大乘佛教中佛陀之功德與願力的廣大。

    此句在疏論脈絡中,旨在釐清經論對「修行目標」或「歸向對象」的論述焦點,指出大乘經典與論書中經常將解脫的目標設定為往生極樂世界。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將前文所述之義理概括為四個面向進行詳細解析,是論述結構中的分類說明。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列舉佛菩薩或特定的修行對象,此處明確指出首位為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阿彌陀佛。

    此句指特定之佛菩薩或法門,在因緣法上與當前世界(此土)的眾生具有最深厚的感應與連結,使其易於接納並修行。

    此句描述法義或教化影響之廣泛,強調不論地域之遠近、階層之高低,皆能涵蓋至最偏僻的角落,體現佛法普度眾生、無處不在的特質。

    此句強調佛法修行與覺悟不分性別,打破世俗對男女身分的區別,體現大乘佛教中眾生皆有佛性、平等圓融的義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眾生之相或受法之機,強調不論年齡長幼,皆在討論的範圍之內,不以生理年齡作為區別。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說明佛法或真理的普適性,強調不論個體的根機、智識程度高低,皆適用於此法義或皆能獲益。

    此句強調稱念阿彌陀佛名號在修行者或眾生中具有極高的普及度與重要性,體現了淨土信仰中透過稱名獲救的普適性。

    此處在分析特定果位或淨土成就的原因,強調法藏比丘(藥師佛之前的修行身)透過強大的願力,為後世眾生建立療癒與救苦的淨土基礎。

    此句探討佛果的體用關係。
    在體性上,所有覺悟成佛者所證得的智慧與功德(果德)是同一且平等的,不分高下;但在顯現或運用的相貌上則可能有所不同。

    此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憑藉其所發願的願力,無需刻意造作,即可隨機化現,將眾生攝受於正法之中。
    這體現了願力與事業的對應關係,即願力成熟後,攝受眾生之事將成為一種自然且自在的運作。

    此句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心」的體用關係。
    在絕對的本體(真如、無差別)中,並不排除其能生起種種現象(差別)的功能。
    這體現了「不二」的義理:無差別與有差別並非對立,而是體與用的統一。

    此處論述修行或特定法門之功德,強調透過「繫念」(將心念繫縛於單一對象)來達到「專心」的狀態,旨在消除心猿意馬,建立穩固的定力以利於後續的觀照與體悟。

    此處討論修行或論述中對特定法門或對象讚歎的專一性。
    在論疏語境下,強調若缺乏專一的讚歎與信受,可能無法圓滿契入該法義之深意。

    此句描述眾生起心願欲往生西方淨土的初發心,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以討論信願與修行之因果關係的起首前提。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根據業力與願力,對特定方向(如東方淨土)產生往生之願望的心理狀態。

    此處描述心識之遷變與不穩定性,指心意識在面對種種境緣時,缺乏恆常的定力與統一性,是修行中需透過禪定來調伏的對象。

    本句探討在煩惱與業力牽引下,修行者欲轉化心念、建立不染塵垢之清淨業力,其過程極為艱難。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從「妄心」轉向「真心」需克服深厚的習氣,故清淨之業難以輕易達成。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因果推論,說明由於前述之法理或實相,導致十方諸佛之共同特徵或行為。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通常是用以論證如來之實相或教化之理。

    此處描述佛陀或菩薩顯現之特殊相貌。
    廣長舌相在佛教造像與經典中,通常象徵其法力廣大,能攝受眾生並宣說法義,亦常與淨化穢土、度化眾生的神聖功能相關聯。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指對特定教義或修行路徑(一門)的肯定與推崇,強調該法門在解脫或覺悟上的殊勝地位。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特定法門或對象時,達到心不外散、專一專注於憶念之狀態,是進入定力或深化理解的前提。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為列舉特定佛號或對象的第四項。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的討論中,通常涉及對不同佛門淨土或特定佛德的分析,此處僅為名相的列舉。

    此處指心真如之體,涵蓋一切法界,如同寶藏般蘊含萬法,即為「法界藏身」。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體性與法界現象的同一性,此身非物質之身,而是真如之體在法界中的全盤顯現。

    指阿彌陀佛所建立的清淨佛國,是修行者透過信願行願所能往生的淨土,在論疏語境中通常作為實踐修行之目標或果位之象徵。

    此處依《大乘起信論》之脈絡,將佛法之深廣或心性之圓滿比擬為「蓮華藏海」,象徵在清淨的法界中,妙法如蓮花般在智慧之海中自在開顯,體現大乘佛法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討論修行者因機根或業力之限,在特定境界或觀照中僅能感得或見到單一佛像/佛身,而非徹悟法界圓融、遍見諸佛之境。

    此句描述修行或契入特定境界後,能超越空間與時間的限制,體悟到處皆有佛或與無量佛共現的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指向一心開悟後,法界圓融,能與諸佛心意相通且共相顯現的果位。

    此句描述眾生因業力牽引而投生於特定世界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眾生如何根據其心念與業力,在不同的國土或境界中受生。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獲得特定加持或成就後,能迅速轉生至無量佛土,體現大乘佛教中願力與果報的迅速轉化。

    此處指修行者在心中專注於單一佛號或佛像的觀想,是進入深層禪定或建立信心之初步心法。

    此句強調透過對單一佛號或法門的專注,因其體現的法性圓融,而等同於憶念所有諸佛。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這體現了「一即多」的圓融義,說明信心的力量能將個體的唸佛提升至普遍的佛性覺醒。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契合正法或發心後,能與諸佛的慈悲願力相感應,獲得佛陀的加持與守護,使其在修行道路上不至偏差,最終達成覺悟。

    此句旨在說明法身(真如)的本性是絕對統一、不分彼此的,不存在對立或二元區分,因此能涵攝一切,不離於萬法。

    本句基於《大乘起信論》之真如不二義。
    強調眾生雖處於迷染,但其自性與佛之覺悟本質相同,不應將其視為截然不同的兩個實體,此即「不二」之理。

    此句論述心法之體用不二。
    在覺悟的境界中,主體(能念)與客體(所念)的對立消融,回歸到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體現了心物一如的本質。

    此句強調心念與佛性(或佛法)的即時契合。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是指眾生心念若能契合如來藏或真如本性,則該念即具足佛性,體現了「即心即佛」的頓悟義理。

    本句強調心念與佛性的即時相應。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意指修行者若能使當下起心之念與覺性(佛性)相契合,則其心念即是佛之體現,體現了「心即是佛」的不二義。

    此句探討因果關係中的遮蔽與顯現。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討論心真如與迷妄的關係,指因緣的遮蔽(蓋)使得果位的圓滿徹底(徹)無法直接顯現,或指因果之間存在遮蔽與貫通的辯證關係。

    此句強調法相的絕對統一與不二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論,說明真如與迷妄、或是能覺與所覺在究極體上並無二別,以確立一心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指出目前討論的義理在其他關於淨土的經典與論書中已有詳細的闡述,故不再重複贅述,指引讀者參考相關淨土教典以獲完整法義。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複雜的法義或深奧的理路時,表示其內涵極廣,無法在有限的文字中完整盡述,旨在提醒讀者此處義理具有深廣之處,非簡短文字可盡。

    此句為論疏中的標記語,指出在討論修行信心的四個階段或組成部分(信分)的解析已全部完結,準備進入下一段落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經:指佛陀之口述教法,在此語境下指代被引用的對應大乘經典。
  • 善男子:指具有正信、行善且追求覺悟的男性修行者,在大乘論疏中亦泛指一切發心修行之士。
  • 善女人:對女性信徒或修行者的尊稱,指具備善根、正信之女性。
  • 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所建的清淨淨土,位於西方。
  • 願生:指發願在來世出生於佛淨土或其他清淨境界。
  • 得生:指在佛教輪迴或淨土信仰中,獲得投生於特定世界的條件與結果。
  • 彼佛:指前文所提及的特定佛陀或對向的覺者。
  • 不退轉:指在菩提心或聖道修行中,不再退轉至低階位或墮落的狀態。
  • 聞法:指聽聞佛菩薩的教法,是修行之始,由聞而思,由思而修。
  • 漸次:指修行上的次第或階段,強調循序漸進的過程。
  • 正位:指佛陀正覺的位階,即圓滿覺悟、無有餘論的最高境界。
  • 十方諸佛:指空間上十方世界中所有覺悟成佛的者。
  • 此土:指當前所處的世界或國土。
  • 緣故:指因緣、緣分,佛教指事物產生之條件與聯繫。
  • 窮村僻塢:指極其偏遠、不為人知的村落或住處。
  • 愚:指缺乏對法義理解力、根機較鈍的人。
  • 法藏比丘:藥師佛在菩薩道修行時的名稱,以其深厚願力而著稱。
  • 願力:菩薩在修行中發出的誓願所產生的力量,是成就佛果與淨土的關鍵動力。
  • 果德:指成佛後所證得的果位以及隨之而來的功德、威德。
  • 中願力:指在修行過程中所發起的誓願之力。
  • 攝生:攝受眾生,指以慈悲與方便法門接引、救度眾生。
  • 差別:指現象界的種種相異、分化與對立之狀態。
  • 繫念:指將散亂的心念繫結、集中於特定的觀想或對象上,不使其外流。
  • 專心:指心意識集中於一處,不被雜念幹擾,即定心的狀態。
  • 歎:指讚歎、稱讚,在佛教修行中常指透過讚歎佛功德來生起信心與淨心。
  • 生西:指往生至西方極樂世界,是淨土信仰中修行者追求的解脫目標。
  • 生:指投生、轉世,在佛教語境中常指往生至特定的佛國淨土。
  • 一定:指心念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或指狀態的恆定不變。
  • 淨業:指遠離貪嗔癡等煩惱、不雜染、能導向解脫的清淨善行。
  • 廣長舌相:佛菩薩之三十二相或特有相之一,象徵能廣度眾生、演說妙法且具有攝受力的神聖特徵。
  • 專憶:指心念專一,不雜亂地憶唸佛法或特定的修行對象。
  • 法界藏身:指真如之體涵攝一切法界,萬法皆藏於其中,或稱真如法身。
  • 極樂世界:西方三寶淨土,由阿彌陀佛願力建立,具有超越苦難、至極安樂之特質。
  • 蓮華藏海:佛教中用以形容極其深廣且清淨的境界,蓮華象徵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淨,藏海則指法海深邃,含蓄萬法。
  • 無量佛:指數量不可計數的佛,在法界中處處顯現的覺悟體。
  • 土:指國土,佛教中指眾生因共業而集體形成、共同生活的空間環境或世界。
  • 無量土:指數量極多、不可計算的佛國淨土。
  • 一切佛:指法界中所有成就正覺的佛,象徵圓滿的覺悟與智慧。
  • 能念:指覺知、思考的主體(能見)。
  • 所念:指被覺知、思考的對象(所見)。
  • 一念佛:此處非指稱號唸佛,而是指心念在當下契合佛性而顯現的覺悟狀態。
  • 蓋:指遮蔽、掩蓋,在佛學中常用於說明煩惱或無明遮蔽真性。
  • 徹:指徹底、貫通,指法義或果位的完全顯現與成就。
  • 淨土經論:指闡述佛淨土世界、修行往生及其功德的經典與論書。

如經中說。若善男子。善女人。專念西方極樂 世界阿彌陀佛。以諸善根。迴向願生。決定得 生。常見彼佛。信心增長。永不退轉。於彼聞 法。觀佛法身。漸次修行。得入正位 十方諸 佛。淨土無量。經論多指歸極樂者。略有四意。 一者阿彌陀佛。與此土人最有緣故。乃至窮 村僻塢。若男若女。若長若幼。若智若愚。無不 知稱阿彌陀佛名者。二者法藏比丘願力勝 故。諸佛果德雖實平等。因中願力任運攝生。 無差別中有差別故。三者令人繫念得專心 故。若不專歎。則眾生既欲生西。又欲生東。心 無一定。淨業難成。所以十方諸佛。同出廣長 舌相。讚此一門。令人專憶。四者阿彌陀佛。即 法界藏身。極樂世界。即蓮華藏海。故見一佛。 即為見無量佛。生一土。即為生無量土。念一 佛。即是念一切佛。即為一切佛所護念。以法 身不二故。生佛不二故。能念所念不二故。一 念相應一念佛。念念相應念念佛。因該果徹。 更無二故。餘如淨土經論廣明。不能備述也。 四修信分竟。

83
白話直譯
五利益分有四項。第一,總勸聽聞、思惟、修行。第二,分別顯示聽聞、思惟、修行的功德。第三,告誡誹謗與護持的大罪。第四,總結顯示大乘的功能。現在先說第一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利益分為四類。。首先總體地勸導我們要進行聞法、思考與實踐的修行。。第二部分,單獨說明如何透過聞法與思惟來修行功德。。第三點是警示誹謗護法者會造下深重的罪業。。透過這四個結點的分析,來展現大乘教法的運作能力。。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分析,旨在將「五利益」這一法義概念進一步細分為四個組成部分或層次,以便於後續詳細闡釋其邏輯結構。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標記,指出該段落的起始目的是全面勸導修行者依循「聞、思、修」三學次第來進行佛法學習,以達到正覺之目標。

    此處論述修行之次第,將「聞」與「思」作為積累功德的具體途徑。
    在論疏體系中,這屬於修行實踐的分項說明,強調透過對教法的聆聽與深思,將知識轉化為真實的修行功德。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若誹謗那些守護正法、弘揚佛法之人,將會墮入極重的罪業之中,屬於嚴重的法侵害行為。

    此處指論疏作者透過對四個關鍵結點(或繫結)的解析,旨在闡明大乘佛法在導向覺悟過程中的實踐功能與 efficacy,說明其如何破除執著並導向圓滿。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順序的開始,準備進入該章節的第一個論點或分析步驟。

名相註解
  • 五利益:佛教中指修行後所得的五種正向獲益或果報,依據論著語境而定其具體內涵。
  • 聞思修:指佛教修行的三個階段。聞:聆聽或閱讀教法;思:對所聞之法進行邏輯思考與分析;修:將理論付諸實踐以證悟真理。
  • 聞思:佛教修行中由淺入深的認知過程,首先是『聞』,即聆聽、閱讀教法;其次是『思』,即對所聞之法進行邏輯推敲與內省,以達成正信與正見。
  • 護:指護法,即守護正法、維護僧團或弘揚教法之行為。
  • 大罪:指在佛教因果律中具有強大惡業、導致長久受苦的沉重罪業。
  • 四結:指文中特定討論的四個繫結或關鍵論點,用以破除迷妄。
  • 大乘功能:指大乘教法在救度眾生、開顯佛性方面所具有的實踐效能與作用。

五利益分四。初總勸聞思修。二別示聞思 修功德。三誡誹謗護大罪。四結示大乘功能。 今初。

84
白話直譯
什麼是利益分?如是大乘祕密句義,現在已經略說。若有眾生,想在如來甚深境界與廣大法中,生起清淨信心與覺悟理解之心。進入大乘之道,於此略論中無有障礙。應當勤於聽聞與受持。思惟並修習。應當知道這樣的人。必定能迅速成就一切種智與清淨信覺。所謂解心。若從圓滿微妙、絕待的角度來說。則信即是解。解即是信。如來名為世間解。也可以稱為究竟信。現在從初學者的角度來說。有信而無解。能增長煩惱。有解而無信。能增長邪見。因此同時提出清淨信與覺解兩種心。作為進入大乘之道的正確途徑。所謂聽受。即是聞慧。所謂思惟。即是思慧。所謂修習。即是修慧。三慧資助無漏種子。使其生起現行。因此能迅速成就一切種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利益分」是指什麼?。這就是大乘佛教中深奧且隱祕的教義內容。。現在已經簡要地說明過了。。如果有一些眾生。。想要在如來深奧的境界與廣大的法義之中。。心中生起了清淨的信心以及對真理的覺悟與理解。。關於如何毫無障礙地進入大乘修行之道,在此做簡要的論述。。應該勤奮地聆聽並領受教法。。透過思考與練習來修習。。應該知道這個人。。能迅速且確定地成就一切種智,並獲得清淨的信心與覺悟。。也就是在解釋關於「心」的定義。。如果從圓滿微妙、不依止任何條件的角度來說。。也就是說,信心本身就是一種對真理的領悟。。真正的理解,就等同於有了信心。。如來被稱為「世間解」,意思是能徹底瞭解世間的一切法。。這也可以被稱為最終圓滿的信心。。現在針對剛開始修行的人來解釋。。雖然心中有信仰,但還沒有真正理解其中的道理。。會讓煩惱更加增加。。雖然理解了道理,但心中沒有真正的信仰。。會讓錯誤的見解變得更深。。所以這裡同時舉出了「淨信」與「覺解」這兩種心。。將其視為進入大乘修行正確路徑的方法。。聆聽並接受教法的人。。這指的就是聽聞而產生的智慧。。所謂的思惟是指:。這指的就是思維的智慧。。指那些在修行中不斷練習與實踐的人。。也就是在修行智慧。。三種智慧的資糧,就是不染漏的修行種子。。讓潛在的種子顯現為實際的行為或心念。。所以能夠快速成就一切種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在修行或法義體系中,關於「利益」這一組成部分(分)的具體定義與內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通常涉及修行如何導向實際的解脫利益或對眾生的真實利益。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大乘佛法中深層且非顯而易見的義理(祕密句義),強調該教義需透過正確的導引與分析方能領悟。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該段落對特定義理的概要闡述已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個議題或詳細展開。

    此句為條件句之起首,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引出後續關於眾生如何透過信解或修行而獲益的論述,設定討論對象為一切有情眾生。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論述者欲進入、探討如來(佛)之覺悟境界與其教法的宏大體系。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的是從信心出發,對如來之真如境界與圓融法門的追求與體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靈轉化過程中,產生對佛法清淨的信心(淨信)以及對覺悟真理的領悟與解析(覺解)。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這是從信心地進入覺悟階段的關鍵心態轉變。

    本句為論述之總結或過渡,旨在說明其論述目的在於導引修行者排除障礙,圓滿進入大乘菩薩之道。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正法時應持有的精進心,透過勤勉的聆聽與接納,方能深化對論義的理解並將其轉化為實踐。

    此句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僅需依止經論的理論,更需透過內在的深思(思惟)與反覆的實踐(修習),將教理轉化為實際的體悟。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導向對特定修行者或對象之身分、境界或特質的判定與認可。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的關鍵突破,強調透過正確的修習,能迅速達成佛之全知(一切種智),並使信心地達到清淨且覺醒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之承接語,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心」之名相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與界定。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心」不僅指意識,更包含真如心與生心之辯證,此處為進入具體解析之轉接。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切換判析視角。
    強調從「圓妙」且「絕待」(絕對、不相對)的究竟義理來審視,旨在破除對立與執著,體現大乘起信論中一心之體之絕對性。

    此處論述信與解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信並非盲從,而是基於對理法的初步認可而產生的確信,這種信心本身就包含了一定程度的理解(解),信與解互為表裡,不應將其割裂開來。

    此處論述「解」與「信」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對真理的正確理解(解)能轉化為堅定的信念(信),兩者互為表裡,非截然不同的兩個階段,而是同一體悟的不同面向。

    此處說明如來的名號特質。
    如來之為「世間解」,是指佛陀已完全覺悟並通達世間一切現象的生滅與本質,能對眾生的需求與迷思給予最精準的解脫指引。

    此句在論述信心的層次。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究竟信」是指超越了初步的信受,達到與真如實相完全契合、不再動搖且圓滿無缺的最高信心境界。

    此句為論述對象的界定。
    在佛教論疏中,「初機」指初次接觸佛法、機根尚淺的修行者。
    作者明確指出後續的解釋是基於初學者的認知水平,採取適當的方便法門,而非直接運用高深的究竟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信仰與智慧(解悟)之間不對等的情況。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信」是進入佛法之門的基礎,但若僅有盲信而缺乏對理路的正確理解(解),則難以達到究竟的覺悟。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因執著或錯誤的見解,反而強化了內心的貪嗔癡等煩惱,使其在心中持續滋長,無法斷除。

    此句指出修行者在面對教法時的一種偏差狀態:僅在理會、邏輯層面掌握了理論(解),但缺乏實踐性的信心與內在的契入(信)。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若無「信」作為基礎,單純的「解」無法導向真正的覺悟。

    指錯誤的觀點或不正確的認知若不加以修正,會隨著時間或錯誤的推論而更加強固,導致修行者深陷迷途,難以覺悟。

    本句分析《大乘起信論》中信與解的關係。
    淨信是指純淨的信心,覺解是指覺悟的理解。
    論述者指出在此處需同時考慮信心與理解這兩種心靈狀態,以闡明修行中信解並進的機理。

    本句強調修行路徑的正確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必須依循正確的義理與實踐路徑(正轍),才能真正進入大乘覺悟之途,避免因誤解名相或走入偏門而偏離正道。

    此句指稱在傳法過程中,負責聆聽並接納佛法教義的對象。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法義的傳遞需要有正確的受法者方能圓滿。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聽聞正法而獲得的智慧(聞慧),是智慧發展的第一階段,強調依循聖教、由外而內地領悟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定義名相的起首語,旨在對「思惟」這一心法活動進行詳細的義理界定與分析。

    此處指在修行或論證過程中,透過思慮、分析而產生的智慧(思慧),是用於深化對法義理解的認知過程。

    此處指將理論上的教理轉化為實際修持的修行人。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的是將信願行合一,透過實際的修習來證悟真如與菩提。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指修行者透過對真如與妄心的體悟,將理論上的覺悟轉化為實踐的智慧,以斷除煩惱、證悟菩提。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三種智慧(通常指三般智或三候慧)積累資糧,從而種下脫離煩惱、不墮輪迴的「無漏」種子,是達成覺悟的必要基礎。

    此句描述種子( latent potency)在特定條件下轉化為實際運作之心理狀態或行為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強調從潛在的習氣或種子轉化為具體顯現的「現行」。

    本句說明在特定修行條件或因緣成熟下,菩薩能迅速圓滿一切種智,達成成佛的最終目標。

名相註解
  • 利益分:指在法義的分析或構成中,屬於獲益、功德或實際效用的組成部分。
  • 祕密句義:指深奧、隱祕且非表面文字可輕易得知的法義,通常需依據特定論理或修行經驗方能體悟。
  • 廣大法:指佛法涵蓋萬機、圓融無礙的宏大教法體系。
  • 淨信:指不雜染、不偏頗,對佛法真理具有純粹且堅定的信心。
  • 覺解:指透過覺悟而產生的正確理解,將深奧的理法轉化為心領神會的體悟。
  • 大乘道:指大乘佛教的修行路徑,旨在透過菩提心與般若智慧,為所有眾生達成覺悟。
  • 聽受:指聆聽佛法教義並將其納入心中領受,是學習佛法的基本次第。
  • 一切種智:佛之全知,能對世間一切種子法皆能洞察且無遺漏的智慧。
  • 圓妙:圓滿微妙,指法義周延且深奧,無缺損且超越言說。
  • 絕待:絕對,不依待於其他條件而存在,指超越相對對立的究竟狀態。
  • 解:指對法義的理會與領悟。
  • 世間解:指能徹底解悟世間一切法相與真理的覺者。
  • 究竟信:指達到最終、圓滿且不退轉的信心,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對真如及菩提心的徹底確信。
  • 正轍:原意為車輪行經的正確痕跡,比喻修行中正確的法門、準則或路徑。
  • 聞慧:指透過聽聞佛法、閱讀經典而產生的初步智慧,與思慧(思考分析)、修慧(實踐證悟)相對。
  • 思慧:指透過思惟、邏輯分析而獲得的智慧,與由聞而得的「聞慧」以及由禪定而得的「修慧」相對。
  • 修慧:指透過禪定與思惟,培養洞察事物實相(空性或真如)的智慧,以對治無明。
  • 三慧:指三種智慧,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能破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智慧體系。
  • 資:資糧,指修行過程中累積的功德與智慧基礎。

云何利益分。如是大乘祕密句義。今已略說。 若有眾生。欲於如來甚深境界廣大法中。生 淨信覺解心。入大乘道無有障礙於此略 論。當勤聽受。思惟修習。當知是人。決定速成 一切種智 淨信覺。解心者。若約圓妙絕待 言之。則信即解。解即信。如來名世間解。亦可 名究竟信也。今約初機言之。有信無解。能長 煩惱。有解無信。能長邪見。故並舉淨信覺解 兩心。以為入大乘道之正轍也。聽受者。聞慧 也。思惟者。思慧也。修習者。修慧也。三慧資 無漏種。令起現行。故能速成一切種智。

85
白話直譯
二、分別說明聞、思、修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單獨說明聽聞、思考與修行所獲得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題,旨在將修行過程分為「聞」、「思」、「修」三個階段,並分別闡述各階段在對治煩惱與證悟真理中所產生的具體功德與效益。

二別示聞思修功德

86
白話直譯
若聽聞此法。不會生起恐懼。應當知道這個人。必定能延續佛種。很快就會獲得授記,這是特別顯示聽聞智慧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聽聞這套法義。。不會產生驚恐不安。。應該知道這個人。。確定能夠延續佛法正脈。。能快速獲得成佛的授記,這是為了特別說明聽法智慧所具有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條件句之始,指修行者若能聽聞並領悟本論(大乘起信論)所揭示的真如與信心之法義,將能開啟後續的覺悟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或依止正法後,心境進入安定狀態,不再受外界環境或內心妄想所引起的恐懼與驚慌所擾亂。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導讀者對前文所述之特定對象(修行者或特定類型的眾生)進行理據上的認定與分析。

    此句強調透過正確的法義理解與修行,確保佛法正統的傳承不至斷絕,使後世能接續佛陀的覺悟之種。

    本文解析「速得授記」之因緣,強調透過「聞慧」(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能使修行者迅速獲得佛之預言(授記),證明聞法修行之功德至大。

名相註解
  • 此法:指本論中闡述的大乘起信法門,核心在於揭示眾生如何透過信心契入真如實相。
  • 驚怖:指心中產生的驚惶與恐懼,在佛教心理分析中,此類情緒源於對無常的執著或對未知的不安。
  • 佛種:指佛法的正傳、覺悟的種子,或能承接佛法事業的後繼者。
  • 授記:佛對修行者未來將成佛的預言與確證。
  • 別示:特別說明或單獨指出。

若聞此法。不生驚怖。當知此人。定紹佛種。速 得授記 此別示聞慧功德也。

87
白話直譯
假如有人。教化三千大千世界的眾生。讓他們安住於十善道。都不如在片刻之間。正確思惟此法。超越前述功德無量無邊,這是特別顯示思惟智慧的功德。一種是世間的善法。一種是出世間最上的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假設有人。。教化三千大千世界裡的眾生。。讓(眾生)實踐並維持在十種善行之道上。。不如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正確地思考這個法義。。其功德超越了之前的無量無邊,這裡特別是指『思慧』的功德。。其中一種是世間的善法。。因為這是超越世俗、最頂尖的殊勝正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常用的設使法(假設論證),旨在透過設定一個虛擬的對象或情境,以推導後續的法義邏輯,用以破除迷思或闡明深義。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願力與事業,旨在將廣大世界中的所有眾生從輪迴中救拔、導向覺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下,強調的是大乘菩薩普度一切的宏大慈悲心與救度實踐。

    此句指引修行者或透過教化使眾生安住在「十善業」中,作為積累功德、轉向覺悟的基礎行持。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由事上修行進而趨向理體之覺悟。

    此句在論疏論辯語境中,用以對比時間之短促,強調特定法義之成就或轉化在極短時間內即可發生,以此反襯前文所述之長久或遲緩。

    指在修行或研讀論義時,需排除妄想與偏見,以正知正見來觀察、思惟該法義的內涵。

    本段在分析修行者的功德層次。
    作者指出該功德已超越先前所述的量級,並明確將此種超越的功德界定為『思慧』(即對真理進行深入思考與分析的智慧)之功德。

    在此論疏脈絡中,將法相區分,指出其中一類屬於世間的善法。
    此類法雖能帶來世間果報或正向導向,但尚未脫離世間輪迴之性質,與出世間法相對。

    此句說明該法門(通常指起信論所述之信或佛法)具有超越世俗境界、能導向究竟解脫的至高特質,故稱為「上上善法」。

名相註解
  • 化:指教化、度化,使眾生由迷轉悟。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的描述,指一個極其宏大的世界體系,包含多個小世界。
  • 十善道:指十種善業,包括不殺、不偷、不邪淫(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雜語(口);不貪、不嗔、不癡(意)。
  • 須臾:極短的時間,指短暫的一會兒。
  • 正思:指正思惟,是對法義進行正確、不偏不倚的思考過程。
  • 世間善法:指在世俗範圍內能產生正向果報、符合道德或利他原則的善行與善法,但仍處於生死輪迴之中,非最終解脫之法。
  • 上上善法:指最頂尖、最殊勝的正法,通常指能令眾生究竟成佛的教法。

假使有人。化三千大千世界眾生。令住十善 道。不如於須臾頃。正思此法。過前功德無量 無邊 此別示思慧功德也。一是世間善法。 一世出世上上善法故。

88
白話直譯
若能一日一夜依教修行。所生的功德。無量無邊。不可言說。即使十方一切諸佛。各自在無量阿僧祇劫中。也無法說盡。因為真如的功德無有邊際。修行的功德同樣無邊,這是特別顯示修行智慧的功德。修行能夠顯現本性。所以功德與法性相等。無法完全說盡。第二,特別顯示聞、思、修三種智慧的功德已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依照這樣的方法修行一天一夜。。由此產生的功德。。數量極多,沒有窮盡。。無法用言語來描述。。就算是以十方世界中所有的佛菩薩來說。。各自經過了無數個阿僧祇劫。。用言語是沒辦法全部說完的。。是因為真如的功德沒有邊際。。修行所獲得的功德也是無邊無際的,這裡特別是指修習智慧所產生的功德。。透過修行,能夠讓內在的本性顯現出來。。因此,所積累的功德與法性的本質是相同的。。無法全部說明完畢。。第二部分,單獨說明聽聞、思考與修行這三種功德的完成。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修行之專注與恆常,說明即便在極短的時間內(一日一夜),只要能依循正法精確實踐,亦能產生顯著的功德或轉化。

    指透過特定的修行、發心或實踐,而產生的正向善業與智慧果報。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指依正二法或信願行所導出的功德效用。

    此處描述法界之廣大或佛法功德之深廣,強調超越數量計算與空間界限的絕對狀態,體現大乘佛教中對法界無限性的認知。

    此處指法義之深奧或數量之龐大,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表達能力,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強調真如或佛果之不可思議性。

    此句為假設性論述的開端,旨在透過極端的高層級對象(十方一切諸佛)來對比或強調後文將闡述的法理重要性或絕對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佛菩薩在成道前,需經過極其漫長的時光。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以度除煩惱、圓滿智慧所需之時間之久,以此對比覺悟後之超越性。

    此句強調法義之深廣與超越文字的特質。
    在論疏語境中,是指真理或佛法之甚深義理,無法僅透過有限的語言文字完全表述或窮盡。

    此句說明一切圓滿與救度的基礎在於「真如」。
    真如作為絕對的實相,其內在的功德(如自性清淨、圓滿智慧)是無限且無邊際的,因此能化現一切法門並利益眾生。

    本句在論述修行功德時,將其與一般的福德區分,明確指出此處強調的是「修慧」之功德。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修慧(智慧修行)是破除無明、證悟真如的核心,其功德在質與量上均與一般的善行福德有所不同,具有導向解脫的決定性。

    此句闡述修行與本性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眾生雖具佛性(真如),但被客塵煩惱所遮蔽,因此需要透過修行(如信、願、行)來去除遮蔽,使本具的覺性得以顯現。

    本句論述修行所獲之功德與眾生本具之法性之間並無差別。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不變與功德圓滿的相即,說明透過修行而顯現的功德,其實質即是法性本身的顯現。

    此句指涉法義之深廣,或論述之繁複,非簡短文字所能窮盡,強調真理的超越性與語言的侷限性。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題。
    在修行體系中,「聞、思、修」為三學次第,此處旨在詳細闡述這三個階段的功德如何達到圓滿(竟),是從理論學習到實踐證悟的完整過程。

名相註解
  • 無量:指數量多到無法用數字衡量。
  • 稱說:指用語言來敘述、稱讚或描述。
  • 阿僧祇劫:極其長久的時間單位。阿僧祇指不可數之大數,劫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修行功德:指透過實踐佛法修行而獲得的善果與正向轉化。
  • 法性:指萬法之本質,在起信論語境中指真如、法界之體。

若一日一夜如說修行。所生功德。無量無邊。 不可稱說。假令十方一切諸佛。各於無量阿 僧祇劫。說不能盡。以真如功德無邊際故。修 行功德亦復無邊 此別示修慧功德也。修 能顯性。所以功德與法性等。不可盡說也。二 別示聞思修功德竟。

89
白話直譯
第三,誹謗三寶會招致大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是警告,誹謗佛法會造下很重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輕易毀謗正法。
    在論疏體系中,誹謗法義不僅損害他人信心,更會因遮蔽自性真理而導致深重的業果,阻礙解脫。

三誡誹謗獲大罪

90
白話直譯
若對此法生起誹謗。會獲得無量罪業。經歷阿僧祇劫。要承受極大的痛苦。因此,對此應當堅定信心。不要生起毀謗之心。既害自己,也害他人。斷絕三寶種子,是因自心本具一體三寶。方能有世間一切三寶。若毀謗此法,就是斷絕三寶種子。其罪報極大。甚至超過五逆十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對這套法理產生輕視或毀謗。。造成了無量無邊的罪業。。經過極其漫長的阿僧祇劫時間。。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與煩惱。。所以,對於這個道理應該要有堅定的信念。。請不要產生誹謗的心念。。既傷害自己,也傷害他人。。之所以能截斷外在三寶的種子,是因為自心之中本就具足一體三寶。。才具足世間所有的三寶。。如果有人誹謗這套法義。。這就是截斷了三寶的傳承種子。。罪業所感召的果報非常沉重。。比犯下五逆罪和十惡業還要嚴重。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警示修行者或學者應以恭敬心對待正法。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誹謗不僅指口頭攻擊,更包含因不理解而產生的否定與輕慢,這會成為修行者領悟一心之理的障礙。

    此句描述因違背正法或心生偏差而導致累積極其深重的罪業,強調業力之深與數量之多,旨在警示修行者需慎思慎行。

    此處描述修行或演化所需之時間極其深遠,強調佛道之成就非短時間可得,須歷經不可思議的長久時間。

    此處描述眾生因不悟真理、受制於妄心而陷入深沉苦難的狀態,強調業力與無明導致的心理及生理煎熬。

    此句強調在理解論述的義理後,修行者應生起不退轉的信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決定信」是指對一心開悟、真如本性等核心教義建立不可動搖的確信,這是修行進入實踐階段的基礎。

    此句旨在警誡讀者或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或與常情不符的教理時,應保持恭敬與開放心態,避免因未明義理而生起否定或毀謗之心,以免損害自身福德並阻礙悟道。

    此句描述因執著、嗔心或錯誤見解而產生的行為,不僅使自身陷入痛苦與業障(自害),亦會對外造成傷害(害他),強調惡業的共業與連鎖影響。

    此處論述由外在依止的三寶轉向內在心性三寶。
    所謂「斷三寶種」是指打破對外在佛法僧的執著或依賴,進而體悟自心即是三寶的本體,強調心性與三寶的不二圓融,符合《起信論》中將心法視為根本的義理。

    此句描述在特定條件或境界下,才具備世間所有佛、法、僧三寶的完整形態。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對比或說明法身與應身、或是真如與世俗顯現的關係。

    此句指對論著中所闡述的真理或教法進行惡意毀謗或否認。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對正確法義之認可與維護之重要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警示若對教理產生誤解或採取錯誤的解讀方式,將導致正法無法延續,使佛、法、僧三寶的種子在世間毀損而不能生長。

    此句強調因果法則中,造作罪業後所承受之果報的深重。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探討心法與業力之關係,此處旨在警示罪業之影響力極強,足以遮蔽佛性或阻礙修行。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強調特定錯誤見解或心態(如對正法之輕慢或遮蔽)所造之業,其果報之深重甚至超過了佛教中定義最嚴重的五逆與十惡之罪。

名相註解
  • 獲:在此指獲致、造成或感得。
  • 苦惱:佛教中指身心所受的痛苦與精神上的煩憂,是輪迴生命的核心特徵。
  • 決定信:指經過理性推究與實踐後,產生堅定不移、不再懷疑的信仰心。
  • 三寶種:指對外在佛、法、僧之信仰種子或依止之執著。
  • 一體三寶:指自心本性中同時具足佛之覺悟、法之真理與僧之清淨實踐,三者不分,即心即寶。
  • 罪報:指因造作惡業(罪)而感得的痛苦果報。
  • 五逆: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破戒、破和合僧五種極重罪業。
  • 十惡:指殺、盜、淫、妄、惡口、兩舌、正語、不敬、不遜、不實等十種極其沉重的惡業。

若於此法生誹謗者。獲無量罪。依阿僧祇劫。 受大苦惱。是故於此應決定信。勿生誹謗。自 害害他。斷三寶種 由有自心一體三寶。方 有世間一切三寶。若謗此法。即是斷三寶種。 罪報之大。甚於五逆十惡也。

91
白話直譯
四、總結大乘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這四個結點(關鍵分析),來顯示大乘法門所具有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標題或綱要,指作者透過四個關鍵的結點(分析要點)來論證並闡明大乘佛教在修行與覺悟上的殊勝功德,旨在揭示大乘教法超越小乘之處。

四結示大乘功德

92
白話直譯
一切諸佛,皆依此修行而成就無上智慧。一切菩薩,也是由此證得如來法身。過去的菩薩,依此而成就大乘淨信。現在也已成就,未來也將成就。因此,想成就自利利他的殊勝行者,應當在此論中勤加修學。這正是十方薄伽梵,共同通往涅槃之門。三世一切菩薩,若非依此,便無法成就大乘淨信。所以勸勉欲成就二利的行者,必須勤奮修學。這四段文字,正順應四悉檀的說法。可依此推究思惟。第二部分五分正說到此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佛。。依照這個方法修行,就能獲得至高無上的智慧。。所有的菩薩。。透過這個方式,就能證悟如來的法身。。過去時期的菩薩。。憑藉著這個,就能建立起對大乘佛教純淨的信心。。在當下就完成了。。在未來時將會成就。。所以,想要成為一個能自利且利他,並能實踐卓越修行的人。。應該在這部論典中努力學習,這正是十方諸佛所傳達的真實教義。。這就是通往涅槃的單一門徑。。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菩薩。。如果不具備這一點,就無法建立大乘的清淨信心。。所以建議那些想要同時成就自利與利他的人。。一定要勤奮地修行與學習。。這四段文字。。這就是順著四種不同的說法方式來闡述的。。可以根據這個道理來思考。。第二部分關於正說五分的論述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指法界中所有已覺悟的佛,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以強調佛陀覺悟之普遍性或其共同的法身特質。

    本句強調修行實踐與結果的因果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指透過對信心的建立與實踐,最終導向覺悟,獲得圓滿的佛智(無上智)。

    此處指所有發心修行、實踐菩提道的修行者,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涉在信、願、行中體現大乘精神的眾生。

    本句指出透過前述的修行或認知轉化,最終能體悟並契入如來法身。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透過信、願、行之修習,由迷悟轉化,最終證得與如來同一的真如法身。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追溯菩薩在過去世的修行歷程或前行果位,以說明成佛之因緣與次第。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前述的理論依據或實踐路徑,最終能在心中建立起對大乘法門無染、堅固且正確的信仰(淨信),這是進入大乘修行之基礎。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通常討論心性之覺悟或真如之顯現。
    強調修行或悟證並非僅在遙遠的未來,而是在當下這一念、此時此地的頓悟或成就。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修行次第或因果演進中,目標或果位在未來時間點將會達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從信、願、行到最終覺悟的時序過程。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道的核心,即「自利利他」的圓融。
    修行者不僅追求個人的解脫(自利),更需以度化眾生(利他)作為實踐,如此方能成就「殊勝」的菩薩行。

    強調對《大乘起信論》等核心論典進行深入研習的重要性,指出論中所闡述的真理與十方諸佛(薄伽梵)的覺悟與教導是一致的,以此激發修習者的信心與精進心。

    此處強調修行路徑的唯一性與終極目標。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指透過信願行之實踐,最終導向解脫痛苦、進入寂滅涅槃的唯一正道。

    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中,所有發心覺悟、實踐菩提心的菩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菩薩之行願跨越時空,具有普遍性與永恆性。

    此句強調特定條件(前文所述之義)是大乘淨信成立的必要前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淨信是指對一乘佛法不染雜、無疑的深信,是修行進入大乘道地的基礎。

    此句旨在勉勵修行者應追求「二利」,即自覺悟與度他人。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不應偏廢一方,而應以大乘菩提心將自利與利他圓融,方能真正成就佛道。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領會論義後,不可僅止於理論認知,必須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與習作,以達到證悟之目的。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句,用以指稱前文提及的四個論述段落,以便隨後進行總結或詳細解析。

    本句指論述內容採取了「四悉檀」的邏輯結構。
    四悉檀是佛教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採用的四種說法方式:正面陳述(正說)、反面否定(反說)、正反併用(正反說)、以及不肯定也不否定(Neither-nor說),旨在透過邏輯的圓融來破除對單一見解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引讀者根據前文所述的理路或論據,進而進行深層的邏輯推演與思惟,以驗證法義之正確性。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指出該段落中針對「正說五分」(即對論中核心義理的正確闡釋及其五個組成部分)的分析已討論完畢。

名相註解
  • 一切諸佛:指所有時空、所有世界中覺悟成佛的聖者。
  • 無上智:指佛陀之圓滿智慧,亦稱阿耨多羅三妙覺,是超越一切世間與聖道智的最高覺悟。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實際體悟、獲得佛法真理。
  • 如來法身:指佛陀的真身,超越色身與化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法界本質(真如)。
  • 成:指成就,即達到預期的佛果或法果。
  • 殊勝行者:指實踐卓越、高妙之修行法門且能獲得成就的修行人。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t,意為「具足德相者」,是對佛陀的尊稱。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大乘淨信:指對大乘佛法及一切眾生皆能成佛之理,產生清淨、無染、堅固的信心。
  • 修學:指修行與學習的結合,在論疏語境中指將教理付諸實踐的過程。
  • 思:指思惟(vicarana),在論書中是指透過理路分析、推論以獲知真理的過程。
  • 正說五分:指在論述中針對特定義理進行正確闡釋時所採用的五個組成部分或分析步驟。

一切諸佛。依此修行成無上智。一切菩薩。由 此證得如來法身。過去菩薩。依此得成大乘 淨信。現在今成。未來當成。是故欲成自利利 他殊勝行者。當於此論勤加修學 此正所 謂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也。三世菩薩。非 此不成大乘淨信。故勸欲成二利行者。必當 勤修學也。此四段文。即順四悉檀說。可准思 之。二正說五分竟。

93
白話直譯
三、總結施與迴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三種結集的佈施功德進行迴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標題或分項,指將三種不同層次或類別的佈施功德,透過迴向的方式轉向菩提或利他,以求圓滿修行。

三結施迴向

94
白話直譯
我現在已經解釋了極為深奧廣大的義理與功德,施予眾生,使他們見到真如之法,這是前兩句的內容。總結前面所說的內容。這是第三句。以這些功德普遍施予一切眾生。這是第四句。將功德迴向於真如實際。共同成就究竟的大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已經解釋了深奧廣大的義理,將此功德施予眾生,讓他們能見到真如法。這是前兩句的意思。。總結前面所說的內容。。接下來是第三句。。將這個功德廣泛地佈施給所有眾生。。接下來解釋第四句。。將功德迴向給真如的真實境界。。同樣能達成最終的圓滿覺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或偈頌的解讀。
    作者說明其解釋深廣義理的目的在於將此法施予眾生,使其契入真如實相,揭示了闡教的慈悲心與對真如之證悟。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標誌著作者將對前述的理論推導或分析進行總結歸納,以釐清邏輯脈絡,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記,用於區分原論(大乘起信論)中被剖析的具體句段,以便對其義理進行逐句解析。

    此句描述大乘菩薩將修行所得之功德不為私有,而透過迴向將其普惠於一切眾生,體現大乘佛教中「普度眾生」與「無私迴向」的核心精神。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記,指涉對前文引用的論書偈頌或偈句中,第四個句節的詳細解析。

    本句指將修行所得之功德,不作私用,而將其導向(迴向)於絕對真理的實相之中,旨在使修行者與真如本性契合,由事入理,體悟究竟實相。

    此句強調在特定修行路徑或法門中,最終目標一致,皆是為了達到不退轉且圓滿的覺悟境界(究竟大菩提)。

名相註解
  • 功德施:指將修習所得之功德或深奧法義,如同佈施一般傳授給他人。
  • 普施:廣泛地佈施,不分對象地將利益分享給他人。
  • 羣生:眾生,指所有有情生命。
  • 實際:指真實的理體或究竟的實相,非虛妄之相。
  • 大菩提:指最圓滿的覺悟,即佛道之正覺。

我今已解釋甚深廣大義功德施群生令見真 如法 初二句。結前所說。第三句。以此功 德普施群生。第四句。迴向真如實際。同成究 竟大菩提也。

96
白話直譯
大乘起信論。是佛祖傳心的正印。是法性與法相的總持。如來過去以大乘阿毘曇,傳給彌勒。摩訶般若。傳給文殊。般若破除執著有,顯現微妙的有。毘曇破除惡取空,顯現真實空性。一音所宣,從未有不同的宗旨。佛滅度五百年後,異見漸漸產生。馬鳴大士,應佛的預記而出現,重新興起正法。最初示現為計我外道,後來廣泛顯示二空的微妙宗旨。發出無我大師子吼,破除凡夫、外道與二乘的偏執。宗百洛又弘揚大乘經典,撰寫這部略論,闡明一心二門,即於生滅中顯現真如。領會般若真空不空的微妙要義。以真如為本,分辨生滅現象。闡釋毘曇。詮釋幻有不有的深奧義理。後來龍樹依據般若而撰寫中論。又以空義成就一切法。護法依毘曇解釋唯識。又以幻有顯示二種空性。因此可知馬鳴、龍樹、護法,三位大菩薩,都與佛心相契合,從未有絲毫差異。怎能只以文字解釋義理,執著名相而迷失宗旨歸趣?攻擊異己,拉攏同黨,樹立門戶而堅持爭論,錯誤談論聖者旨意,誤解真正的佛法乘道。千百年來,竟如長夜未明。可悲末法時代,實在令人痛心。旭因業障深重纏繞,尚未證得正位,過去因緣微善,得以遊歷圓宗,去年已將學人盡數遣散,立志修行證悟。今春偶然遇見戒子。邀請進入新安。不久前從湯泉、白嶽而來。又暫住於歙浦迴龍。私下與幾位同道研討楞伽經。又以餘力,再次講解這部論。最欣喜此地清寂枯淡。不亞於桃源。而且主人率真可親。毫無世俗氣息。食用小米飯,吃豆腐渣。僅僅十一日,草稿便已完成。這次寫作,仰賴諸佛菩薩及馬鳴大師加持之力,因此幾乎沒有疑惑與障礙。又承蒙允持、循公、法主等外護,所以沒有其他因緣干擾。至於性相關的問題,各種問答辯論,則多賴戒子、堅密、時公等人啟發我。本月二十八日停筆,特此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部名為《大乘起信論》的論書。。這是佛祖心傳的正確印相。。這是對法性與法相的全面掌握與攝持。。如來過去曾使用大乘的阿毘達摩教法。。將法交託給彌勒菩薩。。深廣的大智慧。。將其交付給文殊菩薩。。般若智慧打破對物質或現象實有的執著,進而顯現出超越對立、不可思議的真如妙有。。透過毘曇的論述,破除錯誤的虛空觀念,從而顯現出真正的真空實相。。僅以一種聲音來宣說。。一直以來並沒有不同的意思。。在釋迦牟尼佛涅槃五百年之後。。錯誤的見解不斷增加。。馬鳴大士。。應該由佛陀給予預言授記。。讓正確的佛法重新興盛。。剛開始是表現得像那些執著於自我的外道一樣。。之後才詳細地闡明兩種空性的奧妙宗義。。發出破除我執、威猛如獅子的正法宣說。。打破凡夫、外道以及二乘修行者心中的偏見與執著。。教義的種種脈絡,都可以在大乘經典中找到。。撰寫這篇簡要的論述。。詳細說明「一心」的兩個方面。。就在生滅現象之中,顯現出真如本性。。概括了般若智慧中關於「真空而不空」的精妙要旨。。在真如的本質中,分析與辨別生滅的現象。。詳細解釋論典的內容。。以幻象般的生存來解釋並非真實存在之義,這是深奧的闡述。。在那之後,龍樹菩薩根據般若經的教義撰寫了《中論》。。再次利用「空」的義理,來建立並成就所有現象。。護法大師是根據阿毘達磨的論述來理解和解釋唯識理論的。。再次利用「幻有」的現象,來顯現兩種不同層次的「空」。。所以可以知道,馬鳴菩薩。。龍樹菩薩。。維護正法。。三位偉大的菩薩。。與佛的心意相契合。。一直以來都沒有任何一點不同。。為什麼要僅僅用文字來解釋深刻的義理呢?。陷入對名稱與形式的執著,而模糊了真正的目標與歸宿。。排除錯誤的見解,讓大家的認知達成一致。。建立自己的門派界限,堅持爭論不休。。錯誤地談論聖人的旨意。。對真正的乘乘(一乘)產生了錯誤的理解。。經過了上千年的時間。。最終就像處在永恆的黑夜之中。。真可悲啊,到了末法時代。。這確實是非常令人痛心的事。。旭是因為業障牽絆太深。。還沒有達到正確的地位或境界。。過去累積的因緣中僅有微小的善根。。像熟練地運用刀刃一樣,精準地運用圓融的宗義。。一年期限到了,那些來短期學習的學人就都散去了。。立志要透過修行來獲得證悟。。今年春天偶然遇到了戒子。。邀請進入新安地區。。不久之後,從湯泉白嶽那裡過來。。回到了位於歙浦的迴龍處居住。。我私下為了與二三位弟子商議並探究《楞伽經》的義理。。接著運用剩下的力量。。接著再來解釋這部論書。。最喜歡這個地方的寧靜與簡樸。。並不不同於桃源。。具有兼愛之心的領導者,是率直真誠的人。。完全沒有世俗的樣子。。喫粟米做的飯。。喫豆腐渣。。只有十一天。。這部疏論的初稿終於完成了。。這就是所說的作用。。以上是藉助各位佛菩薩以及馬鳴大師的加持力量。。所以簡略說明後,就沒有疑問或阻礙了。。此外,還得依靠那些願意秉持並遵循公法主導者的外部護持。。所以沒有其他外在條件能幹擾或侵害。。至於關於性質相關的重點部分。。進行各種問題的詢問與辯論。。當時有許多像戒子、堅密以及時公這樣的人,向我啟請詢問。。在這個月的二十八號,停止寫作並寫下這篇跋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開端,旨在對《大乘起信論》這部核心論著展開解析與論述。
    該論旨在引導修行者建立對大乘佛法的信心,是闡明如來藏與一心開二門等深奧義理的重要著作。

    此句強調佛法傳承之正統性,指涉從佛陀至歷代祖師以心傳心、不假文字的真諦傳承,確保法脈之純正與正確。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強調透過特定的修行或認知,能將現象(法相)與本質(法性)同時攝受,不使其離散,達到圓融的覺悟狀態。

    此句指出如來在過去曾運用大乘層次的阿毘達摩(論典)來闡導深奧的法義,強調大乘教法在論理體繫上的完備與深邃。

    此處指佛法傳承的接續,將正法之權限或教法之守護交託給未來的接法者彌勒菩薩,體現法脈傳承的連續性。

    此處指超越凡夫之分別心、能徹徹見空性且能救度眾生之最高智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般若不僅是認知工具,更是證悟真如、打破妄執的核心力量。

    此處描述法義或教法的傳承過程,將深奧的理體或修法要領交付予代表大智慧的文殊師利菩薩,強調智慧在傳承中的核心地位。

    此句闡述般若智慧的運作機制:首先透過「破」的過程,剷除對現象界實有的錯誤執著(執有);在破除妄執後,並非落入虛無,而是顯現出真如本性中不離現象而又不被現象所縛的「妙有」。
    此為中道實踐,旨在由假名空相導向真如實相。

    此句討論在論疏體系中如何透過分析(毘曇)來區分「惡空」與「真空」。
    惡空是指對空性的錯誤認知或斷滅空,而破除此種執著後,方能顯現不離世間而超脫世間的真如真空。

    此處指佛陀雖以一種聲音說法,但能對應不同根器的眾生,使其各得其宜,體現「一乘」或「對機」的教法特質。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以強調前後論述或經論之間在覈心義理上的一致性,旨在消除讀者對可能存在矛盾之處的疑慮,確立法義的統一性。

    此句交代論著或法義傳承的時間背景,指釋迦牟尼佛入滅後的特定時間點,用以界定法脈傳承或經論出現的時代序次。

    此句描述在缺乏正確導師或法義指引的情況下,修行者容易產生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且這些誤區會隨時間不斷擴大、深化。

    此處指稱《大乘起信論》的作者馬鳴菩薩。
    在論疏體系中,以「大士」稱之,是對其菩薩行與深厚學識的尊稱。

    此句指修行者在菩薩道上達到一定境界後,由佛陀預言其未來必將成佛的時機與果位,作為修行信心與正道之保證。

    指在正法衰退或被遮蔽的時代,透過正確的教導與修行,使真正的佛法義理再次恢復其影響力並廣傳於世。

    此句討論修行或論述之機巧,指在教化或論證的初始階段,先採取與外道相似的「計我」視角(或假設定義),以便從對方的邏輯出發,進而引導其破除執著,達到正見。
    此屬權巧方便之論述。

    此句指在論述次第中,後續才深入展開關於「二空」的深奧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旨在透過破除對我與法的執著,顯現真如實相。

    此處指以強大的威儀與正確的法義,宣說「無我」之理,旨在破除眾生的自我執著。
    獅子吼在佛教中象徵正法之威猛,能令外道與邪見心折,使眾生覺醒。

    此句說明論著之目的在於破除三種錯誤的見解:一是凡夫對世俗感官的執著,二是外道對自我的執著,三是二乘(聲聞、緣覺)對小乘解脫之有限見地的執著,旨在導向大乘圓融的覺悟。

    此處論述大乘起信論之教理基礎。
    指出其核心宗義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據大乘經藏的種種脈絡(百洛)而建立,強調論書與經藏在法義上的統一性。

    此句為作者說明其撰著目的或行為,指針對特定教理(在此為《大乘起信論》相關義理)所作的簡要分析與論證。

    此處指對《大乘起信論》核心理論「一心」之「心真如」與「心生滅」這兩個方面的詳細論述與展開。

    此句體現《大乘起信論》的核心義理,即「真妄不二」。
    強調真如(絕對真理)與生滅(現象世界)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即互入的關係。
    修行無需脫離生滅現象去尋找真如,而是在對生滅的覺悟中直接顯現真如之體。

    此句闡述般若智慧的核心觀點:非僅是單純的「空」(斷滅空),而是「真空不空」,即在空性中包含著萬物生起的功能與妙用(真空妙有),以此破除對空的誤解,體現中道義理。

    此句闡明「真如」與「生滅」的不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強調真如並非脫離生滅而存在,而是在真如的體性之中,觀察、分析生滅現象的運作。
    這是一種「即事顯真」的觀照方式,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生滅終究是真如的顯現,而非截然對立。

    此處指對「毘曇」(Abhidharma)之教義進行詳細的闡發與論述,旨在透過對法相、定義及分析的深入解析,使學習者能正確理解論典的核心義理。

    此句探討「幻有」與「不有」的辯證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現象界雖看似存在(幻有),但因其本質是依緣而生、無實體,故在實相上即是「不有」。
    此處強調透過「幻」的性質來詮釋「無實有」的深層義理,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句說明《中論》的理論來源。
    龍樹菩薩將般若經中關於「空性」的體悟,透過邏輯論證(中觀辯證法)系統化,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直指實相。

    此句闡述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用框架下,空性並非僅是破除執著的否定,而是具有創造性的功能(即「真空妙有」)。
    透過空義的運作,才能在不離空性的前提下,化現並成就世間萬法,體現了真如之體與現象之用的圓融。

    此句指出護法菩薩在詮釋唯識學說時,採取了依循阿毘達磨(毘曇)論理分析的路徑,強調唯識理論與古印度小乘論書在法相分析上的繼承與關聯。

    此句論述如何透過「幻有」(即現象上的虛假存在)來揭示「空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將「空」分為兩種:一種是遮遣實有的「空」(如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另一種則是能生萬法的「真如空」(非無之空)。
    透過認識現象如同幻影(幻有),修行者能同時體悟到現象的虛幻(空)與真如的本質(空)。

    此句為論述後的結論性導引,旨在提醒對話者或讀者(馬鳴)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達成認同與理解。
    在疏論體系中,常用此類語句將理論推導回歸至具體的對象或對話情境。

    此處為對論主或特定人物的稱呼。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語境中,龍樹菩薩是以中觀思想奠基並對大乘教理有重大影響的宗師。

    此處指維護佛法之純淨與傳承,防止邪見侵染,使正法得以延續。

    此處指在特定法會或論述脈絡中出現的三位主要菩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指代代表特定法義或具有導師地位的菩薩,需結合前後文具體指涉對象。

    此處指修行者之悟境或心念與佛陀的覺悟心、本心達到一致且契合的狀態,強調主客體在真理認知上的統一。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以強調法性或理體在不同狀態、層次或時間維度上的絕對同一性與不變性,旨在破除對立或分際的錯覺。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與學者,不可過於執著於文字表象的解讀(文),而忽略了深層的實相義理(義)。
    在論疏的語境中,強調真正的悟入需超越文字的限制,避免陷入「以文解義」的僵化窠臼。

    此句批評修行者或研究者過於糾結於文字、名相的表層義理,導致無法領悟經典的核心宗旨與究竟目標。
    在《大乘起信論》的疏釋脈絡中,強調應超越對名相的執取,以契入真如之實相。

    此處指在論述或教學中,透過辨析與破除錯誤的偏見(異端),使學習者能回歸到正確的法義共識上,確保教理的純正與統一。

    此句批評修行者或學者執著於宗派之分(豎門庭),將學術或教義之爭視為正義而僵持不下(堅鬪諍),而非追求真理的圓融與實踐,導致法義被狹隘的門戶之見所遮蔽。

    此句出於《大乘起信論裂網疏》,作者在此對他人對聖典或聖人教義的錯誤詮釋進行批判,強調對聖旨(聖教義理)的解讀必須精確,不可謬誤。

    此句指出修行者或論述者在理解大乘佛法(真乘)時,未能把握其核心義理,而陷入偏差的認知中。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下,真乘通常指能令一切眾生究竟成佛的一乘法門。

    此處為敘事之時間表述,用以說明某種法義、教理或情境在長時間尺度下的延續與傳承。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遮蔽,無法見到真如法性,其處境如同處於漫長的黑夜之中,象徵迷失與痛苦的狀態。

    此句表達對末法時代眾生難遇正法、心性昏沉、修行艱難的感嘆之情,體現論疏作者對世間法 deterioration 的憂慮。

    此處為作者對當時學界誤解義理或執著於文字表象而未能體悟深義的感嘆,表達對法義被扭曲或修行方向偏差的憂慮。

    此句說明個體(旭)因過去累積的業力障礙而深陷其中,導致無法脫離或未能開悟,體現了業力對心靈覺醒的限制作用。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修行者或對象尚未達到應有的正覺位、正位或正確的法義定位,強調其處於未圓滿或偏差的狀態。

    此句描述眾生在過去世所積累的善業程度較淺,雖有善根但量極微,說明瞭在面對深奧佛法時,若缺乏強大的資糧,較難迅速覺悟的因果狀態。

    此句借用「庖丁解牛」之典,喻指修行者或論者在闡釋佛法時,能隨機應變、圓融無礙地運用圓融的宗旨(圓宗),而不至於僵化或陷入偏執,達到法義運用的最高境界。

    此句描述古印度佛教教育體制中,部分學僧(散學人)在特定的學習年限(客歲)屆滿後,結束在該處的修行或學習而離散的情況,屬敘事性的背景描述。

    此句強調修行者的主觀志願與目標。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修」是指依據正信而展開的實踐(如六度萬行),「證」是指最終體悟真如、達成覺悟的結果。
    修行與證悟是因果關係,而「志」則是啟動此過程的關鍵動機。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記錄作者與特定修行者(戒子)相遇的時機,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法義的討論或對話。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之遷徙或拜訪之情狀,在此語境中屬於記錄論著傳承或作者行跡之部分,並非直接闡述佛法義理之句。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人物或法義傳承之來歷,指從特定的地理位置(湯泉白嶽)出發。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作者或相關人物的行蹤與居住地點,旨在交代背景,無深層法義對論。

    此句記述作者與少數弟子共同研討《楞伽經》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疏釋脈絡中,經常引用《楞伽經》來對照說明心性與真如的關係,此處體現了對經典深層義理的共同研磨。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描述在完成前一階段的推論或修行步驟後,繼續運用剩餘的能量或理據來進一步深化論證或實踐。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進入下一個階段或另一個角度,對《大乘起信論》的內容進行進一步的解析與闡釋。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清靜環境的偏好。
    在論疏語境中,「枯寂」非指荒涼,而是指遠離塵囂、心境澄明、無雜染的禪定環境,有利於專注於心法之研習與體悟。

    此處以「桃源」比喻理想的境界或清淨的實相。
    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論述語境中,意指所描述的法義境界與世人心中嚮往的極樂、清淨之地在本質上是一致的,用以說明真理並不遙遠或格格不入。

    此處在論疏中引用或比擬儒家或世俗之德行(兼愛、率真),旨在透過對比或借用世間良善之質,來闡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性純淨、無差別慈悲之理,說明真誠與平等心是契入佛法之基礎。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的語境中,是用以描述超越世間凡夫之相或心境,強調在高度的覺悟或真如境界中,不再受世俗的情緒、執著與外在形態所束縛。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載當時所食之物,在論疏語境中通常作為比喻或生活實況之紀錄,無深奧法義,僅陳述事實。

    此句出於論疏中以飲食比喻,旨在說明法義之淺陋或修行之粗疏,以「豆腐滓」(殘渣)喻指缺乏精華、粗劣的內容或實踐。

    此句為敘述時間長短之量詞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涉特定修行、法會或論議的時間跨度,不具深層義理隱喻。

    此句為作者在完成論述後之紀錄,指其針對《大乘起信論》所作之破除謬論、闡釋義理的疏導文字(疏論)已完成初稿。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機理或運作過程,確認上述分析即為該法門或理論的具體運作方式(役指作用、運作)。

    此句為疏論中常見的迴向或祈請語,表達撰述者透過信仰與連結聖者(佛、菩薩)及論主(馬鳴大師)的威神力,以期使法義傳承圓滿、消除障礙。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指在經過前文的簡要分析或解釋後,原本對法義的疑惑與不通之處已然消除,使理解過程變得順暢。

    此句探討修行或法脈傳承中,除了內在的覺悟與實踐,亦需依賴外部環境的正法護持(外護)以及對正法準則(公法)的遵循,以確保法義不至偏差或失傳。

    此句在論述真如或佛性之不變、不染特性。
    因其本性圓滿、自在,不依賴外部條件而成立,亦不會被外在的煩惱或條件(他緣)所影響或侵害。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討論「性」(法性、本質)及其相互關聯之核心議題(頭,在此指議題之首或要點)。

    指在論議或修習過程中,透過質詢與辯論來釐清法義、破除疑惑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對深奧理路進行邏輯推演與對質,以達到對真理的確信。

    此句為論疏作者敘述其傳法背景,提到多位修行者(如戒子、堅密、時公)向其請法或請益,顯示該教法在當時有廣泛的討論與傳承。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完成著作時記載的日期與結筆說明,屬於文書記錄,無深奧佛理,僅標記法義傳承之時間座標。

名相註解
  • 大乘起信論:佛教論書,旨在建立對大乘佛法(如佛性、真如)的信心,是中國佛教思想史上的重要論著。
  • 正印:指正確的印相或正統的傳承,在禪門與論疏語境中,常指代不失真的心法傳承。
  • 法相:指萬法的顯現、名稱與形態,依緣而起的現象。
  • 阿毘曇:梵文 Abhidharma,意為『法藏』或『論典』,指對經中教義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論證的論書。
  • 彌勒:指彌勒菩薩,在佛教傳統中為繼釋迦牟尼佛之後於此娑婆世界正法滅後而下生化眾的未來佛。
  • 摩訶:梵語 Mahā,意為大,指其規模之廣大或品質之殊勝。
  • 般若:梵語 Prajñā,指一種直覺性的智慧,能洞察萬法實相。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は大乘佛教中代表最高智慧的菩薩。
  • 執有:對現象世界、自我或法相持有實體性的錯誤執著。
  • 妙有:指不離於空性而顯現的真如實相,非凡夫所能感知之物質存在,而是超越對立的圓融存在。
  • 毘曇:指阿毘達磨,意為對教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述。
  • 惡空:指錯誤的空見,如斷滅空或對空性的誤解,是一種遮蔽真理的虛假空相。
  • 真空:指離一切妄想、執著而顯現的真實空性,即真如實相。
  • 一音:指佛陀宣說真理時的單一音聲,雖形式統一,但內涵能隨機化導。
  • 異旨:指與原意或主旨不一致的解釋或見解。
  • 佛滅:指佛陀進入涅槃,不再於世間示現身形。
  • 異見:指與正法、正見相違背的錯誤見解或邪見。
  • 馬鳴大士:指馬鳴菩薩,古印度著名學者、佛教大師,《大乘起信論》之作者。「大士」即菩薩之通稱。
  • 懸記:指佛陀對具備成佛資格的菩薩,預言其未來成佛的時間、地點及名稱,亦稱『授記』。
  • 計我:執著於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我執)。
  • 二空:指人空(指破除個體自我實有的執著)與法空(指破除一切現象實有的執著)。
  • 妙宗:指深奧、微妙的宗義或教理體系。
  • 師子吼:喻指佛菩薩宣說真理時威猛、無所畏懼且令眾生信服的態勢。
  • 凡外二乘:指凡夫、外道及二乘(聲聞與緣覺)。
  • 偏執:指偏頗的見解與頑強的執著,不能正視法性。
  • 宗:指宗義、教理核心。
  • 百洛:指種種脈絡、多方經絡,意指經論中交織的理路與依據。
  • 略論:指篇幅較短、旨在概括要義的論著,與詳論相對。
  • 申暢:詳細闡明、展開說明。
  • 一心二門:指《大乘起信論》中將心分為「真如門」與「生滅門」兩種面向,體現不二之理。
  • 真空不空:指法性本空,但非空無一物,而是能生萬法、具足功用的真空妙有。
  • 妙旨:精妙的宗旨或核心要義。
  • 幻有:指如幻影般暫時顯現的存在,雖有現象之相,但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
  • 不有:指在絕對真理(實相)層面上的不存在,即無自性。
  • 玄詮:指深奧、精微的詮釋或說明。
  • 龍樹:印度中觀學派創始人,以破除戲論、建立中道著稱。
  • 中論:全稱《中論》,龍樹菩薩撰寫的論書,旨在透過「八不」等辯證法確立中道觀。
  • 空義:指法性空、萬法無自性的義理,在此指作為一切法生起基礎的真如空性。
  • 護法:指護法菩薩,印度唯識宗重要論師,對唯識學有深遠影響。
  • 二種空: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空」的兩種義理層次,如「有空」與「空空」,或指對現象虛妄的否定(空)與真如本性的空靈(空)。
  • 馬鳴:指馬鳴菩薩,大乘起信論的作者,在此疏文語境中作為被對話或被指稱的對象。
  • 文:指經典中的文字表述、字面意思。
  • 名相:指對事物名稱與外在形式的認知與執著,在佛教中常指阻礙悟道的語言文字障礙。
  • 旨歸:指經典的核心宗旨或修行最終要達到的目的、歸宿。
  • 伐:在此意為剷除、破除或辨析。
  • 異黨:指持有錯誤見解、與正法不符的觀點或派系。
  • 門庭:比喻宗派、學派或個人的見解界限。
  • 鬪諍:指在教義、理論上的爭論與對立。
  • 聖旨:指佛菩薩或大聖覺者的教法、旨意,在此特指《大乘起信論》等聖典之核心義理。
  • 真乘:指真實的乘載,在頓悟或一乘義理中,指能導向究竟解脫的正法乘。
  • 長夜:佛教比喻,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被無明遮蔽、未聞正法而陷入深沉迷茫的狀態。
  • 末葉:指佛法傳承至最後的階段,即末法時代。指佛滅後,正法逐漸衰退,眾生難以聞法或實踐之時期。
  • 夙因:指過去世中早先種下的因緣。
  • 微善:指程度較淺、數量較少的善業或善根。
  • 遊刃:原指刀刃在骨節間遊走,此處比喻運用技巧熟練且自由自在。
  • 圓宗:圓融的宗旨。指不偏不倚、圓滿無缺的最高義理體系。
  • 客歲:指外來學習者在某地停留的年度期限。
  • 散學人:指尚未受具足戒,或在特定學習階段結束後不固定於一處的修行學人。
  • 戒子:指受持戒律的修行者,或指特定受戒進入僧團的弟子。
  • 新安:地名,指當時之特定地理區域。
  • 湯泉白嶽:指特定的山嶽與泉水地名,在論疏文本中通常作為地理標誌或象徵特定修行處。
  • 歙浦:地名,指安徽歙縣一帶之水浦。
  • 迴龍:地名或特定居所名稱。
  • 二三子:指少數幾位弟子或學生。
  • 商究:商議並探究,指透過討論來釐清經義。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述唯識與如來藏義理,對後世禪宗影響深遠。
  • 餘力:指在完成某項法務或論證後,尚且保有且可繼續運用的能力或理路。
  • 茲論:指本書正在討論的《大乘起信論》。
  • 枯寂:指環境簡陋、寧靜且遠離喧囂,在修行語境中代表一種除雜、清淨的狀態。
  • 桃源:原指陶淵明筆下之世外桃源,在此經論疏中作為比喻,指代清淨、圓滿且理想的境界。
  • 兼愛:指不分親疏、平等地愛護眾生,此處借用墨家名相,於佛教語境中對應無緣大慈。
  • 率真:指自然、不造作、真誠地表現本性。
  • 世態:指世俗的人情世故、凡夫的相狀或世間的處事方式。
  • 粟米:古時的一種穀類,指小米。
  • 豆腐滓:指製作豆腐後剩下的殘渣,在此語境中常用作比喻,指代粗糙、缺乏精髓的法義或修行方式。
  • 草疏:指疏論的草稿。疏論即是對經論的詳細解釋與註釋。
  • 役:指運作、作用或職能,在此語境下指前文論述的法理運作過程。
  • 馬鳴大師:指馬鳴菩薩,大乘起信論之原作者。
  • 加被:梵語 Adhiṣṭhāna,指佛菩薩以慈悲心對修行者施予的精神感應與加持。
  • 疑滯:指對教義產生疑問而導致理解停滯不前,或心念被疑惑所牽絆而無法推進。
  • 公法:指普遍適用的正法準則或共同遵循的教法體系。
  • 外護:指來自外部環境、師長或護法神等對正法修行的維護與守護。
  • 他緣:指外部的條件、因緣,或非自體所具備的客觀影響因素。
  • 頭:在古文中常用於指代條目、要點或議題之首。
  • 問辯:指透過詢問與辯論來探究真理或釐清疑義的法儀。
  • 堅密:人名,指當時請法的一位修行者。
  • 時公:人名,指當時請法的一位修行者。
  • 啟予:啟請我。指弟子向師長提出疑問或請求教授法義。
  • 閣筆:停止寫作,指完稿。
  • 跋:在書末所寫的說明文字,用以記敘創作背景、日期或評價。

大乘起信論者。佛祖傳心之正印。法性法相 之總持也。如來昔以大乘阿毘曇。付與彌勒。 摩訶般若。付與文殊。般若破執有而顯妙有。 毘曇破惡空而顯真空。一音所宣。曾無異旨。 佛滅五百年後。異見滋生。馬鳴大士。應佛懸 記。重興正法。始則示為計我外道。後乃廣顯 二空妙宗。作無我大師子吼。破凡外二乘偏 執。宗百洛又大乘經典。造此略論。申暢一心 二門。即生滅而顯真如。收般若真空不空之 妙旨。即真如而辨生滅。闡毘曇。幻有不有之 玄詮。厥後龍樹依般若而造中論。還以空義 成一切法。護法依毘曇而解唯識。還以幻有 顯二種空。故知馬鳴。龍樹。護法。三大菩薩。 同契佛心。曾無稍異。奈何以文解義。泥名相 而昧旨歸。伐異黨同。豎門庭而堅鬪諍。謬談 聖旨。錯解真乘。千百年來。竟同長夜。哀哉末 葉。誠可痛心。旭以業障深纏。未登正位。夙因 微善。遊刃圓宗。客歲盡散學人。志圖修證。今 春偶遇戒子。邀入新安。頃從湯泉白嶽。還寓 歙浦迴龍。竊為二三子商究楞伽。復以餘力。 再解茲論。最喜此地枯寂。不異桃源。兼愛主 人率真。絕無世態。食粟米飯。噉豆腐滓。僅十 一日。草疏遂成。是役也。上藉諸佛菩薩馬鳴 大師加被之力。所以略無疑滯。又賴允持循 公法主外護。故無他緣所侵。至於性相關頭。 種種問辯。則戒子堅密時公之啟予者多矣。 是月二十有八日閣筆故跋。

大乘起信論裂網疏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