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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果圜悟禪師碧巖錄

T48n2003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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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果圜悟禪師碧巖錄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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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垂示說道。一動就顯現影子。一覺察就生起冰層。若既不動也不覺。終究難免落入野狐窟中。若能徹底通達並深信。就毫無絲毫障礙。如龍得水,如虎靠山。放任自流時,瓦礫也能發光。執著不放時,真金也會失色。這是古人的公案。難免還是有所遮掩。且說這是在評論什麼事?不妨舉出來看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開示說道。。一旦有了動作,影子就會隨之顯現。。一旦有了覺知,就如同冰塊凝結而出。。或者處於不動也不覺悟的狀態。。這樣就不可避免地掉進了野狐狸的洞穴裡。。能夠徹底領悟,並且完全相信。。沒有一點點遮蔽或阻礙。。就像龍進入水中,老虎依靠山嶽一樣,能充分發揮其本能與威力。。當心境自在、不拘泥於形式時,即使是卑微的瓦礫也能顯現出光輝。。如果死死地執著在定境之中,就如同真金失去了光澤一樣。。古德們留下的公案。。難免會有些曲折與波折。。且且讓我們看看,究竟在評論什麼無關緊要的瑣事。。讓我們試著舉個例子來看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慣用語,指師長或高僧為了啟發弟子而特意提出的機鋒或教導。

    此處以「動」與「影」的關係,隱喻心念一動即產生相應的妄想或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心念的微細波動即會導致對立與分別的顯現,旨在警示修行者察覺心念之起作。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與前句「動則影現」相對。
    意指當心念起覺知或陷入分別的「覺」時,原本流動、空靈的心境便會像水結冰一樣凝固、僵化,形成一種執著的定相,而非真正的解脫自在。

    此處指修行者若陷入死水般的寂靜,缺乏靈活的機用(不動)且無真正的覺醒(不覺),則會落入枯木禪或無記定的狀態,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處指修行者若處於「不動不覺」的僵化狀態,雖看似寂靜,實則陷入一種無意識的昏沉或死水般的定境,容易被魔事或妄想(野狐)所誘惑與誤導,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禪宗機鋒或自性體悟時,必須達到完全的穿透與絕對的信任,不可有絲毫遲疑或隔閡,方能脫離前文所述之「野狐窟」般的迷妄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在體悟禪理時,若能徹底透徹、完全信服,心境將達到完全通透、不再有任何執著或妄想遮蔽的狀態。

    此處為禪宗機鋒,比喻修行者若能徹底領悟、無絲毫障礙,則能隨緣自在,在任何環境中都能展現其本然的自性功能,不受限制。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強調「放行」(不執著、不僵化)的境界。
    當修行者打破對對立面或定型的執著,不再刻意追求聖潔或真理,反而能體悟到萬物本具的佛性,使平凡卑微之物(瓦礫)亦能顯現出覺悟的光芒。

    此句強調禪宗不落相的宗旨。
    若修行者將「定」視為目標而產生執著(把定),則會陷入枯木禪或死水定,反而遮蔽了自性本有的光明(真金失色),失去了靈活活用的本能。

    此處指禪宗歷代祖師或高僧在機鋒對答、修行實踐中留下的具有啟發性的紀錄,用以指引後學突破文字障礙,直指人心。

    此處為禪門語境,指在參究古人公案、尋求開悟的過程中,修行者往往不能直接到達,而會經歷種種迂迴、困惑或波折。

    此處為禪門機鋒,旨在破除對公案文字的死板評論。
    所謂「邊事」是指偏離核心體悟、僅在文字邊緣打轉的議論,提醒修行者不可陷入對文字表象的分析,而應直指人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
    在討論完評論之必要性後,作者準備引入具體的公案(舉)以供參究,旨在透過實例打破文字障礙,直接切入機鋒。

名相註解
  • 垂示:禪宗術語。指高僧或師長向下啟發、開示弟子。
  • 影:在此指心念波動後所產生的妄想、幻象或分別相。
  • 覺:此處指意識上的覺察或分別心,而非指大覺悟。在禪宗機鋒中,常指一種僵化的認知狀態。
  • 氷生:比喻心境凝結、僵化,失去靈活空靈的狀態。
  • 不動:此處指僵死、缺乏機鋒的寂靜,非指定力之不動。
  • 不覺:指未達至真正的覺悟,或處於昏沉、無記的狀態。
  • 野狐窟:禪宗隱喻,指被妄想、魔障或不正確的見解所困住的處境,亦指陷入昏沉、死水般的偽定境。
  • 透:禪宗術語,指對真理或機鋒的徹底領悟,不留死角,即「透徹」。
  • 信:此處非指對外在對象的盲信,而是指對自性本然或師徒間心印之絕對信任與契合。
  • 障翳:指遮蔽、阻礙。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因執著、偏見或妄想而遮蔽自性光明的心態。
  • 放行:禪宗術語,指不拘泥於形式、不執著於定式,心境自在流暢,不被僵化的法相所束縛。
  • 瓦礫生光:比喻在覺悟的視角下,平凡甚至卑賤的事物也能顯現出本質的價值或佛性。
  • 把定:指對定境產生執著,陷入僵化、死板的狀態,而非真正的解脫。
  • 真金:比喻自性本具的清淨與光明。
  • 公案:原指官方案卷,在禪宗語境中指古德的言行紀錄,用作參禪的對象以激發悟境。
  • 周遮:此處為「周折」之異體或禪門慣用語,指事情不順暢,需經過迂迴曲折的過程。
  • 邊事:指邊緣、次要或無關緊要的事物。在禪宗語境中,特指那些脫離了當下覺悟、僅在文字或邏輯層面打轉的瑣碎議論。
  • 舉:在禪宗語境中,指舉出公案或事例,用以考驗修行者的悟境或引導其參究。

垂示云。動則影現。覺則氷生。其或不動不覺。 不免入野狐窟裏。透得徹信得及。無絲毫障 翳。如龍得水似虎靠山。放行也瓦礫生光。把 定也真金失色。古人公案。未免周遮。且道評 論什麼邊事。試舉看。

3
白話直譯
【三一】舉。麻谷持錫杖來到章敬。繞著禪床走了三圈。振動錫杖一下。站得筆直,章敬說:「是是。」雪竇評語說:錯。麻谷又到南泉,繞禪床三圈。振動錫杖一下。站得筆直,南泉說:「不是,不是。」雪竇評語說:錯。麻谷當時說:章敬說「是」。和尚為什麼說「不是」?南泉說:章敬就是「是」。你不是,這是被風力所轉。終究會敗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一則】舉出公案來看看。。麻谷禪師拿著錫杖來到章敬禪師這裡。。繞著禪牀走了三圈。。敲了一下錫杖。。章敬挺身直立,然後說道。。雪竇禪師在評註中說:「對,對。」。(雪竇禪師評道:)錯了!麻谷禪師接著又來到南泉禪師這裡,繞著禪牀走了三圈。。敲了一下錫杖。。(麻谷)挺直地站在那裡,南泉禪師說:。「不是。」

(南泉說)「不是。」雪竇禪師對此評註道:。錯麻谷當時這麼說。。章敬回答說:「是的。」。(弟子問)和尚為什麼說「不是」呢?
南泉禪師回答說:。章敬所說的,就是那個「是」字。。你不是這樣,而是被外在的風力所牽動。。最終會落得個失敗崩潰的下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公案集之編號與引導語。
    「舉」是指將特定的禪門公案(Kōan)提出來,作為後續評唱與參究的對象。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兩位禪師之間的相遇,旨在透過後續的行為(如繞牀、振錫)來展現禪門的機鋒與心印傳承,而非討論教理。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敘事,描述麻谷禪師以特定的身體動作(繞牀)作為對話或示現的一部分,旨在透過非語言的行為打破常規思維,是禪宗「機鋒」的表現。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麻谷禪師以振錫之動作作為機鋒,旨在打破靜默或警醒對方,是禪宗以非語言方式傳法(以物代言)的典型表現。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章敬在面對麻谷禪師振錫後的姿態與反應,重點在於其當下的機鋒與心態狀態。

    此句為《碧巖錄》之結構,將公案敘事與雪竇禪師的「著語」(評註)相結合。
    此處「是是」為雪竇對前文麻谷禪師行徑之肯定評語。

    此句為《碧巖錄》中雪竇禪師對公案的「著語」(評註)。
    「錯」字直接否定前文的機鋒,透過對比麻谷對章敬與南泉兩種不同反應的敘事,揭示禪宗不落文字、不拘形式的機用,強調悟境不可由形式(如繞牀)或簡單的肯定(是/不是)來定義。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僧侶的動作。
    在禪宗機鋒中,振錫(敲錫杖)常作為一種警策、宣告或表達當下心境的非語言手段,用以打破靜默或引起對方的注意,是機鋒對接的一部分。

    此句描述禪門公案中麻谷禪師對南泉禪師的機鋒對接。
    在禪宗語境中,「卓然而立」不僅是肢體動作,更象徵一種不染、不隨、獨立自在的心境狀態,是禪師在對機時展現的當下現前。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接。
    南泉禪師以「不是」二字直接否定麻谷的行徑,旨在打破其對形式或特定期待的執著,將其從慣性思維中抽離,是禪宗典型的以否定促覺悟之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錯麻谷禪師在與南泉禪師對話過程中的反應。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描述修行者章敬在特定機鋒下的反應,旨在呈現禪宗以簡短對答來測試或印證心悟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問答。
    弟子針對南泉禪師先前否定(道不是)的機鋒提出疑問,試圖以邏輯分析來探究禪師的意圖,而南泉禪師隨即以另一句機鋒回應,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南泉禪師透過對「是」與「不是」的否定與肯定,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文字表象的執著,將其從邏輯判斷中抽離,以直指人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批評對方陷入「是」與「不是」的二元對立邏輯中,缺乏自覺的定力,如同風中之物,隨外境而搖擺,未能契入不隨境轉的本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修行者若僅依賴文字、邏輯或他人之風力(影響力)而轉,而非自覺自證,則其悟境僅是虛假之相,最終必然崩潰瓦解。

名相註解
  • 麻谷:指麻谷禪師,宋代著名禪師。
  • 錫:指錫杖,佛教僧侶行遊時所持的法器。
  • 章敬:指章敬禪師。
  • 禪牀:禪師在講經或接見弟子時所坐的牀榻。
  • 三匝:三圈。
  • 振錫:指敲擊錫杖發出聲響。在禪宗公案中,這類動作常作為一種「機鋒」,用以測試或啟發對方的悟境。
  • 卓然:形容姿態挺拔、出眾或獨立。
  • 敬:指章敬禪師。
  • 雪竇:指雪竇禪師,南宋著名的禪師,其為《碧巖錄》之原著語(著語)作者。
  • 著語:禪宗公案集中的評註文字,旨在透過點評引導修行者進入公案的機鋒。
  • 錯:雪竇禪師的著語,用以否定或轉折前文的機鋒。
  • 南泉:指南泉普願禪師。
  • 卓然而立:形容姿態挺拔、獨立,在禪宗公案中常指心境獨立、不被外境牽著走。
  • 泉:指南泉禪師(南泉普願),唐代著名禪師。
  • 錯麻谷:禪師名。
  • 和尚:此處指南泉禪師。
  • 道:說,指禪師的開示或機鋒。
  • 是:在此非指邏輯上的肯定,而是禪宗公案中作為機鋒的特定字眼,用以測試修行者的悟境。
  • 風力所轉:比喻心隨外境而遷,缺乏主體定力,被外界環境或他人言論所牽引而失去自性。
  • 敗壞: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因執著於外在形式或他人機鋒,未能真正契入本心,導致其所謂的「悟」在經不起考驗時而崩潰、失效。

【三一】舉。麻谷持錫到章敬。遶禪床三匝。振錫一 下。卓然而立敬云。是是雪竇著語云。錯麻谷又到南泉遶禪床三匝。振錫一 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 不是雪竇著語云。錯麻 谷當時云。章敬道是。和尚為什麼道不是 泉云。章敬即是是。汝 不是此是風力所轉。 終成敗壞。

4
白話直譯
古人行腳參訪。走遍各處叢林。始終專注於此事。要分辨他是否是木床上的老和尚。是否具備慧眼。古人一句話,心意相契就留下來。一句話不契合就離開。看他麻谷前往章敬。繞著禪床走了三圈。振動錫杖一下。挺立不動。章敬說。這是殺人刀,也是活人劍。必須是本分行者。雪竇說。錯了。落入兩邊。你若能超越兩邊才能領會。就看不出雪竇的本意。他依然挺立不動。且說說看。是為了什麼事。雪竇為什麼卻說錯了。哪裡是他錯的地方。章敬說是。哪裡是「是」的地方。雪竇像是在讀判語。麻谷只是在那個「是」字上。便前去拜見南泉。同樣繞禪床三圈。搖動錫杖一下。卓然站立。泉說。不是不是。殺人是刀,救人是劍。必須是本分宗師。雪竇說。錯了。章敬說是是。南泉說。不是,不是是。究竟是相同還是不同?前面說是。為什麼也錯了。後面說不是。為什麼也錯了。如果能在章敬這句下領會。自己也無法解脫。如果能在南泉這句下領會。可以與祖師佛陀為師。雖然如此。出家人必須自己肯定才行。不要只圖口頭辯論。他問既然一樣。為什麼一個說是。一個說不是。如果是通達之人。是得大解脫的人。必須另有境界。如果是機境不忘的人。必然會停滯在這兩端。若要分辨古今差異。就能讓世人無話可說。必須明確指出這兩種錯誤才行。等到後面雪竇的頌偈。也只是頌這兩種錯誤。雪竇要提出活潑生動的地方。正是如此。如果是有真實體驗的人。自然不會在言語中尋求理解。也不會在繫驢樁上講道理。有人說。雪竇是替麻谷指出這兩種錯誤。有什麼關聯呢。其實並不明白。古人留下語句。就是要徹底封閉關鍵處。這邊也是如此。那邊也是如此。究竟不在這兩端。慶藏主說。持錫繞禪床,不論是與不是都錯了。其實也不在這裡。你沒看見嗎。永嘉到曹溪見六祖。繞禪床三圈。振動錫杖一下。筆直站立。六祖說。所謂沙門。具備三千種威儀。八萬種細微行持。大德從哪個地方來?生起極大的我慢心。為什麼六祖卻說他生起大我慢?這個也不說是。也不說不是。是與不是,都是繫驢橛。只有雪竇下兩錯。還稍微好一點。麻谷說。章敬說是。和尚為什麼說不是?這老漢不惜眉毛。疏漏不少。南泉說章敬是,是你不是。南泉可說是見兔放鷹。慶藏主說。南泉實在太厲害了。不是就算了。還再給他出過招。這是被風力所轉。最終必然敗壞。《圓覺經》說。我現在這個身體。四大和合而成。所謂頭髮、汗毛、指甲、牙齒。皮膚、肌肉、筋脈、骨骼。骨髓、大腦、污垢膚色。最終都歸於大地。唾液、鼻涕、膿與血。全都歸於水。體內暖氣歸於火。身體動轉歸於風。四大分離,這虛妄之身也就消散。那麼將在何處?他麻谷手持錫杖繞著禪床行走。既然是風力所推動。終究會敗壞消滅。且說說,究竟如何?要闡明心宗的根本要義。究竟在什麼地方?到了這裡。也必須是如生鐵鑄成的剛強之人才能做到。難道沒見過張拙秀才嗎?他曾參訪西堂藏禪師。問道:山河大地,是有還是無?三世諸佛,是有還是無?藏禪師說:有。張拙秀才說:錯。藏禪師說:你以前曾經參見過什麼人?拙秀才說:曾參見徑山和尚。我每有疑問請教,徑山和尚總是回答「無」。藏禪師說:先輩有什麼親屬。拙者回答。有一位山中妻子和兩個愚癡之人。又再次詢問。徑山有什麼親屬?拙者回答。徑山是古佛。和尚不要誹謗他好。藏者說。等先輩能像徑山那樣時。一切言語都無用。張拙只是低頭而已。大凡成為宗師者。要幫助人解開執著,去除束縛。如同拔釘抽楔。不可只固守一方。左撥右轉。右撥左轉。只看仰山到中邑時向謝戒致意。邑見他來。在禪床上拍手說。和尚。仰山便站在東邊。又站在西邊。又站在中央。然後向謝戒致意。接著退後站立。邑說。從哪裡得來這三昧?仰山回答。在曹溪留下印記。已經脫離未來。邑說。你說曹溪用這個三昧接引什麼人?仰山說。接引一夜覺悟的人。仰山又問邑說。和尚你在哪裡得到這個三昧?邑說。我是在馬祖那裡得到這個三昧的。像這樣說話。難道不是舉一明三嗎?只看根本,卻追逐末節的人。龍牙對大眾說。修行學道的人,必須通過祖師與佛陀才能成就。新豐和尚說。見到祖師佛陀的言教,就像遇到仇敵一樣。這才有修行學道的分別。如果無法通過,就會被祖師佛陀所遮蔽。當時有僧人問。祖師佛陀還有想要遮蔽人的心嗎?龍牙說。你說江湖還有想要障礙人的心嗎?又說江湖雖然沒有障礙人的心,只是世人自己無法通過。所以江湖反而成為障礙人的地方。不能說江湖不會障礙人。祖佛雖然沒有想要隱瞞人的心。只是當時的人無法領悟。結果反而讓祖佛成了隱瞞人的樣子。不能說祖佛沒有隱瞞人。若能徹底領悟祖佛的境界。這人就能超越祖佛。也必須真正體會祖佛的本意。才能向上提升。與古人無異。如果還未徹底領悟。即使學佛學祖。也將無法在無數劫中有所成就。又問:如何才能不被祖佛所隱瞞?牙禪師說:必須自己親自覺悟。到了這裡必須如此才能成就。為人必須徹底明白。殺人必須見到流血。南泉、雪竇就是這樣的人。才能大膽地運用佛法。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的修行者四處遊歷。。到處走訪各個禪林。。就專注於這一件事。。想要辨別那位坐在曲錄木牀上的老和尚。。看對方是否真正具備開悟的慧眼。。過去的修行者只要對方說一句話,如果彼此心意相通、法義契合,就直接留在這裡修行。。只要一句話對不上,就立刻離開。。看看麻谷來到章敬面前的情況。。繞著禪牀走三圈。。敲了一下手中的錫杖。。挺拔地站在那裡。。章敬說道。。這就是所謂的殺人刀與活人劍。。必須是真正有實踐功夫、能自立格位的修行人。。雪竇禪師說道。。錯了。。陷入了對立的兩極觀念中。。如果你試圖用對立的兩種極端觀念來理解。。你就無法領悟雪竇禪師的真正意涵。。他挺拔地站在那裡。。且且說說看。。是為了什麼事?。雪竇為什麼反而說對方錯了呢?。他在哪個地方錯了?。章敬說這句話是對的。。哪裡纔是正確的地方?。雪竇就像坐在那裡讀著判語一樣。。麻谷禪師指出了這個關鍵的字。。於是就去見南泉禪師。。同樣地繞著禪牀走了三圈。。敲了一下手中的錫杖。。挺拔地站立著。。南泉禪師說道。。不對,不對。。像是一把殺人的刀,也是一把救人的劍。。必須得是具備本分之能的宗師。。雪竇禪師說道。。錯了。。章敬說:對,沒錯。。南泉禪師說道。。不,
是不是這樣呢?。這究竟是相同的,還是不同的呢?。前面說「是對的」。。為什麼這樣說也是錯的?。後面的人說『不是』。。為什麼這樣說也是錯的?。如果在章敬所說的話中能領悟到道理。。連自己都救不了。。如果你能從南泉禪師那句話的深意中領悟到真相。。可以與歷代祖師和佛陀同為師。。雖然是這樣。。出家修行的人,必須自己願意努力、自覺肯認,纔能有所成就。。不要總是追求在口頭上爭論對錯。。別人問說,既然問法都一樣。。為什麼有一個人說是對的?。一個人說是對的,另一個人說是不對的。。如果是一個通曉機鋒、能靈活應對的人。。真正獲得大解脫的人。。必須具備一種不同於常人的、超越語言邏輯的生命境界與機鋒。。如果是一個還被機緣與外境所牽絆、無法忘卻的人。。必然會被困在(是與非的)這兩個極端之中。。如果想要清楚分辨古今之別。。讓天下的人都無法再用言語來爭論或解釋。。必須清楚地看出這兩種錯誤,纔能夠做到。。直到後面出現的雪竇禪師的偈頌。。也只是在頌贊這兩處錯誤而已。。雪竇禪師想要指出那種活潑、不僵化、充滿靈性的境界。。所以才會這樣。。如果是一個活生生的、有實踐經驗的人。。自然不會在文字言論中去尋找解釋或揣摩意義。。不要在死板的文字或形式上糾結道理。。有人這樣說。。雪竇代著麻谷的口吻,指出了這兩個錯誤的地方。。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呢?。卻不知道。。古德們在說話措辭上。。徹底切斷對關鍵處的執著。。這邊也是一樣的。。那邊也是一樣的。。真正的關鍵,終究不在這兩個極端之中。。慶藏主說道。。拿著錫杖繞著禪牀走,如果你認為這樣做是對的,或者認為是不對的,這兩種看法都錯了。。事實上,真相並不在於這些對錯的爭論之中。。你沒看到嗎?。永嘉禪師來到曹溪拜訪六祖慧能。。繞著禪牀走了三圈。。敲了一下錫杖。。端正地站著。。六祖說道。。所謂的出家修行者。。具備了三千種莊嚴的儀態。。八萬種細微的禮節與行止。。大德您是從哪裡來的?。產生了強烈的自我傲慢心。。為什麼六祖會說他產生了強烈的自我傲慢心?。這件事也不能說它是對的。。也不說它是錯的。。無論說是對還是錯,都只是用來拴驢子的橛子而已。。只有雪竇禪師所下的兩段評註出錯了。。還是差了一點點。。麻谷禪師說道。。章敬說得正確。。和尚為什麼說這樣是不對的?。這個老頭子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面子。。遺漏得相當多。。南泉禪師說:「章敬認為那是對的,而你這樣認為反而錯了。」。南泉禪師這做法,簡直就像看到了兔子卻放走獵鷹一樣。。慶藏主說道。。南泉禪師做得太過火了。。既然不是,那就到此為止。。反而給對方製造了把柄,讓他有了指責的理由。。這就是被風力所驅使轉動的。。最終都會毀壞崩潰。。《圓覺經》中這麼說:。我現在這個身體。。由四大元素組合而成。。也就是指頭髮、汗毛、指甲和牙齒。。皮膚、肌肉、筋條和骨頭。。骨髓、腦髓,以及身體的汙垢與膚色。。全部都回歸到地大之中。。口水、鼻涕、膿液和血液。。這些都屬於水元素。。身體的溫暖屬於火大元素。。身體的活動與轉動,最終都回歸到風大。。當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各自分離之後,現在這個虛假的身體。。(既然四大都已離散)那麼現在還在什麼地方?。他麻谷拿著錫杖在禪牀周圍繞圈。。既然是由於風力的作用而轉動。。最終都會毀壞崩潰。。那麼請告訴我,最終的結果是什麼。。把心法宗門的真實情況說明清楚。。究竟在什麼地方?。到了這個地步。。這必須得是一個像生鐵鑄成一樣、剛強堅毅的人才能領悟。。難道沒看過張拙秀才的事嗎?。去參訪西堂藏禪師。。問道:。山河大地。。是有還是沒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是有還是沒有?藏禪師回答說。。有個叫張拙的秀才說。。錯了。。藏禪師說道。。先輩以前曾參訪過什麼人嗎?。我說。。去參訪徑山和尚。。我每次在請益問話的時候。。徑山和尚對所有問題都回答「無」。。藏說道。。先輩有什麼親屬或隨從?。我回答說。。我有個山裡的妻子和兩個頑皮不懂事的孩子。。接著又反過來詢問。。徑山禪師有什麼親屬或依附的人嗎?。我說。。徑山古佛。。和尚,請不要批評他。。藏這麼說。。等到前輩能達到像徑山禪師那樣的境界時。。所有的話都說成是沒有。。張拙只是低下了頭。。一般來說,能夠真正開創法門、指導後學的禪宗宗師。。必須幫助人們解除執著的黏著心,去掉束縛。。把釘子抽掉,把楔子拔除。。不能只死守著一種方法或一個方向。。靈活變通,不拘泥於單一方向。。向右撥動,向左轉動。。且看看仰山禪師到中邑禪師那裡去謝戒的例子。。中邑走過來。。在禪牀上拍了一下手,然後說。。老師。。仰山禪師就站在東邊。。接著又站在西邊。。接著又站在中間的位置。。接著向師長辭行,結束受戒期間的修行。。接著向後退一步站著。。邑說道:。你是從哪裡得到這種三昧境界而來的?。仰山禪師回答說。。是在曹溪的印信之上。。直接脫穎而出地帶來了。。中邑說道。。你試著說說看,曹溪禪師是用這種三昧來接引什麼樣的人?。仰山禪師說道。。接引一個已經覺悟的人。。仰山禪師再次詢問中邑禪師說。。和尚,您是在什麼地方獲得這個三昧的?。中邑回答說。。我是從馬祖禪師那裡獲得這個三昧的。。就這樣說話。。這樣說難道不是舉一反三,能讓人明白更多嗎?。只看到表面而追逐末節的人。。龍牙禪師對大眾開示說。。至於那些修行參禪的人。。必須徹底領悟祖師與佛陀的心法才能獲得。。新豐和尚說道。。只看到祖師與佛陀的文字教理。。就像是製造了一個冤家。。這樣纔有了參究學習的空間。。如果不能徹底領悟。。就會被祖師和佛陀的言教所遮蔽,而無法見到真相。。當時有一位僧人發問。。祖師和諸佛是否還會有欺騙人的心念?。牙(禪師)說道。。你試著想想,廣大的江湖之中,難道還會有故意阻礙人的心念嗎?。又說:雖然江湖本身並沒有想要阻礙人的心。。但就在這時候,人們卻無法通過。。所以雖然江湖本身沒有主觀想阻攔人的心,但對那些過不去的人來說,江湖反而變成了阻礙。。不能說江湖本身不會阻礙人們。。祖師與諸佛雖然沒有想要欺騙人的心。。但當時的人們卻無法真正領悟、突破。。祖師與佛陀雖然沒有欺人的心,但因為後人無法領悟,反而讓祖佛顯得像是在欺騙人。。不能說祖師和佛陀沒有欺瞞人。。如果能徹底領悟並突破祖師與佛陀所設的機鋒關卡。。這個人就直接超越了祖師與佛陀。。也必須真正體會並領悟祖師與佛陀的本意。。這樣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精進、有成就的修行人。。古代的修行者也是同樣的情況。。如果還沒有徹底悟透。。如果只是在模彷彿陀或祖師的樣子。。那麼即便經過萬劫的時間,也無法期盼能有所成就。。又問:要怎麼做纔不會被祖師和佛陀的言教所迷惑?。牙(禪師)說道。。必須由你自己去體悟。。走到這一步,必須這樣做才能真正領悟。。為什麼修行做人必須要徹底、不能半途而廢?。想要殺人就必須見到血。。像南泉禪師和雪竇禪師就是這種徹底的人。。這樣纔敢對公案進行指點與運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禪門修行傳統,指修行者不固定於一處,而透過遊歷各處叢林,尋找能契合心意的師長以驗證或突破自己的悟境。

    此處描述禪門行腳的實踐,指修行者不固定於一處,而是在各個僧團或禪院之間遊歷,以尋找能契合心意的師長或透過不同機鋒來驗證自己的悟境。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在行腳尋師時,應將全部心力集中於「辨別師父是否具備正法眼藏」這一核心目標,不可分心於其他外在條件。

    此處描述禪門行腳僧在叢林中尋師時,透過對話與機鋒來辨識對方的悟境與師格,而非僅看外相。

    此處指禪門行腳者在尋師時,透過機鋒對答來辨別對方是否真正徹悟、具備能見本性的「慧眼」,而非僅有形式上的知識或名聲。

    此句描述禪宗行腳僧在尋師時的特質。
    強調禪門傳承不在於冗長的理論,而是在於瞬間的心領神會(契機),一旦發現對方具備正法眼藏且彼此契合,便決定投師依止。

    描述禪門行腳者在尋師時,透過簡短的機鋒對答來辨識對方是否具備正法眼藏。
    若對答不契合,即判定對方非所求之師而離去,體現禪宗追求心心相印、不落文字的直指特質。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兩位禪僧相遇的場景,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接與心印相傳的過程。

    此處描述禪門中行腳僧與主方對接時的特定儀軌動作,旨在透過身體的律動與空間的移動,展現當下的心境與機鋒,而非單純的宗教祭祀。

    此處描述禪門中僧侶在特定情境下使用錫杖發聲的動作,在公案語境中,此類動作往往作為一種「機鋒」,用以打破靜默、警醒對方或表達當下的心境,而非單純的儀式動作。

    此處描述禪門中機鋒對峙的姿態。
    在禪宗公案中,身體的動作(如振錫、立定)並非單純的肢體活動,而是心法與機用之顯現,代表一種不染、不隨、獨立於對立之中的精神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為章敬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對前述行徑的評述。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殺人刀」比喻斬斷妄想執著的猛烈手段,「活人劍」比喻以此開悟使人甦醒的慈悲智慧。
    兩者實為同一種機用,旨在破除對立,直指本心。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指對禪宗機鋒的領悟不能僅停留在文字或理論的分析,而必須是具備實證經驗、能於本分(自性)中自在運用的修行者,才能真正契入其義。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雪竇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章敬之論斷所作的評點。

    此處為禪宗機鋒,雪竇禪師以一字「錯」否定章敬對前人行徑的評判。
    在禪門中,一旦對機鋒進行邏輯分析或定性(如稱其為「活人劍」),即落入分別心與語言文字的窠臼,而非直接契入本分,故被批為「錯」。

    此處指修行者在判斷法義時,未能契入中道,而陷入了非黑即白、對立二元的分別心中(如對「殺人刀」與「活人劍」的執著),導致對機鋒的領悟產生偏差。

    此處指修行者若陷入對立的二元對立(如對與錯、生與死、聖與凡)的邏輯思維中,將無法契入禪宗的不二法門,進而無法領悟雪竇禪師的本意。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
    雪竇禪師批評對方「落在兩邊」,意指陷入對立的二元執著。
    本句警告若仍以對立、分別的邏輯去理解,則永遠無法契入禪師不二的本意。

    此處描述禪師或修行者在面對對立觀點(兩邊)時,不落入任何一方,展現出獨立、自在且不被動搖的精神狀態,象徵禪宗中超越對立、自在圓滿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承接語,由評唱者(圜悟禪師)轉向對學人或讀者的詰問,旨在打破慣性思維,強迫其在當下對前文的公案做出即時反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問,旨在打破慣性思維,促使對前文雪竇禪師所言「錯」字的深層義理進行追問與省思。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公案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透過質疑「錯」與「對」的對立,旨在打破學習者的邏輯思維,使其不落入是非兩邊的分別心,進而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問。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透過追問「錯處」來逼迫修行者面對自身的執著或對機鋒的誤解,旨在打破邏輯思維,使其在無法用語言解釋「錯」與「對」的當下,直接契入本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旨在透過對「是」與「非」的詰問,打破修行者對正確與錯誤的二元對立執著,促使其在機鋒中體悟本心。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詰問環節。
    在前文討論「錯處」之後,隨即反問「是處」,旨在透過對立的詰問,打破修行者對「對與錯」的二元執著,迫使其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在邏輯推論中尋找答案。

    此句描述雪竇禪師在對話或情境中的狀態,以「如坐讀判語」比喻其神態之靜謐或其表現如同在審閱評語,在禪宗公案中常用於描寫人物的機鋒或當下的心境狀態。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麻谷禪師透過對特定文字或判語的點撥,來揭示機鋒或指引悟境,體現禪宗「不立文字」但又「借用文字」以破文字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機鋒後,採取行動前往請益或對機。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肢體行動(繞牀)作為對話或示現的一部分,表現出修行者在面對師長時的態度或對特定機鋒的回應,而非單純的儀式動作。

    此處描述禪門中僧侶以錫杖擊地之動作,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類肢體動作常作為一種「機鋒」,用以表達當下的心境、警醒對方或作為對話的切入點,而非單純的動作描述。

    此處描述禪者在對機過程中的姿態。
    在禪宗公案中,身體的姿態(如振錫、而立)往往代表其心境的現量與機鋒的展現,象徵一種不依附、不搖擺的自在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南泉禪師,準備對前文之行徑作出評斷。

    此處為禪宗機鋒。
    南泉禪師以否定之語,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與對「是處」的定見,使修行者不落入任何語言文字的對立或認同之中,以促其自覺。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禪師以強烈的手段(如喝、棒或峻厲的言辭)斬斷學人的妄想執著(殺人刀),進而使其覺悟本心,獲得真正的生命解脫(活人劍)。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必須體悟到自身的本分(即自性本然的功用),而非僅在形式或文字上模仿,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宗師。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南泉轉至雪竇,準備對前文之機鋒進行評註或回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評唱。
    雪竇禪師以一個「錯」字,直接否定前人的見解或對該情境的定論,旨在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如「是」與「不是」),強迫修行者跳出語言文字的分別心,回歸自性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章敬對前文之機鋒予以肯定。
    在禪宗機鋒中,「是」與「不是」並非邏輯上的對錯,而是用以切斷妄想、對應當下心境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南泉禪師,準備對前文之論議進行評述或反詰。

    此處為禪宗機鋒,南泉禪師針對前文「是是」之對答,以「不」字截斷對方的分別心,隨即以「是不是」反問,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對立(是與非),迫使修行者跳出邏輯思維,回歸自性本源。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詰問語境中,旨在打破對「是」與「不是」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詢問「同」與「別」,迫使修行者不再於文字表象中尋找答案,而是在矛盾的對立中體悟不二之理。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指涉前文章敬對雪竇禪師之肯定(道是是),旨在透過對「是」與「不是」的對立辯證,破除修行者對是非對錯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詰問。
    在對待「是」與「非」的二元對立時,若落入任何一方的執著(即便認同正確),皆被視為未脫離分別心,故稱之為「錯」。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點。
    在對話的邏輯中,無論是肯定(是)或否定(不是),只要落入言語分別的對立面,皆被視為「錯」。
    此句旨在破除對是非對錯的執著,引導修行者超越文字表象,直指本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是」與「非」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禪宗觀點中,無論落入肯定(是)或否定(不是)的邏輯判斷,皆是落入分別心,因此被判定為「錯」。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唱。
    圜悟禪師對比章敬(執著於是非對錯的對答)與南泉(破除是非對錯的機用),指出若修行者僅在章敬那種二元對立的邏輯中尋找答案,則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若陷入對文字、章句的執著(如前句所述「向章敬句下薦得」),則會被形式所縛,無法透過自力覺悟而解脫。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修行者不應執著於文字表面的「是」或「非」,而應透過南泉禪師的機鋒(句下)直接契入本心,獲得真正的體悟。

    此處指修行者若能在南泉禪師的機鋒中領悟(薦得),其境界便能與祖師、佛陀相契合,達到心領神會的師徒關係,強調禪宗以心傳心的直指人心。

    此句為禪宗機鋒中的轉折語,用於在肯定前文論述後,隨即將焦點轉向更深層的自覺與實踐,避免學習者陷入對文字表象的認同。

    強調禪宗修行中「自力」與「自覺」的重要性。
    悟道不能依賴他人的言論或邏輯辯論,而必須由修行者自身在實踐中體悟並肯認。

    本句強調禪宗修行應在自心體悟,而非停留在文字或口頭的邏輯辯論中。
    若僅追求口頭上的勝負或理論正確,將無法達到真正的自覺與解脫。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承接,指在相同的問題或情境下,不同的人卻得到截然不同的回答(是或不是),用以提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表象,而應體悟其背後的機用與境界差異。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問,旨在考察修行者是否陷入對「是」與「非」的二元對立分別心。
    圜悟禪師透過對比不同回答,揭示若僅依賴口頭辯論或邏輯判斷,將被禁錮在兩端對立之中。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容易陷入「是非」或「對錯」的二元對立思維中。
    在禪宗語境下,若執著於邏輯上的正確與否,即是「滯在這兩頭」,無法契入不二之真理。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能通達機理、不被文字死句所縛,能隨機應變而作用的人。

    此處指在禪宗實踐中,超越對立的口舌辯論與機境執著,證悟本來面目而獲得徹底自由的人。

    此處指修行者若要達到大解脫,不能僅靠口頭辯論或邏輯推演,而必須在自性中體悟到一種超越形式、能隨機應變的活潑機用(即「生涯」),如此才能在面對機境時不被對立的觀念所束縛。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外在環境(境)與內在心機(機)時,仍產生執著或分別心,未能達到禪宗所要求的「不染」或「真空」狀態,導致心靈被外物所縛。

    此處指修行者若不能超越對立的二元分別心(如前文所述的「是」與「不是」),而陷入對機境的執著,則會被困在對立的兩端,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此處之「古今」並非指時間上的年代,而是指禪宗傳承中,古德之機鋒與後世之解會之間的差異。
    在《碧巖錄》的語境下,明辨古今是指能洞察禪門機用之精髓,而非陷入文字表面的對錯。

    此處為禪宗機鋒,意指以絕對的實證或當下的機用,令對手無法以文字、邏輯或言語辯論來回應,從而破除對言句的依賴,直指心源。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的辨析中,若要達到能令他人無話可說(坐斷天下人舌頭)的境界,必須先能精準地識別出修行者容易陷入的兩種對立錯誤(即前文提到的「通方作者」與「機境不忘」之兩端)。

    此句為承接語,指引讀者關注後文由雪竇禪師所作的頌文,用以對前文所述之機鋒或錯謬進行總結與點破。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頌文的評析。
    在禪宗機鋒中,「錯」往往指涉修行者在對待機境時產生的執著或偏差,而禪師透過「頌錯」來揭示破執的契機,引導學習者從錯誤的對立(如機境不忘或滯於兩頭)中解脫。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
    雪竇禪師透過頌文,旨在將修行者從僵死的文字與邏輯對立(如前文所述之「兩錯」)中拉出,轉向直接、活潑的自性體現,而非死在理論的爭論中。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關於雪竇禪師透過揭示「兩錯」來提點活潑機鋒的邏輯關係。

    此處以「皮下有血」比喻真正有生命體驗、具備實證功夫的修行者,而非僅在文字理論中打轉的死知識者。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的是活潑的心機與當下的實證,而非僵化的教條。

    此句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宗旨。
    真正的悟者(皮下有血底漢)能直接契入本心,而非在語言文字的邏輯推演或概念解釋中尋求真理,因為言句僅是方便法門,而非真理本身。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警告修行者不可將語言、文字或形式上的標記(繫驢橛)誤認為真理本身,而陷入死路。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他人對公案的質疑或看法,以便隨後進行破除與開示。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
    圜悟禪師在此分析雪竇禪師的頌文如何承接並揭示麻谷禪師公案中的關鍵機鋒(所謂之「錯」),旨在引導修行者不要在文字表象中尋找答案,而要直指心源。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文字、名相的邏輯推論。
    針對前句認為「雪竇代麻谷下錯」的對立或因果判斷,以反問方式切斷對立的思維慣性,將修行者從「對錯」的二元分別心中拉回當下。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的轉折語,用以否定前文對「交涉」之淺層邏輯推論,旨在將焦點從表面的對錯爭論,轉向古人著語的深層機鋒。

    此處指禪宗古德在機鋒對答中,刻意使用特定的言辭來點撥弟子,而非讓後人停留在文字表面的邏輯分析中。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古德在著語時,旨在將修行者對文字、邏輯或特定關鍵點的依賴與執著徹底截斷,使其不再於言句中尋求解脫,而能直接契入本心。

    在禪宗機鋒中,此句旨在打破對特定對立面(如對錯、是非)的執著。
    透過將焦點從單一的「這邊」擴展到「那邊」,進而導向「畢竟不在這兩頭」的超越對立之境,指涉真理不在任何文字或形式的兩極之中。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涉對立的兩種觀點或行為(如前文提到的「錯」與「對」),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分別心,說明無論傾向哪一方都無法觸及本源。

    此處依禪宗語境,指修行不可落入「是」與「非」、「對」與「錯」的二元對立或兩極執著中,旨在破除對立之分別心,回歸不二之本源。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慶藏主,用以引出後文對禪門公案的評述。

    此句體現禪宗破除對立、不落兩邊的機鋒。
    針對特定的行為(持錫繞牀),若陷入「是」或「非」的二元對立判斷,即是被分別心所縛,未能契入不二之真理。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前文提到「是與不是俱錯」,本句進一步指出真理不在於「是」或「不是」的邏輯判斷或形式行為之中,旨在將修行者從語言文字的陷阱中拉回自性本源。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涉修行者若陷入對與否、是與非的二元對立判斷,便無法見到真實本相。
    透過反問促使對方從邏輯思維中跳脫,轉向直覺的體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宗歷史中永嘉玄覺與六祖慧能相遇的場景,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禪門威儀與機鋒的對話。

    此處敘述永嘉玄覺見六祖慧能時的行為。
    在禪宗公案中,此類動作並非單純的禮拜,而是修行者以身表法,展現其心境與威儀,作為師徒之間心印相傳的機鋒起手式。

    此處描述永嘉禪師見六祖時的威儀動作,後文由六祖以此動作引出對「三千威儀」與「大我慢」的詰問,旨在透過外在形式的端正與內在心態的對比,切入禪宗對自性與執著的討論。

    此處描述永嘉禪師在六祖面前的姿態。
    在禪宗語境中,外在的威儀(如挺拔之姿)常被用來對照內在的心境,此動作隨後引出六祖對其「生大我慢」的點評,顯示其外在的自信與傲氣。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對話內容是由六祖惠能禪師所說。

    此句為六祖對永嘉禪師之對話開端,旨在定義或強調出家修行者應具備的標準與威儀。

    此處為六祖對永嘉禪師之反諷。
    在禪宗語境中,過分追求外在形式的完美(如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往往被視為執著於相,而非直指心性,故後文指其「生大我慢」。

    此處指出家僧侶應具備的極其詳盡且微小的威儀規範。
    在禪宗語境中,六祖提及此點旨在對比永嘉禪師雖有悟境但缺乏對僧侶基本行儀的敬畏與實踐,從而引出其「生大我慢」的評價。

    此句為六祖對永嘉玄鑒的問詢。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問看似客套,實則在觀察對方的心態與威儀。
    後文指出永嘉的表現(繞牀、振錫、卓立)顯現出「大我慢」,故此問具有試探與點破其心相的意涵。

    此處指修行者在展現威儀或面對問答時,心中不自覺地生起對自我身分的執著與傲慢。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我慢」是修行者必須破除的障礙,因為執著於「我是大德」或「我有威儀」即是落入分別心,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碧巖錄》中對公案的詰問。
    六祖透過對對方威儀與問答的觀察,指出其心中仍存有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以此破除對方的法相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針對前文六祖對他人「生大我慢」的評價進行評述。
    禪師意在破除對「是」與「非」的二元對立執著,指出在悟境中,不能簡單地用對錯來衡量。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的評唱語境,旨在破除對「是」與「非」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否定對「是」的肯定,隨即又否定對「不是」的認定,將修行者從邏輯判斷的陷阱中拉出,指向超越言語對立的本心。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旨在破除對「對錯」、「是非」等二元對立概念的執著。
    將「是」與「不是」比作「繫驢橛」,意指這些語言標籤僅是暫時的方便工具(如拴驢之樁),若執著於標籤本身,則會被語言所束縛,無法契入真正的本心。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前人評註的批評。
    在禪宗公案的評唱體系中,後世禪師會對前人的評語(下評)進行再評估,此處指雪竇禪師在處理該公案時的兩處切入點或判斷有誤,旨在透過否定前人的定論,引導學習者不落入文字窠臼,回歸自性體悟。

    此處為禪宗評唱,針對前文雪竇禪師的評點進行比對,指出其機鋒或見地與圓滿之境相比,仍有微小的出入或不足。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禪師麻谷對前文公案的評唱或回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麻谷禪師針對前文對象(章敬)的回答給予肯定。
    在禪宗語境中,「是」與「不是」往往非指邏輯上的對錯,而是指其機鋒是否契合當下心境或法義。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討論,針對前文章敬對某事之肯定(道是),提出質詢。
    在禪宗語境中,「是」與「不是」並非單純的對錯判斷,而是用以打破執著、測試機鋒的工具。
    此處旨在探究禪師否定之背後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不惜眉毛」隱喻不顧面子、不拘小節或敢於採取激進、不顧形象的手段來對治執著。
    在《碧巖錄》的評唱語境中,是用來形容對象在機鋒對答中毫不保留、不顧尊卑或體面的率直表現。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前文對話或機鋒的把握存在疏漏,未能完全契入要領。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之對立。
    南泉禪師透過否定章敬的「是」,旨在打破對正確與錯誤的二元執著,防止修行者落入對特定答案的認同或依賴中,以促使其自覺。

    此句為禪門評唱,以「見兔放鷹」比喻南泉禪師在機鋒對峙之際,本可趁勢點破或截斷對方的妄想(如獵鷹擒兔),卻採取了放任或不採取強硬手段的處理方式,意在評論其機鋒之運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承接語,標記後續評論之說話者。

    此句為慶藏主對南泉禪師機鋒的評點。
    在禪宗公案中,評點者常以看似責備或激烈的言辭,來揭示禪師在教學中採取之極端手段(如呵斥、否定)的特質,而非真正的道德指責。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唱。
    針對前文南泉禪師對章敬之評判,慶藏主認為若判定為「不是」,應直接截斷,不必再行糾纏或多言,旨在強調禪宗不落文字、不陷於是非對立的直截了當。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點。
    指在對答中若不夠乾脆或落入邏輯爭辯,反而會給對方留下破綻,使其能以此為由進一步指責或否定,導致修行者陷入文字與對立的陷阱中。

    在禪宗公案的評唱語境中,此處以「風力」比喻外在的牽引或妄心的驅使,說明前文所述的行為或狀態並非出自自覺的本心,而是被外境或習氣所牽動而產生的變轉。

    此處接續前句「風力所轉」,指一切由因緣(風力)驅動、組合而成的現象,終將走向瓦解與毀滅,強調有為法的無常本質。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大圓覺經》之內容以佐證前文之論點或展開後文之法義。

    此句為引用《圓覺經》之開端,旨在透過觀察肉身組成,引導修行者體悟色身之無常與虛幻,進而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引用《圓覺經》,說明物質身體是由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暫時聚合而成的現象,旨在揭示肉身的無常與非真我。

    此句承接前文《圓覺經》之引述,將身體組成具象化,旨在說明肉身僅是由四大元素暫時和合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我」存在,以此破除對色身之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對《圓覺經》的引用,旨在分析肉身組成,揭示身體僅是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暫時和合而成的現象,用以破除對「我身」的實體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對身體組成成分的列舉,旨在說明肉身是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和合而成,屬於「地大」的範疇,最終將回歸於地,用以破除對色身常住的執著。

    此處引用《圓覺經》說明色身由四大和合而成,其中堅硬、粗重的組成部分(如髮毛爪齒等)在身壞後回歸地大,旨在揭示肉身之無常與虛幻。

    此句接續前文對身體組成成分的分析,將人體分泌物歸類為「水大」的範疇,旨在揭示肉身是由四大元素暫時和合而成,本質上並無恆常不變的「我」。

    此句接續前文之唾涕膿血,說明身體中液態物質在四大組成中屬於「水大」的範疇,旨在分析色身之組成以破除對肉身實體的執著。

    此句將人體組成分析為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一,說明體溫與熱能之屬性屬於「火大」,旨在透過分析身體組成以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處描述身體組成之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分解過程。
    在佛教生理觀中,「風大」主司身體的運行、呼吸與所有動轉功能,當肉身敗壞時,這些動能回歸其本質的風元素。

    此句承接前文將身體組成拆解為地水火風四大,旨在透過分析身體的組成成分,揭示「我身」僅是四大暫時聚合的假象,並以此誘導修行者思考在物質身體消散後,所謂的「自我」究竟存在於何處,以破除對肉身實有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四大(地水火風)各歸其處,妄身已解體,旨在追問在物質身體消亡後,所謂的「我」或「本質」究竟存在於何處,是用以破除對肉身實有的執著,進而導向對心性本源的探究。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的具體動作。
    在《碧巖錄》的機鋒對答中,這種看似無意義的肢體行動(如繞牀)往往是用以打破對方的思維定式,或作為一種非語言的示現,旨在將對方從邏輯思辨中拉回當下的直覺體悟。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延續前文關於四大(地水火風)還歸自然的論述。
    此句指涉物質現象(如錫杖或身體的動轉)依賴於風大之能動性,旨在透過分析物質的依賴性與不穩定性,進而導向對「心宗」不生不滅本質的追問。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四大(地水火風)分解的論述,強調物質身體(妄身)依賴於風力等四大元素之組合,而此類組合終究是不恆常的,必然走向瓦解與毀滅,旨在破除對肉身實體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在分析四大分解、妄身敗壞後,由表及裡,要求參究者直接切入最核心、最究竟的本質問題,不容迴避或委婉。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旨在要求參禪者突破文字與形式,直接揭示心靈本性的真實狀態(底事)。

    此處為禪宗機鋒,承接前文「發明心宗底事」,旨在詰問心之本體或自性的所在,以此逼迫參禪者打破對空間、形相的執著,直指本心。

    此處為禪門語境中的承接語,用以將前文對「心宗底事」的詰問,轉折至後文對參究者需具備之氣魄(生鐵鑄就)的強調。

    此處以「生鐵鑄就」比喻修行者需具備極強的毅力、剛猛的機鋒與不屈的定力,方能突破文字障礙,領悟禪宗心宗的真義。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承接,旨在透過舉例說明前文所述之「生鐵鑄就」的剛強心志或機鋒,引出後文張拙秀才與西堂藏禪師的對答,用以警策參禪者不可落入文字與邏輯的陷阱。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張拙秀才前往向西堂藏禪師請益、參究公案的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參禪者(張拙秀才)向禪師(西堂藏禪師)提出機鋒問題的開始。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起手問句,以物質世界的總稱「山河大地」作為參究對象,旨在透過對現象界「有無」的詰問,破除對相的執著,直指本心。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有」與「無」這對對立概念的追問,打破修行者對物質世界(山河大地)的常識性認知與二元對立的執著,迫使參禪者在非邏輯的臨界點上體悟本來面目。

    此句為張拙秀才向西堂藏禪師提出的參問對象之一,將「三世諸佛」與前句的「山河大地」並列,旨在探詢其在本質上「是有還是無」的公案問題。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
    張拙秀才就「三世諸佛」之實相向西堂藏禪師發問,探詢其在有無之對立觀念之外的本質,是禪宗典型的機鋒問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介紹對話參與者張拙秀才,準備引出其與西堂藏禪師的問答過程。

    此處為禪門機鋒。
    張拙秀才對西堂藏禪師以「有」字回答「山河大地、三世諸佛是有還是無」之問,立即予以否定。
    此非指邏輯上的對錯,而是透過否定對方的回答,以打破對立的二元觀念(有無),強迫參究者在有無之相之外尋找真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西堂藏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以詢問參訪對象來測試對方的心境與機用,旨在打破常規邏輯,促使對方在當下直接顯現本心。

    此處為對話記錄,記述對話參與者之回應。
    在禪門公案或書信體中,「拙」為說話者之謙稱。

    此句為禪門對話紀錄,描述修行者前往尋訪、請益特定禪師(徑山和尚)的過程,屬於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參訪敘事。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敘事之承接,描述弟子向師長請益、進行機鋒對答的過程。

    此處描述禪門問答中的「無」字公案。
    在禪宗語境下,「無」並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而是一種截斷妄想、打破對立(有與無)的機鋒,旨在將參禪者從邏輯思維中抽離,直接面對本來面目。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說話者的切換。

    此處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表面詢問親屬,實則考驗修行者對「執著」與「法緣」的認知,旨在透過對世俗關係的詰問,引導出超越對象的自性覺悟。

    此句為禪門對話記錄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問者轉為答者。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修行者以世俗的眷屬(山妻、癡頑)作為對答,旨在測試或展現其在面對世俗情執與出世修行之間的心境狀態,而非單純敘述家庭狀況。

    此處為禪門問答之敘事承接,描述對話過程中主客身分或詢問方向的轉換,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出於禪門問答,表面詢問親屬,實則在機鋒對接中考驗對「空」與「無執」的體悟。
    在禪宗語境下,「眷屬」常被用作對比,以測試修行者是否仍有情執或對名相的依附。

    此處為禪門對話記錄,「拙」為說話者(張拙)的謙稱,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對答,針對前文詢問「徑山有甚眷屬」之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將對象稱為「古佛」並非指歷史上的佛陀,而是一種機鋒,意指該對象已證悟、具足佛性,或以一種反諷、讚嘆的口吻將其定位於絕對的覺悟境界,以此打破對「眷屬」等世俗關係的執著。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之對話,在機鋒往來中,透過請求對方停止毀謗,實則在測試或展現對特定對象(此處指徑山古佛)的認同與心印,體現禪宗不拘泥於文字表象、以心傳心的互動特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藏」,用以引出後續對話內容。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對話,以「徑山」作為一種悟境或機鋒的標竿,意指若能達到該等境界,則能超越言語之爭。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在達到某種境界或面對特定機鋒時,將一切語言、分別與執著徹底否定,以「無」來截斷妄想,不落文字。
    此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而是指心法上的不執著與空寂。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的反應。
    在禪宗機鋒中,低頭(俛首)可能代表對對方的認同、沈默的接納,或是在機鋒交鋒後無言的狀態,體現一種不落文字的心領神會。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強調禪宗傳承中,一名合格的宗師不僅需有個人悟境,更需具備能令弟子開悟的機鋒與教法(即後文所述之「解粘去縛」)。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指導者(作家宗師)的作用不在於增加知識或教條,而是在於運用機用,破除學人對名相、法執的黏著與束縛,使其恢復本然自性。

    此處承接前句「解粘去縛」,以抽釘拔楔為喻,指禪師在指導弟子時,需運用機鋒破除其心中根深蒂固的執著與僵化的見解,使其心靈恢復靈活,不被任何法相或觀念所禁錮。

    此處指禪師在機鋒對答與指導弟子時,不可拘泥於單一的模式或固定的對策,而應隨機設機,靈活運用方便法門以破除對方的執著。

    此處指禪師在機鋒對答或指導弟子時,應採取靈活、多變的手段,不執著於單一的機用或定式,以打破對方的執著(解粘去縛)。

    此處承接前句「不可只守一邊」,以「左撥右轉」與「右撥左轉」比喻禪師在機鋒對答與指導弟子時,應靈活變通,不執著於單一的機巧或法門,以打破弟子的定見與執著。

    此句為圜悟禪師在論述教學方法(解粘去縛、不可守一邊)時,舉出仰山與中邑的公案作為實例,旨在說明禪師如何透過靈活、不拘一格的機鋒來啟發弟子。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中邑禪師在謝戒過程中的動作,旨在鋪陳後續拍手與對話的機鋒。

    此處描述禪師在對話中的機鋒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拍手等肢體動作並非單純的舉止,而是作為一種「機用」來打破對方的思維慣性,直接指引心性,是頓悟教學中的一種手段。

    此處為邑禪師對仰山禪師的稱呼,在禪門語境中,此稱呼不僅是對師長的敬稱,亦是對話的開啟,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接。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仰山禪師在謝戒時的肢體動作與方位移動,旨在透過具體的行為表現(東、西、中之立)來展現其心境或機鋒,而非單純的地理方位描述。

    此處描述仰山禪師在謝戒時的身體動作,透過在東、西、中三處變換站位,展現禪宗不拘泥於形式、靈活自在的機鋒與心境,而非單純的方位移動。

    此處描述仰山禪師在謝戒時的身體動作,透過東、西、中三處的移動立定,展現禪宗機鋒中對空間與當下意識的掌控,而非單純的物理位移。

    此處描述的是禪門中僧侶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受戒期滿後,向恩師或戒師表達謝意並辭行的禮節過程,屬於禪宗公案中的敘事銜接。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動作敘事,描述仰山禪師在謝戒過程中的身法表現,旨在呈現其在面對中邑禪師時的機鋒與自在狀態,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邑(指僧人邑),用以引出後續對仰山禪師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機鋒,中邑禪師針對仰山禪師先前在禪牀上的行止表現,以問句形式考驗其悟境之來源與正當性,旨在逼其顯露心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中邑禪師轉至仰山禪師,準備對前句關於「三昧」之詢問作出回應。

    此句為仰山禪師回答中邑禪師關於三昧來源的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印子」象徵心印的傳承與認可,指涉從六祖惠能(曹溪)以來正法眼藏的承接。

    此處為禪門對話,仰山禪師回答三昧的來源。
    「脫」字在此非指脫衣,而是指脫落、超越、不拘泥,意指此三昧並非刻意求得,而是自然而然、超越形式地承接而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中邑禪師。

    此句為禪門機鋒,中邑問仰山,旨在考驗對「接引」之機與「三昧」之用的體悟。
    在禪宗語境中,「接」指師徒間心印的傳遞與機鋒的對接,而非單純的教導。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中邑禪師提問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曹溪(六祖惠能)以其三昧接引那些本具覺性或已有初步覺悟的人,強調心傳之接引並非創造覺悟,而是對宿有覺性的啟發與接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兩位禪師之間透過問答進行機鋒對接的過程。

    此句為禪門中師徒間的機鋒對答。
    仰山禪師詢問中邑禪師獲得「三昧」的來源,旨在考驗其對自性覺悟的體認以及法脈傳承的確切處所,而非詢問具體的地理位置或修行方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中邑禪師,用以回應前句仰山禪師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公案對話,中邑禪師回答仰山禪師關於其法脈傳承與心法來源的詢問,強調其心印之源自馬祖道一禪師。

    此句為禪門機鋒,指涉前文對話中直接、不假修飾的答問方式。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表達狀態,而非對語言邏輯的討論。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透過一個簡單的回答(如提及馬祖),直接揭示其法脈傳承與三昧之源,使聽者能由此推知整體悟境,而非陷入瑣碎的文字解釋。

    此句為禪門之警策。
    指修行者若僅在文字、名相或他人之機鋒(末)上打轉,而未能直指本心(本),則陷入執著,無法證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龍牙禪師在特定情境下,針對在場修行者進行機鋒對答或法義開導。

    此句為龍牙禪師對大眾開示的起首語,旨在界定討論對象為致力於「參究」以求開悟的修行者。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強調參學人若要獲得正覺或三昧,不能僅停留在文字表面,而必須徹底透徹(透過)祖師與佛陀所傳承的心印實相。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新豐和尚,用以引出後續對參學人與祖佛言教關係的論述。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強調若僅停留在對祖師與佛陀文字教義的表面認知(見),而未達至心領神會的體悟(透),則無法真正進入參學之門。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對祖師佛陀言教的文字執著,而非體悟其本義,則這些言教反而成了阻礙悟道的障礙,如同與祖佛結下冤仇,使人被文字所困而不能解脫。

    此處指在面對祖佛言教產生矛盾或困惑(如前句之「生冤家」)時,修行者才會產生強烈的參究心與突破的契機,而非盲目地認同或依循文字。

    此處指參學人在面對祖師與佛陀的言教時,若僅停留在文字表面的理解,而不能突破文字障礙、徹悟其內在真義,則會陷入對教條的執著中。

    此處指修行者若不能突破對祖師與佛陀文字、言教的執著(即前文之「透」),反而會將這些教法當成實相而執著,導致被教法本身所遮蔽,陷入文字之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後文關於「祖佛是否瞞人」的公案對話。

    此句為僧人針對前文「即被祖佛瞞去」之說而提出的質詢。
    在禪宗語境中,「瞞」並非指道德上的欺騙,而是指修行者若不能透徹領悟,會被文字、機鋒或表象所遮蔽,而此處質詢旨在探討覺悟者(祖佛)是否具有主觀的欺瞞意圖。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牙」,用以引出後文對僧人疑問的回答。

    此句為禪師以反問法破除對象的執著。
    僧問祖佛是否「瞞人」,禪師以「江湖」比喻自性或法界之空靈廣大,旨在提示:既然自然之水(江湖)本無心且不礙人,則祖佛之本心亦無瞞人之心,以此將對人的執著轉向對本性的體悟。

    此處以「江湖」比喻祖佛之本體或法性。
    強調法性本身是空寂無礙的,並無主觀意圖去欺瞞或阻礙修行者,但修行者若不能透徹,則會因自身的執著而感到被阻礙。

    此處以「江湖」比喻真理或祖佛之法。
    法本身無礙,但修行者若心有執著或未得開悟,則會被自身的妄想所困,導致無法通過,說明障礙不在於客體(法),而在於主體(人)的心識。

    此處以「江湖」比喻祖佛的機鋒或法門。
    強調修行者若不能自覺透徹,即便法門本身無礙,但因修行者的執著與無明,反而使法門成為其解脫的障礙。
    這是一種禪宗典型的「轉念」論述,將問題從客觀環境轉向主觀體悟。

    此處以「江湖」比喻祖佛的機鋒或法門。
    雖然法門本身(如江湖之水)並無主觀阻礙之心,但若修行者不能透徹體悟,則法門反而成了其解脫的障礙。
    此句旨在破除對「絕對無礙」的死執,強調主客體之間體悟與否的關鍵。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中,旨在說明佛法真理本身(如祖佛之意)是絕對真實且無私的,不存在主觀的欺瞞。
    然而,後文隨即轉折,指出修行者若不能自覺「透得」,則會將這種真實誤認為欺瞞,強調悟境在於自心而非外在的教導。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辯證邏輯中。
    前文提到祖佛雖無瞞人之心,但若修行者無法「透」過其機鋒或教法,則在客觀結果上反而成了被瞞蔽,強調悟證在於個體的體悟而非僅依賴對方的無私。

    此處採取禪宗反詰之法。
    強調修行者若不能「透得」(徹底領悟),即便祖佛所傳之法是真理,在不悟者眼中仍如同被欺瞞。
    重點在於指陳修行者的執著與不悟,而非祖佛主觀有意欺瞞。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修行者的主觀體悟。
    即便祖佛本心無欺,但若修行者無法透徹領悟,在結果上便如同被瞞騙一般。
    因此,不能僅從客觀上認定祖佛不瞞人,而應正視自身未透徹的困境。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語境。
    所謂「過」在此非指過錯,而是指「通過」或「關隘」。
    強調修行者不能僅停留在對祖師佛陀言教的文字認同,而必須在實踐中徹底突破(透得)其機鋒,方能證悟。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修行者若能「透得」祖佛的機用,不再被文字或權威所束縛,則在心法體悟上能與祖佛契合,甚至在機鋒上表現出超越形式上的「祖佛」之姿,旨在破除對權威的執著。

    本句強調在禪宗修行中,不能僅停留在文字或形式的模仿,而必須在心靈上直接體悟祖師與佛陀的開悟境界(意),方能突破文字障礙,達到真正的覺悟。

    此句強調在禪宗修行中,不能僅停留在對祖師言教的文字理解或盲從,必須親自體悟祖佛之意,才能進入真正的修行境界,與前輩覺悟者同列。

    此處指在禪宗體悟祖師之意上,古往今來的修行者都面臨同樣的挑戰:必須親自體悟,而非僅僅依循文字或形式,否則同樣會被祖佛的機鋒所「瞞」住。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對祖師佛陀機鋒或本質之體悟必須是徹底的(透),而非停留在文字或形式的模仿,否則將陷入盲修瞎鍊。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修行不可停留在對佛祖外在形式、言行或文字表象的模仿(學),而應追求自性的徹悟。
    若僅是「學」,則落入形式主義,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若僅是形式上模仿祖師或佛陀(學佛學祖),而未能在實踐中「透得」其本意,則陷入死格,永遠無法證悟。

    此處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對祖師與佛陀文字、言教的模仿或執著,反而會被這些「法相」所遮蔽,無法契入自性。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必須超越對權威的依附,以達到真正的自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引出後續對「如何不被祖佛瞞去」之疑問的回答。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覺悟不可依賴外在的文字、權威或他人的傳授,必須透過個人的主體實踐與直覺體證方能契入真理,體現禪宗「自覺」的核心義理。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悟道不能依賴於對祖師或佛陀的模仿(學佛學祖),而必須透過「直須自悟」的徹底自覺,才能真正契入真理。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討論中,強調悟道不能停留在文字或淺層理解,必須像「殺人見血」般徹底突破執著,達到完全的覺悟,否則仍被祖佛所瞞。

    此處並非指真實的殺戮,而是禪宗的機鋒。
    承接前句「為人須為徹」,強調修行悟道必須徹底、直接,不可模稜兩可或停留在文字表面。
    以「殺人見血」比喻必須採取極其果斷、徹底的手段來斬斷妄想與執著,才能達到真正的覺悟。

    此句在《碧巖錄》語境中,承接前文「殺人須見血」的剛猛風格,指南泉與雪竇兩位禪師在機鋒與開示上極為徹底、不留餘地,能直接切入本源,不落文字窠臼。

    此處指修行者必須達到如南泉、雪竇那般徹底、果決的悟境(如前句「殺人須見血」),才具備在禪宗機鋒中拈弄公案、指點迷津的資格與能力,而非憑空揣測或文字遊戲。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公案所作的偈頌評論。

名相註解
  • 行腳:禪宗術語,指修行僧侶為了尋師、參禪或磨練心志而四處遊歷。
  • 叢林:原指森林,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僧團聚集的禪院或寺院。
  • 念:此處指專注、心念之繫屬,即將意識集中於特定對象。
  • 曲錄木牀:禪宗僧侶在室內坐禪或接見弟子時所使用的低矮木牀(或稱曲錄牀)。
  • 老和尚:此處指被尋訪的禪師、指導老師。
  • 具眼:此處非指生理視覺,而是指禪宗的「慧眼」或「法眼」,指能洞察實相、辨別正誤的覺悟能力。
  • 古人:此處指過去禪宗時代行腳求法的修行者。
  • 相契:指心意相通、法義契合,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對彼此悟境的認可。
  • 住:指在該叢林或老師座下停留、依止修行。
  • 契:指心領神會、契合。在禪宗語境中,指師徒之間在機鋒對答中達到精神上的完全契合,確認彼此皆已悟道。
  • 殺人刀:禪宗術語,指以強烈的手段斬斷修行者的妄想、執著與分別心。
  • 活人劍:禪宗術語,指透過機鋒開示使修行者覺悟、恢復本來面目的智慧。
  • 本分:禪宗術語,指修行者自有的本分、自性或其在法會中應有的格位。
  • 作家:禪門術語,非指文學創作者,而是指在修行上有所成就、能自立格位、有實證功夫的人。
  • 兩邊:指對立的二元觀念,如有無、淨穢、對錯、生死等。在禪宗語境中,落入兩邊即是指未能超越分別心,未能契入不二法門或中道。
  • 會:理解、領悟。
  • 意:在此指禪宗的「機鋒」或「心印」,非指一般的邏輯思考或文字含義,而是指超越語言的覺悟境界。
  • 錯處:在禪宗機鋒中,並非指世俗的對錯,而是指修行者在領悟機鋒時,心念若有絲毫偏差、落入分別心或執著於文字,即被稱為「錯」。
  • 是處: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正確、恰當或契合本心的狀態,與前文的「錯處」相對。
  • 判語:禪宗對公案(機鋒)的評析、裁定或註釋。
  • 簷箇:此處為古語或禪門方言,意指「點出」、「指明」或「截取」某個關鍵點。
  • 宗師:指在法義上得正傳、能開導後學的禪門導師。
  • 同別:指相同與不同的對立概念,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測試修行者是否陷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薦得:禪宗術語,指領悟、契入或在機鋒中獲得啟發。
  • 自救:指修行者依自力覺悟,從執著與無明中解脫。
  • 句下:指禪師在對話或公案中所使用的機鋒、言辭背後的深意。
  • 祖佛:指佛陀及後世傳承正法的歷代祖師。
  • 恁麼:禪門常用語,意指「這樣」、「如此」。
  • 衲僧家:指出家修行之人,此處泛指禪門修行者。
  • 自肯:指自身的肯認、自覺或主動地投入實踐,不依賴外在的指引或認可。
  • 口辯:指口頭上的爭論、辯論或文字上的機鋒,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缺乏實證的空談。
  • 一箇:此處指一個人,或指一種回答方式。
  • 通方:此處指通達機鋒、圓融無礙。方在此指方圓、機理或對答的準則。
  • 作者:此處非指寫作之人,而是指「作用」之人,即在禪宗語境中能展現機用、能對答的人。
  • 大解脫:禪宗語境中指打破一切妄想執著,心境完全自由,不再被對立的二元分別所束縛的狀態。
  • 生涯: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悟後所展現的生命狀態、機鋒或活潑的運用能力,非指世俗的職業或生活。
  • 機:指內在的心機、根機或對境起反應的心理機制。
  • 境:指外在的環境、對象或感官所接觸的現象。
  • 不忘:在此指未能放下、仍有執著或被牽引,而非記憶上的記得。
  • 兩頭:指二元對立的極端,在此脈絡中特指對「是」與「不是」的分別執著。
  • 古今:在此指禪宗古德的開示與後世修行者之見解,強調機鋒與心法之傳承差異。
  • 坐斷:禪宗術語,指以絕對的權威或實證之機用,令對方無法反駁或言說,使之截斷妄想與言語。
  • 明取:清楚地識別、領悟或把握。
  • 兩錯:指前文所述的兩種偏差,一種是落入形式上的技巧(通方),另一種是執著於主客對立的境相(機境不忘)。
  • 雪竇頌:指雪竇禪師為《碧巖錄》等公案所作的偈頌,旨在以詩意與機鋒揭示公案之真義。
  • 頌:禪宗中對公案或機鋒以詩偈形式進行的評註或讚嘆。
  • 活鱍鱍:禪宗術語,形容靈活、生動、不拘泥於形式或文字的境界,對應於「死格」或「僵化」。
  • 皮下有血底漢:禪門機鋒,指具有真實體悟、活潑心機的實證者,與「死人」或「文字匠」相對。
  • 解會:指對文字、道理進行分析、解釋與揣摩理解。
  • 繫驢橛:禪宗隱喻。指用來拴驢子的橛子,在此比喻死板的文字、教條、形式或語言標記。驢子比喻心靈,若只在橛子上打轉,則無法領悟真義。
  • 下:此處指「揭示」、「指明」或「對應」公案中的關鍵點。
  • 交涉:此處指邏輯上的關聯、牽涉或因果關係。
  • 要關:指關鍵之處,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修行者容易產生執著的關鍵環節或邏輯死結。
  • 慶藏主:指慶藏禪師,此處為說話者。
  • 持錫:拿著錫杖,指僧侶的行持。
  • 俱錯:指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無論肯定或否定皆非真理。
  • 爾:代詞,指對方,此處指被點撥的修行者。
  • 永嘉:指永嘉玄覺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曹溪:指六祖慧能禪師在曹溪(今廣東省肇慶市)開創禪門之處。
  • 六祖:指禪宗第六代祖師慧能。
  • 祖: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禪宗六祖惠能。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 的譯音,指捨棄世俗生活、追求解脫的出家修行者。
  • 三千威儀:指佛教僧侶在行走、坐臥、言談等各種生活細節中應具備的莊嚴儀態,三千為數量詞,意指極其周全、無所不至。
  • 細行:指佛教僧團中極其詳細、微小的生活禮節與行止規範,與「威儀」相輔相成。
  • 大德:佛教中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我慢:佛教術語,指對自我身分、能力或地位產生執著而心生傲慢,是五慢之一,屬於一種深層的煩惱。
  • 此箇:禪宗語,指代當下的這個機鋒、情境或特定的法義問題。
  • 較些子:禪門口語,指程度上的微小差異或稍有不足。
  • 不是:此處非指世俗之錯誤,而是禪宗機鋒中用以破除對立、否定執著的手段。
  • 老漢:禪門中對長輩或特定對象的隨意稱呼,此處指涉對話中的人物。
  • 不惜眉毛:禪宗俚語,指不顧面子、不顧尊嚴或不惜採取極端方式以達到破執的目的。
  • 漏逗:方言或禪門口語,指疏漏、遺漏或不周全。
  • 是/不是:在禪宗語境中,非指邏輯上的正確與錯誤,而是指對法義的領悟或對機鋒的反應是否契合當下心境。
  • 見兔放鷹:禪宗比喻語,指在關鍵時刻未能果斷採取對治手段,或故意採取反常的寬容/放任方式來測試或啟發對方。
  • 忒殺:方言或古語,意為「太過」、「過分」。
  • 郎當:此處為語助詞或形容詞,用以加強語氣,表示程度之深。
  • 出過道:指製造出錯誤、破綻,或給予對方指責的理由。
  • 風力:此處非指自然之風,而是比喻外在影響、妄想或習氣的驅動力。
  • 轉:指變換、驅使或運作。
  • 圓覺經:全稱《大圓覺經》,屬大乘佛教經典,主論圓滿覺悟之本性。
  • 身:指色身,即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身體。
  • 四大:指地(堅固)、水(潤澤)、火(溫暖)、風(動轉)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髮毛爪齒:指構成人體色身的各種物質組成部分,在此處用以代表地大(堅硬、粗糙之質)的組成成分。
  • 垢色:指身體的汙垢與皮膚的顏色,在佛教分析色身時,將其視為地大(堅硬、粗糙之質)的表現。
  • 地:指地大,佛教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主司堅硬、承載之性質。
  • 唾涕膿血:指人體分泌的液體,在佛教四大分析中屬於「水大」的組成部分。
  • 水:此處指「水大」,佛教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主司凝聚、潤澤與液態性質。
  • 暖氣:指身體的體溫或熱能。
  • 火:指火大(Tejo),佛教四大元素之一,主司成熟、溫暖與燒灼之功能。
  • 風:指四大(地、水、火、風)之一的風大,主司身體的動轉、氣息與運行。
  • 妄身:指由因緣和合而成的肉身,因其無常且非真實自性,故稱為「妄身」。
  • 當:此處指「應該」或「現在」,用以發問。
  • 他麻谷:此處指公案中的人物名。
  • 畢竟:在此禪宗語境中指「究竟」,即不再變易的終極真相或本質。
  • 發明:在此指闡明、揭示或徹底說明。
  • 心宗:指以心傳心、直指人心的禪宗法門。
  • 底事:禪門術語,指事情的真相、實情或根本實相。
  • 心宗底事:指心之本源、自性的真相,是禪宗修行核心的究極問題。
  • 生鐵鑄就:禪門比喻,指性格剛強、意志堅定,不被外境或邏輯思維所牽引的強悍心志。
  • 漢:此處指人,特指參禪的修行者。
  • 張拙秀才:禪宗公案中出現的人物,秀才為當時的文人身分,此處指一位參禪的文人。
  • 參:禪宗術語,指弟子向師長請益、詰問,以驗證或突破悟境。
  • 西堂藏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山河大地:禪宗常用語,泛指整個物質世界或現象界的所有存在。
  • 是有是無:禪宗常用詰問方式,意在破除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諸佛:所有成就佛果的覺者。
  • 藏:指西堂藏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秀才:中國古代對讀書人的稱呼,在此指參禪的文人。
  • 先輩:禪門中對前輩或資深修行者的尊稱。
  • 參見:禪宗術語,指弟子拜訪老師以請益、對機或求證悟。
  • 曾參:此處「曾」為副詞,指過去曾經;「參」指參訪、請益。
  • 拙:謙稱,指說話者本人。
  • 徑山和尚:指當時在徑山寺主持或居住的禪師。
  • 某甲:此處為自稱,指說話者本人。
  • 問話:禪宗術語,指弟子向老師請益、參究法義的對答過程,旨在透過機鋒對答以驗證悟境。
  • 徑山:指徑山和尚,此處為特定禪師之稱。
  • 無:禪宗公案中的核心機鋒,用以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執著。
  • 眷屬:原指親屬、家屬,在禪宗語境中亦可指代法脈傳承的弟子或心靈上的依託。
  • 山妻:指在山中居住的妻子,此處指代世俗的家庭牽絆。
  • 癡頑:指愚笨頑劣的人,在此脈絡中指代子女。
  • 古佛:禪宗術語,指證悟之僧或本來面目,在此作為對答的機鋒,指代徑山之師。
  • 謗:毀謗、批評。
  • 渠:代詞,指代前文提到的對象(此處指徑山古佛)。
  • 張拙:指文中提及的禪僧名。
  • 俛首:低頭,在禪門語境中常指對師長或機鋒的恭敬、認同或沈默反應。
  • 解粘:指破除對特定觀念、法相或執著心的黏著狀態。
  • 去縛:指除去心中種種禁錮、束縛的妄想與偏見。
  • 抽釘拔楔:禪宗比喻,指破除根深蒂固的執著或僵化的見解。
  • 守一邊:指在禪宗機鋒中陷入單一的慣性反應或僵化的對答模式,缺乏靈活性。
  • 左撥右轉: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靈活變通,不落定式,隨機應變地運用機用以啟發弟子。
  • 仰山:指仰山克己禪師,唐末五祖師之一。
  • 中邑:指中邑禪師,仰山之師。
  • 謝戒:指弟子在受戒或修行一段時間後,向師長表達感謝並請願解除戒律約束或完成特定修行階段的禮節。
  • 邑:指中邑禪師,此處為人名簡稱。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神專一、定慧等持的境界。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覺悟後的定力或特定的心法境界。
  • 印子:指心印,禪宗中師徒之間心心相印、不立文字的正法傳承認可。
  • 脫:禪語,指脫落、超越執著或不拘泥於形式,在此指三昧的獲得是自然且超越的。
  • 接:禪宗術語,指師徒間以機鋒對接,使弟子頓悟或傳承心印。
  • 仰:指仰山就西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宿覺:指原本就具有覺悟本質,或在過去已有所覺悟的人。
  • 馬祖:指馬祖道一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師,洪州宗創始人。
  • 似恁麼:禪宗常用語,意為「像這樣」、「如此」。
  • 舉一明三:原指舉出一個例子就能明白其他三個,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以簡練的機鋒直接點出核心,使人能由此領悟整體法義。
  • 見本:指直視本源、本心,不被外相遮蔽。
  • 逐末:指追逐末節、枝節,指對文字、形式或表象的執著。
  • 底漢:禪門口語,指某種特質的人,此處帶有呵斥與警醒之意。
  • 龍牙:指龍牙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的說話者。
  • 示眾:禪宗術語,指師父對大眾進行開示、點撥或以機鋒考驗學人。
  • 參學人:指在禪宗中透過參究話頭、公案或自性來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 透過:在禪宗語境中,指徹底領悟、穿透文字表象而直抵實相。
  • 新豐和尚:指新豐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發表見解的說話者。
  • 言教:指透過語言、文字所傳達的教理,在禪宗語境中常與「心印」相對,用以警示不可執著於文字。
  • 冤家:此處非指世俗的仇敵,而是指修行中因執著而產生的障礙或對立面。
  • 參學:禪宗術語,指透過參究公案或自省來體悟本性的學習過程。
  • 分:此處指分寸、空間或契機。
  • 僧:指出家修行之人,在此指參與參學的僧侶。
  • 牙:此處指一名禪僧或法師,在《碧巖錄》引用的公案對話中擔任回答者。
  • 江湖:此處非指地理之江河湖海,而是禪宗慣用比喻,象徵空靈、無礙的自性或法界之境界。
  • 礙人之心:指主觀上想要阻礙、妨礙他人的心念。
  • 過不得:指在禪宗機鋒中,修行者無法突破目前的心法障礙,未能領悟或通過該關卡。
  • 瞞人:此處非指主觀欺騙,而是指因後人執著於文字、名相而無法領悟,導致法義在客觀結果上成了障礙。
  • 過:此處指「通過」或「關隘」,指修行過程中必須突破的心理或認知障礙。
  • 體得:指不僅是理會,而是透過實踐而親身領悟、體會。
  • 向上:禪宗術語,指在修行上不斷精進、向上突破,或指已達到一定悟境的修行者(向上人)。
  • 佛:此處指覺悟之本體,亦指佛陀的言行表相。
  • 萬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極其久遠且無法預見的時限。
  • 得期:指達到預期的證悟目標或成就之時機。
  • 瞞:矇蔽、迷惑。指因執著於外在的法相或文字而不能見性。
  • 悟:禪宗術語,指頓然覺悟本心,擺脫妄想執著,體證真理之狀態。
  • 得:在禪宗語境中指「得悟」或「契入」,指對本來面目或真理的直接體證。
  • 徹:指徹底、透徹。在禪宗語境中,指對真理的體悟必須完全貫徹,不留任何死角或猶豫。
  • 殺人見血:禪宗術語,比喻修行時必須採取徹底、直接且不留餘地的手段來破除執著,而非採取溫吞或迂迴的方式。
  • 拈弄: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機鋒進行巧妙的運用、指點或評論,以啟發後學或驗證悟境。

古人行脚。遍歷叢林。直以此事為念。要辨他 曲錄木床上老和尚。具眼不具眼。古人一言 相契即住。一言不契即去。看他麻谷到章敬。 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章敬云。是 是殺人刀活人劍。須是本分作家。雪竇云。 錯。落在兩邊。爾若去兩邊會。不見雪竇意。他 卓然而立。且道。為什麼事。雪竇為什麼却 道錯。什麼處是他錯處。章敬道是。什麼處是 是處。雪竇如坐讀判語。麻谷檐箇是字。便去 見南泉。依然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 而立。泉云。不是不是。殺人刀活人劍。須是本 分宗師。雪竇云。錯。章敬道是是。南泉云。不 是不是。為復是同是別。前頭道是。為什麼也 錯。後頭道不是。為什麼也錯。若向章敬句下 薦得。自救也不了。若向南泉句下薦得。可與 祖佛為師。雖然恁麼。衲僧家須是自肯始得。 莫一向取人口辯。他問既一般。為什麼一箇 道是。一箇道不是。若是通方作者。得大解脫 底人。必須別有生涯。若是機境不忘底。決定 滯在這兩頭。若要明辨古今。坐斷天下人舌 頭。須是明取這兩錯始得。及至後頭雪竇頌。 也只頌這兩錯。雪竇要提活鱍鱍處。所以如 此。若是皮下有血底漢。自然不向言句中作 解會。不向繫驢橛上作道理。有者道。雪竇代 麻谷下這兩錯。有什麼交涉。殊不知。古人著 語。鎖斷要關。這邊也是。那邊也是。畢竟不在 這兩頭。慶藏主道。持錫遶禪床是與不是俱 錯。其實亦不在此。爾不見。永嘉到曹溪見六 祖。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祖云。 夫沙門者。具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大德從何 方而來。生大我慢。為什麼六祖却道他生大 我慢。此箇也不說是。也不說不是。是與不是 都是繫驢橛。唯有雪竇下兩錯。猶較些子。麻 谷云。章敬道是。和尚為什麼道不是。這老漢 不惜眉毛。漏逗不少。南泉道章敬則是是汝 不是。南泉可謂見兔放鷹。慶藏主云。南泉忒 殺郎當。不是便休。更與他出過道。此是風力 所轉。終成敗壞。圓覺經云。我今此身。四大和 合。所謂髮毛爪齒。皮肉筋骨。髓腦垢色。皆歸 於地。唾涕膿血。皆歸於水。暖氣歸火。動轉歸 風。四大各離今者妄身。當在何處。他麻谷 持錫遶禪床。既是風力所轉。終成敗壞。且道 畢竟。發明心宗底事。在什麼處。到這裏。也須 是生鐵鑄就底箇漢始得。豈不見張拙秀才。 參西堂藏禪師。問云。山河大地。是有是無。三 世諸佛。是有是無藏云。有張拙秀才云。錯。藏 云。先輩曾參見什麼人來。拙云。參見徑山和 尚來。某甲凡有所問話。徑山皆言無。藏云。先 輩有什麼眷屬。拙云。有一山妻兩箇癡頑。又 却問。徑山有甚眷屬。拙云。徑山古佛。和尚莫 謗渠好。藏云。待先輩得似徑山時。一切言無。 張拙俛首而已。大凡作家宗師。要與人解粘 去縛。抽釘拔楔。不可只守一邊。左撥右轉。右 撥左轉。但看仰山到中邑處謝戒。邑見來。於 禪床上拍手云。和尚。仰山即東邊立。又西邊 立。又於中心立。然後謝戒了。却退後立。邑 云。什麼處得此三昧來。仰山云。於曹溪印子 上。脫將來。邑云。汝道曹溪用此三昧接什麼 人。仰云。接一宿覺。仰山又復問中邑云。和尚 什麼處得此三昧來。邑云。我於馬祖處得此 三昧來。似恁麼說話。豈不是舉一明三。見本 逐末底漢。龍牙示眾道。夫參學人。須透過祖 佛始得。新豐和尚道。見祖佛言教。如生冤家。 始有參學分。若透不得。即被祖佛瞞去。時有 僧問。祖佛還有瞞人之心也無。牙云。汝道江 湖還有礙人之心也無。又云江湖雖無礙人 之心。自是時人過不得。所以江湖却成礙人 去。不得道江湖不礙人。祖佛雖無瞞人之心。 自是時人透不得。祖佛却成瞞人去也。不得 道祖佛不瞞人。若透得祖佛過。此人即過却 祖佛。也須是體得祖佛意。方與向上。古人同。 如未透得。儻學佛學祖。則萬劫無有得期。又 問如何得不被祖佛瞞去。牙云。直須自悟去。 到這裏須是如此始得。何故為人須為徹。殺 人須見血。南泉雪竇是這般人。方敢拈弄。頌 云。

5
白話直譯
這裡錯那裡錯,千萬不可隨意拈弄。四海波平,百川潮退,古策風高,十二門門門皆有路,卻空自蕭索。其實並非蕭索,修行人總愛尋找無病之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錯了,那裡也錯了,千萬不要在這些錯誤中糾結。當四海波平、百川潮落,古老的策劃風氣高漲,十二門每門都有路,卻顯得空蕩蕭索。但這並非真正的蕭索。修行者應好好尋找那種能根治煩惱的無病藥。
法義解析
  • 此頌屬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文字、公案的執著(拈弄)。
    「此錯彼錯」指對法義的僵化理解皆是錯誤;「浪平潮落」象徵心境寂靜,不再被妄想牽引。
    「十二門」指各種修行路徑或法門,雖看似有路但若執著於形式則顯得「蕭索」無靈性。
    最後提醒修行者(作者)應尋找超越形式、能斷除根本病苦的自性藥方。

名相註解
  • 拈卻: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或文字進行分析、評論或糾結,此處指切忌陷入文字遊戲。
  • 十二門:此處指佛教或禪宗中各種不同的法門、路徑。
  • 無病藥:比喻能根除煩惱、解脫生死之根本智慧或自性。
此錯彼錯切忌拈却
四海浪平
百川潮落
古策風高十二門門門
有路空蕭索
非蕭索
作者好求無病藥
6
白話直譯
這就是那首偈頌。就像德山見溈山的公案一樣。先把公案提出來。再加上兩句轉語。串聯成一體。然後才作出這首偈頌。這裡錯那裡錯。千萬不可隨意拈弄。雪竇的意思是這樣。這裡有一處錯誤。那裡也有一處錯誤。千萬不可拈去。一旦拈去就違背了本意。必須就是如此。執著於這兩個錯誤。直到四海波平,百川潮退。甚至能毀滅清風明月。你若能從這兩個錯誤下手領會。就再也沒有一點事可說。山還是山,水還是水。長的自長,短的自短。五天起風,十天降雨。所以才說。四海波平,百川潮退。後面頌麻谷持錫說道。古策風高,十二門開。古人用鞭作為策。衲僧家以拄杖為策,西王母瑤池之上。有十二道朱紅大門。古策就是拄杖。頭頂上的清風。高過十二朱門。天子和帝釋所居之地。也各有十二道朱紅大門。若能領會這兩個錯誤。拄杖頂上放光,古策也就無需再用。古人說過。能識得拄杖子。一生參學,修行圓滿。又說這不是外在形式的虛妄之事。如來寶杖親自留下的足跡。這也是同類情形。到這裡為止。七顛八倒。在一切時中。獲得大自在。每個門徑都有路,卻空寂蕭索。雖然有路。只是空寂蕭索。雪竇到此為止。自覺有所疏漏。再為你徹底打破。然而雖然如此。也有不是蕭索的地方。任由你去創作。沒有病的時候。也還是要先找些藥吃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頌詩。。這就像是德山禪師見溈山禪師的那個公案一樣。。首先把公案。加上兩句過渡的文字。。將其串連成一串。。接著才用偈頌的形式表達出來。。這裡有錯,那裡也有錯。。千萬不要在這些地方糾結或試圖去分析。。雪竇禪師的意思是說。。這裡有一個錯誤。。那裡有一個錯誤。。絕對不要試圖把它剔除或否定掉。。如果試圖把這些錯誤剔除掉,就反而偏離了真義。。就必須要是這個樣子。。就留在這兩個錯誤的狀態裡。。這樣才能讓四海的波浪平息,百川的潮水退去。。甚至能將清風明月給殺掉。。如果你能從這兩個錯誤的切入點中領悟到真相。。就再也沒有任何牽掛或執著的事了。。山就是山,水就是水。。長的就讓它長,短的就讓它短。。五天刮一次風,十天下一場雨。。所以才說。。四海的波濤平息,百川的潮水退去。。後面的頌文是麻谷禪師拿著錫杖說的。。手持禪杖,頭頂清風,其境界高出於世間最尊貴的十二重朱門。。古時候的人把鞭子當作策勵的工具。。我們修行僧人把拄杖當作策鞭,就站在西王母的瑤池之上。。那裡有十二座朱紅色的門。。所謂的「古策」,指的就是禪僧所用的拄杖。。頭頂上吹著清涼的風。。比那十二道朱紅大門還要高。。天子和帝釋天王居住的地方。。他們各自也都有十二道朱紅色的門。。如果能明白這兩處的誤區。。當拄杖頂端綻放出光芒時,就再也不需要依賴古老的權宜之計了。。古聖賢說道。。能領悟拄杖的真義。。這一輩子的參究與學習就全部完成了。。另外說,這不是在追求外在形式或做表面功夫的虛假事情。。這就像是如來的寶杖親自顯現出蹤跡一般。。就是像這樣的情況。。到了這個地步。。完全顛倒混亂。。在任何時間、任何時刻。。獲得絕對的自由自在。。每一扇門後雖然都有路,但卻是空蕩蕩、冷冷清清的。。雖然看起來有路。。僅僅是空蕩蕩、冷冷清清的。。雪竇禪師說到這裡。。自己感覺到有遺漏或不足之處。。再幫你把這個執著徹底打破。。不過,即便如此。。但其中也有不顯得空虛冷落的地方。。不管是什麼樣有本事的人。。在沒有病的時候。。也必須先找些藥來喫,纔能夠達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師對前文所引頌文的指稱,作為後續評唱與解析的起首語。

    此句為圜悟禪師在評註雪竇禪師的頌文,透過類比著名的禪門公案,指出該頌文在機鋒、結構或破執的方式上,與「德山見溈山」的公案具有相似的特質。

    此處為禪師說明其評唱公案的步驟,指在對頌文進行解析前,先對公案本身進行處理或鋪陳。

    此處指在禪宗公案與頌文之間,透過特定的文字轉折(轉語)來引導心意,使公案與頌文能有機地串聯,而非生硬堆砌。

    此處指禪師在評唱公案時,將先前對公案的點評(轉語)與後續的偈頌有機地串接起來,使之形成一個完整的論述邏輯,而非零散的片段。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評唱的結構,指在對公案進行分析、穿透(穿作一串)之後,最後以偈頌的形式將悟境或機鋒總結而出。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在公案或頌文的對立兩端皆設下「錯」的陷阱,旨在打破修行者對正確與錯誤的二元對立執著,使其不落入任何一方的定見中。

    在禪宗公案的語境中,此句告誡修行者不可對文字、機鋒或所謂的「錯處」進行邏輯分析或主觀揣摩,以免落入分別心而乖離本來面目。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公案或頌文的義理見解。

    在禪宗公案的評唱中,「錯」並非指邏輯或事實上的錯誤,而是指刻意設置的機鋒或反常的切入點,用以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誘發頓悟。

    此處之「錯」非指邏輯或文字之誤,而是禪宗機鋒中的「錯」,意指刻意設置的矛盾或反常之處,用以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使其在「錯」中契入真理。

    在禪宗機鋒中,此處強調不可以邏輯分析或對錯之分來剔除(拈卻)當下的機用。
    若試圖將「錯」修正為「對」,反而落入分別心,失去了在錯謬中直接契入本性的機契。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不可以分別心去修正或剔除所謂的「錯」,因為在圓悟禪師的教法中,認清這些「錯」本身即是契入機關的關鍵。
    若試圖透過邏輯分析將其「拈除」,反而落入對立的二元執著,導致與本來面目乖離。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唱,強調在面對公案或機用時,必須維持特定的狀態或採取特定的態度(即前文所述之「錯」),不可隨意拈剔或企圖修正,方能契入真義。

    在禪宗機鋒中,「錯」並非指世俗的過失,而是指一種不落兩邊、不企圖透過邏輯分析(拈剔)來解決的機用狀態。
    此處強調不應試圖修正或消除所謂的「錯」,而應直接在其中體悟,以達到心境的平靜與自然。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浪平潮落」比喻心境由躁動轉為寂靜,指修行者若能契入前文所述之「錯」中機理,方能消除心中妄想與執著,恢復本然的清淨心境。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並非指物理上的殺戮,而是以「殺」字打破對清淨、空靈之境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若將「清風明月」視為一種清淨的法相而生起依戀或執著,則仍未脫離對立。
    此處強調以絕對的機鋒破除一切對「清淨」的幻想,達到徹底的無所得、無所住之境。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指修行者不應試圖消除或否定公案中的「錯」(矛盾或不合理之處),而應直接在這些矛盾的機鋒中契入真理。
    所謂「會得」是指超越邏輯思維的頓悟。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指修行者若能在前述的「錯」中契入,便能破除一切分別心與妄想,回歸到無事、無執的本然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碧巖錄」語境,指在破除對立與執著後,回歸到事物的本然面貌。
    並非指簡單的物質現象,而是指在悟後能以平常心看待萬物,不加主觀分別,見其本相。

    此句承接前文「山是山,水是水」,旨在強調一種不加造作、不作主觀分別的現量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代表打破對對立概念(如長短、是非)的執著,回歸事物本然的樣子,即是「平常心」的體現。

    此句接續前文「山是山,水是水」,旨在描述自然現象的如實呈現。
    在禪宗語境中,這代表修行者在破除執著後,不再對現象進行主觀的賦義或對立的評判,而是讓萬物回歸其本然的狀態,體現一種不造作、不妄加定義的平常心。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對「兩錯」的會悟以及回歸自然(山是山、水是水)的狀態,導向後文對心境平靜(四海浪平)的總結。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以自然景象的平靜比喻心境在悟後不再起波瀾,擺脫了執著與紛擾,回歸到一種絕對寂靜、不造作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文本承接語,標記後續頌文的作者為麻谷禪師及其當時的狀態(持錫)。

    此句為禪宗頌文,以「古策」(拄杖)與「風」(清風/自在心)象徵出世的解脫境界。
    將其比作高於「十二門」(象徵最高權力的宮殿),旨在強調禪者內心的自在與覺悟,遠超世俗權貴的榮華與束縛。

    此句在《碧巖錄》中為文字鋪陳,旨在透過「策」的定義轉化,將世俗的鞭策(鞭)對比禪門的拄杖,進而引出「古策即是拄杖」的機鋒,說明禪宗的警策不在於外在強制,而在於自覺與拄杖所代表的正法。

    此處為禪宗機鋒,將平凡的「拄杖」比作古人的「策鞭」,並將心境置於「瑤池」之高處,旨在打破常情,以奇崛的意象展現禪者的自在與超越,不被世俗名相所縛。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引用西王母瑤池的意象,用以對比世俗權貴的顯赫(朱門)與禪者拄杖清風的自在,旨在破除對外在形式與地位的執著。

    此句為對頌文名相的解釋。
    在禪宗語境中,將古人的「策」(鞭)對應到僧侶的「拄杖」,旨在將文學意象轉化為禪門實踐中的法器,強調當下自性的運用而非形式上的文字。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之評唱語境,以「清風」象徵心境的空靈、自在與覺醒之機,並與後文的「十二朱門」形成對比,意指超越世俗權貴之高傲與超脫。

    此處承接前文「頭上清風」,以「十二朱門」象徵世間最高權威或至尊之地位(如西王母、天子、帝釋)。
    意指禪者拄杖頭上的清風(自性之覺悟、自在之風骨),遠超世俗權貴與天界至尊的尊貴地位,強調禪宗不落凡俗、超越名相的精神境界。

    此句在禪門公案語境中,將世俗最高權力者(天子)與天界之主(帝釋)並列,旨在透過對比其居所的「十二朱門」與衲僧拄杖之「清風」,反襯禪者心境之高超,超越一切形式上的尊貴與權威。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鋪陳,以世俗天子、帝釋之尊貴居所(十二朱門)作為對比,旨在透過對比將修行者的「拄杖」與「清風」提升至超越世俗與天界權威的高度,引導參禪者破除對形式尊貴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指引修行者透過辨析對「拄杖」與「策」等名相的執著或誤解,以破除分別心,回歸自性。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以「拄杖」象徵覺悟的機鋒或自性之用。
    「生光」指頓悟、明心見性之狀態。
    當修行者直接契入本分、自性光輝顯現時,不再需要依賴任何外在的文字、法門或古人的權宜手段(古策)來引導。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關於「拄杖」之禪門公案或機鋒,旨在借古德之言來點撥參禪者。

    在禪宗語境中,「拄杖」並非指實體物件,而是指能破除執著、直指人心的機鋒或自性本體。
    此句強調若能徹悟此核心關鍵,則修行之目的可達。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一旦能徹悟「拄杖子」(指代自性或本來面目),則不再需要依賴外在的文字、形式或階段性的修行,直接達到圓滿覺悟,故稱參學之事全部結束。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修行不在於追求外在的標誌、形式或神通等虛幻現象(標形虛事),而是在於體悟本質。
    接續前文「識得拄杖子」,意指真正的覺悟是內在的契入,而非外在形式的堆砌。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延續前文「識得拄杖子」之意。
    「拄杖」在禪門中常比喻自性、覺悟之本體或師徒傳承的機鋒。
    此句意指當修行者識得自性(拄杖)時,便能直接契入如來的真實境界,而非追求外在的標形虛事。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關於「識得拄杖子」以及不落於「標形虛事」的參究境界,強調如來寶杖的真實蹤跡即在於此類不二的體悟之中。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指修行或參究至此境界,或論述至此處,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七顛八倒」而得大自在的轉折。

    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打破常識、邏輯與對立的執著,將世俗認知的正反、對錯徹底翻轉,以達到不被任何形式束縛的自在境界。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覺悟後的狀態不隨時間而改變,無論在何種時空情境下,都能保持不被妄想牽著走的自在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識得「拄杖子」(自性本能)後,不再被妄想與執著所束縛,在任何情境中都能隨緣自在,不被外境牽著走。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描述修行者在參究過程中,雖看似找到了許多方法或路徑(門門有路),但若仍處於對形式、文字或死知識的執著中,則會發現這些路徑無法導向真正的覺悟,僅是空虛且寂寥的死路。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以「路」喻指修行之途或法門。
    雖有形式上的路徑(法門),但若執著於形式,則仍處於空蕭索的境地,旨在破除對修行路徑的依賴與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斷除妄想、進入寂滅的狀態,而缺乏活潑的機用,則會陷入一種死寂的「空蕭索」之境,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句為評唱中的承接語,指雪竇禪師在對前文公案或法義進行評註時,論述到了這個階段。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雪竇禪師在對前文的論述或機鋒處理上,自覺仍有未盡之處或不夠圓滿,故而提出需進一步「打破」以求徹悟。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對前文所述之見解或心法進行進一步的摧毀與破除,旨在使修行者不落入任何文字或概念的窠臼,以達至真正的開悟。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轉折承接語,用於在肯定前文(如空蕭索之境)後,進一步引出後續的機鋒或反轉,以避免落入單一的定見。

    此處為禪宗評唱,針對前文所述之「空蕭索」之境進行轉折。
    在禪宗語境中,「蕭索」常指陷入死空、枯木死灰的僵化狀態;而「非蕭索處」則是指在空寂之中仍保有生機、靈活且不落空亡的機鋒與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涉那些自認有修行功夫、能對公案作答或能於機鋒中展現機用的人。
    圜悟禪師在此以此設前提,旨在強調即便是有能事的人,若無對治之藥(指對破除執著的深刻體悟),仍無法真正突破。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以「病」喻指修行中的疑惑、執著或法障。
    所謂「無病」,是指看似沒有問題、自以為圓滿或處於平淡狀態的階段。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藥」喻指對治煩惱或破除執著的機緣與法門。
    意指即便在看似無病(無執)的狀態下,仍需透過適當的對治(藥)來契入真正的覺悟。

名相註解
  • 德山:指德山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溈山:指溈山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轉語:禪宗評唱公案時,用以轉折、銜接或啟發心機的過渡性文字。
  • 拈: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或機鋒進行分析、揣摩、評論或執著於某一點。
  • 乖:乖離、偏差,指未能契合真理或錯失機鋒。
  • 四海浪平百川潮落:禪宗隱喻,指心靈中所有紛擾、妄想與對立的波濤全部平息,進入絕對的寂靜與覺悟狀態。
  • 清風明月:在此處指代清淨、空靈的禪境或法相,亦指修行者容易執著的「清淨心」。
  • 殺:禪宗機鋒,指以強烈的否定或破除之意,斬斷對特定境界的執著與分別心。
  • 會得:禪宗術語,指領悟、契入或頓悟真理。
  • 一星事:極少量的瑣事或微小的執著。在此指任何形式的妄想、分別或心念的波動。
  • 四海:指整個世界或心靈的廣大境界。
  • 浪平潮落:禪宗隱喻,指妄心止息,煩惱平息,進入定慧等持的寂靜狀態。
  • 古策:此處指禪僧所持的拄杖。
  • 策:原指鞭策、激勵或用來驅使的工具,在此處作為比喻,指引導或警醒後學的手段。
  • 衲僧:指穿著粗布衲衣的修行僧人,此處指禪門僧侶。
  • 拄杖:禪僧行持時所持的木杖,在禪宗中常象徵覺悟的權威或心印。
  • 西王母瑤池:中國神話中西王母居住的仙池,此處用作比喻,象徵極高、極純淨或超脫世俗的境界。
  • 朱門:原指朱紅色的大門,在古典語境中象徵高門大戶、權貴之處。
  • 清風:在禪門語境中,常指代清淨、無礙的心境或覺悟後的自在狀態。
  • 十二朱門:朱門象徵高貴與權勢,十二朱門指極其尊貴的門戶,此處用以比喻世間或天界的最高權威地位。
  • 天子:指人間的最高統治者,皇帝。
  • 帝釋:指釋提化樂天主,佛教中三十三天之王。
  • 拄杖子:禪門術語,表面指僧侶持有的手杖,實則隱喻能令修行者覺悟的關鍵機鋒、法門或自性本體。
  • 標形:指標榜外在的形式、相狀或特徵。
  • 虛事:指沒有實質內涵、虛幻或徒有其表的行為。
  • 如來寶杖:此處非指實體法器,而是禪宗隱喻,指代覺悟的本體、自性或能破除執著的智慧機鋒。
  • 親蹤跡:指直接的體現或真實的印證,強調不透過文字語言的直接契入。
  • 七顛八倒:原指眾生被煩惱遮蔽而對真理產生認知偏差的狀態(顛倒見),在禪錄中常被用來形容打破常情、反轉邏輯的機鋒,旨在破除對「正確」或「固定」形式的執著。
  • 大自在:禪宗術語,指超越對立與束縛,心境完全自由、無礙的覺悟狀態。
  • 門:在禪宗語境中,指進入真理的路徑、方法或機鋒。
  • 空蕭索:指空虛、冷清,在此比喻陷入死水般的枯禪或對法執的空洞狀態,缺乏活潑的靈動之機。
  • 路: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修行的方法、法門或悟道之途。
  • 打破:禪宗術語,指破除對法相、文字或自覺之見解的執著,使心靈回歸本然,不被任何定型之觀念所束縛。
  • 蕭索:在此禪門語境中,指空虛、冷落,或陷入無機用之死空狀態。
  • 病: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過程中的障礙、疑惑或對特定境界的執著。
  • 藥:禪宗隱喻,指對治修行者病苦(執著、迷妄)的機鋒、教法或頓悟的契機。

這一箇頌。似德山見溈山公案相似。先將公 案。著兩轉語。穿作一串。然後頌出。此錯彼 錯。切忌拈却。雪竇意云。此處一錯。彼處一 錯。切忌拈却。拈却即乖。須是如此。著這兩 錯。直得四海浪平百川潮落。可殺清風明月。 爾若向這兩錯下會得。更沒一星事。山是山 水是水。長者自長短者自短。五日一風十日 一雨。所以道。四海浪平百川潮落。後面頌麻 谷持錫云。古策風高十二門。古人以鞭為策。 衲僧家以拄杖為策西王母瑤池 上。有十二朱門。古策即是拄杖。頭上清風。高 於十二朱門。天子及帝釋所居之處。亦各有 十二朱門。若是會得這兩錯。拄杖頭上生光 古策也用不著。古人道。識得拄杖子。一生參 學事畢。又道不是標形虛事褫。如來寶杖親 蹤跡。此之類也。到這裏。七顛八倒。於一切時 中。得大自在。門門有路空蕭索。雖有路。只是 空蕭索。雪竇到此。自覺漏逗。更與爾打破。然 雖如是。也有非蕭索處。任是作者。無病時。也 須是先討些藥喫始得。

7
白話直譯
垂示說:十方徹底斷絕,千眼頓時開啟。一句話截斷洪流,萬事頓時平息。還有能同生同死的嗎?見到成就的公案,卻無法徹底放下。古人的糾纏,請你試著舉出來看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開示說道:。在十方世界中徹底斷除妄想,頓時開啟智慧之眼。。用一句話就截斷了萬千紛雜的念頭,讓一切雜念都平息下來。。還能有什麼能與之同生共死的嗎?。面對成佛的公案,卻無法在機鋒上對接圓滿。。古德們在面對葛藤糾結的公案時是如何處理的,請舉例來說說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準備對大眾進行正式的開示或發表對公案的評述。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垂示,描述一種頓悟狀態。
    「坐斷」指以禪定之功力截斷一切妄想與分別心;「千眼」象徵如來之大智慧或洞察萬物的覺悟力。
    意指當修行者能徹底截斷妄念時,本具的圓滿智慧便會瞬間顯現。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的「垂示」,描述以頓悟之機或機鋒,瞬間切斷意識中不斷流轉的妄想與分別心(萬機),使心靈進入寂靜、無礙的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垂示」語境,承接前文「坐斷」、「截流」之絕對境界。
    意指當覺悟之機截斷一切妄想、萬機寂滅時,已超越生死對立,不再有任何對立的二元執著或可共生共死的對象。

    此句為禪師對修行者的詰問或評量。
    在禪宗語境中,「打疊」指在公案對答中機鋒的交接與契合。
    此處指修行者雖面對成佛的公案,但在實踐或對答中無法突破,未能與真理契合。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葛藤」比喻修行中遇到的疑情或心中糾結的障礙。
    圜悟禪師在此要求舉出古德面對此類困境時的機用,以驗證對方的悟境。

名相註解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泛指整個空間或所有世界。
  • 千眼:原指觀世音菩薩或如來的神通,在此指頓悟後能洞察一切法性的圓滿智慧。
  • 截流:禪宗術語,指以機鋒或定力截斷妄想、分別的流轉。
  • 萬機:指世間紛繁複雜的事物、念頭或意識的運作。
  • 寢削:此處指沉寂、平息、不再運作。原意為睡眠與削髮,在禪門語境中常比喻妄心止息、寂靜不動。
  • 同死同生:此處指在生死對立的二元執著中,與某物共同經歷生死循環的狀態。在禪宗截斷妄想的語境下,是用反問句來否定這種對立與依附。
  • 見成:此處指見證成佛、成就正覺。
  • 打疊:禪宗術語,指機鋒的對接、契合或在對答中能圓融處理。
  • 葛藤:比喻糾結、矛盾或修行中難以解開的疑情。

垂示云。十方坐斷千眼頓開。一句截流萬機 寢削。還有同死同生底麼。見成公案打疊不 下。古人葛藤試請舉看。

8
白話直譯
【三二】舉。定上座。問臨濟:「什麼是佛法大意?」臨濟下禪床將他擒住。給了一掌。便托開定,站在僧人旁邊說。定上座為何不禮拜?定才禮拜,忽然大徹大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二則】舉出公案。。一位名叫「定」的上座比丘。。(定上座)請問臨濟禪師。。什麼纔是佛法的核心要義?臨濟禪師直接從禪牀上跳下來,將這個問題截斷擒住。。給了他一巴掌。。於是把定上座推開,站在僧眾旁邊說道。。臨濟問定上座:「你為什麼不禮拜?」定上座立刻行禮拜拜,就在這一刻忽然大徹大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公案集之編號與標題,「舉」指將特定的公案(機鋒)提出來供參究,作為後續對話與開悟的契機。

    此句為公案之人物登場,僅交代對話主體,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定上座向臨濟禪師發問的起點,是禪宗機鋒對接的開端。

    此句描述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
    定上座詢問佛法大意,臨濟禪師不以言語解釋,而是以「下禪牀」的身體行動直接回應,旨在打破對「大意」的文字執著,將求道者從思維邏輯中強行拉回當下實相。

    此處描述臨濟禪師以擊掌(打作)的方式回應定上座的問法。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非語言的直接行動旨在擊碎對方的邏輯思維與文字執著,強迫其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透過理論解釋來獲取佛法大意。

    此處描述臨濟禪師以激烈的肢體動作(擒住、給一掌、推開)打破對方的意識慣性,是禪宗典型的「機鋒」作用,旨在透過出乎意料的手段令對方在當下頓悟,而非透過語言邏輯解釋佛法。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之作用。
    臨濟禪師以一聲詰問打破定上座的執著,使其在禮拜的動作中直接契入佛法大意,而非透過文字邏輯思考而得悟。

名相註解
  • 上座:佛教僧團中資歷較深、地位較高的長老或僧侶。
  • 臨濟:指臨濟義玄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以「喝作」與「直指人心」著稱。
  • 佛法大意:指佛法的核心要義或最高真理。
  • 擒住:禪宗術語,指以機鋒截斷對方的妄想或文字思維,使其無法在邏輯中逃逸,強迫面對當下。
  • 一掌:禪宗中常見的「打作」,是用身體行動直接指引、警醒或截斷對方的妄想,是一種不立文字的教法。
  • 定:指定上座,此處為人名。
  • 託開:推開、撥開。
  • 定上座:指一名號為「定」的高階僧侶。
  • 禮拜:佛教中的頂禮之儀式,此處指在禪師的機鋒啟發下所作的反應。
  • 大悟:指頓悟,即瞬間覺悟本性,破除一切妄想執著。

【三二】舉。定上座。問臨濟。如何是佛法大意濟下禪床擒住。與一掌。便 托開定佇立傍僧云。定上座何不禮拜定方禮拜忽然大悟。

9
白話直譯
看他這樣。直接進出。直來直往。這正是臨濟正宗。有這樣的作用。若能徹底通過。便能翻天覆地。自得其用。定上座就是這樣的人。被臨濟一掌打醒。禮拜後起身。便明白落點所在。他是北方人。最為樸實直率。既然得到了之後。再也不出世了。後來完全運用臨濟的機鋒。也不妨顯得灑脫。有一天路上遇到巖頭、雪峯、欽山三人。巖頭便問:從哪裡來?定回答:臨濟。巖頭說:和尚萬福。定說:已經順應世間了。巖頭說:我們三人。特地前去禮拜。福緣淺薄。又遇上圓寂。未曾得知和尚在世時,有什麼開示語句。請上座舉出一兩則讓大家看看。定遂舉臨濟有一天對大眾說:在這赤肉團上,有一位無位真人,常常從你們每個人的面門出入。還沒證實的人可以仔細看看。當時有位僧人出來問:什麼是無位真人?臨濟立刻抓住他說:說!說!僧人正要思考,臨濟便放開他說: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隨即回到方丈室。巖頭不禁吐舌。欽山說:為何不說不是無位真人?被定抓住說:無位真人與非無位真人,相差多少?快說快說!欽山無語。臉色發黃發青。巖頭、雪峯。上前禮拜說道。這新受戒的分不清好壞。冒犯了上座。希望慈悲,暫且寬恕。定說道。若不是這兩位老人。真想打死這尿床鬼。又在鎮州齋戒回來。到橋上歇息。遇到三位座主。其中一人問道。什麼是禪河的深處?必須探究到底。定想抓住他扔下橋去。當時二座主。連忙救下說道。住手住手。是他冒犯了上座。還是希望慈悲。定說道。若不是二座主。就讓他徹底探究下去。看他這樣的手段。完全是臨濟的作風。再看雪竇頌出來說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看看他是怎麼做的。。直接地表現出來,直接地進入核心。。直接地來,直接地去。。這就是臨濟宗最正宗的風格與法門。。有這樣的機鋒與表現。。如果能徹底領悟、突破障礙。。就能夠隨意運用,打破一切框架與限制。。就能夠親自體會並運用這種境界。。定上座就是這種風格的人。。被臨濟禪師給了的一掌。。行禮之後站起來。。立刻就明白了悟道的關鍵所在。。他是一個北方人。。性格最為樸實、率直。。在得到悟後。。不再擺出出家人的清高樣子。。後來他完全運用臨濟禪師那種直接、果斷的機鋒來對答。。也不妨表現得靈活機敏。。有一天,在路上遇到了巖頭、雪峯和欽山這三個人。。巖頭禪師於是問他從哪裡來。。定禪師說道。。(我來自)臨濟。。巖頭禪師說道。。和尚,祝您萬福。。定禪師說道。。已經隨順世間而圓滿離世了。。巖頭禪師說道。。我們三個人。。特地跑去禮拜。。福分與機緣太淺。。又剛好遇到您圓寂。。不知道和尚在世的時候,。(和尚)留下了什麼教誨或機鋒?。請上座法師舉出一兩個例子讓我們看看。。定於是舉出臨濟禪師一日對大眾開示的話說。。在這具血肉之軀之中。。有一個不被任何名相、地位所束縛的真實之人。。經常從你們每個人的面門出入。。還沒有親身體驗證悟的人,快來看看。。這時有一位僧人走出來詢問。。所謂的「無位真人」究竟是指什麼?。臨濟禪師立刻抓住那個僧人,對他說。。快說,快說。。那名僧人感到疑惑,陷入了沉思。。濟就把它推開,接著說。。所謂的「無位真人」。。根本就是個乾屎橛。。接著就回到了方丈室。。巖頭禪師不由自主地吐出了舌頭。。欽山禪師說道。。為什麼不直接說「不是無位真人」呢?。被定住擒住了,接著說道。。所謂的「無位真人」與「不是無位真人」這兩種說法。。兩者之間相差多少?。快點回答,快點說!。山(欽山禪師)保持沉默,沒有說話。。只能在那裡臉色發黃發青(尷尬地不知如何回答)。。巖頭禪師和雪峯禪師。。走上前去禮拜,然後說。。這個剛受戒的新人不懂得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冒犯了上座長老。。希望您能慈悲地原諒這次的過錯。。定禪師說道。。如果不是這兩個老頭子。。早把這個尿牀的鬼東西殺掉了。。接著在鎮州齋回轉。。走到橋上休息。。遇到了三位座主。。其中一個人問道。。什麼纔是禪之河流的最深處?。必須徹底窮盡到底。。定將他抓住,打算把他扔到橋下面。。這時,另外兩位座主。。趕緊出面幫忙說道。。快住手,快住手。。是他冒犯了這位上座老師。。請您寬宏大量,慈悲為懷。。定說道。。如果不是你們兩位(出手阻止)。。就讓他徹底地窮究到底吧。。看看他用的是什麼樣的手段。。這全部都是臨濟禪師的機鋒作用。。接著來看雪竇禪師所作的頌詞是怎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臨濟宗機鋒的評唱。
    透過「看」字,引導學習者觀察臨濟禪師以「一掌」與「擒住」等直接行動打破文字障礙、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處指臨濟禪師的機鋒不假修飾、不走迂迴路徑,直接以當下現量之機用擊破對方的執著,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描述臨濟宗之機鋒,強調不假修飾、不落邏輯、不經迂迴的直接對機。
    指在面對問題或情境時,直接以本心本性現前,不落入文字與思維的陷阱。

    此句評論臨濟禪師以直接、果決的機鋒(如擒住、擊掌)來破除對方的執著,使人直面本心,指出這種不假修飾、直截了當的作風即是臨濟禪的精髓。

    此處指臨濟宗在面對修行者時,不拘泥於文字形式,而以直接、果決的機鋒(作用)來點撥,使對方頓悟。
    此「作用」是指禪師在機鋒對接中展現的自在權能與教化手段。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臨濟宗直截了當的機鋒作用時,若能打破執著、徹底契入本心,則能獲得自在隨意的境界。

    此處指修行者若能徹底領悟臨濟宗「直出直入」的機用,便能打破常識與法相的束縛,在生活中自在運用般若智慧,不再受限於僵化的形式或教條。

    此處指修行者若能突破機鋒(透得去),即可在生活中自在地運用覺悟的智慧,將禪悟轉化為實際的生命體驗與自在運用。

    此句為禪門評唱,指涉定上座在臨濟宗機鋒下的表現與特質,強調其樸直、不矯揉造作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宗傳承中以「擊」作為機鋒的教學方式。
    臨濟禪師以一掌擊醒對方,旨在打破其語言思維與邏輯執著,使其在頓刻的衝擊中直面本心,而非透過文字推論來獲證。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道之間,在受教或受擊(如前句之「一掌」)後,以禮拜表示接納與恭敬,隨即恢復常態的過程,體現禪宗機鋒之後的自然與恭順。

    此處指在臨濟宗的機鋒作用下,修行者在瞬間打破執著,體悟到真理的落腳點或開悟的關鍵點。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向北人」比喻其性格特質。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地域特徵隱喻修行者的心性或根機,此句旨在說明定上座的性格特質,為後文「最樸直」做鋪陳。

    此處描述修行者(定上座)的本質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樸直」指未經雕琢、不假造作的本然狀態,是契入禪機的重要基礎,強調不落文字、不走心機的純粹。

    此處指修行者在經過臨濟禪師的機鋒點撥(一掌)後,體悟到本心、獲得正覺的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在悟後,不再執著於「出世」的對立相,將禪境融入日常,達到不離世間而無染的境界。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領悟後,其表現風格轉化為臨濟宗特有的「機鋒」,即不拘泥於文字形式,以頓猛、直接的方式揭示本心。

    此處評述修行者在獲得正見(落處)後,雖保持樸直本分,但在機鋒運用上亦能靈活自在,不拘泥於死板,展現出禪門中機用自在的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記錄三位禪師相遇的場景,旨在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述禪師間相遇時的機鋒對接,旨在透過日常問答展現心印的傳遞或對彼此機用之考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定禪師,準備接續其對巖頭禪師問話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面對巖頭禪師詢問「從何處來」,定禪師以「臨濟」作答。
    在禪宗語境中,此答非僅指地理位置,而是一種不落文字、直接對應當下機鋒的展現。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巖頭禪師。

    此處為禪門中僧侶相遇時的客套禮節。
    在《碧巖錄》的公案語境中,這種世俗化的禮貌問候常被用來對比禪師之間追求「機鋒」與「不落俗套」的機用,後文定禪師以此判定對方已「順世」,即陷入了常情禮節而失去了禪宗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定禪師,用以引出其後對巖頭禪師「和尚萬福」之客套話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門公案敘事,指臨濟宗師已圓寂。
    在禪宗語境中,「順世」與「了」指修行者完成其在世間的法務,隨順自然法則而入滅。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之轉換。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述對話者之身分與人數,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弟子對已故或遠在他處之師長表達敬意之行為,屬禮節敘述,無深奧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人物的客套謙辭,指因福報與機緣不足,未能及時拜會或相遇。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因緣不足,未能及時在禪師在世時請益,而恰逢其圓寂。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後學弟子因緣不足未能親見和尚,故詢問其在世時的教導。

    此處為禪門對話,指詢問已圓寂的師長在臨終或平時留下的關鍵機鋒、教言,用以印證或指引修行。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請求,旨在請對方舉出禪宗公案或機鋒,以驗證或啟發悟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僧人(定)回應前文請求,引用臨濟禪師的機鋒來對答。

    此句為臨濟宗公案之開端,以「赤肉團」指代凡夫的肉身,旨在提示修行者不要向外求法,而應在自身的生命實相中尋找本來面目(無位真人)。

    此句出自臨濟義玄禪師之教法,指涉超越語言文字、不落於任何名相與階位之自性本體。
    所謂「無位」,即是指不依止於任何外在的職位、名號或心法階位,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承接前文「無位真人」,指本自具足的自性真我,並不遠在天邊,而是就在眾生當下的面目與生命之中。
    臨濟禪師以此警策眾生,不要向外尋求,而應回頭觀照自身。

    此句為臨濟禪師對大眾的激將與指引。
    所謂「證據」是指對「無位真人」(本來面目)的親身體驗與徹悟,而非文字上的理解。
    禪師要求修行者停止思維,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在臨濟禪師示眾後,僧團中有人針對其法義提出疑問,開啟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僧人針對臨濟禪師所提出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無位真人」是指不落於任何名相、地位、階位或對立概念的自性本體,即超越所有定義的真實之人。

    此處描述禪宗典型的「機鋒」對接。
    面對僧人對「無位真人」的文字定義之詢問,臨濟禪師不以語言解釋,而是採取直接的肢體行動(擒住),旨在打破對方的分別心與對名相的執著,將其從邏輯思維中強行拉回當下的實相。

    此處為臨濟禪師在擒住僧人後的即時反應。
    在禪宗機鋒中,這並非要求對方進行邏輯論述,而是透過強烈的言語壓力與動作,將對方的意識從對「無位真人」的文字定義中抽離,使其在當下處於極度的緊張與空白狀態,以利於後續的頓悟或破執。

    此處描述僧人在面對禪師出人意料的機鋒(擒住並說「道道」)時,心中產生疑惑與不解,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心理轉折,用以對比隨後禪師以「乾屎橛」破除其執著的過程。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的肢體動作。
    在禪宗公案中,動作與言語同為傳法手段,透過「擒住」與「託開」的轉折,打破對方的執著與擬議。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關鍵名相。
    在禪宗語境中,「無位」指不執著於任何階位、名相或境界,不落入對「悟」的定見;「真人」指本來面目、自性真覺。
    此處為濟公(或相關禪師)在回答僧人問詢後,將對方所追求的崇高名相(無位真人)直接與極其卑下的事物(乾屎橛)對接,旨在破除對聖諦、名相的執著,強行將修行者從概念的幻想中拉回當下的實相。

    此處為禪宗典型的「機鋒」與「機用」。
    面對僧人對「無位真人」的形而上追問,濟公(或文中指涉之禪師)以極其卑下、汙穢的「乾屎橛」來對接,旨在瞬間擊碎對方的分別心與對聖名的執著,將其從概念的思考中強行拉回當下的實相,以此達成頓悟的機緣。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濟上禪師在以「乾屎橛」破除僧人對「無位真人」之名相執著後,直接離去,展現禪宗不著文字、不作冗言的機鋒風格。

    此處描述禪門中面對機鋒時的真實反應。
    巖頭禪師因被濟禪師以「乾屎橛」之極端反差破除對「無位真人」的執著,產生強烈的心理衝擊,導致身體出現不自覺的反應,體現了禪宗以頓悟、擊碎常情來破除法執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引入欽山禪師對前文對話的評唱或詰問。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對「無位真人」這一名相的否定(非),旨在打破對特定境界或稱號的執著。
    欽山禪師以此反問,是用否定之否定來逼迫對方脫離語言邏輯的對立,直指本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機鋒對接中被對方的機用(定力或機智)所制約、無法脫身之狀態,並非指物理上的捕捉,而是指在心法對峙中被對方掌握了要害。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峙中。
    透過將「無位真人」與其否定形式「非無位真人」並列,旨在打破修行者對特定名相(如「無位」)的執著。
    禪宗以此類矛盾對立的詰問,強迫對象脫離語言邏輯的思維,直接契入不落文字的本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對立名相(無位真人與非無位真人)的比較,旨在逼迫修行者打破對名相的執著,體悟不二之理。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峙,非指涉特定教理,而是透過急促的逼問,將對方逼入無路可走的境地,以期在極端壓力下打破語言分別,顯現本來面目。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對峙之狀。
    面對定禪師的逼問,欽山禪師以「不言」作為回應,體現禪宗以沉默(無言)來截斷妄想、直接顯現本心的機用。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機鋒詰問時,因無法以正覺或機智對答而陷入僵局,呈現出窘迫、侷促的生理反應,用以反襯其尚未開悟或被定住的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後續動作的發起者,指當時在場的兩位禪師。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銜接,描述人物在對話前的禮節動作,無特定深層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因缺乏經驗或未達悟境而顯得笨拙,不識得禪宗機用之好惡,而非指世俗道德之辨別。

    此句描述禪門中弟子與長老之間透過看似衝突或冒犯的互動,實則為一種機鋒的試探與磨練,旨在打破常情,激發悟性。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後輩或弟子在觸犯上座(長輩、老師)後,以謙卑態度請求寬容的敘事對話,反映禪門中雖有嚴厲的機鋒,但仍保有基本的禮節與師徒關係。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定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對新戒比丘的機鋒回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對話,呈現禪師之間以看似粗魯、世俗的語言進行機鋒對接,旨在打破常情與執著,不涉及深奧教理,而是一種當下的情境互動。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之機鋒,並非真實殺戮,而是以激烈的言語(呵斥)來打破對方的執著與妄想,屬於禪宗特有的「機用」與「棒喝」風格,旨在以此種極端方式促使對方覺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人物行蹤之轉移,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過程,描述人物之行蹤與動作,旨在鋪陳後續與座主相遇之情境,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相遇,旨在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對話參與者之一提出疑問,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詰問,以「禪河」比喻禪修的境界或法理之深淺,旨在考驗對方的悟境與機鋒,而非尋求邏輯上的定義。

    此處為禪門機鋒,針對前句「禪河深處」之問,以「窮底」作答。
    意指修行不可停留在表層或文字推論,必須徹底徹查、窮盡究竟,方能契入禪之深處。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禪師以激烈的身心行動(擒、拋)來打破對方的語言邏輯與執著,屬於禪宗「機鋒」的展現,旨在以非語言的方式直接指引覺悟。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交代情境中參與對話與行動的人物身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兩位座主在同伴採取激烈機鋒(擬將人拋下橋)時,及時介入阻止的場景。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對話,非指心靈的寂滅或禪定狀態,而是兩位座主在危急時刻對定禪師採取激進行動的直接制止。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在禪門機鋒對接中,因問答或行為被視為觸犯了對方的威儀或禁忌,反映禪宗在機鋒對峙中常有的緊張氛圍與師徒/同僚間的互動。

    此處為敘事對話,指二座主在面對定上座採取激烈手段(擬將問法者拋向橋下)時,請求其停止處罰,展現慈悲心以救助對方。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定」,用以引出後文對二座主的回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敘事,描述定禪師在對峙中被他人介入阻止後的反應,並非在論述抽象教理,而是呈現禪師之間機鋒對接的情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指在機鋒對接中,不予干涉,讓對方在自己的執著或追問中走到盡頭,以期在窮盡理路後產生頓悟或顯露破綻。

    此處指觀察禪師在機鋒對接中,如何運用不拘一格的機用來破除對方的執著,而非指世俗的權謀手段。

    此處指在禪門機鋒的對接中,其展現的手段與機用承襲自臨濟義玄禪師的風格,強調一種直接、果敢且不落文字的頓悟機用。

    此句為承接語,由圜悟禪師在評註公案時,引出前輩雪竇禪師對該公案的偈頌,以提供不同的機鋒視角供參悟。

名相註解
  • 直出直入: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不採取漸進或迂迴的手段,而是直接以當下的作用顯現本來面目,不落文字與邏輯推論。
  • 臨濟正宗:指臨濟義玄禪師所傳承並發揚的禪門正法,強調直指人心、機鋒果決、不落文字窠臼的風格。
  • 作用:在禪宗語境中,指悟後在現實情境中隨機應變、自在運用的機鋒或表現,非指世俗的勞作或功能。
  • 翻天作地:禪宗機鋒用語,指打破既有格局、反轉常情,象徵一種絕對的自由與自在的運用能力。
  • 受用:在禪宗語境中,指悟後將覺悟的境界應用於生活實踐中,體現為自在、無礙的生命狀態。
  • 這般漢:禪宗口語,指具有某種特定特質或風格的人。
  • 落處:禪宗術語,指修行體悟後的歸宿、關鍵點或悟道的實況。
  • 向北人:指來自北方的人。在此處非僅指地理方位,而是用以比喻其性格質樸、剛直的特質。
  • 樸直:指樸實率直,在禪宗中指不事雕琢、不假造作的本心狀態。
  • 出世: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刻意表現出脫離世俗、清高孤傲的修行姿態。
  • 臨濟機:指臨濟義玄禪師所代表的機鋒。機鋒是指禪師在對機時,運用靈活、迅疾且出人意料的言行,以擊碎對方的執著,使其頓悟。
  • 頴脫(穎脫):指才智出眾、靈活機敏,在禪宗語境中指不被形式束縛,能隨機應變地展現悟境。
  • 巖頭:指巖頭全智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雪峯:指雪峯禪師,唐末五代著名禪師。
  • 欽山:指欽山禪師,禪門高僧。
  • 頭:指巖頭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萬福:傳統社交禮節中的祝福語,意指萬種福氣。
  • 順世:隨順世間法,此處指順應自然生死規律而離世。
  • 了:完結、終結,指生命或法務的圓滿結束。
  • 某:古漢語中謙稱自己的代詞,此處指說話者本人。
  • 福緣:指累積的福德與相遇的機緣。
  • 歸寂:指高僧圓寂,回歸寂滅狀態,不再受生於六道。
  • 在日:指在世、生存期間。
  • 言句:在禪宗語境中,非指一般的言語,而是指能點悟弟子、揭示真理的機鋒或關鍵教言。
  • 赤肉團:禪宗術語,指人的肉身,強調其物質性的凡夫之軀,用以對比內在的覺性。
  • 無位真人:禪宗術語,指超越一切名相、地位與對立,不被任何定義所限制的自性真我。
  • 面門:此處指人的面孔或感官之門,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為自性的顯現處或心門。
  • 證據:在此禪宗語境中,指親身證悟、體證,而非法律上的證據。
  • 濟:指臨濟義玄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擬議:指心中猶豫、疑惑或試圖揣摩對方的意圖。
  • 乾屎橛:原指古代廁所中用來清理糞便的乾木棍。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打破對立、摧毀執著的機鋒,象徵將崇高與卑下、淨與垢在當下絕對的覺悟中消融,不落兩邊。
  • 方丈:禪宗寺院中住持居住及接見客人的房間,亦指住持。
  • 相去:指兩者之間的差距或區別。
  • 山:此處指欽山禪師。
  • 面黃面青:形容人因極度尷尬、窘迫或恐懼而臉色改變,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描述被師長以機鋒擊中而無法對答的窘狀。
  • 新戒:指剛受戒不久的出家僧人,在此語境中指缺乏禪修經驗的新手。
  • 觸忤:觸犯、冒犯或違背。在此指行為或言語不合禮法,引起對方不悅。
  • 慈悲:在此指請求對方以寬容、憐憫之心對待過錯。
  • 放過:指寬恕、不予追究或懲戒。
  • 尿牀鬼子:禪門中之辱稱,用以指涉對方心境幼稚、不成熟或處於迷茫狀態,以此激發其自省。
  • 鎮州:地名。
  • 齋回:指在齋所或特定地點迴轉、停留或繞行。在此語境中為敘述行程之轉折。
  • 座主:禪宗中負責指導僧團修行、主持禪會的老師或長老。
  • 禪河:以河流比喻禪宗的法脈或修行境界,深處則指最核心、最深奧的覺悟之處。
  • 窮底:指徹底探究、窮盡究竟,不留餘地。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要求修行者打破慣性思維,直抵事物的本源。
  • 救:此處指在禪門機鋒對峙中,出面調停或阻止過激行為。
  • 二座:此處指在場的兩位僧侶或上座,是對他人的尊稱。
  • 窮到底:禪宗術語,指將某種思維、邏輯或執著推演至極限,使其在絕路中反轉,從而契入真理。
  • 手段:在禪宗語境中,指禪師為了開導弟子而採用的機用、機鋒或特殊的教化方式。

看他恁麼。直出直入。直往直來。乃是臨濟正 宗。有恁麼作用。若透得去。便可翻天作地。自 得受用。定上座是這般漢。被臨濟一掌。禮拜 起來。便知落處。他是向北人。最朴直。既得之 後。更不出世。後來全用臨濟機。也不妨頴脫。 一日路逢巖頭雪峯欽山三人。巖頭乃問甚 處來。定云。臨濟。頭云。和尚萬福。定云。已順 世了也。頭云。某等三人。特去禮拜。福緣淺 薄。又值歸寂。未審和尚在日。有何言句。請上 座舉一兩則看。定遂舉臨濟一日示眾云。赤 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從汝諸人面門出 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無位 真人。濟便擒住云。道道。僧擬議。濟便托開 云。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便歸方丈。巖頭 不覺吐舌。欽山云。何不道非無位真人。被定 擒住云。無位真人與非無位真人。相去多少。 速道速道。山無語。直得面黃面青。巖頭雪峯。 近前禮拜云。這新戒不識好惡。觸忤上座。望 慈悲且放過。定云。若不是這兩箇老漢。𡎺殺 這尿床鬼子。又在鎮州齋回。到橋上歇。逢三 人座主。一人問。如何是禪河深處。須窮底。定 擒住擬拋向橋下。時二座主。連忙救云。休休。 是伊觸忤上座。且望慈悲。定云。若不是二座。 主從他窮到底去。看他恁麼手段。全是臨濟 作用。更看雪竇頌出云。

10
白話直譯
斷際全機,繼後足跡,帶來又何必從容?巨靈擡手,沒有多少人能分開華山千萬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斷絕執著的際遇中展現全機,繼承前人的法脈,展現機鋒時何必拘泥於從容端莊?就像巨靈神舉起手,不需要多餘的動作,就能將千萬重華山劈得粉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雪竇禪師之頌,旨在讚歎臨濟宗之大機大用。
    強調禪宗的機鋒在於「斷」與「繼」的瞬間爆發力,而非形式上的優雅或緩慢。
    以「巨靈分山」比喻頓悟或機鋒展現時的強大威力,能瞬間破除一切妄想與障礙,直指人心。

名相註解
  • 全機:禪宗術語,指不假思慮、圓滿無礙的靈活機用。
  • 後蹤:指繼承前代祖師的法脈或心印。
  • 從容:此處指拘泥於形式上的端莊、緩慢或循序漸進。
  • 巨靈:神話中力大無比的神,此處比喻禪師展現機鋒時的威猛與果決。
  • 華山:此處指代巨大的障礙或執著之山。
斷際全機繼後蹤持來何必
在從容
巨靈擡手無

多子
分破華山千萬重
11
白話直譯
雪竇頌。斷際全機,繼後足跡。帶來又何必從容。黃檗的大機大用。唯有臨濟獨自承繼其足跡。一旦拈出來,無可置喙。若有猶豫遲疑,便墮入陰界。《楞嚴經》說:如同我彈指一般。海印自然放光。你只要心念微動,塵勞便先生起。巨靈神舉手之間,毫不費力。便能分開華山千萬重。巨靈神具有大神力。以手劈開太華山。放水流入黃河。定上座的疑情,如同山嶽堆積。被臨濟一掌擊破,立刻瓦解冰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雪竇禪師所作的偈頌。。在徹底截斷妄想的關鍵時刻,將完整的機鋒繼承下來。。傳承這份機鋒,不需要拘泥於舉止的優雅從容。。黃檗禪師擁有極其靈活的機鋒與自在的運用。。只有臨濟禪師獨自繼承了那份機鋒與法脈。。就這樣直接拈出機鋒,
不容許任何揣摩與議論。。如果在那一刻猶豫遲疑,就會立刻掉入陰暗的迷途之中。。《楞嚴經》中這麼說:。就像我按下手指一樣。。心如大海般平靜澄澈,自性之光隨之顯現。。你試著動一下念頭。。心中先產生了煩惱與妄想。。巨靈神只要舉起手,很快地。。將千萬重華山劈開。。巨靈神擁有非常強大的神通力量。。用手把太華山劈開。。將水放出,流入黃河之中。。定上座心中產生的疑惑。。就像山嶽一樣重重堆積。。被臨濟禪師給打了一掌。。立刻就徹底崩潰消失,不再有任何殘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標題性質,指引後文將進入雪竇禪師對前文公案的偈頌評論。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中「機鋒」的接續。
    在徹底截斷對立、妄想的「斷際」,能將如來正覺的完整機用(全機)傳承給後繼者,使正法脈絡不失。

    此句出自禪宗頌文,強調禪宗傳承(持來)在於心法機鋒的直接契合與大用,而非在於外在形式的端莊或循序漸進的從容。
    體現了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迅猛與果決。

    此句評述黃檗禪師在機鋒對答與教導弟子時,能隨機應變、不拘形式,展現出圓融自在的禪宗妙用。

    此句指臨濟義玄禪師承接了其師黃檗希運禪師的大機大用,強調禪宗法脈在心印傳承上的唯一性與正宗繼承。

    此處指禪師以直接、果決的機鋒(拈)來承接前文所述之法脈精神,強調頓悟與機用之迅疾,必須直接契入,若陷入邏輯推論或主觀揣摩(擬議)則會錯失機緣。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語境,強調頓悟與機用必須迅疾如電,不容毫釐之遲疑。
    所謂「落陰界」並非指死後投胎,而是指一旦起心動念、陷入邏輯思維或猶豫,便失去了當下的覺性,重新陷入無明與妄想的陰暗境界。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楞嚴經》之義理以佐證前文關於禪宗機鋒與心法之論述。

    此處引用《楞嚴經》之意,以「按指」這一簡單的動作象徵禪宗的機鋒與直接的指引。
    在禪宗語境中,這並非指物理動作,而是指一種不假言語、直接切入本心的機用,旨在破除對象的擬議與執著。

    此處引用《楞嚴經》意象,以「海印」比喻心識寂滅、不再起波瀾的定境,在此定境中,本具的智慧光明(自性光)自然顯現。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的是一種頓悟且明覺的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接之語境,旨在透過要求對方「起心」來揭示心念一動即落入分別、塵勞的機理,藉此反證本來面目的不生不滅。

    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一旦「舉心」(起心動念),便立即陷入塵勞(煩惱)之中,失去了本心的清淨與空靈,指出了妄念生起之快且直接。

    此處引用巨靈神劈山之典故,旨在比喻禪宗機鋒之迅猛與威力。
    接續前文「汝暫舉心,塵勞先起」,意指一旦心念微動,煩惱即生,而對治之機(如臨濟之掌)則如巨靈舉手般迅速且具摧毀障礙之力量。

    此處引用巨靈神劈山之典故,在禪宗語境中,是以強大的神通力比喻禪師以機鋒或一掌頓然破除修行者深厚、重疊的執著與疑情,使其瞬間開悟。

    此處引用巨靈神之神力作為比喻,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對比外在強大的力量(或執著的妄想)在真正的覺悟(如臨濟一掌)面前,終將瓦解冰消的對比關係。

    此處引用巨靈神劈山之典故,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比喻強大的神通或頓悟時破除頑固執著的猛烈力量,對比後文臨濟禪師一掌破除疑情的機鋒。

    此處引用巨靈神劈山放水的典故,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比喻禪師以強大的機鋒或手段,迅速破除學人的執著與疑情,使其如洪水奔流般徹底化解。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過程中,修行者(定上座)在面對機鋒或公案時,心中所 arising 的疑惑(疑情)。
    在禪宗語境中,「疑情」並非單純的不明白,而是透過強烈的懷疑來打破執著,作為突破開悟的動力。

    此處以山嶽堆積比喻上座比丘心中深厚且沉重的疑情,強調其執著之深,非一般思考能輕易化解。

    此處描述禪宗典型的「機鋒」與「棒喝」。
    臨濟禪師以身體的直接衝擊(一掌)來截斷對方的妄想與疑情,使修行者在瞬間的震撼中脫離邏輯思維,直面本心。

    此處以「瓦解冰消」比喻修行者心中積累的疑情與執著,在臨濟禪師的機鋒(一掌)之下,瞬間被擊碎而徹底消除,體現禪宗頓悟、直指人心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斷際:指截斷妄想、破除執著的關鍵時刻,亦指禪宗以機鋒截斷對立的手段。
  • 持來:此處指承接前師的機鋒、心法或法脈傳承。
  • 黃檗:指黃檗國師(黃檗興徹),臨濟宗之祖師。
  • 大機:指禪宗中靈活、敏銳且能直指人心的機鋒。
  • 大用:指將覺悟之理在實際生活中圓滿運用,不落形式的自在作用。
  • 繼其蹤:指繼承前人的法脈、機鋒或修行足跡。
  • 躊躇:指在禪宗機用中,因起心計較或猶豫而失去當下契機。
  • 陰界:此處指無明、妄想或迷失覺性的陰暗境界,而非單指地理上的陰間。
  • 楞嚴經:《大佛頂首楞嚴經》,佛教重要經典,論述定慧、破妄顯真及修行次第。
  • 按指:此處指禪師以手指點或按壓的動作,在禪門中常用於象徵直接的啟發或截斷妄想的機鋒。
  • 海印:比喻心如大海,波平風止,萬物影像清晰顯現,指寂滅、平靜的定境。
  • 舉心:指心念的升起或動念。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從寂靜狀態轉為分別、妄想的起始點。
  • 塵勞:指被世俗塵垢所染的煩惱與勞苦,在此特指妄想、執著等遮蔽本性的心念。
  • 巨靈神:中國民間信仰與佛教融合後的護法神,以力大著稱,此處指代強大的外在力量或執著之相。
  • 太華:指太華山,古稱華山,在此處象徵極其堅固、沉重的障礙或執著。
  • 黃河:此處指巨靈神劈開太華山後水流匯入之處,在禪錄中象徵一種強而有力、不可阻擋的化解力量。
  • 疑情: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對公案或法義產生的強烈疑問,是禪修中至關重要的心理狀態,旨在透過「大疑」以求「大悟」。
  • 瓦解冰消:比喻堅固的執著或深重的疑情在頓悟的一刻迅速消失殆盡。

雪竇頌。斷際全機繼後蹤。持來何必在從容。 黃檗大機大用。唯臨濟獨繼其蹤。拈得將來 不容擬議。或若躊躇便落陰界。楞嚴經云。如 我按指。海印發光。汝暫舉心。塵勞先起。巨靈 擡手無多子。分破華山千萬重。巨靈神有大 神力。以手擘開太華。放水流入黃河。定上座 疑情。如山堆岳積。被臨濟一掌。直得瓦解 氷消。

12
白話直譯
垂示說:東西不分,南北不辨。從早到晚,從晚到早。你說他是在打瞌睡嗎?有時雙眼如流星閃爍。你說他清醒嗎?有時把南說成北。請問這是有心還是無心?是道人還是常人?若能從這裡貫通,才知其落處。方知古人如此又不如此。請問這是什麼時候?不妨試著舉出來看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在垂示中說道。。分不清東西,辨不出南北。。從早晨到傍晚,又從傍晚到早晨。。還以為他在打瞌睡嗎?。有時候眼神銳利得像流星一樣。。還能說他是清醒的嗎?有時候竟然把南方說成北方。。且試著說說看,這究竟是有心還是無心?。這究竟是個悟道的人,還是個普通人?。如果能從這個關鍵點上徹底參透。。這時才能明白真正的關鍵所在。。這時才能明白古德禪師們所說的這樣或那樣是什麼意思。。且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時機?。試著舉出(公案或機鋒)來看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公案集之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進入禪師對大眾的正式開示內容。

    此處為禪宗之垂示,以「不辨方向」隱喻修行者陷入迷惘,或指在機鋒對接中失去對立的二元分別心,處於一種混亂或徹底打破常識邏輯的狀態,旨在激發參究者對本心的省察。

    此句在禪宗垂示語境中,與前句「東西不辨南北不分」相接,旨在描述一種超越時空對立、不落於分別心的狀態,或是指修行者在混沌與清明之間、時空交錯中的處境,用以考驗其是否能在此種狀態中透徹見性。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瞌睡」比喻修行者處於迷糊、不覺或陷入死水般的定境中。
    圜悟禪師透過反問,旨在打破對修行狀態的表象認知,促使修行者反思真正的覺醒與迷失。

    此句為禪師之垂示,描述修行者或對象在意識狀態上的極端反差。
    前文言其「瞌睡」(昏沉),此處言其「眼似流星」(極其清醒、銳利),旨在透過這種矛盾的狀態,促使學習者反思心性的真實落處,而非執著於外在的清醒或昏沉之相。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描述修行者在意識狀態上的矛盾(看似清醒卻分不清南北),旨在破除對「清醒」或「覺悟」的定見,促使修行者反思心靈的真實狀態,而非落入形式上的覺知。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打破修行者對「有心」與「無心」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詰問,迫使對象在非邏輯的矛盾中直面本心,而非陷入名相的辯論。

    此句為禪宗之機鋒,透過對立的身份(道人與常人)設問,旨在打破對「聖凡」的二元對立執著,促使修行者在矛盾的詰問中直接契入本心,而非在名相上尋找答案。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評唱之中,強調修行者必須在當下的機鋒或矛盾的現象(如前文所述的惺惺與瞌睡、有心與無心)中,突破文字與邏輯的障礙,達到直指人心的徹悟。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的對詰與參究中,若能突破之前的迷茫與矛盾(透得),才能體悟到法義的歸結點或悟道的關鍵契機。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的評唱之中。
    指修行者若能透徹前文所述的機用與落處,才能真正領悟古德在面對不同情境時,採取「如此」或「不如此」之機鋒對答的深意,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象。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詢問「時節」來考驗修行者的當下覺照能力與對機時的把握,而非詢問曆法時間。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要求對方將其悟境、機用或對特定公案的見解直接展現出來,以驗證其是否真正透徹。

名相註解
  • 伊:代詞,指代前文所述的修行者或對象。
  • 瞌睡:禪宗術語,指心神昏沉、不靈活,或處於一種看似安靜實則無覺的僵化狀態。
  • 流星:此處非指天文現象,而是禪宗語境中形容眼神極其銳利、明亮、機敏的狀態,與「惺惺」相對應。
  • 惺惺:禪宗術語,指精神清醒、警覺不亂的狀態,與「瞌睡」相對。
  • 有心:指執著於意識、分別心或對心法有特定認知的狀態。
  • 無心:指不執著、無分別,或指空寂之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超越對立的覺悟狀態。
  • 道人:在此指悟道者、覺悟之人。
  • 常人:指凡夫、尚未覺悟的普通人。
  • 箇裡:此處。在禪門語境中,通常指代當下的機鋒、公案的關鍵點或心靈的轉折處。
  • 時節: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心境成熟、契機到來的關鍵時刻,或指當下正處於何種心法狀態。

垂示云。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從朝至暮從暮 至朝。還道伊瞌睡麼。有時眼似流星。還道伊 惺惺麼有時呼南作北。且道是有心是無心。 是道人是常人。若向箇裏透得。始知落處。方 知古人恁麼不恁麼。且道是什麼時節。試舉 看。

13
白話直譯
【三三】舉。陳操尚書拜訪資福。資福見他來,便畫了一個圓相,對操說:弟子就是這樣來的。早就沒有執著了。何況還要再畫一個圓相?資福便關上方丈門。雪竇評道:陳操只有一隻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三則】舉出公案。。陳操尚書去拜訪資福禪師。。資福走過來,隨即畫了一個圓圈。陳操說:。弟子就是這樣來的。。早就不對路了。。更不用說又畫了一個圓相,福禪師隨即就把方丈室的門關上了。雪竇禪師說:。陳操只具備了一隻眼睛(指其見地不足)。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公案集之標題格式,「三三」指第三十三則,「舉」指舉出公案以供參究,非指身體動作或法義上的提升。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兩位人物的會遇,旨在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接。
    資福以「畫圓」作為對陳操之問(或對其身分)的直接回應,圓相在禪宗中常象徵圓滿、本來面目或不立文字的直指心心。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資福禪師面對陳操尚書畫出的圓相,以「如此而來」作為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恁麼」並非單純指路徑或方式,而是指涉當下心領神會的境界或對前述機鋒的直接承接,旨在展現不假言語的心印傳遞。

    此句為禪門機鋒,指陳操尚書在面對資福禪師時,其反應或心境在起心之初便已脫離了契機,未能接上禪師的機鋒,故稱「不著便」。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福禪師以「畫圓相」與「掩門」的動作來回應陳操尚書,展現禪宗不立文字、以機鋒對接的特質。
    圓相象徵圓滿或空寂,掩門則象徵截斷妄想或終結對話,旨在打破對形式與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雪竇禪師對陳操的評語。
    在禪宗語境中,「眼」指代悟境或見地。
    陳操雖能觀察資福的圓相,但未能徹悟其深意,故被評為「只具一隻眼」,意指其見解片面,尚未達到圓滿的覺悟。

名相註解
  • 陳操尚書:唐代高官,對禪門有深厚研究與信仰。
  • 看:禪門術語,指參訪、請益或對勘機鋒。
  • 資福:指資福禪師。
  • 福:指資福,此處為公案人物。
  • 圓相:禪宗常用符號,代表圓滿、空寂或覺悟之本體。
  • 相操:指陳操尚書,唐代人物,此處為公案對話者。
  • 弟子:此處為資福禪師對陳操尚書的謙稱。
  • 著便:禪宗術語,指接應機鋒、契合時機或處事得宜。此處「不著便」指未能契合禪機。
  • 方丈門:方丈室的門。方丈為僧院主持的居室。
  • 陳操:唐代尚書,此處指故事中的人物。
  • 一隻眼:禪宗隱喻,指見地不全、悟境不足或陷入片面之見。

【三三】舉。陳操尚書看資福。福見來便畫一圓 相操云。弟子恁麼 來。早是不著便。何況更畫一圓相福便掩却方丈門雪竇 云。陳操只具一隻眼。

14
白話直譯
陳操尚書,與裴休、李翱是同時代的人。每當見到有僧人來,先請齋供養。並贈送三百錢。但必須加以考驗辨別。有一天雲門來拜訪,他說:儒家經書我不問,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負責。怎樣才是衲僧家行腳的事?雲門說:尚書曾經問過幾人?操說:現在正問上座你。雲門說:這個暫且放下。怎樣才是教義的本意?操說:黃卷赤軸。雲門說:這只是文字語言。怎樣才是教義的本意?操說。口想要說話,卻失去了言辭。心想要緣取,卻沒有思慮。門說。口想要說話,卻失去了言辭。是針對有言語的人。心想要緣取,卻沒有思慮。是針對妄想。怎樣才是這教法的本意?操無話可說。門說。聽說尚書曾看過法華經,對嗎?操說是,門又說。經中說道:一切謀生的事業,都不違背實相。且說非非想天,現在有幾個人退位?操又無話可說。門說。尚書且不要草率。師僧們捨棄三經五論,進入叢林修行,十年、二十年,還是無可奈何。尚書又怎能領會?操禮拜說:某甲有罪過。又有一天,與眾官一起登樓時,遠望見幾位僧人走來。有一位官員說:來的人總是禪宗僧人。陳操說。不是。官員說。怎知不是呢。陳操說。等他靠近時再和你查明。僧人來到樓前。陳操突然召喚說。上座。僧人抬起頭。書記對眾官說。不信道。只有雲門一人。其他人查不出來。他曾去拜見睦州。有一天去參訪資福。資福見他來。就畫了一個圓相。資福是溈山、仰山門下的尊宿。平時喜歡用境界來接引他人。見到陳操還在,書記就又畫了一個圓相。無奈陳操卻是行家。不會被人蒙蔽。懂得自我檢點,說。弟子這樣早來,本就沒什麼特別。哪還受得了又畫一個圓相。資福便關上門。這類公案稱為在言語中分辨,在句子裡藏機鋒。雪竇說。陳操只具備而已。只有一隻眼。雪竇可說是真正具備慧眼。且說說這意義在何處。也可以給你一個圓相。若總恁麼地。衲僧家該如何做人。我且來問你。當時如果你們是陳操。能說出什麼話來。也就不用讓雪竇說他只有一隻眼。所以雪竇才推翻頌文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名叫陳操的尚書。。他與裴休、李翱生活在同一個時代。。每當看到有一位僧人來訪時。。首先請僧人喫齋飯。。給予三百文錢作為補貼。。必須要仔細地分辨清楚。。有一天,雲門禪師到陳操尚書那裡去見面,接著就開口詢問。。關於儒家書籍裡的內容就不問了。。關於三乘以及十二分教的教理。。自有主持法會的座主。。什麼樣的行為纔算是出家僧侶在四處遊歷修行時該做的事?。雲門禪師說道。。尚書曾經問過這次來了多少人。。操說道。。現在就請問上座法師。。雲門禪師說道。。現在先把它擱在一邊。。所謂的教法宗旨究竟是什麼?。操說道。。黃色的卷軸和紅色的軸心。。門(禪師)說道。。這不過是文字上的描述而已。。究竟什麼纔是真正的教法旨意?。操說道。。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找不到合適的詞彙。。心想要去攀緣某個對象時,慮計與雜念反而消失了。。門(圜悟禪師)說道。。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沒有言語可以表達。。這是為了對治那些還在言語文字中打轉的情況。。心想要去攀緣某個對象時,慮想就消失了。。這是為了對付那些胡思亂想的妄念。。該如何理解這其中的教導意旨?。操(禪師)沒有說話。。門說道。。聽說尚書在讀《法華經》,是真的嗎?。操回答說:「是的。」接著門說:。經過中道。。所有為了生存而從事的職業與產業。。這些都與事物的真實面相沒有衝突。。那麼請你說說,什麼是非非想天。。現在有多少人辭官退位?。操又沒有說話。。門說道。。尚書,請不要太輕率地看待此事。。出家僧人捨棄了對經論文字的執著,來到禪林修行。。即便修行了十年、二十年。。連他們自己都還處理不好。。尚書你又怎麼可能領會這個道理。。操行禮拜後說道。。是我有罪過。。有一天,他跟一羣官員一起登上樓閣的時候。。遠遠望見有幾位僧人走過來。。有一位官員說道。。過來的人應該全部都是修禪的僧侶。。操說道。。不是。。那位官員說道。。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禪僧?。操說道。。等不久之後,我再跟你核對看看誰對誰錯。。僧人走到了樓前。。操忽然大聲叫道。。上座!。那位僧人抬起頭來。。書對在場的官員們說。。不信地說道。。只有雲門一個人。。他沒辦法看穿對方的機鋒。。他從睦州來到這裡參訪請益。。有一天,去參訪資福禪師。。福見走過來了。。於是就畫了一個圓圈。。資福禪師是溈山禪師與仰山禪師門下德高望重的長老。。一般的情愛是依據外在的環境或對象來與人交往。。在見到陳操尚書時,就畫了一個圓相。。沒想到陳操竟然是個內行的人。。不會被別人給糊弄過去。。他懂得自己觀察審視,然後說道:。弟子這樣來得太早了,實在是不太方便。。怎麼能忍受竟然又畫了一個圓圈。。資福禪師把門關上了。。像這樣的公案,就叫做在言語之間辨明義理,在字句之中隱藏著啟發悟性的機鋒。。雪竇禪師說道:。陳操只具備了。。只長了一隻眼睛。。雪竇禪師可以說是在頂門上具足了慧眼。。且讓我們來說說,這裡的關鍵意旨究竟在於什麼地方。。也可以給他畫一個圓圈。。如果總是這樣的話。。我們出家修行的人,應該要怎麼做人處事才對?。我現在問你。。如果當時大家處在陳操的位置上。。在那種情況下,能說出什麼樣的話才對?。這樣纔不會讓雪竇禪師批評他只有一隻眼睛(指見解片面)。。所以雪竇禪師寫了一首揭穿真相的頌詩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公案人物之身分,無直接之法義討論。

    此句為敘事背景,說明陳操尚書的時代背景,以便讀者瞭解其社會地位與所處的文化環境。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陳操尚書對待僧侶的慣常做法,旨在對比其後文對僧侶之「勘辨」與雲門禪師之機鋒,揭示世俗對僧侶的刻板認知與禪宗破相的對立。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陳操對待僧侶的慣常禮節,並非在論述特定禪法或教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陳操尚書對僧侶的物質供養方式,用以對比後文雲門禪師對其「勘辨」僧侶身分的質詢,旨在揭示世俗供養與禪宗悟境的差異。

    此處描述陳操尚書對僧侶的態度,指在供養之前,必須先審核辨別對方是否為真正的修行僧,而非假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雲門禪師與陳操尚書之間的會面與對話起點,旨在鋪陳後續關於「衲僧家行腳事」的機鋒對答。

    此句描述雲門禪師在考驗陳操時,刻意避開儒家經學的知識,旨在將對話導向禪宗的核心——即不依賴文字知識,而是在當下體悟心性的「行腳事」。

    此處指佛教中傳統的教法分類。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作為雲門禪師對陳操尚書之詢問,是用於測試對方是否僅停留在對經論教理(文字相)的掌握,而非體悟實相。

    此處為敘事描述,指在特定的僧團或法會環境中,已有負責主持、領導的座主僧侶,用以對比後文關於行腳僧與教義辨析的對話情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考察修行者在實際行住坐臥(行腳)中,是否能體現出不落文字、不著相的禪宗機鋒,而非僅是形式上的遊歷或對教理的鑽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雲門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的機鋒或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雲門禪師在對話中引用或提及尚書的詢問,旨在透過日常瑣事或看似無關的對話,切入禪宗「機鋒」的對答,而非討論特定的教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為操(指僧人操),用以引出其後續對雲門禪師之回應。

    此句為禪門對話(機鋒)之承接,操(僧人)在回應雲門禪師關於「尚書」之問後,將話題轉回當下,直接向對面的上座(雲門禪師)發問,旨在打破文字語言的迂迴,進入當下的心領神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雲門文偃禪師,用於引出其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雲門禪師以「且置」截斷對方的問答路徑,旨在破除對文字、名相或特定對象的執著,將修行者從邏輯思維中抽離,使其直面當下本心。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以詰問形式逼迫對方在當下顯現覺悟之機,而非尋求理論上的定義。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教意」指代佛法之核心宗旨或真理,但禪師以此問旨在破除對文字語言的依賴,引導修行者回歸自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操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教意」之機鋒回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
    操以具體的書卷外相回答「教意」,意在以實相或文字外相破除對「教意」的抽象追求。
    隨後雲門禪師以此指出其仍陷於「文字語言」的層次,藉此引導出超越文字的真義。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門禪師,用於引出其對前文「黃卷赤軸」之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旨在破除對經卷、文字的執著。
    強調真正的「教意」或悟境不可透過文字語言傳達,文字僅是方便的指月之指,而非月亮本身。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以詰問形式逼迫修行者脫離對文字語言的依賴,直接面對心性。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教意」並非指經論中的文字解釋,而是指超越文字、不可言說的悟境與實相。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操」,用以引出其對前文「作麼生是教意」之回答。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對話中,旨在描述當面對真實本性或絕對真理時,語言文字的無能為力。
    表達一種超越語言、不可言說的境界,說明文字語言無法捕捉真正的教意。

    此句描述禪宗中一種超越意識運作的狀態。
    當心意識試圖尋找對象(緣)來進行思考或定義時,這種主觀的慮計(妄想)反而因覺醒或空性而崩潰消失,指涉一種不落文字、不入思慮的直覺境界。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門(指本書作者圜悟門之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之評註或詰問。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描述一種超越語言文字的境界。
    當修行者面對真理或被問及教意時,發現一切語言文字(辭)在絕對的體悟面前皆失效,無法傳達實相,故稱「辭喪」。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語境。
    前句「口欲談而辭喪」描述一種言語失效的狀態,本句指出這種狀態是用來對治(破除)對「有言」(依賴言語、執著文字)的執著,旨在將修行者從文字語言的束縛中拉回至直指人心的本義。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對話語境,描述一種心境的轉折:當心意識試圖對外攀緣、尋找依據時,原本的思慮與分別心反而因其自覺或頓悟而消散,旨在揭示超越妄想、回歸本心的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指前句所述之狀態(心欲緣而慮亡)是用來對治、破除心中妄想執著的手段或境界。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旨在要求對方直接揭示前文所述之機鋒或教導的真實意涵,而非停留在文字表面的解釋。

    在禪宗機鋒中,「無語」或「沉默」往往並非單純的不說話,而是一種直接指向本心的機用,以沈默作為對前文「教意」之詢問的回答,旨在破除對文字與邏輯解釋的依賴。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門」先生(或指該門派代表人物),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或機鋒。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透過詢問對方是否閱讀特定經典,旨在測試其對經義的執著或對實相的體悟,而非單純詢問閱讀習慣。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記述操與門兩位人物之間的問答承接,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依上下文脈絡,此句並非在論述佛法之「中道」教義,而是作為對話中的承接或轉折,用以測試對方的機用,或指涉某種特定的狀態/路徑。

    此句在《碧巖錄》引用《法華經》語境中,旨在說明世間所有為了生存而經營的職業活動,在實相的層次上並不對立,是用以破除對「聖俗」或「清淨與染汙」之二元對立執著的機鋒。

    此處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強調世間一切生計產業(治生產業)在本質上皆不離真如實相,旨在破除聖凡、出世與入世的對立執著,體現「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但「真空妙有」的不二法門。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問,以色界最高天「非非想天」作為考驗,旨在測試對方是否陷入名相或空寂的定境,而非單純討論宇宙觀。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世俗官職的「退位」來詰問對方的心境或處境,旨在打破其對法華經或非非想天等理論的執著,將其從抽象的經論討論拉回當下的實相。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對答中的沉默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沉默(無語)未必是無知,往往是面對機鋒時的反應,或是進入一種不落文字的狀態,由後文門之評論可見此處操的沉默被視為尚未契入或無法對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門」,用以引出後續對尚書(曹操)的對話內容。

    此句為禪師對對話者的警策。
    在禪宗語境中,面對真理或機鋒,若以世俗的邏輯或草率的態度應對,則無法契入實相,故提醒其不可草率。

    此句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特質。
    三經五論代表教理與文字知識,而「入叢林」象徵進入實踐直指人心的禪修環境,意在說明若僅依賴文字理論而無實證,即便修行多年也難以解脫。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敘事,強調即便在叢林中長年修行,若未得正見,仍難以自拔,用以對比世俗官員(尚書)在短時間內能否領悟之難。

    此處為禪門機鋒,旨在破除對文字、教理(三經五論)的執著。
    強調即便出家修行多年,若僅停留在知識層面而未證悟,依然無法解決自身的煩惱與困惑,以此反襯出對話者(尚書)若僅憑淺見而妄議禪機之不可行。

    此句為禪師對尚書(曹操)的詰問,旨在破除其以世俗知識或淺層邏輯對禪宗機鋒的揣摩,強調禪悟非由文字或官職地位可得,需徹底放下執著。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人物操在對話過程中的禮節動作與承接語,無特定深層教理。

    此處為曹操在禪師面前禮拜後之謙稱,屬於對話中的禮貌性自謙,並非在討論深奧的教理,而是呈現禪門對話中主客之間的互動狀態。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人物在特定時空環境下的處境,旨在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教理。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鋪陳,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見聞,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禪僧」身分辨識的機鋒對答,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交代對話之主體,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官員對遠方僧侶身分的推測,並非在闡述特定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操,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操(指人物)對官人關於「來者總是禪僧」的斷定予以否定。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否定往往旨在打破對象的既定標籤或名相執著,不落入常情之論辯。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記錄對話參與者的切換,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官員對操之否定之言提出質疑,旨在透過對立的辯論引出後續的機鋒與驗證,體現禪宗不拘泥於形式名相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操,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對話,描述人物間的爭論與對質,並非在闡述抽象教理,而是呈現禪門公案中機鋒對峙的場景。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人物位置之移動,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即興反應,旨在呈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截了當的機鋒。

    此處為敘事對話,操(人物)對僧侶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注意。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動作描述,記錄僧侶在被召喚後的反應,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交代說話者與對象,無直接涉及之教理。

    此處為公案敘事,描述說話者以不信任的態度發表言論,並非在討論宗教信仰之信與不信,而是情境中的對話承接。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指在特定情境中,僅有雲門禪師一人能對應或通過該處的機鋒考驗。

    此處描述禪門中對機鋒、機用之辨析。
    指對方(陳操尚書)雖有才幹,但在禪宗的機鋒對接中,無法勘破或領悟禪師所展現的真義。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門中弟子或僧侶前往尋訪名師以期獲證悟道的慣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雲門文偃禪師前往參訪資福禪師的經過,旨在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人物福見拜訪資福之情境,無特定教理義涵。

    在禪宗機鋒中,「圓相」常被用作象徵圓滿、空寂或不立文字的直指心心,此處為資福禪師面對參訪者時,以非語言的行動作為機鋒以試探或點撥對方。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旨在交代公案人物資福禪師的師承背景與在僧團中的地位,以便讀者理解其法脈傳承。

    此處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對比世俗之情與禪門之機。
    指世俗的人際交往是基於對外在條件(境)的執著與愛好而產生連結,而非基於自性覺醒或頓悟的機鋒。

    此處描述禪師以「圓相」作為接引或考驗對方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圓相象徵圓滿、空寂或不立文字的真理,常用於直接指引心性,而非透過語言論述。

    此處描述陳操能識破資福禪師以「圓相」接人的機鋒,顯示其對禪門機用有相當的領悟,不被形式上的象徵所矇蔽。

    此處描述陳操在面對資福禪師畫圓相的機鋒時,能迅速洞察其意圖,不被表象或慣用的禪門手段所迷惑,展現出其心機敏銳、不落窠臼的特質。

    此處描述陳操面對資福禪師畫圓相的機鋒時,並未被表象所惑,而是能獨立審視對方的意圖與機巧,展現出不被他人牽著走的覺察力。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陳操透過看似客套的「不著便」(不方便),實則在試探或點破對方的機用,將對話從表面的禮節轉向心心的較量,是禪宗以日常語言承載機鋒的典型表現。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陳操對資福(溈山仰山下尊宿)重複使用「畫圓相」這一慣用機鋒表示不滿,認為其缺乏靈活的機用,僅是機械地重複形式。

    此處描述禪師在與對手交鋒後,以「關門」這一動作作為對話的終結。
    在禪宗公案中,這種動作往往代表一種截斷思維、不令後續議論延續的機鋒,將對話停在最關鍵的轉折點上。

    本句描述禪宗公案的特點:不直接說明真理,而是透過看似平常的言談(言中、句裡)來展現機鋒,旨在打破對文字的執著,促使修行者在機鋒的碰撞中體悟本心。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述公案的評唱。

    此句為雪竇禪師對陳操之評語,與後句「一隻眼」相接,意指陳操雖有領悟,但僅具備部分機鋒或見地,尚未圓滿。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評語旨在透過否定或限定,促使修行者反思其見地的侷限性。

    此處為禪宗機鋒,雪竇禪師評陳操之機用不足,以「一隻眼」比喻其見地偏頗或不圓滿,未能徹悟全體,對比後文之「頂門具眼」。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評語的評註。
    在禪宗語境中,「頂門具眼」是指超越常人的世俗視角,具足能直接洞察本質、徹悟真理的般若智慧(慧眼),用以對比前文提到的「只具一隻眼」之不足。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詰問,旨在引導學習者從文字表象深入探究公案背後的機鋒與真實意旨,而非停留在字面解釋。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指在對治或點撥修行者時,使用「圓相」這一象徵圓滿、空寂或本來面目的機鋒來回應。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圜悟禪師在評點公案時,用以設問或反詰,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慣性思維或僵化的對答模式中。

    此句為禪師在評析公案後的反問,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能突破文字表象,在實際的人格展現與機鋒應對中體現覺悟之境,而非僅在理論上分析。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圜悟禪師在評述雪竇禪師與陳操的公案後,轉而向讀者或僧眾設問,旨在誘導其進入當下的參究狀態。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設問,透過假設參與者處於特定人物(陳操)的境遇,旨在考驗其能否在當下即時地做出符合正覺的反應,而非陷入文字或邏輯的思維。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詰問。
    圜悟禪師在評述雪竇禪師的頌文時,設問若在當時情境下,修行者應如何回應才能展現徹悟之機,而非被批評為「只具一隻眼」的片面見解。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眼」象徵洞察力與覺悟之見。
    「一隻眼」是指見解片面、未能圓滿通達,或僅能見到局部而不能見全體。
    此處圜悟禪師以雪竇禪師的嚴厲眼光來警策修行者,要求其回答必須圓融無礙,不可落入局部或死板的窠臼。

    此句為承接語,指雪竇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機鋒或錯誤,以頌詩的形式予以破除與揭示。

名相註解
  • 尚書:古代政府的高級官職。
  • 裴休:唐代大臣,以推崇佛教、與禪門往來著稱。
  • 李翱:唐代思想家、大臣,曾著《四十二章論》,試圖調和儒佛。
  • 請齋:邀請僧侶食用齋飯,是古代對僧侶的供養禮節。
  • 襯錢:指補貼、額外給予的零用錢或路費。
  • 勘辨:審查並分辨。在此語境中指對僧侶身分或德行的甄別。
  • 雲門:指雲門文偃禪師,五祖弘忍之後的著名禪師,以「雲門口訣」著稱。
  • 相看:指面對面會見、相互觀察,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兩位修行者或對話者之間的心意交鋒。
  • 儒書:指儒家經典或相關書籍。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是佛教根據修行人的根機而設的三種解脫路徑。
  • 十二分教:指佛陀教法依據不同對象與時機,分為十二種不同的教理闡述方式。
  • 作麼生:禪門常用語,意為「如何」、「怎麼樣」。
  • 操:此處指公案中與雲門禪師對話的僧人。
  • 且置:禪宗術語,意為暫且放下、擱置不論,常用於截斷妄想或否定對立的問答。
  • 教意:指佛教教法的核心宗旨、深意或真理。
  • 黃卷赤軸:指古時書籍的裝幀形式,此處象徵依賴文字記錄的教法或經卷。
  • 文字語言:指依賴文字、語言所表達的教理或描述,在禪宗中常被視為「文字相」,需超越之以契入真理。
  • 辭喪:指語言文字在面對真理時失效,無法表達其義。
  • 緣:指心意識對外攀附、聯繫對象的過程。
  • 慮:指分別心、慮計或妄想,即對對象進行邏輯分析與推論的心理活動。
  • 對: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病症(煩惱或誤區)而採取相應的藥方(方法)予以消除。
  • 有言:指對言語文字的執著,或指仍處於依賴語言描述而未證悟實相的狀態。
  • 妄想:指不符合實相的錯誤認知與雜念,在禪宗中特指遮蔽本性的意識活動。
  • 法華經:全稱《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一乘思想。
  • 中道:在此禪宗語境下,不應單純視為早期佛教的「不偏不倚」之修行原則,而應視為對話中的機鋒,指涉超越對立的實相狀態。
  • 治生:指謀生、經營生活或從事職業以獲取生存所需。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面相,在佛教中通常指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 非非想天:色界十八天之最高天。其境界超越了「有想」與「無想」,處於一種極其微妙、不可言說的狀態。
  • 退位:指辭去官職。在此語境中,對話者為尚書(高官),禪師以其世俗身分切入,用以考驗其是否能將治生產業與實相圓融。
  • 草草:指草率、輕率,不夠慎重。
  • 三經五論:泛指佛教的基礎經典與論書,在此代表對教理文字的依賴與執著。
  • 不奈何:指無力處理、無法解決或自顧不暇,在此指修行者未能突破執著而無法自拔。
  • 眾官:指隨行的多位政府官員。
  • 登樓次:登樓之時。「次」在此處為時間接續或狀態之意。
  • 官人:指擔任政府職務的官員。
  • 禪僧:專門修行禪定、追求頓悟的僧侶。
  • 官:指故事中與操對話的政府官員。
  • 勘過:核對、查驗錯誤。
  • 驀:忽然,猝然。
  • 書:此處指公案中之人物名。
  • 勘:在禪門語境中,指勘破、審核或辨識對方的悟境與機鋒。
  • 睦州:地名,此處指該人物出發或所屬的地域。
  • 福見:此處指公案中之人物名。
  • 尊宿:指在僧團中資歷深厚、德高望重的長老。
  • 接人:指與人交往、接洽或對待他人。
  • 點檢:此處指審視、核對或觀察,在禪門語境中指對機鋒或心境的敏銳察覺。
  • 不著便:指不方便、不適宜。在禪宗語境中,常將日常用語轉化為測試對方悟境或切入正題的機鋒。
  • 掩卻門:關上門。在禪門語境中,此動作常象徵截斷妄想或終結對話,不給予進一步解釋的餘地。
  • 頂門具眼:禪宗術語,指在頂門(頂輪)開悟,具足洞察萬法本性的慧眼,象徵達到最高層次的覺悟。
  • 恁麼地:禪宗常用語,意指「這樣」、「如此」、「這種狀態」。
  • 為人:指處世態度、人格表現或在禪宗語境下的機鋒應對方式。
  • 堪下得:能說出、能表現出。此處指在禪宗對機的過程中,能給出恰當且具機鋒的回應。
  • 踏翻:禪宗術語,指將對方的執著、錯誤或死板的見解徹底揭穿、打破或顛覆。

陳操尚書。與裴休李翱同時。凡見一僧來。先 請齋。襯錢三百。須是勘辨。一日雲門到相看 便問。儒書中即不問。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 主。作麼生是衲僧家行脚事。雲門云。尚書曾 問幾人來。操云。即今問上座。門云。即今且 置。作麼生是教意。操云。黃卷赤軸。門云。這 箇是文字語言。作麼生是教意。操云。口欲談 而辭喪。心欲緣而慮亡。門云。口欲談而辭喪。 為對有言。心欲緣而慮亡。為對妄想。作麼生 是教意。操無語。門云。見說尚書看法華經是 否。操云是門云。經中道。一切治生產業。皆 與實相不相違背。且道非非想天。即今有幾 人退位。操又無語。門云。尚書且莫草草。師僧 家拋却三經五論來入叢林。十年二十年。尚 自不奈何。尚書又爭得會。操禮拜云。某甲罪 過。又一日與眾官登樓次。望見數僧來。一官 人云。來者總是禪僧。操云。不是。官云。焉知 不是。操云。待近來與爾勘過。僧至樓前。操驀 召云。上座。僧舉頭。書謂眾官云。不信道。唯 有雲門一人。他勘不得。他參見睦州來。一日 去參資福。福見來。便畫一圓相。資福乃溈山 仰山下尊宿。尋常愛以境致接人。見陳操尚 書便畫一圓相。爭奈操却是作家。不受人瞞。 解自點檢云。弟子恁麼來早是不著便。那堪 更畫一圓相。福掩却門。這般公案謂之言中 辨的句裏藏機。雪竇道。陳操只具。一隻眼。雪 竇可謂頂門具眼。且道意在什麼處。也好與 一圓相。若總恁麼地。衲僧家如何為人。我且 問爾。當時若是諸人作陳操時。堪下得箇什 麼語。免得雪竇道他只具一隻眼。所以雪竇 踏翻頌云。

15
白話直譯
圓圓的珠子繞著玉,珊珊然馬載著驢駝上鐵船,交付給海山無事的客人,釣鼇時畫下一個圓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圓圓的珠子環繞著晶瑩的珊瑚,馬匹、驢子與駱駝都被載上了鐵船,將大海與高山交付給悠閒的遊客,在釣大鱉的時候,隨手投下一圈繩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雪竇禪師之頌文,屬於禪宗典型的「機鋒」與「機用」。
    文字表面描述繁華與悠閒之景,實則以種種對立與荒誕的意象(如馬驢駝上鐵船)來打破邏輯思維,旨在將修行者從對「圓相」或特定法義的執著中抽離,以一種不落痕跡、隨緣自在的狀態來對應當下的機用。

名相註解
  • 圈攣:指繩圈或繫繩,在此處象徵一種隨意的動作或對心念的捕捉。
團團珠遶玉珊珊馬
載驢駝上鐵船
分付海山
無事客
釣鼇時下一
圈攣
16
白話直譯
雪竇又說。天下的衲僧都跳不出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竇禪師又說道。。天下的出家僧侶都跳不出這個圈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頌文的進一步評述或補充。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指修行者若僅在文字、形式或邏輯思維中打轉,即便自認精進,仍被困在意識的窠臼(圈套)之中,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與覺悟。

雪竇復云。天下衲僧跳不出

17
白話直譯
圓圓的珠子繞著玉,珊珊然。馬載著驢駝上鐵船。雪竇當場頌出。只頌出一個圓相。若能領悟其中要義。就像老虎戴上角一樣罕見。就是這些內容。必須徹底放下所有機關。得失、是非。都要一併放下。更不必用道理去理解。也不能用玄妙去會解。究竟該如何領會?這就像馬載著驢駝上鐵船。只有在這裡才能明白。其他地方則無法交付。必須要離開,交給海山這些無牽無掛的客人。你若心中還有些牽掛。就無法真正承擔。這裡無論有事沒事都一樣。逆境順境。若是佛或祖師都奈何不了的人。才算能真正承擔。若有禪法,可以參究。有凡夫與聖人的分別心。終究無法真正承擔他。能夠真正承擔了。怎麼領會?他說釣鼇時要先放下一圈繩索。釣鼇必須先繞圈才行。所以風穴禪師說。習慣釣大鯨魚於澄靜深水中。卻感嘆青蛙只能在泥沙中爬行。又說。大鼇不要背著三座山離開。我想在萊山頂上相逢。雪竇又說。天下的衲僧都跳不出去。如果是大鼇。終究不會有衲僧的見解。如果是衲僧。終究不會有大鼇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圓圓的珠子環繞著玉珊瑚,發出清脆的響聲。。馬匹載著驢子和駱駝登上鐵船。。雪竇禪師直接用偈頌表達出來。。只是在頌贊那個圓相。。如果你能真正領悟其中的意思。。就像老虎長了角一樣,看起來很像。。這個關鍵所在。。必須把桶底的機關完全拆除,徹底打破原有的束縛。。對於得與失、對與錯的執著。。暫時把它們全部放下。。更不要試圖用邏輯道理去理解它。。也不能把它當成什麼深奧玄妙的東西去理解。。到底要怎麼理解才對?。這件事必須像用馬載驢、用駱駝運鐵船那樣,採取反常的手段才能達成。。必須從這個角度來看才能領悟。。在其他地方或用其他方式,是不能傳授這個機鋒的。。必須把這個道理交給那些心境像山海一樣寬廣、沒有雜事掛心的修行人。。如果你心裡還存有某些念頭或執著。。那就無法承接(這番機鋒)。。在這裡,必須達到一種雖然有事但心境卻無事的狀態。。不被個人的情感與主觀意識所牽著走,而是直接對應眼前的現實境界。。必須是那種即便佛陀或祖師也無法左右、無法撼動的人。。這樣才能接得住。。如果心中還存有可以參究的禪法。。心中還存有凡夫或聖人的分別情量。。絕對沒辦法承接住那個境界。。能夠承接住(對方的機鋒)。。這應該怎麼理解呢?。他說釣大鱉的時候,必須得用圈套纔行。。想要釣起巨大的鱉,必須得用圈套才能成功。。所以風穴禪師這樣說。。習慣於捕捉巨大的鯨魚,使深邃的大海變得清澈。。反而感嘆那些像青蛙一樣的小人物,只能在泥沙中打轉,沒能跳出狹小的格局。。另外又說道。。巨大的鱉不要頂著三座大山離開。。我想看看這巨鼇如何在萊頂上行走。。雪竇禪師又說道。。世上的出家僧侶都跳不出這個圈套。。如果真是像巨鼇那樣的大才。。絕對不會產生像一般出家僧侶那樣的死板見解。。如果是真正的修行僧。。絕對不會產生像巨鼇那樣的看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雪竇禪師之頌,表面描述珠寶裝飾之華美,但在禪宗語境中,是以「圓相」或「圓滿」之象徵,反襯修行者若陷入對形式、名相或文字之執著,則如同被華麗珠寶所束縛,跳不出此種虛幻的圓相之網。

    此句出自雪竇禪師之頌,在《碧巖錄》的禪宗語境中,並非描述實際的運輸場景,而是以種種雜亂、不合常理的意象(如馬載驢駝)來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與分別心。
    此處與前句「團團珠遶玉珊珊」相對,旨在透過強烈的對比與荒誕的畫面,將修行者從文字與概念的執著中抽離,直接面對圓相的本來面目。

    此處描述雪竇禪師不透過繁瑣的文字論述,而是直接以頌文(偈頌)來揭示機鋒,體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特質。

    此處指雪竇禪師透過詩偈,直接指向圓滿、無礙的本來面目(圓相),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分析。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對前文所述之「圓相」或公案意旨的頓悟,強調非文字邏輯的體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虎戴角」這種荒誕、不合常理的意象,比喻對「圓相」的誤解或執著於形式的勉強契合。
    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在文字、相狀上作道理會,以免陷入似是而非的錯覺。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語,指涉前文所述之圓相或悟境中,最核心、不可言說的關鍵點(機關),旨在提示修行者不可在文字表面打轉,而應直指核心。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桶底脫機關」比喻打破一切執著與慣性思維的框架。
    強調修行不能僅在表面打轉,而必須從根源處徹底突破,才能獲得真正的解脫與覺悟。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事物時,心中產生的對立二元分別心。
    在禪宗語境中,若不能放下對「得失」的計較與對「是非」的判斷,則無法進入不二的圓相境界。

    此處指在參禪過程中,必須徹底捨棄對「得失」與「是非」的二元對立執著,不落入分別心,方能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強調禪宗的「不立文字」與「直指人心」。
    在面對圓相或公案時,若試圖用邏輯推論、理性分析(道理)來領悟,反而會陷入分別心,無法契入真正的悟境。

    此處強調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警告修行者不可陷入對「玄妙」的執著或幻想中。
    若將悟境視為一種特殊的、神祕的「玄妙」狀態,即是落入另一種分別心與妄想,與禪宗破除一切執著、回歸平常心的宗旨相違背。

    此句為禪師的詰問,旨在打破修行者對「道理」或「玄妙」的執著,要求其在捨棄一切分別心後,直接體悟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宗機鋒,使用「悖論」或「反常」的意象,旨在打破修行者的邏輯思維與常識慣性。
    強調悟道不能依賴常理、道理或玄妙的推論,而須採取一種徹底顛覆常識的「反常」機用,方能契入真理。

    此處指在徹底放下得失是非、不落入道理與玄妙之會心的狀態下,方能契入禪宗機鋒。
    強調領悟必須基於特定的心境(無心、無所得),而非透過邏輯推演。

    此處強調禪宗傳法之機緣與特定情境。
    圜悟禪師指出悟道的機關必須在特定的心境(如桶底脫機關、放下得失)中體悟,若脫離此種直接的體證而轉向道理或玄妙的推論(即「別處」),則無法真正傳承其要義。

    此處強調禪宗機鋒的傳遞必須在心境空靈、無執著(無事)的前提下才能承接。
    若心中仍有得失是非的雜念,則無法領悟此種超越道理的機用。

    此處指修行者心中若仍有分別心、妄想或對法義的執著,則無法承接禪宗直指人心的機鋒。

    此處指修行者若心中仍有雜念、執著或對道理的刻意追求(肚裡有些子事),則無法承接禪師直接的機鋒指引,因其心不空靈,無法與當下的真理契合。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在面對具體事相(有事)時,內心不被牽著走、不生執著(無事)的境界。
    這是一種「事上磨練」的體現,要求修行者在紛繁的現實中保持空靈與自在,而非逃避到絕對的靜止中。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修行者需破除主觀的「情量」(私情、成見、分別心),使心境與客觀境界直接契合,不作人為的加工或執著,方能承當禪宗的機用。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修行者需達到一種徹底的「無心」與「獨立」狀態,不被任何權威(佛、祖)或外在名相所束縛,方能承接禪宗的真義。

    此處指修行者必須在心中毫無掛礙、不執著於佛祖或聖凡之分的情況下,才能承接禪師的機鋒或正法,否則會因情量與成見而產生偏差。

    此處指修行者若仍執著於某種特定的禪法、機鋒或對「禪」有對象化的參究心,則仍處於有為法中,無法承當圓悟禪師所指的無事境界。

    此處指修行者若心中仍存有對「凡夫」與「聖人」的對立區分,或執著於自身的境界高低(情量),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中,無法真正承當禪宗的機鋒。

    此處指修行者若心中仍存有禪參的執著,或區分凡聖、情量等對立分別心,則無法承接(承當)禪宗直指人心的真義,會被分別心所阻礙。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接的語境中,「承當」指修行者能否在對話中接住老師的機鋒,不落入凡聖、情量的分別心,而能直接契入本心。
    此句為反問或確認,探討是否能真正承接此種境界。

    此句為禪門中常見的詰問語,旨在打破對前文文字的慣性理解,促使參禪者在當下直面機鋒,而非陷入邏輯推論。

    此處以「釣鱉」與「圈攣」為機鋒,比喻禪宗在機鋒對接中,為了破除學人的執著或情量,必須採取適當的手段(圈套)來誘導或逼迫其顯露本心,而非單純的邏輯說理。

    此處以「釣鼇」與「圈攣」為機鋒,比喻禪宗機用之妙。
    意指面對根機深厚或剛強的對象(大鱉),不能僅用常規手段,必須使用對應的機巧手段(圈套)才能將其收服或啟發,強調對機鋒掌控的精準度。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參禪承當的論述,引向風穴禪師的詩偈以作印證。

    此句出自禪門偈頌,以「釣鯨鯢」比喻禪師以強大的機鋒與手段,對治根機深厚或執著強烈的修行者;「澄巨浸」則象徵將混濁的妄心或深沉的無明徹底澄淨,使本性顯現。

    此句與前句「慣釣鯨鯢澄巨浸」相對。
    在禪宗語境中,「鯨鯢」象徵大機鋒、大境界;「蛙步」則象徵凡夫或修行者被狹隘的見解、情量所限,在瑣碎的執著(泥沙)中打轉,無法契入空靈的大道。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偈頌或評論,在禪宗公案錄中常見,用以增加論證或提供不同角度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門詩偈,以「巨鼇戴山」之意象比喻修行者被沉重的執著、名聞或法相所累。
    禪宗旨在破除一切相執,此處意在警策修行者應捨棄沉重的精神負擔(三山),方能獲得真正的自在與解脫。

    此句接續前文「巨鼇莫戴三山去」,以反諷之筆,試探修行者是否能打破常識與形式的束縛。
    在禪宗語境中,巨鼇(大龜)象徵巨大的執著或沉重的見解,而「萊頂上行」則是將不可能之事具象化,旨在破除對「能」與「不能」的二元對立,促使修行者跳出邏輯思維,直面本心。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關於「巨鼇」與「衲僧」見解之對立關係的進一步評述。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以「跳不出」隱喻修行者若仍執著於形式、見解或落入文字機鋒的圈套中,便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與覺悟。

    此處承接前文對「巨鼇」之比喻,在禪宗語境中,巨鼇象徵具有極大承載力、不被瑣碎見解所困的開悟境界。
    此句旨在對比「衲僧」的狹隘見解與「巨鼇」的廣大心量。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透過「巨鼇」與「衲僧」的對比,批判那些僅停留在形式、教條或文字之上的修行者(衲僧),強調真正的覺悟者(巨鼇)能超越常人的執著與狹隘見解。

    此句在禪門公案中,將「衲僧」與「巨鼇」對比,旨在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覺悟者的見解,而非陷入遲鈍、沉重的執著(如巨鼇之見解)。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透過「巨鼇」與「衲僧」的對比,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僵化、沉重的執著或死板的見解中。
    巨鼇象徵背負沉重(如三山)而無法靈活轉化的狀態,真正的衲僧應超越此類遲鈍、固執的認知框架。

名相註解
  • 團團珠:此處指圓形的珠子,在禪宗頌文常象徵「圓相」或對圓滿境界的執著。
  • 玉珊珊:珊珊形容珠玉相擊的清脆聲,亦指珊瑚之美。
  • 鐵船:此處為禪頌中的意象,象徵堅固、沉重或一種特定的境界,用以對比前句的珠玉,構成一種極端的視覺與心理反差。
  • 虎戴角:禪門中用以形容極其怪異、不自然或勉強湊合的狀態,用來破除對法相的僵化認知。
  • 些子:禪門術語,指關鍵、要領或不可言說的機鋒所在。
  • 桶底脫機關:禪宗隱喻,指打破根深蒂固的成見、執著或心靈的束縛,從根本上獲得突破。
  • 得失:指對獲益與損失的計較,屬世俗二元對立的執著。
  • 是非:指對正確與錯誤的分別判斷,指涉一種對立的邏輯思維。
  • 放卻:禪宗術語,指放下執著、捨棄分別心,不對對象產生心理上的攀緣或計較。
  • 道理:指邏輯推論、理性分析或教條性的解釋,在禪宗語境中常指阻礙直覺領悟的分別心。
  • 玄妙:指深奧、神祕、不可思議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修行者容易誤以為的「特殊靈異體驗」或「深奧理論」。
  • 馬載驢駝上鐵船:禪門比喻,指採取違背常理、反邏輯的手段。馬載驢、駝載鐵船在常理中是不可能的或極其荒謬的,以此暗示禪宗的頓悟需跳脫語言邏輯與世俗認知。
  • 這裡:在此處指前文所述的「桶底脫機關」、「放下得失是非」且不作道理會心的心境狀態。
  • 分付:禪宗術語,指師徒之間傳授心法、交代機鋒或囑託法脈。
  • 無事:禪宗術語,指心中沒有妄想、執著或對特定法相的追求,處於一種自然、空靈的狀態。
  • 客:指修行者或能承接此法的人。
  • 肚裡:禪門口語,指內心、心念。
  • 有些子事:指心中存有妄想、執著或對道理的計較。
  • 承當:在禪宗語境中,指能接納、承接或領悟禪師的機鋒、教導,使其在心中能對接並轉化。
  • 有事:指現實中的具體事相、環境或煩惱。
  • 違情:指違背主觀的情感、私慾或慣常的心理反應,不被情識所縛。
  • 順境:此處非指環境順遂,而是指心與境界直接相應,不生分別,順應當下之實相。
  • 佛若祖:指佛陀與歷代祖師,在此代表最高權威或法義的象徵。
  • 奈何他不得:指無法對其施加影響、無法掌控或拿他沒辦法,意指心境絕對自由,不落於任何依附。
  • 禪:此處指參究的對象或特定的禪宗機鋒。
  • 凡聖:凡夫與聖人的對稱稱呼,此處指對修行位階的區分。
  • 情量:指心靈的計量、分別心或主觀的認知侷限。
  • 他底:此處指前文提到的「禪可參」或「凡聖情量」等分別心所導致的狀態。
  • 釣鼇:比喻禪師以機鋒手段誘導學人,使其在頓悟中脫離妄想。
  • 鼇:大鱉,在此比喻根機深厚或難以對付的修行者。
  • 風穴:指風穴禪師,宋代著名禪師,為圜悟禪師之師輩或相關傳承人物。
  • 鯨鯢:大魚,在此比喻根機強大或執著深重的修行者。
  • 巨浸:巨大的深水,比喻深沉的無明、妄想或廣大的心海。
  • 蛙步:比喻見識狹小、格局低微的修行狀態。
  • 泥沙:比喻世俗的執著、煩惱或狹隘的知見。
  • 巨鼇:巨大的鱉。在此處為禪宗比喻,指代具有強大能力但仍被執著所困的修行者。
  • 三山:指三座大山。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沉重的執著、煩惱或對法相的固執見解。
  • 萊頂:指山頂或高處。此處與前句的巨鼇相對,形成一種極端不合理的情境,用以破除執著。
  • 見解:指對法義的理解或認知,在此處指涉一種受限的、未開悟的觀點。

團團珠遶玉珊珊。馬載驢駝上鐵船。雪竇當 頭頌出。只頌箇圓相。若會得去。如虎戴角相 似。這箇些子。須是桶底脫機關盡。得失是非。 一時放却。更不要作道理會。也不得作玄妙 會。畢竟作麼生會。這箇須是馬載驢駝上鐵 船。這裏看始得。別處則不可分付。須是將去 分付海山無事底客。爾若肚裏有些子事。即 承當不得。這裏須是有事無事。違情順境。若 佛若祖奈何他不得底人。方可承當。若有禪 可參。有凡聖情量。決定承當他底不得。承當 得了。作麼生會。他道釣鼇時下一圈攣。釣鼇 須是圈攣始得。所以風穴云。慣釣鯨鯢澄巨 浸。却嗟蛙步碾泥沙。又云。巨鼇莫戴三山 去。吾欲逢萊頂上行。雪竇復云。天下衲僧跳 不出。若是巨鼇。終不作衲僧見解。若是衲僧。 終不作巨鼇見解。

18
白話直譯
【三四】舉。仰山問僧人。最近從哪裡來?僧人說:廬山。又問:曾經遊過五老峰嗎?僧人說:未曾到過山中。云。闍黎未曾遊歷山中雲門。云。這些話都是出於慈悲之故。有直白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四則】舉出公案。。仰山禪師詢問僧人。。「你剛從哪裡離開?」僧人回答道。。廬山禪師問道:「你曾經去過五老峯嗎?」僧人回答說:。(僧人回答)不曾去過那座山。
(仰山禪師)說。。闍黎沒有去過那座山。雲門禪師這麼說。。這些話全部都是出於慈悲心的考量。。有這種像在草叢中漫談般隨意、不拘形式的對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公案集之編號與標題,「舉」指舉出公案(舉措)以供參究,是禪門中透過具體事例引導修行者突破文字障礙、直指人心的教學方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描述師徒或僧侶間透過問答進行機鋒對接,旨在測試對方的悟境或破除其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手問答。
    仰山禪師以「近離甚處」之問,並非詢問地理位置,而是旨在測試僧人當下的心境狀態與覺悟機鋒,要求其在不落文字、不著形式的情況下即時回應。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以具體的地理名勝(五老峯)作為機鋒,旨在測試僧人是否能跳脫文字與形式的執著,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而非討論實際的旅遊經歷。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仰山禪師問僧人是否遊歷過五老峯,僧人以「不曾到山」作答。
    在禪宗語境中,此答不僅是事實陳述,更是測試修行者是否陷入文字表象或對「山」有執著的機鋒對接。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
    在禪宗語境中,「遊山」表面指遊歷名山,實則指對真理的體悟或在機鋒中的遊走。
    雲門禪師以此反問或評斷,旨在破除對形式、地點或文字表象的執著,將對話拉回當下的覺照。

    在禪宗機鋒中,師徒間的問答往往看似刻薄或不合邏輯,實則是以對機的手段來破除學人的執著,此處強調禪師的機用是基於慈悲心而為。

    此處指禪師與僧眾之間看似隨意、不著邊際的對話,實則是用於測試對方機鋒、驗明心跡的機巧手段,而非真正的閒聊。

名相註解
  • 近離:指剛從某處離開,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心念的轉移或當下的處境。
  • 廬山:此處指廬山禪師,禪宗高僧。
  • 五老峯:廬山之名勝,在此公案中作為機鋒之象徵。
  • 雲:禪錄中慣用語,指說話者發表言論或對答。
  • 闍黎:原為梵語 Ācārya,指導師或教授,此處為對僧侶的尊稱。
  • 落草之談:原指在草叢中隨意交談。在禪宗語境中,指不拘泥於形式、看似漫無目的但實則包含機鋒的對話。

【三四】舉。仰山問僧。近離甚處僧云。廬山山云曾遊五老峯麼僧云。不曾到山 云。闍黎不曾遊山雲門 云。此語皆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

19
白話直譯
驗證人的關鍵所在。一開口就能聽出是否知音。古人說。沒有度量的大丈夫。在語脈中轉換過來。若是頂門具眼之人。一舉出來就知道落點所在。看他一問一答。一切都清楚分明。雲門為什麼卻這麼說。這些話都是出於慈悲之故。有直白的說法。古人到達這裡。如同明鏡在台上,明珠在手中。胡人來就現胡人,漢人來就現漢人。即使現出一隻蒼蠅也無法逃過他的鑑察。且說怎樣才算是出於慈悲之故而有直白的說法。即使險峻也無妨。到了這種境地。也必須是真正的大丈夫才能承擔。雲門舉例說,這位僧人親自從廬山來。為什麼卻這麼說?闍黎未曾遊歷溈山。有一天問抑山說。各地如果有僧人來。你用什麼來驗證他。仰山說。我有體驗的地方。溈山說。你試著舉例看看。仰山說。我平時見到僧人來。就舉起拂塵對他說。各地還有這樣的嗎?等他開口就對他說。這個先放一邊。那個又如何?溈山說。這是向上人牙爪。難道沒看見嗎?馬祖問百丈。從哪裡來?百丈說。從山下來。馬祖說。路上還遇到一個人嗎?百丈說。沒有遇到。馬祖說。為什麼沒遇到?百丈說。如果遇到了,就會舉給和尚看。馬祖說。那這消息從哪裡來的?百丈說。某甲的罪過。祖師說。這其實是老僧的過錯。仰山詢問僧人正是這種情形。當時應該問他是否曾到過五老峯。這僧若是個漢子。只需說是禍事。卻說沒去過。這僧既然不成家。仰山說,為何不依規矩行事。就能避免後面許多糾纏不清。卻說。闍黎沒去遊山。所以雲門說。這些話都是出於慈悲之故。有落草的說法。若是出草的說法。就不會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用來測試一個人悟境是否確實、到位的地方。。只要對方一開口說話,就能立刻知道他的悟境與心機。。古德曾說過。。功德無量的大能人。。在對話的脈絡之中將其轉化掉。。如果頭頂上長有眼睛。。只要舉起(機鋒),就能立刻看出對方的境界落點。。觀察他的一問一答。。清清楚楚,一目瞭然。。雲門禪師為什麼反而這麼說呢?。這些話全部都是出於慈悲心的考量。。有這種像在草叢中行走般、不夠直接的言論。。過去的禪師們走到這個地步。。就像明亮的鏡子對著臺子,璀璨的珍珠就在手掌心中。。胡人來就顯現出胡人的樣子,漢人來就顯現出漢人的樣子。。就算出現一隻小蒼蠅,也無法逃過他的明鏡般洞察。。且讓我們來說說,為什麼會說這是出於慈悲心纔有的這種落草之談呢?。採取險峻、嚴厲的方式也沒關係。。到了這個程度。。必須得是這樣有機鋒的人,才值得栽培指導。。雲門禪師對此拈評說:這個僧人是親自從廬山來的。。為什麼反而要這樣說呢?。闍黎你根本沒有遊歷過山林,溈山如此說。。有一天問仰山禪師說。。如果各處有僧人過來。。你打算用什麼方式來考驗對方?。仰山禪師說道。。我自有辦法測試對方。。溈山禪師說道。。你試著把你的驗法舉出來看看。。仰山禪師說道。。我平常經常看到有僧人來訪。。就直接舉起拂子對著他說。。其他地方還有像這樣的人嗎?。等到對方說話時,直接對他說。。這個先把它擱在一邊。。那麼另一個又是怎麼回事呢?。溈山禪師說道。。這就是修行人的利器。。難道看不出來嗎?。馬祖禪師詢問百丈禪師。。你是從哪裡來的?。百丈禪師回答說。。從山上走下來。。馬祖禪師說道。。在來的路上,有沒有遇到其他人?。百丈禪師回答說。。沒有遇到。。馬祖說道。。為什麼你沒有遇到那個人?。丈說道:。如果遇到了。。那就直接舉出像和尚那樣的機鋒。。祖師說道。。你從哪裡得到這個消息的?。丈說道。。是我做錯了。。祖師說道。。這反而是我這個老僧的過錯。。仰山禪師詢問僧正,情況就跟這樣相似。。那時候就在等他回答說,有沒有去過五老峯。。這個僧人如果真是個有機鋒的漢子。。只要說這是禍事就行了。。反而回答說根本沒有去過。。這個僧人既然沒有真正的修行功夫。。仰山禪師問道:為什麼不按照指令去做呢?。這樣就能避免後面出現很多麻煩和糾葛。。結果卻說。。這位老師不曾遊歷名山。。所以雲門禪師才這麼說。。這些話全部都是出於慈悲心的緣故。。這是一種落入草叢(陷入迷途)的談話。。如果是出草的談話。。那就不會是這樣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透過機鋒問答,直接測試修行者在當下是否真正契入真理,而非僅在文字或概念上打轉。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禪師透過對話中的「機鋒」來驗證對方是否真正開悟。
    所謂「音」非指聲音,而是指心法、機情與悟境的契合程度。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關於「沒量大人」的論述,在禪門語錄中常用以引用前代祖師或覺者的機鋒與教誡。

    此處為禪門對悟道者或具備大機用之人的稱頌,指其心量廣大、不被形式所限,能隨機應變地運用機鋒。

    此處指禪宗機鋒的運用。
    沒量大人(大覺者)不拘泥於字面死句,而是能隨機應變,在對話的機鋒與脈絡中將對方的執著或疑問直接轉化,使其契入真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喻,並非指生理上的異相,而是指具備洞察機鋒、能直接看穿對手心法落處的覺悟智慧(慧眼)。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接的語境中。
    指悟道之人(頂門具眼者)在與人對話或以機鋒考驗時,能透過對方的反應,立刻洞察其心境的層次、執著之處或悟境的深淺。

    在禪宗機鋒的對話中,透過觀察問答之間的契機與應對,以驗證修行者的悟境與心路落處。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的問答中,若具備覺悟之眼,能立即洞察對方的境界與心行,無有遮蔽。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雲門文偃禪師在公案中反常之答或反轉之語的詰問,旨在引導學習者觀察禪師如何透過「反轉」或「截斷」來破除對文字與邏輯的執著。

    在禪宗機鋒的語境中,古德有時採取看似矛盾、反常或嚴厲的言行(如雲門禪師的卻道),其目的並非為了爭論,而是為了打破學人的執著,以方便法門引導其開悟,此即為「慈悲」。

    此處指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為了慈悲而採取不直接揭示真相、而是採取迂迴或掩飾的說法,以誘導對方自悟,而非直接將答案攤開。

    此處指禪宗古德在機鋒對答或開示的境界,達到一種能直接顯現本心、不假修飾的狀態。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的比喻,形容古德的機鋒與心境極其清澈、直接且顯而易見,毫無遮蔽,指涉一種現量直觀、不假思維的覺悟狀態。

    此句以「胡漢」之對比,喻指心鏡之功能。
    意指心如明鏡,不染色相,外界 whatever 現前,鏡中即如實顯現,不加造作,亦不遮掩,體現禪宗對「如實觀照」與「心鏡無染」的強調。

    此句承接前文「明鏡當臺」,以「鑑」比喻禪師極其清明、無礙的覺照心。
    強調其心境如明鏡般纖毫畢現,任何微小的妄念或機鋒(以蠅子比喻)都無法隱瞞或逃避,體現禪宗對「現量」與「徹悟」之境界的極致要求。

    此處為禪宗機鋒,圜悟禪師在評註雲門文徒的公案。
    所謂「落草」是指在修行或對答中故意採取不圓滿、不直接或看似粗糙的手段(如落草之談),其目的並非真的粗糙,而是為了適應對方的根機,以慈悲心引導對方開悟,而非直接以峻厲之法使其受挫。

    此處指禪師在機鋒對接或指導弟子時,不拘泥於溫柔慈悲的表象,而可以使用峻厲、激烈的手段(險峻)來破除對方的執著,這同樣是慈悲的體現。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指修行或對話在機鋒交鋒中達到了某個特定的臨界點或境界,用以引出後文對修行者資質的評估。

    此處為禪門評唱,強調修行者需具備足夠的根機與機用,方能領悟禪師之險峻機鋒並獲得真正的指導。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拈評」。
    雲門禪師透過將對話對象直接與「廬山」這一具體地名掛鉤,旨在打破對方的語言機鋒或邏輯陷阱,以直接的現量事實(親自而來)來對治對方的虛妄或文字遊戲,強迫其回歸當下實相。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拈古」或詰問,旨在打破慣性思維。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透過對前文雲門禪師評論的質詢,迫使修行者在矛盾與反差中體悟當下的機鋒,而非陷入邏輯推論。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拈古或對詰。
    雲門禪師針對前文「親從廬山來」之說,以「不曾遊山」來反詰,旨在破除對形式、地點或文字表象的執著,將對話拉回當下的心性體現,而非討論實際的地理遊歷。

    此句為公案之承接語,交代對話的起始與對象。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溈山禪師對仰山禪師的詰問,旨在探討禪師如何機鋒對接以驗證來客的修行境界。

    此處為禪門中師徒間的機鋒對答。
    溈山禪師詢問仰山禪師,面對外來僧人時,採取何種機用或手段來測試其證悟境界(驗其機鋒)。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轉換,由溈山禪師的提問轉至仰山禪師的回答。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指在機鋒對接中,禪師用以測試對方悟境或根機的手段。
    在此語境下,仰山禪師回應溈山禪師關於如何驗證來僧之問,表達其擁有獨特的機用來考驗對方。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仰山轉至溈山,準備對前文進行詰問或評註。

    此處為禪門機鋒,溈山禪師針對仰山禪師自稱「有驗處」而提出的挑戰,要求其當場展現其驗僧的機用,旨在透過直接的對機來測試對方的悟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對溈山禪師之回答。

    此句為仰山禪師在回答溈山禪師關於如何「驗」僧之問時的承接語。
    在禪門機鋒中,這是一種將對話拉回日常經驗的鋪陳,旨在引出後續不落文字、直接以拂子指涉的機用,而非在討論理論上的驗證方法。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運用。
    仰山禪師以「舉拂」這一非語言的動作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對方的語言邏輯與思維慣性,直接以當下現量之境來驗證對方的悟境。

    此句為禪門機鋒,仰山禪師以拂子指向對方並詰問,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與語言邏輯,將其由文字概念拉回當下的現量體驗,是禪宗典型的「機鋒」對接,用以測試對方的悟境。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接中的機時把握。
    在禪宗機用中,不搶先說法,而是等待對方顯露心機(有語)之時,隨機而作,以達到直接點破、截斷妄想的效果。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否定或暫時捨棄對當前對象(這箇)的執著或討論,以轉移對方的意識焦點,旨在打破其慣性思維,引導其進入更深層的覺照。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這箇」與「那箇」的對立,將對話焦點從眼前的現象(這箇)迅速轉移至更深層的本質或另一個維度(那箇),旨在打破對象的執著,迫使對方在瞬間做出反應以顯現其悟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引出溈山禪師對前文機鋒的評唱或解析。

    此處溈山禪師以「牙爪」比喻禪宗機鋒的犀利與果決。
    指修行人在對機時,能運用銳利、直接的手段破除對方的執著,而非採取溫吞的說教。

    此處為禪門機鋒,溈山禪師在評論前文的機用後,以反問句式促使修行者直接體悟當下的機用,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思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記錄兩位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馬祖道一對百丈懷海的機鋒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並非詢問地理位置,而是旨在考驗對方的覺悟狀態與心性本源,透過看似平常的問答來切入對「本來面目」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百丈禪師,準備對馬祖道一的詰問做出回應。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百丈懷海對馬祖道一之回答。
    表面上是回答地理位置的來源,實則是以平實、不造作的現成樣態回應,不落入文字與思維的機鋒之中,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標記說話者身分,以承接後文之問答。

    此句為馬祖禪師對百丈禪師的機鋒問答。
    表面詢問路況,實則在考驗對方的心境是否獨立、有無被外境(他人)所牽著走,或是在測試其對「自性」與「他者」之分別心的有無。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百丈禪師,用以引出其對馬祖禪師問話的即時回應。

    此處為禪門對話(機鋒),百丈禪師以簡練的否定回答馬祖禪師關於路上是否遇人的詢問,旨在展現當下的真實狀態,不作多餘的修飾或虛構,是禪宗機鋒中典型的直接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馬祖道一禪師。

    此句為禪宗機鋒,表面詢問路上是否遇人,實則考驗修行者對「自性」或「本來面目」的覺察。
    在禪門對話中,「逢著」往往隱喻對真理的體悟或與本心的相遇,祖師以此反問,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認知,促使對方回歸自覺。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丈」。

    此句為禪門機鋒對答之承接,指在修行或處世的過程中,若能與對象(此處指能對接的機緣或人物)相遇。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指在特定機緣下,直接以當下的機鋒或行徑來對應,而非透過言語邏輯說明。
    在禪門中,「舉」指展現機鋒或作麼用來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該公案中的祖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祖師以反問方式,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與對「逢著」之形式上的認知,迫使對方回歸自性,而非在言語推論中尋找答案。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獨立之法義。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
    在機鋒對接中,當被指出破綻或無法回答時,修行者以謙卑之姿承接,但在禪宗語境下,此類認錯往往是為了轉機或測試對方的反應,而非單純的道德懺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該公案中的祖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對話,並非在討論道德上的罪業,而是透過反轉責任的機鋒,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僵局,以達到當下覺悟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仰山禪師以先前提及的對話模式(類此)來考驗或詢問僧正,旨在透過機鋒對答來驗證對方的悟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在對話的機鋒交鋒處,觀察對方如何回應以測試其機用與悟境。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漢」指稱具備禪機、能對機接應的修行人。
    句意在評估該僧侶是否具備足夠的機用來應對仰山禪師的詰問。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
    仰山禪師在評估該僧侶的機用,認為若對方有機悟(是個漢子),面對詢問不應陷入實有的對答(如是否到過某地),而應以「禍事」等不落文字、直接切入當下情境的機鋒來應對,以顯其靈活不拘。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述。
    仰山禪師在評論該僧侶的應對,認為若該僧具備禪機(箇漢),面對詢問時應採取反常或截斷式的回答(如說「禍事」或否認到過),以打破常情之邏輯,而非陷入世俗的解釋或認錯之中。

    此處為禪門機鋒,批評該僧人缺乏真正的悟境或修行實績,無法在機鋒對接中展現出「作家」(有成就者)的風範。

    此處為禪門機鋒,仰山禪師針對對方的反應,以反問方式指出其未能契合當下的機情或指令,意在點出其在機用上的遲鈍或不對位。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指若能在此處果斷處斷或正確應對,即可避免後續在言語或心念上產生不必要的糾纏與煩惱。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用以轉折描述對話對象(此處指該僧人)出乎預料或不合機鋒的回答,旨在對比「若是箇漢」應有的機用與實際表現的落差。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指涉修行者缺乏實踐經驗或未曾領悟山林間的機鋒,在此語境中是用於評估僧侶的機用與資歷。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對僧人表現的分析,導向雲門禪師隨後所作出的評斷或開示。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指雲門禪師看似嚴厲或反常的言辭,實則是以機鋒點化對方,其本意在於救拔眾生,而非刻意刁難,體現禪門中「以毒攻毒」或「反面教化」的慈悲手段。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論語境。
    所謂「落草」,原指進入荒草叢中,在禪門中隱喻陷入迷妄、被文字機鋒所困,或指修行者在機鋒對接中落入陷阱、未能契入正義的狀態。
    此句是用以評斷前文對話的層次,認為其仍處於迷著之中。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以「落草」與「出草」相對。
    落草指陷入迷途或被文字機鋒所困,出草則指突破執著、脫離迷霧而見本來面目。
    此句是用來對比兩種截然不同的心境與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接中。
    前文提到「落草之談」(指陷入迷茫或被遮蔽的狀態),此處對比若為「出草之談」(指突破迷妄、顯現本心的狀態),則其表現形式與邏輯將完全不同,旨在強調覺悟與迷失之間截然不同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驗:指禪宗中以機鋒問答來測試對方的悟境。
  • 端:此處指確實、正確、究竟,指修行者是否真正達到正覺之位。
  • 下口:開口說話。
  • 音:此處指禪宗的機鋒、悟境或心法契合之處。
  • 沒量:即無量,指不可衡量、無窮盡的境界或功德。
  • 大人:禪宗語境中指覺悟之人或具有大智慧、大心量的修行者。
  • 語脈:指對話的脈絡、機鋒或言說的邏輯關聯。
  • 明鏡:禪宗常用比喻,指清淨無染、能如實映照萬物的自性心。
  • 明珠:比喻本具的佛性或覺悟之智,珍貴且光明。
  • 胡:此處指外來之胡人,與漢人相對,用以比喻不同的外在相狀。
  • 鑑:鏡子。在此比喻覺悟者的心境,能如實反映萬物而不染著,指代其洞察力。
  • 險峻:在禪宗語境中,指機鋒峻厲、不留情面,旨在以強烈的衝擊使修行者頓悟。
  • 田地:此處非指農田,而是禪宗語境中對處境、境界或程度的比喻說法。
  • 提掇:原意為提起、扶持,在此指禪師對弟子進行的指導、栽培或機鋒上的提攜。
  • 卻道:禪宗語境中指「反而這樣說」或「反過來地說」,常用於對前文之機鋒進行反詰,以揭示其深意或破除執著。
  • 抑山:即仰山禪師,此處原文「抑」為「仰」之誤或異體,指仰山慧調禪師。
  • 諸方:指四方各處,指來自不同地域。
  • 驗處:指驗證、考驗對方悟境或根機的機鋒或方法。
  • 子: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稱呼,指對方(仰山禪師)。
  • 舉看:禪宗術語,指將內在的體悟或對機的機鋒展現出來供對方審視。
  • 見僧:指接見或面對到訪的僧侶,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對彼此機鋒的考驗。
  • 拂子:禪師手中持有的除塵工具,在禪宗中常用作傳法或警策弟子的機鋒象徵。
  • 這箇:禪門術語,指代當下的這個人、這個狀態或這個機鋒。
  • 那箇:禪宗機鋒用語,指代與目前討論對象相對的另一面,或指涉超越當下現象的本體、真理。
  • 向上人:指精進修行、追求悟道的人。
  • 牙爪:比喻禪門中犀利、果斷的機鋒或手段,用以擊碎妄想。
  • 百丈:指百丈懷海禪師,唐代禪宗名僧,創立禪門清規。
  • 丈:指百丈懷海禪師,馬祖道一之弟子,禪宗重要傳承者。
  • 逢著:此處依禪宗語境,表面指在路上遇見他人,深層則指對本心、真理的契入或覺悟。
  • 消息:在禪宗語境中,非指一般資訊,而是指對真理的領悟、機鋒的契合或心印的傳遞。
  • 老僧:禪師對自己的謙稱。
  • 罪過: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對話中的失策或機鋒之錯,而非指佛教律儀上的罪業。
  • 僧正:佛教僧團中的高階職稱,此處指被詢問的對象。
  • 禍事:此處非指世俗之災禍,而是禪宗對話中一種打破常情、不落邏輯的機鋒應對方式。
  • 據令:指依照指令、機鋒或當下的要求而應對。
  • 落草:禪宗隱喻,指陷入迷妄、被外相所困或在機鋒對接中失準,與後文的「出草」(脫離迷妄、契入真理)相對。
  • 出草:禪宗隱喻,指從迷妄、執著或文字的束縛中解脫而出,恢復清淨本覺。

驗人端的處。下口便知音。古人道。沒量大人。 向語脈裏轉却。若是頂門具眼。舉著便知落 處。看他一問一答。歷歷分明。雲門為什麼却 道。此語皆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古人到 這裏。如明鏡當臺明珠在掌。胡來胡現漢來 漢。現一箇蠅子也過他鑑不得。且道作麼生 是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也不妨險峻。到這 田地。也須是箇漢始可提掇。雲門拈云這僧 親從廬山來。因什麼却道。闍黎不曾遊山溈 山。一日問抑山云。諸方若有僧來。汝將什麼 驗他。仰山云。某甲有驗處。溈山云。子試舉 看。仰云。某甲尋常見僧來。只舉拂子向伊道。 諸方還有這箇麼。待伊有語只向伊道。這箇 即且置。那箇如何。溈山云。此是向上人牙 爪。豈不見。馬祖問百丈。什麼處來。丈云。山 下來。祖云。路上還逢著一人麼。丈云。不曾。 祖云。為什麼不曾逢著。丈云。若逢著。即舉似 和尚。祖云。那裏得這消息來。丈云。某甲罪 過。祖云。却是老僧罪過。仰山問僧正相類此。 當時待他道曾到五老峯麼。這僧若是箇漢。 但云禍事。却道不曾到。這僧既不作家。仰山 何不據令而行。免見後面許多葛藤。却云。闍 黎不曾遊山。所以雲門道。此語皆為慈悲之 故。有落草之談。若是出草之談。則不恁麼。

20
白話直譯
出草入草誰能尋找,白雲層層紅日高照,左顧無瑕,右看已老,你難道沒看見嗎。寒山子走得太早,十年都回不了,早已忘記來時的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草叢中出入,誰能尋找得到?
白雲層層疊疊,紅日燦爛奪目。
向左看毫無瑕疵,向右看已然年老,你卻看不見。。寒山子太早出發上路,十年都沒能回來,卻始終沒有忘記來時的這條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出草入草」象徵在迷妄與覺悟、或在世間法與出世間法之間穿梭。
    白雲與紅日對比,象徵遮蔽(雲)與本覺(日)。
    「左顧右盼」而「君不見」,意指即便在極其清淨或歲月流逝中,若無正覺,仍無法見到自性或真理之所在。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寒山子」之行喻修行者之追求。
    表面敘述山中行旅,實則指修行者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雖久處於寂靜或迷途之中,但其初心(來時道)不曾遺失。
    在《碧巖錄》的機鋒中,這是一種對「本來面目」或「初心」的指涉,強調在久長的修行或迷失中,依然保有回歸本源的契機。

名相註解
  • 出草入草:禪語,指在山林或迷悟之間出入,此處隱喻在法義或境界中尋覓。
  • 杲杲:明亮、燦爛的樣子。
  • 君:此處指對象,亦可指代自性或覺悟之主體。
  • 寒山子:指寒山禪師,傳說中隱居於天台山的詩僧,常被禪宗引用為隱逸與覺悟的象徵。
  • 來時道:字面上指來山的道路,在禪宗語境中指涉「初心」、「本來面目」或進入修行之初的本原狀態。
出草入草誰解尋
討
白雲重重紅日
杲杲
左顧無瑕
右盻已老君不見。寒山子行太早
十年歸不得忘却來時道
21
白話直譯
出草入草誰能尋找。雪竇卻知道他落腳之處。到了這裡。一手舉起一手抓住。白雲層層紅日高照。極像草叢茂密煙霧瀰漫。到了這裡沒有一絲一毫屬於凡夫。沒有一絲一毫屬於聖者。整個世界都未曾隱藏。一一都無法遮蓋。所謂無心的境界。寒冷時不覺寒。炎熱時不覺熱。都盧就是一個大解脫門。左顧無瑕,右盼已老。懶瓚和尚。隱居在衡山石室中。唐德宗聽聞他的名聲。派使者召見他。使者到他的石室宣告。天子有詔令。尊者應當起身謝恩。瓚正撥動牛糞火。隨後烤芋頭吃。寒涕垂下下巴,始終未曾回應。使者笑著說。且勸尊者拭去鼻涕。瓚說。我哪有工夫為世俗人擦鼻涕呢。終究沒有起身。使者回去稟報。德宗非常欽佩讚歎他。像這樣清淨明白。不受他人支配。確實能堅定自持。如同生鐵鑄成一般。至於善道和尚。遭到淘汰之後。再也不做僧人。人們稱他為石室行者。每次踏碓時都忘了移動腳步。有僧人請問臨濟。石室行者忘了移步,這有什麼含義?臨濟回答:就像沉溺在深坑中。法眼圓成實性頌中說:理性究竟時,情感自然忘卻。怎麼會有比喻能與之齊等?最終如霜夜下的明月。隨順自然而落入前方溪流。果實成熟,猿猴也變得沉重。山路遙遠,好像容易迷失方向。抬頭只見殘月還在照耀。本來就住在西方。雪竇說:你可曾見過——。寒山子走得太早。十年都無法回家。早已忘記來時的道路。寒山子的詩中說:想要找到安身之處,寒山可以長久安住。微風吹拂幽靜的松樹。靠近聆聽,聲音更加悅耳。樹下有白髮老人。喋喋不休地誦讀黃老之書。十年都無法回家。早已忘記來時的道路。永嘉又說:心是根本,法是塵境。兩種就像鏡上的痕跡。當痕垢完全消除,光明才顯現。心法雙雙忘卻,本性就是真實。到這裡為止。如同癡迷,像木頭一樣呆滯。這時才能看見這則公案。若不到這種境地,只是停留在語言文字中徘徊。有什麼可說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草叢中出入,誰能真正找得到其蹤跡呢?。雪竇禪師卻明白他所指的那個關鍵落腳點。。到了這個地步。。一手舉起來,另一手把它抓住。。白雲層層疊疊,紅太陽明亮燦爛。。就像那草叢茂密、煙霧朦朧的樣子。。到了這個境界,就再也沒有一點點屬於凡夫的執著或習氣。。一點也不屬於所謂的聖人之境。。這份覺悟遍佈整個世界,沒有任何地方被遮掩或隱藏。。每一個事物都無法被遮掩或掩蓋。。這就是所謂的無心境界。。處於寒冷之中,卻不再被寒冷所困擾或感知。。處在炎熱之中,卻不再被熱感所困擾。。總而言之,這就是一個大解脫的門徑。。向左看沒有瑕疵,向右看已經老去。。有一位名叫懶瓚的和尚。。隱居在衡山的石室裡。。唐朝的德宗皇帝聽說了他的名聲。。派遣使者去請他出山。。使者來到他的房間傳達命令。。皇帝下達了詔書。。請尊者起身來感謝皇帝的恩典。。懶瓚和尚當時正在撥弄牛糞燃起的火。。找著烤芋頭來喫。。因為天氣寒冷,鼻涕流到了下巴上,還沒想到要如何回答。。使者笑了說。。先勸尊者把鼻涕擦乾淨吧。。瓚說道:。我哪有時間去幫俗人擦眼淚啊。。最後還是沒有起身。。使者回去向皇帝報告。。德宗皇帝對此感到非常欽佩與讚嘆。。就像這樣清淨、空靈且純粹。。不被別人的意志所左右或掌控。。這正是真正掌握了定力的表現。。就像生鐵鑄造成型一樣,堅固且不可撼動。。就拿善道和尚來舉例。。在被剔除出僧團之後。。不再以僧侶的身分生活。。大家稱呼他為石室行者。。每次在踩碓搗米時,都忘了要移動腳步。。有一位僧人請問臨濟禪師。。石室行者在踏碓時忘了移動腳步,這件事的深意是什麼?。臨濟禪師說道。。掉進了深坑之中。。法眼禪師在描述圓成實性的偈頌中說道:。當理會悟到極致時,就稱作忘情。。怎麼能找到合適的比喻來對應呢?。到最後,就像是寒霜深夜裡的明月。。隨緣自然地落在前面的溪流中。。果實熟了,猿猴也變得沉重。。山路如此漫長,就像迷失了方向一樣。。抬起頭來,殘陽依舊照著。。原本就住在西方。。雪竇禪師說道。。你難道沒看見嗎?。寒山子走得太早了。。十年都回不去。。忘了當初來這裡的路。。寒山子的詩中這樣寫道:。想要找到一個能讓身心安住的地方。。在寒山之中可以長久地安住保持。。微風輕輕地吹過幽靜的松樹。。靠近聆聽,
聲音更加美好。。山下有一個穿著白衣的書生。。在那裡沒完沒了地讀著老子與莊子的書。。十年都回不去。。忘記了最初來到這裡的本來面目與真理。。永嘉禪師又說道。。心就像是感知器官,而法則是被感知的對象。。這兩種(心與法)就像是鏡子上的汙垢痕跡一樣。。當鏡上的痕跡與汙垢全部清除時,原本的光亮才會顯現出來。。當你把對「心」的執著與對「法」的追求都徹底放下,內在的本性就顯現出真實的樣子。。達到這個境界。。看起來像個傻子,呆若木雞。。才能真正領悟這個公案的真意。。如果沒有達到這個地步。。只是在文字語言的邏輯裡打轉。。還有什麼好理解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以「出草入草」隱喻心靈在迷悟、出入機鋒之間的靈活運用。
    在禪宗語境中,這並非指實際的草叢,而是指在機鋒對接中,主客體消融、不可捉摸的境界,旨在破除對固定形式或實體的執著,強調悟境之不可言說與不可尋覓。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
    所謂「落處」,是指在機鋒對接或法義討論中,心機最終安住、契入的真實義理或關鍵點。
    此處指雪竇禪師洞悉了前文所述之機鋒的深意與歸結。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承接語,指在對前文「落處」的體悟或論述達到此一關鍵點,用以引出後續的機用與境界描述。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描述,以具體的肢體動作象徵對心法或機鋒的即時捕捉與掌控,意指在機鋒對接中不落兩邊,直接切入實相,不使心念逃逸。

    此句在《碧巖錄》禪宗語境中,並非單純描寫自然風景,而是以自然意象象徵心境的澄明與法性的顯現。
    白雲與紅日互不遮蔽或共存,喻指在無心境界中,現象(雲)與本質(日)同時現前,不作對立,體現一種自然、無礙的覺悟狀態。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唱,以自然景觀的朦朧與生機比喻「無心境界」之自然狀態,意指覺悟後的境界並非枯槁或空洞,而是如自然景象般生動且不著痕跡,不落聖凡之分。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在體悟到本來面目、進入無心境界後,徹底超越了凡夫的對立心與妄想,不再受世俗染汙之束縛。

    此處承接前句「無一絲毫屬凡」,旨在破除凡聖的二元對立。
    在禪宗的無心境界中,不執著於凡夫的染汙,亦不執著於聖者的清淨,達到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絕對自由。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接續前文「不屬凡、不屬聖」的超越狀態。
    指當修行者脫離對聖凡的二元對立執著後,本來面目或真如實相便在整個法界中全然顯現,不再被妄想與分別心所遮蔽。

    此處描述禪宗之「無心境界」,指法界真相全然顯現,不被任何主觀成見、妄想或二元對立(如聖凡)所遮蔽,呈現出絕對的通透與真實。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心不被任何對象、分別或執著所牽引,而達到與萬物自然契合、不著相的覺悟狀態。

    此處描述「無心境界」之狀態。
    指修行者超越了對外在感官刺激(寒冷)的執著與分別心,心境不隨環境而動,達到一種不被物象所牽著走的解脫狀態。

    此處描述「無心境界」之狀態。
    指修行者超越了對外在感官刺激(如寒熱)的對立執著,心不隨境轉,達到一種不被物質環境所牽著走的自在解脫狀態。

    此處指在不落凡聖、無心境界中,寒暑不染,這種全然自在的狀態即是解脫的入口與境界。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以對比之法描述一種超越對立的覺照狀態。
    左顧之「無瑕」指本體清淨無染,右盼之「已老」指現象世界的生滅與衰朽。
    兩者同時呈現,意在揭示在無心境界中,清淨本質與世俗衰老共存而不相礙,不落於任何一端的執著。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後續公案的主角懶瓚和尚,旨在透過其不拘小節、不染權貴的行徑,體現禪宗超越形式與名相的自在精神。

    此句為敘事,描述懶瓚和尚避世修行、不染塵垢的生活狀態,體現禪宗中不著相、不求名聞的處世態度。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鋪陳,描述世俗權力(皇帝)與隱逸禪者(懶瓚和尚)的接觸契機,旨在對比後文中禪者的自在與不染。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世俗權力(唐德宗)試圖招攬隱居之高僧(懶瓚和尚),旨在對比世俗之禮遇與禪者之自在、不染。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唐德宗派遣使者召請懶瓚和尚的過程,旨在鋪陳後文中懶瓚和尚不染塵俗、不為權貴所動的禪風。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開端,描述世俗權力(天子)與出世修行者(懶瓚和尚)的對接,旨在透過後文和尚的反應,對比世俗榮寵與禪者自在之差異。

    此句為使者傳達天子詔令的敘事,旨在對比世俗權力的威儀與禪門高僧(懶瓚和尚)不染塵俗、自在解脫的態度。

    此處敘述懶瓚和尚在面對天子詔令時,仍處於極其卑微、平凡的日常瑣事中,體現禪宗不拘小節、不被權威所動、安住於當下真實生活的率直與自在。

    此處描述懶瓚和尚生活極其簡陋且不拘小節,表現出禪宗中「率性自然」、「不假造作」的處世態度,將修行置於平凡生活之中,不被世俗名利或禮節所縛。

    此處描述禪師瓚在面對皇詔時,處於極其自然、不假修飾的生存狀態。
    其「未甞答」並非遲鈍,而是展現一種不被世俗權威(天子詔書)所牽動、隨緣自在的平常心,體現禪宗「率性而活」的特質。

    此處為公案敘事,描述使者面對馬祖瓚禪師不拘小節、寒涕垂頤之率真狀態時的反應,旨在鋪陳禪師不受世俗禮法拘束的特質。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使者面對瓚尊者寒冷流涕之窘態時的反應,用以對比後文尊者不為世俗禮節與權貴所動的清寥之風。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人物瓚對使者建議的回答,在禪門公案中,此類對話通常旨在展現修行者不被外境與世俗禮法所轉的自在心境。

    此處展現禪宗之「不拘小節」與「絕對自在」。
    善道尊者面對天子使者的勸誡,以一種看似傲慢實則超脫的態度回應,顯示其心境不受世俗禮法與他人眼光之牽著,體現其定力之深與心境之清寥。

    此處描述禪門中不隨外境轉、不被世俗禮法所牽著走的自在與定力,體現出不被權威或形式所動的心境。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使者將禪師不拘小節、不受世俗處分的率直態度回報給君主,用以襯託後文德宗對其「清寥」與「定力」的欽佩。

    此處敘述世俗權力者對禪者不染塵俗、不受處分之風骨的認可,反映出禪宗行者超越世俗禮法、直截了當的生命狀態能令他人震撼。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前文瓚尊者不隨俗人、不被外境牽動之風骨的評贊。
    以「清寥」、「白」形容其心境之純淨與不染,體現禪宗中一種不受束縛、獨立自在的精神狀態。

    此處描述禪者在面對權力(如德宗皇帝)時,內心具有絕對的獨立與自在,不隨外境而轉,體現了禪宗強調的自覺自立與不染塵垢的精神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外在權勢或環境時,能保持內心不動搖、不受牽引的狀態,將「定」轉化為一種不被處分的自在與剛強。

    此處以「生鐵鑄就」比喻禪者心境之堅固、純粹,不被外界環境或他人處分所動搖,形容一種極其穩定、不假外求的定力狀態。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承接語,旨在透過具體人物(善道和尚)的事例,來佐證前文所述之「清寥」、「不受處分」且「如生鐵鑄就」的定力境界。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善道和尚因遭遇政治或宗教上的清洗而失去僧侶身分,用以對比其後即便失去名相身分,依然保持定力之狀態。

    此處敘述善道和尚在遭遇沙汰(政府強迫還俗)後,不再恢復僧侶身分,而是以行者的形式生活,體現禪宗中不拘泥於形式名相、重視實踐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描述善道和尚在不再擔任僧職後,以一名在石室中修行、不拘形式的行者身分生活。

    此句描述石室行者進入一種極其專注、物我兩忘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忘」並非單純的失憶,而是指心意識完全融入當下動作,不再有主觀的意識操控,呈現出一種絕對的定力或專一。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敘事,交代問答的主體與對象,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石室行者」之法義討論。

    此句為僧人向臨濟禪師請益,詢問關於「石室行者」進入一種極其專注、忘我狀態(忘移步)的禪宗機鋒與境界之義理。

    此句為承接語,指明後文對「石室行者忘移步」之意旨的回答者為臨濟義玄禪師。

    此處為臨濟禪師對石室行者「忘移步」之狀態的評述。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並非指真實的身體墜落,而是以「沒溺深坑」比喻一種極其專注、完全忘我且不假思維的狀態,將其形容為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以此肯定其入定或專一之境界。

    此句為引文標記,旨在引入法眼禪師針對「圓成實性」所作的詩偈,用以對接前文關於石室行者「忘移步」的禪意討論。

    此句出自禪宗頌文,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理)達到極致時,能超越意識的分別與情感的執著,進入一種無分別、不造作的「忘情」狀態,即是禪宗所追求的自然本然。

    此句出自法眼禪師對石室行者「忘移步」之境界的頌贊。
    在禪宗語境中,當理智達到極致、情識完全忘卻的境界時,任何語言的比喻都無法完全對等或齊平,此處是以反問形式強調該境界之不可言說性。

    此句出自法眼禪師之頌,處於禪宗公案語境。
    以「霜夜月」象徵清淨、冷冽且澄澈的覺性或真理,表達在理極忘情、徹底放下執著後,所顯現的本然境界,是一種不染塵埃的寂靜之相。

    此句出自法眼禪師之頌,以「月落前溪」之自然景象喻指修行至理極處,不再刻意造作,而是進入一種全然自然、無心、隨緣的狀態,體現禪宗「任運」的自在境界。

    此句出自法眼禪師之頌,屬禪門詩偈。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意象(如果熟、猿重)來隱喻心境的狀態或機鋒的轉折,而非單純描述自然景物。
    此處與前後句構成一種意境的鋪陳,旨在透過對立或承接的意象,打破邏輯思維,引導修行者進入不立文字的直覺體悟。

    此句出自禪門頌文,以「山長路迷」比喻修行者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容易被繁雜的法門或執著所困,而感到迷茫、找不到方向的狀態。

    此句出自《碧巖錄》引用之頌文,以「殘照」象徵在迷途或困境中,本覺之光(自性)雖看似微弱或被遮蔽,但實則恆常存在,不曾消失。

    此句出自法眼禪師之頌,在禪宗語境中,以「西方」或「住居西」常非指地理上的西方極樂世界,而是象徵本來面目、自性清淨之處。
    此處接續前句「殘照在」,以月亮或陽光之落處隱喻心靈回歸本源,指明覺悟之處即是本來所在。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詩意或公案的評唱與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雪竇禪師以反問之式,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將注意力從文字或邏輯轉向當下的直覺體悟。

    此處為雪竇禪師對寒山子詩意的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行太早」並非指時間上的早起,而是指在悟境或機鋒的把握上,過早地採取行動或陷入某種狀態,導致後續「十年歸不得」的迷失。
    這是一種以反諷方式揭示修行中「過猶不及」或「錯失機機」的禪意。

    此句出自禪門對寒山子的評述。
    表面敘述久居山林無法回歸,實則指修行者進入深山(象徵入定或契入本來面目)後,已忘卻世俗之歸處,或指在迷悟之間,雖在其中卻不知如何回歸本源的狀態。

    此處在禪宗語境中,以「忘路」隱喻迷失本心或陷入執著,指修行者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反而忘記了自性本來清淨的本源,或是在機鋒對答中指涉一種徹底放下、不留痕跡的狀態。

    此句為引文承接語,旨在引入寒山子的詩句以佐證或深化前文之禪意討論。

    此句出自寒山詩,在禪宗語境中,「安身處」非指物質上的居所,而是指心靈脫離妄想、回歸自性而獲得的絕對安定與自在。

    此句出自寒山子詩,在禪宗語境中,「寒山」不僅指地理上的山林,更象徵遠離塵囂、回歸自性的清淨處。
    所謂「長保」,是指在這種不染塵垢的覺悟狀態中恆久安住,不被外界環境所撼動。

    此句出自寒山子詩,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自然景觀的直觀描寫,表現一種心境的空靈與寂靜,旨在將修行者從對教理的執著引向對當下現成之境的體悟。

    此句出自寒山子詩,表面描述自然之聲,在禪宗語境中,象徵心境澄明、不染塵埃時,能直接感悟到法性之純淨與自然之美,體現一種物我兩忘的禪意境界。

    此句出自寒山子詩,描述山下之人沉溺於文字與典籍(如後句之黃老之學),與寒山子在山中體悟空靈之境形成對比,旨在揭示執著於外在知識而不能見性之狀態。

    此句出自寒山詩,描述一名白髮老人沉溺於道家典籍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旨在對比「文字之知」與「心之覺悟」的差異,暗示若僅在經書文字中尋求真理,則會陷入死路,無法回歸本源。

    此句出自寒山子詩,在禪宗語境中,「歸」非指地理上的回鄉,而是指回歸本心、覺悟本源。
    描述修行者若陷入對外在經典(如黃老之學)的執著與死讀,即便耗時十年,仍無法突破執念回歸自性。

    此句出自寒山子詩,接續前句「十年歸不得」,意指修行者或世人因執著於外在的文字、經典(如前文之黃老)或妄想,反而迷失了自性,忘卻了生命本來清淨的本源與覺悟之徑。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轉換為永嘉禪師,準備引入其對心法關係的偈頌。

    此句借用阿含經的「根塵」框架,將「心」比作感知的主體(根),將「法」比作被感知的對象(塵),旨在說明心與法在對立與執著中形成一種遮蔽,為後文提及「鏡上痕」及「心法雙忘」以顯現本性做鋪陳。

    此句承接前文「心是根法是塵」,將「心」與「法」比擬為鏡上的痕跡。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心與法皆為遮蔽本性的客塵,並非自性本身,需透過去除這些「痕跡」才能顯現本來面目。

    此句以鏡子比喻心性。
    指修行者若能除去心中執著與妄想(痕垢),則本自具足的自性光明(光)自然顯現,無需外求。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強調超越主客對立。
    所謂「心」指能覺的能見,「法」指所覺的對象(包括佛法名相)。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能覺與所覺的二元對立,進入「雙忘」的狀態,不再被概念與語言所束縛,此時不假修飾的自性(本來面目)即是絕對的真理。

    此處指修行達到前文所述「心法雙忘」的空寂狀態,不再被心與法(對象)的二元對立所束縛,進入禪宗所強調的無念、無相之境。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在徹底放下語言分別、心法雙忘的境界後,外在表現出的一種不隨世俗邏輯運作、看似愚笨呆滯的狀態。
    這種「癡兀」並非真正的愚昧,而是超越了知性與邏輯的覺悟之相,是進入公案核心前必須經歷的徹底捨棄狀態。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中,必須在徹底放下語言分別、達到「如癡似兀」的無心狀態後,才能真正契入公案的本義,而非停留在文字邏輯的推演中。

    此處指修行者必須突破語言文字的邏輯思維,達到心法雙忘、直面本性的實證狀態,否則僅在文字表象中打轉,無法真正領悟公案的真義。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若不能達到「心法雙忘」的實證境界,而僅依賴邏輯推論或文字解釋,則永遠無法契入真理,僅是在語言的表象中徒勞往返。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語言文字的依賴。
    前文提到若不到位則「只在語言中走」,此句以反問形式切斷對文字解釋的追求,將修行者直接推向超越語言的體悟境界。

名相註解
  • 搦:抓住、拿住。在禪門語境中,常指對機鋒的把握或對心性的掌控。
  • 草茸茸煙羃羃:此處非指實景,而是以自然意象象徵禪宗之「無心境界」,強調一種自然、無造作、不被執著遮蔽的靈活狀態。
  • 凡:指凡夫,在禪宗語境中特指處於迷妄、有分別心、受業力牽引的狀態。
  • 聖:指聖者或聖域,在禪宗語境中,若執著於「聖」的相狀,則仍是一種對立的執著,需將其破除以證悟真如。
  • 界:此處指法界,即一切現象與真理所 encompassing 的總體空間。
  • 蓋覆:指遮掩、掩蓋。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以妄想、執著或概念來遮蔽本來面目或法性真相。
  • 境界:指心靈所處的狀態或覺悟的層次。
  • 聞:此處非指聽覺,而是指感知、覺察或被影響。
  • 都盧:禪門用語,意為總之、概括而言。
  • 解脫門:指擺脫煩惱束縛、進入覺悟境界的門徑或狀態。
  • 無瑕:指本性清淨,沒有任何汙染或缺陷。
  • 已老:指時間的流逝與肉身的衰朽,代表現象界的無常。
  • 懶瓚和尚:唐代禪僧,以率直、不事雕琢、不慕名利著稱。
  • 衡山:中國南嶽衡山,佛教修行之名山。
  • 石室:天然或人工開鑿於岩石中的房間,常為禪僧閉關或隱居之處。
  • 唐德宗:唐朝第十位皇帝。
  • 其:指前文提到的懶瓚和尚。
  • 遣使:派遣使者。
  • 召:召見,此處指皇帝邀請高僧入宮。
  • 使者:指由皇帝派遣傳達詔令的官員。
  • 詔:皇帝頒布的命令。
  • 尊者:對高僧的尊稱。
  • 謝恩:指對君主(此處指唐德宗)的恩典表示感謝。
  • 瓚:指懶瓚和尚,本故事之主角。
  • 煨:用火烤或埋在灰中烘烤。
  • 垂頤:頤指下頜。垂頤即指鼻涕流到下巴上。
  • 未甞:尚未想到,或尚未打算。
  • 俗人:指處於世俗情執、受禮法束縛之人,此處指代天子使者。
  • 拭涕:擦拭鼻涕或眼淚,在此指代瑣碎的世俗禮節或對他人情緒的迎合。
  • 使:指皇帝派遣的使者。
  • 奏:向君主呈報、稟報。
  • 德宗:指唐德宗,此處為故事背景中的皇帝。
  • 清寥寥:此處指心境清淨、空靈,無雜念幹擾。
  • 白:此處非指顏色,而是指純粹、無染、透徹的狀態。
  • 處分:此處指支配、掌控或根據他人的意願而決定處理方式。
  • 生鐵:未經精煉或未加工的鐵,在此比喻質地堅硬、純粹且不妥協的特質。
  • 善道和尚:此處指禪宗歷史上的一位僧人,後因遭沙汰而成為石室行者,以其專一、不動的定力著稱。
  • 沙汰:原指古代官員的汰除、精簡,此處指僧侶被剔除或強迫還俗。
  • 石室行者:指在石室中修行的人。此處特指善道和尚在遭沙汰後,不再以正式僧侶身分活動,而以行者的身分在石室中修行。
  • 踏碓:踩踏碓臼搗米,是古時僧侶常見的勞作,在此指代一種重複性的日常修行或勞作。
  • 意旨:禪宗術語,指言行背後的深層義理、機鋒或悟境。
  • 沒溺:沉沒、陷入。此處指心神完全沉浸於當下狀態而無雜念。
  • 法眼:指法眼禪師(法眼凝儼),五祖神秀之徒,中國禪宗法眼宗開祖。
  • 圓成實性:佛教最高真理之名相,指一切法圓滿成就的真實本性,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涉覺悟後的本來面目。
  • 理:指佛法之真理、本體,在禪宗語境中指涉自性或空性。
  • 忘情:非指失去情感,而是指超越對情識的執著,不再被主觀的情緒與分別心所牽著走,達到心境澄明、與理合一的狀態。
  • 喻齊:指用比喻來對應、匹配或齊平。在此指試圖用語言文字的比喻來描述禪宗的體悟境界。
  • 霜夜月:禪宗詩偈中的意象,指寒冷深夜中的明月,常用以比喻清淨無染、冷徹見底的覺悟境界或自性。
  • 任運:禪宗術語,指不假造作、不刻意追求,隨緣而行,處於自然自在的狀態。
  • 路迷: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對真理的方向失去把握,或陷入對形式、文字的執著而無法突破的迷茫狀態。
  • 殘照:指傍晚的餘暉。在禪宗詩偈中,常以此類自然意象隱喻覺悟的機緣或不滅的自性本光。
  • 住居西:在此禪頌脈絡中,指涉自性本源或本來面目,而非單純的地理方位或淨土。
  • 歸:在此禪境中,既指物理上的回鄉,亦隱喻心靈回歸本源或從迷悟中解脫。
  • 安身處:此處指心靈的歸宿或自性的安住處,意指不再被外境與妄念牽著走,達到內在的寧靜。
  • 寒山:此處指寒山子隱居之山,在禪宗意象中象徵遠離世俗、清淨自在的心境或處所。
  • 班白人:指穿著白色衣服的書生或學者。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執著於文字、經論而未入實相的知識分子。
  • 嘮嘮:形容囉唆、沒完沒了或沉溺於某事而不知覺的樣子。
  • 黃老:指黃帝與老子,泛指道家思想或其典籍(如《老子》、《莊子》)。
  • 根:指感官或感知主體。此處指能覺知的心。
  • 塵:指感官接觸的對象。此處指被覺知的法(現象、對象)。
  • 法:在此處指一切被心所覺知的現象或對象。
  • 鏡上痕:禪宗比喻,指遮蔽自性光明的妄想、執著或客塵煩惱。
  • 痕垢:此處指遮蔽心性的妄想、執著與煩惱。
  • 光:指自性光明,即覺悟後的本來面目。
  • 心:此處指能覺知的主體,或對「心」這一概念的執著。
  • 雙忘:禪宗術語,指能與所、主與客同時消失,進入無分別的狀態。
  • 性:指自性、佛性,即眾生本具的清淨本質。
  • 癡:在此非指煩惱中的癡心,而是指不被世俗聰明與邏輯所縛的狀態。
  • 兀:指呆滯、木然,形容一種不與外境對立、不作反應的自然之相。
  • 語言中走:禪宗術語,指陷入「文字相」或「言語道斷」之前的邏輯思維,指對真理的追求僅停留在概念分析而非直接體悟。

出草入草誰解尋討。雪竇却知他落處。到這 裏。一手擡一手搦。白雲重重紅日杲杲。大似 草茸茸煙羃羃。到這裏無一絲毫屬凡。無一 絲毫屬聖。遍界不曾藏。一一蓋覆不得。所謂 無心境界。寒不聞寒。熱不聞熱。都盧是箇大 解脫門。左顧無瑕右盻已老。懶瓚和尚。隱居 衡山石室中。唐德宗聞其名。遣使召之。使 者至其室宣言。天子有詔。尊者當起謝恩。瓚 方撥牛糞火。尋煨芋而食。寒涕垂頤未甞答。 使者笑曰。且勸尊者拭涕。瓚曰。我豈有工 夫為俗人拭涕耶。竟不起。使回奏。德宗甚 欽嘆之。似這般清寥寥白的的。不受人處分。 直是把得定。如生鐵鑄就相似。只如善道和 尚。遭沙汰後。更不復作僧。人呼為石室行者。 每踏碓忘移步。僧問臨濟。石室行者忘移步 意旨如何。濟云。沒溺深坑。法眼圓成實性頌 云。理極忘情謂。如何有喻齊。到頭霜夜月。任 運落前溪。菓熟兼猿重。山長似路迷。舉頭殘 照在。元是住居西。雪竇道。君不見。寒山子行 太早。十年歸不得。忘却來時道。寒山子詩云。 欲得安身處。寒山可長保。微風吹幽松。近聽 聲愈好。下有班白人。嘮嘮讀黃老。十年歸不 得。忘却來時道。永嘉又道。心是根法是塵。兩 種猶如鏡上痕。痕垢盡時光始現。心法雙忘 性即真。到這裏。如癡似兀。方見此公案。若不 到這田地。只在語言中走。有甚了曰。

22
白話直譯
垂示說:分辨龍蛇,區分玉石。分別僧俗,決斷猶豫。若不是頭頂上有慧眼,手肘下有符信,往往就在關鍵時刻錯過。如今見聞分明不迷失。聲音與色相純粹真實。且說這是黑還是白?是彎還是直?到這裡該如何分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開示說:。能分辨出是龍還是蛇,能區分出是美玉還是普通石頭。。能分辨出出家僧侶與在家俗人的區別,不再猶豫不決。。如果不是在頭頂上長了眼睛。。手臂下方有著記號。。經常就在眼前,卻不小心錯過了。。只要像現在這樣,讓視覺和聽覺保持清明不被遮蔽。。聽到的聲音與看到的色彩都是純淨真實的。。現在請你說說看,這到底是黑的還是白的。。是彎的還是直的。。到了這個地步,該怎麼分辨才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格式用語,標誌著禪師準備對弟子或大眾進行正式的教導與開示。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之垂示,意指修行者需具備敏銳的覺照力與辨析力,能迅速區分真偽、正誤與悟證之層次,不被表象所矇蔽。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並非僅指外在服飾的區分,而是指修行者在面對公案或機鋒時,能迅速辨識出真正的悟境(緇)與凡夫之見(素),在機鋒對接中果斷決斷,不落入猶豫遲疑的妄想之中。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頂門有眼」比喻超越常情、具備頓悟之慧眼,能洞察公案實相,而非依賴常人的感官或邏輯思維。

    此句與前句「頂門上有眼」相對,屬於禪宗機鋒之比喻。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這並非指真實的身體符號,而是指修行者若無特殊的覺悟能力(眼)或內在的印證(符),面對公案時容易迷失方向或錯過機契。

    此處指修行者若缺乏真正的覺悟(頂門之眼)或機鋒(肘臂之符),即便真理就在眼前,也容易因執著於語言文字或表象而未能契入,導致錯失機緣。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語境,強調在不落入語言文字、不被妄想遮蔽的情況下,直接以當下的現量見聞來面對事物的本然狀態,而非依賴概念推論。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語境,強調在見聞不昧、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時,感官所接收到的現象(聲色)即是其本然純淨的狀態,旨在提示修行者回歸當下現量,而非陷入對象的對立辨析。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並非討論顏色,而是以「皁白」比喻是非、對錯或真偽。
    禪師以此詰問,旨在逼迫修行者在對立的二元分別中突破,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而非陷入邏輯推論。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之中,與前句「是皁是白」相對,旨在考驗修行者能否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直接契入實相,而非陷入對正確與否、對錯之分的邏輯辯論。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評唱,旨在將修行者從對立的二元分別(如皁白、曲直)中抽離,逼其面對超越語言邏輯的自性本來面目,而非尋求理論上的判別標準。

名相註解
  • 定龍蛇分玉石:禪門比喻,指對法義或機鋒有極高的辨識能力,能精確區分真悟與假悟、正法與邪見。
  • 緇素:緇指僧侶穿的黑色或褐色衣,代表出家僧;素指白衣,代表在家俗人。此處比喻悟與迷、聖與凡的區別。
  • 決:決斷、斷定,指在禪宗機鋒中迅速做出正確的反應,不被表象所惑。
  • 頂門:指頭頂,在禪宗語境中常與開悟、頂相或超越常識的覺知相關。
  • 眼:此處非指生理之眼,而是指般若智慧或洞察實相的覺悟力。
  • 符:此處指印記、憑證或特殊的標記,比喻修行中能辨別真偽、對接機鋒的內在印證。
  • 蹉過:錯失、遺漏。在此指未能把握當下的開悟契機。
  • 見聞:指視覺與聽覺,在禪宗語境中常代表直接感知的現量功能。
  • 不昧:指不被遮蔽、不昏沉、清明,指心靈能直接照見實相而無障礙。
  • 聲色:指聽覺(聲)與視覺(色)的感官對象,在此泛指一切外在現象。
  • 皁:黑色。
  • 皁是白:禪語中常用於比喻是非對錯、真偽之分。
  • 曲直:此處指對錯、是非或兩種對立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測試對象是否仍被分別心所縛。
  • 辨:指分別心或辨析。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對立概念的執著或試圖用邏輯分析來證悟真理的行為。

垂示云。定龍蛇分玉石。別緇素決猶豫。若不 是頂門上有眼。肘臂下有符。往往當頭蹉過。 只如今見聞不昧。聲色純真。且道是皂是白。 是曲是直。到這裏作麼生辨。

23
白話直譯
【三五】舉。文殊問無著:最近離開什麼地方?無著回答:南方。文殊說:南方的佛法,如何住持?無著說:末法時代的比丘,很少奉行戒律。文殊說:有多少大眾?無著說:或三百,或五百。無著問文殊:這裡如何住持,殊如此說。凡夫與聖者同住,善惡混雜。有多少大眾?前三三,後三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五則】舉例(或起頌)。。文殊菩薩詢問無著。。近距離地要離開什麼地方?

無著回答說:。殊回答說:在南方。。南方的佛法。。該如何維持與管理?
(對方)回答說。。處在末法時代的出家比丘。。很少遵守戒律,文殊菩薩說。。(文殊問)有多少眾?無著回答說:。(人數)可能是三百人或五百人,無著向文殊菩薩詢問。。這裡應該如何維持住持?殊(文殊)說。。凡夫與聖者共同生活,龍與蛇混雜在一起。。(問)眾人有多少?殊雲(如此說)。。前面三個三個,後面三個三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碧巖錄》之公案編號與標題,「舉」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舉出」公案或「舉頌」,作為進入該則公案的標誌。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敘事開端,記錄文殊與無著之間的問答對話。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問答,文殊菩薩向無著提出詰問,旨在透過「離」的切入點,考驗其對當下心境或法義的領悟,而非指物理空間的移動。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對答,記述文殊問無著關於「近離什麼處」時,由「殊」代為回答或接續對話,僅指明地理方位,旨在透過簡短、不著痕跡的對答來展現禪宗機鋒。

    此句為對話中的主題切入,在《碧巖錄》此公案脈絡中,是用於引出後續關於末法時代比丘如何住持佛法之討論的對象。

    此句為文殊菩薩對無著的詰問,探詢在特定環境下(南方佛法)如何維持正法與僧團的運作。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透過對「住持」之形式與實相的對立,引導修行者突破對制度或外在形式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中的主體描述,指在佛法衰退的末法時代中,修行與持戒狀況不佳的出家僧侶。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描述末法時代比丘對戒律持守不足的現狀,透過文殊與無著的問答,旨在引導修行者反思形式上的戒律與內在覺悟的關係。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話,文殊菩薩與無著問答,探詢末法時代僧眾之數量與住持狀況,旨在透過對數字的詰問,引導出對法義實相的參究。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敘事,描述無著與文殊菩薩之間關於末法時代僧眾數量與住持方式的對話過程。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無著問文殊關於僧團管理與住持之方式,旨在透過對立的問答引導出禪宗對「住持」之真義的省思。

    此句描述末法時代修行環境的混亂,聖者與凡夫不分,真偽雜處,用以比喻修行者難以分辨正法與邪見,或指僧團內部資質參差不齊的現狀。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敘事,描述無著問文殊關於僧團人數之情境,屬對話承接之敘事句,無深奧教理,僅在交代公案背景。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敘事,描述僧眾人數或排列之數量,並非指涉特定的教理名相,僅為對前文「多少眾」之具體回答。

名相註解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無著:指無著菩薩(Asanga),大乘瑜伽行派之祖師。
  • 殊:此處指公案中參與對話的人物名。
  • 南方佛法:此處指特定地域或特定傳承之佛法實踐狀況。
  • 住持:原指管理寺院、維持佛法運作的人或行為,在此處指維持正法與僧團的運作方式。
  • 末法:佛教將佛法傳播分為正法、像法、末法三個時期,末法指法義雖在但修行者少,正法衰落的時期。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戒律:佛教僧團遵守的行為準則與規範。
  • 著:指無著(Asanga),此處為公案中之對話參與者。
  • 眾:指僧團或修行眾。
  • 龍蛇混雜:比喻真偽、優劣、聖凡混雜在一起,難以分辨。
  • 殊雲:此處為公案記錄之慣用語,意指「如此說」或「說道」,用以標記對話內容的接續。

【三五】舉。文殊問無著。近離什麼處 無著云。南方殊 云。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 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殊云。多少 眾著云。或三百或五百無著問文殊。此間如何住持殊云。凡聖同居龍蛇混雜著 云。多少眾殊云。前三三後三三 。

24
白話直譯
無著遊歷五臺山。走到中途荒僻之地。文殊化現一座寺院。接待他住宿。於是詢問。你最近從哪裡來?無著回答。南方。文殊說。南方佛法如何?如何住持?無著回答。末法時期的比丘。很少奉行戒律。文殊說。有多少大眾?無著回答。有三百或五百人。無著又問文殊。這裡如何住持?文殊說。凡夫與聖者同住,善惡混雜。無著問。有多少大眾?文殊說。前三三,後三三。再喝茶。文殊舉起玻璃杯說。南方還有這樣的嗎。無著回答。沒有。文殊又說。平常用什麼喝茶。無著無語,便辭別離去。文殊讓均提童子。送他到門口。無著問童子說。剛才說前三三後三三。是多少。童子回答。大德,您該應答了。童子又說。是多少。又問這是哪座寺院。童子指著金剛後面。無著回頭看。化寺的童子。全都隱沒不見。只剩下空谷。那地方後來稱為金剛窟。後來有僧人問風穴。什麼是清涼山的主人?風穴回答。一句也說不上來,無著問。直到現在還是野外的僧人。若想徹底明白,就要平實自然。腳踏實地。當下在無著言下領悟。自然能安然處於沸湯爐炭之中。也不會感覺到熱。即使身處寒冰之上也不覺得冷。若想徹底參透,必須讓心境孤高險峻。如同金剛王寶劍一般。當下在文殊言下領悟。自然水潑不濕,風吹不入。沒聽說漳州地藏問僧人:你最近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南方。地藏又問:那裡的佛法如何?僧人回答:大家議論得很熱烈。地藏說:哪比得上我這裡種田換飯吃。且說與文殊的回答如何。是相同還是不同?有人說:無著的回答並不正確。文殊的回答是:也有龍,也有蛇。有凡夫,也有聖者。有什麼關聯?你能分辨得出前三三、後三三嗎?前一箭還淺,後一箭更深。且說是多少。若能在此處領悟。千言萬語。其實只是一句話。若能在這一句下領會。當下斷絕執著並把握住。逐步進入這種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著禪師在五臺山遊歷。。走到路途中一個荒涼僻靜的地方。。文殊菩薩用神通化現出一座寺廟。。接納他在此住宿。。於是就開口詢問。。您剛才從哪裡過來?。無著回答說。。在南方。。文殊菩薩說道。。南方的佛法。。應該如何維持與管理?。無著回答說。。處在末法時代的出家比丘。。很少遵守戒律。。文殊菩薩說道。。僧眾的人數有多少?。無著說道。。可能是三百人,或者五百人。。無著轉而詢問文殊。。在這個地方該如何修行與管理?。文殊菩薩說道。。凡夫與聖者共同生活,就像龍與蛇混在一起一樣。。無著說道。。這裡有多少人?。文殊菩薩說道。。前面三個三個,後面三個三個。。接著喝茶。。文殊菩薩舉起玻璃杯說道。。南方還有像這樣的一個東西嗎?。無著說道。。沒有。。文殊菩薩說道。。平常是用什麼東西來喝茶的呢?。無著沉默不語,於是告辭離開。。文殊菩薩叫均提童子。將他送到門口。。無著問那位童子說:。剛纔在路前面有三三,後面也有三三。。這總共是多少?。童子回答說。。著大德應該知道吧。。童子說道。。(問)總共是多少?。又問道:這裡是什麼寺廟?。童子用手指著金剛像的後面。。著禪師回頭一看。。那座寺廟和那個童子。。全部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山谷。。那個地方後來被叫做金剛窟。。後來有位僧人請問風穴禪師。。請問誰纔是清涼山真正的主人?。洞穴(指風穴)回答說。。連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讓無著問。。直到現在還是一個沒開悟、在野外遊蕩的僧侶。。如果你想要參透那種平實、真切的境界。。修行要踏實,不可虛浮。。在無著禪師說話的當下,得到對悟境的認可與印證。。自然而然地處在沸騰的大鍋湯與熾熱的爐炭之中。。也不會感覺到熱。。即便身處在冰冷的冰塊之上,也不會感覺到寒冷。。如果你想要參透這個道理,就必須讓心境達到孤高、危險且峻峭的境界。。就像金剛王寶劍一樣。。在文殊菩薩的機鋒對答中得到印證與薦舉。。自然能達到水灑不著、風吹不入的境界。。不見漳州地藏問僧侶。。你最近是從哪裡來的?。那位僧人回答說。。在南方。。地藏說道。。在那地方,佛法的情況怎麼樣?。那位僧人回答說。。議論非常之多,沒完沒了。。藏說道。。怎麼能比得上我在這裡種田來換飯喫呢。。且且來說說,這與文殊菩薩回答的地方相比如何。。這兩者是一樣的,還是不一樣的?。還有什麼好說的呢?。無著回答的地方並不正確。。文殊菩薩回答的地方。。有龍,也有蛇。。有凡夫,也有聖人。。這之間有什麼關係呢?。你還能分辨出前面那三組和後面那三組的差異嗎?。前面的箭還算輕微,後面的箭則更加深沉犀利。。且且告訴我,究竟是多少。。如果能從這個地方徹底領悟。。無論說多少千言萬語。。其實就只有這一句話。。如果在這一句話的義理之中。。能夠徹底截斷妄想,並能穩穩地把握住真理。。接連地進入到這個境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無著禪師在五臺山遊歷的情境,旨在鋪陳後續與文殊菩薩化現相遇的機緣。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無著菩薩在五臺山遊歷過程中的情境,旨在鋪陳後續文殊菩薩化現接引的機緣。

    此處描述文殊菩薩運用神通(化現)為無著菩薩提供暫住之處,體現菩薩隨機化導、方便接引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描述文殊菩薩化現寺院以接引無著菩薩暫住,體現菩薩隨機化現、方便接引的特質。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描述無著菩薩在文殊菩薩化現的寺廟投宿後,對其進行詢問的動作。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對話,描述無著在文殊化現的寺廟中被詢問來處,屬於情境鋪陳,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佛法住持的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對話中的簡短回答,指涉地理方位,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引導後續法義對詰的起點。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文殊菩薩。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話,文殊菩薩(殊雲)針對前句提及的「南方」進一步追問該地的佛法狀況,旨在透過對話引導出對末法時代僧風的省思。

    此句為文殊菩薩對無著之問,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處的「住持」表面指寺院的經營管理,實則旨在考驗對佛法在現實生活中如何運作與持守的體悟。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無著,接續前文文殊菩薩(殊)關於佛法住持的詢問。

    此句為對話中的回答,指在佛法衰退的末法時代中,出家僧侶的狀態。

    此句在《碧巖錄》的對話脈絡中,描述末法時代比丘在修行與持戒上的衰落現狀。

    此句為對話紀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文殊菩薩。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確認特定地點或時期的僧團規模,屬於敘事性的問答,無深層教理推演。

    此句為對話紀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無著。

    此句為對話中的回答,針對前文詢問的僧眾數量(多少眾)而作的具體數量描述,屬於敘事性的數量交代,無深層教理定義。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兩位對話者之間問答方向的轉折,旨在呈現禪宗機鋒的往來。

    此句為無著問文殊菩薩,探詢在特定環境(此處指末法時代或特定僧團)中,修行者應如何安住心靈並維持僧團的運作與法度。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文殊菩薩,在禪宗公案記錄中常用簡稱。

    此處描述一種不分等級、不分聖凡的共處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打破對立與分別心,聖與凡在實相中並無絕對的界限,亦可用於形容眾生根機參差不齊的現狀。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無著,用於引出後續對文殊菩薩的詢問。

    此句為無著對文殊菩薩的詢問,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類對數量、住持方式的問答並非為了獲取實際數據,而是透過對立的問答來展現心法與機鋒。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文殊菩薩,在禪宗公案中用於推進對話的節奏。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答。
    文殊菩薩以「前三三後三三」這種看似具體實則無意義的數字回答無著關於眾數的詢問,旨在打破對數量、形式的執著,將對話導向不可言說的機鋒,而非提供實際的人數統計。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
    在文殊與無著的機鋒對答後,以「飲茶」這一日常動作將對話從語言邏輯轉向當下的生活實相,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不落文字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透過具體的動作(舉盞)與對話,旨在展現禪宗以機鋒對接、不落文字的教法特質,而非在說明玻璃盞的象徵義。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文殊菩薩舉起玻璃盞子,以具象之物設問,旨在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將對話引向當下的直覺體驗,而非文字上的定義或地理上的方位。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僅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無著針對文殊菩薩詢問南方是否有此玻璃盞,以「無」字直接截斷,旨在破除對物質形式或特定法器的執著,體現禪宗不落文字、直指心性的機鋒。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文殊菩薩,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表面詢問喝茶的器具,實則為禪門中以日常瑣事切入,旨在打破對象之執著,測試對方在當下意識的反應與機鋒。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對手在機鋒對接中無法以言辭回應,而選擇沉默離去的情境,體現了禪宗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對話特質。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文殊菩薩對隨從童子的指令,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過程,描述文殊菩薩令均提童子將無著送出門外,屬於禪門公案中情境鋪陳的一部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無著與童子之間的對話開端,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無著問童子關於路上的數字,旨在透過看似無意義的數字問答,測試對方的機鋒與心境,而非探討數學或具體數量。

    此句為公案中的對話,無著問童子關於先前所見之數量的具體總和。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透過對表象數字的追問,引導出超越邏輯計算的機鋒與覺悟。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無著轉至均提童子。

    此句為公案敘事,童子以反問方式回應無著,旨在打破其邏輯思維,使其在機鋒對接中體悟禪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說話者的轉換。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問答環節,無特定教理闡述,旨在透過對數量、名相的追問,引導出後續對「空」或「不可得」的禪宗機鋒。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無著與童子之間的對話過程,旨在鋪陳後文關於「空谷」與「金剛窟」的機鋒,體現禪宗公案中對實相與虛幻的對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童子以指引之方式回應無著的詢問,旨在透過具象的動作將對話引向空靈或不可言說的境界,後文隨即揭示其為化現之相。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敘事,描述無著禪師在童子指引後轉身觀察的動作,旨在呈現一種機鋒的轉折或對空靈境界的體悟。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幻化」的特質。
    童子與寺廟在指引後隨即消失,旨在表現空幻不實、不可執著的機鋒,體現禪宗破相見性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化現之童子隨即消失的情境,旨在表現空幻不實、不可捉摸的機鋒,指涉萬法本空,無常且無定相。

    此處描述化寺童子消失後,原本看似有寺廟之處恢復為空谷原貌。
    在禪宗語境中,此種「現而後隱」的敘事旨在破除對相狀的執著,揭示萬法本空、不留痕跡的本質。

    此句為敘事紀錄,說明特定地理位置在後世的稱呼,用以交代公案背景之地點。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承接,交代對話的主體與對象,準備進入禪門問答(機鋒)之情境。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詰問。
    表面上詢問特定地點(清涼山)的主人,實則是以「主人」為機鋒,考驗修行者是否能領悟自性、認出本來面目,而非尋找一個具體的實體人物。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敘事轉折,將「風穴」擬人化,用以承接後文的機鋒對答,體現禪宗不拘形式、打破主客對立的特質。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在金剛窟的語境中,以「不遑」(沒有餘暇)來切斷僧人的語言邏輯與對主客體的追問,旨在將修行者從文字與概念的思維中直接拉回當下的實相,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野盤僧」諷刺對方雖有僧相但未得正法,處於迷茫、未開悟的狀態,旨在打破對方的自傲或執著,促使其正視自身的無明。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強調修行不應追求玄妙虛幻,而應回歸到最平凡、最真切的現量實相中,以「實」破除對空靈或奇特境界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強調參禪悟道不可落入空談或文字遊戲,必須在實際的生活與心性體悟中獲得真切的證悟,而非僅在理論上地理解。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強調「言下」的頓悟與印證。
    指修行者在與對象(此處為無著)對話的瞬間,其心境被對方洞察並予以認可(薦得),而非透過長期的理論學習。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對立、不被外境所擾的禪定境界。
    即便身處極端痛苦或險惡的環境(如沸湯爐炭),若能參透本質,心境依然能保持不動,不被熱苦所牽著走。

    此處承接前句「居鑊湯爐炭中」,描述修行者在參透後,心境達到絕對的不動與自在,即便身處極端痛苦或劇烈的環境(如沸水、紅炭)中,內心亦不被外境所擾,不產生「熱」的感受。
    這體現了禪宗中超越對立、不隨境轉的定慧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鑊湯爐炭」,以極端環境的對比,說明修行者若能參透實相、腳踏實地,則能超越對立的感官對待,達到心境不動、不被外境(熱或冷)所擾的自在境界。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修行在突破執著時,需具備一種不依傍、不妥協、孤絕且峻厲的精神氣概,以破除平庸的習氣,方能契入真理。

    此處以「金剛王寶劍」比喻禪宗參悟時需具備的銳利智慧與果決心志,能斬斷一切妄想執著,與前句「孤危峭峻」之氣勢相接,強調破除迷妄的強大力量。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透過與大智慧象徵(文殊)的機鋒對接,在當下瞬間(言下)獲得心印的確認或師長的薦舉,以證悟其智慧之銳利。

    此處承接前文「金剛王寶劍」之喻,描述修行者在參透後,心境堅固如金剛,不再受外界環境或情境(水、風等象徵的客塵)的幹擾與影響,處於一種絕對的自在與不動狀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載漳州地藏(禪師)與僧侶之間的對話開端,旨在透過後續的問答揭示禪宗機鋒,而非討論地藏菩薩之宗教信仰。

    此句為漳州地藏禪師對僧人的問詢,在禪宗公案中,此類問答通常並非單純詢問地理位置,而是透過日常對話測試對方的心境狀態與機鋒。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由問者(地藏)轉向答者(僧侶)。

    此句為僧侶回答地藏禪師關於「近離甚處」(最近從哪裡離開)的問答,屬於公案中的敘事對話,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地藏(指前文提及之漳州地藏)。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地藏問僧關於南方佛法之現況,旨在透過對話引出後續對「商量」與「實踐」之辨析,而非探討教理定義。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佛法現狀的描述。

    此處指僧人對佛法的理解仍停留在文字議論與邏輯推演的層次,而非直接契入禪宗的直指人心。
    在禪宗語境中,「商量」通常被視為一種障礙,代表對真理的思辨而非實證。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藏」。
    在《碧巖錄》的公案語境中,此處指涉對話參與者之發言。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以極其世俗的「種田博飯」對比前文對佛法之「商量浩浩」的文字議論。
    旨在破除對教理名相的執著,將修行回歸到當下的生活實踐與自食其力的真實狀態,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不立文字的機鋒。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評唱,旨在引導學習者將當前公案的機鋒與文殊菩薩的答對進行比對,以參究其機用之異同。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詰問,旨在打破對法義的二元對立思考(相同或不同),促使修行者超越邏輯辨析,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機鋒,在討論文殊與無著答處之同別後,以反問形式切斷對立的邏輯思維,旨在將修行者從文字商量中拉回當下的體悟。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針對前文提及的「無著」之回答進行否定,旨在破除對特定文字或邏輯答案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不落文字的機鋒之中。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指涉文殊菩薩在特定對話情境中的回答要領,用以對比前文提及的無著回答,旨在引導修行者參究兩者之差異。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龍」與「蛇」之對立比喻事物的差異或層次,旨在破除對單一答案的執著,引導修行者在對立與分別中體悟不二之理。

    此處在禪宗公案討論中,將「凡」與「聖」對立列出,旨在透過區分對立相來引導參究者突破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立的分別心。
    前文提到龍蛇、凡聖之區分,此句以反問形式切斷對這些二元對立名相的執著,指引修行者超越對立的分別,回歸本體。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詢問對特定法義分類(三三)的辨析能力,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陷入文字表象的分別心,或能透視其本質的同一性。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箭」比喻機用或問答的力度。
    指在對話或公案的推進中,後續的切入點比前述的更為深刻、更具穿透力,旨在逼迫修行者在當下截斷妄想。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詢問數量來逼迫修行者打破對名相、數量或教理分節的執著,旨在將其從邏輯思維中截斷,轉向直覺的體悟。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在特定的機鋒或關鍵處直接契入真理,而非依賴文字邏輯的推演。

    此處在禪宗語境中,以「千句萬句」代表繁瑣的文字、語言與邏輯推論,對比後文的「一句」,旨在強調超越語言文字、直指人心的頓悟境界,說明文字之多無法替代對真理的直接體悟。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在徹悟之境中,繁複的言說(千句萬句)皆可歸結於單一的真理或當下的機鋒,旨在破除對文字數量與形式的執著,直指心源。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承接,強調修行不在於多言,而是在於能否在單一的機鋒(一句)中徹底契入、截斷妄想。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在面對關鍵的一句機鋒時,修行者必須能迅速截斷一切分別妄想(截斷),並在當下直接契入、把握住本來面目(把住),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推演。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脈絡,指修行者在截斷妄想、把握當下(截得斷把得住)之後,心境隨之轉化,相繼進入到開悟或證悟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五臺:指五臺山,傳統上被視為文殊菩薩的道場。
  • 化:指神通化現,指菩薩依機演化出非物質實體的現象以利於度化。
  • 宿:住宿、暫住。
  • 佛法:此處指佛教的教義、實踐以及在特定地域與時代的傳承狀況。
  • 喫茶:原指飲茶,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一種當下的覺醒狀態或修行中的日常實踐,用以打破僵化的思維邏輯。
  • 玻璃盞子:指玻璃製成的茶杯或盞。
  • 南方:在此公案語境中,非指地理方位,而是作為機鋒之設問,用以測試對方的覺悟狀態或反應。
  • 均提童子:文殊菩薩之隨從,常在公案中扮演對答或執行指令的角色。
  • 門首:指門口、大門處。
  • 童子:指隨侍於文殊菩薩身邊的均提童子。
  • 三三:此處為公案中的數字機鋒,並非指特定的佛法術語或數量,而是禪宗對話中用以切入、試探心機的語言工具。
  • 喏:語氣助詞,此處帶有反問或確認的意味。
  • 寺:指佛教僧團居住及修行之處,在此指故事背景中的寺院。
  • 金剛:此處指金剛像或金剛之處,依後文「金剛窟」可知是指該地標誌性的金剛像或巖壁構造。
  • 化寺:指由神通或幻化而成的寺廟,非物質實體。
  • 空谷:字面指空曠的山谷;在禪門公案中常象徵心境的空靈或萬法本空的狀態。
  • 金剛窟:此處指公案中所涉及的特定修行處或地理位置,以「金剛」命名通常象徵堅固、不壞或能摧破煩惱的智慧。
  • 清涼山:此處指公案中的特定地名,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心境清淨、遠離煩惱的境界。
  • 中主:指主人。在禪門中,「主人」常指代「自性」或「覺性」,即不被外境牽著走、能主宰自心的本體。
  • 穴:此處指前文提到的「風穴」,在禪宗公案中常將自然景物或特定場所擬人化,作為法義對答的主體。
  • 不遑:沒有餘暇,指沒有時間或空間去進行言語上的解釋。
  • 野盤僧:禪門術語,指在野外遊蕩、未得師傳或未開悟的僧侶,比喻處於迷茫、無依、未證悟之狀態。
  • 參透:禪宗術語,指透過參究公案或自省,突破意識障礙而證悟真理。
  • 實:指真實、不虛偽的本來面目,在此強調不離日常平實的真理。
  • 腳踏實地:此處指修行不落空見,在實踐中獲得真實的體悟。
  • 言下:禪宗術語,指在對話的當下,不假思維,直接契入真理的瞬間。
  • 鑊湯爐炭:比喻極端痛苦、險惡或煎熬的環境。
  • 孤危峭峻:此處非指地理環境,而是比喻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時,必須捨棄一切依託,處於一種孤絕、峻厲且不妥協的精神狀態。
  • 金剛王寶劍:禪宗常用比喻,象徵能摧毀一切煩惱、斬斷妄想的絕對智慧(般若)。
  • 薦取:指被推薦、認可或印證其悟境。
  • 水灑不著風吹不入:禪宗常用比喻,指心境純淨堅固,不被外境所染汙或撼動。
  • 漳州地藏:此處指一位號為「地藏」的禪師,而非地藏菩薩。
  • 商量: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法義進行邏輯推論、思辨或文字上的議論,與「直覺」或「頓悟」相對。
  • 博飯:獲取食物,此處指透過勞作維持生存,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不假外求、在現實生活中體現真理。
  • 有底:方言或古語用法,意為「有什麼」。
  • 龍、蛇:在此禪門語境中,非指真實動物,而是作為比喻,代表不同的境界、法相或對立的屬性。
  • 箭:禪宗術語,比喻機鋒、機用或犀利的問答,用以擊破對方的執著。
  • 一句:禪宗術語,指代能令覺悟者頓悟的關鍵機鋒,或指超越語言文字的單一真理(一味)。
  • 截斷:禪宗術語,指截斷妄想、止息分別心,不讓心意識在語言文字中流轉。
  • 把住:禪宗術語,指在當下直接把握住真理或本體,不使其逃逸或落入虛妄。

無著遊五臺。至中路荒僻處。文殊化一寺。接 他宿。遂問。近離甚處。著云。南方。殊云。南方 佛法。如何住持。著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 殊云。多少眾。著云。或三百或五百。無著却問 文殊。此間如何住持。殊云。凡聖同居龍蛇混 雜。著云。多少眾。殊云。前三三後三三。却喫 茶。文殊舉起玻璃盞子云。南方還有這箇麼。 著云。無。殊云。尋常將什麼喫茶。著無語遂辭 去。文殊令均提童子。送出門首。無著問童子 云。適來道前三三後三三。是多少。童子云。大 德著應喏。童子云。是多少。又問此是何寺。童 子指金剛後面。著回首。化寺童子。悉隱不見。 只是空谷。彼處後來謂之金剛窟。後有僧問 風穴。如何是清涼山中主。穴云。一句不遑 無著問。迄今猶作野盤僧。若要參透平平實 實。脚踏實地。向無著言下薦得。自然居鑊湯 爐炭中。亦不聞熱。居寒氷上亦不聞冷。若要 參透使孤危峭峻。如金剛王寶劍。向文殊言 下薦取。自然水灑不著風吹不入。不見漳州 地藏問僧。近離甚處。僧云。南方。藏云。彼中 佛法如何。僧云。商量浩浩地。藏云。爭似我這 裏種田博飯喫。且道與文殊答處。是同是別。 有底道。無著答處不是。文殊答處。也有龍有 蛇。有凡有聖。有什麼交涉。還辨明得前三三 後三三麼。前箭猶輕後箭深。且道是多少。若 向這裏透得。千句萬句。只是一句。若向此一 句下。截得斷把得住。相次間到這境界。

25
白話直譯
千峰盤曲色如藍,誰說文殊是對談?可笑清涼寺有多少大眾,前三三與後三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千座山峯盤曲交錯,顏色像藍色一樣深邃,誰說這是文殊菩薩在對談?真可笑,清涼山前有多少眾生,在三三與後三三之間徘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頌,以自然山色(千峯藍色)隱喻心境或法界之實相,透過反問「誰謂文殊是對談」來破除對文字、名相或特定聖者的執著。
    後半段提及「清涼」與「三三」,旨在諷刺那些在形式、數量或教條(如三三之數)中尋求開悟的眾生,強調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清涼:指清涼山,亦指心境寂靜、遠離煩惱的狀態。
千峯盤屈色如藍誰謂文殊是對談
堪笑清涼多少眾前
三三與後三三
26
白話直譯
千峰盤曲色如藍。誰說文殊是對談?有人這麼說。雪竇只是再提一次。並未真正讚頌過。就像僧人問法眼。什麼是曹源一滴水?法眼說:這就是曹源一滴水。又有僧人問瑯瑘覺和尚:清淨本然,為何忽然生起山河大地?覺和尚說:清淨本然,為何忽然生起山河大地?這也不能算是再提一次。明招獨眼龍。也以偈頌表達其意。有能覆蓋天地的機用。廣大遍及沙界,勝過伽藍。滿眼都是文殊的對談。當下卻不知開啟佛眼。回頭只見翠綠的山巖。廣大遍及沙界,勝過伽藍。這是指草窟化寺。所謂能同時修行權教與實教的根機。滿眼所見皆是文殊的對談。當下卻未能開啟佛眼。回頭只見翠山巖色。正是在這樣的時刻。能稱作文殊、普賢、觀音的境界嗎?其實並不是這個道理。雪竇只改用明招的方法。卻有細密的關聯。千峰蜿蜒曲折,色如青藍。更不會傷及鋒芒或冒犯雙手。句中兼具權教與實教。有理體也有事相。誰說文殊只是對談?一夜的對談。卻不知那就是文殊。後來無著和尚。在五臺山擔任典座。文殊常在粥鍋上顯現。被無著用粥篦攪動便打了下去。雖然如此。也是賊過後才張弓。當時等他說南方佛法。如何住持?當頭就是一棒。還算稍微好些。真讓人笑清涼寺有多少大眾。雪竇的笑中藏著刀鋒。若能領會這笑意之處。便能看見他所說的前三三與後三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千座山峯盤繞曲折,呈現出像藍色一樣的色彩。。誰說那是文殊菩薩在對談呢?。有人這麼說。。有人說,雪竇禪師只是把之前的公案重新提起一次。。並沒有真正頌出其中的真義。。就像是有位僧人請問法眼禪師。。所謂的「曹源一滴水」是指什麼?。眼禪師說道。。就是這曹源的一滴水。。另外,有一位僧人請問瑯瑘覺和尚。。既然本來就是清淨的,為什麼會突然產生山河大地這些物質世界?。覺和尚說道。。既然本來就是清淨的,為什麼會突然產生山河大地這些物質世界?。這樣不行,得重新再參悟一次。。明招獨眼龍。。也用偈頌來讚嘆其意旨。。具備一種能涵蓋整個天地的機鋒與道風。。將整個像沙子般無數的世界,都開展成一座殊勝的寺院。。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與文殊菩薩在對談。。話才剛說完,不知不覺間就開啟了佛的智慧之眼。。回過頭來,只看到翠綠的山巖。。將遍佈如恆河沙般廣大的世界,全部開展為殊勝的僧團寺院。。這裡是指草窟化寺。。這就是所謂的權宜方便與真實理體同時運用的機鋒。。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文殊菩薩在進行智慧的對談。。在說話的當下,不知不覺間開啟了佛的智慧之眼。。回過頭來,只看到翠綠的山巖。。就在這個當下。。這能被稱為文殊、普賢或觀音菩薩那樣的境界嗎?。但其實並不是這麼一回事。。雪竇禪師只是修改了明招的用法。。反而出現了針線。。千座山峯盤旋曲折,顏色像藍色一樣。。而且不會被鋒利的邊緣割傷手。。這句話裡既有方便的權宜之計,也有究竟的真實義理。。既有深奧的道理,又有具體的實踐表現。。誰說那是文殊菩薩在對談呢?。整整一夜的對談。。不知道那是文殊菩薩。。後來出現了一位名叫無著的僧人。。在五臺山擔任負責伙食的典座職務。。文殊菩薩經常在粥鍋上方顯現身形。。被無著禪師拿起攪粥用的篦子直接打過去。。雖然情況是這樣。。這就像是小偷都跑掉了才來拉弓射箭。。那時候,等他開始談論南方的佛法。。該如何維持這個狀態?。直接劈在脊樑上打一棒。。還是稍微差了一點。。真令人發笑,清涼山上有多少修行眾人啊。。雪竇禪師看似在微笑,實際上卻像藏著刀一樣,具有銳利的機鋒。。如果你能明白這個笑話背後的深意。。這樣就能明白他所說的前三三和後三三的意思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門頌文,以自然山水的景象(千峯、藍色)作為機鋒或意象,旨在將修行者從對文字義理的執著中拉回至當下的直觀境界,而非單純描述風景。

    此句出自禪宗頌文,採取反問形式。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打破對「文殊」或「對談」等名相的執著,將修行者從對文字、人物或形式的認同中抽離,回歸到當下的自性體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評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他人對前文頌文或機鋒的質疑或評論。

    此句描述對雪竇禪師頌文的評價,認為其並未在原公案上進一步開示或作頌,而僅是重複呈現原有的機鋒。

    此處為禪宗對頌文的評量。
    指雪竇禪師的頌文僅是重複拈古,未能直接切入公案的核心機鋒,未能將本來面目直接頌現。

    此處為禪宗公案的敘事承接,旨在透過法眼禪師的對答,說明何謂「重拈一遍」的機鋒,而非在討論教理。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
    僧人向法眼禪師提出一個具有隱喻性的問題,旨在測試禪師的機用,而非尋求對「水」或「源」的字面定義。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問法是用以切入本心、打破分別心的手段。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眼禪師,準備對前文僧人的問法做出回應。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
    法眼禪師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曹源一滴水」時,直接以原話回覆。
    這種「重拈」或「原樣回報」的作法,旨在打破對名相的追尋與邏輯分析,將求法者直接拉回當下的實相,使其在不假思索的當下體悟,而非在文字定義中尋找答案。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敘述另一則問答案例的開始,用以對比或補充前文之機鋒。

    此句為禪門中典型的詰問,旨在探討「本體(清淨本然)」與「現象(山河大地)」之間的關係。
    僧人以此問題挑戰和尚,試圖從邏輯或理路中尋找本來清淨與世間顯現的矛盾點,而禪宗通常以此類問題來破除對「清淨」或「物質」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瑯瑘覺和尚,準備對前文僧人的詰問做出回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本體(清淨本然)」與「現象(山河大地)」之間的關係,挑戰修行者對不二法門的體悟,而非要求邏輯上的因果解釋。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僧人對「清淨本然」與「山河大地」之對立疑問,覺和尚不予正面回答,而是直接否定其問法或心境(不可也),要求其打破目前的思維框架重新參究(重拈),旨在截斷妄想,令其在不落文字的機用中自悟。

    此句為禪門機鋒,並非描述生理缺陷,而是以「獨眼龍」之奇特名相,打破對立與常識,旨在以此機用截斷妄想,使人回歸自性。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這類措辭是用於點破前文對話的死穴,強迫修行者在不合理之處尋找真理。

    此句為承接語,指針對前文所述之公案或機鋒,以偈頌的形式來揭示或讚嘆其深層的禪意。

    此句為禪頌,描述修行者或對話對象展現出的機鋒(機道)極其宏大,能包容並超越世間一切空間限制,體現禪宗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開闊境界。

    此句出自禪宗頌文,以「沙界」比喻極其廣大的空間,將其視為「勝伽藍」(殊勝寺院),意指覺悟者心中之法界即是清淨莊嚴的道場,打破物質空間的限制,體現心境與法界的圓融。

    此句出自禪宗頌文,將萬物視為智慧的顯現。
    文殊象徵大智慧,意指當修行者契入覺悟之境,所見之萬物皆是智慧的對話與機鋒,不再將外境視為死物,而是視為般若的對談。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頓悟的機鋒。
    指在言說、對談的瞬間,打破文字執著,直接契入真理,使覺悟之眼(佛眼)自然開啟,而非透過邏輯推論而得。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頌文,意在將修行者從對「佛眼」、「文殊」等宗教名相的追求中,猛然拉回當下的現實境界。
    透過「回頭」這一動作,象徵轉向自心,發現真理不在於玄奧的法義,而就在眼前最平凡、最自然的山巖風景之中,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與「即相顯性」的義理。

    此句出自禪宗頌文,以「沙界」比喻無量空間,以「勝伽藍」象徵覺悟後的清淨境界。
    意指當修行者突破執著、廓然開朗時,整個宇宙萬象皆轉化為殊勝的道場。

    此句為對前文「廓周沙界勝伽藍」的註釋。
    在禪宗語境中,將簡陋的「草窟」視為殊勝的「化寺」(化現的寺院),旨在強調心境的轉化,說明真正的清淨道場不在於建築的豪華,而在於覺悟者的心境。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或說法者能將「權」(方便手段)與「實」(究竟真理)完美結合,不落兩端,在機鋒對接中直接顯現真理。

    此句出自禪宗《碧巖錄》,在禪宗語境中,「文殊」象徵第一義之大智慧。
    此處描述一種覺悟後的境界,指修行者打破主客對立,視萬物、萬象皆為智慧的顯現與對話,體現了禪宗「萬物皆是道」的圓融觀。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在機鋒對接的瞬間(言下),直接契入真理,打破凡夫之見而現量覺悟(開佛眼),而非透過邏輯推論或文字分析而得。

    此句出自禪門頌文,意在強調從對文殊等聖者境界的觀想或對談中,瞬間回歸到當下最平凡、真實的自然景象。
    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破除對神聖境界之執著,直指本來面目的機鋒。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超越語言邏輯、直接體悟的「當下」狀態。
    指在意識不落入文字、不分對錯、不分主客的那一剎那,纔是真正契入真理的時機。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旨在質詢修行者是否陷入對菩薩名相或特定聖境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的覺悟應超越對特定菩薩境界的想像或定義,強調直指人心,而非追求外在的聖者相狀。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轉折。
    在《碧巖錄》的評唱脈絡中,圜悟禪師旨在打破前文對境界(如文殊、普賢等)的文字想像或慣性認知,以此否定對禪宗「權實」之義的淺層理解,強迫修行者回歸當下自性,而非落入對道理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評唱之文字的分析。
    在禪宗機鋒中,「改」指對前人機用或文字的微調,以使其更符合當下機情或更顯露本分。
    此處指雪竇在運用「明招」這一機鋒時,做了適當的調整以達到警醒後學的效果。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針線」比喻在空靈的境界中突然出現的具體機用或細微的權宜手段。
    在《碧巖錄》的評唱脈絡中,是指在破除執著後,仍能靈活運用權實雙行的機鋒,而非陷入死空。

    此處為禪門偈頌,以自然山川之景象徵心境之開闊與自在。
    在《碧巖錄》的評唱語境中,此句旨在透過對外在景色的描寫,轉向對內在心法、機鋒之精妙的體悟,將自然之美與禪宗的「理」與「事」相融合。

    此句承接前文「針線」之喻,在禪宗機鋒中,指修行者在面對銳利的機鋒或深刻的理路時,能圓融自在,不被文字、法相或對立的觀念所傷害或困住。

    此處指禪宗機鋒在文字表達上,同時運用了「權」(方便法門,用以引導或破執)與「實」(究竟真理,直指本心)的雙重層次,使機用圓融。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對前文(雪竇禪師之偈)的評價。
    指其機鋒不僅在於抽象的理路(理),更在於具體的機用與現量表現(事),兩者圓融不二。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質疑「對談」的形式,旨在破除對文殊菩薩之名相與形式化對話的執著,將焦點從外在的對談轉向內在的覺悟。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敘事,描述文殊菩薩與對象之間進行的機鋒對答,旨在透過對談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描述在禪宗機鋒或公案語境中,對覺悟之相或菩薩化身之不識,強調在當下機用中不落相、不執著於名相或身分的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引入後文關於無著禪師與文殊菩薩在五臺山對治的公案,用以說明禪宗以機鋒破執的特質。

    此句敘述無著在五臺山的修行經歷。
    在禪宗語境中,典座雖是負責炊事等雜務的職位,但被視為修行極佳的處所,強調在平凡勞作中體現覺悟,即「劈柴挑水,無非妙道」。

    此處敘述禪宗公案中,文殊菩薩以化身現前,旨在說明佛法不離世間法,即便在最平凡的典座(廚房)勞作之中,亦有覺悟之機與聖者指引。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無著禪師對現身於粥鍋上的文殊菩薩採取擊打之舉。
    此舉旨在破除對神聖相的執著,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且不拘泥於形式的機鋒,以當下的行動打破對佛菩薩的慣性崇拜,將修行拉回至當下的真實境地。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在敘述完前文(無著打文殊)的機鋒後,準備對該情境進行進一步的評析或反轉。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比喻方式批評後設的解釋或遲來的反應毫無意義。
    在語境中是指對文殊菩薩現身後的反應或後人的議論,已失去了當下契機的真實性,屬於徒勞的後置動作。

    此處為禪宗公案敘事,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對話者正欲討論或正在討論關於「南方佛法」的見解,旨在鋪陳後文的機鋒與棒喝。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指在面對文殊菩薩現身或佛法顯現的當下,修行者應如何安住於自性、如何持守正覺而不被外相所轉。

    此處描述禪宗典型的機鋒與棒喝。
    在對話或問答中,不以言語邏輯解釋,而是以突如其來的肢體行動(棒喝)來截斷對方的妄想與分別心,使其在瞬間的衝擊中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評唱,針對前文無著禪師以棒擊之機鋒進行評價,意指即便如此,在機用或境界上仍有微小差距,用以激發修行者對「絕對機用」的省思。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堪笑」破除對聖地或修行羣體的慣性崇拜。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這是一種反諷,旨在警策修行者不要陷入對形式、名聲或特定場所的執著,而應直指本心。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
    在禪門對話中,「笑」並非世俗的愉悅,而是一種打破執著、直指人心的手段;「刀」象徵斬斷妄想、破除我執的銳利智慧。
    意指雪竇禪師以看似輕鬆的姿態,行斬斷迷妄之實。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若能突破文字表象,領悟禪師以「笑」來破除執著、直指本心的機鋒,方能進入真正的覺悟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若能領悟前文所述之「笑處」(機鋒),即可洞悉對象所揭示的法義結構或機用(前三三與後三三)。

名相註解
  • 藍:此處指深青色或藍色,常用於形容山色之深遠。
  • 曹源:此處指曹山本然禪師之法源,或指其開創的禪宗境界。
  • 一滴水:禪宗機鋒中的象徵,意指極小之物中含攝全體,或指純粹的覺性。
  • 瑯瑘覺和尚:指瑯瑘覺禪師,宋代高僧,為禪宗傳承之師。
  • 清淨本然:指萬法本質的純淨狀態,不被妄想與染汙所遮蔽的本來面目。
  • 重拈: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或機鋒重新參究、揣摩,以期突破原有的認知障礙而獲得體悟。
  • 獨眼龍:此處非指身體殘疾,而是禪宗特有的機鋒用事,以極端或怪異的稱呼來擊碎學人的邏輯思維,促使其頓悟。
  • 機道: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對機、對答中展現的靈活機鋒與悟道之風範。
  • 沙界:以恆河沙比喻,指極其廣大、無量無邊的世界。
  • 勝伽藍:殊勝的僧團居住地,即極其莊嚴的寺院。
  • 佛眼:禪宗語境中指覺悟的智慧,能洞察萬法本質、不被相狀所惑的覺知力。
  • 翠山巖:此處指眼前的自然山色,在禪宗語境中象徵不假修飾的本來面目或當下實相。
  • 草窟:指簡陋的草屋,象徵不拘形式的修行處。
  • 權:權宜方便,指為了適應對象而採用的臨時手段或方法。
  • 開佛眼:指開啟覺悟的智慧,能洞察萬法實相,不再被妄想執著所遮蔽。
  • 恁麼時:禪門術語,指不可言說、不可思議的當下契機或覺悟狀態。
  • 普賢:普賢菩薩,象徵大行願。
  • 觀音:觀世音菩薩,象徵大悲心。
  • 明招:此處指一種特定的禪門機鋒或招式,用以招引、警醒對方的心機。
  • 針線:此處非指實物,而是禪宗隱喻,指在空寂之境中能精準、細膩地運作機鋒,以權宜之計指引後學。
  • 千峯:此處指自然山嶽之景,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意象代表法界之廣大或心境之自然。
  • 傷鋒犯手:原指被針或利器割傷,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在對機或參究時,因執著於理路而陷入僵局或被機鋒所傷。
  • 事:指具體的現象、作用或實踐表現。
  • 五臺山:文殊菩薩的道場,位於中國山西省。
  • 典座:佛教寺院中負責管理伙食、炊事及廚房事務的職務。
  • 現:顯現、化現,指菩薩依機用化身現前。
  • 粥篦:攪拌粥用的漏勺或篦子。
  • 賊過後張弓:禪門比喻,指時機已逝,事後才採取行動,意指徒勞無功或後知後覺。
  • 棒:指禪師用來警策弟子、截斷妄想的禪棒,是禪宗「棒喝」教育法的一環。
  • 刀:此處非實物,指禪宗中斬斷煩惱、破除執著的銳利智慧(機鋒)。
  • 笑處:指禪師在公案中以笑來表達的機鋒或其所指的真理之處。
  • 前三三與後三三:此處為禪門特定機鋒或對法義的結構化指稱,非指一般教理,而是指該公案中特定的對應關係或階段。

千峯盤屈色如藍。誰謂文殊是對談。有者道。 雪竇只是重拈一遍。不曾頌著。只如僧問法 眼。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眼云。是曹源一滴水。 又僧問瑯瑘覺和尚。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 河大地。覺云。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不可也喚作重拈一遍。明招獨眼龍。亦頌其 意。有蓋天蓋地之機道。廓周沙界勝伽藍。滿 目文殊是對談。言下不知開佛眼。回頭只見 翠山巖。廓周沙界勝伽藍。此指草窟化寺。所 謂有權實雙行之機。滿目文殊是對談。言下 不知開佛眼。回頭只見翠山巖。正當恁麼時。 喚作文殊普賢觀音境界得麼。要且不是這 箇道理。雪竇只改明招底用。却有針線。千峯 盤屈色如藍。更不傷鋒犯手。句中有權有實。 有理有事。誰謂文殊是對談。一夜對談。不知 是文殊。後來無著。在五臺山作典座。文殊 每於粥鍋上現。被無著拈攪粥篦便打。雖然 如是。也是賊過後張弓。當時等他道南方佛 法。如何住持。劈脊便棒。猶較些子。堪笑清涼 多少眾。雪竇笑中有刀。若會得這笑處。便見 他道前三三與後三三。

27
白話直譯
【三六】舉。長沙。有一天去山中遊覽。回到門口時,首座問道。和尚從哪裡回來?長沙說:從山中遊覽回來。首座又問:到了哪個地方?長沙說:最初隨著芳草而去。又隨著落花而回。首座說:很有春天的氣息。長沙說:也勝過秋露滴落在荷花上。雪竇評語:這是恰當的回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六則】舉出公案。。長沙禪師。。有一天去山中遊歷。。回到寺院門口時,首座僧問道。。首座問道:「和尚您剛纔去哪裡了?」長沙禪師回答說。。長沙禪師回答說:「去山上走走回來。」這時首座又問道:。「到哪裡去了?」長沙禪師回答道。。剛開始是跟著芳草的指引走去的。。接著說,隨著落花回到了座位上。。就像春天的情致一樣,長沙禪師這麼說。。這也比秋天的露水滴在荷花上更勝一籌。雪竇禪師對此評註道:。感謝對方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碧巖錄》之編號與格式標記。
    「舉」在禪門公案集中,是指將某位禪師的機鋒或事蹟(公案)提出來,供後學參究、剖析。

    此處為公案之開端,指明本則公案的主角為長沙禪師。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敘事,描述長沙禪師在日常生活中自然行止的狀態,旨在透過後續與首座的對話,展現禪者不離世間、隨緣自在的心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長沙禪師遊山歸來與首座之間對話的開端,旨在透過日常問答引出後續的機鋒對接。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手對話。
    在禪宗語境中,看似平常的問答(如詢問去向)實則為機鋒的交鋒,旨在測試修行者的當下覺照與心境,而非單純獲取地理資訊。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記錄長沙禪師與首座之間的機鋒往來。
    在禪宗語境中,簡單的日常對答往往隱含著對當下心境的考驗與指引。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問答對機。
    首座針對長沙禪師「遊山」的回答進一步追問,旨在透過對具體地點的詰問,將對話從世俗的行程敘述轉向對當下心境或本性的機鋒對接。

    此處為禪門機鋒,長沙禪師以「隨芳草」之自然狀態回應首座對行蹤的追問,旨在展現一種不著相、隨緣而行、心境與自然合一的自在狀態,而非交代具體的地理位置。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答,長沙禪師以「隨芳草去」、「逐落花回」等自然意象,展現其心境與環境的全然契合,不落於邏輯解釋,以詩意之機鋒回應首座的詢問,體現禪宗「隨緣而作」的自在境界。

    此處為禪門機鋒,長沙禪師以「春意」之生機與自然,對應前文遊山之境,將心境與自然景觀合一,不落於文字邏輯的對答,展現當下的靈活與自在。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機鋒。
    前句以「春意」喻其境,此句以「秋露滴芙蕖」之清冷空靈對比,旨在透過意象的轉換,展現禪者在對答中不落窠臼、隨機應變的靈活心境,而非討論自然景觀。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結尾,記錄對話結束之禮節或情境,無深層教理之論述。

名相註解
  • 長沙:指長沙清遠禪師,唐代著名禪師,為曹洞宗之祖師。
  • 首座:禪宗寺院中負責管理僧團修行、指導後學的高級職位,通常由資深僧侶擔任。
  • 沙:指長沙禪師(鹿苑招賢大師)。
  • 回座:回到僧團中首座或主持的座位上。
  • 春意:此處指春天的氣息或情致,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自然意象表達當下的覺悟狀態或心境。
  • 芙蕖:荷花。

【三六】舉。長沙。一日遊山。歸至門首首座問。和尚什麼處去來沙云。遊山來首座云。 到什麼處來沙云。始隨芳 草去。又逐落花回座云。大 似春意沙云。也勝秋露滴 芙蕖雪竇著語云。謝答 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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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長沙鹿苑招賢大師。是南泉的法嗣。與趙州紫胡等人同時代。機鋒非常敏捷。有人問法教,他就直接說法。若要偈頌,他也隨即作偈。你若想以作家身份相見,他也就以作家身份與你相見。仰山平時的機鋒,最為出眾。有一天與長沙一起賞月時,仰山指著月亮說:人人都擁有這個,只是無法運用。長沙說:正是如此。那就請你運用看看。仰山說:你可以試試看。沙一踏,仰倒在山上起雲。師叔就像一隻大蟲。後來,人們稱他為岑大蟲。有一天因為遊山回來。首座也是他門下的人。便問和尚從哪裡回來。沙說:遊山回來。首座說:到哪裡去了?沙說:最初隨著芳草而去,又隨著落花而回。必須是徹底超越十方的人才能做到。古人出入,從未不以此事為念。看他們賓主互換。當下直接切入要點。彼此都不讓步。既然是遊山,為什麼還要問路?問到哪裡去了?如果是現在的禪和子,就會說到夾山亭來了。看古人,毫無分別計較。也沒有執著之處。所以說:最初隨著芳草而去,又隨著落花而回。首座便隨他意,順著他的方向走。很像春天的氣息。沙說。也勝過秋露滴落在芙蕖上。雪竇說。是回應的話。是代替最後的話。也落在兩邊。究竟不在這兩邊。從前有位張拙秀才。閱讀千佛名經。於是詢問百千諸佛。只聽聞他們的名號。不知究竟住在哪個國土。還會化度眾生嗎?沙說。黃鶴樓崔顥題詩之後。秀才曾經題過嗎?拙說。未曾題過。沙說。有空時題一首詩也好。岑大蟲一生為人。直至珠轉玉回。要人當面就能領會。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沙鹿苑的招賢大師。。他的法嗣是南泉禪師。。與趙州禪師、紫胡禪師等人處在同一個時代。。反應極其靈活敏銳。。有人來請問關於教理的指導。。就為他講解教理。。如果想要偈頌,就給他偈頌。。如果你想要用一種像家人般親近的方式來相處。。那就讓你以一個真正悟道者的身分來面對。。仰山禪師平時展現的機鋒。。是最頂尖的境界。。有一天,(仰山禪師)和長沙禪師一起賞月。
接下來是:。仰山禪師指著月亮說道。。每個人全部都擁有這個東西。。只是沒辦法把它運用出來。。長沙禪師說:沒錯,正是如此。。那就請你試著來運用看看吧。。仰山禪師說道。。你試著運用看看。。長沙禪師一腳把仰山禪師踏倒,隨後起身說道。。師叔簡直就像一隻大老虎一樣。。後來人們就給他起了一個外號叫作「岑大蟲」。。有一天,他從山中遊玩回來。。當時的首座也是他門下的弟子。。於是就問和尚是從哪裡回來的。。沙(和尚)回答說。。從山中遊玩回來。。首座說道。。您去哪裡來了?。沙和尚回答說。。剛開始是跟著芳草走去。。接著又跟著飄落的花朵回來。。必須是能徹底徹悟、主宰十方世界的人,才能領會其中的意涵。。古聖賢在日常行走出入之間,時刻都將這件事放在心中。。看看他們之間如何將主客身分互換。。對機鋒直接切入,不繞彎路。。雙方在機鋒上互不相讓,彼此較量。。既然已經是在山中遊歷。。為什麼反而問道:。(問)你到哪裡去了?。如果是現在的這些禪宗修行者。。就會直接回答說:我是從夾山亭來的。。看看古德禪師們是怎麼做的。。完全沒有在道理上斤斤計較。。也沒有任何可以停留或執著的地方。。所以才說。。剛開始是跟著芳草而去。。又跟著飄落的花朵轉回來。。首座就順著他的意思對他說。。非常像春天的景象。。沙翁說道。。這也比秋天的露水滴在蓮花上更勝一籌。。雪竇禪師說道。。這是用來謝絕回答的語言。。這句話是用來代替最後的結論之語。。這也同樣落入了兩極對立的執著之中。。說到底,真相並不落在這兩個極端之中。。以前有一位名叫張拙的秀才。。在閱讀一部記載著千尊佛名號的經典。。於是就詢問那成千上萬的諸佛。。只是聽過他們的名字。。不知道他們住在哪個國土。。還能對他們說明(這些佛在哪裡)嗎?。沙(某人)說道。。就像崔顥在黃鶴樓題詩那樣。。這位秀才曾經在上面題詩過嗎?。我說。。還沒有題詩。。沙(禪師)說道。。有空的話,寫一篇詩也好。。岑大蟲這個人平時的作風。。表現得極其圓融靈活,毫不滯礙。。得由面對面的人纔能夠領悟其中的意思。。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旨在介紹該則公案的主角身分,屬敘事性稱名,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禪門傳承記錄,說明長沙鹿苑招賢大師的正法繼承者為南泉禪師。

    此句為敘事性的傳記記錄,說明長沙鹿苑招賢大師的活動年代,與當時著名的趙州從諗及紫胡等禪師處於同一時期。

    此處描述長沙鹿苑招賢大師在禪門對話中,能迅速捕捉對方心意並以機巧之言對應,展現出高度的覺悟與靈活的教學手段。

    此處描述長沙鹿苑招賢大師接引眾生的機鋒,指修行者請求以文字、教理(教)的方式來指引方向。

    此處描述長沙大師隨機應變的機鋒,根據問法者的需求與根機,若對方要求講解教理,則直接給予對應的教法,體現禪宗「隨機接引」的特質。

    此處描述長沙鹿苑招賢大師隨機應變、不拘泥於形式的機鋒。
    對待求法者,依其需求與根機直接給予對應的教法(說教或頌文),體現禪宗「隨機接引」的特質。

    此處描述長沙鹿苑招賢大師隨機應變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家相」指親近、熟稔或特定的對待方式。
    大師根據對方的需求與根機,若對方傾向於親近的互動,他便順應而為,體現其不拘泥於形式、隨機接引的特質。

    此處描述長沙鹿苑大師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作家」並非指文學創作者,而是指能獨立作主、開創法門、證悟自性的修行者。
    此句意指若對方有此志向或機緣,大師便以對待悟道者的方式來對治與印證。

    此句描述仰山禪師在對機與教學中,雖看似平凡、不事雕琢,但實則蘊含深奧禪機,體現了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特質。

    此處評述仰山禪師的機鋒雖然看似尋常,但實際上卻是最純熟、最直接的頂級境界,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兩位禪師在自然情境中的互動。
    在禪宗語境中,「賞月」往往不只是文學上的欣賞,而是作為觸發機鋒、指引本性的契機。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的「指月」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月亮常象徵自性或真理,而手指則象徵語言、文字或教法。
    指月之舉旨在引導對方直接契入實相,而非執著於手指(文字)本身。

    此處為禪宗機鋒,仰山禪師指月而云,是以「月」喻指眾生本具的自性(佛性)。
    強調覺悟之本體並非外求,而是人人本自具足,唯在於能否領悟與運用。

    此處指眾生雖本具佛性(即前句之「這箇」),但因被妄想執著遮蔽,在現實生活中無法將此自性之智慧靈活運用於解脫與度化。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對接。
    仰山指月言人人皆有佛性(這箇)卻無法運用,長沙以「恰是」二字迅速接應,表示完全認同並進入該當境地,不落文字議論,旨在展現心領神會的頓悟狀態。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指仰山禪師在提及人人皆有佛性(指月)但無法運用後,對長沙禪師提出的挑戰。
    此處的「用」是指將本有的自性功能在當下現前地運用,而非指邏輯上的使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長沙禪師轉回仰山禪師,準備對前文的挑戰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
    仰山禪師指月後,指出人人皆有自性(這箇)但無法運用,隨後要求長沙禪師將其「運用」出來,旨在促使對方在當下直接體現其覺悟之用,而非陷入文字討論。

    此處展現禪宗以「機鋒」對接的特質。
    面對仰山禪師「爾試用看」的挑戰,長沙禪師不以言語辯論,而是直接以肢體行動(踏倒)來展現其當下的覺悟與運用,將法義由口頭轉化為直接的體現。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沙門(沙)在面對仰山禪師的考驗時,以「踏倒」之舉回應,隨後以「大蟲」比喻師叔,旨在展現其不拘形式、勇猛直接的心境,而非對師叔的人格評價。
    這種比喻在禪宗中常用於形容修行者或對師之風骨剛猛、不落俗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後世對該禪師之稱號,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沙門(沙)在日常行止中的情境,旨在鋪陳後續與首座之間關於「去處」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交代人物關係,說明當時擔任首座職務的人也是該禪師門下的弟子。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首座與和尚之間的機鋒對答,旨在透過日常問答切入對心境與當下處境的考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沙和尚,用以引出其對首座問話的回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看似平常的日常行止(如遊山)實則隱含對當下心境的展現,後文之追問旨在測試其是否能於平常心處顯現覺悟之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在禪門機鋒中,並非單純詢問地理位置,而是透過對「去」與「來」的追問,試探對方的心境是否在出入之間仍能保持覺醒,不被外境所牽著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沙和尚,準備對首座的詰問做出回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答。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這並非在描述實際的自然風景,而是展現一種「無心」、「隨緣」且不著相的境界。
    面對首座的追問,和尚以隨意、不刻意地描述行跡來對應,旨在表現出心境的自在與不被形式所縛,是禪宗典型的以「平常心」對治「分別心」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以「隨芳草去」、「逐落花回」等自然意象,表現出心境的自在與不著相,不被特定目的地或執著所束縛,體現禪者在日常行止間的隨緣與空靈。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對前文「隨芳草去,逐落花回」這種自在隨緣之境的領悟,不能靠文字推論,而必須具備「坐斷十方」的大徹大悟之境界與絕對的主體意識才能契入。

    此處指禪宗古德在日常行住坐臥中,始終保持覺醒與正念,不離於當下的本分,將修行與生活完全融合,而非將修行視為獨立於生活之外的特殊活動。

    此處指禪宗機鋒對接中,問者(賓)與答者(主)在心境與權能上的快速轉換,不再拘泥於問答的固定角色,而是在當機直截的對話中達到心領神會的圓融狀態。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賓主之間透過機鋒對答,不落文字邏輯,直接以心印心、直指本心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賓主(問答雙方)在對機時,以極其銳利、直接的機鋒相互較量,不落俗套,不留餘地,旨在透過這種激烈的精神碰撞來破除執著,直指本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指修行者在自然山水間遊歷,本應處於無心、自在之境,後文以此反問其為何仍有意識上的「目的地」之執著。

    此句為禪宗評唱之承接語,旨在質疑古人對話中看似多餘的問詢,以揭示禪者在當機直截、無住著的境界中,其言行並非基於邏輯需求,而是隨機而作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問答,表面詢問行蹤,實則考驗對象是否落入對空間、處所的執著。
    圜悟禪師在此分析古人與後世禪僧在面對此問時,心境上「無住著」與「有計較」的差異。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比古人與當代禪僧在面對機鋒時的反應差異。
    圜悟禪師在此以此引出後文,批評當代禪僧容易陷入形式或道理的計較,而缺乏古人那種直截、無住的機用。

    此處由圜悟禪師對比古人與當時禪僧的差異。
    古人對答當機直截,不著相計較;而當時的禪僧若被問到去處,往往僅能給出如「到夾山亭來」這種平庸、死板的實相回答,缺乏禪機與靈活的機鋒。

    此處指觀察古之禪宗祖師在對機時的直截了當,不落文字與邏輯計較,以此對比後世禪僧(禪和子)容易陷入形式化、死板回答的弊端。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超越文字、邏輯與形式上的分別心,不落入對「道理」的執著與推論,以直指人心、當機立斷的機鋒來對應,而非依賴理性分析。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古人行事不落痕跡,心境不被任何觀念、地點或道理所束縛,處於一種絕對的自由與無住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古人無計較、無住著之境界的具體描述。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用以形容古人面對問答時,不落於邏輯計較、不執著於固定處所的自在境界。
    以「隨芳草去」象徵心境隨緣而行,無心造作,亦無住著之處。

    此句與前句「始隨芳草去」相對,以自然景物比喻心境的隨緣而行。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執著於任何定處,隨緣而轉,無心計較,體現一種自在、無住的機鋒。

    此處描述禪門中機鋒對接的狀態。
    首座順應對方的機情而作答,體現禪宗不拘泥於定式、隨機應變的接引方式,旨在打破執著,契入當下。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答。
    首座順應前文「芳草」、「落花」的意境,以「春意」作對,旨在以詩意之辭回應對方的機鋒,而非在討論氣候或自然景觀。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對答是用以測試彼此是否在同一心境或機鋒之中,而非追求邏輯上的真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機鋒,承接前文「大似春意」之比喻。
    透過自然意象的對比,以詩意之境表現心境的清淨與靈活,旨在打破對特定文字或情境的執著,展現禪者隨機應變、不落窠臼的機用。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對話的評唱或評論。

    此處為禪宗公案評唱,雪竇禪師針對前文的對答進行評析,指出該回答在形式上雖似對接,實則是一種拒絕進入邏輯對答的「謝絕」之辭,旨在破除對文字表象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指前文的對答或機鋒在功能上已取代了最終的定論或結語,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接指心的特質。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若僅在對立的觀念(如春意與秋露、是與非)之間切換,仍未脫離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即是「落兩邊」。

    此處為禪宗對「兩邊」執著的破除。
    指修行者若落入對立的二元對立(如有無、淨穢、對與錯)之中,皆未能契入真如。
    強調超越對立的絕對境界。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開端,透過敘述一個世俗人物(秀才)的疑問,用以鋪陳後續對佛法名相與實相之破除。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一名秀才在閱讀佛經,旨在透過後文其對佛土與佛身的執著疑問,反襯禪宗不落文字、不拘於名相的機鋒。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敘事,描述張拙秀才在閱讀《千佛名經》後產生的疑惑,旨在透過其對佛陀處所與化身之執著,引出後文對「不落兩邊」之禪意討論。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敘事,描述張拙秀才對佛陀的認知僅停留在文字名相的層面,尚未觸及實相,用以對比後文對「處所」與「實體」的質疑,揭示執著於名相的侷限。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敘事部分,描述張拙秀才對佛名經中諸佛之地理位置產生疑問,旨在透過這種對「相」的追尋,後續引出禪師以機鋒破除其對形式與空間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張拙秀才在閱讀《千佛名經》後,對佛陀的居所產生疑問,並試圖詢問或探尋答案。
    此處並非在討論深奧教理,而是透過這種「尋找佛土」的執著,為後文禪師以「題詩」來破除其對形式、空間之執著做鋪墊。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沙門以世俗文學典故(崔顥題詩)作為喻指,旨在將對佛土、佛名的執著轉化為當下的心行實踐,以此破除秀才對經文名相的死究。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以世俗的「題詩」比喻對真理的體悟或在法界中留下印記。
    沙門透過詢問秀才是否題詩,旨在測試其對佛法名相的執著與實踐之有無,將其從對佛土名號的死知識(看經)轉向當下的自覺體現。

    此處為禪門對話記錄,說話者以「拙」自稱,表示謙稱,隨後接續其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答。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透過對「題詩」這一世俗行為的否定,旨在將機鋒轉向當下的心境,而非糾結於文字或文學成就,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為公案中的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沙」。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表面上在討論題詩,實則透過日常瑣事與隨意的對答,展現禪者在無心、無執的狀態下,將生活情趣與覺悟契機相結合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旨在描述特定人物的性格特質,以引出後文對其機鋒或心境的評述。

    此處為禪門對人品格或機鋒的評價。
    珠回玉轉原指寶珠與美玉滾動之圓滿,在此指岑大蟲為人處世或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展現出極其圓融、靈活且不落窠臼的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強調禪宗傳承中「心心相印」的機鋒,認為真正的領悟不能僅靠文字或事後傳聞,而需在當下的對機、面對面的互動中直接體悟。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公案敘事轉入對該公案的詩意總結或禪意評論(頌)。

名相註解
  • 長沙鹿苑招賢大師:指唐代禪師招賢,其法嗣南泉,與趙州從諗等同時代,以機鋒敏捷著稱。
  • 法嗣:指繼承師父法脈、承接正法傳承的弟子。
  • 趙州: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師,以「狗子」公案聞名。
  • 紫胡:指紫胡禪師,唐代禪門高僧。
  • 機鋒:禪宗術語,指在對話或機鋒相接時,雙方以機巧、靈活的言行來印證心印或點撥悟機的狀態。
  • 教:指佛教的教理、教法或文字上的指導,與禪宗強調的「不立文字」相對,但在機鋒對答中常作為一種方便法門。
  • 說教:指講解佛教的教理、經論或法義。
  • 家相:此處指如家人般親近、熟稔的相處方式或態度。
  • 第一:禪宗術語,指最高、最頂端或最殊勝的境界,非指數量上的第一。
  • 翫月:賞月。在禪門中,月亮常被用作象徵自性或真理的隱喻。
  • 次:承接詞,表示接下來要敘述的事情。
  • 指月:禪宗常用比喻,以手指月亮來表示教法是引導工具,目的是讓修行者看見真理(月亮),而非執著於工具(手指)。
  • 用:在禪宗語境中,指將自性覺悟轉化為實際的機鋒、行事或解脫之用,而非指世俗的工具使用。
  • 恰是:禪門用語,意為完全正確、正中要害,表示對前文機鋒的認同與接應。
  • 倩:請求、請。在此處為禪門口語,指請對方展現機鋒。
  • 師叔:此處指沙門對仰山禪師的稱呼。
  • 大蟲:古語中對老虎的稱呼,此處比喻威猛、剛強之姿。
  • 岑大蟲:此處指禪師之號。「大蟲」在古漢語中指老虎,此處為比喻其風骨或機鋒如虎般威猛。
  • 遊山:禪僧在山林間行走,既是日常活動,亦常含禪修中隨緣自在、不著相的意涵。
  • 會下人:指在某位禪師指導下修行、隸屬於該師門的弟子。
  • 什麼處:古漢語用法,意指「從哪裡」或「何處」。
  • 座:指首座,禪宗叢林中負責管理僧團修行、主持說法或接引新人的首席僧侶。
  • 芳草:此處非指具體的植物,而是象徵自然、隨緣的境象,用以表現禪者在遊山時不假思慮、隨機而動的狀態。
  • 坐斷十方:禪宗術語。指修行達到極高境界,能以一念之定力或覺悟,徹底截斷煩惱妄想,主宰並涵蓋整個空間(十方)的絕對自由與覺醒狀態。
  • 出入:指日常生活的行走、往來,象徵行住坐臥的日常活動。
  • 此事:指前文所述的「坐斷十方」之境界,即在日常瑣事中保持絕對的覺醒與自在。
  • 賓主:禪宗術語。指對話中的主導者(主)與應對者(賓)。在機鋒對接中,賓主互換象徵打破主客對立,達到物我兩忘、心機相通的境界。
  • 當機:指契合對方的機鋒,能根據對方的心境與狀態給予最恰當的回應。
  • 直截:指直接切入要害,不經過繁瑣的推論或文字解釋,是禪宗特有的傳法方式。
  • 不相饒:原意為不寬恕、不寬容。在禪門語境中,指在對機問答時,雙方機鋒銳利,互不退讓,以達到徹底擊碎對手妄想的目的。
  • 禪和子:指精通禪法、在僧團中具有一定地位或修行經驗的禪宗修行者。
  • 夾山亭:地名,指當時禪門往來之處。
  • 道理計較:指依循邏輯、名相或教條進行的推論與衡量,在禪宗語境中通常視為一種障礙,需予以超越。
  • 住著:禪宗術語,指心靈對某種觀念、境界或對象產生依戀、停留或執著,導致心不自由。
  • 謝答語: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以一種看似回答實則拒絕、或不落入常情邏輯的語言來截斷對方的思維慣性。
  • 末後語:禪宗術語,指修行達到最後階段後的定論、結語,或指圓滿的覺悟之言。
  • 千佛名經:指記載多尊佛名號的經典,此處泛指類此之名號經。
  • 百千諸佛:指數量極多、無數的佛陀。
  • 名:指名相、文字標記。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對真理的表面認知而非實踐體悟。
  • 國土:佛教術語,指佛菩薩教化之處或眾生生存之世界。
  • 化物:此處非指化身或變幻,而是指「對其說明」、「對其解釋」之意,為古漢語口語用法。
  • 黃鶴樓:中國著名的名勝建築,此處作為文學典故之場域。
  • 崔顥:唐代詩人,其在黃鶴樓所題之詩極為著名。
  • 題:指在名勝或牆壁上題寫詩文,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對真理的領悟或心印的顯現。
  • 珠回玉轉:原形容圓潤流暢,在禪宗語境中指心境圓融、機用靈活,無所罣礙。
  • 當面:指禪師與弟子之間面對面的機鋒對接,強調當下的直覺體悟,而非經由文字推論。

長沙鹿苑招賢大師。法嗣南泉。與趙州紫胡 輩同時。機鋒敏捷。有人問教。便與說教。要頌 便與頌。爾若要作家相見。便與爾作家相見。 仰山尋常機鋒。最為第一。一日同長沙翫月 次。仰山指月云。人人盡有這箇。只是用不得。 沙云恰是。便倩爾用那。仰山云。爾試用看。沙 一踏踏倒仰山起云。師叔一似箇大蟲。後來 人號為岑大蟲。因一日遊山歸。首座亦是他 會下人。便問和尚什麼處去來。沙云。遊山來。 座云。到什麼處去來。沙云。始隨芳草去。又逐 落花回。須是坐斷十方底人始得。古人出入 未甞不以此事為念。看他賓主互換。當機直 截。各不相饒。既是遊山。為什麼却問道。到什 麼處去來。若是如今禪和子。便道到夾山亭 來。看他古人。無絲毫道理計較。亦無住著處。 所以道。始隨芳草去。又逐落花回。首座便 隨他意向他道。大似春意。沙云。也勝秋露滴 芙蕖。雪竇云。謝答語。代末後語也。也落兩 邊。畢竟不在這兩邊。昔有張拙秀才。看千佛 名經。乃問百千諸佛。但聞其名。未審居何國 土。還化物也無。沙云。黃鶴樓崔顥題詩後。秀 才曾題也未。拙云。未曾題。沙云。得閑題取一 篇也好。岑大蟲平生為人。直得珠回玉轉。要 人當面便會。頌云。

29
白話直譯
大地無塵埃,誰的眼不開?\n隨著芳草去,隨著落花回。\n瘦鶴棲寒木,狂猿嘯古臺。\n長沙無盡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地之上沒有一點微塵,誰的眼睛還不睜開呢?
隨著芳草而去,又追著落花而回。
瘦鶴棲在寒樹上,狂猿在古臺上鳴叫,
長沙禪師的意境無邊無際。
法義解析
  • 此頌以自然景觀隱喻禪宗的「自性清淨」與「隨緣自在」。
    「絕纖埃」指心境空澈無染,在此狀態下,覺悟(眼開)是必然的。
    隨草去、逐花回,表現出不執著、隨緣而行的自在境界。
    羸鶴與狂猿的意象則象徵在寂靜與狂放之間,皆是自性的顯現。
    最後一句將此種空靈、無礙的境界歸於長沙禪師的機用。

名相註解
  • 纖埃:極微小的塵埃,在此隱喻心垢或妄想。
  • 無限意:指超越言語文字、無邊無際的禪意境界。
大地絕纖埃何人眼不
開
始隨芳草去
又逐落花回羸鶴
翹寒木
狂猿嘯古臺
長沙無限意
30
白話直譯
且說這則公案。與仰山問僧。最近從哪裡來?僧人說廬山。仰山問。你曾經到過五老峰嗎?僧人回答。沒去過。仰山說。闍黎從未遊歷過山林。分辨僧俗來看。是相同還是不同?到了這裡。必須是機巧用盡,意識忘卻。山河大地。草木微塵,人與畜生。沒有絲毫滲漏。若非如此。古人說這還停留在勝妙境界。沒聽雲門說過嗎?即使山河大地都現前。也沒有一絲過失。仍然是被境界所轉。還沒見到一切色相。這才算是半提。還要知道有全提的時候,向上一竅。這才懂得安穩坐禪。如果能徹底通達。依然是山就是山,水就是水。各自安住本位。各自本體如是。就像大力拍打盲人一樣。趙州說。雞鳴時分。愁苦地看著天亮,還在漏夜中徘徊。連裙子和短衫都沒有。僅有一點袈裟的形相。裩沒有襠,褲子沒有口袋。頭上覆著青灰三五斗。本是為了修行利益眾生。誰知反而變得不成樣子。若能真實到達這種境界。還有誰的眼睛不會開啟?任憑七顛八倒。一切地方都是這種境界。全都是這個時節。十方沒有障礙。四面也沒有門戶。所以說。最初隨著芳草而去。又跟著落花回來。雪竇不妨巧妙地只在左邊貼一句。右邊也貼一句。就像一首詩一樣。瘦鶴棲立在寒樹上。狂猿在古臺上長嘯。雪竇引導到這裡。自己覺得還有遺漏。忽然說道。長沙蘊含無限深意。咄。就像做夢卻又醒來一樣。雪竇雖然喝了一聲。尚未能徹底消除。若是我這個山僧,則不如此。長沙的意趣無窮無盡。再往地下深挖,埋藏起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來談談這個公案。。仰山禪師問一位僧人。。你最近是從哪裡離開而來的?。僧人回答說:廬山。。仰山禪師說道。。你曾經去過五老峯嗎?。僧人回答說。。沒有去過。。仰山禪師說道。。你這位比丘不曾真正遊歷名山。。試著分辨黑白之別來觀察。。這究竟是一樣的,還是不一樣的?。到了這個地步。。必須讓所有心機算計全部消失,徹底忘掉意識的分別心。。山河大地。。包括微小的草芥以及所有的人類與動物。。一點都沒有遺漏或偏差。。如果不能達到這個境界。。古聖賢說這種狀態還只是停留在所謂的『勝妙境界』之中。。就看不見雲門禪師所說的那種境界。。直接體悟到山河大地的本來面目。。沒有一點點錯誤或偏差。。仍然是被外界環境或事物所牽著走。。不再被任何外在的物質現象所牽著走。。這樣纔算是達到「半提」的境界。。你還得知道,在達到完全提舉、徹底覺悟的時機時,必須再向上突破最後一道關卡。。這才真正懂得如何安穩地坐著。。如果能徹底突破、悟通。。依然是山就是山,水就是水。。萬物都處在它原本應有的位置上。。每樣事物都對應著它原本的真實面貌。。就像是一個大拍盲人一樣。。趙州禪師說道。。雞在醜時啼叫。。擔心起身時,衣服還會漏出破綻。。連一件裙子或窄衫都沒有。。只剩下那麼一點袈裟的樣子。。衣服沒有襠部,褲子也沒有褲口。。頭上頂著三五斗的青灰色灰塵。。原本是為了修行來利益眾生的。。誰能想到反而變成了一個沒用的人。。如果能真正體悟並達到這個境界。。誰還會看不開呢?(意指一旦達到此境界,所有人都能覺悟)。就讓一切隨意顛倒混亂,不必刻意去調整。。任何地方,其實都是這個境界。。全部都是這個時機。。整個世界沒有任何牆壁阻隔。。四面都沒有門。。所以才說。。開始隨著芳草而去。。接著又跟著飄落的花朵轉回來。。雪竇禪師不妨靈活一點,就在他左邊加上一句話。。在右邊再接上一句。。就像是一首詩一樣。。瘦弱的鶴子棲息在寒冷的樹木上。。狂躁的猿猴在古老的臺子上大聲叫喊。。雪竇禪師將話題引導到這裡。。感覺自己寫得不夠完整,有遺漏的地方。。突然間說道。。長沙禪師的機鋒意涵深不可測。。咄!。就像做了一場夢然後突然醒來一樣。。雖然雪竇禪師發出了一聲喝斥。。還沒有完全斬斷根源。。如果是山中的修行僧,情況就不同了。。長沙禪師的意境深不可測。。把地挖得更深,將其埋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評唱者(圜悟禪師)引導學習者進入對特定公案的參究與剖析。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禪師與僧侶之間透過問答進行機鋒對接,旨在透過對話打破常情,引導悟入。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起手問詢。
    在《碧巖錄》的機鋒對答中,表面詢問地理位置的遷徙,實則是用以測試修行者當下的心境狀態與反應,旨在打破慣性思維,切入當下之正覺。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仰山禪師問僧人「近離甚處」(最近從哪裡離開而來),僧人以「廬山」作答。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對答並非單純的地理詢問,而是測試修行者在當下的機鋒與心境。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僧侶的詰問。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仰山禪師在僧人回答來自廬山後,隨即追問是否到過廬山著名的五老峯,旨在透過具體的地理位置將對話引向對「心境」與「實相」的切磋,而非單純詢問旅遊經歷,是用以測試對方機鋒的手段。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僧人就仰山禪師詢問是否到過「五老峯」而作的實然回答。
    在禪宗公案中,此類簡單的肯定或否定回答,旨在將對話引向對「心境」與「實相」的機鋒交鋒,而非單純討論地理位置的往來。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僧人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機鋒。
    表面指僧人未到五老峯,實則指其心尚未脫離對「山」的相執,未能體悟山河大地即是真心的禪境,故稱其「不曾遊山」。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緇素」(僧衣之黑與俗衣之白)象徵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在禪宗語境中,提示修行者若仍在分辨僧俗、對錯、有無等二元對立中,則尚未脫離意識的分別,無法契入不二之真理。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旨在打破對象(如山、人、僧侶)的二元對立分別心。
    透過詢問「同」與「別」,迫使修行者在是非、對錯、同一與差異的邏輯思維之外,直接契入不二之本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指在對話或心境的推演中,達到某個關鍵的轉折點或境界,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機關盡、意識忘」的絕對境界。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中打破意識分別、消除心機的必要性。
    唯有在不假造作、無意識分別的狀態下,才能直接契入山河大地的本來面目,而不落入「勝妙境界」的執著中。

    在禪宗語境中,「山河大地」不單指物質世界的自然景觀,而是指當修行者意識忘盡、機關盡除後,所現前的真實法界或本來面目。
    此處強調在無分別智中,萬物即是真理的顯現。

    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將「草芥人畜」與「山河大地」並列,旨在說明當機關盡、意識忘時,覺悟之境涵蓋一切現象,無分貴賤、大小、有情或無情,皆在自性之顯現中,不留任何死角。

    此處指在意識完全忘卻、機關盡除的狀態下,對山河大地、草芥人畜的體悟是圓滿無缺、不留死角的,不存在任何主客對立或認知上的缺失。

    此句承接前文,指修行者若不能達到「機關盡、意識忘」且對山河大地無絲毫滲漏的徹底覺悟狀態,則仍處於未開悟或部分開悟的階段。

    在禪宗語境中,「勝妙境界」雖看似高深,但若仍意識到自己處於某種「境界」中,即表示尚未徹底破除對相的執著,仍有分別心,未達至真正的無功用行或絕對的空寂。

    此處指若不能達到意識完全忘卻、無滲漏的狀態,而仍停留在對「勝妙境界」的執著中,就無法領悟雲門文偃禪師所指出的真理或開悟之徑。

    此處處於禪宗語境,指修行者在意識忘盡、機關消除後,不再透過主觀分別心去對待世界,而是直接與現實世界的整體(山河大地)契合,體現出不二的覺悟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在體悟「山河大地」之本質時,心境達到絕對純淨、無任何執著或偏差的狀態,是禪宗對覺悟境界之精確度的要求。

    此處指修行者雖看似達到某種境界,但若心念仍隨境而轉,未達絕對的不動與自在,則仍處於被客塵所牽引的狀態,未見真如本體。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空」或「無」的境界,導致對外在現象(色)產生排斥或不見,仍屬一種執著(轉物),尚未達到圓融的覺悟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用以評估修行者的證悟程度。
    指修行者雖已脫離部分執著,但尚未達到完全圓滿的覺悟狀態,仍處於中間階段。

    此句處於禪宗對修行階段的剖析中。
    在「半提」(初步體悟)之後,強調必須達到「全提」(完全提舉、徹底徹悟)的狀態,並透過最後一次的突破(向上一竅),才能真正達到穩坐、不被外境轉作的境界。

    此處指在突破「半提」的階段,進一步契入「全提」的境界後,心境不再被外物轉動,能真正處於不搖曳、不造作的定慧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在經歷「半提」階段後,能進一步突破最後的關隘(向上一竅),達到全提的圓滿覺悟狀態,使心境回歸到自然而然的本來面目。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由迷入悟,由悟還迷」的第三階段。
    在經歷了破除執著的空寂後,重新回到現實世界,但此時看到的山水已不再是原先被分別心所扭曲的對象,而是體現其本然之相的覺悟之見。

    此處指修行者在突破執著、體悟空性後,回歸到對現象世界的如實觀照。
    不再以主觀偏見去扭曲現實,使山依然是山,水依然是水,萬物各復其本然之相。

    此處處於禪宗「山是山,水是水」的第三階段(透徹後)。
    指修行者在破除執著後,能將萬物視為其本然之相,不再以主觀偏見或對立的二元論去扭曲現實,使現象與本質契合。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大拍盲人」比喻修行者若僅停留在某種定境或僵化的認知中,雖自以為得法,實則對真實境界毫無覺知,處於一種盲目且笨拙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趙州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修行狀態所作的機鋒或偈頌。

    此處為趙州禪師以生活瑣事或日常情境入禪,並非在討論天文或時辰,而是透過具象的日常景象來打破對僵化修行境界的執著,將心靈拉回當下真實的現量。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極其卑俗、生活化的窘境(衣服破漏)來破除修行者對「莊嚴」或「聖潔」的執著,將心靈從對形式的追求拉回當下的真實處境,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諷刺,透過描述僧人衣著的殘缺與寒酸,旨在破除對形式、相貌的執著,揭示修行者若僅有外在形相而無內在實證,則如同衣不蔽體般空虛。

    此處為禪門之機鋒,透過描述僧侶衣著的殘破與匱乏,旨在破除對外在形式、名相的執著,將修行導向不假外相的真實境界。

    此句出自禪門機鋒,以極其破敗、不合常理的衣著形相,諷刺修行者雖披袈裟之形,實則內在空洞或處於極其窘迫、不完整之狀態,旨在破除對形式與相貌的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對修行者外相的諷刺描述。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描寫僧侶衣著破爛、頭頂灰塵的狼狽相,旨在破除對「聖者」或「修行者」之莊嚴外相的執著,將焦點從形式上的修行轉向真實的本體境界。

    此句在《碧巖錄》的機鋒對話中,描述修行者最初的發心與目標,即透過個人修行來達到救度他人的目的,與後文的轉折形成對比,用以揭示禪宗對形式與實相之辨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門偈頌,以自嘲或反諷之筆,描述修行者若陷入形式或執著,雖初衷為利濟眾生,最終卻可能淪為無能之輩。
    旨在警示修行不可落入死水,需在日常瑣碎與不堪中見真見。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修行不應停留在形式或文字,而應在實踐中真正契入(真實到)覺悟的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接續前句「若得真實到這境界」,意指若能真正體悟到本來面目或空靈境界,則不再受物質形相(如前文所述的破衣爛衫)之束縛,自然能開啟智慧之眼,洞察實相。

    此處處於禪宗語境,強調在體悟到真實境界後,不再執著於對錯、正反或形式上的規範,將世間的顛倒混亂視為自然,不加干涉,以達到心境的絕對自在。

    此處處於禪宗語境,強調覺悟後不再區分聖凡、淨穢,無論身處何處,所見之相皆是本來面目之顯現,體現了「處處是道場」的不二法門。

    此處承接前句「一切處都是這境界」,強調在覺悟之境中,空間(處)與時間(時節)已不再是對立或限制,而是全然契入當下的圓融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語境,強調心境開顯、無礙之狀態。
    指當修行者體悟到真實境界時,主客對立的障礙消失,空間不再有侷限與隔閡,象徵法身圓滿、無所不通。

    此句接續前句「十方無壁落」,旨在描述一種徹底打破空間限制、無遮蔽、無禁錮的覺悟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心境的絕對開闊與自在,不再受任何形式的框架或執著所束縛。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用以將前文對境界的描述,引導至後文的詩偈或機鋒,起銜接作用。

    此句出自禪門詩偈,在《碧巖錄》的語境中,並非描述實際的自然景觀,而是以「隨芳草去」象徵心境的自在與無礙。
    在體悟到「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的絕對境界後,行者不再受限於形式與執著,心隨境轉而又不被境轉,展現一種隨緣自在、不留痕跡的禪樣。

    此句出自禪門頌文,與前句「始隨芳草去」相對。
    以「隨草去」、「逐花回」的自然意象,表現禪者在當下境界中,心境與自然物象合一,不假造作,隨緣而行,體現一種無心、自在的隨緣觀。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評唱風格的評論。
    在禪宗公案的評唱中,「貼一句」是指在原有的機鋒或詩句旁增加評註,以揭示深層義理或打破僵局,體現禪師之間以機鋒對接的靈活與巧妙。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評唱風格的文學性評論,指其在詩句或機鋒的對仗與接續上,如同在左右兩側貼上對應的句子,以構成完整的意境。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評唱風格的描述。
    在禪宗公案的評唱中,將機鋒或文字的對仗比作詩歌,旨在說明其意境的精妙與形式的工整,而非討論文學藝術,而是指涉禪者在機用上的巧妙契合。

    此句出自《碧巖錄》中對雪竇禪師評唱的分析。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詩句並非單純描寫自然景觀,而是透過孤高、冷峻的意象(羸鶴、寒木)來隱喻修行者在寂靜、孤絕之境中的心境,或指涉一種不染塵俗的清冷機鋒。

    此句出自《碧巖錄》中對雪竇禪師詩意的評論。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意象常被用來比喻心猿意馬的躁動,或以極端、不協調的意象來打破常情,以此指涉超越文字與邏輯的機鋒,而非單純的自然景物描寫。

    此句為圜悟禪師在評唱中對雪竇禪師作詩引經之手法進行的敘述,描述其在文字鋪陳上的轉折過程。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雪竇禪師在對詩句或機鋒的處理上,自覺仍有未盡之處或不夠圓滿,而非指佛法上的「漏」(asrava)。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描述雪竇禪師在意識到先前文字不足(漏逗)後,突然轉而採取另一種表達方式,體現禪宗機鋒的不可預測性與隨機應變。

    此處為雪竇禪師在評唱中提及長沙清遠禪師,指其機鋒與禪意深邃,非文字能盡述,旨在引導修行者跳脫對文字表象的執著,直接契入禪宗的頓悟意趣。

    此處為禪門中常用的喝斥語,旨在截斷對方的妄想與邏輯思維,使心靈在瞬間處於無念狀態,以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語境,以「夢醒」比喻從迷妄的意識狀態中猛然覺悟,指涉一種頓悟的轉折,將先前對法義的執著或對文字的揣摩視為夢境,而此刻的覺知則是醒來。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運用。
    雪竇禪師以「喝」來截斷對方的妄想或對前文議論的執著,旨在以頓猛之法喚醒覺性。

    此處為禪宗評唱,指雪竇禪師雖以「喝」來截斷對方的妄想,但對該對象而言,其根深蒂固的執著或妄念尚未被徹底根除,仍有餘習。

    此處為禪宗評唱,針對前文雪竇禪師的機鋒進行評析。
    意指若是以山僧(指真正徹悟、不落文字的修行者)的境界來對治,就不會像前述那樣留下餘地或未盡之處。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評唱,指長沙清遠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展現的機用無礙、意趣深遠,非文字能盡述。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深埋」之動作象徵徹底斬斷妄想、遮蔽言語道斷之處,不使後人或自心再起分別心,旨在強調頓悟後對機鋒的徹底封存與不著相。

名相註解
  • 機關:指心機、算計或刻意追求悟道的技巧與造作。
  • 意識:指意識心(manas),在此特指產生分別、對立與執著的妄想心。
  • 草芥:指微小的草與塵垢,代表最卑微、無情的物質現象。
  • 人畜:指人類與畜生,代表所有有情眾生。
  • 滲漏:禪宗語境中指心境不圓滿、有遺漏或被分別心所滲透,導致對真理的體悟不完整。
  • 勝妙境界:指一種雖然精妙、超越凡俗,但仍屬於有相、有分別的精神狀態或定境。
  • 過患:指修行過程中的錯誤、偏差、障礙或缺陷。
  • 轉物:指被外在的物質、環境或意識對象所牽引、影響而失去主體自覺,即「境轉心」而非「心轉境」。
  • 色:指物質現象、外在形相或感官所能感知的一切對象。
  • 半提:禪宗術語,指修行尚未完全透徹,僅得部分領悟或處於半途的狀態。與後文之「全提」相對。
  • 全提:禪宗術語,指將自性完全提舉、徹底覺悟,不留任何殘餘執著的狀態,與前文之「半提」相對。
  • 向上一竅:指在修行過程中最後一道關鍵的突破口或關卡,突破後方能圓滿。
  • 穩坐:禪宗術語,指心境安定,不被妄想或外境所動,達到真正的定力與自在。
  • 山是山水是水:禪宗常用比喻,指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現實世界的認知。第一階段是凡夫的表象認知;第二階段是悟空後的否定認知;第三階段則是圓融後的本然認知。
  • 自位:指事物原本的性質、位置或本然狀態。在禪宗語境中,指擺脫對立與妄想後,萬物呈現的真實面貌。
  • 本體: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事物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本然狀態。
  • 大拍盲人:禪門比喻語。指極其盲目、笨拙且不自知的人,用以警策修行者不可陷入死水般的定境或對法義的機械理解。
  • 醜:十二時辰之一,指凌晨一點至三點。
  • 褊衫:窄小的衣服,此處指僧侶穿著的內衣或便服。
  • 袈裟:佛教出家眾所穿的正式法衣。
  • 裩:指上衣或衫。
  • 袴:指褲子。
  • 鬥:古代容量單位,此處用以形容灰塵之多。
  • 利濟:指利益與救濟,在佛教語境中特指以慈悲心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不唧𠺕:方言或俚語,指沒用的人、笨拙之人或不濟之徒。
  • 眼開: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生理上的睜眼,而是指心靈的覺醒、智慧的開啟或對實相的洞察。
  • 壁落:此處指牆壁、隔牆,象徵心靈上的障礙或物質上的侷限。
  • 貼一句:禪宗評唱術語,指在公案或詩句旁添加評註或機鋒,以點出要義。
  • 羸鶴:羸指瘦弱。此處指孤高、清瘦的鶴。
  • 翹:此處指棲息、站立之態。
  • 狂猿:禪宗常用比喻,指未被調伏、躁動不安的心(心猿)。
  • 古臺:指古老的臺基或建築,在此處作為意象背景,營造一種荒涼或孤高之感。
  • 咄:禪宗中一種喝斥的感嘆詞,用於警醒對方或斬斷思維,類似於『喝』,旨在打破文字與邏輯的束縛。
  • 作夢卻醒:禪宗常用比喻,指從虛妄的妄想執著中解脫,恢復到本覺狀態。
  • 喝:禪宗特有的教學手段,透過突然的大聲喝斥,使修行者在瞬間驚覺,截斷思維邏輯,從而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勦絕:徹底剷除、完全斬斷。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指斬斷妄想、根除執著。
  • 山僧:此處指在山中精進修行、不染塵俗且已得正悟的禪僧,用以對比尚未徹底勦絕妄想的狀態。

且道這公案。與仰山問僧。近離甚處。僧云廬 山。仰云。曾到五老峯麼。僧云。不曾到。仰云。 闍黎不曾遊山。辨緇素看。是同是別。到這裏。 須是機關盡意識忘。山河大地。草芥人畜。無 些子滲漏。若不如此。古人謂之猶在勝妙境 界。不見雲門道。直得山河大地。無纖毫過患。 猶為轉物。不見一切色。始是半提。更須知 有全提時節向上一竅。始解穩坐。若透得。依 舊山是山水是水。各住自位。各當本體。如 大拍盲人相似。趙州道。鷄鳴丑。愁見起來 還漏逗。裙子褊衫箇也無。袈裟形相些些 有。裩無襠袴無口。頭上青灰三五斗。本為 修行利濟人。誰知翻成不唧𠺕。若得真實到 這境界。何人眼不開。一任七顛八倒。一切處 都是這境界。都是這時節。十方無壁落。四面 亦無門。所以道。始隨芳草去。又逐落花回。雪 竇不妨巧只去他左邊貼一句。右邊貼一句。 一似一首詩相似。羸鶴翹寒木。狂猿嘯古臺。 雪竇引到這裏。自覺漏逗。驀云。長沙無限意。 咄。如作夢却醒相似。雪竇雖下一喝。未得勦 絕。若是山僧即不然。長沙無限意。掘地更深 埋。

31
白話直譯
垂示說道:如閃電般的機鋒,徒然等待思索只會白費力氣。猶如半空中霹靂一聲。掩住耳朵,也難以和諧。在額頭上揚起紅旗。耳後輪起雙劍。若不是親眼辨認、親手體驗,怎能真正領會?有這樣的情形。低頭沉思。意根下無法推測。卻不知在骷髏前已見無數鬼影。且說不落於意根。不執著得失。忽然有這樣的領悟。該如何回應?不妨舉出來看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在垂示中說道:。頓悟的契機就如閃電般迅疾,若僅靠死板地思考冥想,只是徒勞無功。。如同在空中突然爆發的霹靂大雷聲。。就算捂住耳朵,也難以平息。。在腦門上插起一面紅旗。。在耳朵後面輪轉著兩把寶劍。。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親手觸摸。。怎麼可能觸碰到呢?。能有什麼呢?。低著頭陷入沉思。。用意識在心裡推測。。卻不知道在骷髏面前,其實看到了無數的鬼影。。且且試著說說,如果不落在意識的根源上。。不要在意得到或失去。。忽然之間產生了這樣一種覺悟。。該怎麼應對纔好?。試著舉出這個覺悟來看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的評唱或對話轉入禪師對大眾的正式開示。

    此句強調禪宗「頓悟」的特性。
    悟道之機在於瞬間的覺醒(掣電),而非透過邏輯推演或長時間的思慮(佇思)。
    若陷入對法義的文字思考,反而會錯失當下的契機。

    此處為禪宗垂示,以「霹靂」比喻頓悟之機或禪師猛烈之機鋒,旨在震懾妄心,打破修行者的邏輯思維與慣性執著,使其在極大的衝擊中直接契入本心。

    此處承接前句「當空霹靂」,以強烈的感官衝擊比喻禪宗機鋒的震撼力。
    意指當真正的開悟契機或師徒間的機鋒如霹靂般降臨時,其威力足以擊碎一切妄想,即便試圖逃避或遮蔽(掩耳),也無法使其平息或消除。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之評唱,屬於典型的禪門機鋒。
    以極其荒誕、強烈的視覺意象(腦門插紅旗)來打破修行者的邏輯思維與慣性認知的「佇思」狀態,旨在以此種震撼之法,強行將意識從虛擬的思慮中拉回當下的現量覺知,促使頓悟。

    此句為禪宗之機鋒,與前句「腦門上播紅旗」相對,以極其荒誕、強烈的視覺意象,旨在打破修行者的邏輯思維與慣性認知,強迫其在當下頓悟,而非陷入死板的思考或文字推論。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直截了當的現量體驗,否定透過邏輯推論或意根卜度來獲知真理,主張唯有親身實證方能契入。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悟境之直接性。
    指若非親身現量體驗(眼辨手親),僅憑邏輯思維或文字推論,絕無法觸及真實的覺悟境界。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續前文「若不是眼辨手親,爭能搆得」,意在否定透過邏輯思維或文字概念能獲取的實相,以此擊碎修行者的妄想與計較。

    此處描述修行者陷入邏輯推論或思維揣摩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佇思」通常被視為一種對真理的錯認,是以意識的運作(妄想)來尋找覺悟,而非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描述修行者陷入思維邏輯,試圖用意識(意根)去分析、推論禪宗的機鋒,而非直接契入當下的覺悟。
    在禪宗語境中,「卜度」是指一種錯誤的、基於邏輯推演的思考方式,是悟道的障礙。

    此處屬禪宗機鋒,以「髑髏」與「鬼」象徵修行者陷入死心、僵化或被妄想執著所牽引的狀態。
    意指修行者在低頭思慮、試圖用意識(意根)去推測真理時,反而陷入了更多虛妄的幻象與迷思之中。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修行者依賴意識(意根)進行邏輯推演、卜度或計較的習慣。
    強調真正的覺悟應超越意識的分別與執著,不落入心意識的運作之中。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心境應超越對「得」與「失」的二元對立執著,不讓心被外在的得失所牽著走,以維持本心的清淨與自在。

    此處描述在不落意根、不抱得失的狀態下,心靈突然產生的頓悟或覺醒之機。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覺」是指跳脫邏輯思維與分別心後,對本質的直接體認。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問,旨在考驗修行者在面對特定境界或機緣時,能否不落文字、不依邏輯,直接以當下覺悟之體現來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要求對方將內在的覺悟或對機鋒的領悟,直接以具體的行為或言辭表現出來,而非停留在意根的思慮中。

名相註解
  • 掣電之機:比喻極其迅疾、不可捕捉的頓悟契機。
  • 佇思:久久思考,在此指陷入分別心或邏輯推論的冥想。
  • 霹靂:原指劇烈的雷聲,在禪門語境中常比喻頓悟的震撼力或禪師不留情面的喝斥、機鋒。
  • 諧:此處指平息、調和或消除。在禪門語境中,指試圖將強烈的衝擊感化為平淡或將其排除。
  • 播:此處指插、豎立或展示。
  • 雙劍:此處非指實體武器,而是禪宗機鋒中的象徵物,代表能斬斷煩惱、破除妄想的智慧之劍。
  • 眼辨手親:指親眼辨識、親手觸摸,比喻直接的經驗實證,而非間接的聽聞或思惟。
  • 爭能:反問句,意為「怎能」、「如何能夠」。
  • 搆:觸及、夠到。在此指對真理或悟境的直接體證。
  • 般底:禪門口語,意同「般底」或「般底物」,指「什麼」、「什麼東西」。
  • 意根:指意識的根源,在此指主觀的思維與分別心。
  • 卜度:原指占卜推測,在此指用邏輯推理、主觀揣摩來尋找答案。
  • 髑髏:此處指枯骨,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死掉的心(死水微瀾)或空殼般的僵化執著。
  • 鬼:指心念中的妄想、幻象或遮蔽真心的障礙。
  • 舉覺:禪宗術語,指意識的覺醒、領悟或頓悟的狀態。

垂示云。掣電之機徒勞佇思。當空霹靂。掩耳 難諧。腦門上播紅旗。耳背後輪雙劍。若不是 眼辨手親。爭能搆得。有般底。低頭佇思。意根 下卜度。殊不知髑髏前見鬼無數。且道不落 意根。不抱得失。忽有箇恁麼舉覺。作麼生祗 對。試舉看。

32
白話直譯
【三七】舉。盤山垂語說:三界中無法可得,心又從何處尋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七則】舉出(公案)。。盤山禪師留下教誨說:。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本來就沒有什麼固定不變的法,你還要在哪裡尋找心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公案集之編號與指令,指將特定的機鋒或公案舉出,以供參究。

    此句為引出禪師教誡的承接語。
    在禪宗語境中,「垂語」或「垂教」是指師長對弟子或大眾所留下的關鍵指引或開示。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旨在破除對「心」的執著。
    盤山和尚透過否定三界中存在可依據的「法」,進而否定尋找「心」的對象,以此指引修行者直接契入本來面目,而非在意識的對象或概念中尋求覺悟。

名相註解
  • 盤山:指盤山寶積和尚,馬祖道一之弟子,北幽州著名禪師。
  • 垂語:指高僧或師長留下的教誨、開示。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輪迴的生命層次。
  • 求心:指試圖尋找、定義或捕捉所謂的「本心」或「佛心」。

【三七】舉。盤山垂語云。三界無法何處求心。

33
白話直譯
北方幽州盤山寶積和尚。是馬祖門下的尊宿。後來又出現普化這一人。師父臨終時對大眾說:還有人能夠描繪出我的真實嗎?大眾都畫了真相呈給師父。師父們全都呵斥他。普化走出來說道。某甲遠遠得到。師父說。為何不拿來給老僧看看。普化立刻打著筋斗出去了。師父說。這傢伙以後像狂風一樣接人走,一天對大眾說。三界中無有法可得。哪裡能尋找心呢。四大本來空無。佛依靠什麼而安住。璿璣不動搖。寂靜止息,無有痕跡。當面直接呈現。再沒有其他事情。雪竇拈出兩句來讚頌。真是純金璞玉。沒聽說過嗎。病癒不必靠驢駝藥。山僧為什麼這麼說。一和聲就打下去。只因他曾經受過枷鎖之苦。古人說。聽聞稱讚聲外的話。不要在意念中尋找。那麼你說他的意思是什麼。直至奔流越過刀刃。如閃電轉動星辰飛逝。若還起心思量。千佛出世。他也摸索不到。若能深入核心奧義。徹底貫通骨髓。看得徹底明白。盤山這一場終究失敗。若只是依言理解宗旨,左轉右轉。盤山只剩下一根木樁。若是拖泥帶水。在聲色堆裡打轉。還沒夢見過盤山的存在。五祖先師說。要徹底超越彼岸,方能獲得自由。沒見三祖所說。執著就會失去分寸,必然走入邪道。放下則自然本體無所去住。若是在這裡。說無佛無法。又墮入鬼窟之中。古人稱之為解脫深坑。本是善因卻招來惡果。所以說。無為無事之人。仍然遭遇金鎖之難。也必須窮盡到底才行。若能在無言處說得出來。在行不通處能行得通。這就叫做轉身之處。三界無法,何處可尋心?你若以情感去理解。只在他語下斷命。雪竇的見地。七,穿透八個洞。因此吟詠而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北方幽州盤山地區的寶積和尚。。他就是馬祖禪師的弟子尊宿禪師。。後來出現了一位名叫普化的僧人。。老師在快要圓寂之時,對大家說:。還有人能畫出我的真實樣子嗎?。大家紛紛畫好畫像呈給師父看。。盤山禪師對他們全部大聲呵斥。。普化站出來說道。。我已經領悟到了。。師父說道。。你為什麼不呈上一幅像我這樣的老僧像呢?。普化立刻翻個筋斗就離開了。。師父說道。。這個人後來行為狂放不羈,接引許多人修行,有一天對大眾開示說:。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法。。要在什麼地方尋找心呢?。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本來就是空性的。。佛究竟依據什麼而存在?。心如星盤般寂靜不動。。心境寂靜止息,不留任何執著的痕跡。。就在眼前直接顯現。。再也沒有其他多餘的事情了。。雪竇禪師針對這段話拈出兩句來作偈頌。。這簡直就是純金與未經雕琢的美玉。。看不見道。。治好疾病不需要依賴外在的藥物或搬運藥材的驢馬。。這位山僧為什麼要這麼說呢?。用溫和的聲音說話,然後立刻給他一棒。。這只是在幫別人承擔罪名、代為遞交訴狀。。古德曾說。。要聽出那些在言語聲音之外的深意。。不要在心中去揣摩尋找。。且且試著說說看,他的心意到底是怎樣的。。直接像奔流一樣迅速地跨越那把利刃。。速度極快,如同電光閃過、星辰飛移。。如果你試著去分析、推敲或思考。。就算有千尊佛出現在世間。。就算再怎麼摸索,也找不到他。。如果能深入到最核心、最深奧的義理之中。。徹底滲透到骨髓之中。。徹底地見到真相。。在盤山這場較量中徹底失敗。。如果以為領悟宗門真義就是在那裡左轉右轉地打轉。。盤山(的境界)頂多隻能算是一根木樁。。如果還沾著泥土、帶著水氣。。在種種聲色誘惑的堆積中打轉。。還沒夢到盤山在那裡。。五祖先師曾說過。。必須徹底看穿、突破那個境界,才能獲得真正的自在。。沒看到三祖師所說的話。。如果過於執著而失去了分寸,必然會走上錯誤的道路。。把執著放下,就能自然體會到本體沒有離開也沒有停留。。如果傾向於這個方向。。如果執著於說沒有佛、也沒有法。。這樣又會陷入像鬼窟一樣的迷途之中。。古德將這種狀態稱為「解脫深坑」。。原本是好的因緣,結果卻招來了糟糕的後果。。所以才說。。一個什麼都不做、沒有任何執著的人。。這就像是被金鎖鎖住一樣,依然是一種困境。。必須徹底窮盡所有的路徑與思考,才能真正領悟。。如果在那個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境界中,能夠說得出來。。在原本走不通的地方,反而能走得通。。這就叫做轉身之處。。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本來沒有什麼固定不變的法,你還要在哪裡尋找心呢?。如果你用感情或主觀的意識去理解。。只會在別人的話語中被困死。。這是雪竇禪師所見到的境界。。七孔八竅都被穿透了。。所以才寫成這首偈頌表達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人物介紹,交代禪師的地理位置與名號,無特定教理討論。

    此句為禪門傳承之敘事,交代盤山寶積和尚的身分及其在禪宗法脈中承接自馬祖道一之關係。

    此句為敘事承接,介紹盤山寶積和尚門下或後世出現的普化禪師,為後文描述師徒間關於「真面目」的機鋒作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盤山寶積和尚在生命盡頭對弟子們進行最後的教導或考驗。

    此處盤山和尚以「畫像」為機鋒,旨在考驗弟子是否能領悟其不著相的本質。
    禪宗強調真面目不可透過外在形相(寫真)來捕捉,此問是用以破除對形相的執著。

    此處敘事旨在對比「外相之真」與「心法之真」。
    眾人以繪畫的形貌(寫真)來回應師父對「得我真麼」的詰問,落入相對的執著,與後文普化禪師以行動展現的活潑心法形成對比。

    此處展現禪宗典型的「機鋒」與「破相」。
    眾人以畫像(寫真)來證明捕捉到了師父的真面目,這在禪宗看來是落入對形式、外相的執著。
    師以叱責來打破眾人的相執,指明真面目不可透過外在圖像獲取。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普化禪師在眾人皆以畫像(寫真)呈師而被叱之時,採取不同行動而出面應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
    寶積和尚問誰能得其真面目,眾人呈上畫像(寫真)被叱,普化則以「某甲邈得」回應。
    此處並非指獲得某種實體或知識,而是以一種看似謙卑實則反詰的姿態,直接對接師尊的機鋒,展現其已契入本來面目,不落於相。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該段敘事中的師長(依上下文為普化之師)對普化之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
    師要求眾人呈獻能體現其真實面貌的「寫真」,眾人皆呈外相之像而被叱。
    普化自稱「邈得」(能領悟/捕捉到師之真面目),師遂反問其為何不呈獻像老僧(指師自身)這樣的人,意在考驗普化是否能超越外相,呈獻出不落形式的真面目。

    此處描述禪門中不拘形式、率直自在的行處。
    普化禪師以翻筋斗這一種看似荒誕、不合常理的動作,直接回應師父的詰問,展現其不落文字、不被相縛的機鋒與自在心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引後文師父對普化禪師行為的評價或對大眾的開示。

    此句描述普化禪師不拘形式、率性而為的行徑,體現禪宗中「狂禪」的特質,即打破常情與世俗規範,以奇特行徑來警醒眾生、接引後學。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旨在破除對現象界(三界)之實有的執著。
    強調三界一切皆是空幻,無有可依的實法,以此導向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覺悟。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旨在破除對「心」有實體存在的執著。
    透過反問,指引修行者意識到心並非在某處可尋的對象,從而打破對心相的追求,回歸自性。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透過肯定物質組成(四大)的空性,導向對心性本然的體悟,與前句「何處求心」相接,說明既然物質與心皆空,則無處可求,進而指向不二之境。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在「三界無法」、「四大本空」的脈絡下,旨在質詢佛的本體或存在狀態,破除對佛有實體、有定處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空性與自性。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以「璿璣」比喻心體或法界之本然狀態。
    在三界無法、四大本空的前提下,指涉一種超越造作、不隨外境而轉的絕對寂靜與定力。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描述一種超越能所對立、心不妄動且無執著的覺悟狀態。
    強調在寂靜中徹底放下所有法相,不留任何心理痕跡或意識殘留。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真理或本性並非在遠方或深奧的理論中,而是就在當下的現量體驗中,直接地、毫不遮掩地顯現於面前。

    此句接續前文對本質空寂、真如現前的描述,強調當覺悟到「覿面相呈」的本來面目時,一切妄想、執著與繁瑣的法門皆已消融,不再有任何需要追求或處理的餘贅。

    此句為《碧巖錄》之結構性敘事,說明雪竇禪師對前文公案或偈頌進行「拈古」並創作頌文,旨在透過機鋒引導修行者突破文字障礙。

    此處為禪宗頌文,以「渾金璞玉」比喻本來面目或自性之純淨、完備,無需外加修飾或雕琢,強調真理之天然與圓滿。

    此處為雪竇禪師對前文之頌評。
    在禪宗語境中,「不見道」並非指未能證悟,而是指真正的道並不顯現為一種可被觀察、捕捉或定義的「對象」。
    若將「道」視為可見之物,則反而落入分別心,未能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宗頌文,以「瘥病」比喻消除煩惱與迷妄。
    強調覺悟應由自心直接契入,而非依賴外在的文字、教法或他人指引(即「驢駝藥」),旨在破除對外在依託的執著。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頌文的評唱(拈古)。
    在禪宗公案中,「為什麼」或「作麼」常用於質詢、切入要害,旨在打破對文字表面的執著,引導修行者直接面對當下的機鋒。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
    在問答之間,不落於言語邏輯,以「和聲」與「打」的強烈反差,打破學人的分別心與預期,使其在驚愕中頓悟,而非在文字推論中尋找答案。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以「擔枷過狀」比喻陷入文字、名相的牽絆,或是在機鋒對答中落入形式的窠臼,未能直指人心,反而成了被名相所累的奴僕。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古德對禪宗機鋒或心法之評述,在《碧巖錄》的評唱體系中,用於對比當下機鋒與傳統禪門教導。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強調真理不在於文字與聲音的表層(聲相),而是在於言外之意、心傳之機。
    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語言形式,而應領悟其背後的實相。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悟道不可依賴意識的推論、思維或主觀想像。
    若落入「意中」尋求,即是落入分別心與妄想,反而遠離真實的本性。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評唱,旨在打破對文字與語言的依賴。
    在「莫向意中求」之後,隨即反問「他意作麼生」,是用以逼迫修行者面對當下真實,而非陷入對「心意」的邏輯推演或概念想像中。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在面對機緣或頓悟之際,必須直接、迅猛地突破執著與分別心(以「刃」喻之),不可有絲毫遲疑或思量,方能契入真理。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迅疾,強調頓悟或機用之快,不留思慮餘地,旨在破除對法義的邏輯推演與遲緩思維。

    此處指修行者試圖以邏輯分析、理性思考或文字揣摩來領悟禪宗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擬議尋思」被視為一種障礙,因為真理(機鋒)是不可言說且超越意識思維的,越是用心思考反而越遠離本心。

    此處在禪宗語境中,以「千佛出世」作為極端假設,強調若陷入議論尋思的妄想中,即便有無數佛陀現身指引,也無法捕捉到真正的本心或機鋒。

    此句接續前文「若擬議尋思」,強調若僅憑邏輯推論、思維議論(擬議尋思)來尋找禪宗的真義或本來面目,即便歷經千佛出世之久,依然無法觸及,旨在破除對文字與思維的依賴。

    此處指修行者不再停留在文字表面的議論或邏輯思維,而是直接進入禪宗心法最深處的體悟狀態。

    此處承接前句「深入閫奧」,描述修行者在參禪過程中,對機鋒或真理的體悟不再停留在表層的文字或邏輯思考,而是達到一種極其深刻、徹底的體證,使覺悟之義滲透全身,無處不覺。

    此處指在禪宗修行中,突破意識的遮蔽,對自性或法義達到完全、徹底的覺悟,不再有任何疑惑或殘留的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接之語境。
    盤山(指盤山寶照禪師)在此被用作一種比喻或對照,指涉修行者若不能徹骨徹髓地見透,而僅在形式或意識上打轉,最終結果將如盤山般遭遇一次徹底的潰敗或破產,意在警示不可在機鋒中落入僵化或虛假的自覺。

    此句批判以邏輯推演、文字遊戲或在機鋒中尋找技巧(左轉右轉)來領悟禪宗真義的誤區,強調真悟不可在技巧與形式中尋得。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盤山」比喻修行者在悟道過程中的某種狀態或階段。
    指若僅是口頭承接所謂的「會宗」或在技巧上左右轉移,其所得的境界極其狹隘、僵化,如同孤立的一根木樁,未能真正徹悟圓融。

    此處以「泥水」比喻修行者尚未徹底斷除煩惱、仍處於執著與汙染之中,未能達到純淨、透徹的覺悟狀態。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描述修行者若未能徹骨徹髓地見性,而僅是停留在表層的認知或執著於外在形式(拕泥帶水),則依然被感官慾望(聲色)所牽著走,在輪迴或妄想中打轉,未能真正解脫。

    此處承接前文「拕泥帶水,聲色堆裡轉」,指修行者若仍陷於感官慾望與世俗雜染之中,未能徹悟,則無法真正領會盤山禪師的機鋒或其所代表的覺悟境界,仍處於迷夢之中。

    此句為引述禪宗五祖弘忍禪師之教誨,作為後續論述解脫與自由之依據。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強調修行不可停留在對機鋒或文字的局部理解(如前文所述之「一橛」),而必須徹底「透過」所有執著與相狀,達到心境的完全透徹,如此才能在行住坐臥中獲得不被束縛的自在分限。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評唱,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偏執於單一法門或見解,需對照三祖之教誡以正視聽,避免落入偏端。

    此句強調在禪修過程中,若對法相或特定境界產生執著,導致失去中道的分寸(失度),將會陷入偏差的見解或修行誤區(邪路)。

    此句強調禪宗的「放下」與「無住」之義。
    對比前句的「執之」,此處指捨棄對法相或觀唸的執著,使心靈回歸自然狀態,體悟到自性本來就沒有空間上的去留或心相上的遷轉。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轉折,指修行者若執著於「自然」、「無去住」的狀態,而將其視為一種可得的境界或定相,則會陷入另一種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破執的語境中。
    警告修行者若陷入「空」的偏見,將「無佛無法」視為終極真理而執著,則會落入斷滅空或虛無主義的誤區(即後文所述之「鬼窟」與「解脫深坑」),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處指修行者若執著於「無佛無法」的空寂觀念,會落入一種枯木死灰的虛無狀態,而非真正的覺悟,這種錯誤的認知被比喻為陷入「鬼窟」。

    此處指修行者若落入「無佛無法」的虛無見或斷滅空,雖看似擺脫了執著,實則陷入另一種深沉的迷妄與僵化,而非真正的解脫,故稱之為「深坑」。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指修行者若執著於「無佛無法」或「解脫」等空靈境界,雖初衷是追求覺悟(善因),但因陷入對「空」的執著,反而墮入精神上的死路或邪見(惡果),即所謂的「解脫深坑」。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修行陷阱(如解脫深坑、金鎖難)的警示與對轉身處的說明。

    此處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無為」的空寂狀態,或陷入「無事」的消極虛無中,雖看似解脫,實則落入禪宗所謂的「解脫深坑」或「枯木禪」,仍是一種對「空」的執著。

    此處指修行者若落入「無為無事」的死水狀態,雖看似擺脫了世俗執著,但實際上陷入了另一種精微的執著(金鎖),形成一種「空亡」或「枯木禪」的僵局,仍未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處指在禪宗修行中,面對「無為無事」或「金鎖難」等機鋒時,不能僅停留在文字或概念的理解,必須將意識徹底推向極限,在絕路處徹底窮盡妄想,方能突破執著而獲得真正的開悟。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超越語言文字的機鋒。
    所謂「無言處」是指不可言說的真理或空寂之境,而能在此處「言得」,是指在徹底斷除情解、不落文字後,能以當下的機用直接顯現真理,而非依賴邏輯推論。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指修行者在邏輯、語言與意識的死路(行不得處)中,若能徹底放下執著,反而能契入真理,獲得轉身解脫的自在。

    此處指在修行陷入僵局、行不通之處,能突破執著、反轉心機而獲得解脫的關鍵契機。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在絕路中尋找生機,將死路轉為活路。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旨在破除對「心」與「法」的實體執著。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皆為幻化,若認作有實法可循,則陷入情解;當體認到三界本空、無法,則不再外求心之所在,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警告修行者不可陷入「情解」,即指用世俗的邏輯、主觀的情感或文字上的揣摩來理解禪理,因為 such 方式會導致在文字表象中打轉,而無法契入真正的空靈境界。

    此處指修行者若陷入對文字、語言的邏輯分析或情理推論(情解),將被表象的文字所束縛,無法契入真正的禪悟,導致心靈在語言的迷宮中僵死。

    此句指雪竇禪師對前文「三界無法何處求心」之公案的領悟與體證。
    在禪宗語境中,「見處」指突破文字與情解後,直接契入真理的體悟之處。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極端、激烈的意象(七孔八竅被穿透)來破除修行者的情解與執著。
    意指在面對「三界無法」的絕對境地時,若仍以邏輯思維(情解)去揣摩,則如同被徹底擊碎,旨在強迫修行者捨棄語言文字的死路,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機鋒或見處,促使雪竇禪師將其領悟以偈頌形式呈現。

名相註解
  • 幽州:古地名,約在今北京一帶。
  • 寶積和尚:指盤山寶積禪師,馬祖道一之弟子,禪宗重要人物。
  • 普化:指普化禪師,以率直、不拘形式的機鋒著稱的禪門高僧。
  • 師:此處指盤山寶積和尚。
  • 遷化:佛教術語,指高僧圓寂、往生。
  • 邈:此處指繪畫、描摹。
  • 真麼:指真實的樣子、真容。
  • 寫真:指繪製人物的肖像畫。
  • 叱:禪宗中常用於警醒弟子、打破妄想的呵斥手段。
  • 邈得:此處依禪門語境,指領悟、契入或得著(真面目)。
  • 呈:呈獻,此處指呈上寫真(畫像)。
  • 這漢:此處指普化禪師。
  • 風狂:指行為不拘小節、狂放不羈,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打破常情以顯現真意的修行風格。
  • 璿璣:原指古代用以觀測天文的渾天儀或星盤,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心之本體或宇宙運行的至理。
  • 寂止:指心境進入寂靜、不再妄動的狀態。
  • 無痕:指不留執著、不留痕跡,象徵徹底的解脫與空靈,無心之相。
  • 覿面:面對面,指直接面對,不透過媒介。
  • 餘事:指除了本來面目、真如實相之外的任何妄想、執著或外在的修行手段。
  • 渾金:純金,指不含雜質的金子。
  • 璞玉:未經雕琢的玉石,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未經造作、天然純粹的自性。
  • 瘥病:治癒疾病。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消除無明與煩惱。
  • 驢駝藥:指為了獲取藥物而需依賴的交通工具(驢、駝)以及藥物本身。在此比喻一切外在的修行手段、經論文字或依託之法。
  • 打:禪宗中以擊打(如以棒擊肩或頭)作為一種教化手段,旨在震驚學人,使其脫離意識的邏輯思維,直接契入當下實相。
  • 擔枷:原指囚犯肩扛木枷,此處比喻被教條、名相或執著所束縛。
  • 過狀:遞交訴狀。此處比喻在禪問答中過於依賴語言文字的傳遞,而非心心的直接印證。
  • 聲外句:指超越語言文字、不依賴聲音表象而傳達的禪意或真理,即「言外之意」或「心印」。
  • 他意:此處指對象(如公案中的人物或對話者)的真實心境或本心。
  • 度刃:原指跨越利刃,在禪宗語境中比喻突破極其危險或困難的生死關隘、分別心或執著,以達成頓悟。
  • 電轉星飛:形容速度極快,在禪門語境中特指機鋒對接之迅猛,不容思量。
  • 擬議尋思:指透過邏輯推論、揣摩意圖或理性思考來尋找答案,在禪宗中通常指對機鋒的文字或意識上的執著。
  • 千佛:指極大量的佛,在此處為比喻,強調數量之多,而非特定的佛號或數量。
  • 不著:指無法捕捉、無法領悟或找不到目標。
  • 閫奧:原指宮廷深處,此處比喻極其深奧、幽微的禪宗機鋒或心法核心。
  • 透底:禪宗術語,指徹底、完全地領悟,不留餘地。
  • 會宗:領悟禪宗的宗旨或真義。
  • 左轉右轉:此處指在機鋒、文字或理論之間盤旋、揣摩,而非真正的頓悟。
  • 一橛:原指一根木樁。在禪語中常用於比喻僵化、死板、孤立且無生機的狀態,指陷入某種定見而不能活用的「死格」。
  • 拕泥:沾染泥土。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被世俗煩惱或妄想所汙染。
  • 五祖先師:指禪宗第五祖弘忍禪師。
  • 自由分:指解脫後的自在境界或自在的程度。
  • 三祖:指禪宗第三祖僧璨。
  • 執:指對特定觀念、境界或法相的執著。
  • 失度:失去適當的分寸或中道,過猶不及。
  • 邪路:偏離正法、不正確的修行方向或見解。
  • 放之:指放下執著,不對特定對象或觀念產生黏著心。
  • 體:指自性、本體或覺悟後的體悟狀態。
  • 無去住:指心不隨境轉,既不追逐(去),也不停留(住),即所謂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 鬼窟:禪宗術語,比喻陷入虛無、死寂或偏執的錯誤境界,使心靈被禁錮而無法真正解脫。
  • 解脫深坑:禪宗術語,指修行者誤將空寂、無所得或虛無視為解脫,反而陷入一種難以自拔的僵化狀態,成為新的執著。
  • 善因:此處指追求解脫、體悟空性的修行初衷。
  • 惡果:此處指因執著於空境而產生的迷妄或陷入死水般的僵化狀態。
  • 無為:此處非指道家之無為,亦非指涅槃之無為法,而是指修行者陷入一種空洞、無所作為的僵死狀態。
  • 無事人:指自以為已達到無事、無心境界,卻在無意識中對此狀態產生執著的人。
  • 金鎖難:禪宗隱喻。指修行者在接近覺悟時,因執著於「空」、「無」或某種高深的境界而產生的精微執著,雖是「金」製(看似高尚、正確),但依然是「鎖」(束縛),使其無法真正轉身解脫。
  • 無言處:禪宗術語,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思議的絕對真理境界,或指心靈寂滅、無分別的狀態。
  • 行不得處:指陷入意識的死衚衕、語言的窮盡或執著的極限,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至無路可走的絕境。
  • 轉身處:禪宗術語,指在修行陷入死衚衕或極端執著時,能令心機反轉、突破困局而開悟的轉折點。
  • 情解:指憑藉主觀情感、意識或邏輯推論而產生的理解,在禪宗中被視為一種障礙,因其屬於分別心,無法領悟不立文字的真理。
  • 死卻:禪宗術語,指陷入死衚衕、被文字或邏輯禁錮而無法突破的狀態,而非生理死亡。
  • 見處:禪宗術語,指修行者體悟真理、契入本性的關鍵點或其領悟的境界。
  • 七穿八穴:指頭面七孔(眼、耳、鼻、口)與身體其他孔穴。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此類強烈意象表示徹底的擊破、摧毀或將其逼至絕路,以斷除妄想。

向北幽州盤山寶積和尚。乃馬祖下尊宿。後 出普化一人。師臨遷化謂眾云。還有人邈得 吾真麼。眾皆寫真呈師。師皆叱之。普化出云。 某甲邈得。師云。何不呈似老僧。普化便打筋 斗而出。師云。這漢向後如風狂接人去在一 日示眾云。三界無法。何處求心。四大本空。佛 依何住。璿璣不動。寂止無痕。覿面相呈。更無 餘事。雪竇拈兩句來頌。直是渾金璞玉。不 見道。瘥病不假驢駝藥。山僧為什麼道。和聲 便打。只為他擔枷過狀。古人道。聞稱聲外句。 莫向意中求。且道他意作麼生。直得奔流度 刃。電轉星飛。若擬議尋思。千佛出世。也摸索 他不著。若是深入閫奧。徹骨徹髓。見得透底。 盤山一場敗缺。若承言會宗左轉右轉底。盤 山只得一橛。若是拕泥帶水。聲色堆裏轉。未 夢見盤山在。五祖先師道。透過那邊方有自 由分。不見三祖道。執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 自然體無去住。若向這裏。道無佛無法。又打 入鬼窟裏去。古人謂之解脫深坑。本是善因 而招惡果。所以道。無為無事人。猶遭金鎖難。 也須是窮到底始得。若向無言處言得。行不 得處行得。謂之轉身處。三界無法何處求心。 爾若作情解。只在他言下死却。雪竇見處。七 穿八穴。所以頌出。

34
白話直譯
三界無法,何處尋求本心清白?白雲為蓋,流泉作琴,一曲兩曲無人能懂,雨過夜塘,秋水更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界之中本無定法,還在何處尋求心性?
以白雲作為遮蓋,
以流泉作為琴聲。
彈奏一曲兩曲,卻沒有人能領悟。
雨後深夜的池塘,秋水幽深。
法義解析
  • 此為雪竇禪師之頌文。
    首句「三界無法」直接破除對法相與心性的執著,指明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並無可得之實法,故無需外求。
    後四句以自然意象(雲、泉、雨、塘)營造一種空靈、寂靜的境界,象徵禪宗的真理不在於言語文字的解釋,而是在於對當下自然、寂然之境的體悟,而這種體悟往往是孤絕的,常人難以領會。

三界無法何處求心白
雲為蓋
流泉作琴
一曲兩曲無人會
雨過夜塘秋水深
35
白話直譯
三界無法,何處尋求本心。雪竇已吟詠出來。正如華嚴境界。有人這麼說。雪竇從無中唱出。若是眼皮裂開底下。終究不會這樣領會。雪竇離開他身邊。再貼上兩句說。白雲作為蓋。流泉當作琴。蘇內翰見到照覺。有頌說道。溪水聲就是廣長舌。山色難道不是清淨身?夜裡來了八萬四千偈。將來如何向人舉示?雪竇借用流泉。作為一片長舌頭。所以說。一曲兩曲無人能懂。沒聽九峯虔和尚說嗎?還能認識命嗎?流泉就是命。湛寂就是身。千層波浪爭相湧現,正是文殊的家風。一片晴朗的長空。這是普賢的境界。流水如琴聲響起。一曲兩曲,無人能懂。這樣的曲調。也必須是知音才能領會。若不是那樣的人,只是白費心思傾聽。古人說過,聾子也能唱胡家曲,好壞高低全然不聞。雲門說,舉而不顧就會錯亂。若還想著思量,哪一劫才能領悟?舉是本體,顧是運用。還沒舉起之前,在徵兆未分之前就能見到,就能斷絕一切要津。若在徵兆剛分時見到,便有照見與運用。若在徵兆分後才見到,就落入意根之中。雪竇實在太慈悲了。再對你說一句,就像雨後夜塘秋水深。這首偈曾有人評論過,稱讚雪竇有翰林的才華。雨過之後,夜裡池塘秋水更深。也必須立刻用心細看。若還猶豫遲疑。就再也找不到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界之中根本沒有任何實有的法,既然如此,還要在哪裡尋找心呢?。雪竇禪師對此作了偈頌。。就像華嚴經中所描述的那種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境界一樣。。有人這麼說。。雪竇從空無之中唱出了這首歌。。如果能睜開眼睛看清楚。。到最後還是沒辦法這樣理解。。雪竇走到他的旁邊。。接著又說了兩句話:。以白雲作為遮陽的蓋子。。將流動的泉水當作琴來彈奏。。蘇內翰見到了照覺禪師。。有一首偈頌這樣說。。溪水的聲音就是佛陀宣說真理的廣長舌。。這山色難道不是清淨的法身嗎?。昨晚(自然界)已演說了八萬四千遍偈頌。。以後要怎麼表現才能像個真正覺悟的人。。雪竇禪師借用流泉之聲。。將其化作一片廣長舌。。所以才說。。這一段一段的曲調,沒有人能真正領會其中的深意。。沒看到九峯虔和尚是這麼說的嗎?。還能認出什麼是命嗎?。奔流的泉水就是生命。。清淨寂靜的狀態就是本體。。像千層波濤競相湧起般靈活變幻,這就是文殊菩薩的風格。。像一片開闊明朗的晴空。。這就是普賢菩薩的境界。。把流動的泉水當作琴來彈奏。。彈奏了一曲又一曲,卻沒有人能聽懂其中的深意。。像這樣的曲調。。這也必須是能聽懂音律的人,才能領會其中的真意。。如果不是那種能領悟的人。。白費力氣側耳傾聽。。古人曾說過。。連聾子也會唱胡人的歌曲。。無論是好是壞、高亢或低沉,全部都聽不見。。雲門禪師這麼說。。如果只是做出動作而沒有覺照,就會產生偏差。。如果你打算用邏輯去思考。。要經過多少劫才能覺悟?。舉起(這個動作)就是本體。。而回顧(反觀)則是其作用。。在還沒有舉起動作之前。。在任何徵兆還沒顯現之前,就已經徹悟見到了。。直接截斷念頭流轉的關鍵路徑。。如果在意識剛開始分化、產生念頭的瞬間就覺悟。。就有了照應與運用。。如果在極其微小的時間分秒之後才領悟。。陷入了意識的執著之中。。雪竇禪師真是太慈悲了。。我再對你說一遍。。就像是雨過天晴後的夜晚池塘,秋水深沉清澈。。這首頌詞以前有人對它進行過評析與衡量。。雪竇禪師擁有像翰林學士一樣卓越的文學才華。。雨過後的夜晚,池塘裡的秋水深沉。。也必須趕快地、直接地去看。。如果再猶豫不決。。立刻就找不到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旨在破除對「心」與「法」的實體執著。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皆為幻化,若認清三界中無一實法,則不再落入尋找「心」的對立二元陷阱中,以此導向頓悟之境。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文的偈頌是由雪竇禪師所作,用以對前文的公案或法義進行詩意地揭示與點破。

    此處為禪宗評唱,以「華嚴境界」比喻心法之圓滿與法界之重重無盡。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是指雪竇禪師的頌文將原本空寂的「無法」之境,展現得如同華嚴世界般豐富且圓融,非指對華嚴經教理的理論分析。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他人對前文(雪竇禪師之頌)的看法或質疑,是禪宗公案評論中常見的對話轉折格式。

    此處描述禪師在體悟到「三界無法」的空性(無)之後,自然而然地將這種悟境轉化為詩頌。
    強調悟境與表現的直接對接,而非經過邏輯推演。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眼皮綻底」比喻打破執著、覺悟真相。
    意指若能除去遮蔽心性的障礙(眼皮),便能直接見到本來面目,而不再陷入對文字或形式的誤解。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涉修行者若僅停留在表層的文字或邏輯推論,而未開啟自性之眼(對應前句「眼皮綻底」),則永遠無法真正契入禪宗的直指人心之義。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雪竇禪師在對話或機鋒交鋒中的動作,旨在呈現禪師之間直接、無礙的互動狀態,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雪竇禪師在先前論述後,進一步以詩句或機鋒來揭示其悟境。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描述一種物我兩忘、自然即法界的境界。
    將自然景觀(白雲)視為生活用品(蓋),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不對立的圓融視角,指修行者在自然之中即見佛法,無需外求。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屬於「機鋒」之對答。
    在禪門語境中,將自然景物(流泉)比擬為法器(琴),旨在破除對形式、文字的執著,將自然之聲視為佛法之音,體現「萬物皆是道」的頓悟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蘇內翰與照覺禪師的會面,在禪宗公案中通常作為後續對話或機鋒的開端。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由雪竇禪師所作的偈頌,旨在以詩偈形式對前文的機鋒進行總結或深化。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將自然界的聲音(溪聲)視為佛法宣說的體現。
    意指真理不侷限於文字經卷,自然萬物皆是佛法在說法,旨在破除對形式化教條的執著,鼓勵修行者在當下生活中直接體悟法性。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旨在打破主客對立與對佛法的形式執著。
    將自然山色視為佛之「清淨身」,強調真理不在經卷文字中,而是在當下的自然萬物與自性之中,體現「山河大地皆是道場」的禪宗觀點。

    此句承接前文「溪聲」與「山色」,將自然之聲色視為佛法之宣說。
    八萬四千偈象徵佛法之圓滿與廣大,意指大自然本身即是活生生的法門,無需文字,處處皆是開示。

    此句出於禪門頌文,在描述自然山水即是佛法(廣長舌、清淨身)的語境下,反問修行者在體悟大自然之真理後,在日常生活中如何展現出符合正覺者的行止與風範。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之評唱語境,指雪竇禪師將自然界的流泉之聲視為佛法宣說的媒介,體現禪宗「以自然為法語」的觀點,將山水自然直接視為真理的顯現。

    此處承接前句「雪竇借流泉」,將自然界的流泉之聲比擬為佛之「廣長舌」,意指大自然的一切現象皆是佛法在宣說,無需依賴文字語言。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用以將前文的機鋒或頌文引向後續的結論或評註。

    此處以「曲」喻指自然之聲(如前文之溪聲、流泉)即是法音。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認為真正的真理不在於文字或形式的曲調,而在於對自然法音的頓悟,而凡夫往往被形式所蔽,無法領悟其背後的實相。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旨在引出九峯虔和尚對前文「流泉」、「廣長舌」等意象的機鋒評論,透過對比與質詢,引導修行者進入對本質的省察。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屬於機鋒對答。
    在禪門語境中,「命」並非指世俗的壽命或運數,而是指生命之本源、真性或當下的活潑機用。
    此問旨在考驗對方是否能超越文字表象,直接契入生命實相。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流泉」之動態、不絕之相比喻「命」之生機與流轉,旨在打破對生命固定實體的執著,將生命視為如泉水般自然流動、無常且活潑的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將「湛寂」的空靈狀態與「身」(本體/法身)等同,強調覺悟後的本來面目並非實體,而是清淨寂靜的體現。

    此處以「千波競起」比喻文殊菩薩代表的「大智慧」之特質:不拘泥於死寂,而是在生機勃勃的變幻與機鋒中展現真理,強調智慧的靈活與活潑。

    此處以「晴空」比喻心境的空澈與無礙,與前句「千波競起」的動態對比,呈現禪宗中動靜一如、空靈自在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文殊象徵「般若智慧」之靈動與活潑(如前句之千波競起),而普賢象徵「行願」之圓滿與寂靜(如本句之晴空)。
    此處以「一亙晴空」比喻普賢境界,強調在智慧之上的定力與圓融無礙的實踐境界。

    此處屬於禪宗機鋒,將自然之聲(流泉)視為法音(琴),意指覺悟者能將自然萬物的運行視為真理的顯現,不假外求,在自然生滅中體悟道音。

    此處以「琴曲」比喻禪宗的機鋒與真理。
    即便真理如流水般自然流露,若缺乏對應的覺悟能力(知音),即便近在咫尺也無法領會其深意。

    此處以「曲調」比喻禪宗之機鋒與悟境。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指涉的是超越言語文字、唯有同等悟境之人才能領會的法義之妙。

    此處以「知音」比喻禪宗傳法中,師徒之間心心相印、能領悟機鋒的契機。
    強調禪宗的悟境非靠文字或形式,而需具備相應的根機與領悟力方能得之。

    此處承接前文「知音」,強調禪宗機鋒的傳遞需要對應的根機與悟境,若無相應的覺悟能力,則無法領會法義。

    此處指若非具備相應機根或悟境之人(知音),即便面對至高的禪理或機鋒,也無法領悟,其傾聽之舉僅是徒勞無功。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入後文關於「聾人唱曲」的比喻,用以說明若無悟境(知音),即便面對真理也無法領會。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比喻。
    在《碧巖錄》此處脈絡中,用「聾人唱曲」比喻那些雖能誦經、說法或模仿禪門機鋒,卻對真理(知音)毫無體悟、不識高低之修行者,強調形式上的模仿與實質體悟之間的差距。

    此句承接前文「聾人唱胡曲」之比喻,旨在說明若缺乏覺悟之機(知音),即便面對至高的禪理或真諦,亦如聾者聽曲,無法感知其深淺與妙處,處於一種對法義完全遲鈍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雲門禪師對前文關於「知音」與「聾人」比喻的禪宗機鋒回應。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強調「體」與「用」的同步。
    在禪門中,「舉」指行為或動作(體),「顧」指覺照或回頭觀照(用)。
    若僅有動作而缺乏當下的覺知,則無法契入真理,會產生偏差(差互)。

    此處指修行者若陷入分別心,試圖以理性思維或邏輯推論來領悟禪宗的機鋒,則會落入妄想,無法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旨在破除修行者的「擬思量」之心。
    強調若陷入邏輯推演與思維衡量,則永遠無法在當下契入真理,即便經過無量劫也無法覺悟。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體用不二」。
    所謂「舉」,指禪師在對機時的舉止、動作或當下的現前。
    在此脈絡中,動作的顯現即是自性本體的直接呈現,而非本體之外的附加行為。

    此處接續前句「舉是體」,將禪宗的「體」與「用」相對。
    舉(動作、顯現)代表本體的呈現,而顧(回顧、反省、覺知)則代表本體的運用。
    強調體用不二,在當下的舉止與覺知中即是真理的運作。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舉」與「顧」的體用討論。
    在禪宗機鋒中,「未舉已前」是指在任何意識動作或形式表現產生之前的本然狀態,旨在指引修行者回歸到不被相狀所牽引的絕對本心。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討論「體」與「用」的脈絡中。
    強調悟境必須在意識尚未分化、主客未分、無任何念頭徵兆(朕兆)生起之前的本然狀態中體證,而非在唸頭生起後纔去尋找,如此方能契入不二之體。

    此處指在妄念尚未生起、或意識尚未分化的極其微妙之處,直接截斷對立的思維路徑,使心不落入分別與計較,從而現前本來面目。

    此處討論的是覺悟的時機。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在意識(朕兆)尚未完全分化為對立的能所、主客之前即見本性,如此覺悟纔不落入意根的分別之中。

    此處討論見性之時機。
    若在意識萌發之初即見得,則能將自性之光直接運用於事上,達到體用不二的照應狀態,而非陷入後天的思維分別。

    此處討論禪宗悟境的時機。
    在禪宗機鋒中,「朕兆」指極短的時間。
    若悟境落在時間的分別之後,即意味著產生了主客對立或意識的遲滯,導致悟境落入意根的分別之中,而非直接契入本體。

    此處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若在唸頭分化之後才覺察,則會陷入意識的分別與計較中,未能直接契入本體,導致修行淪為意識層面的推論或執著。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之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慈悲」常為反諷或機鋒,指對方在機鋒對接中給予過多提示或過於溫婉,而非以猛烈之機用直接擊破學人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承接語,由評註者(圜悟禪師)對讀者或對話對象進行進一步的指引與說明,旨在引導其進入後續的頌文體悟。

    此句為禪頌,以自然意象比喻心境或悟境。
    在《碧巖錄》的機鋒中,用「雨過」、「夜塘」、「秋水深」來形容一種澄澈、寂靜且深邃的境界,旨在提示修行者在意識澄明之時應迅速把握,不可遲疑。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前文雪竇禪師的頌詞進行文學或義理上的分析評量,而非指佛法上的量論(因明)。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偈頌文字之評價。
    在禪宗公案中,雖強調不立文字,但亦認可能以精妙文字(如翰林之才)來指引心法、點破機鋒的機巧,此乃以文顯義之讚嘆。

    此句出自《碧巖錄》,為禪宗機鋒之用。
    表面描寫秋夜雨後池水深沉的景象,實則以清冷、深邃的意象隱喻心境的澄澈或機鋒的深奧,旨在提示修行者需在當下迅速領悟,不可遲疑,否則將錯失機緣。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在面對機鋒或真理時,必須迅速反應、直接契入,不可有絲毫遲疑,以免錯失頓悟的契機。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接或體悟真理的瞬間,若心念產生遲疑、猶豫,則會錯失頓悟的契機,無法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在禪宗機鋒語境中,強調悟境或機契的迅疾與不可捉摸。
    比喻若在面對機緣時遲疑,則瞬間失去契入的機會,無法再尋回。

名相註解
  • 華嚴境界: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所描述的法界現象,特點是事事無礙、重重相入,象徵最圓滿、最廣大的覺悟境界。
  • 眼皮綻底:禪語,指睜開眼睛,比喻覺悟、開悟,破除無明遮蔽。
  • 貼:此處指接續、附加,在禪錄語境中常指在原有的機鋒或頌文之後,再補上一段說明或詩句。
  • 蓋:此處指遮蔽陽光或雨水的遮蓋物,在禪境中象徵自然之境即是法界之用。
  • 流泉:指自然流動的泉水,在此處象徵自然之法音,非指實體樂器。
  • 蘇內翰:指北宋文人蘇軾(蘇東坡),因曾任內翰之職而得名。
  • 照覺:指照覺禪師,為當時著名的禪門高僧。
  • 廣長舌:佛教術語,原指佛陀能隨機化導、廣度眾生的說法能力。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自然界的一切現象皆是佛法在說法。
  • 清淨身:此處指佛的法身(Dharmakaya),指超越汙染、本自清淨的真理實相,在禪宗語境中指代遍在於萬物中的覺性。
  • 八萬四千偈:指佛法之數量極多且圓滿,此處將自然之聲比擬為佛陀宣說的無量偈頌。
  • 似人:此處非指生物學上的人,而是指「覺悟之人」或「真正的人(正覺者)」。
  • 長舌頭:即「廣長舌」,佛教術語,指佛陀以無量種種方便法門宣說真理,能度化一切眾生。在此禪宗語境中,將流泉之聲視為佛之宣法。
  • 九峯虔和尚:指九峯禪師(虔和尚),為宋代著名禪師,此處指其在公案中所作的開示。
  • 命:在此禪宗語境中,指生命的本質、真性或活潑的機用,而非生理壽命。
  • 湛寂:指極其清淨、寂靜且無波瀾的狀態,在禪宗中常用於描述心境或法性。
  • 文殊家風:指文殊菩薩所象徵的智慧特質。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文殊代表靈活、機用、銳利的智慧,與普賢代表的行願、恆常相對比。
  • 一亙:指廣大、完整的一片。
  • 晴空:在此禪宗語境中,象徵本來面目之清淨、空寂且無遮蔽的覺悟狀態。
  • 琴:象徵表達真理的工具或法音,在此指將自然之聲轉化為覺悟的機契。
  • 曲調:此處為比喻,指禪師在機鋒對答中所展現的悟境與法義之韻律。
  • 知音:原指能聽懂琴曲的人,在此禪宗語境中,指能領會禪師機鋒、契入真理的同道或弟子。
  • 其人:此處指前文所述之「知音」,即具有相應根機、能領悟禪師機鋒的人。
  • 胡家曲:指當時由西域傳入中原的異域歌曲,在此處作為一種形式上的表演或曲調之比喻。
  • 好惡高低:此處指音樂的品質與音調,比喻法義的深淺、精妙與差別。
  • 顧:指回頭觀照、覺知或省察,代表「用」。
  • 差互:指不一致、有偏差或不契合。
  • 思量:指以分別心進行邏輯推論或主觀思考,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阻礙直指人心的妄想分別。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用以強調思量之徒無法在時間尺度上達成覺悟。
  • 朕兆:指極微小的徵兆、苗頭或意識初動的念頭。
  • 見得:禪宗術語,指徹悟、體證真理或見到本性。
  • 要津:原指交通要道,此處比喻心念生起、分化為對立概念的關鍵轉折點。
  • 照用:禪宗術語,指自性之光(照)與實際運作(用)相結合,能隨機應變地運用覺悟之智處理萬事,而不被客塵所染。
  • 論量:在此指對文字、義理進行評析、衡量或推敲。
  • 翰林之才:指如翰林學士般精湛的文學造詣與修辭能力。
  • 著眼:在此指直接觀察、審視或契入核心,不被表象所惑。
  • 討:此處為方言或古用法,意為尋找、搜尋。

三界無法何處求心。雪竇頌得。一似華嚴境 界。有者道。雪竇無中唱出。若是眼皮綻底。終 不恁麼會。雪竇去他傍邊。貼兩句道。白雲為 蓋。流泉作琴。蘇內翰見照覺。有頌云。溪聲便 是廣長舌。山色豈非清淨身。夜來八萬四千 偈。他日如何舉似人。雪竇借流泉。作一片長 舌頭。所以道。一曲兩曲無人會。不見九峯虔 和尚道。還識得命麼。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 波競起是文殊家風。一亘晴空。是普賢境界。 流泉作琴。一曲兩曲無人會。這般曲調。也 須是知音始得。若非其人。徒勞側耳。古人道。 聾人也唱胡家曲。好惡高低總不聞。雲門道。 舉不顧即差互。擬思量。何劫悟。舉是體。顧是 用。未舉已前。朕兆未分已前見得。坐斷要津。 若朕兆纔分見得。便有照用。若朕兆分後見 得。落在意根。雪竇忒殺慈悲。更向爾道。却似 雨過夜塘秋水深。此一頌曾有人論量。美雪 竇有翰林之才。雨過夜塘秋水深。也須是急 著眼看。更若遲疑。即討不見。

36
白話直譯
垂示說道。若說漸修。回歸本常,自然契合大道。在熱鬧市集中,隨處縱橫自如。若說頓悟。不留任何痕跡。千聖也無法摸索得到。如果不立頓悟與漸修。又該如何是好。快人一句話,快馬一鞭子。正當如此之時。誰是主宰者?試著舉例看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在垂示中說道。。如果討論漸悟的方式。。回到最平常的狀態,就與真理契合了。。在喧鬧的市井之中,處境複雜且雜亂無章。。如果討論頓悟的話。。完全不留下任何一點蛛絲馬跡。。即便是一千位聖人,也找不到任何痕跡。。如果不再區分頓悟與漸悟。。那又要怎麼說呢?。聰明人只要一句話就能領悟,好馬只要抽一鞭就能奔馳。。就在這個當下。。誰纔是真正的主宰者?。試著舉出來看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公案集之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進入禪師對大眾的正式開示內容。

    此處討論禪宗中關於「頓悟」與「漸悟」的對立與統一。
    本句作為承接語,引出在漸悟的視角下,修行者如何回歸平常心並在世間自在生活的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討論「頓漸」之語境。
    在「漸」的視角下,修行被視為從異常、執著中回歸到本然的平常心,以此契合佛法真理。

    此句處於「漸」修的討論脈絡中。
    指修行者若採取漸修之法,試圖在紛擾的世俗環境(鬧市)中透過逐步調整來契合道義,則容易陷入複雜的紛雜與執著之中,難以迅速脫離輪迴的混亂。

    此句在禪宗頓漸之辯的語境中,將討論焦點從「漸悟」(循序漸進的修行)轉向「頓悟」(瞬間徹悟),用以對比兩種證悟路徑的不同特質。

    此處處於禪宗論述「頓悟」的語境中。
    指頓悟之境是直接契入本來面目,不經過漸修的階段,因此在心靈運作上沒有任何造作的過程或遺留的執著痕跡,使對手或外在觀察者無法捕捉其路徑。

    此處處於禪宗「頓悟」的語境中。
    強調頓悟之境不留痕跡、不可捉摸,超越了任何形式的尋找或邏輯推演,即便具足神通的聖者也無法透過外在的「摸索」來捕捉其真義。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旨在打破「頓」與「漸」的二元對立框架,誘導修行者超越對修行方法論的執著,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宗機鋒,在討論「漸悟」與「頓悟」之後,進一步設問若不立頓漸之分,應如何看待或作答,旨在打破對修行次第的執著,將修行者導向超越對立的實相。

    此句處於討論「頓漸」之爭的語境中。
    禪宗強調頓悟,認為覺悟不在於時間長短或步驟繁瑣,而是在於當下的契機。
    以「快人」與「快馬」比喻具備根機者,只需極簡的機鋒(一言、一鞭)即可瞬間覺醒或行動,旨在破除對修行次第的執著。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旨在將修行者的注意力從對「頓漸」等理論的思辨中抽離,強行拉回至當下的現量體驗,強調覺悟不在於理論討論,而是在於此時此刻的自覺。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接中,透過詢問「作者」來逼迫修行者面對當下自性的主體,旨在打破對頓漸、法門的文字執著,直指心源。

    此處為禪宗機鋒,要求對方將所悟之理或當下之機用直接展現,而非以文字理論說明,旨在驗證其是否真正契入實相。

名相註解
  • 漸:指漸悟,指透過循序漸進的修行、消磨習氣而達到覺悟的過程。
  • 常:指平常心,禪宗強調不離世間的本然狀態。
  • 閙市:指喧鬧的市集,在此比喻充滿誘惑與紛擾的世俗環境或雜念紛飛的心境。
  • 七縱八橫:形容雜亂、複雜或處境紛紜,在此指漸修者在世間法中周旋而產生的繁瑣與困頓。
  • 頓:指頓悟,禪宗核心觀點,強調不經過長期的階段性修行,而是在某一瞬間直接徹悟本性。
  • 朕跡:此處「朕」非指皇帝,而是古語中表示「微小」、「稍微」之意,與「纖毫」同義。「朕跡」即指極其微小的痕跡。
  • 頓漸:指頓悟(瞬間覺悟)與漸悟(循序漸進地覺悟)兩種修行或證悟的觀點。
  • 快人:此處指根機成熟、能迅速領悟禪理的人。
  • 一言:指禪宗中簡短的機鋒或點撥,用以觸發頓悟。
  • 時:此處指當下、此刻的心境或機鋒交接之瞬間。

垂示云。若論漸也。返常合道。閙市裏七縱八 橫。若論頓也。不留朕迹。千聖亦摸索不著。儻 或不立頓漸。又作麼生。快人一言快馬一鞭。 正恁麼時。誰是作者。試舉看。

37
白話直譯
【三八】舉。風穴禪師在郢州官署內。上堂說道。祖師心印。狀似鐵牛的機關,動則印住,住則印破;若既不動也不住,印即不是印。當時有盧陂長老出來問。某甲有鐵牛之機,請師不加印證。風穴說:習慣釣大鯨,澄清深水。卻感嘆青蛙只能在泥沙中緩行,盧陂正思索時,風穴喝道:長老為何不說話?盧陂正要開口,風穴又用拂塵打他,說:還記得話頭嗎?試著舉例看看。盧陂正要開口,風穴又用拂塵打他。牧主說:佛法與王法一樣。風穴說:你看出了什麼道理,牧主說。該斷卻不斷,反而自招混亂,穴主便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八則】舉出公案。。風穴禪師當時在郢州的衙門裡。。在正式的講經法會上說道。。祖師心傳的印信。。這就像鐵牛的機關一樣:動了就是印,停了就是印破;如果既不動也不停,印就不是印,不印反而是印。就在這時,盧陂長老站出來請問。。有人自稱領悟了鐵牛的機鋒,請求師父不要用傳統的心印方式來對接,隨即大喝一聲。。習慣於捕捉巨大的鯨魚,使深邃的大海變得澄澈。。卻感嘆對方像青蛙在泥濘中跳躍、在沙灘上呆立沉思。風穴禪師對此大喝一聲。。「長老你為什麼不進一步說明清楚?」盧陂長老正想開口議論,風穴禪師就用拂子拍了他一下,然後說。。你還記得當初參究的話頭嗎?。試著舉出你的機鋒看看。盧陂長老正想開口說話,(師父)大喝一聲,又揮了一拂子打在他身上。。牧主說道。。佛法和世俗的法律是一樣的。評註說。。(師問:)你看到了什麼道理?牧主回答說:。該果斷的時候不果斷,反而會造成混亂。說完後便走下座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碧巖錄》之編號與標題,「舉」在禪門語境中指「舉出公案」或「舉起話題」,用以開啟對特定禪宗機鋒的討論與評唱。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交代人物(風穴禪師)與地點(郢州衙內)之背景,屬於敘事性文字,無直接之教理闡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描述禪師在僧眾聚集的正式法堂(上堂)進行開示的場景,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正式的教導或機鋒對答。

    此句為風穴禪師上堂時的開示主題,指禪宗不立文字、以心傳心的正法承傳,強調心靈體驗的直接傳遞而非文字教條。

    此句描述禪宗中關於「心印」的機鋒。
    以「鐵牛之機」比喻心法傳承的靈活與絕對,強調超越「去」與「住」(動與靜、有與無)的二元對立。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印」或「不印」的相狀時,才真正契入不二之境。
    此處為風穴禪師上堂開示,引出後續與盧陂長老的機鋒對答。

    此處描述禪門中機鋒的對接。
    盧陂長老以「鐵牛之機」自況,試圖以非語言、非形式的機鋒挑戰或請益於師父,旨在打破僵化的心印形式,追求當下的頓悟契機。

    此句為禪師之機鋒,以「釣鯨鯢」比喻能調伏強大的妄心或處理極大的法義問題,以「澄巨浸」比喻使混亂的意識(大海)回歸清淨本然。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這是對盧陂長老之問的機鋒回應,旨在展現其心量之大與定力之深,以此反襯後文對「蛙步」之小。

    此句為禪門機鋒。
    風穴禪師以「蛙步輾泥」比喻盧陂長老雖有修行但仍陷於僵化、遲鈍的狀態,且「佇思」代表陷入分別心與思考,而非頓悟。
    風穴以「喝」來截斷其思維,旨在破除其對「鐵牛之機」的文字與邏輯執著。

    此處展現禪宗典型的「機鋒」對接。
    當盧陂長老試圖以邏輯、言語(擬議)來回應時,風穴禪師以「打一拂子」的頓力直接截斷其妄想,旨在破除對文字義理的依賴,將其拉回當下的覺照之中。

    此處為禪師對修行者(盧陂長老)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透過詢問「話頭」來測試對方是否仍處於對公案的專注參究狀態,或是否已陷入僵化的知解,旨在打破對方的意識慣性,促使其回歸當下的覺照。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的對接。
    師父要求盧陂長老展現其體悟(試舉看),在長老欲以語言文字回應之際,立即以「喝」與「打」截斷其思維,旨在破除對文字語言的依賴,直接指引向心之體悟。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牧主」,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佛法與王法之對話。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旨在打破佛法與世俗法(王法)的對立二元觀。
    透過將至高之佛法比作世俗王法,警策修行者不可將佛法神聖化或僵化為教條,而應在當下現量中體悟其運作之理。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問答。
    師針對牧主前句「佛法與王法一般」之說,以詰問方式逼其顯現當下的體悟與實證,而非停留在文字比喻中。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強調在修行或處事上必須具備果決的機鋒。
    若在關鍵處猶豫不決(當斷不斷),則會陷入妄想或法執的混亂之中,無法突破。
    此處「下座」象徵對話結束,以行動截斷對方的思維慣性。

名相註解
  • 郢州:地名,位於今湖北省。
  • 衙內:指政府機關或衙門內部。
  • 上堂:禪宗術語,指禪師在法堂之上對大眾進行正式講經或開示。
  • 心印:禪宗術語,指以心印心,將悟道之實相直接傳遞給弟子,使其心領神會,是正法承傳的象徵。
  • 鐵牛之機:禪宗比喻,指心法傳承中如機關般精準、不落文字的契機。
  • 印:指心印,即師徒之間心領神會、不立文字的真理傳承。
  • 盧陂長老:本案中與風穴禪師對話的僧侶名。
  • 不搭印:不使用傳統的傳法心印或形式上的對接,意指超越形式的直接契入。
  • 蛙步輾泥:比喻行進遲緩、不靈活,在此指修行者陷入僵化或被習氣牽絆。
  • 長老:此處指盧陂長老。
  • 陂:指盧陂長老。
  • 話頭:禪宗參禪時所專注的公案或疑問句,用以打破邏輯思維,使心靈在極大壓力下產生頓悟。
  • 試舉看:禪門用語,要求對方展現其悟境或機鋒。
  • 牧主:此處指公案中扮演牧牛人角色的人物,在禪宗公案中常以平凡身份之言行來對應深奧的機鋒。
  • 王法:指世俗的法律、統治者的法度,在此代表世間法。
  • 穴雲:禪宗公案格式,指對前文的評註或評論。
  • 下座:禪師在講法或對話結束後,從座位上走下來,通常代表該場公案或教導告一段落。

【三八】舉。風穴在郢州衙內。上堂云。祖 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 印即是時有盧陂 長老出問。某甲有鐵牛之機請 師不搭印穴云。慣釣鯨鯢澄巨 浸。却嗟蛙步輾泥沙陂佇 思穴喝云。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穴打一拂子穴云。還記得話頭麼。試舉看 陂擬開口穴又打 一拂子。牧主云。佛法與王法一般穴云。見箇什麼道理牧主云。 當斷不斷返招其亂穴便下座。

38
白話直譯
風穴原是臨濟門下的尊宿。臨濟當初在黃檗座下,種松樹的時候。黃檗說:在深山裡種這麼多松樹做什麼?臨濟說:一是為山門增添景致。二是為後人立下榜樣。話說完便用鋤頭在地上挖了一下。黃檗說:雖然如此。你已經挨了二十棒了。臨濟又在地上敲了一下,說:噓噓。黃檗說:我宗到你這裡,將大興於世。溈山喆說:臨濟這樣做,很像在平地上遭遇橫禍。雖然如此,臨危不亂,才算是真正的丈夫。黃檗說:我宗到你這裡,將大興於世。就像疼愛孩子而不覺得他醜。後來溈山問仰山:黃檗當時,只把衣缽交給臨濟一人。另外還有其他人在。仰山說有。只是年代久遠。不想告訴和尚。溈山。說雖然如此。我也想知道。只要舉出來看看。仰山說。有一人向南到吳越,命令通行。遇到大風就停下來。這就是預示風穴的徵兆。風穴最初參訪雪峯五年。因此請求指點。臨濟進入法堂。兩堂首座同時大喝一聲。有僧人問臨濟。還有賓主之分嗎?臨濟說。賓主分明。風穴說。不知這話的意思是什麼。雪峯說。我過去和巖頭欽山一起,去拜見臨濟。在途中聽聞他已圓寂。若要領會他賓主之說,必須參訪他宗派下的尊宿。風穴後來又見到瑞巖,常常自稱主人公。自己回答說喏。又說。保持清醒。以後不要再被人欺瞞。穴說。自己拿起自己把玩。有什麼困難。後來在襄州鹿門與廓侍者一起安居過夏。廓指引他前去參見南院。穴說。進門必須分辨主人。確實請師父分明指示。有一天終於見到南院。提出先前的話說。某甲特地前來親自拜見。南院說。雪峯古佛。有一天見到鏡清。鏡清問:最近從哪裡來?穴說。自從離開東方而來。鏡清說。有沒有經過小江?穴說。大船獨自漂浮在空中。小江無法渡過。鏡清說。鏡中水映著山。鳥兒飛也飛不過去。你不要偷聽遺言。穴說。滄海尚且畏懼蒙輪的力量。列漢揚帆橫渡五湖。清舉起拂塵,說道。這又該如何是好。穴說。這是什麼。清說。果然不認識。穴說。出入隨卷隨展。與師父一同運用。清說。杓子只聽虛無之聲。熟睡時多妄語。穴說。澤地廣闊能藏山理,足以制服猛豹。清說。赦免罪過,放下過失。快點出去。穴說。一出去就失去了。於是便出來到法堂上。自言道。大丈夫。公案還未結束。怎能就此罷休。又回頭再進方丈。清坐在座位上。便發問。我剛才冒然顯露愚見。冒犯尊顏。承蒙和尚慈悲。尚未受到責罰。清云。剛才從東方來到。難道不是翠嚴來的嗎?穴云。雪竇親自棲居在寶蓋東。清云。不再隨著亡羊亂解釋而停息。卻又來這裡吟詩。穴云。路上遇到劍客必須亮出寶劍。不是詩人就不要獻詩。清云。詩句迅速隱去。暫且借用劍峯,穴云。梟首甑人帶著劍離去。清云。不只是因風而變化。也自顯得愚鈍。穴云。如果不因風而變化。怎能明白古佛之心?清云。什麼叫古佛之心?穴又云:再度允許寬容。師父如今有什麼?清云。東來的僧人連豆麥都分不清。穴云。只聽說不以而以。怎能壓制又再壓制。清說。巨浪湧起千尋高。清澈的波浪不離開水。穴說。一句話截斷激流,萬事都平息。穴便行禮拜。清用拂子點三下說。真俊傑。請坐下喝茶。風穴初次到南院。進門時沒有禮拜。院說。進門必須分辨主人。穴說。請師父明確分辨。院用左手拍了一下膝蓋。穴便大喝一聲。院用右手拍了一下膝蓋。穴也大喝一聲。院舉起左手說。這個就是跟從闍黎。又舉起右手說。這個又是什麼意思?穴說。瞎院便拿起拄杖。穴說。做什麼?某甲搶走了拄杖。打了和尚。不要說沒說過。院主隨即丟下拄杖說。今天被這黃臉浙人給難住了。一下子變得遲鈍。穴師說。和尚很像拿著缽卻得不到東西。假裝說自己不餓。院主說。闍黎你以前沒來過這裡嗎。穴師說。這是什麼話。院主說。好好地請教一下。穴師說。也不能輕易放過。院主說。先坐下來喝茶。你看這些俊傑本就機鋒犀利峻峭。南院也還沒能辨識他。到了隔天,南院只是像平常一樣問道。今年夏天你在哪裡。穴師說。在鹿門和廓侍者一起過夏。院主說。原來是親自見過行家來的。又問他對你說了什麼。穴師說。始終只教我一直作主。院主便打發他推出方丈說。這種敗壞又有缺陷的人。有什麼用處。穴自此銘記在心。在南院會下擔任園頭。有一天院主到園中問道。南方一棒,該如何思量?穴回答。要以奇特方式思量。穴又說。和尚您這裡又如何思量?院主舉起禪杖說。棒下現無生忍。臨機時不讓於師。穴於是豁然大悟。當時正值五代動亂。郢州牧主邀請師父安居過夏。當時臨濟宗極為興盛。他們的問答開示。語句都十分新穎犀利。如同繁花錦簇。每一句都有深意。有一天牧主。邀請師父上堂說法。對大眾開示說。祖師心印。狀如鐵牛機關。動則印跡即現。靜則印跡即破。若既不動也不靜。印即是,不印也是。為什麼呢?不像石人木馬那樣的機關。正如鐵牛的機關一般直接。沒有你能撼動的地方。你剛離開就立刻印證安住。你剛安住就立刻被打破。讓你徹底粉碎。若是不離不住呢。印即是不印即是。看他這樣垂示,正如魚鉤上有餌。當時座下有盧陂長老。也是臨濟門下的尊宿。敢於出面與他對機。便轉換了他的話頭。提出一個問題端緒。也算是奇特。說某甲有鐵牛的機關。請師父不要印證。無奈風穴是行家。便回答他說。習慣釣鯨魚於澄澈的大水中。卻感嘆青蛙只能在泥沙中爬行。這話裡也有回響。雲門說。垂釣四海只釣兇猛的龍。格外的玄機是為了尋找知己。巨浸就是十二頭水牛。作為魚鉤的餌。卻只釣到一隻青蛙出來。這句話並無玄妙。也沒有什麼道理可計較。古人說。若從事相上觀察就容易。若從意根下推測,則毫無關聯。盧陂停下來思索。見到卻不執取,千載難逢。實在可惜。所以說。即使講解千部經論。一旦臨機應變,開口就困難。其實盧陂想討個好話來回應他。不願意發號施令。被風穴一直用攙旗奪鼓的機鋒對待。一直被逼迫下去。只能無可奈何。俗話說。陣敗連苕菷掃都抵擋不住。當初更要想辦法用槍法對抗他。等你學會了。就會人頭落地。牧主也長久參學風穴。懂得說佛法與王法一樣。風穴說。你看見了什麼?牧主說。該斷不斷,反而招致混亂。風穴完全是一團精神。就像水上的葫蘆一樣。一按就轉動。一壓就動起來。善於隨機說法。若不隨機應變而妄自翻說,就是妄語。挖洞便離座。就如臨濟有四種賓主之說。參學之人,必須格外細心。如同賓主相見。有時以言語論述賓主的往來。或是因應事物顯現形相。展現全體的作用。或以機權展現喜怒。或只顯現半身。或乘坐獅子。或乘坐象王。若有真正的學人便大喝一聲。先拿出一個膠盆子。善知識不分辨這是什麼境界,便進入對方的境界。裝模作樣。於是學人又大喝一聲。前人不肯放下。這是無法根治的病。已經無法醫治。稱為賓觀主。或是善知識,不拿出東西,隨著學人發問便奪取主導。學人被奪去主導。拼死也不放手。這是主觀賓。或有學人。應當有一個清淨的境界。來到善知識面前。善知識能分辨這是否是正確的境界。把他丟進深坑裡。學人說道。這真是極好的善知識。善知識便說。唉,真是不懂好壞。學人禮拜。這叫作主看主。有的學人。身上帶著枷鎖。來到善知識面前。善知識又給他加上一層枷鎖。學人反而歡喜。彼此分不清楚。稱為賓看賓。這是大德山僧所舉的例子。全都是為了分辨魔障、揀別差異。要知道其是邪是正。沒見過有僧人問慈明。一聲喝斷分賓主。照用同時進行時該怎麼辦。慈明便大喝一聲。又有雲居弘覺禪師對大眾開示說。就像獅子捉大象時也會全力以赴。捉兔子時同樣全力以赴。當時有僧人問。請問究竟是全什麼力?雲居回答。不欺的力量。看他雪竇吟詠時,像梟鳥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風穴禪師是臨濟禪師門下的一位資深長輩。。臨濟禪師剛開始在黃檗禪師門下修行時,當時正在種松樹。。黃檗禪師說道。。在這麼深的深山裡種這麼多松樹是要做什麼?。臨濟禪師回答說。。第一是為了讓寺院的環境更有意境。。第二是為了給後人留下榜樣。。說完之後,立刻用力拍擊地面一下。。黃檗禪師說道。。雖然是這樣。。你已經被打了二十棒了。。臨濟禪師又用力拍了一下地面,然後說。。噓噓。。檗良禪師說道。。我們這個宗門傳到你這裡,在世上得到了極大的興盛。。溈山喆禪師說道。。臨濟就這樣做。。簡直就像在平地上被突然打了一擊。。雖然是這樣。。在危急的時刻依然能保持不動心。。這樣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修行大丈夫。。黃檗禪師說道。。我們這個宗門傳到你手中,在世上得到了極大的興盛。。就像是被寵溺的孩子,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醜陋。。後來,溈山禪師詢問仰山禪師。。黃檗禪師在那個時候。。只把法脈傳給了臨濟一個人。。除了他之外,是不是還有其他人?。仰山禪師回答說:有的。。只是時間過得太久了。。不想舉出像和尚那樣的人物來。。溈山禪師。。溈山禪師說:雖然情況確實如此。。我也想知道。。只要把它舉出來看看就行了。。仰山禪師說道。。有一個人指著南吳越的方向,叫他往那裡走。。遇到大風就停下來。。這就是所謂的讖風穴。。風穴禪師最初在雪峯禪師門下參禪五年。。因此請求進一步的指導。。臨濟禪師走進講堂。。兩個禪堂的首座同時大喝一聲。。有一位僧人請問臨濟禪師。。是否還存在著賓主之分呢?。臨濟禪師說道。。賓主之分依然清晰明確。。穴禪師說道。。還不清楚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是什麼。。峯禪師說道。。我以前和巖頭欽山禪師。一起去拜訪臨濟禪師。。在前往的路上,聽說對方已經圓寂了。。如果你想要明白他所說的關於賓主之間的對話。。必須去請教其他宗派的高僧長輩。。穴禪師後來又拜訪了瑞巖禪師,瑞巖禪師經常自問自答,呼喚自己的主人公。。自己說:
喏!。又說道。。要時刻保持警覺與清醒。。以後不要被別人給騙了。。穴禪師說道。。自己隨意把玩操縱。。這有什麼困難的?。後來在襄州的鹿門,與廓侍者一起度過夏季安居。。廓侍者建議他去拜訪南院禪師。。穴禪師說道。。進入門戶之前,必須先分辨清楚誰纔是真正的主人。。確實地請老師幫忙分辨清楚。。有一天,終於見到了南院禪師。。引用之前的話說道。。我特地來親自拜見您。。南院禪師說道。。雪峯古佛。。有一天見到了鏡清禪師。。鏡清問道:你最近是從哪裡來的?。穴禪師說道。。我是從東邊離開這裡過來的。。清說道:。你是否經過了小江?。穴禪師說道。。巨大的船隻獨自在虛空中飄蕩。。這條小江是沒辦法渡過去的。。清說道。。像鏡水般映照出山色。。鳥飛也飛不過去。。你不要偷偷地去聽那些臨終的遺言。。穴禪師說道。。連廣闊的大海,都還害怕蒙輪的威力。。在浩瀚的銀河之中揚起船帆,橫渡五湖。。清禪師豎起手中的拂子,說道:。拿這個怎麼辦?這究竟是什麼?。穴禪師說道。。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麼?。清禪師說道。。果然不知道。。穴禪師說道。。展開與收攏,出現與隱沒。。與師父一起使用。。清禪師說道。。像那個算命的人一樣,在聽沒有實體的虛幻聲音。。即便在熟睡中,還是會說夢話。。穴禪師說道。。水澤廣闊,山理深藏,能夠伏住豹子。。清雲禪師說。。原諒罪錯,免除過失。。趕快出去。。穴禪師說道。。一旦走出(方丈),就失去了。。於是就走到了法堂上面。。心裡對自己說。。真是個大丈夫。。這樁公案還沒有結束。。怎麼能就這樣結束呢?。於是轉身再次走回方丈室。。在靜坐的時候。。於是就開口請問。。我剛才過來的時候,冒昧地表達了我那淺薄的見解。。冒犯了您的尊容。。懇請和尚您能慈悲寬容。。還沒有給我懲罰或責備。。清雲禪師說道。。你剛纔是從東邊走過來的。。難道不是翠嚴來嗎?。穴禪師說道。。雪竇禪師親自住在寶蓋山的東邊。。清雲禪師說道:。不再追尋那隻丟失的羊,讓那些狂妄的妄想與執著停止。。竟然跑到這裡來讀詩。。劍峯穴說道。。在路上遇到劍客,就必須拿出劍來應對。。如果不是真正的詩人,就不要在這裡作詩。。清雲禪師說。。快把詩藏起來。。稍微引用一下劍峯穴的話。。把那個甑人的頭砍下來,拿著劍走掉了。。清雲說道:。不單單是因為接觸到風而發生變化。。也自然顯現出那種高傲的姿態。。劍峯穴禪師說道。。如果不經過風吹雨打的磨練。。這樣怎麼能明白古佛的心意呢?。清雲說道:。什麼叫做古佛的心?。穴又說:再次允許接納(或容許這種情況)。。師父說:哪裡有什麼清雲?。從東方而來的修行僧,連菽麥都分不清楚。。穴禪師說道。。只聽到說不應該用「以而以」這種方式。。怎麼能死板地執著在『不以而以』這句話上呢?。清雲禪師說道。。巨大的波浪翻湧,高達千尋。。平靜的波紋並不離開水。。風穴禪師說道。。僅用一句話就截斷了妄想的流轉,讓心中萬千紛擾的念頭全部寂靜消失。。風穴隨即行禮拜拜。。清禪師用拂子在空中點了三下,然後說:。真是俊俏(出色)啊!。先坐下來喝杯茶吧。。風穴禪師第一次來到南院。。進門時沒有行禮拜拜。。南院禪師說道。。進入門戶,必須先分辨誰纔是真正的主人。。風穴說道。。就請師父幫忙分辨一下。。南院禪師用左手拍了一下膝蓋。。風穴隨即大喝一聲。。南院禪師用右手拍了一下膝蓋。。穴禪師也喝了一聲。。院禪師舉起左手說道。。這個就是從闍黎。。接著又舉起右手說道。。那這個又是怎麼回事?。穴禪師說道。。瞎院隨即拿起手中的禪杖。。穴說道:。你在做什麼?。我就把這根拄杖搶過來。。把和尚打了一頓。。別說我沒提醒你。。院和尚隨即扔掉手中的拄杖說。。今天被這個黃面小子的手段給制住了。。被對方給耍了,落了下風。。穴禪師說道。。和尚看起來就像是拿不住缽一樣。。假裝說自己不餓。。院禪師說道。。闍黎,你是不是從來沒到過這裡?。穴禪師說道。。你在說什麼話?。南院禪師說道。。請你好好地問問看。。穴禪師說道。。這件事也不能就這樣隨便放過。。南院禪師說道。。先坐下來喝杯茶吧。。你看俊流的機鋒表現得非常犀利、剛強。。南院禪師當時也還沒看出他的機鋒。。到了第二天,南院禪師只是像平常一樣詢問道。。今年夏天你在哪裡過夏?。穴禪師說道。。和鹿門以及廓侍者一起度過這個夏天。。南院禪師說道。。原來你是親自見過真正悟道之師的人才來的啊。。他又問道:他之前對你說了些什麼?。穴回答說。。從頭到尾只教我一直要當自己的主宰。。院大師隨即出手擊打,將他推出方丈室外,並說:。像你這樣失敗又沒用的傢伙。。這樣的人有什麼用處?。穴從此心悅誠服。。在南院禪師的門下擔任管理園林的職務。。有一天,院主來到園子裡問道。。關於南方那一棒,你如何看待?。穴回答說。。做奇特的思考。。穴說道。。和尚,您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院和尚拿起禪棒說道。。在這一棒之下,能否體現出超越生死、不生不滅的忍耐力。。在機鋒對接的當下,並不因為對方是師父而退讓。。穴因此時突然徹底地覺悟了。。那段時間正值五代十國時期,社會動盪混亂。。郢州的牧主邀請禪師在當地過夏安居。。那段時間,臨濟宗的影響力非常大,十分興盛。。他所有的機鋒問答與對大眾的開示。。可以使用一些犀利且新穎的措辭。。文字華麗且精巧,如同繁花簇錦一般。。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落在實處,沒有空洞之處。。有一天,牧主。邀請禪師到講堂說法。。對大家開示說:。祖師傳承的心法印記。。就像鐵牛的運作機制一樣。。一旦離開(執著),就印證了停住(不動)的境界。。一旦執著停留,就等於將心印破壞了。。只要保持既不執著於離開,也不執著於停留。。所謂的印,就是不印;而不印,也就是印。。為什麼會這樣?。不像石像或木馬那樣死板的機械運作。。直接就像鐵牛的構造一樣,極其堅固穩固。。沒有任何可以被撼動的地方。。你只要稍微起心離開,就立刻被印證為執著於停留。。你只要稍微產生停留心,立刻就會被印證出破綻。。讓你徹底崩潰,碎成一片片。。只要不刻意離開,也不刻意停留。。被印證也就是不被印證,不被印證也就是被印證。。看他這樣地開示指引,就像是在魚鉤上放了餌一樣,能吸引人進入機鋒。。這時候,在座的有一位盧陂長老。。他也是臨濟宗門中的德高望重之輩。。敢於站出來與他進行機鋒對答。。隨即改變話題。。提出了一個問題。。不妨展現出奇特之處。。說某個人擁有像鐵牛一樣的機鋒。。請師父不要用結手印的方式來回答我。。但沒辦法,風穴禪師本身就是個頂尖的高手。。於是就回答他說。。我習慣於釣起巨大的鯨魚,讓整片大海變得澄澈。。反而感嘆像青蛙一樣的小步子,在泥沙中打轉。。這也是在言詞之中蘊含著機鋒。。雲門禪師說道。。在四海之中垂下釣鉤,只為了釣起那兇猛的龍。。這種超越常規的玄妙機鋒,是為了尋找能真正理解自己的人。。所謂的深大海洋,其實就是十二頭水牯牛。。被當作釣魚的餌料。。結果卻只釣到一隻小青蛙跳出來。。這句話暫且沒有什麼深奧玄妙之處。。也沒有什麼道理可以去推敲計算。。古德曾說。。如果從具體的現象或事情本身去觀察,那是很簡單的。。如果試圖用意識去推測、計算,那就完全對不上路了。。盧陂站在那裡陷入沉思。。看到了卻沒有把握住,這樣的機會千年才遇到一次。。真是太可惜了。。所以才說。。就算能精通並講解上千部的經書與論著。。要在機鋒對接的當下能正確開口回應,是非常困難的。。其實盧陂當時是想用客氣話來應對對方的。。不想採取強硬的手段來對抗。。被風穴禪師一直用那種像在戰場上搶旗奪鼓般迅猛的機鋒來對付。。就這樣一路步步緊逼,將對方壓制過去。。只能沒辦法,只好如此。。民間俗諺說。。一旦陣型潰敗,就只能任由對方用苕菷掃帚般地橫掃清理。。剛開始的時候,還得用槍法來與對方對抗。。等到你能夠接招應對的時候。。立刻就被砍掉腦袋。。牧主這個人也長期跟隨風穴禪師學習。。以為佛法和世俗的法律是一樣的。。風穴禪師說:。你看到了什麼?。牧主回答說。。該果斷處理時如果不果斷,反而會導致局面更加混亂。。風穴禪師整個人就像是一團充滿靈動的精神體。。就像漂在水面上的葫蘆一樣。。只要一按下去,它就隨之轉動。。按下去就隨之而動。。能夠根據對方的機緣與情況來開示說法。。如果不能根據對方的情況靈活應對,就變成了說謊。。風穴禪師隨即從座位上走下來。。就像臨濟禪師留下的四則關於賓主關係的公案一樣。。至於那些修行參悟的人。。需要非常仔細地去研究分析。。就像客人與主人相見一樣。。有時透過言語討論,在賓客與主人之間來回互動。。或者根據對方的情況,顯現出相應的形態。。展現出全體的機用。。有時則掌握對話的關鍵時機,權宜地表現出喜悅或憤怒。。有時只顯現出半個身體。。或者表現出騎在獅子上的樣子。。或者騎在象王身上。。如果遇到真正的修行人,就直接對他大喝一聲。。先拿出一隻膠盆來。。那些自以為是老師的修行者,卻分辨不出這個境界。。就落在對方的境界之中。。擺出模樣來裝樣子。。這時修行者就再次大喝一聲。。之前的那個修行人並不願意放下執著。。這是一種根深蒂固、難以治癒的病症。。已經到了沒辦法醫治的地步。。這種情況就叫做「客人看待主人」。。或者是某些善知識。。不拈出任何具體的東西。。針對學人提問的地方,立刻奪走他的機鋒。。修行者被老師奪去了機鋒。。死也不肯放手。。這就像是主人在觀察客人一樣。。或者有位修行者。。應該要達到一種清淨的心境。。來到老師(善知識)的面前。。這位老師辨認出了學人所處的心境。。直接把他扔進坑裡。。這名學人說道。。您真是位太棒的老師了!。那位善知識隨即說道。。嘿!你竟然分不清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修行者行禮拜拜。。這種情況就稱為「主體觀察主體」。。或者有位修行者。。身上帶著枷鎖。。走到那位善知識面前。。那位善知識又給他加上了一道枷鎖。。修行者感到歡喜。。雙方都無法分辨彼此。。稱呼他為客人,就把他當作客人來看待。。這是大德山僧所舉出的例子。。這些做法都是為了分辨對方是否被魔障遮蔽,並剔除那些不正確的異端見解。。以此來分辨對方的境界是正覺還是偏差。。看看這位僧人詢問慈明禪師的情況。。僅用一次大喝,便將賓客與主人的身分區分開來。。若照著這個方式在當下運用行事,結果會如何?。慈明禪師隨即大喝一聲。。另外,雲居弘覺禪師對大眾開示說。。就像獅子在捕捉大象時,也會使出全部的力量。。即使是捕捉兔子,也要用盡全力。。這時有一位僧人發問。。還不清楚這裡所說的「全其力」是指什麼樣的力量。。雲居禪師說道。。一種不自欺、不欺人的真實力量。。來看看雪竇禪師是如何用「梟」這個字來作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背景交代,說明風穴與臨濟兩位禪師之間的師承或輩分關係,旨在為後續對話提供人物定位。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臨濟禪師在黃檗禪師指導下的早期生活片段,旨在透過日常勞作(栽松)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在勞作中參禪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黃檗禪師,用以引出其對臨濟禪師的詰問。

    此句為黃檗禪師對臨濟禪師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此類問題並非真正詢問種樹的目的,而是透過對日常瑣事的質詢,打破對象的慣性思維,逼使對方在當下顯現其心境與機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黃檗禪師轉至臨濟義玄禪師。

    此處為臨濟禪師回答黃檗禪師關於栽松目的之對答。
    在禪宗公案中,此類回答表面在論述世俗景觀,實則展現修行者在日常行事中不落痕跡、隨緣而作的心境,將栽種松樹這一行為轉化為一種當下的機鋒。

    此處為臨濟禪師回答黃檗禪師關於栽松目的之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對答雖看似在論述世俗之用(境致與標榜),實則展現禪者在日常行事中不落窠臼、隨機應變的機鋒,而非真正追求名聲或形式上的標榜。

    此處描述臨濟禪師在回答黃檗禪師後,以擊地之動作展現當下的機鋒與心印,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將言語轉化為具體的行動以示覺悟之果。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黃檗禪師,用以引出其對臨濟禪師行為的評價與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轉折,黃檗禪師雖認可臨濟對栽松目的的回答,但隨即以棒喝打破其邏輯思維,旨在將其從文字與道理的認同中抽離,直指心性。

    此處為禪門中師徒間以擊棒(棒喝)作為機鋒對接的敘事,並非真實的體罰,而是透過強烈的衝擊打破對方的言語邏輯,以促使其在當下直指本心。

    此處展現禪宗典型的「機鋒」與「機用」。
    臨濟禪師以擊地之動作打破言語邏輯的僵局,將對話從文字辯論轉向當下的直覺體悟,旨在以非語言的手段震驚對方,使其在頓悟中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為臨濟禪師在與檗巖禪師對機時,隨地打一下後發出的感嘆聲或擬聲詞。
    在禪門機鋒中,此類非語言的聲音(如呵斥、嘆息、擬聲)並非為了傳達字面意義,而是作為一種「機用」,用以截斷對方的思維邏輯,展現當下的覺悟狀態或心印的傳遞。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檗良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臨濟禪師與弟子對話的評唱。

    此句為檗周禪師對臨濟義玄禪師的讚嘆。
    在禪宗語境中,「興」非指世俗的規模擴張,而是指正法眼藏的承接與機鋒的活潑,肯定臨濟禪師已完全承接宗門精神並能令其發揚。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準備對前文臨濟與檗巖的對話進行評唱或評論。

    此句為溈山喆對臨濟宗祖臨濟義玄之行徑(指前文打地、發出噓聲等機鋒)的評論,旨在評析其禪風之峻烈與不拘形式。

    此句為溈山喆對臨濟禪師行徑的評述。
    在禪宗語境中,「喫交」指受棒或被擊,象徵一種突如其來的衝擊或機鋒。
    溈山以此比喻臨濟的機用雖猛烈,但在旁觀者看來如同毫無預兆地受擊,旨在透過這種反差來評論禪門中以「擊之」來破除執著、喚醒本性的機鋒運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在評論前人的機鋒後,將論點轉向對修行者心境或境界的進一步剖析。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修行者在極端壓力或生死關頭,能維持自性本然的定力,不被外境牽著走,不生起恐懼或妄想,是驗證開悟境界的關鍵。

    此處指在面對極端壓力或機鋒挑戰時,能保持心境不動搖、不變質,才符合禪宗對「真丈夫」之開悟人格的定義。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黃檗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對臨濟宗法脈傳承的評述。

    此句為禪門中師徒傳承的肯定,指臨濟宗的法脈傳至臨濟義玄禪師後,其機鋒與教法在當時社會廣為流傳並盛行。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憐兒」比喻那些自以為得道、實則陷入執著而不知的修行者。
    檗林禪師以此反諷,警示修行者不可因得少許機鋒或被師長讚許而產生自滿心,否則將陷入一種盲目的自我認同中,反而看不見自身的缺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溈山與仰山兩位禪師之間的對話開端,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法脈傳承的詰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涉禪宗歷史中黃檗禪師所處的特定時期,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法脈傳承的討論。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傳承的特定歷史情境,強調心印傳承的唯一性與專一性。

    此句為溈山禪師對仰山禪師的詢問,針對黃檗禪師是否僅將法脈囑付給臨濟一人,而另有其他傳法弟子進行確認。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溈山問黃檗禪師除了臨濟之外是否還有傳法之人,仰山在此肯定其存在,旨在強調正法脈傳之延續,而非僅限於單一人物。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對話,仰山禪師回答溈山禪師關於黃檗禪師法脈傳承之詢問,說明除了臨濟之外仍有其他傳承,但因時間久遠而較不為人知。

    此處為禪門公案敘事,描述仰山禪師在回答溈山禪師關於法脈傳承的詢問時,因年代久遠,不打算隨意舉出與臨濟和尚同等級或相似的傳法人物。

    此處為公案敘事中的人物稱名,指溈山靈徹禪師,作為對話的主體出現。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承接語,溈山禪師對仰山禪師先前所述之年代深遠、不欲舉出的理由表示認同,隨即轉而提出自己的要求。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溈山禪師對仰山禪師的對話,表現出禪師之間在探究法脈傳承與正法後繼者時的直接與機鋒。

    此處為禪門對話,溈山禪師針對仰山禪師所言之「年代深遠」而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舉」是指將法義、公案或心印直接顯現或舉出,以驗證其真實性,而非僅在文字或年代上討論。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或譬喻。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鋪陳,描述一個指引方向的動作,旨在透過後續的「遇大風即止」來反轉,揭示禪宗不依賴外在指引、直指心源的機鋒。

    此句在禪宗公案語境中,以「大風」與「止」的對立,隱喻修行者在面對強大境界或外境衝擊時的反應,或指涉特定機鋒的轉折,旨在破除對固定方向(指南吳越)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指稱,將前文所述之情境(一人指南吳越令行,遇大風即止)比擬或對應至「讖風穴」這一特定名相,用以點出其機鋒或隱喻之意。

    此句為敘事,交代風穴禪師的師承背景與修行時長,說明其在臨濟宗法脈中的學習經歷。

    此處描述風穴禪師在參學雪峯五年後,為了突破目前的境界或解決疑惑,向師長請求進一步的開示與指導。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臨濟禪師進入法堂準備接引或開示的場景,是後續機鋒對接的起點。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喝」作為機鋒,旨在震懾心意識,截斷妄想,使參禪者在瞬間進入無分別的覺醒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僧侶與禪師之間透過問答進行機鋒對接的開端。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詢。
    在禪宗機鋒中,「賓主」常用於比喻心法運作中的對立狀態:『賓』指客觀的對象或外在的法,『主』指主觀的覺知或自性。
    僧人此問旨在探詢臨濟禪師在當下境界中,是否仍有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臨濟禪師,準備對僧眾關於「賓主」的疑問做出回應。

    此處為臨濟禪師針對僧眾詢問「是否還有賓主之分」的回答。
    在禪宗公案中,「賓主」常指對立的兩種狀態(如客觀與主觀、外在形式與內在本質)。
    臨濟以「歷然」二字,肯定賓主之分在當下現量中清晰可見,旨在打破僧眾試圖以「空」或「無」來否定對立的慣性思維,使其回歸到當下的真實現相中。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臨濟禪師「賓主歷然」之說法的疑問。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常見的詰問或疑問,指對前文臨濟禪師所說「賓主歷然」之機鋒尚未能透徹領悟,需進一步參究其深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準備進入對前文「賓主」義理的評述。

    此句為敘事開端,交代說話者(峯禪師)與同行的對象,旨在透過往事經驗引出後續對臨濟禪師「賓主」法義的討論。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在尋師求法過程中的行跡,體現禪宗中弟子與師長之間面對面傳法(以心印心)的傳統。

    此句為敘事,描述峯禪師與巖頭欽山前往拜訪臨濟禪師途中得知其圓寂之經過。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討論脈絡中,指涉對禪師之間透過「賓主」角色設定而展開的機鋒對答進行領悟。
    在禪宗語境中,「賓主」不僅指實際的客人與主人,更常用於比喻心法中「客塵」與「主體」的關係,或指代對話中的攻守之勢。

    此處為禪門對話,指若要領會特定機鋒(如前句之賓主話),需透過參訪具備傳承經驗的長輩或名師來獲得指點,強調禪宗傳承中「師徒印心」與「參訪」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喚主人公」的機鋒。
    主人公指自性、本來面目。
    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旨在打破主客對立,在當下覺醒,直接契入本心。

    此處描述瑞巖禪師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以簡單的呼喚與回應(喏)來提示修行者回歸自性,是禪宗中打破邏輯思維、直接指心之機鋒。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前述人物(瑞巖)在說完前一句話後,繼續發表言論。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在修行中不可陷入昏沉或死水般的定境,而應保持一種靈活、敏銳且自覺的覺照狀態,以防止被外境或妄想所矇蔽。

    此處為禪門機鋒,提醒修行者應保持自覺與警覺(對應前句「惺惺著」),不可依賴外在的權威或被他人誤導,應親自徹悟本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穴禪師對前文瑞巖禪師「喚主人公」之機鋒的評述。

    此處指修行者在參究「主人公」之公案時,能獨立於外在依託,自行在心中運作、參究,不被他人牽著走,體現禪宗自力參悟、不假外求的特質。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若能自覺、自悟(自拈自弄),不再依賴外在的權威或宗派教條,則證悟本心並無困難。

    此句為禪門傳記之敘事,記錄修行者在特定地點與人物共同進行夏季安居的時空背景。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尋師過程中,由侍者指引前往另一位禪師處以期獲得點撥或印證。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對參禪者的指導或評述。

    此處為禪宗機鋒,表面指進入南院禪師之門,實則隱喻修行者在參究時,必須辨明自心之主宰(自性),不可被外境或他人牽著走。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敘事中,指參禪者在面對疑惑或機鋒時,請求師父予以明確的指點或辨析,以破除迷妄。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在經過準備或指引後,正式與對象(南院禪師)會面,以展開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指參禪者在與師父對話時,引用先前提及的機鋒或話題來進行參究。

    此句為禪門參話中的對話開端,描述參禪者以謙稱自居,向老師表達親自求教的意願,是典型的參師禮節,旨在建立對話情境以展開後續的機鋒交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南院禪師,用以引出其後對參禪者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對答,南院禪師以「雪峯古佛」作為對參禪者的機鋒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稱號往往不單指特定人物,而是用以測試參禪者的心境或直接切斷其邏輯思維,促使其在當下頓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修行者與鏡清禪師相遇之時機,旨在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表面詢問地理出處,實則為禪師以機鋒試探對方的心境與悟境,旨在打破常情之對答,以驗其機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對鏡清之回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答,表面上是回答地理位置的來處,實則在禪宗機鋒中,此類對話是用於測試修行者的心境與當下的反應,而非單純的地理詢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為鏡清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表面詢問地理路徑,實則為禪師以機鋒試探對方的心境與悟境,旨在打破常情之對答,引導進入非語言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陽禪師,用以引出其對鏡清問話的機鋒回應。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屬於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大舸」與「空」常象徵超越世俗對立的自性或覺悟之境。
    此處以「飄空」打破常識中船隻必須在水上的邏輯,旨在以不可思議的意象切斷對象的執著,指涉一種不依賴任何條件、自在解脫的心境。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對話,屬於機鋒交鋒。
    在禪宗語境中,「江」與「渡」常隱喻心靈的障礙或從迷到悟的過程。
    此處以「無可濟」切斷對立的邏輯,旨在破除對「渡」的執著,將修行者拉回當下不二的境界,而非討論實際的地理渡河。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清」,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以「鏡水」與「圖山」之意象,表現心境之澄澈與對萬法現前之映照,不著一字而顯現當下之實相。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答,以「鳥飛不渡」之絕對否定,切斷對立的邏輯思維,旨在將修行者從對境的執著與分別心中抽離,直指本來面目。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答,以「莫盜聽遺言」警策對方不要執著於文字、語言的傳承或死後的教條,旨在破除對形式化法義的依賴,回歸自性的當下覺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的機鋒或偈頌。

    此句出自禪門機鋒,以「滄溟」(大海)之廣大對比「蒙輪」之威勢。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極端之對比或看似矛盾的意象來打破邏輯思維,旨在指涉一種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絕對力量或境界,促使修行者在強烈的衝擊中頓悟,而非進行字面上的物理分析。

    此句出自禪門機鋒,以極其誇張的意象(在天河中航行)來打破常識與邏輯的束縛。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這類詩句並非描述實景,而是透過「不可思議」的文字來對治執著,旨在將修行者從僵化的理性思考中抽離,直接契入當下的靈活機用。

    此處描述禪師在對話中的肢體動作。
    在禪宗機鋒中,豎起拂子是一種非語言的示現,旨在打破對方的思維慣性,將注意力從文字議論轉向當下的直覺體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清著(清雲)透過起拂子的動作與反問,旨在將對方的注意力從文字議論中抽離,直接指向當下不可言說的自性或實相(即「這箇」),以激發對方的覺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看似簡單的問句直指本心或當下之實相,旨在打破對象化的認知,促使對話者在不落文字、不落邏輯的當下體悟自性。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獨立之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清(禪師)針對穴(禪師)的詰問,以「不識」來反轉或切斷對方的邏輯思維,旨在破除對「是什麼」之名相的執著,將對話導向直指人心的體悟,而非文字上的定義。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承接前文對「拂子」的動作與詢問。
    以拂子的物理特性(可展開、可收攏)比喻心法之運用或自性之自在,旨在打破對名相的執著,將對話導向當下的現量體驗。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穴禪師以「出沒卷舒」接續清禪師的拂子動作,隨後以「與師同用」將對話拉回當下的互動關係中,旨在打破對特定法器或名相的執著,將心意識直接對接於當下的師徒互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標記,指明接下來的言論是由名為「清」的僧人所發出,屬於敘事承接語。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對話,以「杓卜」之喻,諷刺對方陷入對虛幻名相的追尋或對空洞理論的執著,未能契入實相,僅是在聽取沒有實質意義的虛聲。

    此句出自禪門機鋒,以「熟睡」與「譫語」的矛盾對比,指涉修行者雖看似進入定境或寂滅(熟睡),但若未徹底徹悟,仍會流露執著或妄念(譫語)。
    在《碧巖錄》的機鋒對答中,常用此類生活化意象來破除對「空」或「定」的死執。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之評唱或機鋒。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以自然景觀(廣澤深山)比喻禪者的心境或機鋒。
    意指當心量寬廣且理路深沉時,能將狂暴的妄心(以豹比喻)降伏。
    在《碧巖錄》的機鋒中,這類比喻旨在破除對文字的執著,直接指向心靈的威儀與定力。

    此處為禪門公案記錄中對說話者的標記,指涉特定的禪師或僧侶對前文公案的評唱或回應。

    此處出於禪門公案之機鋒,並非指宗教意義上的業力消滅,而是指在特定情境下,透過機用或權宜之計,將對方的過失予以寬恕或化解,以利於後續的點撥與開示。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或指令,在《碧巖錄》的機鋒對接中,此類指令往往並非單純的空間移動,而是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切斷其思維慣性,以促使其在當下產生頓悟或面對真實境況。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的機鋒或評語。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指修行者在面對機緣或悟境時,若心念一動而產生「出」的分別心或動作,原本處於定境或機鋒中的狀態便立即消失,強調禪門中對「當下」與「不二」的極致要求。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過程,描述修行者在與師長對話或受教後,由室內移至法堂的動作,屬於情境銜接,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在出法堂後,內心自我省察或自省的心理過程,用以鋪陳後續回入方丈室的行動動機。

    此處為禪門語境,指修行者在面對公案或機鋒時,展現出不畏艱難、勇猛精進且具備覺悟氣概的風範。

    此處指禪宗機鋒的對答尚未達到圓滿或徹底解決,修行者意識到在心法上仍有未盡之處,故不滿足於目前的狀態而回頭再求突破。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指修行者在面對公案或機鋒時,意識到尚未徹底徹悟或未得圓滿解決,因此不能在目前的狀態下停止或滿足。

    此句描述禪門中僧徒在面對公案或師徒問答時的行動過程,體現其對解脫或悟境的追求不捨,故在出法堂後又折返尋求指導。

    此處描述禪門修行中靜坐參禪的狀態,作為後續問答的時空背景。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在清坐之後,向老師請益的動作。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謙辭。
    在禪宗機鋒對接中,弟子在面對師長時,先以謙卑之姿(呈騃見)降低自我執著,以便於接納師長的點撥或承受其呵責,是禪門禮節與心法的一部分。

    此句為禪門弟子對師長表達謙卑與禮貌的客套語,用以承接前句之失禮,旨在營造請益前的恭敬氛圍。

    此句為禪門中弟子對師長表達謙卑與請求寬恕的禮貌用語,並非在討論深奧的教理,而是呈現禪宗師徒之間在對機過程中的禮節。

    此句為公案中僧人對和尚的謙稱與請益,表現出修行者在面對師長時的恭敬態度,以及透過請求「罪責」來尋求突破或指點的禪門機鋒。

    此處為公案記錄中標記說話者的名稱,指由清雲禪師接續對話或發表評論。

    此句為禪宗機鋒,清雲禪師不答對方的請罪,而是直接指出其來路。
    在禪門中,此舉旨在將對方的意識從「禮法、罪責」的妄想中拉回至「當下、事實」的現量觀察,以打破其執著於形式的心相。

    此處為禪門機鋒,清雲禪師針對對方的來向以「翠嚴」之名反問,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將其從禮節與形式的執著中抽離,以直指人心的機用來對治其卑恭之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標記,指明接下來的言論是由穴陽禪師所發。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答,以具體的地理方位(寶蓋東)來回應對方的問詢,旨在透過直截了當的現實描述,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或文字機鋒,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記錄,標記後續詩句或評唱之說話者身分。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以「亡羊」喻指對失落之物的執著或對虛幻目標的追尋。
    禪宗強調當下即是,不應在追尋過去或外在的幻象中打轉;「狂解」指以邏輯、文字或妄想去解構佛法,唯有停止這種狂妄的思維,才能回歸本心。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之評唱,旨在諷刺修行者在面對急需突破的機鋒或實踐時,卻陷入文字、詩詞的文學遊戲中,以文飾義,而非直指人心,揭示了「文字相」對悟道的障礙。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劍峯穴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出自禪門機鋒,以「劍」象徵頓悟的智慧或強而有力的機用。
    意指面對強大的對手或尖銳的機鋒時,不能以文弱的詩詞(文字、理論)應對,而必須以同樣銳利的智慧之劍直接對截,方能契入真理。

    此句出自《碧巖錄》,在禪宗機鋒中,「詩」與「劍」皆為比喻。
    意指修行者若未得正覺、未達至真處,不應以文字、詩詞等形式上的機巧來掩飾或表現,以免落入文字相的陷阱。
    強調實踐與體悟必須與表現相符,不可徒有其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後續評唱之說話者為清雲禪師。

    此處為禪門機鋒。
    在前句「不是詩人莫獻詩」的警策下,清雲禪師以「速祕卻」回應,意在破除對文字、詩詞等形式化表達的執著,避免落入「狂解」或文字相的陷阱,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劍峯穴(禪師)的評唱或機鋒,用以對接前文清雲的對話。

    此句出自《碧巖錄》之評唱,屬於禪宗機鋒。
    以極端、殘酷的意象(梟首)來象徵徹底斬斷妄想、破除執著的頓悟過程。
    在禪門語境中,這種「殺機」並非指真實的暴力,而是指以強烈的手段摧毀修行者的分別心與文字障,使之在絕路中見性。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標記,指由清雲禪師對前文之偈頌或對話作出回應。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觸風化」原指物質受風蝕而改變,在此隱喻修行者在機緣觸動下產生的轉化或覺悟。
    清雲禪師以此句承接前文,強調覺悟或顯現並非僅由外部機緣(風)所驅動。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之評唱,接續前句「不獨觸風化」,意指修行者在與外界碰撞、受風化影響的過程中,反而將其內在的傲骨或禪機顯現出來。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的「顯」並非指世俗的驕傲,而是指一種不隨俗流、自在獨立的機鋒與氣象。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後續對話或評唱之說話者為劍峯穴禪師。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中,以「風化」比喻修行者在現實環境中受到的磨練、衝擊或對舊有觀唸的摧毀。
    意指若不經歷這種破除執著的過程,無法體悟真理。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以反問形式強調若不經歷現實的磨練(觸風化),則無法契入或領悟古德之正覺心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標記說話者為清雲禪師,用以承接後文之詰問。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問。
    在《碧巖錄》的對話脈絡中,清雲針對前文提到的「明古佛心」提出反問,旨在打破對「佛心」的文字定義或概念化執著,迫使對方在當下直指本心,而非在名相中尋找答案。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記錄,記述人物「穴」對前文討論的回應。
    在《碧巖錄》的機鋒對答中,此類短句通常是用於打破對方的邏輯或以不著邊際的回答來測試對方的悟境,而非陳述具體的教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
    師(圜悟禪師)以否定之問,旨在破除對「清雲」之名相或其代表之境界的執著,將對話拉回當下,不使其陷入文字議論。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以「菽麥不分」比喻修行者陷入僵化、遲鈍或對機鋒領悟不足,處於一種迷糊、不能即時辨識真義的狀態,用以警策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表象或陷入愚鈍。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針對前文對「古佛心」的討論,透過對特定詞彙(以而以)的否定或質詢,旨在打破對文字、名相的執著,促使修行者從語言邏輯中跳脫,直接契入本心。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針對前句「不以而以」的機鋒進行反詰。
    禪宗強調不落文字、不著相,若將「不以而以」(不執著而能運作)這句話本身當成一種法門或真理來執著(抑),則反而落入另一種執著之中,違背了空靈不染的本意。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記錄,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承接後文之機鋒。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以「巨浪」象徵心念的劇烈起伏或法義的宏大展現,與後句「澄波不離水」相對,旨在說明動靜不二、波水一體的本質。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以「波」與「水」的比喻說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波雖起伏或澄靜,其體性始終是水,喻指眾生之妄心或修行中的種種相狀,本質皆不離自性(佛性)。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清雲禪師轉至風穴禪師。

    此句描述禪宗以「一字一句」或「機鋒」直接切斷修行者妄想執著(流轉)的狀態。
    當意識不再隨境轉時,外界與內心的種種紛擾(萬機)隨即止息,進入一種空寂、無礙的覺悟狀態。

    此處描述禪門中弟子與師長之間透過機鋒對答後,達成心領神會的恭敬之舉,體現禪宗傳承中的師徒禮節與認可。

    此處描述禪師以非語言的肢體動作(點拂子)來回應或接引,體現禪宗「不立文字」、「以心傳心」的機鋒,旨在打破對語言邏輯的依賴,直接指向當下心境。

    此處為禪師對風穴之機鋒或心境的讚嘆。
    在禪門語境中,「俊」非指外貌,而是指其悟境之高、機用之靈活、表現之出色。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看似平常的生活指令,實則是一種「機鋒」。
    在激烈的法義對詰或頓悟瞬間,以極其平凡的日常行為將對話拉回當下,旨在打破對文字、邏輯的執著,將修行導向平凡生活中的覺悟(平常心是道)。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交代人物(風穴)與地點(南院),旨在鋪陳後續師徒間以機鋒對接的機緣。

    此處描述禪門中僧人或修行者之間不拘泥於形式禮節的互動,旨在透過打破常規的行為來測試或展現心境的機鋒與自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為南院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
    表面指進入寺院應辨識主持,實則指修行者進入佛法之門,須能辨識自心之主宰(自性),而非被外境或形式所牽著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為風穴禪師,用以引出其後對院主之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風穴禪師面對南院禪師「入門須辨主」的詰問,以「請師分」回擊,將辨別主客的球拋回給對方,展現禪宗不落文字、直接對峙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對接。
    南院禪師以拍膝之動作作為對風穴禪師言論的即時回應,旨在打破語言邏輯,以非語言的機用來測試對方的悟境。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間以「喝」作為機鋒對接。
    風穴禪師以喝回應院主的拍膝,旨在打破語言邏輯,以當下之機用直接對峙,是禪宗典型的以心傳心、不立文字之機鋒交鋒。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接。
    南院禪師以拍膝之動作作為一種非語言的示現,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促使風穴禪師在當下瞬間做出反應,是禪宗以身教、機用來印證心心的典型表現。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道之間以「喝」作為機鋒對接。
    在《碧巖錄》的公案語境中,「喝」並非憤怒之聲,而是一種頓然切斷妄想、直指本心的機用,用以對應對方的機鋒,達成心心的印證。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敘事,記錄禪師以肢體動作(舉手)配合言語,旨在打破常規邏輯,直接指引心法,是禪宗特有的教法形式。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院(禪師)透過舉手動作,將當下的機用或對象直接指認,以「從闍黎」之名相來測試或點出對方的境界,屬於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用展現。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的肢體動作。
    在禪宗公案中,舉手、拍膝等動作並非單純肢體語言,而是作為「機用」的一部分,旨在打破對話的邏輯慣性,直接以當下的行止來示現心法。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院禪師透過連續的肢體動作(拍膝、舉手)與詰問,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迫使對方在當下直接面對真實面目,而非陷入文字或概念的分析中。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對話者之轉換,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接。
    在禪宗機鋒中,拿起拄杖並非單純的動作,而是一種以物代言、直接展現當下心境的非語言表達方式,用以回應對方的詰問或挑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穴四時),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穴禪師針對院和尚拈拄杖的動作,以反問形式切斷其意圖,旨在打破對象的慣性思維,將其拉回當下的覺知中。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在禪宗公案中,拄杖常作為象徵權威或法器的道具,透過奪杖、擲杖等肢體動作,打破對象的心理定勢,以達到當下截斷眾流、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對答,描述僧侶間以肢體行動(奪杖擊打)來打破語言邏輯、直接指涉當下心境的機用,非指世俗之暴力,而是禪宗特有的「以行代言」之教法。

    此處為禪門機鋒,非在傳授教理,而是透過言語的挑釁與反轉,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迫使對方在當下做出即時反應,以驗證其悟境。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的機鋒動作。
    在禪宗公案中,擲杖是一種打破僵局、截斷妄想的肢體語言,用以展現當下的心境或對對方機鋒的回應。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為瞎院對穴之機鋒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看似粗俗的斥責或自嘲,實為在機鋒對接後,對對方機用之快或出其不意之舉的認可與反應,並非真正的憤怒或辱罵。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瞎院在與穴闍黎的機鋒較量中,因對方先手奪杖或出招,導致自己反應不及或處於被動,故自嘲被對方「鈍置」(使之遲鈍、受挫)而落後一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情境的評點或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對答,非在論述教理。
    穴禪師以「持缽不得」之擬態,諷刺或點破對方的狀態,旨在透過反常的描述來打破常情,促使悟入。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為穴禪師對院和尚被奪杖後反應的機鋒評論。
    在此語境中,並非討論生理飢餓,而是以「飢」喻指對法義的渴求或在機鋒對接中的處境,指責對方在面對機鋒時採取掩飾、不坦承的姿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院禪師。

    此句為禪門機鋒,院(禪師)以反問之式,試探或諷刺對方的境界與處境,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而非單純詢問地理位置的到訪紀錄。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對答,穴禪師針對院禪師的前句質詢(「闍黎莫曾到此間麼」)所作的即時反應,旨在透過反問來打破對方的邏輯,維持機鋒的峭峻。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標記說話者為南院禪師,用以承接前後之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之過渡語,非指尋求知識之詢問,而是透過對話的推拉來測試對方的機用與心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禪師,用以引出其隨後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在禪宗公案的語境中,「不得放過」並非指世俗的追究,而是指在機鋒對接時,必須精準地捕捉當下的機契,不可讓對方的機鋒或問題在未得圓滿解決前就輕易滑過,以維持心印傳承的嚴謹與銳利。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南院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在禪宗機鋒對接中,此句看似平常的社交邀請,實則是以「平常心」截斷對方的機巧思維,將對話從激烈的言詞交鋒拉回當下的現量狀態,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特質。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公案中俊流禪師機鋒的評述。
    在禪宗語境中,「機鋒」指對答之間展現的機用與智慧,而「峭峻」形容其風格剛猛、不留餘地,旨在破除對方的執著。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的機鋒交鋒。
    南院禪師在初步交手後,尚未完全確認對方的悟境或身分,故而採取進一步的試探。

    此處描述禪門中機鋒對接的過程。
    南院禪師在先前未能辨識對方的機鋒後,次日採取「平常」的詢問方式,旨在透過簡單的對話重新測試對方的境界與心法。

    此句為禪門中常見的「平常問」,表面詢問安住地點,實則是用於試探對方的機鋒與心境,看其是否能於平常事中顯現覺悟之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南院禪師問話的機鋒回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回答,交代修行者在夏季安居期間的隨侍與陪伴對象,無深奧教理,僅為對話之事實陳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南院禪師,用以引出其對穴之回答所作的機鋒回應。

    此句為南院禪師對穴之回答的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作家」指能獨立作主、有真悟境的修行者。
    南院以此句試探或肯定穴曾隨有機鋒之師學習,以此判斷其機根與悟境。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南院禪師透過詢問穴禪師與前任老師(作家)的對話內容,旨在測試其對法義的領悟程度以及能否在當下即時現前,而非陷入對過去記憶的文字描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之轉換,無獨立之教理義涵。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描述修行者在指導下,強調不依賴外在權威或法門,而是在當下自覺、自立,恢復自性的主導權,即所謂的「作主」。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的「打」與「逐」,並非出於憤怒,而是透過強烈的身體衝擊與情境反轉,打破對方的言語執著(如前句之「一向作主」),以實際行動強迫對方在當下直面真實,是禪門中常見的警策手段。

    此句為禪門中典型的「機鋒」或「呵斥」。
    院(南院悟能禪師)透過強烈的否定與貶低,旨在打破穴(穴法師)對「作主」之概念的執著,以激將或摧毀其自以為是的認知,促使其在頓悟中轉機。

    此處為禪門機鋒。
    院主人透過否定對方的「作主」之見(將其視為敗缺),以激將或打碎其執著,促使弟子從文字、概念的「作主」轉向真實的體悟。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的棒喝或機鋒後,意識到自身執著而被擊破,從而產生深刻的領悟與心服,是禪宗教學中由「破」轉「悟」的心理轉折。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在禪門中承接勞作職務。
    在禪宗傳統中,將日常勞作(如園頭、炊事)視為修行的一部分,旨在於平凡事務中體現覺悟,不將修行與生活對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師徒間在日常勞作場域(園中)進行機鋒對答的開端。

    此句為禪門機鋒。
    院主以「南方一棒」作為機鋒,考驗穴之悟境,要求其在不落文字、不依邏輯的當下,對此行徑做出即時的領悟與回應,而非進行理性的分析。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記錄弟子穴對師父(院)之問答過程。

    此處為禪門對話,針對師父問及「南方一棒」的機鋒,弟子以「奇特商量」回應,意在打破常情邏輯的思維,不落入文字與定式解釋,以對應禪宗臨機應變、不立文字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表面詢問對策或看法,實則為機鋒對接。
    在禪宗語境中,「商量」並非指世俗的商議,而是指對當下機鋒的領悟、回應或心法之運作,旨在測試對方的境界與臨機反應。

    此處描述禪師以「棒」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學人的言語思維與邏輯商量,透過直接的肢體行動(擊或舉棒)來強迫學人面對當下實相,是臨濟宗典型的以機用破執著之法。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院主以「棒」作為機鋒,將修行者逼至絕路,旨在測試其是否能於當下頓悟「無生」之義。
    此處的「忍」並非指世俗的忍耐,而是指在極端壓力下能否保持覺性,證悟不生不滅的真理。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對接的特質。
    在頓悟的機緣(臨機)中,追求的是絕對的真實與當下的契合,而非世俗的師徒尊卑禮節。
    這種「不讓」是指在法義的交鋒中毫不妥協,以激發對方的覺悟,而非指缺乏禮貌。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弟子在與師父的機鋒對答或棒喝激盪下,瞬間突破執著、體悟本心的頓悟經驗。

    此句為敘事性背景交代,描述當時的歷史時空環境,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本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禪師受邀前往郢州進行夏季安居,是禪宗傳承中常見的僧俗互動與修行安排。

    此句為敘事背景,說明當時禪門中臨濟宗的盛況,為後文描述該宗問答風格之尖新提供時代背景。

    此句描述禪師在教學過程中,透過即時的問答(機鋒)與正式的講法(垂示)來指引弟子,體現禪宗以心傳心、臨機應變的教法特點。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問答中,不拘泥於死板的教條,而採取靈活、犀利且出人意料的語言方式,以直接擊破學人的執著,是禪宗「機用」的體現。

    此處為禪師對臨濟宗問答風格的描述。
    指其語句不僅尖新,且在文學形式上極其精妙、華美,但這種華麗是為了服務於機鋒的展現,而非單純的文字遊戲。

    此處描述禪師在問答垂示時,語言雖尖新華麗,但並非空談,而是每一句話都能直接切中要害,讓聽者能有所領悟或對接實踐,具有明確的指向性與實效性。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故事發生的時間與人物,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牧主邀請禪師至大眾聚集之講堂進行正式的開示(垂示)。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禪師在正式的上堂儀式中,對僧團進行法義的提示或開導。

    此處指禪宗以心傳心、不立文字的傳承方式,強調覺悟之義由祖師直接印證於弟子心中。

    此處以「鐵牛」比喻禪宗祖師心印的特質。
    鐵牛堅固、沉穩且不可撼動,象徵覺悟之本體不隨外境而轉,具有絕對的穩定性與剛強的定力,非凡夫之妄心可動搖。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討論「祖師心印」的運作。
    所謂「去」是指捨棄、離相或不執著;「印住」是指心印在不動、不遷的真如本性中得到印證。
    強調在「去」與「住」的動靜之間,心印的靈活與不二。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心法之靈活與不染。
    若心在任何境界或念頭上產生「住」(執著、停留),則失去了祖師心印那種無礙、活潑的本質,故稱之為「印破」。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強調心境應處於一種不落兩端的狀態。
    前文提到「去」與「住」皆會導致心印被定格或破壞,因此提出「不去不住」的中道狀態,旨在破除對任何特定心法或狀態的執著,以維持心性的靈活與本然。

    此句屬於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心印」的執著。
    透過「是」與「非」的矛盾對立,揭示心傳之妙不在於形式的認可或否認,而是在於超越二元對立的覺悟狀態,使修行者不落入任何定相。

    此處為禪師在示眾時自問自答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後文對「鐵牛之機」與「石人木馬之機」之差異的說明,旨在打破聽眾的慣性思維,導向對心印之機鋒的體悟。

    此處以「石人木馬」比喻僵死、缺乏靈活生機的狀態。
    禪師旨在強調祖師心印的運作是活潑靈動、隨機而現的,而非像死物般的機械反應或僵化的教條公式。

    此處以「鐵牛」比喻禪宗心印的堅固與不可撼動。
    相對於前句提到的「石人木馬」之僵死,鐵牛之機強調的是一種雖不動但具有強大力量、不可被外境或妄念所動搖的絕對定力與自性本能。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語境,以「鐵牛之機」比喻心境之堅固與絕對,指修行者若能達到此種狀態,則不被外境或妄念所牽引,處於一種不可動搖的定慧狀態。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去」與「住」的二元對立執著。
    當修行者試圖採取「去」的姿態時,其心實則已落在「去」這個念頭上,反而形成一種心理上的「住」(執著),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任何對立的機巧之中。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修行不可有任何微小的執著或停留(住)。
    一旦心念在某處停留,即落入分別與對立,會立刻被老師(或真理)戳破其虛妄,使其無法在機鋒對答中立足。

    此處為禪宗機鋒,並非指肉身毀滅,而是指修行者若在「去」或「住」中起心動念、落入對立,則會被禪師的機鋒擊碎其執著的妄想與虛假的自覺,使其在精神上徹底崩潰,從而打破對法執的依賴。

    此句處於禪宗對機之語境,強調心境應處於一種不執著於「去」或「住」的靈活狀態。
    若心隨境轉而「去」,或執著於某處而「住」,皆會落入對立的機鋒之中,唯有不去不住,方能契合不二之機。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運用矛盾對立的機鋒。
    在禪門中,「印」指對悟境的確認或印證。
    此處強調超越「得印」與「失印」的二元對立,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印證」這一形式或結果的執著,使其回歸不造作的本然狀態。

    此處描述禪師在對機時,採取一種能誘發弟子思考、激發悟性的機巧手段。
    所謂「鉤頭有餌」並非指世俗的誘騙,而是指禪師故意留下破綻或機鋒,以吸引學人入局,進而透過對機來破除其執著。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對機對話的人物登場,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人物身分,說明盧陂長老在禪門傳承體系中屬於臨濟宗的資深修行者。

    此句描述禪門中修行者之間透過機鋒對答來驗證悟境的過程。
    「對機」是指根據對方的根機與心境,以即時、精準的言行來對接,以達到點悟或印證的目的。

    此處描述禪門對機之機鋒。
    盧陂長老在與對手對機時,不隨對方之意,而是採取主動轉移話題的手段,以打破對方的定式,測試其機用是否靈活。

    此處描述盧陂長老在對機過程中,透過轉化話頭來發問,旨在測試對方的機鋒,是禪宗機鋒對接的敘事過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指盧陂長老在對機時,不拘泥於常規,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切入,以測試或挑戰對方的機鋒。

    此句描述盧陂長老在與風穴禪師對機時,提出一個關於「鐵牛」的機鋒來試探對方。
    在禪宗語境中,「機」指頓悟的契機或對答中的機鋒,而「鐵牛」在此作為一種特殊的機鋒名相,用以測試對方的境界是否能接應。

    此處為禪門對機之機鋒。
    盧陂長老自稱有「鐵牛之機」,隨即要求對方不要以慣常的禪宗手印(法印)來回應,意在挑戰對方能否跳脫形式、以更直接或奇特的方式對機,以驗證彼此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風穴禪師具備極高的機鋒與對機能力,能迅速應對盧陂長老的挑戰,展現禪宗以心傳心、機鋒對接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在對機問答中,一方針對另一方的機鋒做出回應。

    此句為禪師之機鋒,以「釣鯨」與「澄海」之宏大意象,比喻其心量廣大、機用自在,能調伏強大的執著或對治深重的煩惱,將混濁的妄心澄淨。
    在《碧巖錄》的對機語境中,這是以高超的境界來回應對方的挑戰。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鯨鯢」之大對比「蛙步」之小。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是用來諷刺那些陷入文字、邏輯或小乘見解而無法突破的人,其心量狹小,在瑣碎的泥沙(妄想、執著)中打轉,無法領悟大機。

    此處指禪師的回答並非空洞的文字,而是在言語的運用中展現出能擊中對方、啟發覺悟的機鋒(響),是用語言來傳達非語言的禪意。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雲門禪師對前文機鋒的評唱或回應。

    此句為雲門禪師之語,以「釣龍」為喻。
    在禪宗語境中,「獰龍」象徵具有強大根機、剛強不屈或深藏不露的修行者。
    垂鉤四海意指禪師以機鋒與方便法門在世間尋找並度化那些能領悟真理的頂尖人才,而非滿足於平庸之輩。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指禪師使用不落文字、不依常理的「機鋒」來對機,其目的不在於展現技巧,而是在於尋找能與其心領神會、契合覺悟境界的同道(知己)。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巨浸」(大海)比喻廣大之法界或心海,卻將其定義為「十二頭水牯牛」,旨在打破常識性的邏輯認知,透過荒誕的對比(大與小、海與牛)來截斷妄想,迫使修行者跳脫文字與概念的計較,進入頓悟之境。

    此處承接前句「十二頭水牯牛」,在禪宗機鋒中,將巨大的水牯牛(象徵強大的執著或特定的法相)比作釣鉤上的餌,意指以法誘法,或將對象轉化為機緣,用以誘發悟境或破除執著。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以「釣鯨鯢」與「釣蛙」的強烈對比,諷刺修行者或對答者雖有宏大志向或深厚資歷,但在關鍵的機鋒對接中,所顯現的境界卻極其渺小,旨在破除對形式與名相的執著。

    在禪宗機鋒的評唱中,此句旨在破除對文字表象的執著。
    透過否定「玄妙」,提醒修行者不要在語言的深奧感中尋找真理,而應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超越邏輯思維與文字道理的境界。
    指該語句並非透過理性分析或教理推論而得,若試圖以常情道理去計較分析,則無法契入禪機。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前人或古德對於禪宗機鋒、事上磨練之見解。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修行不應在意識中空轉或陷入邏輯推演,而應直接在當下的事相、生活實踐中體悟。
    對比後句「意根下卜度」,旨在破除對理論、思維的執著,回歸到直觀的現量觀察。

    此句強調禪宗不立文字、不落邏輯的特質。
    意根代表意識的計較與分別心,「卜度」指用邏輯推論或主觀揣測。
    若以分別心去尋找真理,則與本來面目(或機鋒)完全不相干,無法契入禪境。

    此處描述盧陂在面對機鋒時,未能即時臨機反應,而陷入思慮計較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思」即是分別心,與「臨機下口」的頓悟直覺相對,暗示其陷入了意根的卜度,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強調「臨機」的重要性。
    指修行者在面對當下機鋒或真理顯現的瞬間,若不能立即契入或把握,即便日後再努力,也難以再次獲得如此直接的開悟契機。

    此處為禪師對前文「見之不取千載難逢」之感嘆,指修行者若在機緣現前時未能當機領悟或把握,將錯失極其罕見的開悟契機。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盧陂佇思、錯失機緣之現象所作的總結與評論。

    此句強調文字知識與實際開悟、臨機應變之間的差距。
    在禪宗語境中,對經論的博學(文字相)並不等同於對自性的體悟或在機鋒對接時的自在。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中「臨機」的即時性與不可預測性。
    即便精通經論(承接前句),若無實證悟境,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挑戰時,仍無法隨機而作,無法以當下的開悟心直接對答。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對接中的心理狀態。
    盧陂試圖以常情、客套的語言(好語)來應對,而非以禪宗臨機的機鋒破執,結果導致在對話中失去主導權。

    此處描述盧陂在面對風穴時的心態,指其不願採取禪門中激烈的機鋒對峙或強勢的指令掌控,而傾向於尋求圓融或討好之語。

    此處以軍事格鬥比喻禪宗的機鋒對答。
    風穴禪師不採取溫和的對話,而是採取強勢、迅猛的攻勢,直接擊破對方的執著或偽裝,使對方無法以常情或文字技巧應對。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對接中的攻防狀態。
    指在對話或機鋒交鋒時,一方採取強勢、不留餘地的壓制手段,使對方無法在邏輯或機用上反擊,以此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妄想。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述,指在對機對答中,因被對方以強大的機鋒(如文中提到的「攙旗奪皷」)完全壓制,導致在當下情境中失去了反擊或轉圜的餘地,只能被動接受結果。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引用世俗諺語來比喻禪宗機鋒對接中,一旦失去主導權便難以挽回的局面。

    此句引用俗諺,以軍陣潰敗後被輕易清場為喻,說明在禪宗機鋒對接中,若失去主體能動性或被對方機鋒掌控,則會陷入被動,任人擺佈,無法自救。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圜悟禪師以軍事對陣比喻禪宗對話中的「機鋒」交鋒,說明在面對強大的機鋒(如風穴禪師)時,若試圖以技巧、邏輯或對立的手段(槍法)去對抗,最終仍會被對方制伏。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以軍事對陣比擬參禪過程中的問答對接。
    指在對話或機鋒交鋒中,若能恰好接住對方的機鋒(討得來),方能顯現機用,否則則被對方制伏。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以戰爭中被斬首之快,形容在對機過程中若猶豫或採取錯誤對策,會瞬間被對方的機鋒擊破而徹底失敗。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牧主與風穴禪師之間的師徒或參究關係,為後文討論佛法與王法之辨奠定背景。

    此處描述牧主對佛法的誤解,將超越世俗的解脫之法(佛法)與世間治理的強制性規範(王法)混為一談,反映出其尚未契入禪宗直指人心的本義,仍處於對立或規律的認知框架中。

    此處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風穴禪師,準備對牧主的見解進行詰問。

    此句為禪師對參禪者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句並非詢問視覺上的現象,而是旨在測試參禪者對當下境界的領悟、心境的捕捉或對法義的體會,用以檢驗其悟境是否真實。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風穴禪師轉至牧主。

    此句在禪宗公案語境中,牧主以世俗處事之理(王法)來比喻修行。
    指在面對執著或妄想時,若不能第一時間徹底斬斷,反而會讓妄想滋長,導致心念更加紛亂,無法入定或開悟。

    此處描述風穴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展現的狀態,指其心境圓融、靈活機敏,不被僵化的教條或形式所束縛,能隨機應變地現前。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比喻,用以形容心靈或精神狀態的靈活、不滯,隨緣而轉,不被定著,強調一種圓融且能隨機應變的機鋒。

    此處以「水上葫蘆」比喻風穴禪師的機鋒與精神狀態。
    形容其心境圓融、靈活,不著相且能隨機應變,如同水上葫蘆般,觸之即轉,無有滯礙。

    此處以「按著便動」比喻禪宗修行中靈活機用、隨機應變的狀態。
    接續前文「水上葫蘆」之喻,說明心法不僵化,能隨緣而作,不落定相。

    此處指禪師在機鋒對答中,能精準捕捉對方的根機與當下情境,給予最契合的指引,而非死守教條或固定格式。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隨機」之妙。
    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其言行並非基於文字表面的真偽,而是基於對當下情境與對象根機的精準對應。
    若脫離了對方的機情而僵化說法,即便文字正確,在禪宗的「作用」上亦被視為不實的妄語。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風穴禪師在說法或對機之後,結束其主導地位而下座的動作,體現禪師隨機應變、不執著於形式的特質。

    此句旨在引入臨濟宗關於「賓主」的機鋒,用以說明禪師在對機說法時,如何透過主客關係的轉換來破除學人的執著,體現隨機應變的全體作用。

    此句為承接語,將討論對象由前文的禪師機鋒轉向修行者(參學之人),準備說明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應如何觀察與體會。

    此處為禪師對參學之人學習機鋒、賓主往來之態度的要求,強調在體悟禪宗機用時,不可粗疏,需對細微之處深入研判。

    此處指禪宗機鋒對接的狀態。
    在臨濟宗的「賓主」語境中,指參學者與師長之間透過言行、機鋒進行的對接與考驗,旨在打破分別心,直指本心。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賓主」的互動模式。
    賓主在此非指世俗客主,而是指參悟者(賓)與指導者(主)之間,或心法中對立與統一的兩種作用。
    透過言語的往來交鋒,以測試參學者的機用是否靈活。

    此處論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依對象的根機與情境而採取不同的應對方式(隨機應變),「應物」指對境而作,「見形」指展現出特定的姿態或機用,以利於點撥學人。

    此處指禪師在對機時,不分局部或碎片,而是以自性全體的圓融狀態來應對與作用,體現禪宗「全機」的運用。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接中,並非被情緒左右,而是運用「權」的手段,以喜怒等外在相狀作為教學工具,旨在擊碎學人的執著,使其頓悟。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師徒對機時各種不拘一格的表現形式。
    指在應對參學人時,不採取常規姿態,而是以不完整或奇特的形態現身,用以打破對方的定見與慣性思維,促使其在機鋒交鋒中頓悟。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接中,為了對治學人的執著而採取的種種權宜手段(機權)。
    「乘獅子」並非指真實的動物,而是指禪師以威猛、不可思議的姿態現前,以打破學人的常情與分別心。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接中,隨機應變、現種種相狀以考驗學人的機用。
    乘象王象徵威儀與力量的顯現,旨在說明禪宗教學中「不拘形式」且「隨機現前」的活潑作用,而非指實際的動物騎乘。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接中的機權作用。
    針對具備一定根機的「真正學人」,不使用言語解釋,而以「喝」來截斷其妄想,直接指引其體悟本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比喻。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膠盆象徵一種僵化、固定或有黏著性的意識框架(執著),用以對比真正學人的「喝」與不辨境之人的「作模作樣」。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對接中的一種狀態。
    指某些自命為指導者的「善知識」,在面對真正學人的機用或特定的禪境時,未能洞察其本質,反而陷入對表象的執著。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接中,若未能洞察對方的真實境界,而僅是在對方的表象或邏輯框架內運作,即為「上他境上」,屬於被對方牽著走,而非主導機權。

    此處指禪師或指導者在機鋒對接中,陷入對外在形式、表象的執著,而非直指人心,導致其行為變成一種僵化的表演或形式主義,因而被學人喝破。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對接。
    當善知識(老師)陷入對境的模樣或不辨境時,修行者以「喝」來截斷其妄想,旨在以當下之機用打破對象的執著,促使回歸本心。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境遇時,心中仍存有執著,未能達到禪宗所要求的徹底放下與空靈,導致陷入僵局。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以「膏肓之病」比喻修行者或指導者陷入執著、不肯放下對境或對法的僵化認知,形成一種深層的心理慣性,使其無法突破當下的困局而證悟。

    此處承接前句「膏肓之病」,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陷入僵化的執著或錯誤的機鋒中,若不徹底放下,則無法透過常規的指導而開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論述。
    在教學對機中,若指導者(善知識)被學人的執著所牽著走,或陷入對境的模仿與對抗,則失去了主導權,淪為被動的地位,故稱之為「賓看主」,意指主客易位,失去了自覺的主體性。

    此處在禪宗機鋒的討論脈絡中,指稱指導修行、能點撥迷津的老師或導師。

    此處指真正的善知識在機鋒對答中,不採取採取舉出具體事物或依賴外在對象來證明、說明的方式,而是直接切入當下心境,以奪其機鋒來破除學人的執著。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接中的機用。
    所謂「奪」,是指在對話中迅速切斷對方的邏輯思維或執著點,使其無法依循既有念頭繼續推演,從而強行將其拉回當下的覺醒狀態,是禪宗教學中打破妄想的手段。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對接之情狀。
    當學人提出疑問或展現心境時,善知識(老師)迅速以機鋒截斷其思維或反轉其邏輯,使其陷入一時的失措或頓悟狀態,此即為「奪」。

    此處描述學人在面對善知識的機鋒奪路時,仍執著於原有的見解或對象而拒絕捨棄,揭示了修行者深重的執著心(我執/法執)。

    在禪宗機鋒中,「主」與「賓」指心法之主宰與客塵之對象。
    此處指學人雖被善知識奪機,卻仍執著於對抗,使其心態處於一種自以為是主宰、將對方視為客人的對立狀態,未能真正進入無分別的空靈境界,反而陷入了主客對立的僵局。

    此處為敘事承接,描述禪門中師徒機鋒對接的另一種情境,旨在說明不同根機的學人與善知識之間不同的互動方式。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學人試圖以一種看似「清淨」的定境或心態來面對善知識,但這種「清淨」往往是被刻意營造的執著,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學人在修行過程中,帶著其所體悟或執著的「清淨境」向指導老師請益或對質的場景。

    此處描述禪師(善知識)能洞察學人心中所執著的清淨相(境),隨即採取破相的手段(拋向坑裡),以打破學人的自以為是,使其從對「清淨」的執著中解脫。

    此處描述禪師對學人的機鋒對治。
    學人陷入一種「清淨境」的執著(即所謂的「主看賓」),善知識辨識出其執著後,採取激烈的手段將其打破,使其從自以為的清淨幻象中驚醒,此為禪宗以反常手段破除執著的教學方式。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學人)在面對善知識的機鋒(將其拋向坑中)後的反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
    學人被善知識將其執著的「清淨境」拋入坑中(破除其法執),學人瞬間領悟,故以讚嘆之詞回應,顯示其已從對清淨的執著中解脫。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在學人與善知識的機鋒對答中,善知識隨即給予回應的轉折。

    此處為禪門機鋒。
    善知識將學人的清淨境拋入坑中,學人卻稱讚其為「大好善知識」,知識隨即以「不識好惡」喝之。
    此非指世俗的好壞,而是透過反轉邏輯,打破學人對「清淨」與「汙穢」的二元對立執著,使其在衝突中頓悟。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學人在與善知識的機鋒對接後,以禮拜表達對其機用之領悟或對師長的敬意。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註。
    在學人被拋入坑中仍能禮拜善知識的情境下,指涉一種不分好壞、不落兩邊的心境,使主體與客體在當下契合,不再有對立的執著,故稱之為「主看主」。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起首,引入另一個修行者與知識互動的場景,用以對比前述之法義。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敘事,描述學人以受拘禁之相出現在善知識面前,用以測試其心境與對境之反應,而非指實際的罪行。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學人與指導老師(善知識)面對面的情境,旨在鋪陳後續透過「枷鎖」之機鋒進行的教導與心法傳遞。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學人本已「披枷帶鎖」(象徵被習氣或法執束縛),善知識反而再加枷鎖,是以毒攻毒、以縛破縛的機用,旨在打破學人的常情與對解脫的刻意追求,使其在極端處反悟。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的一種反常狀態。
    在知識(禪師)增加枷鎖(壓力或機鋒)時,學人反而歡喜,用以對比後文的「彼此不辨」,顯示出一種超越世俗好惡、不落兩邊的心境,或是在機鋒對接中產生的頓悟之喜。

    此處描述一種主客體消融、不分彼此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指學人與善知識在當下的機鋒或狀態中,已不再區分誰是施予者、誰是接受者,進入一種無分別的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
    在禪門中,「主」與「賓」常用於比喻心法之主宰與客塵之對立。
    此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因彼此不辨,故將其定位於「賓」的客觀地位,用以測試或辨析學人的心境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稱前文所述關於「賓主」與「枷鎖」的機鋒比喻是由大德山僧所提出的,用以說明禪門中辨別修行者正邪、破除執著的機用。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接的語境中。
    指善知識透過特殊的機用(如文中提到的枷鎖比喻)來測試學人的心境,以分辨其是真正悟道還是陷入魔障(魔),以及其見解是否偏離正法(異),從而判定其修行之邪正。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接的語境中,指透過特定的機用(如前文所述的辨魔揀異)來測試學人的心境,以判定其悟境是真正的正覺,還是落入魔道或偏差的妄想。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承接語,旨在引導讀者觀察僧人與慈明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透過這種問答來辨析修行者的正邪與機用。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
    透過突如其來的「喝」,打破對立與迷茫,在瞬間讓對話雙方(賓與主)各自明確其位分或心境,以此作為辨別對方機根、測試悟境的手段。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旨在考驗修行者能否將領悟的理體直接轉化為當下的現量運用(行時),而非落入死理或事後分析。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以「喝」作為直接的指引或截斷妄想的手段,旨在以非語言的方式促使對方頓悟或顯露機情。

    此句為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法者的身分及其對大眾進行禪宗開示的場景。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比喻。
    雲居弘覺禪師以此說明在面對不同對象(無論強弱)時,禪師所展現的機用(全力)是同一種本質,旨在強調其「不欺」的真實功夫,而非根據對象大小而調整力量。
    其核心在於展現自性之全能與不二。

    此句承接前文「獅子捉象」,旨在說明禪宗機鋒之運用不分對象大小。
    無論面對強大的對手(象)或微小的對手(兔),在當下的應對中都必須全然投入、不打折扣,體現出「不欺」的真實功夫,而非根據對象的等級而有所保留。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在雲居弘覺禪師示眾後,僧團中有人針對其法義提出疑問,引出後續的問答對機。

    此句為僧人針對雲居弘覺禪師「獅子捉象亦全其力,捉兔亦全其力」之比喻提出的疑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面對不同對象(大象或兔子)時,其運用的「力」是否相同,旨在追問這種力量的本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雲居弘覺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全什麼力」之疑問的回答。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無論面對大對象(如象)或小對象(如兔),皆以全然的、不打折扣的真實心力去應對,不因對象大小而有所保留或虛偽,即是「不欺」。

    此句為圜悟禪師在評註前文雲居弘覺禪師關於「不欺之力」的公案後,引導讀者觀察雪竇禪師的頌文。
    在禪宗機鋒中,以單字或精簡之頌文來點破公案核心,此處「梟」字旨在以猛禽之意象對應前文獅子捉象之勇猛與不欺之力。

名相註解
  • 下尊宿:指在輩分或師承上雖為後輩(下),但在僧團中具有資歷與地位的長老(尊宿)。
  • 會下:指在某位高僧或師父的門下修行。
  • 檗:指黃檗國師(黃檗興實),臨濟義玄禪師的師父。
  • 作什麼:禪門常用語,意為「為何」、「作甚」,用於詰問或挑釁,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促使其直面本心。
  • 山門:原指寺院的大門,在此泛指整個寺院或僧團聚集之處。
  • 境致:指環境的意境、景觀或風貌。
  • 標榜:此處指作為典範或榜樣,供後人參照。
  • 钁地:此處指用力擊打地面的擬聲或動作描述,在禪門公案中,擊地、擊案或喝斥是用以打破常情、警醒心神的機鋒。
  • 喫:在此處為方言或古語用法,意為『遭受』或『被』。
  • 吾宗:指禪宗,此處特指臨濟宗之法脈傳承。
  • 大興:指正法盛行,在此指禪宗的機鋒與心法在臨濟禪師處得到充分的展現與發揚。
  • 溈山喆:指溈山喆覺禪師,為禪宗重要人物,此處為公案中的評註者。
  • 喫交:禪宗術語,指被擊打或受棒。在公案中常指透過身體的衝擊來打破言語思維,以達到頓悟之目的。
  • 不變:指心境不動搖,不隨境轉,維持覺性的穩定。
  • 真丈夫:禪宗術語,指能獨立自強、不依賴外物、在生死機鋒中能自在應對的覺悟者。
  • 大興於世:指教法在世間廣泛傳播並受到推崇,達到興盛狀態。
  • 憐兒:被寵愛、溺愛的孩子。在此指被師長或同道讚許而產生傲慢、不自覺其缺陷的修行者。
  • 囑付:禪宗術語,指師父將正法心印傳授給弟子,使其承接法脈。
  • 南吳越:指中國古代的吳國與越國之地,位於今江蘇、浙江一帶。
  • 讖風穴:此處指禪宗公案中特定的比喻或典故,用以形容某種特定的心法狀態或機鋒對應。
  • 請益:請求指教、請益於師,指弟子向老師請求對法義或修行境界的進一步指導。
  • 堂:指法堂或講堂,是禪師對大眾開示、接引僧眾的正式場所。
  • 歷然:清晰、分明、顯然之意。
  • 峯:指峯宗能禪師,為臨濟宗之高僧,在此處作為評註者出現。
  • 巖頭欽山:宋代禪門名僧,為臨濟宗之傳承者。
  • 賓主話:禪宗機鋒中的對答形式。賓指客方(或外在現象、客塵),主指主方(或自性、主體)。此處指臨濟等禪師在對話中展現的賓主之分與機用。
  • 瑞巖:指瑞巖禪師。
  • 主人公:禪宗術語,指不被外境所轉的自性、本來面目或覺悟之本體。
  • 襄州鹿門:地名,指當時修行所在的地理位置。
  • 侍者:禪宗中負責照顧師父起居、協助雜務的弟子。
  • 過夏:指夏季安居(雨安居),佛教僧侶在夏季停止遊行,集中於一處精進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廓:指廓侍者,禪師身邊負責雜務並協助接引學人的侍者。
  • 南院:指南院禪師,此處為特定人物名。
  • 主:在此禪宗語境中,既指實際的接引師(南院禪師),更深層指涉修行者應覺悟的自性主宰。
  • 親覲:親自拜見。覲原指臣下見君主,在此為禪門中弟子對師長的敬稱。
  • 鏡清:指鏡清禪師,此處為人名。
  • 清:指鏡清禪師。
  • 近離甚處:禪門常用機鋒,表面問出發地,實則問其心之處所或修行狀態。
  • 小江:此處表面指地名,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機鋒,用以測試修行者是否仍陷於對外在環境或形式的執著。
  • 大舸:大船。在此禪境中,常隱喻承載眾生或象徵強大自性的法器。
  • 空:指虛空,亦指禪宗之「空性」,即超越物質形式與對立概念的本質狀態。
  • 鏡水:指如鏡面般平靜的水,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境清淨、不染,能如實反映萬物而不生執著。
  • 遺言:指臨終前留下的話語,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為文字、教條或死後的傳承。
  • 滄溟:指滄海、大海,在此象徵極其廣大之物。
  • 蒙輪:指蒙古之輪,意指蒙古騎兵的征伐之勢或其強大的軍事威力。
  • 列漢:指銀河。
  • 五湖:原指中國古代五個大湖,在此處與「列漢」並用,象徵極其廣大、超越世俗空間的境界。
  • 不識:在禪宗語境中,不僅指知識上的不知道,更常用於指涉超越語言文字、不落名相的覺悟狀態,或用以擊碎對方的分別心。
  • 卷舒:指拂子(禪師所持之扇形法器)的收攏與展開。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動作象徵心意的開合或機鋒的運用。
  • 杓卜:指古代以杓子占卜的人,在此處作為比喻,指代那些依賴外在跡象、盲目推測或執著於虛幻表象而不得實相的人。
  • 虛聲:指沒有實體、空洞或虛假的聲音,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對法義的死知識或對幻象的執著。
  • 譫語:夢中不自覺地說話,此處比喻在定境中仍未根除的微細妄念或執著。
  • 伏豹:此處以「豹」比喻心猿意馬或狂暴的妄想,「伏」指降伏、制約。意指以深廣的定慧之理來制約躁動的妄心。
  • 清雲:此處指參與評唱公案的禪僧名號。
  • 赦罪:免除罪責。
  • 放愆:釋放或原諒過失(愆指過錯)。
  • 出:此處指離開方丈室或脫離當下的定境、機鋒狀態。
  • 法堂:禪宗寺院中舉行正式法會、講經或師徒對問之場所。
  • 大丈夫:在禪宗語境中,指能獨立自強、不被外境與妄想所縛,具備大勇大智之覺悟者的稱號。
  • 清坐:指心境清淨地靜坐,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專注於公案或本心的參禪坐禪。
  • 騃見:淺陋、愚笨的見解。禪門中常用於自謙,表示對法義理解尚淺。
  • 尊顏:對長輩或尊者的臉面之敬稱。
  • 伏蒙:謙詞,意為俯伏請求、蒙受。
  • 罪責:在此禪門語境中,指師長對弟子的呵斥、懲戒或敲打,旨在打破其執著,而非世俗法律上的定罪。
  • 翠嚴:此處指特定的人物名稱或禪門中的法名。
  • 寶蓋:指寶蓋山,為雪竇禪師當時棲居之處。
  • 亡羊:典出《列子》,比喻執著於已失去之物或在錯誤的方向追尋,在此指對虛妄名相的追逐。
  • 狂解:指狂妄的理解,指用世俗邏輯、文字概念或主觀妄想來強行解釋禪理,而非透過直覺體悟。
  • 詩篇:此處指代文學性的文字描述或對禪理的詩意修飾,在禪宗語境中常被視為「文字相」,若執著於此則無法契入實相。
  • 劍客: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具有強大機鋒、能以頓悟之智截斷妄想的修行者或禪師。
  • 呈劍:指展現出對等的智慧機用,而非依賴文字理論。
  • 詩人:在此禪宗語境中,指真正悟道、能以詩禪合一表達真理之人,而非世俗的文學創作者。
  • 獻詩:指以詩詞形式來對答或展現禪機。
  • 祕卻:隱藏、收起。在此指不再以詩詞文字來展現或證明悟境。
  • 劍峯穴:指劍峯穴禪師,此處為引用其言論的標記。
  • 梟首:斬首後將頭顱懸掛起來,此處指徹底斬斷、摧毀。
  • 甑人:甑(zèng)為古時蒸飯之器。此處指特定的對象或象徵某種執著於形式、瑣碎之人的比喻。
  • 觸風化:原指風化作用,在禪門語境中指受外在機緣觸動而產生心境的轉變或法性的顯現。
  • 顢頇:原指高聳或傲慢的樣子。在此禪門語境中,指修行者不屈不撓、獨立自在的傲骨或精神氣象。
  • 風化:此處非指地質學之風化,而是禪門比喻,指外界環境的衝擊、磨練或對我執的消磨。
  • 古佛心:此處非指歷史上的佛陀之心,而是禪宗術語,指代本來面目、自性或超越語言文字的覺悟境界。
  • 允容:允許、容納或接納。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某種境界或說法的認可與接納。
  • 東來:指從東方(通常指中國)而來,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傳承佛法而來的修行者。
  • 衲子:原指穿著粗布衲衣的僧侶,後泛指修行僧。
  • 菽麥不分:原意是分不清豆類與麥類,在此為禪門比喻,指缺乏辨別力、愚鈍或未能領悟機鋒。
  • 以而以:此處指涉特定的文字表述或邏輯推論方式,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作對「執著於文字邏輯」的象徵,以此來破除對教條或形式化解釋的依賴。
  • 抑:此處指強行執著、拘泥或壓制於某種觀念中。
  • 不以而以:禪門機鋒,意指不採取刻意的手段或執著,而自然而然地運作或成就。
  • 千尋:尋為古代長度單位,此處指極高,形容波浪之劇烈與宏大。
  • 澄波:平靜、清澈的波紋,在此指心境澄明或現象的平息狀態。
  • 俊:在此指才幹出眾、機鋒靈活或悟境俊逸。
  • 院:此處指南院禪師,為公案中之對話主體。
  • 從闍黎: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原意為導師、老師。在禪門語境中,有時作為對話中的特定稱謂或指代某種師徒傳承的機鋒。
  • 瞎院:指文中的禪師名號。
  • 黃面浙子:此處為禪門口語,指面色偏黃的年輕人或後輩。在公案中常作為一種隨意的稱呼或戲稱,用以表現禪師之間不拘形式、直截了當的互動風格。
  • 鈍置:禪門用語,指使對方反應遲鈍、陷入僵局或被對方機鋒壓制而受挫。
  • 缽:僧侶用來乞食或盛飯的器具,在此象徵僧侶的基本法器或修行狀態。
  • 詐道:假稱,掩飾真實情況。
  • 俊流:指公案中的禪僧俊流。
  • 峭峻:形容機鋒犀利、剛強,不採取溫婉圓融之法,而以峻峭之勢直指人心。
  • 辨得:在禪宗語境中,指透過機鋒對答辨識出對方的修行境界或是否已開悟。
  • 平常問:禪宗術語,指不使用激烈的機鋒或特殊的公案,而以日常、簡單的問答來試探修行者的心境。
  • 今夏:指佛教僧團在夏季進行的「安居」(過夏),僧侶在特定地點集結修行,不隨意外出。
  • 他:指前文提到的「作家」(指具備證悟能力的禪師)。
  • 作主:禪宗術語,指不隨境轉,不依他物,自覺自立,主宰自心,體現自性本來面目。
  • 納敗缺底漢:禪門口語,指在修行或機鋒對答中表現拙劣、不圓滿、未能契入正義的人。此處並非指生理殘缺,而是指心法上的缺失。
  • 服膺:原指銘記在心,此處指心悅誠服、深切領悟並銘記於心。
  • 園頭:禪院中負責管理菜園、果園的職務,亦是一種修行崗位。
  • 園:指禪門中僧侶勞作的菜園,此處為對話發生的地點。
  • 南方一棒:此處指特定的禪宗機鋒或前文提及的擊打行為,用以截斷妄想。
  • 拈棒:禪宗術語,指拿起禪棒。棒在禪門中常用於警策弟子,以擊或舉棒來截斷妄想,促使頓悟。
  • 無生:禪宗術語,指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超越生死輪迴的狀態。
  • 忍:此處指「忍辱波羅蜜」的最高境界,即在面對衝擊時,心不隨境轉,直接契入真理。
  • 臨機:禪宗術語,指在面對機鋒、問答的關鍵時刻,隨機而作,不假思慮地直接顯現本心。
  • 不讓:指在禪門問答中不採取客套或退讓的態度,以強烈的機鋒直接擊破對方的執著。
  • 豁然大悟:禪宗術語,指心靈突然開朗,徹底體悟真理或本性的狀態。
  • 五代:指唐末至宋初之間,在中國中原地區相繼建立的五個王朝(後梁、後唐、後晉、後漢、後周)。
  • 離亂:指社會動盪、政權更迭、戰亂紛飛的狀態。
  • 郢州牧主:郢州(今湖北省地區)的行政長官。
  • 度夏:指夏季安居,僧侶在夏季停止遊行,在寺院中專心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臨濟一宗:指由臨濟義玄禪師開創的禪宗臨濟宗,以機鋒峻烈、直指人心著稱。
  • 問答:禪宗中師徒之間透過機鋒對答,以激發悟性的教學方式。
  • 尖新:指語言犀利、新穎,不落俗套,常用於形容禪宗機鋒的精妙與直接。
  • 下落:禪宗術語,指語言或機鋒的落腳點,意指能切中要害、有實質歸處,而非懸空地空談。
  • 破:指毀壞、失效,此處指因執著而失去了心印的活潑與圓融。
  • 去:在此指心念的遷移、追求或對某種狀態的捨棄。
  • 直下:禪宗術語,指直接、立即,不經過迂迴推論而直抵核心。
  • 撼動:此處指心念被外境、妄想或對立概念(如去、住)所牽引而產生動搖。
  • 印破:印指印證、戳破;破指揭露其不對或虛妄。此處指透過機鋒對答,將對方的執著點直接揭露。
  • 百雜碎:禪宗術語,指將修行者的妄想、執著或僵化的見解徹底擊碎,使其不再能依託於任何概念或對立的思考。
  • 不去不住:禪宗術語,指心不隨外境而遷轉(去),亦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狀態而停留(住),維持一種無住、無礙的覺性狀態。
  • 鉤頭有餌:禪宗術語,比喻禪師在教導時使用機巧手段,故意設置誘因以吸引學人進入機鋒對答,以便在關鍵時刻予以點撥或擊碎其妄想。
  • 座下:指在聽法或參與禪會的僧團之中。
  • 對機:禪宗術語,指根據對方的根機(心靈能力與狀態)而進行對答,以達到印證或開悟的效果。
  • 問端:指發問的開端或提出的問題。
  • 奇特:在禪宗語境中,指不落俗套、出離常情、出人意表的機鋒或行徑,用以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
  • 搭印:指禪宗在傳法或對機時,以特定的手指結印(如法印)來表示心印相傳或直接指心,是一種非語言的表達方式。
  • 響: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機鋒」或「迴響」,指言語中包含的機巧與力量,能使對話者產生頓悟或心靈震動。
  • 獰龍:此處指根機強大、剛強或難以調伏的修行者,非指真實生物。
  • 格外:指超越常規、不落俗套,在禪宗中指不依賴邏輯推論或文字表述的境界。
  • 玄機:指深奧微妙的機鋒或契機,指禪師在對機時所運用的靈活智慧。
  • 知已:指能理解對方心意、契合其悟境的人。
  • 水牯牛:水牛。在此處作為禪宗機鋒的象徵物,用以對比大海的宏大,形成強烈的反差。
  • 鉤餌:釣魚用的鉤子與餌料。在禪門語境中,常比喻為誘導修行者打破執著、進入正覺的機巧方便法。
  • 釣:禪宗常用比喻,指以機鋒、文字或行徑來試探、引導對方的悟境。
  • 計較:指在心中衡量、推敲、分析或試圖尋找邏輯關聯。
  • 事上: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日常生活的實踐,與「理」或「意」相對。
  • 覻:觀察、審視。
  • 沒交涉:沒有關係,指無法契合或對接。
  • 盧陂:此處指故事中的人物名。
  • 千載難逢:禪宗常用語,指極其罕見的契機或頓悟的機會。
  • 經論:指佛教的經典(經)與對經典的解釋分析(論)。
  • 好語:指客套、圓融或世俗意義上的好話,在禪宗機鋒對接中,此類語言常被視為缺乏機用、不能直指人心的表現。
  • 行令:在禪宗機鋒對話中,指採取主導權、下指令或以強勢的手段來測試、制約對方。
  • 攙旗奪鼓:原為軍事術語,指在戰鬥中搶奪敵軍的旗幟與鼓號以摧毀其士氣,此處比喻禪宗對答中強勢且精準的擊破手段。
  • 逼:在禪門機鋒中,指以強烈的機用壓制對方,使其無從遁逃,旨在促使對方當下覺悟或顯露本來面目。
  • 苕菷:一種用苕(一種植物)製成的掃帚,此處比喻極其輕易的清理或橫掃。
  • 槍法:此處非指實際武術,而是比喻在禪問答中使用的對抗技巧、機鋒或辯論手段。
  • 見:在禪宗語境中,除視覺外,更指心靈的體悟、覺察或見地。
  • 精神: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生理上的精神,而是指覺悟後靈活、圓融且具備強大生命力的心靈狀態。
  • 葫蘆子:指乾枯的葫蘆殼,因中空且輕,漂在水面時極易隨水流或外力而轉動,在此比喻禪宗修行中靈活不僵化、隨機而動的境界。
  • 捺:按下,在此指對機鋒的觸發或對心境的作用。
  • 隨機:指隨機接引,根據聽法者的根機、心境與當下情境而靈活調整說法方式。
  • 妄語:通常指說謊,在此處指不符合當下機情、僵化或不對位的言說,失去了指月之功用。
  • 子細:指詳細、仔細。在此語境中指對禪門機鋒的精微處進行深入的觀察與分析。
  • 應物:指隨順外境、對境而作,在禪宗語境中指根據對方的機鋒或根機做出相應的反應。
  • 見形:指顯現出特定的形態、姿態或作用。
  • 現半身:指在禪門對機中,不以全貌或常態出現,而採取一種不完整、非典型的姿態,旨在打破對象的執著與預期。
  • 獅子: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威猛、無所畏懼的覺悟之師,或指代能震懾羣魔、破除妄想的法力。
  • 象王:指象羣之首,在佛教藝術與象徵中常代表威儀、定力與強大的精神力量。
  • 學人:指在禪門中修行、學習的弟子。
  • 膠盆子:此處指一種塗膠的盆子,在禪宗機鋒中常比喻心中有黏著、執著的定式或僵化的觀念。
  • 善知識:原指能導人向善的良師,在此禪宗語境中,常帶有對那些自以為能指導他人但實則未悟、或僅停留於形式的修行者的反諷或特定指稱。
  • 前人:此處指前文所述之修行者或對話對象。
  • 放下:禪宗術語,指捨棄一切執著、妄想與對法相的攀緣,以回歸自性。
  • 膏肓之病:原指病在膏膜與肓膜之間,醫藥不能及,後比喻病情極其嚴重或執著極深,難以救治。
  • 醫治:此處為比喻,指透過禪師的機鋒、點撥或指導使學人覺悟。
  • 賓看主:禪宗術語。指在對機或參究中,本應主導局面的人反而被對方或外境牽著走,處於被動、客觀的觀察地位,而非主動的覺悟地位。
  • 奪:禪宗術語,指奪機。指在對話中迅速截斷對方的念頭或邏輯,使其陷入空亡,以破除其執著。
  • 放:指放下執著,在禪宗語境中指捨棄對特定名相、見解或心境的 clinging(執著)。
  • 賓:指客塵、對象,或指在對話中被視為外部來訪的一方。
  • 清淨境:指心不染雜、無唸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若刻意追求或維持這種狀態,則被視為一種「境」的執著,而非真正的覺悟。
  • 知識:指善知識,在此指指導修行、能點破迷津的禪師。
  • 坑裡:此處非指實體深坑,而是禪宗機鋒中的象徵,指將學人從其執著的心理狀態中強行拉出,使其面對真實境況。
  • 主看主:禪宗術語,指主體(自性)直接觀察主體,意指心與心相照,無分主客對立之狀態。
  • 枷鎖:原指古代囚犯所戴的刑具,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一種情境設定,用以觀察修行者在極端壓抑或受辱環境下的心態。
  • 不辨:指無分別心,或指在禪宗機鋒中主客一體、不再區分對立面之狀態。
  • 大德山僧:指德高望重的山中修行僧侶,在此為特定案例的提出者。
  • 辨魔:分辨修行者是否陷入魔境或被妄想執著所遮蔽。
  • 揀異:剔除、區分與正法不符的異端見解或偏差路徑。
  • 邪正:在禪宗語境中,「正」指正覺、正見或真正的開悟;「邪」指偏差、魔事或似悟非悟的妄想。
  • 慈明:指慈明禪師,為禪宗高僧。
  • 一時:指當下、即時,強調禪宗的即時性與現量。
  • 行時:指實際運作、實踐或展現機用之時。
  • 雲居弘覺禪師:指雲居弘覺禪師,宋代著名禪師。
  • 全其力:指盡其所有之力量,在禪宗語境中指代禪師運用自性機用時的完整展現,不分對象之大小強弱。
  • 雲居:指雲居弘覺禪師,宋代著名禪師。
  • 不欺:在禪宗語境中,指不自欺、不欺人,代表一種絕對的真誠與全然的投入,不打折扣地展現本來面目。

風穴乃臨濟下尊宿。臨濟當初在黃檗會下 栽松次。檗云。深山裏栽許多松作什麼。濟云。 一與山門作境致。二與後人作標榜。道了便 钁地一下。檗云。雖然如是。子已喫二十棒了 也。濟又打地一下云。噓噓。檗云。吾宗到汝 大興於世。溈山喆云。臨濟恁麼。大似平地喫 交。雖然如是。臨危不變。始稱真丈夫。檗云。 吾宗到汝大興於世。大似憐兒不覺醜。後來 溈山問仰山。黃檗當時。只囑付臨濟一人。別 更有在。仰山云有。只是年代深遠。不欲舉似 和尚。溈山。云雖然如是。吾亦要知。但舉看。 仰山云。一人指南吳越令行。遇大風即止。此 乃讖風穴也。穴初參雪峯五年。因請益。臨濟 入堂。兩堂首座齊下一喝。僧問臨濟。還有賓 主也無。濟云。賓主歷然。穴云。未審意旨如 何。峯云。吾昔與巖頭欽山。去見臨濟。在途中 聞已遷化。若要會他賓主話。須是參他宗派 下尊宿。穴後又見瑞巖常自喚主人公。自云 喏。復云。惺惺著。他後莫受人瞞却。穴云。自 拈自弄。有什麼難。後在襄州鹿門與廓侍者 過夏。廓指他來參南院。穴云。入門須辨主。端 的請師分。一日遂見南院。舉前話云。某甲 特來親覲。南院云。雪峯古佛。一日見鏡清。清 問近離甚處。穴云。自離東來。清云。還過小江 否。穴云。大舸獨飄空。小江無可濟。清云。鏡 水圖山。鳥飛不渡。子莫盜聽遺言。穴云。滄溟 尚怯蒙輪勢。列漢飛帆渡五湖。清竪起拂子 云。爭奈這箇何。穴云。這箇是什麼。清云。果 然不識。穴云。出沒卷舒。與師同用。清云。杓 卜聽虛聲。熟睡饒譫語。穴云。澤廣藏山理 能伏豹。清云。赦罪放愆。速須出去。穴云。出 即失。乃便出至法堂上。自謂言。大丈夫。公案 未了。豈可便休。却回再入方丈。清坐次。便 問。某適來輒呈騃見。冐瀆尊顏。伏蒙和尚 慈悲。未賜罪責。清云。適來從東來。豈不是翠 嚴來。穴云。雪竇親棲寶蓋東。清云。不逐亡羊 狂解息。却來這裏念詩篇。穴云。路逢劍客須 呈劍。不是詩人莫獻詩。清云。詩速祕却。略借 劍峯穴云。梟首甑人携劍去。清云。不獨觸風 化。亦自顯顢頇。穴云。若不觸風化。焉明古佛 心。清云。何名古佛心。穴又云再許允容。師今 何有清云。東來衲子菽麥不分。穴云。只聞不 以而以。何得抑以而以。清云。巨浪湧千尋。澄 波不離水。穴云。一句截流萬機寢削。穴便禮 拜。清以拂子點三點云。俊哉。且坐喫茶。風穴 初到南院。入門不禮拜。院云。入門須辨主。 穴云。端的請師分。院左手拍膝一下。穴便 喝。院右手拍膝一下。穴亦喝。院舉左手云。這 箇即從闍黎。又舉右手云。這箇又作麼生。穴 云。瞎院遂拈拄杖。穴云。作什麼。某甲奪却拄 杖。打著和尚。莫言不道。院便擲下拄杖云。今 日被這黃面浙子。鈍置一上。穴云。和尚大似 持鉢不得。詐道不飢。院云。闍黎莫曾到此間 麼。穴云。是何言歟。院云。好好借問。穴云。也 不得放過。院云。且坐喫茶。爾看俊流自是機 鋒峭峻。南院亦未辨得他。至次日南院只作 平常問云。今夏在什麼處。穴云。鹿門與廓侍 者同過夏。院云。元來親見作家來。又云他 向爾道什麼。穴云。始終只教某甲一向作主。 院便打推出方丈云。這般納敗缺底漢。有什 麼用處。穴自此服膺。在南院會下作園頭。一 日院到園裏問云。南方一棒作麼生商量。穴 云。作奇特商量。穴云。和尚此間作麼生商量。 院拈棒起云。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讓師。穴於 是豁然大悟。是時五代離亂。郢州牧主請師 度夏是。時臨濟一宗大盛。他凡是問答垂示。 不妨語句尖新。攢花簇錦。字字皆有下落。一 日牧主。請師上堂。示眾云。祖師心印。狀似鐵 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 印即是不印即是。何故。不似石人木馬之機。 直下似鐵牛之機。無爾撼動處。爾才去即印 住。爾才住即印破。教爾百雜碎。只如不去不 住。印即是不印即是。看他恁麼垂示可謂鉤 頭有餌。是時座下有盧陂長老。亦是臨濟下 尊宿。敢出頭來與他對機。便轉他話頭。致箇 問端。不妨奇特。道某甲有鐵牛之機。請師不 搭印。爭奈風穴是作家。便答他道。慣釣鯨鯢 澄巨浸。却嗟蛙步輾泥沙。也是言中有響。 雲門云。垂鉤四海只釣獰龍。格外玄機為尋 知已。巨浸乃十二頭水牯牛。為鉤餌。却只釣 得一蛙出來。此語且無玄妙。亦無道理計較。 古人道。若向事上覻則易。若向意根下卜度 則沒交涉。盧陂佇思。見之不取千載難逢。可 惜許。所以道。直饒講得千經論。一可臨機下 口難。其實盧陂要討好語對他。不欲行令。被 風穴一向用攙旗奪皷底機鋒。一向逼將去。 只得沒奈何。俗諺云。陣敗不禁苕菷掃。當初 更要討鎗法敵他。等爾討得來。即頭落地。 牧主亦久參風穴。解道佛法與王法一般。穴 云。爾見箇什麼。牧主云。當斷不斷返招其亂。 風穴渾是一團精神。如水上葫蘆子相似。捺 著便轉。按著便動。解隨機說法。若不隨機翻 成妄語。穴便下座。只如臨濟有四賓主話。夫 參學之人。大須子細。如賓主相見。有語論賓 主往來。或應物見形。全體作用。或把機權喜 怒。或現半身。或乘獅子。或乘象王。如有真正 學人便喝。先拈出一箇膠盆子。善知識不辨 是境。便上他境上。作模作樣。便學人又喝。 前人不肯放下。此是膏肓之病。不堪醫治。喚 作賓看主。或是善知識。不拈出物。隨學人 問處便奪。學人被奪。抵死不放。此是主看賓。 或有學人。應一箇清淨境。出善知識前。知識 辨得是境。把他拋向坑裏。學人言。大好善知 識。知識即云。咄哉不識好惡。學人禮拜。此喚 作主看主。或有學人。披枷帶鎖。出善知識前。 知識更與他安一重枷鎖。學人歡喜。彼此不 辨。呼為賓看賓。大德山僧所舉。皆是辨魔揀 異。知其邪正。不見僧問慈明。一喝分賓主。照 用一時行時如何。慈明便喝。又雲居弘覺禪 師示眾云。譬如獅子捉象亦全其力。捉兔亦 全其力。時有僧問。未審全什麼力。雲居云。不 欺之力。看他雪竇頌出 梟。

39
白話直譯
擒住盧陂,跨上鐵牛,三玄戈甲還未輕易回報,楚王城邊早朝,宗水一聲喝下,曾讓對方當場倒下,水流不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擒住盧陂、騎上鐵牛一樣,三玄的兵器鎧甲並非輕易能償還;在楚王城邊的朝宗之水,一聲喝斥竟能令水流反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雪竇禪師之頌文,運用強烈的意象(擒盧陂、跨鐵牛、水倒流)來形容禪宗機鋒的威猛與不可思議。
    其中「三玄」指臨濟宗的機用功夫,強調禪師以絕對的權威與力量(喝)直接破除對方的執著,使情境發生劇變,體現禪宗「不欺之力」與頓悟的震撼感。

名相註解
  • 鐵牛:禪宗常用意象,象徵堅固、剛強或不可撼動的定力與機用。
  • 三玄:指臨濟宗修行中對機鋒運用之深奧精微的層次(三玄三要)。
  • 朝宗水:原指江河匯聚於大海,此處指代自然之勢或常理之流。
擒得盧陂跨鐵牛三玄
戈甲未輕酬
楚王城畔朝
宗水
喝下曾令却倒
流
40
白話直譯
雪竇知道風穴有這樣的宗風。便吟詠道。擒住盧陂,跨上鐵牛。三玄戈甲還未輕易回報。臨濟宗下有三玄三要。每一句中都必須具備三玄。在一玄之中必須具備三要。有僧人問臨濟。什麼是第一句?臨濟說。三要印章展開,朱點細窄。還未容許分別主賓。什麼是第二句?臨濟說。精妙的辨析,豈容無著來問。漚和不辜負截斷水流的機鋒。什麼是第三句?臨濟說。只看棚頭操弄傀儡。全靠裡面那個人在抽牽。風穴一句中就具備三玄戈甲。七件事隨身而行。不輕易回報他。若不是如此。又怎奈何盧陂?後面雪竇要展現臨濟宗的機鋒。別說是盧陂假饒在楚王城邊。洪波浩渺,白浪滔天。終將奔流歸向宗源。只需一聲喝斥。也必須讓它逆流而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竇禪師知道風穴禪師有這樣的風格與機鋒。。於是便作偈頌說道。。抓住了盧陂,騎在鐵牛上面。。三玄的機鋒利器,絕非能輕易應對或酬答的。。在臨濟宗的傳承中,有所謂的「三玄」與「三要」之說。。在禪宗的每一句機鋒中,都必須具備「三玄」的深奧義理。。在每一個「玄」的層次中,必須具備三項要領。。有一位僧人請問臨濟禪師。。什麼纔是所謂的第一句?。臨濟禪師說道。。所謂的三要,就像印章蓋下的朱紅點一樣精準細微。。完全沒有空間去推敲或區分誰是主、誰是賓。。什麼是第二句?。臨濟禪師說道。。如此微妙的領悟,怎麼能容許用執著的態度來詢問呢?。漚和的機鋒不負截斷生死流轉的契機。。什麼是第三句?。臨濟禪師說道。。只要觀察戲臺上的傀儡戲如何被操縱。。傀儡的抽動與牽引,完全依靠在裡面的操縱者。。風穴禪師的一句話裡,就已經包含了三玄的機鋒與手段。。將這七件事隨身攜帶。。不能隨便地回應對方。。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要怎麼才能應對盧陂呢?。接下來雪竇禪師想要接續臨濟禪師的機鋒來對答。。不要以為盧陂河在楚王城邊上只是表面上的寬廣。。巨大的波濤浩瀚無際,白色的浪花翻騰衝天。。全部都奔流向大海匯合。。只需要大喝一聲。。也得讓那波濤反方向流回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門中後世弟子(雪竇)對前輩宗師(風穴)機鋒風格的領悟與承接,體現禪宗以心傳心、彼此印證的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雪竇禪師在領悟風穴宗風後,以偈頌形式對該機鋒進行回應或讚嘆。

    此句出自雪竇禪師為風穴禪師所作的頌文。
    在禪宗公案的語境中,此類意象並非描述實際的戰爭或動物,而是以強烈的對比與奇異的意象(如「擒」、「鐵牛」)來象徵禪師以強大的機鋒制伏對手,或以絕對的權威與定力掌控局面,旨在打破常情,直指心源。

    此句為雪竇禪師之頌文,以「戈甲」比喻禪宗機鋒之銳利。
    此處「三玄」指臨濟宗的「三玄三要」,強調其機用之精妙與威猛,非凡夫或未悟之人能輕易接招或對答。

    此句指臨濟宗在機鋒對答與開示中,對語言表達與心法體現的嚴格要求,強調每一句機鋒都應具備深奧的義理(玄)與關鍵的要領(要)。

    此處論述臨濟宗的機鋒特質。
    強調禪宗的對機說法(一句)並非隨意之言,而必須包含深奧且圓融的法義(三玄),使之能起到破相顯性的作用。

    此處論述臨濟宗禪門對機鋒與言詮的嚴格要求。
    在禪宗的機用中,「三玄」與「三要」是指一種層層遞進、互為內含的結構,強調即便在最微小的機鋒(一玄)之中,也必須同時具足關鍵的要領(三要),方能起到破相顯性的作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首,描述僧侶向臨濟禪師請益,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三玄三要」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問答,指詢問臨濟宗修行或機鋒中,最根本、最首要的開端或關鍵法門。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明後續對「第一句」之回答由臨濟禪師開示。

    此句為臨濟禪師對「第一句」的回答。
    以「印開朱點」比喻禪宗機鋒之精準、凝鍊,強調在極短的瞬間或極簡的字句中,必須具備極高的準確度與穿透力,不容絲毫偏差。

    此句處於禪宗臨濟宗「三玄三要」的語境中。
    強調在第一句的機鋒中,主客一體,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分別心,使對話者在瞬間進入無分別的境界,不容許任何邏輯上的推論或主客之分。

    此處為僧人向臨濟禪師請益,詢問關於臨濟宗「三玄三要」體系中,所謂「第二句」的義理內容。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臨濟義玄禪師,準備回答關於「第二句」的問答。

    此句為臨濟禪師對「第二句」的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的領悟(妙辨)是超越語言與邏輯的,若仍以「問答」的形式尋求答案,即是落入「無著」(此處指對名相的執著或對答案的渴求)的妄想中,反而遮蔽了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門偈頌,描述臨濟宗以強烈、直接的機鋒(截流)來斬斷學人的妄想與生死流轉之習氣,使之在當下頓悟,不辜負解脫的契機。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透過連續追問「第一句」、「第二句」、「第三句」,旨在考驗修行者對法義之層次理解或對當下機鋒的領悟能力,而非指涉特定的文字句子。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臨濟義玄禪師,準備對前文提出的問題(如何是第三句)進行機鋒回應。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以傀儡戲比喻世間眾生或法相之運作,旨在提示觀照背後的操縱者(主宰或本心),破除對表象現象的執著,體現禪宗直指人心、不落文字的機鋒。

    此句承接前文「棚頭弄傀儡」,以傀儡戲喻指世間現象或修行中的機鋒,強調外在的顯現(抽牽)皆由內在的主宰或本心(裡頭人)所驅動,旨在提示觀照內在自性而非執著於外在形式。

    此句評述風穴禪師的機鋒,指出其簡短的一句話中,已完整涵蓋了禪宗對待機緣的各種深奧手段與對治方法(三玄戈甲),體現禪宗「以簡御繁」的特質。

    此處處於《碧巖錄》之機鋒對答中,指修行者應將特定的機用或心法(七事)時刻內化於心,不離於身,以應對各種機鋒,而非指具體的物質物品。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接的語境中,強調在面對機鋒(問答)時,必須精準、有力且具備覺悟之機,不可採取輕率、敷衍或平庸的應對方式,否則無法在機鋒交鋒中顯現正法。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承接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機用或境界進行假設性反問,以導出後續對機鋒對接之詰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問,以「盧陂」之典喻指代強大的對手或難以撼動的境界,旨在考驗修行者在面對強大機鋒時能否迅速反應,不落文字窠臼。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指出雪竇禪師在後續的對話或評註中,將採取與臨濟禪師相應的機鋒(禪門對答方式)來展現其悟境。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盧陂河之寬廣比喻心法或機鋒的深廣。
    圜悟禪師透過對地理名勝的描述,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被表象所惑,應洞察其背後真實的威力與境界。

    此處以波濤洶湧之景象,隱喻強大的機鋒或紛雜的妄想心境,為後文以「一喝」使其「倒流」作鋪陳,體現禪宗以絕對之機用轉化一切情境的特質。

    此處承接前句「洪波浩渺」,以江河奔流匯入大海(朝宗)為喻,象徵萬法歸一或修行者回歸本源。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比喻所有機鋒與法門最終都應指向自性之真源。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強烈,以「喝」作為截斷妄想、直指人心之手段,意指運用絕對的威權與當下之覺醒,足以扭轉一切情境。

    此處承接前文之「洪波浩渺」與「朝宗」,以「倒流」象徵禪宗機鋒之強悍,能打破常情、反轉習氣,將順流而下的慣性(妄想執著)徹底扭轉,體現臨濟宗以喝吼震懾、反轉情境的機用。

名相註解
  • 宗風:指禪門中特定宗派或個體禪師在機鋒、教法上的獨特風格與特質。
  • 戈甲:原指兵器與盔甲,此處比喻禪宗對治執著、破除妄想的銳利機鋒。
  • 三玄三要:臨濟宗對機鋒對答之藝術與法義要求的術語,指在禪門對話中必須具備的三種深奧境界(三玄)與三種關鍵要領(三要)。
  • 玄:此處指禪宗機鋒中的奧妙、玄機或深層義理。
  • 三要:指臨濟宗在運用機鋒時必須具備的三項關鍵要領,用以印證與開示。
  • 第一句:在禪宗語境中,非指文字上的第一句話,而是指最核心的機鋒、最根本的悟境或修行之首要關鍵。
  • 印開朱點:指印章蓋在紙上留下的紅色印記,此處比喻極其精準、凝鍊且不容錯失的關鍵點。
  • 主賓分:指主客之分。在禪宗機鋒中,指說話者(主)與聽話者(賓)之間的對立區分。打破主賓分即是進入不二法門。
  • 第二句:此處指臨濟禪師在闡述其頓悟機鋒或教法體系時,分層遞進的第二階段說明或特定的法門表述。
  • 妙辨:指對真理微妙的領悟與辨析,在禪宗中指超越文字、直指人心的覺悟。
  • 漚和:此處指臨濟禪師之機鋒或其風格,漚和原指酒糟與調和,在禪語中常以反襯或隱喻方式指涉其不拘形式、直接破妄的機鋒。
  • 第三句:禪宗問答中的機鋒,指對法義領悟的某個階段或層次,常用於測試對象是否能隨機應變、直指人心。
  • 棚頭:指戲臺之上。
  • 傀儡:木偶,在此比喻受業力或外在力量驅使而無自覺的眾生,或指虛幻的現象相。
  • 抽牽:指操縱傀儡戲時拉動線繩的動作,此處比喻外在的表現或機鋒的顯現。
  • 裡頭人:指操縱傀儡的人,在禪宗語境中常喻指自性、本心或真正的覺悟者。
  • 七事:此處指禪宗機鋒中特定的七種心法或應對之機用,需依據該公案之特定脈絡判讀。
  • 酬:在此指禪宗對話中的應對、回應,特指以機鋒對機鋒的接引或對答。
  • 爭奈:怎麼辦,如何對付。
  • 假饒:表面上的寬裕、寬廣或寬容。
  • 楚王城:指古楚國都城,此處作為盧陂河的地理標記,用以營造特定的意境。
  • 朝宗:原指江河匯集於大海,後在禪宗與文論中常用於比喻萬物回歸本源或歸向至尊。
  • 倒流: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以強大的機鋒扭轉常理或習氣,使原本順流的妄心或情境發生反轉,達到頓悟或截斷眾流的效果。

雪竇知風穴有這般宗風。便頌道。擒得盧陂 跨鐵牛。三玄戈甲未輕酬。臨濟下有三玄三 要。凡一句中須具三玄。一玄中須具三要。僧 問臨濟。如何是第一句。濟云。三要印開朱 點窄。未容擬議主賓分。如何是第二句。濟 云。妙辨豈容無著問。漚和不負截流機。如 何是第三句。濟云。但看棚頭弄傀儡。抽牽 全藉裏頭人。風穴一句中便具三玄戈甲。七 事隨身。不輕酬他。若不如此。爭奈盧陂何。後 面雪竇要出臨濟下機鋒。莫道是盧陂假饒 楚王城畔。洪波浩渺白浪滔天。盡去朝宗。只 消一喝。也須教倒流。

41
白話直譯
垂示說道:途中所能受用的,如同猛虎依靠山林。世間諦理流傳弘布的,如同猿猴困在籠檻中。想要明白佛性義理,應當觀察時節因緣。想要鍛煉百鍊精金,必須具備匠人的爐與風箱。且說大用現前時,要用什麼來檢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圜悟禪師)開示說:。在修行過程中感受到利益與體會的。。就像老虎依靠著山一樣,處於自在且有依據的狀態。。那些在世間被公認且廣為流傳的說法。。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猴子。。想要知道佛性的真正含義。。應該觀察時機與條件是否成熟。。想要鍛造出經過百次淬鍊的精純黃金。。必須要有能鍛鍊金屬的爐竈與風箱。。且讓我們來說說,當大用功用現前時的情況。。要用什麼來驗證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的評唱或敘事轉入本師(圜悟禪師)對該公案的正式開示與指導。

    此處指修行者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暫時獲得的禪定體驗或精神上的滿足感。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途中受用」往往被視為一種障礙或陷阱,若執著於此而不能突破,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虎靠山」比喻修行者在途中體悟、受用佛法時,內心有強大的定力與依止,處境自在且威猛,不被外境所擾。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與前句「途中受用」相對,指涉那些僅停留在世俗認同、文字傳播或表面名聲的境界。
    圜悟禪師以此警示修行者,若僅追求世間的認可與流傳,則如同後句所述之「猿在檻」,失去了真正的靈活與自在,陷入僵化之境。

    此處以「猿在檻」比喻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名聲流佈、形式上的認可,而未得實證解脫,則如同被囚禁的猿猴,雖有靈活性卻失去自由,處於一種被束縛的僵化狀態。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集之垂示,旨在引導修行者不要在文字定義中尋找佛性,而應透過後文提到的「時節因緣」與實踐來體悟。
    在禪宗語境下,佛性非指一種可被描述的屬性,而是指本自具足的覺性。

    在禪宗機鋒與教導中,悟入佛性並非僅靠理論,而需在適當的時機(時節)與條件(因緣)具足時,透過機緣觸發而現前。
    此句強調修行與開悟需契合時機。

    此處以鍛金為喻,指修行者若欲證悟純淨、堅實的佛性(精金),必須經過嚴苛的磨練與淬鍊,不可僅憑淺表的理解。

    此句承接前句「欲煅百鍊精金」,以煉金為喻。
    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若要將佛性鍛鍊至純淨無瑕,必須具備強大的定力與適切的機鋒(爐韛)來淬鍊心性。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旨在由理論轉向實踐驗證。
    所謂「大用」是指覺悟後將自性之能動性運用於事上,而非停留在靜坐或空談的體悟中。
    此處是以設問方式,引導修行者思考如何驗證這種現前的靈活運用。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承接前文「大用現前」,旨在質詢如何驗證或體現這種超越語言、直接現前的本來面目(大用)。
    在禪宗語境下,「試驗」並非指邏輯推論,而是指在實踐中如何印證覺悟的真偽。

名相註解
  • 虎靠山:禪門比喻,指修行者在實踐中獲得了堅實的體悟或依止,使其在精神狀態上處於絕對的自信與自在之中。
  • 世諦:世俗所認同、公認的道理或標準。
  • 流佈:廣泛傳播、流行。
  • 猿在檻:禪宗比喻,指心靈被名相、習氣或外在形式所禁錮,無法自在運用的狀態。
  • 佛性:禪宗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非指外在的神格或單純的理論定義。
  • 時節因緣:指事物發展到特定階段且條件完備的時機。在禪門中,特指弟子心機成熟與師長機鋒契合的關鍵時刻。
  • 百鍊精金:比喻經過多次磨練而達到極致純淨的境界,在此指純淨無染的佛性或覺悟之體。
  • 爐韛:爐指熔金之爐,韛(音:kū)指鼓風機(風箱)。合指鍛鍊金屬所需的設備,在此隱喻能淬鍊心性的環境或機鋒。
  • 現前:指真實地出現在眼前,或指當下的體現。
  • 試驗: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對修行境界或悟境的印證與驗證。

垂示云。途中受用底。似虎靠山。世諦流布底。 如猿在檻。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欲煅 百鍊精金。須是作家爐韛。且道大用現前底。 將什麼試驗。

42
白話直譯
【三九】舉。有僧人問雲門:什麼是清淨法身?雲門說:花藥欄僧。若就這樣離去又如何?雲門說:金毛獅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九則】舉出公案。。有一位僧人請問雲門禪師。。請問什麼纔是清淨法身之門?。一位住在花藥欄的僧人說道。。如果就這樣直接去做,結果會如何?雲門禪師說:。金毛獅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碧巖錄》之結構標記,「舉」指舉出公案(Case),作為後續評唱與參究的對象。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一名僧侶向雲門文偃禪師請益,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清淨法身門」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問,僧人向雲門禪師請教關於「法身」的實相與進入之門徑。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提問旨在打破對名相的執著,而非尋求理論定義。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承接,交代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花藥欄僧對雲門禪師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便恁麼去」是指不落文字、不依形式,直接以當下本心去實踐或應對。
    此處旨在測試對「清淨法身」的體悟是否能轉化為當下的實際行動,而非停留在理論定義中。

    此處為雲門文偃禪師之機鋒。
    面對僧人詢問「清淨法身門」及「便恁麼去時如何」的機巧問題,雲門不落文字邏輯,以「金毛獅子」這一強烈、鮮明的意象直接截斷對方的妄想,將修行者從對「法身」的理論思維中拉回當下的現量覺知,體現禪宗以機用破執著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清淨法身門:法身指佛的真身,即絕對的真理或自性;清淨法身門則是指進入或體悟此真理的路徑或境界。
  • 花藥欄僧:指居住在名為「花藥欄」之地的僧人,此為公案中對特定人物的稱呼。
  • 便恁麼去:禪宗術語,指不假思維、不依形式,直接以本來面目或當下直覺去應對、實踐。
  • 金毛獅子:禪宗公案中的象徵,指代威猛、純淨且不染塵埃的自性,或作為一種截斷思維的機鋒,用以對治對法身之空靈、清淨的死格理解。

【三九】舉。僧問雲門。如何是清淨法身門云。花藥欄僧 云。便恁麼去時如何門云。金毛 獅子。

43
白話直譯
諸位可知道這僧的提問與雲門的回答嗎?若能明白,兩口同時,卻無一舌。若不明白,終究還是糊塗。有僧人問玄沙:什麼是清淨法身?玄沙說:膿水滴滴流下。具備金剛般銳利的眼光。請你試著分辨看看。雲門與他人不同。有時像築起萬仞高牆般堅定。你沒有插足的地方。有時又為你開出一線通道。同生共死。雲門的三寸極為緊密。有人這麼說。這是信手拈來的回答。若是這樣領會。且說雲門落在什麼地方。這是屋內的事。不要向外推測。所以百丈禪師說。森羅萬象。一切語言。都回歸自身。讓它不斷地轉動。在生機勃勃之處說話。若起心思量。就落入第二義了。永嘉禪師說。法身覺悟後本無一物。本源自性是真佛。雲門考驗這位僧人。這僧人也是他屋內的人。本就是長久修行的人。知道他屋內的事。進前說道。正要這樣離開時該怎麼辦。雲門說。金毛獅子。且說是認可他。是不認可他。是讚許他還是貶低他。巖頭說。如果論辯論的話。每個人都站在轉折處。又說他參究活句。不參究死句。在活句下領會到。永遠不會忘記。在死句下領會到。自己也無法解救自己。又有僧人問雲門。佛法如同水中的月亮,是這樣嗎。雲門說。清澈的水波中沒有通達的路。進問:和尚從何處得到的。雲門說。再問又從哪裡來。僧人說。正要這樣離開時該怎麼辦。雲門說。重重疊疊的關山路。必須明白這件事。不在語言文字上。如同擊石火花、閃電光芒。能成就也好,不能成就也罷。終究難免喪身失命。雪竇正是其中之人。就要當面唱出來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家還知道這位僧人問的重點,以及雲門禪師回答的關鍵在於什麼嗎?。如果你能明白。。兩邊的口中都沒有舌頭。。如果不知道。。那就免不了顯得笨拙遲鈍了。。有一位僧人請問玄沙禪師。。什麼才叫做清淨的法身?。玄沙禪師說道。。膿液滴滴地流下來。。擁有金剛眼。。請試著分辨看看。。雲門禪師的風格與其他人不同。。有時候他展現的定力就像萬丈高的峭壁一樣,讓人無法逾越。。讓你完全沒有辦法靠近或介入的地方。。有時候會為你留一條極其狹窄的生路。。生死共在,不分彼此。。雲門禪師在關鍵的細微之處,機鋒極其嚴密,不留破綻。。有人這樣說。。這是信彩給出的回答。。如果你就這樣理解。。那麼請告訴我,雲門禪師的機鋒究竟落在什麼地方?。這件事是屬於內在的私密機鋒。。不要在外部尋找答案或憑空揣測。。所以百丈禪師才說。。世間的一切現象。。所有的言語文字。。全部都轉而回歸到自己的自性之中。。讓它像輪子一樣靈活地轉動起來。。就在那活潑靈動、不僵化的地方直接開口。。如果你還在盤算、揣摩或思考。。這樣就陷入了死板的文字邏輯,落入第二句的窠臼了。。永嘉禪師說道:。當法身覺悟時,發現本來就沒有任何執著的對象。。生命的本源自性,就是最天然真實的佛。。雲門禪師測試這個僧人的機鋒。。這位僧人也是他門下的人。。由此可以看出,這個人是經過長期參禪修行的人。。瞭解他內心的真實情況。。進禪師說道。。就照這樣的方式去實踐,結果會如何?。雲門禪師說道。。金毛獅子。。且讓我們來討論看看,這樣算是認可他嗎?。這是不認同他,或是沒有順著他的意思。。這是在誇獎他,還是在批評他呢?。巖頭禪師說道。。如果要討論彼此在機鋒上的較量。。每一個人(或每一句回答)都恰好處在能靈活轉化、突破的關鍵點上。。又說他參究的是靈活的機鋒。。不要去參那些僵化、死板的文字句子。。在靈活的機鋒中能夠領會到真理。。永遠不會忘記。。若是落在死句的境界中,所得到的結果。。自己沒辦法救自己。。另外,有一位僧人請問雲門禪師。。佛法就像水中的月亮一樣,對嗎?。雲門禪師說道。。清澈的水面沒有可以穿透而過的路。。進(僧)說道。。和尚,請問這(種境界或答案)是從哪裡得到的?。雲門禪師說道。。(雲門禪師反問)如果你要再問,那又是從哪裡來的呢?。僧人說道。。就這樣做的時候,情況會是如何?。門(禪師)說道。。重重疊疊的關隘山路。。必須明白這個道理。。這件事不在於言語文字的表述上。。就像擊打石頭迸出的火花,或是閃電的光芒一樣。。能不能夠構得著。。恐怕會喪命。。雪竇禪師就是這樣的人。。於是直接用偈頌把它表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前文雲門禪師與僧人對話的評唱。
    在禪宗機鋒中,「問處」與「答處」並非指字面意思,而是指問答雙方在當下心領神會的機用與契機,旨在考驗學習者是否能穿透文字,領悟其背後的禪意。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讀者或學人的詰問,旨在測試其是否能洞察前文雲門文師與僧人之間機鋒的實義。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問者與答者若能真正契入同一境界,則不再有語言文字的對立與分別,打破主客二元,進入無言之境。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讀者或學人的詰問,接續前句「若知得」,旨在透過對立的假設,逼迫修行者面對雲門文師與僧人之間機鋒的實相,而非停留在文字理解。

    此處為禪師對修行者在機鋒對答中未能領悟、反應遲鈍的警策。
    在禪宗語境下,若不能即時契入當下,則被視為在法義上處於笨拙、不靈活的狀態。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交代對話的主體與對象,準備進入禪問答的機鋒交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下,詢問「法身」並非要求對教理定義的解釋,而是旨在透過對最高真理(法身)的追問,促使修行者在當下直指人心,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問法僧轉至答法之玄沙禪師。

    此處為禪宗機鋒。
    僧人詢問「清淨法身」,玄沙禪師以極其汙穢的「膿滴滴」作答,旨在打破對「清淨」的文字執著與對立觀念,將修行者從對抽象清淨的幻想中拉回現實,體現不二法門,即汙穢處亦是法身。

    此處為禪宗機鋒,玄沙法師以「膿滴滴地」對比「金剛眼」,意在打破對「清淨法身」的執著。
    金剛眼象徵能徹穿幻相、見到實相的絕對智慧,在此語境中是用於反問或挑戰對方的覺悟程度。

    此句為禪師對問法者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極端或矛盾的意象(如前句之膿滴滴)強迫修行者打破邏輯思維,以金剛眼(覺悟之眼)直接視現法身,而非在文字概念中尋找清淨。

    此句為評唱之語,旨在強調雲門文偃禪師在機鋒與教法上的獨特性,不落俗套,以此引出後文對其「定壁立萬仞」與「開一線道」之機用特質的描述。

    此處描述雲門文偃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的機用。
    以「壁立萬仞」比喻其定力之深厚、威儀之峻峭,使對手無法透過邏輯或文字尋找破綻而切入,旨在以此截斷對方的妄想與計較。

    此處描述雲門文偃禪師之機鋒,以「壁立萬仞」比喻其境界之絕對、峻峭,使對手或後學無法透過邏輯推論或文字技巧來接近、揣摩或尋找破綻,旨在切斷學人的妄想與依賴心。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的機用。
    與前句「壁立萬仞」的絕對封堵相對,此句指在適當時機給予對方微小的突破口或提示,以誘發其自覺,是禪宗教學中「機權」的運用。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描述雲門禪師在機鋒對接中,有時展現極端嚴厲(壁立萬仞),有時則展現與對方契合、不分彼此的狀態。
    「同死同生」指涉一種絕對的契合或共命狀態,打破主客對立,將對方納入同一生命境界之中。

    此句評述雲門文偃禪師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三寸」指極其微小、關鍵的間隙或機鋒之處。
    指雲門在對治學人時,其機鋒運用精準且嚴密,使對手無法尋得漏洞或採取常規邏輯來突破。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他人對前文機鋒的看法或質詢,旨在透過對立觀點激發參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指涉特定人物(信彩)對前文雲門禪師機鋒的應對或解說,旨在引導後續對該回答之正誤或深淺進行評析。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承接,指涉前文對雲門禪師機用之揣摩。
    圜悟禪師在此設前提,旨在隨後反問以破除學習者對禪門機鋒的死板認知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詰問。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落在什麼處」並非指地理位置,而是要求修行者精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公案或機鋒的關鍵要義(機處),旨在破除對文字表面的死會,直指心法。

    在禪宗語境中,「屋裡事」指涉的是自心本質或悟境中的私密機鋒,強調真理在於自心內在,不可透過外在的邏輯推論或言語描述來獲知。

    此句強調禪宗「迴光返照」的核心,指出真理不在於對外部對象的邏輯推論或揣測,而應在自心本體中體悟。
    與前句「屋裡事」相對,告誡修行者不可落入外求的妄想之中。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對雲門禪師機鋒的分析,引向百丈懷海禪師的教誡,旨在說明禪宗不假外求、回歸自性的實踐邏輯。

    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涉所有外在的現象與萬物。
    結合上下文,強調無論是外界的萬象或語言,最終都應回歸於自心,而非向外尋求或卜度。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森羅萬象與一切語言文字最終皆應回歸於自性,而非執著於外在的言詮。

    此處依禪宗語境,強調萬法與語言文字最終不應向外求索,而應回歸到自心、自性的覺悟之中,體現「迴光返照」的修行核心。

    此處承接前句「皆轉歸自己」,指將一切語言與萬象回歸自性後,不再僵化於文字或死理,而是在當下活潑靈活地運用與運作,體現禪宗不落文字、活潑活現的機鋒。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中「當下」的機用。
    要求修行者擺脫死板的文字與邏輯思維,在自性靈活、不被概念束縛的狀態中直接顯現真理,而非透過擬議尋思來獲取答案。

    此處強調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警告修行者不可陷入邏輯推論或意識上的揣摩,因為一旦進入「思考」的過程,便脫離了當下的活潑靈動,落入分別心之中。

    在禪宗機鋒中,「第一句」指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當下體悟;「第二句」則指對第一句的解釋、分析或邏輯推演。
    本句警告若在參禪時陷入擬議尋思,即失去了當下的活潑靈動,淪為對真理的文字推論。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永嘉禪師對自性本源的開示。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強調法身自性的本然狀態。
    所謂「無一物」,是指在覺悟的境界中,破除了對一切相狀、名相的執著,體現出空寂且不染的本質。

    此句出自永嘉大師,強調佛性非外在追求之物,而是眾生本具的、不假造作的本源自性。
    在禪宗語境下,旨在破除對佛的客體化執著,直指心即是佛。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的對接。
    雲門禪師透過「驗」來測試對方的悟境是否真實,而非僅停留在文字或理論的理解,是禪宗典型的以機驗機之法。

    此處描述雲門文偃禪師與該僧侶之間的師徒或同門關係。
    在禪門語境中,「屋裡人」指代在同一師門下修行、對師父心法有一定了解的弟子。

    此句為評唱之語,根據前文雲門禪師對該僧侶的驗證,判定其修行年限較長且對機鋒有一定領悟,故稱其為「久參」。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雲門禪師透過對話,洞悉該僧侶的修行境界與心境狀態。
    「屋裡事」在此並非指世俗房屋,而是指修行者內在的自性境界或心法領悟程度。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進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情境的詰問或評述。

    此句為禪宗機鋒,在確認對方已領悟自性(屋裡事)後,進一步追問如何將此悟境轉化為實際的行持與現前運用,旨在考驗其是否能將理會轉為行用,而非僅停留在知識上的認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雲門文偃禪師,準備對前文的詰問給予回應。

    此處為雲門文偃禪師之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金毛獅子」常作為一種象徵,用以指涉自性之威猛、純淨與不可思議的境界,或作為一種不落文字、直接指心的機用,用以對應參禪者的機情,而非指涉實體動物。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雲門禪師評語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師徒或同僚間的對答往往不採取常規的肯定或否定,而透過反問來促使參禪者思考該機鋒(如「金毛獅子」)究竟是褒揚對方的悟境,還是以此為機陷其於死句。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析。
    在禪宗對話中,「肯」指認可、同意或順應對方的機用。
    此句在討論前文「金毛獅子」之答句究竟是認可對方的境界,還是採取不認可、不順從的手段以激發其覺悟。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評唱,旨在打破對語言表象(褒貶、對立)的執著。
    在禪門機鋒中,稱讚與批評皆為方便法門,不應にと於字面意義,而應觀其背後的機用。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巖頭禪師,準備對前文的機鋒進行評述。

    此處之「戰」非指世俗戰爭,而是指禪宗公案中師徒或同道之間以機鋒、對答來考驗彼此悟境的「機鋒較量」。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點。
    指在公案對答的機鋒交鋒中,各方的回應並非死板,而是處於一種能隨機應變、轉化機心、直指本心的關鍵位置(轉處),是評讚對答之活潑、不落窠臼。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點。
    所謂「活句」,是指不落文字、不著相、能隨機變通且直指人心的機用,與僵化、死板的文字解說(死句)相對。

    此處指在禪宗參究公案時,應避免陷入對文字表象的執著或僵化的邏輯推論(死句),而應追求能直接契入本心的靈活機鋒(活句)。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的對答中,若能參究「活句」(不落文字、不著相的靈活機用),則能獲得真正的體悟與開悟。

    此處在禪宗公案評唱語境中,指參究「活句」能令覺悟之機深植,使其在永恆的時間尺度中亦能保持清醒的覺知,不至墮回迷妄。

    此處對比「活句」與「死句」。
    在禪宗機鋒中,「死句」指僵化、執著於文字或邏輯的回答,缺乏靈活的覺悟與轉機,因此後文接「自救不了」。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中,若陷入「死句」(僵化、執著於文字義理的回答),則會被困在邏輯與概念的死衚衕中,無法透過自身的思維跳脫而出,必須依賴師長的點撥或頓悟才能解脫。

    此句為公案之承接語,交代對話主體,準備進入僧人與雲門禪師之間關於佛法義理的問答。

    此句為僧人向雲門禪師提出的機鋒問答。
    以「水中月」比喻佛法之空幻、不可得,旨在探詢佛法的實相是否僅為一種幻象或虛擬的指引,而非實有之物。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雲門文偃禪師,準備對前文僧人的提問作出回應。

    此句為雲門文偃禪師對「佛法如水中月」之問的機鋒回答。
    水中月本為虛幻,若執著於「清波」的表象或試圖在幻象中尋找實體路徑,則永遠無法穿透而入。
    此處旨在破除對佛法之形式化、概念化的執著,將對話從「比喻」拉回至「當下」的絕對真實,使人意識到不可透過邏輯推論或文字表象來得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雲門禪師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
    僧人針對雲門禪師前句「清波無透路」的機鋒,進一步追問其所得之正覺或機用之來源,旨在透過對話逼近當下的體悟,而非尋求理論解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雲門文偃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後續問題的機鋒回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
    雲門禪師面對僧人的追問,不直接回答「如何得到」,而是以反問的方式將問題拋回給對方,旨在切斷對方的邏輯思維與文字執著,迫使對方在當下直面自心,而非在概念中尋找答案。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雲門禪師轉回至詢問的僧人。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對話,僧人針對前文的機鋒提出質詢。
    在禪門語境中,「去」非指空間位移,而是指心法運作、處事方式或對真理的體現。
    此問旨在逼迫對方在當下現前地展現其悟境,而非以文字理論回答。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門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僧人詰問的機鋒回應。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以「重疊關山」之艱難路途,隱喻修行者在體悟真理過程中需突破的重重障礙與心法關卡,亦是指向不可言說的實踐過程。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轉折,強調對前文所述之機用、境界之領悟,而非對文字表象的理解。

    此處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宗旨,指出悟道或體證真理的關鍵在於心心的直接契入,而非對經論文字或言語邏輯的揣摩。

    此處以「石火」與「電光」比喻禪宗機鋒的迅疾與頓悟的瞬間性。
    強調真理的體悟不在於緩慢的言說或邏輯推演,而是在剎那間的直覺突破,與前句「不在言句上」相承接。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境,指對前文「擊石火、閃電光」般迅疾、不可言說之機用,能否在實踐中捕捉或契入。
    若試圖以邏輯、言語去「構建」或「獲取」,則會陷入死路。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之語境,並非指生理上的死亡,而是指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或強烈的頓悟壓力時,若不能迅速契入,其舊有的意識形態、執著的自我(妄身)將被徹底擊碎。
    這種「喪命」是象徵性的毀滅,旨在破除我執以求大悟。

    此句在《碧巖錄》的評唱脈絡中,是用以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公案或機鋒的頌贊,將其定位為能領悟此種「不在言句上」之機用的人。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雪竇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機鋒,不採取一般對答,而是直接以詩偈(頌)的形式將其悟境或機情揭示出來。

名相註解
  • 問處:禪宗術語,指提問者在問法時所處的心境、機鋒或其真正意圖。
  • 答處:禪宗術語,指回答者在對答時所運用的機用、契機或其指引的方向。
  • 兩口:指問法之僧與回答之雲門禪師兩方。
  • 無一舌:比喻捨棄語言文字的依託,指涉超越言詮的真理境界。
  • 玄沙:指玄沙師太或玄沙禪師,此處為公案中被問答的禪門宗師。
  • 清淨法身:指佛之真身,超越物質形態與汙染的絕對真理之身。在禪宗中,常被用作考驗弟子是否能超越文字定義而直接體悟本性的機鋒。
  • 金剛眼:禪宗術語,指能破除一切妄想、洞察實相的智慧之眼,亦指不被外相所惑的覺悟心。
  • 辨看:在此指超越表象的分別心,以覺悟的智慧直接洞察實相。
  • 壁立萬仞:比喻極其高峻的峭壁,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形容不可逾越的境界或截斷眾生的機用。
  • 湊泊:靠近、接近,在禪門語境中指試圖以機鋒、理路去揣摩或切入對方的境界。
  • 開一線道:禪宗術語,比喻在嚴格的詰問或封堵中,稍微留出一點餘地或提示,使對方能從中尋找突破口。
  • 三寸:禪語,指極微小的空間或關鍵的機鋒之處,在此指其機鋒的細膩與精準。
  • 信彩:此處指禪宗中參與對話或對公案作評註的人物名。
  • 落在什麼處:禪宗術語,指公案的關鍵所在、機鋒的落點或悟道的切入點。
  • 屋裡事:禪宗術語,指自心內在的體悟或不可對外言說的機鋒,對應後文之「莫向外卜度」。
  • 森羅萬象:原指自然界中繁多且複雜的各種現象,在禪宗中常用於代表所有外在的法相或客塵。
  • 語言:在此指代一切文字、名相與言語表述,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不能直接顯現真理的「言詮」。
  • 自己: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世俗的自我(ego),而是指自性、本心或覺悟的本體。
  • 轉轆轆:形容輪子快速轉動的樣子。在禪門語境中,指心機靈活、不滯於一處,對應後文的「活潑潑」。
  • 活潑潑:禪宗術語,指自性靈活、不僵化、不落入文字窠臼的狀態,強調當下的生機與機鋒。
  • 法身:指真如自性,超越形相的絕對真理之身。
  • 無一物:禪宗術語,指心境空寂,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執著或分別心。
  • 自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質,在禪宗中指覺悟的本心。
  • 天真佛:指天然、純真、不被妄想染汙的佛性,非指具相的佛陀。
  • 屋裡人:此處指同門弟子或門下之人,意指對該禪師的機鋒與心法較為熟悉。
  • 久參:指長期在禪師指導下參究公案、修行禪定的修行者。
  • 進:指進禪師,此處為公案中參與對話的禪門高僧。
  • 肯:認可、贊同。在禪門語境中,指對參禪者機鋒或境界的肯定。
  • 褒:稱讚,在此指禪師對學人機鋒的肯定。
  • 貶:貶低,在此指禪師對學人機鋒的否定或敲擊。
  • 戰:禪宗術語,指在對話中以機鋒、機用相互較量,以驗證修行境界或破除執著。
  • 轉處: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能靈活轉化、不被文字死句所縛的關鍵點或契機。
  • 活句:指靈活、不拘泥於文字形式且能顯現自性機用的禪語或機鋒。
  • 死句:指執著於文字表面義理、僵化死板、缺乏靈活機鋒的回答或見解。
  • 永劫:佛教時間單位,指極其漫長、近乎永恆的時間。
  • 水中月:佛教常用比喻,指看似存在實則無實體的幻象,在此處用以指涉佛法之空性或不可執著的特質。
  • 清波:指清澈的水波,在此處對應前句的「水中月」,象徵佛法在世間顯現的表象或修行者心中的清淨幻象。
  • 透路:指穿透、通過的道路。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尋找解脫或悟道的路徑。
  • 正恁麼:正如此、恰恰這樣。禪宗常用語,強調當下的狀態或特定的機鋒。
  • 關山路:原指邊陲險峻的山路,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修行中需突破的重重關隘或心靈障礙。
  • 擊石火:指擊打石頭時產生的瞬間火花,禪門常用以比喻機鋒迅猛、頓悟之快。
  • 構:此處指試圖捕捉、獲取或以心計去構築對真理的理解。
  • 喪身失命:在禪門語境中,常指破除執著、捨棄妄想的自我,或形容在機鋒對接中陷入絕路而被迫轉機的狀態。

諸人還知這僧問處與雲門答處麼。若知得。 兩口同無一舌。若不知。未免顢頇。僧問玄沙。 如何是清淨法身。沙云。膿滴滴地。具金剛眼。 試請辨看。雲門不同別人。有時把定壁立萬 仞。無爾湊泊處。有時與爾開一線道。同死同 生。雲門三寸甚密。有者道。是信彩答去。若 恁麼會。且道雲門落在什麼處。這箇是屋裏 事。莫向外卜度。所以百丈道。森羅萬象。一切 語言。皆轉歸自己。令轉轆轆地。向活潑潑 處便道。若擬議尋思。便落第二句了也。永嘉 道。法身覺了無一物。本源自性天真佛。雲門 驗這僧。其僧亦是他屋裏人。自是久參。知他 屋裏事。進云。便恁麼去時如何。門云。金毛獅 子。且道是肯他。是不肯他。是褒他是貶他。巖 頭道。若論戰也。箇箇立在轉處。又道他參活 句。不參死句。活句下薦得。永劫不忘。死句下 薦得。自救不了。又僧問雲門。佛法如水中月 是否。門云。清波無透路。進云。和尚從何而 得。門云。再問復何來。僧云。正恁麼去時如 何。門云。重疊關山路。須知此事。不在言句 上。如擊石火似閃電光。構得構不得。未免喪 身失命。雪竇是其中人。便當頭頌出。

44
白話直譯
花藥欄前莫要迷糊,星在秤上,\n不在盤中,\n就是如此,太過分了,\n無端端,\n金毛獅子大家都來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花藥欄不要太傲慢,星星在秤上而不是在盤子裡,就這麼莫名其妙,請大家看看這頭金毛獅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雪竇禪師的頌文,採用禪宗典型的「機鋒」與「機用」風格。
    透過看似不合邏輯的意象(花藥欄、星在秤、金毛獅子)來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旨在將人從文字邏輯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本來面目。
    金毛獅子象徵禪宗的威猛與真實之境,要求觀者不落文字,直視真理。

名相註解
  • 花藥欄:此處為禪頌中的意象,可能指代某種特定的情境或比喻,用以引導破除執著。
花藥欄莫顢頇星在秤兮
不在盤
便恁麼太
無端
金毛獅子大家看
45
白話直譯
雪竇同席敲令。撥動琴弦另奏新曲。一句一句分別判斷下去。這就是一首頌。與拈古的格調無異。花藥欄。就說不要迷糊。大家都說雲門信彩回應了。全都用情感理解來會通他說的話。所以雪竇說本分之事不要妄加揣測。就說不要迷糊。這是雲門的本意。不在花藥欄那裡。所以雪竇說:星在秤上,\n不在盤中。這一句實在太過露骨。水中本來沒有月亮。月亮在青天之中。就像星在秤上,不在盤中。且說哪一個才是秤?如果能分辨清楚。就不辜負雪竇了。古人到了這裡。也未嘗不可慈悲一番。分明對你說。不在這裡。去那邊吧。請說,那邊是什麼地方?這首頌的開頭一句已經說完了。後面這首頌,僧人這樣走時怎麼說?雪竇說。這位僧人也太沒道理了。請說,是明頭合還是暗頭合?明白的人就這樣說。不明白的人也這樣說。大家都來看金毛獅子。還能見到金毛獅子嗎?看不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竇禪師在座中給出指令(或以頌文來點撥)。。就像撥動琴絃,奏出了一段獨特的曲調。。對每一句話逐一進行判析。。這首頌詩。。這與評論古人公案的格調沒有不同。。(提到)花藥欄。。就直接說不要在那裡搖擺不定。。大家都說雲門禪師是用信彩答的方式來回答的。。全部都是用世俗的情感與邏輯去理解他。。所以雪竇禪師直接展現其自性的本分,不要試圖用邏輯去推測。。就直接告訴他,不要在那裡猶豫不決。。這其實就是雲門禪師的意思。。不在花藥欄這個地方。。所以雪竇禪師說:。星星是在秤桿上,而不是在盤子裡。。這句話說得太精妙、太到位了。。水中的月亮原本就不存在。。月亮就在青天之上。。就像星星在秤桿上,而不是在盤子裡。。那麼請告訴我,哪一個纔是所謂的「秤」?。如果你能清楚分辨並領悟出來。。這樣就沒有辜負雪竇禪師的機鋒。。過去的禪師們走到這個地步。。不妨展現一點慈悲心。。很清楚地告訴你。。不在這個地方。。在另外那個地方。。且告訴我,所謂的「那邊」究竟是指什麼地方?。這首頌詞的第一句已經講完了。。在後面的頌文裡,這個僧人就這樣說,你覺得怎麼樣?。雪竇禪師說道。。這個僧人也太隨便(沒道理)了。。且讓我們來說說,這究竟是在明處契合,還是在暗處契合。。會這樣說道。。不會這樣說的。。大家看看這隻金毛獅子。。還能看見那隻金毛獅子嗎?。瞎!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雪竇禪師針對前文的公案或機鋒,以頌文的形式進行點評與指導,在禪宗機鋒中,「打令」是指以一種果決的方式揭示機理或給予方向。

    此處以「動絃別曲」比喻禪師在評唱或頌古時,不落俗套,以獨到的機鋒與視角來揭示真理,而非重複陳舊的解釋。

    此處指禪師在評註公案或頌文時,採取逐句剖析、點破機鋒的方法,以揭示其中深藏的禪意,而非採取籠統的解釋。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由雪竇禪師所作的頌文,準備進入對該頌文的評析與判讀。

    此句指雪竇禪師對前文頌詞的剖析與評論方式,完全符合禪宗「拈古」的標準格調與機鋒,旨在透過對古人言行的點評來揭示當下的正法,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推論。

    此處為禪宗拈古之格,圜悟禪師正對雪竇禪師頌文中的「花藥欄」一詞進行逐句判析。
    在禪門機鋒中,此類名詞不再僅指實物,而是作為切入機鋒的標記,用以揭示其背後的心法與機用。

    此處為禪宗評唱,針對前文「花藥欄」之意象,警策修行者不可在文字、機鋒或情解中搖擺徘徊,應直截見性,不可落入猶豫或對立的妄想中。

    此句在《碧巖錄》評唱語境中,指出世人對雲門禪師機鋒的普遍誤解,認為其回答僅是機巧的文字遊戲或信口開河的應對(信彩答),而未見其深層的禪機。

    此處批評修行者落入「情解」之誤,即試圖用常識、邏輯或情感上的揣摩來理解禪宗機鋒,而非以直指人心的覺悟來對接,這種方式無法觸及禪宗的本分。

    此句指雪竇禪師在評唱中直接以機鋒顯現其證悟的本分,警告修行者不可落入「情解」(邏輯推論或主觀臆測)的陷阱,而應直接契入其當下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旨在破除修行者在面對公案或機用時的遲疑與分別心,強調當下即覺的果斷,不落入邏輯推演的猶豫之中。

    此句為圜悟禪師在評註中指出,前文所述之機鋒或公案核心,實在於雲門禪師的本意所在,旨在引導讀者不要被表象的文字或情解所誤,而應直指其心意。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特定文字、形式或既有答案的執著。
    透過否定「花藥欄」這一特定處所,提醒修行者不可在表象或死文字中尋找真理,而應回歸自性本源。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針對前文雲門禪師機鋒的評唱(頌文)。

    此句為雪竇禪師的偈頌,以「星在秤不在盤」之比喻,旨在破除對表象(盤)的執著,指引修行者回歸事物的本源或真實之處(秤),強調不可在錯誤的方向或虛幻的表象中尋找真理。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評唱的讚嘆。
    在禪宗語境中,「漏逗」並非指遺漏,而是指言辭精簡卻能直指核心,不著痕跡地揭示機鋒,使人無法以邏輯思維捕捉,而能直接契入實相。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水中的月亮僅是虛幻的影像(相),而非真實的本體。
    強調修行者不應在虛幻的表象中尋找真理,而應回歸本源。

    此句承接前句「水中元無月」,以「水中月」之幻象對比「青天月」之實相。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破除對虛妄相(水中月)的執著,直接指向本來面目或自性之真實(青天月),強調真理不在於外在的投射或文字的模擬,而是在於其本然的處所。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星在秤不在盤」之比喻,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與對固定位置的尋覓。
    強調真理或本心不在於外在的形式(盤)或表象的承載物中,而是在於其本然的處所(秤),警策修行者不可在錯處尋求悟境。

    此句為禪師的詰問。
    在《碧巖錄》的機鋒中,透過對雪竇禪師「星在秤」之比喻的追問,旨在打破學習者對文字比喻的執著,迫使其從概念的思考轉向當下的直覺體悟,以驗證其是否真正領會空性之義。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若能突破文字表象,在當下直覺地辨明真義並獲得體悟。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學人(或讀者)的激將與要求。
    意指若能將前文雪竇禪師頌文中的機鋒(如「星在秤」之義)辨明領悟,纔算真正接獲其法脈精神,不至白費其機用。

    此處為禪宗評唱語境,指前代禪師在面對此公案或心法境界時的處境或論述進程,用以引導後學進入對公案的深層剖析。

    此處為禪門機鋒,圜悟禪師在評唱中以「慈悲」二字反諷或點撥,意指在機鋒對接、破除執著的過程中,即便採取看似溫和的慈悲方式指引,亦不礙於其機用。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圜悟禪師在評唱中以直接、果決的口吻,將修行者的注意力從錯誤的執著處(如前文之「盤」或「秤」)強行拉回,旨在打破對文字或象徵的迷思,直接指引正路。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學習者對特定文字、概念或固定位置的執著。
    透過否定「這裡」,強迫修行者轉向自心或當下實相,而非在語言邏輯中尋找答案。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否定「這裡」而指向「那邊」,旨在打破學習者對特定法相或文字處所的執著,將其意識從邏輯推論中抽離,以促使其自覺。
    此「那邊」並非指實體空間,而是指超越對立與分別的覺悟境界。

    此處為禪宗機鋒,圜悟禪師透過反問,將修行者的注意力從對立的「這裡」與「那邊」的二元對立中抽離,旨在破除對空間或境界的執著,促使悟者在當下直指本心。

    此句為禪師在評唱公案時的過渡語,用以標記對頌文分析的進度,並非在闡述特定佛法教理。

    此處為圜悟禪師在評唱公案時,引導讀者關注頌文中的人物對話,旨在透過對「僧人」言行的詰問,激發參禪者對機鋒的省思,而非討論教理。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公案或僧侶行為的評註。

    此處為禪門評唱,雪竇禪師針對前文僧人的言行或反應,以「無端」二字進行機鋒點評,旨在打破常情邏輯,引導修行者不落於文字與理會的死路。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旨在考驗修行者對「明」與「暗」這對對立概念的超越。
    在禪門語境中,「明」與「暗」非指物理光線,而是指對法義的顯著領悟或隱晦迷茫,或指顯露與隱蔽的機鋒。
    問句意在逼使對方在二元對立中作答,進而破除對任何一種狀態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詰問,旨在考察對前文僧人言行之判斷,測試其是否符合機情或落入死句。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對詰,圜悟禪師在評析雪竇禪師對僧人問答的反應。
    透過「會」與「不會」的對比,旨在打破對特定答案或邏輯路徑的執著,促使修行者在無分別的當下直面本心,而非陷入對「正確說法」的揣摩。

    在禪宗語境中,「金毛獅子」常作為機鋒,用以象徵自性之威猛或覺悟之真面目。
    此處圜悟禪師以具象之物指引聽眾,旨在打破其對文字與邏輯的依賴,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金毛獅子」象徵執著於相狀的妄想或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問句旨在破除對名相的追尋,促使修行者從對外在象徵的執著中覺醒,回歸自性。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強烈的否定或喝斥之詞,旨在截斷學人的思維邏輯與文字計較,使其在意識斷滅之處直接面對本心,而非陷入對「金毛獅子」等名相的邏輯推演中。

名相註解
  • 相席:指在座中,或在共同參與的法會、對談場閤中。
  • 打令:原指發出指令或號令。在禪門語境中,指禪師以機鋒、頌文或動作來點破迷津,給予修行者明確的指引。
  • 動絃別曲:原指演奏音樂,在此禪門語境中比喻以機鋒、頌文等方式展現出與眾不同的開示或機用。
  • 判:在禪宗語境中,指對公案、頌文或修行者的機鋒進行評判、剖析與點破。
  • 拈古:禪宗術語,指對古德的公案、言行進行評論、剖析或點撥,以啟發後學之悟境。
  • 格:指格調、規範或標準。在此指禪宗評點公案時應有的機鋒與風格。
  • 信彩答:指信口開河、隨意應對或僅憑機巧文字的回答,在此指對禪師機鋒的淺層理解。
  • 莫料:不要揣測、不要用思慮去推論。
  • 秤:此處指秤桿,象徵真實的本源或主體。
  • 盤:此處指秤盤,象徵表象、客體或虛幻的投射。
  • 元:本來,原本。
  • 青天:在此處象徵本來清淨的自性或真理的本然狀態,與「水中」的幻象相對。
  • 槃:指秤盤,在此比喻為承載表象的容器或被執著的假相、形式。
  • 辨明:在禪宗語境中,指不被妄想遮蔽,能清晰地識別出本心或真理。
  • 得出:指從機鋒或公案中領悟出答案,獲得開悟的體會。
  • 且道:禪門常用語,意為「且說」、「且試著說明」,常用於考驗或誘導對方展現悟境。
  • 無端: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沒有根據、不合常理或出乎意料,常用於評點公案中人物的突兀行為,以激發參悟者的警覺。
  • 明頭:指顯明、公開或領悟清晰的狀態。
  • 暗頭:指隱晦、私下或迷茫不通的狀態。
  • 合:指契合、對接或相應,在此指機鋒的對接或心意的契合。
  • 瞎:禪宗術語,此處非指生理失明,而是指對真理視而不見,或用以喝破對方的執著與迷妄,是一種截斷妄想的機鋒。

雪竇相席打令。動絃別曲。一句一句判將去。 此一頌。不異拈古之格。花藥欄。便道莫顢頇。 人皆道雲門信彩答將去。總作情解會他底。 所以雪竇下本分莫料。便道莫顢頇。蓋雲門 意。不在花藥欄處。所以雪竇道。星在秤兮不 在盤。這一句忒殺漏逗。水中元無月。月在青 天。如星在秤不在於槃。且道那箇是秤。若 辨明得出。不辜負雪竇。古人到這裏。也不妨 慈悲。分明向爾道。不在這裏。在那邊去。且道 那邊是什麼處。此頌頭邊一句了。後面頌這 僧道便恁麼去時如何。雪竇道。這僧也太無 端。且道是明頭合暗頭合。會來恁麼道。不會 來恁麼道。金毛獅子大家看。還見金毛獅子 麼。瞎。

46
白話直譯
垂示說。停下來,歇一歇吧。鐵樹開花。有沒有聰明人掉下來?節。即使七縱八橫。還是免不了被穿鼻孔。請說,誵訛在什麼地方?試著舉例看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圜悟禪師)開示說:。快停止吧,別再執著於此,休息吧。。鐵樹開花。。有嗎?真的有嗎?你這個聰明自負的小子,

快落實(或放下)!。節。。就算你再怎麼肆無忌憚、隨意妄為。。不管怎麼掙扎,最後還是會被牽著鼻子走。。且告訴我,所謂的胡言亂語究竟在什麼地方?。試著舉出這個公案來看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由前人的評唱轉入本著作者(圜悟禪師)對該公案的正式開示。

    此句為禪師之垂示,旨在截斷學人的妄想與機巧心。
    在禪宗語境中,「休」與「歇」並非指生理上的休息,而是要求修行者停止對文字、邏輯或機鋒的追逐,回歸本心,切斷一切分別心。

    此處為禪宗垂示之機鋒,以「鐵樹開花」之不可能之事,旨在截斷學人的思維慣性與邏輯推論,使其在絕路處迴光返照,體悟不落文字、不依形式的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之垂示,以反問與呵斥之語,旨在打破修行者對「金毛獅子」或特定法相的執著與計較。
    透過「黠兒」之稱呼,揭示修行者若僅憑機巧心(黠)而未得正覺,仍處於妄想之中。
    「落」字則具有強烈的截斷意味,要求立即停止妄想,回歸本心。

    此處為文本標記或斷句符號,在禪宗語錄中常作為段落、節奏或特定篇章的標記,無獨立之法義可析。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七縱八橫」形容修行者或凡夫在妄想執著中極其靈活、恣意的狀態。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這是為了隨後接「不免穿他鼻孔」而設的鋪陳,意指無論心機如何巧妙、手段如何多變,在真正的覺悟或大師的機鋒面前,依然無法逃脫被制伏的結果。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穿鼻孔」比喻即便心機靈活、處世圓融(對應前句之七縱八橫),若未見本性,依然被妄想與習氣所牽引,無法真正解脫。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質詢「誵訛」(胡言亂語)的位置,旨在打破對語言文字的執著,迫使對話者從邏輯思維轉向當下的直覺體悟,以揭示不落文字的本心。

    此處為禪師在垂示後,要求對話者或弟子針對前文提出的問題(誵訛在什麼處)進行回應或舉出對應的公案,以考驗其悟境或機鋒。

名相註解
  • 休/歇:在禪門中指停止妄想、熄滅分別心,使心靈不再向外攀緣,進入寂靜狀態。
  • 鐵樹開花:原指極罕見或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比喻打破常識、摧毀妄想的機鋒,迫使修行者停止對外在現象的尋求,轉而向內觀照。
  • 黠兒:禪宗術語,指那些自以為聰明、擅長運用機巧心來對接公案,卻未真正悟道的人。
  • 落:此處為禪師的喝斥或指令,意指截斷計較、放下執著,或將心念直接落實於當下,不使其在妄想中遊走。
  • 節:此處指文本的節段或標記,非指佛教教理術語。
  • 穿他鼻孔:禪門比喻,指被牽制、被掌控,在此指被妄心或外境所束縛。
  • 誵訛:原指胡言亂語、妄語。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那些試圖用語言文字來描述真理的徒勞之舉或虛妄之論。

垂示云。休去歇去。鐵樹開花。有麼有麼黠兒 落。節。直饒七縱八橫。不免穿他鼻孔。且道 誵訛在什麼處。試舉看。

47
白話直譯
【四〇】舉。陸亘大夫。與南泉談話時。陸說。肇法師說。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也很奇特,南泉指著庭前的花叫大夫來。當時人們看見這一株花。如夢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則】舉出一個例子。。陸亙大夫。。在與南泉禪師交談的時候。。陸亙大夫說道。。肇法師曾說:。天地與我擁有相同的根源。。世間萬物與我本來就是同一個整體。。這真是太奇怪了。南泉禪師指著庭院前的一朵花,叫大夫過來對他說。。當時的人看到這朵花。。就像做夢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標題或引導語,承接前文「試舉看」,旨在引出後續陸亙大夫與南泉禪師的對話公案,用以檢驗或示現法義。

    此句為公案人物之登場,僅交代對話參與者的身分,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承接語,交代陸亙大夫與南泉禪師對話的時機,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天地同根」的法義辯論。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為陸亙大夫。

    此句為敘事承接,引出陸亙大夫所引用的肇法師之語,用以開啟後續關於「天地同根、萬物一體」的法義討論。

    此句引用肇法師(肇論)之義,強調萬物與自心本質無異,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體現禪宗與格義時期對「本體一如」的體悟。

    此句出自陸亙大夫引用之肇法師(肇論)觀點,強調萬物與自心並無二致,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
    在《碧巖錄》的禪宗語境中,此句被作為「理性」的討論對象,隨後南泉禪師以指花之舉,將其從文字理論拉回當下的直覺體悟。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
    陸亙大夫引用肇論之理(萬物一體),南泉禪師不以文字理路回應,而是直接以「指花」這一當下現成的實相來破除對理性的執著,將其從理論的思考拉回到直觀的體悟中。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在南泉禪師指花之後,觀察者的主觀體悟狀態,旨在引出後文對「如夢相似」之空靈境界的體會。

    此處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南泉禪師指花而問,旨在打破陸亙大夫對「天地同根、萬物一體」之文字理性的執著。
    將眼前的實相比作夢境,是用以破除對現象界實有感的機鋒,引導其從理論的「一體」轉向當下的直覺體悟。

名相註解
  • 陸亙:人名。
  • 大夫:古代官職名稱。
  • 陸:指陸亙大夫,此處為對話之主體。
  • 肇法師:指僧肇(約 4 世紀),東晉時期的著名譯經僧與論師,以闡釋三論學說著稱,其著作《肇論》對中國佛教思想影響深遠。
  • 同根:指本源相同,在此指萬物與自性在體上並無差別。
  • 一體:指不分彼此、無二無別的狀態,此處指萬物與自性本質相同。
  • 如夢相似:禪宗常用語,指現象界的虛幻不實,或指心靈在覺悟前對現實的錯覺,旨在提示修行者莫要執著於外在形式。

【四〇】舉。陸亘大夫。與南泉語話次。陸云。肇法 師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也甚 奇怪南泉指庭前花召大夫云。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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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陸亘大夫長期親近南泉。平時專注於理性之中。研讀肇法師的論著。有一天坐著的時候。便提出這兩句話。認為非常奇特。詢問說。肇法師回答。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這也很奇特。肇法師。是晉代的高僧。與生融、叡一起,同在羅什門下。被稱為四哲。年少時喜愛閱讀莊子、老子。後來因為抄寫古維摩經,有所領悟。才知道莊子、老子的思想還不夠圓滿。因此綜合諸經,創立了四論。莊子、老子的意思認為,天地的形體很大。我的形體也是如此。同樣生於虛無之中。莊子的主要思想,只談齊物。肇公的大意論述,性皆歸於自身。未見他論中道。至人心境空寂無形象。而萬物無不是我所造作。能領會萬物皆為自身者。唯有聖人吧。雖有神、有凡人、有賢者、有聖人。各自不同,卻同具一性一體。古人說道。整個天地大地,只是一個自己。寒冷時,普天普地皆寒。炎熱時,普天普地皆熱。有時,普天普地皆有。無時,普天普地皆無。是時,普天普地皆是。非時,普天普地皆非。法眼說。渠渠渠。我我我。南北東西皆可可。不可可。唯有我,無不可。因此說道。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石頭因閱讀肇論,至此領會萬物皆為自身之處。豁然大悟。後來寫成一本《參同契》。也不出此意。你看,他竟然這樣發問。且說說看。同屬於什麼根本?同是那個本體嗎?到了這裡。也算是相當奇特。哪裡像一般人。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哪有這種事。陸亘大夫竟然這樣問。確實非常奇特。只是沒有超出教義本意。如果說教義就是究竟圓滿。那世尊為何還要拈花?祖師又為何要西來?這是南泉的回答。用禪僧的鼻子。直接點出他的痛處。打破他的執著窠臼。於是指著庭前的花。召喚大夫說。當時的人看到這株花。就像夢境一般。如同被人推向萬丈懸崖。讓他性命斷絕。你若在平地上推倒彌勒佛下生。也還是不懂什麼是命斷。也如人在夢中。想醒卻未醒,被人喚醒一般。南泉如果眼目不正。一定會被他糊弄過去。看他這樣說話。也不難理解。如果是用活眼看見的。以活潑的心聽聞。就像醍醐的極致美味。如果是死板地聽,反而成為毒藥。古人說過。如果只在事相上見到。就陷入世俗常情。如果從意根下推測判斷。終究無法摸索明白。巖頭說。這是向上人真正的活路。只顯現眼前一點點。如同閃電掠過。南泉的要旨就是如此。有能制服虎兕、定伏龍蛇的本領。到這裡也必須自己領悟才能得。不是說過嗎。向上的路徑千聖都無法傳授。學者勞苦奔波如猿猴捉影。看他雪竇吟詠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陸亙大夫長期跟隨南泉禪師學習參禪。。平時一直專注在對理性的思考與研究之中。。鑽研肇法師的論著。。有一天在打坐的時候。。於是就拿出了這兩句話來討論。。覺得這件事很奇特。。問道:。肇法師這樣說。。天地與我擁有相同的根源。。世間萬物與我本來就是同一個整體。。這確實非常奇妙。。肇法師。。他是晉朝時期的一位高僧。。與僧融和僧叡。。同樣是在鳩摩羅什大師門下學習。。他們被稱為「四位哲人」。。年輕的時候很喜歡閱讀莊子和老子的著作。。後來因為抄寫古本的《維摩詰經》。。有了領悟之處。。這才知道莊子與老子的思想還不夠圓滿。。所以他綜合研讀各種經典。。於是撰寫了四部論著。。莊子和老子的觀點是這樣的。。天地的形貌是非常巨大的。。我的身體也是這樣。。同樣產生於虛無之中。。莊子思想的核心大意。。僅僅討論萬物齊一的觀點。。肇公的核心思想,是在討論本性時,認為一切都應回歸到自身。。沒看到其他人論述過所謂的中道。。真正達到至高境界的人,內心空靈廣大,不執著於任何具體的形象或表象。。世間萬物沒有一樣不是由我創造的。。能夠把世間萬物都看作是自己的人。。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聖人吧。。儘管有神靈、凡人、賢者或聖人。。雖然每個人外在表現不同,但內在的本性都是一樣的,本質上是一個整體。。古人曾說。。整個天地大地之間。。全部都只是一個自己。。如果感到寒冷,那麼整個天地就都寒冷。。如果感到熱,那麼整個天地就都熱。。只要有,就遍佈整個天地之間。。若是無,則遍及天空與大地的所有地方都沒有。。如果是,那麼整個天地之間就全部都是。。如果說是錯的,那麼整個天地之間就全部都是錯的。。法眼禪師這麼說:。他、他、他。。我,我,我。。無論面向南北東西,全部都可行。。不可的也是可以的。。只有我這個自性,沒有任何限制或不可能。。所以才說。。在整個宇宙之間,唯有自性本來就最尊貴。。石頭禪師因為閱讀了僧肇菩薩的《肇論》。。到了這個地步,才領悟到萬事萬物其實都是自性的顯現。。突然之間徹底覺悟了。。後來寫了一本名為《參同契》的書。。這也並不超出這個意思。。看看他是怎麼問的。。且且告訴我。。這與什麼根源相同呢?。就是與那個本體相同。。到了這個地步。。這樣顯得奇特也沒關係。。怎麼能拿來跟一般普通人相比呢?。完全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怎麼會有這種情況呢?。陸亙大夫就這樣問道。。這件事確實非常奇特。。這只是沒有超出佛教教義的範圍。。如果說文字教義就是最終的標準。。既然已經有教義了,世尊為什麼還要拈花傳法呢?。既然如此,達摩祖師當初為什麼還要從西方來到中國呢?。南泉禪師回答的地方。。用我這個出家僧人的鼻子。。幫他點出最關鍵的痛點。。打破他固有的成見與執著。。接著指向院子裡的一朵花。。叫來一名醫生說。。當時的人看到這朵花。。就像在做夢一樣。。就像把一個人帶到萬丈深淵的邊緣,然後猛地推他一把。。讓他徹底斷掉妄想的生命。。如果你在平坦的地面上,把彌勒佛下生的情境推倒。。只是不會因此而喪命而已。。也就像是人在做夢一樣。。就像是在半夢半醒之間,被別人叫醒一樣。。南泉禪師說:如果觀察事物的眼光不正確。。一定會被他給矇騙過去。。看看他是怎麼說話的。。這樣理解也不算困難。。如果能有靈活且敏銳的觀察力。。用一種靈活、不僵化的心態去聽。。就像是最高級的醍醐乳製品一樣美味。。如果是以僵化、死板的心態去聽,反而會變成有害的毒藥。。古德曾說。。如果只在表面的事情或現象上尋找答案。。陷入了凡夫的普通情感與認知中。。如果試圖在意識的層面去揣摩推論。。最後還是找不到答案。。巖頭禪師這麼說。。這是追求開悟的修行者所採取的方法。。僅僅顯現出眼前這一點點(機鋒)。。就像電光一閃而過一樣快。。南泉禪師的核心旨意就是這樣。。能夠擒獲猛虎與兕獸,制伏龍與蛇的手腳。。到了這個地步,必須得靠自己領悟才能獲得。。看不到真正的道。。在追求覺悟的這條道路上,即便是一千位聖者也不會透過言語文字來傳遞。。那些死讀書的人徒勞地奔波,就像猿猴試圖抓住自己的影子一樣,完全是徒勞無功。。讓我們看看雪竇禪師是如何用偈頌來表達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開端,交代參禪者(陸亙)與指導師(南泉)的關係及其參究的時間長短。

    此句描述陸亙大夫在參禪之前的狀態,處於對教理、邏輯(理性)的依止與思考中,而非處於禪宗所強調的直指人心、超越文字理性的實踐狀態。

    此句描述陸亙大夫在參禪過程中,其心念仍停留在對文字理論(肇論)的研讀與思考中,而非直接契入禪宗的直指人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陸亙大夫在修行坐禪的過程中,對先前研讀的法義產生疑問而起心詢問的時機。

    此處描述陸亙大夫在參禪過程中,將先前讀到的肇論文字作為參究的對象。
    在禪宗語境中,「拈」不僅是拿起,更是指將某個機鋒或文字作為突破口進行詰問與省察。

    此處描述陸亙大夫在參禪過程中,對南泉禪師與肇論中相關語句產生強烈的好奇與疑惑,是禪宗機鋒中觸發疑問、進而尋求突破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陸亙大夫就其所疑問之處向南泉禪師發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肇法師關於萬物一體的論述。

    此句出自肇論,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指涉萬法一源、不二的本質,強調個體生命與宇宙自然在體性上並無差異,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分別心。

    此處引用肇論之義,強調自性與萬法不二。
    在禪宗語境下,是指打破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體悟眾生與宇宙本質上的同一性,而非指物質上的融合。

    此處為評註語,針對前文肇法師所言「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之圓融境界,表達對此種超越對立、不二之見地的讚嘆。

    此處為人物稱名,指後文所述之晉代高僧肇法師,作為後續介紹其身分與經歷的開端。

    此句為敘事性的人物介紹,說明前文提及之肇法師的身分與時代背景。

    此句為敘事,介紹晉代高僧肇法師的同門友人,用以說明其學術背景與時代脈絡。

    此句為敘事,說明肇法師與僧融、融叡等高僧共同師承於鳩摩羅什,旨在交代其思想淵源與學術背景。

    此處為敘事句,指稱晉代在鳩摩羅什門下學習的四位高僧(肇法師、僧融、道融、道叡),因其才學卓越被後世譽為「四哲」。

    此句敘述肇法師在接觸佛法之前的思想背景,說明其早年深受道家自然主義影響,為後文對比道家與佛法之差異做鋪陳。

    此句敘述肇法師在閱讀莊老思想後,透過抄寫《維摩詰經》而產生轉折,由世俗或玄學思想轉向佛法覺悟的過程。

    此處描述肇法師在抄寫《維摩經》過程中,對佛法產生了初步的體悟,使其意識到先前所研讀的莊老思想尚不足以圓滿,是其思想轉向佛法、進而造論的轉折點。

    此句描述肇法師在接觸佛法(維摩經)後,體悟到道家思想雖有深意,但相較於佛法之究竟覺悟,仍有不足之處,體現了從世俗哲學向佛法空性智慧的轉向。

    此處敘述肇公在體悟《維摩經》後,意識到莊老之學不足以盡善,因而採取綜合研讀諸經的方法以深化對佛法的理解,為後續造論奠定基礎。

    此處敘述肇先師(肇論作者)在體悟佛法並發現莊老之不足後,綜合諸經義理而撰寫論書的過程,旨在說明其將佛法義理系統化、論理化的學術貢獻。

    此處為敘事承接句,旨在引出後文對道家(莊老)關於天地人形與虛無觀點的論述,以便與後文肇公(肇論)的佛學觀點進行對比。

    此句在《碧巖錄》中是用以描述莊子(莊老)的觀點,將個體與宇宙之大對比,旨在引出後文關於「齊物」與「虛無」的討論,透過對物質形態之大的描述,反襯出禪宗所追求的超越形相之空靈境界。

    此處為圜悟禪師在評述莊子思想,描述莊子認為個體形體與天地之大在本質上是一致的,旨在引出後文關於「虛無」與「齊物」的討論,以此對比禪宗的見地。

    此處為圜悟禪師在評述莊子與老子的思想觀點,而非闡述佛法核心義理。
    文中指莊老認為天地之大與人之形,皆源自於同一種「虛無」的狀態,以此說明其對萬物同源的看法。

    此處為禪宗評註,旨在分析莊子思想與佛法(尤其是肇公之論)的異同,以破除對外在形而上學的執著,導向禪宗的自覺。
    此句作為承接,準備引出莊子關於「齊物」的觀點。

    此處為禪師評析莊子思想,指出莊子之大意僅在於將萬物視為平等齊一,尚未達到禪宗所指的究竟覺悟或佛法之圓滿。

    此句在《碧巖錄》的評論脈絡中,分析肇公(肇論)對「性」的看法,強調本性的自覺與自足,不假外求,將萬法之本性歸結於自心或自性。

    此處處於禪宗對前人思想(如莊子、肇公)的評述脈絡中,指在上述論述中未見到對「中道」的論及,旨在強調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不落於任何理論的兩邊。

    此處引用老莊思想以闡發禪宗之體悟。
    指覺悟者(至人)已破除對相狀、形式的執著,心境如虛空般空靈,不被任何外在或內在的相狀所束縛,從而能與萬物契合。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引用莊子與肇論之意,旨在強調「自性」與「萬物」本為一體。
    所謂「我造」並非指個體小我的創造,而是指覺悟後的自性(真我)即是萬物的本源,破除主客對立,體現萬法唯心或自性圓融的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至人」之論述,強調打破主客對立、物我兩忘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這並非指物質上的佔有,而是指心境擴展至與萬物同一,體現「萬物一體」的覺悟。

    此句承接前文對「至人」能將萬物會歸於自己的描述,以反問句式強調唯有證悟本性的聖人才能達到此種與萬物合一、不分彼此的境界。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旨在列舉世間各種層級的生命與覺悟狀態,為後文說明「同一性一體」做鋪墊,強調無論名相上的高低區別,其本質皆不離自性。

    此處處於禪宗對萬物本性的論述中,強調「不二」之理。
    即便在現象層面(相)有神、人、賢、聖之區別,但在本體層面(性)則是同一的,旨在破除對對立與差異的執著,回歸一心的體悟。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萬物同一性」的論述,在禪宗語錄中常用於引用前賢或經典之義以佐證當下機鋒。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旨在打破個體與環境的對立,將整個宇宙視為同一自性的顯現,為後文「只是一箇自己」做鋪陳,強調法界一體之義。

    此處依禪宗語境,強調萬物與自心不二,打破主客對立。
    將整個宇宙(乾坤大地)視為單一的覺性或本體,體現「萬法唯心」與「一即一切」的圓融義。

    此處承接前文「盡乾坤大地,只是一箇自己」,旨在說明萬法一體、心物不二的禪宗境界。
    當主體感知到「寒」時,此寒非僅限於局部肉身,而是整個法界共同的狀態,以此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只是一箇自己」,旨在說明萬物與自心本為一體。
    以寒熱等感官經驗為喻,強調當主體意識到某種狀態時,整個法界即是該狀態,旨在破除主客對立,體現禪宗「物我一如」的圓融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同一性一體」與「一箇自己」之論述,強調自性(本體)的絕對同一性與無處不在。
    透過「寒、熱、有、無」等對立現象的普適性,揭示萬法本質不二,打破個體與環境的對立,體現禪宗之全體性觀點。

    此句承接前文「同一性一體」之論述,強調萬法本質的一致性。
    在禪宗觀照中,個體與整體不二,當意識或法性處於「無」的狀態時,這種狀態即是遍滿全宇宙的,不存在局部有而局部無的區分。

    此句處於禪宗對「一體」之論述中,強調個體與全體的絕對同一性。
    當主體意識到「是」的狀態時,此狀態並非局部,而是遍滿整個宇宙,體現了萬法一心的圓融義。

    此句承接前文「盡乾坤大地只是一箇自己」,強調主客一體、心物不二的禪宗觀點。
    當自心認定為「非」時,由於萬法唯心,整個宇宙空間隨之呈現為「非」的狀態,旨在破除對外在客觀世界的獨立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法眼禪師對前文義理的評註或回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法眼禪師以重複的代詞打破邏輯思維。
    在前後文「普天普地」的絕對一體感中,以「渠」(他)來指涉那個本來面目或自性,旨在透過語言的重複與斷裂,將修行者從對「有、無、是、非」的二元對立思考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自性。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之語境,接續前句「渠渠渠」,是以重複之字詞打破常規邏輯,旨在將意識從對「我」的執著或定義中抽離,直接面對本來面目。
    後文接續「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將此「我」由小我之執著轉化為大我(自性)之覺醒。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旨在打破對方向、空間或對立概念的執著。
    在覺悟的境界中,不再受限於特定的方位或條件,處處皆是真如,無處不可行。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中,透過對「可」與「不可」的否定之否定,打破二元對立的邏輯執著,旨在顯現超越是非、對立的絕對本心。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透過「可」與「不可」的對立,最終將一切回歸到「我」(指覺悟之自性)。
    意指當破除對外在對立的執著後,自性本來圓滿,無有任何禁忌或不能之處,以此承接後文「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本義。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對「我」之絕對主體性的論述,引向後文對「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之名句解釋,旨在揭示禪宗中自性本來圓滿、不假外求的義理。

    此處出自《碧巖錄》禪宗語境,並非指釋迦牟尼佛出生時的口號,而是指透過破除對立與分別,體悟到萬物與自性不二,回歸到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的自性本體。

    此句敘述石頭禪師在修行過程中,透過閱讀《肇論》對萬物與自性的關係產生領悟,是其悟道過程中的一個重要契機。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打破主客對立。
    所謂「萬物為自己處」,是指不再將外在世界視為與我相對的客體,而體悟到萬法皆由自心(自性)所現,萬物即是自性的安住處,體現了「心物一如」的境界。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體悟「萬物為自己處」之理後,心念瞬間轉化,打破執著而證悟本性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一種非漸進、而是頓時的覺醒。

    此處敘述人物在悟後將其體悟轉化為文字記錄,強調其著作之核心義理與前述之大悟經驗是一致的。

    此處指修行者在體悟「萬物為自己」的本體觀後,其後續的著作或見解,依然是在這個核心義理的範圍之內,並未超出此境界。

    此處為禪師在評唱公案時的引導語,旨在讓學習者觀察問話者的心機與切入點,以從中體悟機鋒。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承接語,用於在對話中轉折或促使對方進一步闡明其見地,並非在講述教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反問來質詢對象對「本源」或「根基」的認知,旨在打破對特定法相或理論根源的執著,引導其回歸自性。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中,指涉萬物與本源、自性在體質上的同一性,強調不二之理。

    此處為禪宗評唱中的承接語,指對前文所述之機鋒、體悟或問答進程達到此一階段的狀態。

    此處為禪宗評唱,指在體悟本質(同體)的層次上,即便表現形式看似奇特、不合常理,亦不礙於真理的顯現,強調不落於形式的執著。

    此處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強調覺悟者或具備特殊機根之人,其體悟與境界與凡夫常人截然不同,不可以常情常理衡量。

    此處為禪門評唱,用以形容對法義或機鋒之領悟完全不在同一層次,或指對事物的認知極其淺陋,與覺悟者的境界有天壤之別。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反問之勢打破對前文邏輯的慣性思考,旨在將修行者從常人的分別心與定式認知中抽離,引向不落文字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指涉陸亙大夫對前文所述之機鋒提出疑問,是圜悟禪師在評唱公案時,對對話情境的標記。

    此處為禪師對陸亙大夫問法之情狀進行評述。
    在禪宗語境中,「奇」並非指世俗的驚訝,而是指突破常情、不落窠臼的機鋒或境界,用以點出禪門機用之不可思議。

    此處指陸亙大夫的問法雖然看似奇特,但其核心仍是在佛教的教理框架之內,尚未觸及禪宗旨在破除文字、超越教條的「不立文字」之境界。

    此句為禪宗之反詰,旨在破除對文字、教典(教意)的執著。
    強調悟道不可依賴於對教理的死守,否則將落入文字相中,無法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直指人心。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論語境,旨在質疑若將「教意」(文字、教理)視為最高準則,則佛陀當年「拈花微笑」以心傳心的非語言機鋒便失去了必要性。
    以此破除對文字教條的執著,強調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旨在質疑若教義或文字已是極則,則無需實踐與傳法。
    透過對達摩祖師西來之目的提出反問,以破除對文字教條的執著,強調心法傳承非在言詮。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指涉南泉禪師在面對問答時所展現的機鋒與應對之處,旨在引導讀者關注其破除執著的手段。

    此處為禪宗機鋒,南泉禪師以自謙之稱「衲僧」並提及「鼻子」這一具體身體部位,旨在將對話從抽象的教理討論(教意)拉回到當下的現實與具體存在,以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與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論述。
    指透過機巧的手段(如前句之「巴鼻」),直接擊中對方執著或迷茫的核心所在,使其在頓悟中破除妄想。

    此處指禪師以機鋒打破對方心中僵化的觀念或自以為是的見地,使其不再受限於既有的認知框架,從而契入真理。

    此處描述禪師以直接的動作(指花)來破除對文字、教義的執著,將修行者從思辨的窠臼中拉回當下的實相,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南泉禪師在指花之後的動作,旨在透過出人意料的行為(召喚醫生)來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是禪宗「機鋒」的展現。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此「花」並非指物質層面的植物,而是指南泉禪師以指花之行止所展現的機鋒,旨在打破對象的執著,將修行者直接推向覺悟的邊緣。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在面對南泉禪師的機鋒(指花)時,其心境被擊碎,原有的認知崩塌,產生一種如夢般虛幻、不真實的震撼感,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處以「懸崖推人」為喻,描述禪宗機鋒之猛烈。
    指透過極端的震撼或頓然的轉折,強行打破修行者的慣性思維與執著,使其在生死存亡的危機感中頓悟,而非循序漸進的溫和教導。

    此處並非指肉體死亡,而是禪宗機鋒中的「殺心」。
    指透過強烈的震撼(如前句之懸崖一推)來摧毀修行者的執著、妄想與慣性思維,使其在絕境中頓悟,達成精神上的死而後生。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極端且荒誕的譬喻(推倒佛像或下生之相)來比喻破除執著、擊碎妄想的強烈手段。
    與前文「懸崖推人」相對,意指即便在看似平穩的狀態下,若能運用機用將其根基推翻,方能令其覺醒。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比喻。
    前文以「懸崖一推」比喻強烈的頓悟衝擊(令他命斷),而此句以「平地推倒」比喻缺乏衝擊力的教導,雖形式上同樣是「推」,但因缺乏危急感,無法使修行者產生徹底的生死斷滅感或頓悟之機。

    此處以「夢」喻指對現象界的錯覺或迷妄狀態,強調在未覺悟前,即便面對極端情境(如前文所述之生死推墜),其本質仍如夢幻般不實。

    此處以「夢醒」比喻禪宗的頓悟或對迷妄狀態的覺察。
    強調在意識模糊、尚未完全覺醒的臨界狀態下,受外在機緣(如師長的喝斥或點撥)而猛然覺醒的狀態。

    此處南泉禪師以「眼目」比喻修行者的覺知與見地。
    若對實相的認知存在偏差(不正),則無法領悟禪宗的機鋒,反而會被表象所矇蔽。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指若修行者缺乏正確的覺照(眼目不正),面對禪師的機用或機鋒時,容易被表象或文字陷阱所誤,而未能契入實相。

    此處為禪師對公案中人物言行的點評,旨在引導學習者觀察禪師說話的機鋒與意趣,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面。

    此處為禪師對前文機鋒的評述,指出若能以正確的眼光(眼目)看待,其說法並不難以領悟。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並非指生理眼睛的動作,而是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能否具備靈活、不僵化且能即時契入真理的覺察力(眼目)。
    「定動」指在定與動之間不失機用,能隨機應變而契入本心。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的對答中,聽者若能保持心境靈活、不落定相,方能領悟其中真義,而非死守文字或教條。

    此處以「醍醐」比喻禪宗機鋒之妙。
    指若能以「活底」(靈活、不執著)的心態領悟,則能體會到法義最精純、最頂級的滋味。

    此處強調禪宗修行中「活潑心」的重要性。
    若修行者陷入僵化的定見或機械式的理解(死底),即便聽到至高無上的法義,也無法轉化為解脫之用,反而會成為執著的枷鎖,對修行產生負面影響。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事上見」與「意根卜度」的禪宗機鋒與教誡。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警示修行者若將心意識停留在外在的現象(事相)或具體的對象上,會陷入分別心,無法契入本心,進而墮入凡夫的常情之中。

    此處指修行者若僅在事物的表象(事上)尋找真理,容易被常識、慣性思維或凡夫的情識所束縛,而無法突破對立,未能契入禪宗的空靈與覺悟之境。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中,若僅依賴意識(意根)進行邏輯推演或主觀揣測,而非直接契入實相,則無法獲得真正的開悟。

    此句接續前文「向意根下卜度」,指修行者若僅靠意識層面的推論、揣摩或邏輯分析來尋找覺悟,最終將陷入虛妄,無法觸及真實的本性。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禪師對修行實踐(向上人活計)的教導。

    此句出於禪宗語境,指涉不落於常情、不依賴意根卜度,而直接在事上見性的修行方式,是真正追求解脫的修行者(向上人)所實踐的機鋒與功夫。

    此處指禪宗機鋒的運用,不作冗長的理論說明,而是在當下瞬間直接顯現出悟境或機用,強調「當下」與「直接」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迅疾與頓悟之瞬間,強調真理的顯現不留痕跡,不可透過邏輯推演或緩慢的卜度來捕捉,而是在一念之間即刻契入。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總結前文對南泉禪師機鋒或公案之義理剖析,指出其教導的核心要旨。

    此處以擒虎、制龍蛇為喻,指禪宗修行中以強大的定力與機鋒,制伏躁動不安的心猿意馬或強大的妄想執著,使其不能妄動,以達至心領神會的境界。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中「自悟」的核心,指出在面對高深機鋒或實踐體悟時,外界的文字與指導僅為指月之指,最終的突破必須依賴修行者自身的覺悟,不可依賴他人的傳授或邏輯推論。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悟道並非透過外在的尋找或文字的傳遞,而是必須自會、自悟。
    若執著於尋找或依賴他人傳授,則永遠無法見到真正的道。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核心義理。
    強調真正的悟道(向上)必須由自心體悟,而非依賴聖人的言教或經典傳承,因為真理不可言說。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旨在批判依賴文字、概念或邏輯推論(學者)來尋求覺悟的做法。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認為若將佛法視為知識去學習,則如同追逐影子般虛妄,無法觸及真實的本性。

    此句為圜悟禪師在評唱公案時的承接語,旨在引導讀者從其對公案的評析轉向閱讀雪竇禪師所作的頌文,以透過詩意的機鋒深化對法義的體悟。

名相註解
  • 陸亙大夫:指陸亙,官職為大夫。
  • 理性:此處指對教理、邏輯、名相的思維分析,與禪宗追求的「不立文字」相對。
  • 肇論:指東晉僧肇菩薩所著的論書,如《肇論》等,以闡釋三論學(中觀)之空性義理著稱。
  • 坐次:指坐禪的時機或在禪堂打坐的順序,此處指打坐之時。
  • 晉:指中國晉朝。
  • 高僧:德行高尚且悟境深厚的僧侶。
  • 生融:即僧融,晉代高僧,與肇法師、僧叡等同為鳩摩羅什弟子。
  • 叡:即僧叡,晉代高僧,與肇法師、僧融等同為鳩摩羅什弟子。
  • 羅什:即鳩摩羅什,東漢末至南朝之譯經大師,對中國大乘佛教尤其是三論學派影響深遠。
  • 門下:指師承關係,指在某位大師的指導下學習。
  • 四哲:指東晉時期在鳩摩羅什門下學習,對中國佛教理論化有重大貢獻的四位高僧,通常指僧肇、道融、僧融、道叡。
  • 莊老:指道家代表人物莊子與老子,及其思想體系。
  • 古維摩經:指早期譯本的《維摩詰經》,此處指肇法師接觸並抄寫的經典版本。
  • 盡善:達到最完美、最圓滿的境界。
  • 諸經:指當時傳入中國的各種佛教經典。
  • 四論:指東晉肇論(肇先師)所著的四篇論著,通常指《肇論》中的四篇,用以闡明佛法空宗義理。
  • 天地形:指宇宙萬物的物質形態或空間規模。
  • 我形:指個體的身體或物質形態。
  • 虛無:此處指莊子與老子哲學中的「無」或「道」的原始狀態,非指佛教中空性(Śūnyatā)的實相。
  • 莊生:指莊子。
  • 大意:指其思想的核心主旨或基本論點。
  • 齊物:出自《莊子》〈齊物論〉,指消除主客對立與是非之分,將萬物視為平等統一的境界。
  • 肇公:指東晉僧侶肇論,早期將般若空論與格義結合的論師。
  • 至人:指達到最高精神境界或完全覺悟的人。
  • 空洞:此處非指空虛,而是指心境如虛空般廣大、無礙,不存私情與執著。
  • 無象:指沒有固定的形相、表象或特徵,不被任何具體的現象所定義或限制。
  • 我:此處非指世俗的個體自我(我執),而是指覺悟後的自性或真我。
  • 造:指本源的顯現或心法之構築,而非物質上的製造。
  • 聖人: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徹悟自性、打破主客對立,能將萬物視為一體之覺悟者。
  • 神:指具有神通或超凡能力的非凡存在。
  • 賢:指在道德或智慧上較一般人卓越的賢者。
  • 同一性:指萬物共有的同一本質或佛性,不隨外在形式而改變。
  • 乾坤:指天與地,在此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普天普地:指整個宇宙空間,在此處象徵法界全體。
  • 可可:此處指「可行」、「可行通」,意指在禪宗的絕對自由境界中,沒有任何方向或路徑是被禁止或錯誤的。
  • 石頭:指石頭禪師(石頭希遷),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自己處:指自性的本然狀態或自心所現之處,強調萬法不離自性。
  • 參同契:《參同契》原為道教經典,但在禪宗語境中,常被引用或比擬以說明萬物合一、陰陽參同或心物不二的圓融境界。
  • 奇:在此指禪宗中超越常識、不落邏輯的機鋒或悟境。
  • 極則:指最高準則、最終標準或絕對的依據。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拈花:指「拈花微笑」的典故,象徵不立文字、以心傳心的禪宗傳法方式。
  • 祖師:此處指菩提達摩,禪宗初祖,由印度西域傳法至中國。
  • 西來:指達摩祖師從西方(印度)來到中國傳播禪法。
  • 痛處:指修行者心中最深層的執著、盲點或無法自拔的妄想處。
  • 窠窟:原指鳥巢或獸穴,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修行者心中固執的見解、成見或自我設限的認知框架。
  • 命斷:在禪宗語境中,指斬斷對自我、對法執的妄想,使舊有的意識形態徹底崩潰,以利於見性。
  • 彌勒佛下生:指彌勒菩薩從兜率天降生人間成佛的過程,在此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作象徵某種定型、期待或對佛法的執著相。
  • 夢:禪宗常用喻指,用以說明世間萬法之虛幻不實,或指眾生處於無明迷妄之狀態。
  • 相似:在此處為禪門常用語,意為「如同」、「像……一樣」。
  • 眼目:此處非指生理眼睛,而是指洞察實相的智慧、見地或覺悟的視角。
  • 搽糊:此處為禪宗口語,意指矇騙、糊弄,指在參禪過程中因不夠敏銳而落入文字或概念的誤區。
  • 難會:指難以領悟、難以契入禪宗的機旨。
  • 定動:指在靜定與靈活運用之間能自由自在,不落入死水般的定或散亂的動。
  • 活底:禪宗術語,指心境靈活、不僵化、不落入死格的狀態。
  • 醍醐:古印度將牛奶經多次精煉而得的最高級乳製品,佛教中常用以比喻最殊勝、最精純的法義。
  • 死底:指僵化、死板、缺乏靈活性或陷入執著的心態,與「活底」相對。
  • 常情:指凡夫一般的情感、常識或慣常的認知模式,在禪宗語境中常指阻礙覺悟的世俗執著。
  • 活計:此處非指生計,而是指修行的方法、機鋒、功夫或處事手段。
  • 目前:指當下、眼前,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假思維的即時現前。
  • 電拂:指電光閃爍,比喻極其迅速、短暫且不可捉摸的狀態。
  • 虎兕:虎與兕(一種類犀牛的猛獸),此處比喻強大的妄想或剛強的執著。
  • 龍蛇:龍與蛇,此處比喻靈活但難以掌控的心念或狡黠的妄心。
  • 自會:指自我領悟、自覺,不依賴外在教導而自行契入真理。
  • 千聖:泛指歷代所有的聖者、祖師或覺悟者。
  • 不傳:指不透過語言、文字或形式化的教條來傳遞真理。
  • 學者:此處特指執著於經論文字、以知識推論來求道的修行者。
  • 勞形:指徒勞地奔波、使身體疲累而無實益。

陸亘大夫久參南泉。尋常留心於理性中。游 泳肇論。一日坐次。遂拈此兩句。以為奇特。問 云。肇法師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 也甚奇怪。肇法師。乃晉時高僧。與生融叡。同 在羅什門下。謂之四哲。幼年好讀莊老。後因 寫古維摩經。有悟處。方知莊老猶未盡善。故 綜諸經。乃造四論。莊老意謂。天地形之大也。 我形亦爾也。同生於虛無之中。莊生大意。只 論齊物。肇公大意論性皆歸自己。不見他論 中道。夫至人空洞無象。而萬物無非我造。會 萬物為自己者。其唯聖人乎。雖有神有人有 賢有聖。各別而皆同一性一體。古人道。盡乾 坤大地。只是一箇自己。寒則普天普地寒。熱 則普天普地熱。有則普天普地有。無則普天 普地無。是則普天普地是。非則普天普地非。 法眼云。渠渠渠。我我我。南北東西皆可可。不 可可。但唯我無不可。所以道。天上天下唯我 獨尊。石頭因看肇論。至此會萬物為自己處。 豁然大悟。後作一本參同契。亦不出此意。看 他恁麼問。且道。同什麼根。同那箇體。到這 裏。也不妨奇特。豈同他常人。不知天之高地 之厚。豈有恁麼事。陸亘大夫恁麼問。奇則甚 奇。只是不出教意。若道教意是極則。世尊何 故更拈花。祖師更西來作麼。南泉答處。用衲 僧巴鼻。與他拈出痛處。破他窠窟。遂指庭前 花。召大夫云。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如 引人向萬丈懸崖上打一推。令他命斷。爾若 平地上推倒彌勒佛下生。也只不解命斷。亦 如人在夢。欲覺不覺被人喚醒相似。南泉若 是眼目不正。必定被他搽糊將去。看他恁麼 說話。也不妨難會。若是眼目定動。活底聞得。 如醍醐上味。若是死底聞得翻成毒藥。古人 道。若於事上見。墮在常情。若向意根下卜度。 卒摸索不著。巖頭道。此是向上人活計。只露 目前些子。如同電拂。南泉大意如此。有擒 虎兕定龍蛇底手脚。到這裏也須是自會始 得。不見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 猿捉影。看他雪竇頌出。

49
白話直譯
聞、見、覺、知並非一一對應,山河不在鏡中可見,霜天月落夜已過半,誰能與澄潭共照寒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聽覺、視覺、覺知與意識並非各自獨立單一的,
山河大地並非在鏡子中觀察而存在。
霜降之夜,明月落下,時間已近半夜,
誰能與我一同在清澈的潭水中,照見那寒冷的身影?
法義解析
  • 此為雪竇禪師之頌文。
    前兩句旨在破除對感官(聞見覺知)的執著,以及對「心如明鏡」之比喻的僵化理解,強調真如本性非對立的觀察,亦非外在的映射。
    後兩句以清冷意境轉向對悟境之孤高或對道友共鳴的叩問,體現禪宗以詩意破除文字相、直指心性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聞見覺知:指感官的知覺與意識的覺察,此處強調其非獨立運作,而是整體的一體性。
  • 鏡中觀:禪宗常用「明鏡」比喻心性,但此處反其道而行,警示不可將心性視為單純的反射工具,以免落入對立的二元觀。
聞見覺知非一一
山河不在鏡中觀
霜天月落夜將半
誰共澄潭照影寒
50
白話直譯
南泉小睡時的話。雪竇大睡時的話。雖然是在做夢,卻做了一個好夢。前面說的是一體。這裡說的是不同。聞、見、覺、知並非一一對應。山河本不應在鏡中觀照。若說應在鏡中觀照。這樣之後才能真正明白。那就不離開鏡子的所在。山河大地。草木叢林。不要把鏡子當作鑑照之物。如果把鏡子當作鑑照之物。就成為兩個分別。只應該是山就是山,水就是水。一切法安住於法位。世間的形相恆常存在。山河本不應在鏡中觀照。那麼該向哪裡觀照?還能明白嗎?到了這裡。在霜天月落夜半時分。這邊已經和你合一了。那邊你自己衡量吧。還知道雪竇只是盡本分行事嗎?是誰與澄潭共照寒影?是自己照見自己嗎?還是與他人一同照見?必須斷絕機巧與分別。才能到達這種境界。現在也不必澄清潭水。也不必等到霜天月落。現在該怎麼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南泉禪師在小睡時所說的話。。這是雪竇禪師在深沉睡眠中的夢話。。雖然還在夢中,但好在做了一個美夢。。前面提到的是一體(不二)的境界。。這裡說的是不同的層次。。聽覺、視覺、覺察與認知,並不是單一重複的同一種東西。。山河大地不需要在鏡子中去觀察。。如果說是在鏡子中觀察。。在那之後才真正領悟。。那就脫離不了鏡子這個位置。。山河大地。。草木與叢林。。不要使用鏡子來對照。。如果拿一面鏡子來比喻。。就變成了對立的兩部分。。只要能讓山就是山,水就是水。。每一種現象都處在它原本應在的位置上。。世間的一切現象本來就是恆常存在的。。山河大地不需要在鏡子中去觀察。。那麼請告訴我,究竟應該在什麼地方觀察呢?。你還能明白嗎?。就到這裡。。面對著寒霜的夜空,月亮落下,夜已過半。。到這裡就和你合在一起了。。至於另一邊,就由你自己來度化你自己吧。。你還知道雪竇禪師是用自性的本分來接應他人嗎?。誰能和我一起在清澈的潭水中,照見那冷冽的身影?。是為了再次照見自己的本心。。或者是跟別人一起照見。。必須徹底捨棄一切心機與對道理的執著理解。。這樣才能達到這個境界。。現在也不需要刻意去把潭水弄清澈。。也不需要等到寒霜之夜月亮落下。。現在這一刻,你又是怎麼回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將南泉禪師的機鋒比擬為「小睡語」,意指其言說看似隨意、不經意,實則包含深意,旨在打破對文字與邏輯的執著。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頌文的評註。
    在禪宗語境中,「睡語」或「夢話」並非指生理上的睡眠,而是以反諷或機鋒之詞,指涉那些看似混亂、不合邏輯,實則直指人心、超越文字議論的機用之言。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夢」喻指凡夫的妄想或未徹悟的狀態。
    即便處於迷染之境,若能契入正法或有正向的體悟,亦可稱為「好夢」,旨在點出在迷悟之間仍有機趣,而非單純的否定。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雪竇頌文的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一體」指涉萬法本然不二、不分彼此的絕對境界,與後文提到的「不同」(分別、對立)形成對比,用以揭示從絕對真理到現象顯現的轉折。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轉折。
    前文提到「一體」是指本質上的不二、圓融;而此處的「不同」是指在現相、作用或對治之機上的差異。
    圜悟禪師以此區分「體」與「用」的不同面向,避免學習者陷入單一的死理。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旨在破除對「一體」或「絕對同一」的執著。
    強調感官功能與覺知在運作上具有其各自的特質與差異,不可將其簡單地等同於單一的實體,以避免落入空寂或絕對論的偏見。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之頌文,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
    鏡中之山河僅為影像(相),而非真實的山河(體)。
    若依賴鏡像來認識山河,則陷入了對象與觀察者的分離,無法直接契入自性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反問或假設。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透過「鏡」與「山河」的關係,探討主客一體與二元的對立。
    此處假設若將覺悟(道)視為在鏡中觀察影像,則會陷入主體(觀者)與客體(影像)分離的二元對立之誤。

    此句在禪宗機鋒中,描述從迷悟轉折的時機。
    接續前文關於「鏡中觀」的辯證,強調在體會到山河不在鏡中後,方能對實相產生真正的覺悟。

    此處在討論觀照與對象的關係。
    若認為必須透過鏡子(象徵主觀意識或覺知工具)來觀察山河,則會陷入主客對立的二元論,使覺悟受限於「鏡」的框架之中,無法體現法界圓融的本來面目。

    此處指涉世間一切有為法之現象總稱。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應將現象(山河大地)與覺知(鏡)對立看待,旨在破除主客二元對立,體現「法法住法位」的現量實相。

    此句與前句「山河大地」相接,旨在列舉世間萬物之現象。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萬物本然之相,不應透過「鏡鑑」(比喻主觀分別心或對立的認知框架)去觀照,而應直接體現其本然狀態,即「法法住法位」。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中,警告修行者不可將「心」或「真如」視為一面鏡子,而將萬法視為鏡中影像。
    若採取這種對照方式,會陷入主客對立、能所兩分的二元執著,無法體悟山河大地即是自性的圓融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討論觀照山河大地之法。
    在禪宗語境中,「鏡」常比喻心之本體或能觀之主體。
    此處提出一個假設,若將心意識視為一面鏡子去對照外在客體,則會陷入主客對立的二元論中。

    此處指若將主體(觀者)與客體(山河大地)區分為「鏡」與「像」的關係,即陷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失去了禪宗所強調的物我一如、法法相即之境界。

    此處指禪宗的「回歸平常」。
    在破除對鏡像(虛妄分別或對真理的刻意追求)的執著後,不再將萬物視為象徵或幻象,而是直接契入事物的本然面貌,體現「平常心是道」的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碧巖錄》語境,承接前文「山是山水是水」,強調在體悟空性後回歸現相,不再以主觀意識(鏡鑑)去對立地觀察,而是讓萬事萬物在自然狀態中各得其所,體現「事事無礙」且不離現相的圓融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語境,強調不離世間相而見真理。
    與其將世間視為幻象而欲捨棄,不如直接在現象(相)中體認其本質的恆常與不二,即是「法法住法位」的延伸,指萬物在各自的位置上即是真理的顯現。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觀念。
    若將山河(客體)透過鏡子(媒介/心鏡)來觀照,則會產生觀照者與被觀照者的分裂(便為兩段)。
    禪師強調應直接契入事物的本然狀態,而非透過任何概念或心智的投射來認知。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打破修行者對「觀照」對象的二元對立執著。
    前文提到山河不在鏡中觀,此處進一步追問觀照的處所,是用以逼迫修行者意識到,真正的觀照並非在某個特定地點或對象上,而是回歸自性,破除主客對立。

    此處為禪宗機鋒,在否定了透過「鏡鑑」(對立的認知框架)來觀察山河後,直接詰問對方是否能跳脫二元對立,直接契入本分之實相。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轉折,指在對話或論述至此,將由理路分析轉入直接的機用或詩意境界,旨在切斷學人的邏輯思維,使其在當下頓悟。

    此句在《碧巖錄》的機鋒中,以清冷、寂靜的自然意象(霜天、月落、深夜)營造一種絕對寂靜的境界,旨在將修行者從邏輯思維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空靈之境,為後文的「絕機絕解」做鋪陳。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在特定的境界或機契中,主客對立消失,修行者與法義(或師徒之間)達到契合、不二的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延續前句「這邊與爾打併」的對立結構。
    透過「這邊」與「那邊」的空間隱喻,將修行者推向自覺自悟的境地,強調在絕機絕解的境界中,唯有自力自覺,無需外在依託。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機鋒的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本分事」指修行者自覺的本來面目或正覺之位。
    此處意指雪竇禪師在接引他人時,並非使用文字或邏輯,而是直接以自性的本分來對接,要求學習者能洞察此種不立文字的接引方式。

    此句出自禪門偈頌,以「澄潭照影」象徵心境的清淨與自覺。
    然而,禪師在此設問「誰共」,旨在質詢在絕對的自覺(照見本分)中,是否還存在著一個「我」與「他」的對立,藉此誘導修行者打破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進入絕機絕解的境界。

    此處承接前句「澄潭照影」,以「照」字指涉禪宗的自省與覺照。
    在《碧巖錄》的機鋒中,此句旨在質詢修行者在面對清淨心境(澄潭)時,其覺照的目的是為了自我確認,還是有其他機用,藉此破除對「靜謐境界」的執著。

    此處承接前句「為復自照」,以對比方式詰問修行者在澄潭照影的境界中,究竟是獨自體悟自性,還是與他人共同印證。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破除對特定境界(如清淨、孤高)的執著,將其導向絕機絕解的空靈境界。

    此處指在禪宗體悟中,若仍依賴於對機鋒的揣摩(機)或對法義的邏輯分析(解),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中,無法進入真正的本分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絕機絕解」,強調必須徹底斷除一切機巧心與對法義的文字理解,才能真正進入禪宗所指的本分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誰共澄潭照影寒」,圜悟禪師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清淨」、「澄澈」等特定境界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若刻意追求心境的澄淨(澄潭),反而落入一種對「靜」或「空」的法執,因此強調不必刻意營造這種狀態,而應直接契入本分。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之中,旨在破除對特定條件、環境或時間點的依賴。
    強調覺悟與本分之現前,不應寄託於外在的意象或時機,而應在當下即時契入。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機鋒,旨在將修行者從對前文(如澄潭、霜天等意象)的思維與想像中猛然拉回至「當下」的真實狀態,要求其直接面對目前的自性現量,而非陷入對境界的文字討論。

名相註解
  • 睡語:禪宗術語,指超越常情、不落文字的機鋒之言,常以「夢話」或「睡語」自謙或評他人,意指其義理不在意識的邏輯推演之中。
  • 作夢: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對現實的錯覺、妄想或尚未覺悟的狀態。
  • 山河:禪宗常用語,指代整個物質世界或現象界(萬法)。
  • 鏡:比喻心鏡或認識的媒介。在禪宗語境中,常討論「心如明鏡」與「鏡中影像」的關係,以警示修行者不要執著於心念產生的幻象。
  • 觀:指觀察、觀照,在此處指涉對心性或現象的認知過程。
  • 曉了:指覺悟、明白,在禪門語境中特指對機鋒或法義的頓悟。
  • 鏡處:此處指以鏡子為媒介的觀照狀態,象徵主客對立的認知框架或意識的能觀之處。
  • 鏡鑑: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將心識比作鏡子以映照萬物的觀念,常用於警示不可落入「能照」與「所照」的對立分際。
  • 兩段:指二元對立、主客分離的分別狀態。
  • 山是山,水是水:禪宗常用語,指在經歷覺悟的過程後,不再被主觀分別所遮蔽,能直接見到萬物本來面目,不加修飾、不作對立的真實狀態。
  • 法位:指事物原本的處所、性質或其在法界中的自然狀態。
  • 世間相:指世間一切顯現的現象、形態與物質世界。
  • 常住: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物質個體的永恆不滅,而是指法性(本質)的恆常不變,或指現象與本質不二的狀態。
  • 打併:禪宗術語,指合而為一、契合,意指消除對立,達到心領神會的圓融狀態。
  • 自相度:指自度,即不依賴外在導師或法門,由自心覺悟而解脫。
  • 本分事:禪宗術語,指修行者本來具足的自性、正覺之位,或指其在悟後應有的正當行持。
  • 澄潭:清澈的潭水,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清淨無染、能映照萬物的本心。
  • 照影:指心靈的自我省察或本性的顯現。
  • 自照:禪宗術語,指迴光返照,覺察自心本性,不向外求。
  • 照:指照見、印證,在此指以心觀照自性或境界。
  • 絕機:指斷除對機鋒、機巧的揣摩與依賴。
  • 絕解:指斷除對教理、文字的邏輯分析與知解執著。
  • 霜天月落:此處為文學意象,指代特定的時機或外在條件,在禪門語境中常被用來比喻對某種境界的期待或依託。
  • 即今:禪宗術語,指當下、此刻,強調不假外求、不論過去未來的現前一念。

南泉小睡語。雪竇大睡語。雖然作夢却作得 箇好夢。前頭說一體。這裏說不同。聞見覺知 非一一。山河不在鏡中觀。若道在鏡中觀。然 後方曉了。則不離鏡處。山河大地。草木叢林。 莫將鏡鑑。若將鏡鑑。便為兩段。但只可山是 山水是水。法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山河不 在鏡中觀。且道向什麼處觀。還會麼。到這 裏。向霜天月落夜將半。這邊與爾打併了 也。那邊爾自相度。還知雪竇以本分事為人 麼。誰共澄潭照影寒。為復自照。為復共人照。 須是絕機絕解。方到這境界。即今也不要澄 潭。也不待霜天月落。即今作麼生。

佛果圜悟禪師碧巖錄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