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佛果圜悟禪師碧巖錄

T48n2003_008
1

佛果圜悟禪師碧巖錄卷第八

2
白話直譯
【七一】舉例。百丈再次詢問五峯。連咽喉和嘴唇都一併去除。怎麼說?峯回答:和尚你也該一併去除。在無人之處劈額頭等著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十一則】舉案例。。百丈禪師又問了五峯禪師。。把咽喉、嘴脣這些發聲的器官全部捨棄掉。。該怎麼說呢?五峯禪師說:和尚也必須把百丈禪師給併吞掉(完全涵蓋)。。在沒人的地方砍掉額頭來期待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公案集之標題或索引,指舉出某個公案或機鋒以供參究。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兩位禪師之間透過問答進行機鋒對接,旨在透過對話打破常情,直指人心。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旨在強調打破語言文字的依託。
    咽喉脣吻是言語表達的生理基礎,要求「併卻」是指徹底截斷對文字、語言、邏輯辯論的依賴,以直接契入本心的無言之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對答。
    五峯禪師以「併卻」回應百丈禪師,意在打破主客對立,不落於文字與形式的執著,展現禪宗以心傳心、直接截斷妄想的機用。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並非指真實的自殘,而是以極端、激烈的形式(砍額)來表達對對方悟境的期許或對其機鋒的強烈回應,旨在打破常情,以驚心動魄之舉促使對方在「無人處」(指超越主客對立、無我執的空寂之境)中見真章。

名相註解
  • 舉:在禪門公案中,指「舉公案」或「舉機」,即提出一個特定的情境、對話或問題,用以測試或啟發修行者的悟境。
  • 百丈:指百丈懷海禪師,中國禪宗早期重要傳承者。
  • 五峯:指五峯徹了禪師,以機鋒犀利著稱。
  • 併卻:禪宗用語,指完全捨棄、排除或截斷,不留餘地。
  • 咽喉脣吻:指發聲的器官,在此象徵一切言語、文字、名相的表達方式。
  • 作麼生:禪門常用語,意為「如何」、「怎麼做」。
  • 和尚:對高僧的尊稱,此處指代對話中的主體。
  • 丈:指百丈禪師。
  • 無人處:禪宗術語,指超越主客對立、無我執、無對象的空寂境界,亦指不為人知的私密處。
  • 斫額:砍額頭。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一種極端的、非理性的震撼手段,用以破除執著或表示極高的期許。

【七一】舉。百丈復問五峯。併却咽喉唇吻。作麼 生道峯云和尚也須併却丈云。無人處斫額望汝。

3
白話直譯
溈山牢牢守住界限。五峯截斷所有支流。這些傢伙。要是這個漢子能當面提起。就像馬前相撲。不容許有任何猶豫。直接就要用上緊湊、迅速、險峻的手段。不像溈山那樣寬廣滔滔。如今的禪和子。只會在架子下走動。無法勝過他一籌。所以說。想要親切明白。不要用問題來問問題。五峯的回答。當頭就徹底斷絕。確實果斷俐落。百丈說。在無人之處劈額頭等著你。且說這是認可他嗎?還是不認可他?是殺還是活?看他阿轆轆地。只給他一點提示。雪竇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溈山禪師像掌控領地一樣,穩固地把持著境界。。五峯禪師截斷了所有妄想與言論的流向。。這些人。。如果這個人當面直接地指導、提點。。就像在馬前相撲一樣。。沒有空間讓你在這裡推測或議論。。直接採取迅猛且峻峭的手段。。不像溈山禪師那樣氣勢磅礴、雄渾奔放。。現在的這些禪宗修行者。。只在既有的框架和套路中打轉。。沒辦法比別人更出色,缺乏突破性的見地。。所以才說。。想要獲得直接且切近的體悟。。不要試圖用問問題的方式來尋求答案。。五峯禪師回答的方式。。直接在關鍵處截斷,不留餘地。。不會妨礙那些機鋒敏捷、悟性高的人。。百丈禪師說道。。在沒人的地方砍掉額頭,就這樣期待著你。。且且讓我們來說,這樣做算是順著他的意思(肯就他)嗎?。這是不打算順著他的意思。。是決定要殺掉,還是要救活。。看他在那裡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毫無方向。。就只給他一點點。。雪竇禪師寫了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溈山禪師機鋒的評唱。
    以「把定封疆」比喻其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展現出極其強大、穩固且不容侵犯的境界掌控力,象徵其心境之堅固與威權。

    此句評述五峯禪師的機鋒風格,強調其以強而有力的手段,直接切斷修行者對文字、邏輯或妄想的依賴,使其在截斷處直面本心。

    此處為禪門口語,圜悟禪師在評唱中以隨意的口吻指稱前文提及的溈山、五峯等禪僧,旨在打破莊嚴形式,以直截了當的方式進入機鋒討論。

    此處為禪門評唱,描述禪師之間或師徒之間直接、迅猛的機鋒對接,強調不假文字、當面直指的教學風格。

    此處以「馬前相撲」比喻禪宗機鋒的迅猛與直接。
    在對機過程中,不容猶豫或思量,必須像相撲對決般迅速出擊,直指人心,體現禪門中「截斷眾流」的果決風格。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語境,強調當下直截的機用,不容許任何邏輯推演、主觀揣測或言語議論,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文字與概念的依賴。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接時,不採取緩慢鋪陳,而是以極其迅猛、峻峭且不留餘地的手段直接切入,旨在擊碎學人的分別心與妄想。

    此句在《碧巖錄》語境中,是用來對比不同禪師機鋒的風格。
    溈山禪師的風格被描述為「盤礴滔滔」,意指其機鋒雄渾、氣勢宏大,與前文提到的「緊迅危峭」之風格形成對比,旨在說明禪宗機鋒之多樣性與不可執著於單一形式。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在此對比前述溈山、五峯等古之禪師的峻峭風骨,轉而評論當代禪門修行者的狀態。

    此處為禪師對當時修行者(禪和子)的批評,指出其修行僅停留在形式、教條或前人的機鋒框架內,缺乏真正的自覺與突破,未能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靈活與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批評當時的禪僧(禪和子)修行僅在既有框架(架下)中打轉,缺乏獨立的覺悟與突破,無法在機用上超越前人或他人。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將前文對當代禪僧缺乏機鋒、僅在框架內運作的批評,轉化為後文關於如何獲得親切機用之教導。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接中,追求一種不經邏輯推演、直接契入本心的親近體驗,強調直覺的領悟而非文字上的理解。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悟道不在於邏輯推論或文字問答。
    若執著於「問」的形式,則永遠被困在二元對立的思維中,無法直接契入本心。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五峯禪師面對問答時,不落文字、直接切入機鋒的機用表現。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果決。
    指五峯禪師在回答時,直接切入要害,以絕對的權威與機用截斷對方的妄想或邏輯推論,使之無從遁形,達到頓悟之機。

    此處指五峯禪師的回答方式直接果斷,能直接擊中要害,對於機銳之人而言,這種方式反而能起到直接啟發、不作迂迴的助益。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承接語,引出百丈懷海禪師對前文法義或情境的評述或機鋒。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百丈禪師以極端、激烈的行為(斫額)來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與言語邏輯,旨在以「機鋒」強行將對方的意識拉回當下,促使其在絕境中自覺,而非透過文字討論來求得開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唱。
    圜悟禪師在評析百丈禪師的機用,探討其對學人的對待方式是屬於「肯」(認可、順應)還是「不肯」(否定、截斷),旨在揭示禪師如何透過殺活手段來激發學人的覺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論述。
    在對話或機鋒交鋒中,「肯」指認同、順從或滿足對方的期待。
    此句指禪師採取不順從、不認同對方的手段,以打破對方的執著或慣性思維,是禪宗「殺活」機鋒中的一種手段。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接之語境,並非指生理上的生死,而是指在機鋒交鋒中,以絕對的權威與果決,將對方的妄想徹底截斷(殺)或使其頓悟(活)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阿轆轆」形容修行者陷入邏輯思維或文字障礙中,在原地打轉而不得解脫的困窘狀態,旨在破除對形式與理論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機鋒,描述在對治學人時,不採取全面壓制或過度施予,而是以極簡的機用(一點)來觸發對方的覺悟或使其在僵局中轉機。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針對前文公案所作的偈頌,旨在以詩意與機鋒對前文的禪門機鋒進行評註或深化。

名相註解
  • 溈山:指溈山德全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把定:穩固地掌控、把持。
  • 封疆:原指邊境領土,此處比喻禪者的心境境界或機鋒之領地。
  • 截斷眾流:禪宗術語,指以機鋒切斷一切分別心、言語道斷的妄想流轉,使心不向外求。
  • 這些子:禪門俚語,指稱對象,帶有親暱或輕蔑的隨意口吻,此處指前述之禪僧。
  • 箇漢:此處指前文提到的五峯禪師。
  • 提掇:原意為提起、操縱,在禪門語境中指師長對弟子或同道之間以機鋒直接指引、提點,使其覺悟。
  • 馬前相撲:此處指一種迅猛、直接且不留餘地的對峙狀態,用以比喻禪師之間在機鋒對答時的果敢與迅速。
  • 擬議:指揣測、推論或對法義進行言語上的討論與議論。
  • 直下:禪宗術語,指直接、立即,不經過中間過渡或邏輯推演。
  • 危峭:原指山勢險峻,此處比喻禪機峻烈、不留情面,使對手無法依憑。
  • 盤礴:原指盤腿而坐,此處形容氣勢雄偉、鎮定且具有掌控力。
  • 滔滔:形容氣勢奔放,如大水奔流,指其機鋒雄渾有力。
  • 禪和子:禪門中對修行僧侶的稱呼,此處指當時的禪宗僧侶。
  • 架下:指既定的框架、套路或教條化的模式。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依循死板的規矩而缺乏活潑的悟境。
  • 出他一頭地:原為俗語,此處指在禪宗的機用、見地或悟境上,無法超越他人,缺乏獨到的突破。
  • 親切:在禪宗語境中,指心靈與真理、或師徒之間機鋒對接時,那種直接、無礙且切近的體悟狀態。
  • 問:此處指對禪宗機鋒的邏輯追問或對文字義理的探求,而非一般的詢問。
  • 當頭:指正對著關鍵處,或直接面對面。
  • 坐斷:禪宗術語,指以絕對的機用截斷對方的思維路徑,使其妄念頓止,亦指一種果斷、不容置疑的境界。
  • 快俊:禪門術語,指機鋒敏捷、悟性高強、反應迅速的人。
  • 肯:禪宗術語,指認可、同意或順應對方的機鋒。與「不肯」相對,構成禪宗教學中「殺活」的手段。
  • 殺:禪宗術語,指以機鋒截斷對方的妄想、執著或邏輯推論,使其陷入沈默或頓悟。
  • 活:禪宗術語,指在機鋒中展現靈活的機用,使對方在截斷後能轉化而出,獲得解脫或開悟。
  • 阿轆轆:擬聲詞,形容圓形物快速旋轉,在禪錄中常用於比喻人在迷茫中打轉、徒勞無功或陷入死衚衕的狀態。
  • 一點:禪宗術語,指極簡的機鋒、點撥或關鍵的提示,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妄想。
  • 雪竇:指雪竇禪師,南宋著名的禪師,以作頌著稱,其頌文風格峻峭,常被後世禪宗公案錄採納。
  • 頌:禪門中用以評註公案的偈頌,旨在以非邏輯的語言點出悟境。

溈山把定封疆。五峯截斷眾流。這些子。要是 箇漢當面提掇。如馬前相撲。不容擬議。直 下便用緊迅危峭。不似溈山盤礴滔滔地。如 今禪和子。只向架下行。不能出他一頭地。所 以道。欲得親切。莫將問來問。五峯答處。當頭 坐斷。不妨快俊。百丈云。無人處斫額望汝。且 道是肯他。是不肯他。是殺是活。見他阿轆轆 地。只與他一點。雪竇頌云。

4
白話直譯
和尚也能在龍蛇陣中觀察謀略,讓人長久懷念李將軍,萬里天際飛來一隻鶚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把那些複雜的龍蛇陣法全部拋開,直接觀察對方的機鋒與謀略;這讓人想起那位英勇的李將軍,就像在萬裡高空獨自飛翔的一隻海鶚,氣勢雄偉且孤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雪竇禪師對前文百丈禪師機鋒的頌贊。
    以「龍蛇陣」比喻複雜的機鋒手段,以「併卻」指超越形式的執著;「李將軍」與「飛鶚」則象徵禪師在機鋒對仗中展現的果敢、靈活與超脫之風骨,強調禪宗不拘泥於形式,而重在當下的靈活機用。

名相註解
  • 龍蛇陣:原指複雜的軍陣,此處比喻禪宗對仗中繁複的機鋒或技巧。
  • 李將軍:借用歷史或文學意象,指代勇猛、果決的將領,用以比喻禪師的機用。
  • 鶚:一種大型猛禽,此處象徵禪師超然物外、獨步天下的境界。
和尚也併却龍蛇陣上看謀略
令人長憶李將軍
萬里天邊飛一鶚
5
白話直譯
和尚也能併卻。雪竇於一句中。拶一下說。龍蛇陣中觀察謀略。如同兩軍對陣,衝突進出。七縱八橫。有善於戰鬥的手段。有大謀略的人。單槍匹馬。在龍蛇陣中。出入自如。你怎能圍困得住他。若不是這個人。怎會知道有這樣的謀略。雪竇這三首頌。都是從內裡發出。所描繪的語句如此。很像李廣的神箭。萬里天際飛來一隻鶚鳥。一箭定能射下一隻雕。絕不放過。雪竇頌百丈問處如同一隻鶚鳥。五峯回答如同一箭,相似。山僧只是一味讚歎五峯。不覺全身陷入泥水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和尚連同那些東西也一起捨棄了。。雪竇禪師在這一句偈頌之中。。(圜悟禪師)在此處詰問一番,說道:。在龍蛇交錯的陣勢中,觀察對方的謀略與機鋒。。就像兩軍對陣,靈活地進出突擊。。靈活變幻,縱橫馳騁。。具有像勇猛將領般靈活且強而有力的手段。。是一個非常有謀略的人。。獨自騎馬持槍,單槍匹馬。。在龍蛇陣之中。。出入自如,不受拘束。。你打算用什麼辦法才能把他圍住?。如果不是這個人。。怎能知道會有這樣高明的謀略呢。。雪竇禪師寫的這三首頌詞。。全部都是從內在的機鋒出發。。他表現出來的言語就是這個樣子。。非常像李廣射出的神箭一樣精準。。在萬裡高空的天邊,飛著一隻海鶚。。就像一支箭射下去,立刻就把那隻雕定住了一樣。。完全沒有漏掉或放過任何一點。。雪竇禪師在頌文裡描述百丈禪師提問的那個切入點,就像一隻在高空盤旋的海鶚。。五峯禪師回答的方式就像一支精準的箭,非常貼切。。我這個山僧就只管讚歎五峯禪師。。沒意識到整個人已經掉進泥水裡了,徹底完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禪師在機鋒對接中,將一切對立、計較或形式上的謀略全部捨棄,以展現不染、不著的本來面目。

    此句為承接語,指雪竇禪師在其所作的頌文(一句)中,對前文所述的機鋒進行了深層的剖析與點評。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承接語。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拶」是指禪師透過機鋒、詰問,將學人的妄想或執著逼至極限,使其在絕路中頓悟。
    此處指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的頌文進行剖析與詰問。

    此處以軍事陣法比喻禪宗的機鋒對答。
    龍蛇陣象徵複雜多變的機鋒與對峙局面,而「看謀略」是指在這種激烈的對話交鋒中,觀察修行者是否能靈活應對,而非死守教條。

    此處以軍陣對壘比喻禪宗機鋒的交鋒。
    指在對機中不拘泥於形式,能隨機應變、進退自在,展現出極高的心法靈活性與機用。

    此處以軍陣之「縱橫」比喻禪宗機鋒的靈活與自在。
    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對詰時,不被定式所縛,能隨機應變,出入自在,展現出極高的心法境界與機用。

    此處以軍事比喻禪宗的機鋒。
    指在對機與說法時,能如勇將般靈活變通、果敢直接,不被定式所縛,展現出極高的機用與手段。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以軍事謀略比喻修行者在面對機鋒、破除執著時的靈活機用與大智慧,強調其在法義運用上的自在與精妙。

    此處以軍事比喻禪宗機鋒。
    形容修行者在面對重重法障或機鋒對詰時,能獨自面對、不依賴外物,展現出極其果敢、獨立且純熟的心法境界。

    此處以軍事陣法比喻禪宗機鋒的交鋒過程。
    龍蛇陣象徵複雜、變幻莫測的機鋒與心法陷阱,而修行者需在其中展現出靈活自在的應對能力。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以軍陣比喻修行者的機鋒。
    指悟者在面對複雜的機鋒或境界時,能隨機應變,不被任何形式或對立所束縛,展現出靈活自在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軍事圍攻之喻,指涉在對機與對答中,如何能捕捉或制約對方的機用。
    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能應對那種出沒自在、不落窠臼的靈活心機。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指涉前文所述之「大謀略之人」,強調唯有具備如此機用自在、不被環境圍繞之覺悟者,方能展現出後文所述的謀略。
    此句在語境中起承接作用,用以突顯悟者之特質。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軍事謀略比喻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出神入化的機用與智慧,強調其不可思議的靈活與精準。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雪竇禪師針對公案所作的三首偈頌,圜悟禪師在此對其機鋒進行評析。

    此處指雪竇禪師的三首頌文,並非在文字表面打轉,而是直接切入公案的核心機鋒與內在實相。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頌文風格的評述,指出其文字精準地捕捉並呈現了公案中人物的機鋒與神韻。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李廣神箭比喻雪竇禪師的頌文能精準地捕捉並揭示公案的核心義理,直指人心,毫無偏差。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圜悟禪師以「飛鶚」比喻雪竇禪師之頌文,形容其意境開闊、出沒自在,且具有極強的針對性,為後文「一箭落一雕」的精準破除做鋪陳。

    此處以「射鵰」為喻,讚歎雪竇禪師的頌文精準地捕捉並點破了公案的機鋒,如同神箭擊中目標,令對象無從逃脫,展現禪宗機用之迅疾與準確。

    此處為禪宗評唱,以李廣神箭比喻雪竇禪師的頌文極其精準,直指公案核心,毫無偏差,展現出禪門機鋒的犀利與徹底。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頌文的評唱。
    以「鶚」(海鶚)比喻百丈禪師提問時的機鋒,意指其問法高遠、銳利且精準,能俯瞰全局並直指核心,具有禪宗機鋒的迅捷與威勢。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五峯禪師機鋒的評贊。
    以「一箭」比喻禪宗機鋒之迅猛、精準,直指核心而無餘贅,說明五峯的回答恰好擊中問題要害,與前文所述之「神箭」意象相呼應。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前文五峯禪師機鋒的評價。
    在禪宗語境中,讚歎並非單純的恭維,而是對其直截了當、不落文字的機用之肯定。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唱。
    圜悟禪師以「入泥水」比喻修行者若僅停留在讚歎他人的機用(如讚歎五峯),而未親證自心,則如同被外相牽著走,陷入迷妄之泥淖,失去了覺醒的契機。

名相註解
  • 拶:禪宗術語,指以機鋒詰問、逼迫,使對方無法以邏輯或文字作答,從而顯露本心或打破執著。
  • 謀略:在此指禪門中應對機鋒的靈活性與智慧,而非世俗的權謀。
  • 排兩陣:比喻禪師與修行者之間在機鋒上的對峙與較量。
  • 突出突入:指在對機過程中,心念靈活,能迅速切入要害或抽身轉化,不被對方牽著走。
  • 七縱八橫:原指軍陣部署或行動靈活,在此禪門語境中,比喻禪師在對機時的隨機應變與自在運用。
  • 鬪將:指勇猛的將領,在此比喻禪師在機鋒對答中果敢、靈活的風範。
  • 手腳:原指肢體,在此指操作、手段或應對機鋒的技巧。
  • 匹馬單鎗:原指單獨作戰,在此禪門語境中比喻修行者在機鋒對詰中獨立自在、不假外求的勇猛心境。
  • 自在:在禪宗語境中,指心靈不受外境牽著走,能隨緣而運作且不被其困住的靈活狀態。
  • 爾:你。
  • 裡頭: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文字表象的內在機鋒、實相或心法核心。
  • 狀出:指表現出來的樣子、呈現出的狀態。
  • 李廣神箭:李廣為漢代名將,以射箭精準著稱。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比喻機鋒犀利、直截了當且精準無誤的開示或評唱。
  • 一雕:此處承接前句之「一鶚」,比喻公案中的機鋒或被點破的迷妄心。
  • 定:指被精準擊中而無法動彈,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機鋒的徹底截斷與定格。
  • 問處:禪宗術語,指提問的切入點、機鋒或關鍵之處。
  • 相似:此處非指外貌相像,而是指其機鋒之精準、貼切,與理想中的圓滿回答完全相符。
  • 山僧:指作者圜悟禪師的自稱,以謙稱表示對法義的恭敬。
  • 入泥水:禪宗隱喻,指陷入執著、迷妄或被外境所牽引而失去自覺的狀態。

和尚也併却。雪竇於一句中。拶一拶云。龍蛇 陣上看謀略。如排兩陣突出突入。七縱八橫。 有鬪將底手脚。有大謀略底人。匹馬單鎗。向 龍蛇陣上。出沒自在。爾作麼生圍繞得他。若 不是這箇人。爭知有如此謀略。雪竇此三頌。 皆就裏頭。狀出底語如此。大似李廣神箭。萬 里天邊飛一鶚。一箭落一雕定也。更不放過。 雪竇頌百丈問處如一鶚。五峯答處如一箭 相似。山僧只管讚歎五峯。不覺渾身入泥水 了也。

6
白話直譯
【七二】舉。百丈又問雲巖。連咽喉唇舌都併卻。怎麼說巖說。和尚也還沒有徹底明白百丈的教導。失去了我的兒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十二則】舉出公案。。百丈禪師又問了雲巖禪師。。連同咽喉、嘴脣這些出入口全部封死截斷。。該怎麼回答呢?雲巖說:。「和尚您有(答案)嗎?」百丈和尚說:。失去了我的子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集之編號與指令,指將特定的機鋒或公案提出來進行參究。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師徒間透過問答進行機鋒對接,旨在透過不斷的詰問以破除執著,促使弟子開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極端、激烈的肢體意象(截斷咽喉脣吻)來象徵徹底切斷一切言語、文字的路徑,旨在要求修行者超越語言邏輯的分別心,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百丈禪師問法後,雲巖禪師作答前的過渡,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雲巖回答之機鋒的觀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
    雲巖面對百丈和尚的詰問,以反問「和尚有也未」來應對,旨在打破邏輯思維,將問題回擲給對方,以展現當下的機鋒。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百丈與雲巖之對話。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表述通常非指現實中的親屬喪失,而是透過極端、反常的語言(機鋒)來打破對方的執著或測試其心境,旨在引導對「得失」之空性的體悟。

名相註解
  • 雲巖:指雲巖禪師,百丈懷海之弟子。
  • 有也未:禪門口語,意為「有嗎?」或「是否具有?」,常用於機鋒對答中以測試對方的境界。
  • 喪:在此指失去、喪失。

【七二】舉。百丈又問雲巖。併却咽喉唇吻。作麼 生道巖云。和尚有也未丈云。喪我兒孫。

7
白話直譯
雲巖曾在百丈禪師座下修行。二十年擔任侍者。後來與道吾一同前往藥山。藥山問道:你曾在百丈禪師座下修行。是為了什麼事?雲巖回答:為了超脫生死。藥山又問:真的超脫了嗎?雲巖答:本來就沒有生死。藥山說:你在百丈座下二十年,習氣還沒除盡。雲巖辭別前往拜見南泉。後來又回到藥山。這才真正契悟。看看古德,二十年參禪修行,仍然半生半熟。執著於皮相,難以徹底融通。無法徹底超脫。雖然說是如此,但前不著村,後不靠店,還未見到大道。言語仍未脫離舊套。怎能擺脫覆蓋與纏縛。白雲橫亙在山谷口。有多少人因此迷失本源。在洞下稱為觸破。所以說。躍過仙人的杖,直達鳳凰樓。當時的人嫌觸犯,現今稱之為號。因此說。荊棘叢林必須穿越才能通達。若無法穿越。始終徘徊於細微之處。怎麼也斬不斷。剛才說道。前方沒有村落可依。後方也沒有客棧可歇。雲巖只管前行。只是一味檢查他人。百丈見他如此。當下就將他打殺了。雪竇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巖禪師曾在百丈禪師門下。。擔任侍者服務了二十年。。後來與道吾一起去了藥山。。藥山禪師問道。。你在百丈和尚門下修行。。你是為了什麼目的(而留在那裡)?。雲巖回答說。。完全從生死的輪迴中解脫出來。。藥山禪師說道。。你真的已經徹底解脫了嗎?。巖說道:。它本身就沒有生死的區分。。山說道。。在百丈和尚那裡待了二十年。。根深蒂固的習慣與習氣還沒有消除。。巖禪師告辭,前往拜訪南泉禪師。。後來又回到了藥山禪師那裡。。這才契合並開悟。。看看那些古德禪師的情況吧。。花了二十年的時間參禪研究。。依然處於半青半黃的狀態。。像粘在皮膚和骨頭上一樣,根深蒂固。。無法徹底擺脫束縛,不能靈活超脫。。這就是這麼回事。。只是之前還沒有建立起村莊。。後續也找不到可以歇腳的店。。看不見真理(悟不到正道)。。說話總是停留在舊有的框架和套路之中。。這樣怎麼可能突破那些遮蔽與束縛,獲得解脫呢?。白雲橫在山谷的入口處。。讓多少人迷失了自己的本來面目。。在洞下(的修行者或語境)中,這被稱為「觸破」。。因此才說。。跳開仙人的陣仗,直抵鳳凰樓。。當時的人覺得「觸破」這個稱呼太粗魯,所以成了現在的稱號。。所以才說。。必須穿過荊棘林,才能達到目的。。如果不能突破這個關卡。。從頭到尾都陷在瑣碎的小事與執著之中。。斬不斷。。剛才說道。。前面沒有村莊。。後面也沒有店鋪可以停留。。雲巖就這樣直接走掉了。。在檢查別人的東西。。百丈禪師看到他這個樣子。。立刻把他拉過來狠狠地打了一頓。。雪竇禪師作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雲巖禪師與百丈禪師的師徒關係及其修行背景。

    此句敘述雲巖禪師在百丈懷海禪師座下長期修行與服侍的經歷,體現禪門中透過承事師長、在日常勞作中磨練心性的修行傳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背景,記錄雲巖禪師在百丈會下侍奉後,與道吾禪師一同前往藥山之行跡,用以交代人物關係與時空轉移。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藥山禪師對雲巖禪師進行機鋒問答的開端。

    此句為藥山禪師對雲巖禪師的詰問,旨在考察其在百丈懷海禪師門下修行的目的與機鋒。

    此句為藥山禪師對雲巖禪師的詰問,旨在考驗其在百丈會下修行二十年的真實目的與心境,是禪宗機鋒中常見的詰問方式,用以逼使對方顯露其悟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雲巖禪師,準備回答藥山禪師關於其在百丈會下修行目的之詢問。

    此句為雲巖禪師回答藥山禪師關於其在百丈會下修行目的之陳述。
    在禪宗語境中,「透脫」指打破執著、徹悟本心,從而不再受生死輪迴的束縛。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藥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雲巖禪師的詰問。

    此句為藥山禪師對巖之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問對方是否「透脫」,並非詢問知識上的理解,而是考驗其是否在實踐上已徹底破除生死執著,達到心境的絕對自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巖(指巖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藥山禪師之回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
    巖(巖通)面對山問其是否「透脫生死」,回答「渠無生死」是以否定生死的對立相,直接指向自性本空、不落兩邊的境界,意指在覺悟的視角中,生死本不存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轉換,無獨立之法義。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在百丈懷海禪師門下參究的時間長短,用以對比後文「習氣也未除」,強調即便時間久,若未契悟,依然無法根除深層的習氣。

    此處指修行者雖在名師門下參究多年,但潛意識中的慣性反應與執著(習氣)依然存在,尚未達到徹底的解脫與純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修行者在不同師長間參究、印證的過程,體現禪宗透過「尋師」以突破習氣、契悟本心的實踐路徑。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在尋師參究過程中的行跡,顯示其在不同名師之間往來以求突破。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歸」或「見」代表尋求印證或進一步的指引。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經過多方參究、歷經不同師長的指導後,心境終於與真理契合而達到覺悟的狀態。

    此處為禪宗評唱,旨在透過對古德修行歷程的觀察,揭示悟道並非僅靠時間累積,而需在參究中徹底突破習氣與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門中長期精進、對話頭或公案進行深入探究的過程,強調時間的積累與參究的狀態。

    此處以「半青半黃」比喻修行者雖經長年參究,但悟境不徹,仍處於未成熟、不純粹的過渡狀態,未能徹底突破習氣而達到圓滿覺悟。

    此處描述修行者雖經長年參究,但舊有的習氣與執著依然深沉,如同粘在皮骨上般難以去除,指未能徹底斷除煩惱與妄想的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雖有參究,但仍被習氣與僵化的觀念所縛,未能達到禪宗所要求的靈活、自在且徹底的覺悟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雖有參究,但仍處於對現象的表面認同或執著之中,未能突破對「是」的慣性認知,陷入一種循環的自我認同,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喻,以「構村」比喻修行者在參究過程中,未能建立起正確的契入方向或基礎,導致後續修行陷入僵局,仍處於「半青半黃」的猶豫與執著狀態。

    此句與前句「前不搆村」相對,以旅途無法尋得村莊與店鋪為喻,諷刺修行者雖參究多年,卻仍處於迷茫狀態,未能契入正道,在精神上無處安頓,亦無突破之機。

    此處指修行者雖經多年參究,但因執著於形式或陷入僵化,未能突破機鋒,因此無法契入真正的覺悟之境。

    此處指修行者在參究過程中,雖有長年積累,但其見解與表達仍受限於傳統文字、教條或既有的思維模式,未能突破執著,達到禪宗所要求的「頓悟」或「機鋒」之靈活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語不離窠臼」,批評修行者若僅在文字、教條或慣常的思維模式(窠臼)中打轉,無法突破錶象的遮蔽與內心的執著纏縛,則無法證悟真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隱喻。
    白雲象徵遮蔽真心的妄想或似是而非的文字機鋒,橫在谷口(心門)使人無法洞見本源,指修行者若執著於表象或語言文字,將被遮蔽而無法進入真理之境。

    此句接續前句「白雲橫谷口」,以白雲遮蔽谷口比喻執著於文字、機鋒或表象的遮蔽,導致修行者無法見到自性本源,陷入迷途。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
    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機鋒對接中,透過直接的衝擊或揭露,打破原有的執著或迷妄,使心靈豁然開朗的狀態。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用以將前文對機鋒的分析引向後文的詩偈或結論。

    此句出自禪門頌文,以「躍開」與「鳳凰樓」象徵突破形式上的束縛與僵化的機鋒,直接契入開悟的高妙境界。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不落窠臼、不被文字與名相所困的頓悟之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說明「觸破」一詞在當時被視為不雅或過於直接,而後來卻成為一種特定的禪宗機鋒或稱號。
    反映出禪宗不拘泥於文字形式,將原本被嫌棄的「觸」轉化為破除執著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對公案或機鋒的總結性評論。

    此處以「荊棘林」比喻修行過程中必須面對的種種障礙、煩惱與艱難。
    強調悟道並非避開困難,而是必須勇猛精進地穿透這些障礙,才能獲得真正的解脫或覺悟。

    此處承接前句「荊棘林須是透過始得」,指修行者在面對煩惱與執著(荊棘林)時,必須徹底突破、徹悟,否則將永遠處於瑣碎的迷茫之中。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警策修行者若不能徹底突破(透過)妄想與執著的荊棘,將永遠在細微的文字、名相或瑣碎的法執中打轉,無法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承接前文「涉廉纖」,指修行者若不能徹底突破(透過)煩惱與執著的荊棘林,僅在表面打轉,則無法斷除根深蒂固的妄想與習氣。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或即將提及的對話內容,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前不搆村」比喻修行路上的絕對孤絕,指在徹底突破執著、進入正覺之境前,沒有任何可依託的世俗處所或權宜之計,強調修行必須獨自面對,不可依賴外在之相。

    此句與前句「前不搆村」相對,在禪宗機鋒中,以「無村、無店」比喻修行路上的絕處,意指切斷一切依賴與退路,使行者在無所依憑的境地中直面本心,不可在途中尋求暫時的安逸或外在的救助。

    此處描述雲巖禪師在面對特定情境時,不作停留、不生執著、不落言詮的行處,體現禪宗中「直截了當」的機鋒與不染著的心境。

    此處描述雲巖禪師在行進中關注他人之舉,在禪宗語境中,此舉暗示其心尚未在自性上安住,而是在外境或他人身上尋求,屬於「向外求」的狀態,因此隨後遭到百丈禪師的擊打以警醒其回歸自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百丈禪師觀察到對方的心態或表現,為隨後採取機鋒(如擊打)作鋪陳。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的「打殺」,並非指肉體毀滅,而是透過強烈的衝擊(擊打)來截斷對方的妄想與分別心,使其在頓時的震撼中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對公案的敘述轉入雪竇禪師對該公案的詩意評註(頌)。

名相註解
  • 侍者:在禪門中負責照顧師父起居、處理雜務的弟子,亦是修行的一環,旨在透過承事來消磨我執。
  • 道吾:指道吾禪師,雲巖之同道。
  • 藥山:指藥山惟儼禪師及其所在之藥山。
  • 山:指藥山惟陽禪師,此處依上下文「至藥山」而定。
  • 子:此處為第二人稱代詞,指雲巖禪師。
  • 會下:指在某位名師的門下學習或修行。
  • 巖:指雲巖禪師,百丈懷海之弟子。
  • 透脫:禪宗術語,指徹底突破、解脫,不再被妄想與執著所困。
  • 生死:指眾生在無明驅使下,不斷在六道中輪迴生滅的狀態。
  • 渠:此處指代「自性」或「本來面目」,亦可指代前文所述的生死之實相。
  • 習氣:指長期以來形成的心理慣性、習慣或潛在的煩惱種子,在禪宗語境中常指阻礙徹悟的殘餘執著。
  • 南泉:指南泉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契悟:指心靈與真理(或師長的機鋒)契合而獲得覺悟。在禪宗語境中,「契」強調的是一種精準的對接與領悟。
  • 古人:在此禪宗語境中,特指前代已證悟的禪宗祖師或高僧。
  • 參究:禪宗術語。指透過參禪、研究公案或話頭,以突破意識執著,契入本性的修行過程。
  • 半青半黃:禪門比喻,指事物尚未成熟或修行尚未純熟,處於模稜兩可、不徹底的狀態。
  • 粘皮著骨:禪宗比喻,指習氣、執著或妄想極其深厚,與生命根源緊密結合,難以輕易脫離。
  • 穎脫:指才智出眾或靈活超脫。在禪宗語境中,指打破執著、不被文字或形式所拘束的自在境界。
  • 構村:此處為比喻用法,指在參禪過程中建立起初步的領悟或正確的法義基礎。
  • 迭店:指更換店鋪或接續入住店鋪。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修行過程中尋找依託、契機或到達某個階段的停靠點。
  • 道:在此禪宗語境中,指覺悟的真理、正道或本來面目。
  • 窠臼:原指鳥巢或模具,在此比喻陳舊的格式、套路或僵化的思維框架。
  • 蓋:指遮蔽、掩蓋,在此指遮蔽真心的妄想或教條的遮蔽。
  • 纏:指纏縛、束縛,指使心靈不能自由、陷入輪迴或執著的煩惱。
  • 白雲:在此禪宗語境中,指遮蔽本心的迷妄、文字障或似是而非的見解。
  • 源:此處指本源、自性或本來面目,指修行者應覺悟的本質。
  • 洞下:此處指特定的禪門場所或該派系的修行者。
  • 觸破:禪宗術語,指以機鋒或直截的方式觸動對方的妄想,使其破除執著而覺悟。
  • 仙仗:指仙人的陣仗或儀仗,此處隱喻修行中容易執著的表象、形式或僵化的法門。
  • 鳳凰樓:象徵高遠、純淨且覺悟的境界,指代心靈覺醒後的至高處。
  • 觸:此處指「觸破」,在禪宗語境中指以強烈的機鋒直接擊破對方的妄想或執著,使其頓悟。
  • 荊棘林:禪宗比喻語,指修行路上的種種障礙、煩惱或艱難的磨練。
  • 透過:在此禪宗語境中,指突破心中執著、打破意識障礙而達到覺悟的狀態。
  • 廉纖:原指纖細,此處指瑣碎、細微的執著或名相上的糾結。
  • 搆村:此處指建立村落或有村莊存在。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村莊、店鋪比喻修行過程中的暫時停留點或依託的法相。
  • 迭:此處為方言或古用法,意為遭遇、遇到。
  • 點檢:檢查、核對。在此指雲巖禪師對他人物品或狀態的關注。
  • 打殺:禪宗術語,指以擊打或嚴厲手段強制截斷對方的言語邏輯與意識流轉,旨在破除執著,促使頓悟。

雲巖在百丈。二十年作侍者。後同道吾至藥 山。山問云。子在百丈會下。為箇什麼事。巖 云。透脫生死。山云。還透脫也未。巖云。渠無 生死。山云。二十年在百丈。習氣也未除。巖辭 去見南泉。後復歸藥山。方契悟。看他古人。二 十年參究。猶自半青半黃。粘皮著骨。不能頴 脫。是則也是。只是前不搆村。後不迭店。不見 道。語不離窠臼。焉能出蓋纏。白雲橫谷口。迷 却幾人源。洞下謂之觸破。故云。躍開仙仗 鳳凰樓。時人嫌觸當今號。所以道。荊棘林須 是透過始得。若不透過。終始涉廉纖。斬不斷。 適來道。前不搆村。後不迭店。雲巖只管去。點 檢他人底。百丈見他如此。一時把來打殺了 也。雪竇頌云。

8
白話直譯
和尚有嗎?未曾見金毛獅子不踞地,兩兩三三走舊路,大雄山下空彈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和尚是否真的有東西?金毛獅子卻不踞地展現威儀,反而兩三個人地走在舊路之上,在大雄山下徒勞地彈指。
法義解析
  • 此為雪竇禪師之頌文,以「金毛獅子」象徵禪宗之大機用與自性威儀。
    詩中質疑和尚雖有機鋒(金毛獅子),卻未能真正「踞地」(即在現實中現前作用),而僅是循著前人的舊路(舊路行)機械地修行或說法,最終的彈指(指禪宗機用)變成了空洞的形式,未能真正點醒眾生。

名相註解
  • 金毛獅子:禪宗隱喻,象徵具足威儀、勇猛且能摧破煩惱的自性本能或大機用。
  • 踞地:獅子踞地指展現威權。此處指禪師將悟境轉化為實際的教化作用。
  • 大雄山:原指佛陀之稱(大雄),在此亦可指禪宗修行之高山或象徵覺悟之境。
  • 彈指:禪宗常用機用,以彈指來截斷妄想、點撥心機。
和尚有也未金毛獅子不踞
地
兩兩三三舊路行
大雄山下空彈指
9
白話直譯
和尚有嗎?雪竇依據情節作結論。是則是。只是金毛獅子。為何不踞地?獅子捕捉獵物。隱藏牙齒收起爪子。踞地後反而拋擲出去。無論事物大小皆然。全以展現威德。必須成就其功德。雲巖說。和尚有這個嗎?只是沿著舊路前行。所以雪竇說。百丈在大雄山下只是空彈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和尚真的存在嗎?。雪竇禪師針對這個問題點給出了明確的結論。。沒錯,就是這樣。。這僅僅是一頭金毛獅子。。怎能不盤踞在地之上。。就像獅子捕捉獵物一樣。。把牙齒藏起來,將爪子收回去。。盤踞在地,反身將其擲出。。面對捕捉的對象,並不分大小。。全部都是憑藉著完整的威儀與力量。。必須讓這份功夫發揮到極致,達到圓滿的效果。。雲巖禪師說道。。和尚真的有這種功夫(境界)嗎?。只是在走以前走過的老路。。所以雪竇禪師這樣說。。百丈禪師在大雄山下,僅僅彈了一下手指。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之頌評,並非單純詢問人物是否存在,而是透過否定或質疑的形式,旨在打破對「師長」或「權威」的執著,促使修行者回歸自性,體悟不落文字、不依賴外在師範的真義。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頌文的評唱。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據欵結案」是指針對前文提出的機鋒或疑義(欵),以精準的頌文或評語直接揭示其義理核心,使其不再有爭議。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圜悟禪師針對雪竇禪師的頌文進行肯定,確認其對前文機鋒的捕捉與判斷正確,旨在引導學習者進入對「金毛獅子」之義理的深究。

    在禪宗語境中,「金毛獅子」象徵著具足威德、能降伏一切魔障的覺悟之師或自性本能。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雪竇頌文的評註,肯定對象具備如獅子般的威儀與機鋒。

    此處承接前文「金毛獅子」,以獅子踞地之威儀比喻禪師在法場上展現的絕對主宰力與威權,強調其機鋒之強悍,不容置疑。

    此處以「獅子捉物」為喻,在禪宗語境中,獅子象徵覺悟者的威儀與自在。
    此句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或教導弟子時,如同獅子捕食般精準、果斷且具備絕對的掌控力,旨在說明其機用之靈活與威猛。

    此處以獅子捉物的姿態比喻禪宗機鋒。
    指在展現威儀或機用之前,先收斂鋒芒,不露痕跡,以達到出其不意、全威全功的境界,而非刻意顯露神通或知識。

    此處以獅子捕食的威猛姿態,隱喻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展現的絕對威權與機用,旨在破除學人的執著,以全威之勢直指人心。

    此處以獅子捉物為喻,指禪宗在機鋒對答或機用處,不論對象之高下、大小或多寡,皆以全威之自性功用應對,旨在強調自性作用的絕對性與無差別。

    此處承接前文「獅子捉物」之喻,指禪宗修行者在機鋒對答或垂示時,不論對象大小,皆應展現出不打折扣、圓滿無缺的自性威儀與精神力量,而非僅在局部或形式上作文章。

    此處承接前文獅子捉物之喻,指在禪宗機鋒的運用上,必須使機用圓融無礙,不留餘贅,方能完全顯現出本分的威儀與功用。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雲巖禪師對前文法義的評述或詰問。

    此句為雲巖禪師對前文所述之「獅子全威」境界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句並非單純詢問有無,而是透過質疑來打破對文字描述的執著,促使修行者反思實踐與理論的差距。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陷入慣性思維或依循既有文字、法門的窠臼,未能突破自性而獲得真正的開悟,是在批評一種僵化、缺乏靈活機用的修行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雲巖禪師對修行陷於舊路的批評,引向雪竇禪師對百丈禪師彈指公案的引用,用以對比與印證禪宗不落文字、不走舊路的機鋒。

    此句描述禪宗典型的「機鋒」或「不立文字」的教法。
    透過一個簡單的肢體動作(彈指)來截斷對方的妄想,直接指引自性,而非透過語言文字的邏輯推論來傳法。

名相註解
  • 據欵結案:此處為禪門術語,指針對公案中的疑點(欵)給出決定性的評斷或解答(結案)。
  • 獅子:禪宗常用比喻,象徵佛法之威儀、覺悟者的自在與無所畏懼。
  • 藏牙伏爪:比喻收斂鋒芒,不露銳氣。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或師長在機用中不刻意顯露權威,而是在適當時機才全力展現,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效果。
  • 返擲:反身擲出,形容動作迅猛且具有掌控力。
  • 全威:指圓滿、完整的威儀與精神力量。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體悟自性後,在行住坐臥及機鋒對答中自然流露出的絕對自信與威權。
  • 全:圓滿、完備、使其充分發揮之意。
  • 功:此處指禪門中機鋒的運用、功夫的展現或法用之效能。
  • 舊路: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依循既有的觀念、文字、教條或慣常的思考模式,而非直接契入當下的自性。

和尚有也未。雪竇據欵結案。是則是。只是金 毛獅子。爭柰不踞地。獅子捉物。藏牙伏爪。踞 地返擲。物無大小。皆以全威。要全其功。雲巖 云。和尚有也未。只是向舊路上行。所以雪竇 云。百丈向大雄山下空彈指。

10
白話直譯
垂示說。說法的人。無說無示。聽法的人。無聽聞,無所得。既然說法無說無示。又何如不說?既然聽法無聽聞無所得。又何如不聽?既無說也無聽。還要分別些什麼?那麼現在各位。聽山僧在這裡說法。要怎樣才能免除這個過失?具備透徹關卡眼力的人。請試著舉例看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開示說道。。至於那些在說法的人。。沒有所謂的言語說明,也沒有所謂的指引開示。。至於那些聽法的人。。沒有聽到,也沒有得到。。既然說法本身既沒有真正的說,也沒有真正的顯示。。怎麼能比得上乾脆不說呢?。既然聽法時沒有真正的聽聞,也沒有得到什麼,。既然如此,不如不要聽。。而且既沒有在說法,也沒有在聽法。。但這樣還是差了一點。。就像
現在的這些人。。聽著山裡的僧人在這裡說法。。要怎麼做才能避免這個錯誤呢?。那些具備能突破關卡、洞察實相之眼的人。。請試著舉出(你的機鋒)來看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承接語,指師長或高僧對弟子進行的開示,旨在引導其悟道。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對「說法」與「聽法」在禪宗境界中本質上皆為「無」的論述,破除對語言文字的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語境,強調真理(道)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
    所謂「說法」在實相層面並非文字的傳遞,而是心心的相印,故稱其本質為「無說無示」,旨在破除對文字形式的執著。

    此句與前句「夫說法者」相對,旨在透過對「說」與「聽」這對對立關係的剖析,進而導向禪宗破除對相、超越語言文字的空寂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不立文字」的語境中。
    指真正的聽法並非在於感官的接收或知識的獲取,而是超越主客對立的狀態,使聽法者不執著於聲音與法義,從而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真理(道)不可言說。
    既然說法之實相是超越語言文字的(無說無示),則是用文字去傳達真理本身即是一種矛盾。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不立文字」之旨。
    既然說法之本質是無說無示,那麼直接保持沉默(不說)反而更能契合此真義,避免落入言語文字的分別與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破相的語境中。
    強調在真正的覺悟境界中,聽法並非感官的接收或知識的獲取,而是超越了「聞」與「得」的對立與執著,旨在指引修行者脫離對文字與形式的依賴。

    此處承接前句「聽既無聞無得」,旨在破除對「聽法」這一形式的執著。
    既然在禪宗的絕對境界中,聽法者並無實質的「聞」與「得」,那麼形式上的聽法便失去了意義,故而反問不如不聽,以導向超越對立的無分別智。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在真正的覺悟境界中,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對立與形式皆已消融,進入一種超越語言文字、無分主客的絕對寂靜狀態。

    此處為禪宗機鋒,在討論「無說無聽」的絕對境界後,圓悟禪師反轉語境,指出即便在理論上達到無說無聽,若不能在當下現實(如聽山僧說法)中徹底解脫,仍有差距,旨在破除對「空」或「無」的文字執著。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將前文討論的「無說無聽」之理,轉而對比現實中修行者(諸人)在聽法時仍落入分別與執著的狀態,旨在引出後文對修行過失的詰問。

    此句在《碧巖錄》語境中,指修行者陷入於「聽」與「說」的對立二元之中,將禪宗的機鋒視為文字或語言的傳遞,而非直接體悟本心,故被視為一種「過」或障礙。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中,修行者若陷入「聽說」的對立或執著於言語文字,即為「過」。
    圜悟禪師在此提出詰問,旨在激發聽者打破對立,尋找超越言語的解脫路徑。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指修行者若能突破執著的關隘(關),獲得直視本性的洞察力(眼),方能免於在言說與聽聞的對立中打轉。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要求具備「關眼」(悟境)的人,不要在言語理論上打轉,而應直接以當下的行住坐臥或機用來展現其證悟境界。

名相註解
  • 垂示:禪宗術語,指高僧或師長對弟子進行的教導、開示。
  • 說法:在禪宗語境中,不僅指口頭傳授教理,更包含以心傳心、機鋒對答等一切啟發悟性的行徑。
  • 說:指以言語文字闡述教理。
  • 示:指禪師以機鋒、動作或言辭指引弟子悟道。
  • 聽法:指聆聽佛法或禪師的開示。在此禪宗語境中,不僅指耳聞,更指對教理的接收與領悟。
  • 無聞:指超越感官聽覺的執著,或指在真理層面上沒有所謂的「聽到」這一對立過程。
  • 無得:指不執著於獲取任何法義或功德,體現禪宗「無所得」的空性義。
  • 爭如:古漢語反問詞,意為「怎能比得上」或「不如」。
  • 聞:指感官上的聽聞或對教理的接收。
  • 得:指對法義的獲取、領悟或產生「我得到了某種真理」的執著心。
  • 較些子:禪門口語,意指稍有差距、略遜一籌或還差一點。
  • 諸人:此處指當時聽法或修行的人們。
  • 此過:指前文所述之聽說對立、執著於文字表象的錯誤狀態。
  • 透關眼:禪宗術語。指突破修行中的關鍵障礙(關)而獲得的覺悟之眼,能直接洞穿假相,見到本來面目。

垂示云。夫說法者。無說無示。其聽法者。無聞 無得。說既無說無示。爭如不說。聽既無聞無 得。爭如不聽。而無說又無聽。却較些子。只如 今諸人。聽山僧在這裏說。作麼生免得此過。 具透關眼者。試舉看。

11
白話直譯
【七三】舉。有僧人問馬大師。離開四句,斷絕百非。請師父直接指出某甲西來的本意。馬師說:我今天疲倦。不能為你說。你去問智藏吧。僧人問智藏,智藏說:何不去問和尚?僧人說。和尚教我來問藏師,藏師說。我今天頭痛。不能為你解說。去問海兄吧。僧人去問海兄,海兄說。我來到這裡,卻不明白。僧人把這話告訴馬大師,馬師說。藏師頭髮白,海兄頭髮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十三則】舉出公案。。一名僧人請問馬大師。。超越四種邏輯對立的表述,消除一切錯誤的偏見。。請師父直接指點我從西方(印度)求法而來的本意。馬大師回答說:。我今天太累了。。我沒辦法告訴你。。(馬大師)叫他:你去問智藏吧。僧人於是去問智藏,智藏回答說:。為什麼不直接去問和尚呢?
僧人回答說:。僧人回答說:是和尚叫我來請問智藏的,於是便問智藏說。。我今天頭痛。。我沒辦法告訴你。。(師說)你去問海兄吧。僧人於是去問海兄,海兄說:。我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還不明白。僧人舉起馬祖大師的例子,馬祖大師說:。藏的頭髮是白的,海的頭髮是黑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公案集之編號與標題,「舉」指舉出公案以供參究,是禪門中提出問題或案例以啟發悟性的慣用語。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記錄一名僧侶向馬大師請益,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指修行者應超越語言邏輯的對立(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以及一切概念性的分別與錯誤認知,以契入不落文字、不著相的真如實相。

    此句為禪門典型的「請法」對話。
    僧人請求馬大師以「直指」的方式,揭示佛法西傳至中國的根本宗旨(西來意),旨在追求超越文字語言的頓悟體驗。

    此處為禪門機鋒。
    馬大師面對僧人請求「直指西來意」的高深問題,不以教理回答,而是以「勞倦」這種極其平凡、世俗的生理狀態作為回應。
    此舉旨在打破對方的語言期待與對「真理」的執著,將其從對文字、概念的追求中拉回當下的實相,是禪宗典型的「以不對對」或「機用」之法。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馬大師以「勞倦」為由拒絕回答關於「西來意」的形而上問題,旨在打破僧人對語言文字的依賴,使其從尋求現成答案的執著中解脫,轉而自悟。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敘事,呈現師徒或同門間以「推託」或「不答」作為機鋒的過程,旨在打破對文字與理論答案的依賴,將求道者推向自覺的境地。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呈現修行者在尋求開示時,面對不同對象(馬大師、智藏、海兄)之互動。
    智藏反問僧人為何不問和尚,旨在測試僧人的機鋒或指引其回歸師承,而非進行理論討論。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過程,描述僧人依循指導老師(和尚)的指示,轉而向另一位僧侶(智藏)請益的情境,旨在鋪陳後續各方對答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
    智藏禪師以「頭痛」作為拒絕回答的機用,並非單純描述生理病痛,而是透過看似平凡的日常狀態來截斷對方的語言邏輯與期待,迫使參禪者在非理性的斷處中尋找契機。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智藏禪師以「頭痛」為由拒絕回答。
    在禪門語境中,這種拒絕並非真正的身體不適,而是一種機鋒,旨在打破求法者的言語期待,使其從對文字、答案的依賴中轉向自覺,體現禪宗「不立文字」與「直指人心」的教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過程。
    透過師徒間的推遞(由馬祖師推至智藏,再推至海兄),展現禪宗參究時不落文字、不依賴定型答案的機鋒,旨在讓參究者在不斷的轉折中打破對「標準答案」的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參究公案時陷入僵局的狀態(卻不會),隨後透過舉出馬祖大師的機鋒來尋求突破。
    在禪宗語境中,「不會」指對機鋒或本心的領悟尚未通達。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馬大師面對僧人詢問智藏與海兄(兩位僧人)無法回答的問題時,不論法義,直接以描述對方的外貌特徵(髮色)來截斷對方的思維邏輯,旨在破除對文字與邏輯的依賴,將其拉回當下的現量觀察。

名相註解
  • 馬大師:指馬祖道一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判斷方式,即『肯定(是)』、『否定(非)』、『肯定且否定(亦是亦非)』、『既非肯定也非否定(非是亦非)』,在禪宗與中觀語境中指代一切語言文字的對立與侷限。
  • 百非:指各種錯誤的見解、偏見或對真理的誤解。
  • 直指:禪宗術語,指不經過文字語言的推論,直接契入本心的教法。
  • 西來意:指佛法自印度(西方)傳入中國的根本宗旨或真義。
  • 某甲:此處為僧人自稱,意指「我」。
  • 馬師:指馬大師。
  • 智藏:此處指公案中被提及的僧人名號。
  • 藏:指文中提及的僧侶「智藏」。
  • 海兄:此處指馬祖道一門下的弟子或同輩僧人,為公案中的對話參與者。
  • 不會:禪宗術語,指未能領悟、不明白公案的真義。
  • 海:指前文提到的僧人「海兄」。

【七三】舉。僧問馬大師。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 指某甲西來意馬師云。我今 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問取智藏去僧問智藏藏 云。何不問和尚 僧云。和尚教來問藏云。我今日 頭痛。不能為汝說。問取海兄去僧問海兄海云。我到這裏 却不會僧舉似馬大師馬師云。藏頭白海頭黑。

12
白話直譯
這則公案。我過去這個和尚。曾在成都參訪真覺和尚。真覺說。只要看馬祖的第一句話。自然就能一下子領悟。且說這位僧人。是明白才來問?還是不明白才來問?這個提問其實很深遠。超越四句分別的人。有。無。非有。非無。非非有。非非無。超越這四句。斷絕一切錯誤分別。只顧著分析道理。卻不明白話頭。只是在腦中思索,卻見不到本質。如果是我這個和尚。等待馬祖道了。也就一起鋪坐具。行三次頂禮。看他怎麼說。當時的馬祖。如果見到這位僧人來。問他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父直接指出某甲西來的本意。用拄杖劈脊,接著用棒子趕出去。看他是否領悟。馬大師只是不斷與他辯論纏繞。一直到這個人。當面錯過機緣。又讓他去問智藏。殊不知馬大師的來意極為深遠明辨。這僧人還是懵懂不明。便去詢問智藏。智藏說:為何不問和尚?僧人說:是和尚讓我來問的。看他這些舉動。一被逼就改變說法。完全沒有空閒的地方。智藏說:我今天頭痛。不能為你解說。去問海兄吧。這僧人又去問海兄。海兄說:我來到這裡卻無法領悟。且說是為什麼。一人說頭痛。一人說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僧人又回來了。把這事告訴馬大師。師說。藏頭白,海頭黑。若用理解的方式推測。就說彼此在遮掩。有人說。只是互相推託過去。有人說。三人總是知道他問的重點。所以才不回答。全是在盲目摸索。有時把古人的醍醐美味。摻進毒藥在裡面。所以馬祖說。等你一口吸乾西江水。就對你說。和這則公案一樣。若能領悟藏頭白海頭黑。就能明白西江水的話。這僧人帶著一片迷惑。換來一份不安穩。還勞煩那三位尊宿。深入泥水之中。究竟這僧人還是沒領悟。雖然如此。這三位宗師。卻被這個擔板漢識破了。如今人只是一味執著語言。當作修行的方法來說。白是明頭合。黑是暗頭合。只顧鑽研計較。卻全然不知。古人一句話就斷絕了意根。必須在正脈中。自己體會才能安穩。所以說。最後一句。才到牢固的關口。把住了要津。不通凡聖。若要論這件事。就像在門口橫放一把劍一樣。一有思慮就會喪身失命。又說。譬如擲劍揮向虛空。不要去討論它,討論也無益。只要在八面玲瓏處領會。沒聽見古人說嗎。這是漆桶。有人說。野狐精。有人說。瞎漢。且說與一棒或一喝。是相同還是不同?若能明白千差萬別。其實也只是一般。自然就會四面受敵。要能領會藏頭白、海頭黑的意思嗎?五祖先師說過。封后先生。雪竇頌中說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個公案。。我這個山僧以前。。以前在成都時,曾向真覺禪師請益參禪。。真覺禪師說道。。只要去看馬祖大師的第一句話就行了。。自然就能在瞬間領悟其中的道理。。且且說說這個僧人。。他是懂了才來請問的。。還是不會來問。。這個問題並不妨礙對深奧遠大義理的探究。。所謂離開這四種對立句子的意思。。有。。沒有。。既不是有。。不是沒有。。既不是「非有」。。既不是「非無」。。脫離這四種對立的觀念。。徹底斷掉所有錯誤的看法與爭論。。只是在在那裡講道理。。不明白話頭的真意。。試圖去追究那個話頭的道理,結果卻找不到答案。。如果是一位住在山裡的僧人。。等到馬祖禪師說完之後。。就直接把坐墊鋪好。。行三次禮拜。。看看他是怎麼說的。。那時的馬祖禪師。。如果看到這樣的僧人來訪。。詢問如何脫離四種對立的邏輯表述,並消除所有的錯誤見解。。請老師直接指點我從西方來到這裡的本意。。用拄杖劈他的背,接著用棒子把他趕出去。。看看他能不能明白這個意思。。馬祖大師就直接用種種機鋒與他周旋,讓他陷入混亂。。直到這個人出現。。就在面前錯過了機會。。又叫他去請問智藏禪師。。卻不知道馬大師的機鋒非常深奧。。這個僧人太糊塗了。。於是這名僧人走去請問智藏禪師。。智藏說道。。你為什麼不去問你的師父?。僧人說道。。是和尚叫我來請問您的。。看看這個人。。只要被逼到絕路,就立刻轉向別處。。完全沒有任何空隙或餘裕。。智藏說道。。我今天頭痛。。我沒辦法為你解釋。。你去問海兄吧。。這個僧人又跑去請問海兄。。海兄說道。。我到了這個地步,反而不明白了。。且先說說,這是為什麼?。一個人說他頭痛。。另一個人說他不懂。。到底該怎麼辦纔好?。這個僧人隨後又回來了。。就像馬大師這樣。。老師說道。。藏頭的是白的,海頭的是黑的。。如果用邏輯分析來推測。。這樣反而會變成是在互相欺騙。。有人這麼說。。這只是在互相推卸責任,沒有真正解決問題。。有人這麼說。。這三個人都看穿了對方提問的意圖。。所以纔不回答。。這全都像是在黑暗中亂摸一樣。。一時將古德留下的最殊勝法義,。在裡面摻了毒藥。。所以馬祖才說。。等你能一口氣把西江的水全部吸乾。。到時候我才會告訴你。。就跟這個公案是一樣的道理。。如果你能明白什麼是「藏頭白」和「海頭黑」這類機鋒。。就能明白馬祖禪師關於西江水的那個機鋒。。這個僧人帶著一點糊塗(執著),。結果反而換來一份不安樂。。還讓那三位資深的高僧前來費心。。陷入泥潭與水中,形容處境艱難或深陷困境。。到頭來這個僧人還是沒有領悟。。雖然事情是這樣。。這三位禪宗大師。。結果卻被一個挑板子的粗漢給看穿了。。現在的人只會在文字語言上鑽研。。就像是在經營生計一樣。。所謂的「白」,就是在那明亮之處契合。。所謂的黑,就是在那種闇昧不明的狀態中死死地契合。。只在於鑽研文字、計較邏輯。。卻完全不知道。。過去的禪宗祖師們,僅用一句話就能直接斬斷妄想的根源。。必須在正統的傳承脈絡中。。必須自己親自去體會,才能真正把握得穩當。。所以才說。。最後這一句話。。才真正到達牢關。。徹底切斷所有通往妄想的關鍵路徑。。不再區分凡夫與聖者。。如果要討論這件事的話。。就像在門口被一把劍頂著一樣。。如果還在猶豫揣摩,就會喪命。。另外又說道。。就像把劍扔出去在空中揮舞一樣。。不要試圖用言語去討論它,因為言語根本無法觸及它的實相。。只要在那個通透無礙、清澈明朗的境界中去領會即可。。你看古德是如何說的。。這個漆桶。。有人說。。野狐精。。有人說。。瞎子。。且且試著給他一棒子,或者大喝一聲。。這究竟是一樣的,還是不一樣的?。如果你執著於種種差異。。就全部都一樣。。自然會陷入四面楚歌、處處受敵的局面。。你是否懂得什麼叫作「藏頭白、海頭黑」?。五祖先師曾說道:。封后先生。。雪竇禪師的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關於智藏、海兄與馬大師的對話情境,準備進入對該公案的評唱或解析。

    此句為敘事開端,由圜悟禪師以「山僧」自稱,準備敘述其早年參禪的經歷。

    此句為敘事,交代作者(山僧)早年修行之經歷,說明其曾就法於真覺禪師門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教導內容出自真覺禪師之口。

    此句為禪宗機鋒,指引參禪者直接面對馬祖道一禪師最核心的開示或機用,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推敲,旨在透過直指人心的關鍵句來契入真理。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參究語境,強調在正確的機緣(如看馬祖第一句)下,頓悟的發生是不需刻意經營而自然成就的過程。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詰問語境,由真覺禪師對山僧(即圜悟禪師)進行考驗,旨在透過對特定對象(此處指山僧自身)的詰問,迫使參禪者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陷入文字邏輯。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切入點。
    圜悟禪師在評析公案時,透過「會」與「不會」的對立,考驗參禪者對問題本質的領悟程度,而非單純的知識詢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詰問方式,透過「會」與「不會」的對立選項,旨在打破對話者的慣性思維,強迫其在二元對立中尋找超越語言的機鋒。

    在禪宗機鋒中,此句是用於評估參問者的機情。
    指該問題的切入點雖然看似簡單或直接,但並不妨礙其指向深遠的覺悟境界,是用以肯定問題之價值,進而引導其進入更高層次的參究。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要求超越語言邏輯的對立與分別,不落入任何一種概念性的定義中,以契入真實本性。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對「四句」邏輯(有、無、非有、非無)的逐項列舉,旨在透過窮盡對立的語言邏輯,最終導向「離四句」的超越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對「四句」邏輯(有、無、非有、非無)的剖析中,旨在透過列舉對立的觀念,最終導向超越語言邏輯的「離四句」境界,破除對任何一種定論的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對「四句」邏輯的剖析中,旨在透過否定「有」與「無」及其否定形式,破除修行者對對立概念的執著,引導其進入超越語言邏輯的空靈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對「四句」的破除過程中。
    透過「有、無、非有、非無」的邏輯遞進,旨在將修行者從對立的二元對立觀念(有無)及其否定形式中抽離,以達到超越語言邏輯的絕對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對「四句」或「八不」邏輯的破除過程中。
    在「有、無、非有、非無」之後,進一步使用雙重否定(非非)來打破對「非有」這一種特定狀態的執著,旨在將修行者從一切語言邏輯的對立與定義中抽離,以契入不可言說的本來面目。

    此句處於禪宗對「四句」的破除過程中。
    在「有、無、非有、非無」的邏輯遞進後,進一步使用「非非」來否定之前的否定,旨在將修行者從任何語言邏輯的對立與執著中抽離,達到絕對的超越(離四句)。

    此處指超越「有、無、非有非無」等邏輯對立的語言框架。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落入任何文字與概念的分別心,以直接體悟本來面目。

    此句承接前文之「離四句」,指在禪宗實踐中,必須超越語言邏輯的對立與分別(如有無、非有無等),不再陷入任何形式的文字爭端或錯誤認知,以回歸本心的真實狀態。

    此處為禪宗對「落入文字相」的批判。
    在經歷了「有、無、非有、非無」等邏輯推演後,若仍停留在對道理的分析與論述,即是未能契入禪宗直指人心的實相,而是在文字與邏輯的框架中打轉。

    此處批評修行者僅在邏輯道理(道理)中打轉,未能進入禪宗「話頭」的實踐,導致陷入文字障礙而無法契入本心。

    此處描述修行者陷入對「話頭」的邏輯追究或文字尋覓中,卻無法契入其真實義理。
    在禪宗語境中,若以分別心去「討」道理,反而會迷失在文字表象中而不能見性。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設定一個假設情境,用以引出後文對馬祖道一與修行者之間互動的模擬討論。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師長開示時的等待狀態,強調在禪宗機鋒對接中,對師徒之間言說與反應之時機把握。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前的準備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展坐具象徵準備進入正式的對談或參究狀態,與後文的「禮三拜」構成一套完整的禮儀流程。

    此處描述僧侶在請益或面對禪師時的禮節,體現禪門中對師長的恭敬之情。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論述,指在特定的對機過程中,觀察對方的回應方式以驗證其悟境或心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入馬祖道一禪師在特定情境下的應對方式,旨在對比修行者對法義的執著與禪師以機鋒破執的手段。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馬祖道一面對特定心態或機鋒的僧人時的反應,旨在引出後文以「棒喝」破除執著的機鋒。

    此句描述修行者以高度理論化的語言向禪師請益。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關於「離四句、絕百非」的文字表述被視為對真理的文字障礙,馬祖禪師隨後的反應(劈脊趕出)正是為了打破這種對理論名相的依賴,直接指引實相。

    此句模擬修行者向禪師請法,以「西來意」這一禪門公案名相,請求師父直接揭示其本心或悟道之機,而非透過文字論議。

    此處描述禪宗典型的「機鋒」與「棒喝」。
    面對僧人以文字、名相(如離四句、絕百非)來請求直指心源,馬祖禪師不予言語回應,而是以身體的衝擊(劈脊、趕出)來打破對方的語言執著與邏輯思維,強迫其在當下頓悟,而非陷入文字遊戲。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
    馬祖禪師以棒擊趕出,並非單純懲罰,而是透過強烈的衝擊打破對方的文字執著與邏輯思維,以此測試對方是否能從這種非語言的直接經驗中獲得頓悟。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運用。
    馬祖大師面對僧人的文字與理論問詢,不以道理回答,而是採取「打葛藤」的手段,透過反詰、擊打或不合邏輯的應對,打破對方的分別心與語言執著,強迫其回歸自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指涉前文提到的那位試探馬祖大師的僧人。
    在禪宗語境中,「漢」非貶義,而是對當事人的隨意稱呼,用以強調其在機鋒對接中的角色。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或直接指引時,因懞懂而未能領悟,導致在當下錯失了開悟的契機。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的「轉指」或「打機」,馬大師不直接回答僧人的問題,而是將其指向另一位僧人(智藏),旨在打破其對文字或特定答案的執著,使其在迷茫與轉折中契入自性。

    此句描述禪宗教學中,師徒間透過非語言的「機鋒」進行對接。
    馬大師以棒擊、趕出及指引問他人等手段,實為深層的教化,而僧人因執著於文字與邏輯,未能領悟其深意。

    此處為禪師對修行者在機鋒對答中未能領悟其深意、陷入僵化思考的評價,指其未能在當下覺悟,而是在形式與文字中打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人因被馬大師蹉過(故意誤導或不予正面回答),而依照指示轉向另一位禪師尋求答案,體現禪宗透過「機鋒」與「轉向」來考驗修行者心境的教學方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對話說話者為智藏禪師。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
    智藏禪師以反問之法,將僧人重新導向其原師(馬大師),旨在透過這種來回的推移,打破僧人的執著與懞懂,使其在機鋒交鋒中體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對話過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描述禪門中僧徒在面對不同老師(和尚與智藏)時,因執著於形式上的指令而陷入循環,反映出修行者若僅依循外在指示而缺乏自覺,易被表象所轉,無法契入當下之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口語,智藏禪師面對僧人被和尚指派來詢問,而自己又反問其為何不問和尚,僧人回答是和尚教來問時,智藏對該僧人的反應所發出的感嘆或評價,旨在揭示修行者在機鋒對接中的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或壓力時,因無法在當下突破而採取迴避、轉移話題或尋求他人的心理狀態,反映出其心境尚未契入,仍處於被動的轉移之中。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被「拶」 (逼問) 時,心念被牽動而無法自持,處於被動且無從迴避的緊迫狀態,而非指時間上的忙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為智藏禪師。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智藏禪師以「頭痛」之實相或機鋒,拒絕進入對方的邏輯問答,旨在打破求法者的執著與預期,是禪宗以日常語言展現機用、截斷妄想的表現。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智藏禪師以「頭痛」為由拒絕回答,旨在打破對話的邏輯預期,使問法者在受挫中反觀自心,而非提供知識性的解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智藏禪師以「頭痛」為由拒答,將問話者轉向海兄。
    在禪宗機鋒中,這種轉移或拒答往往是為了打破對方的邏輯預期,使其在無路可走時反觀自心,而非單純的推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在尋求開示過程中,因前一人(智藏)推辭而轉向另一位對象,體現禪宗機鋒中刻意營造的挫折與轉折,旨在打破對特定對象或答案的依賴。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海兄以「不會」回應,旨在打破求法者的邏輯期待,將其從對知識、答案的追求中拉回,使其面對當下的空寂或困惑,是禪宗以「不識」破「能知」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打破對文字表象的執著,將注意力從「頭痛」或「不會」等表象理由,轉向對當下實相的直接體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求法者在面對不同對象時得到的矛盾回答,旨在揭示若落入文字與表象的分別心,將無法契入真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求法者在面對不同對象時得到的截斷式回答。
    一人以「頭痛」為由拒答,另一人則以「不會」自謙或以此機鋒切斷對方的邏輯思維,旨在破除對文字與邏輯解釋的依賴。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不同老師的矛盾回答(一人說頭痛,一人說不會)時,陷入困惑而發出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作麼生」的詰問旨在打破對文字與邏輯的依賴,將修行者推向必須親自體悟、不可依賴他人解答的境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在向不同對象請益無果後,返回原處或回到對話情境中,用以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僧人將問題或情況呈請馬大師以求解答,屬於禪門公案中常見的問答情境轉折。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準備對前文的討論或對話做出回應或開示。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看似矛盾或無意義的對立描述(白與黑)來截斷學人的邏輯思維。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馬大師以此類不合邏輯的言語,旨在破除對方的「解路」與「卜度」,強迫其脫離文字與概念的推論,直接面對當下的本來面目。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旨在批判依賴語言邏輯、概念分析(解路)來尋求悟道的傾向。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認為凡是經過邏輯推演(卜度)而得的結論,皆非真正的覺悟,而是落入分別心之中。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的評唱語境。
    指若試圖用邏輯推論(解路卜度)來理解禪師的機鋒或不可思議之境,不僅無法契入真理,反而會陷入文字與概念的自我欺騙之中。

    此句為禪門公案評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機鋒的不同觀點或質疑。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評唱,指修行者或對答者在面對機鋒時,僅在文字或邏輯層面地互相推移、迴避核心問題,未能直指人心,陷入了形式上的爭論或推諉。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不同觀點或對前文公案的另一種解讀。

    此處為禪宗公案評唱,指修行者或對話者能洞察對方提問背後的執著或機鋒,而非僅就字面意義回答,故能採取不答或反詰的機用。

    此處指禪師在面對以邏輯推論或文字解路來揣摩公案的問答時,採取不答的機鋒,旨在切斷對方的分別心與解路卜度,使其回歸自性體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批評修行者若僅憑邏輯推論(解路)或揣摩他人意圖來理解公案,而非直接契入本心,則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無法見到真實之理。

    此句為禪宗評唱之承接語,將「醍醐上味」比喻為最頂級的開悟法義。
    在此語境中,作者意在說明若對法義產生誤解或執著,即便最殊勝的教法也可能被誤用或產生副作用(接續後句「著毒藥在裡許」)。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喻。
    將「古人醍醐上味」(指至高無上的正法或公案)比作摻了毒藥的食物,意指若僅在文字、形式或死板的邏輯中尋找答案,而非親證自心,則原本的妙法反而會變成誤導修行者的「毒藥」,使其陷入知解的死路。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馬祖道一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謬誤或困境所作的機鋒回應。

    此句為馬祖道一禪師之機鋒。
    以「吸盡西江水」之不可能之事,旨在截斷對方的妄想與邏輯推論,使其在面對絕對不可能的條件時,反觀自身心性,從而破除對文字與公案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馬祖禪師對僧人的詰問。
    馬祖以「吸盡西江水」這一不可能的條件作為前提,旨在破除對方的分別心與對文字答案的執著,以此反轉對方的期待,使其在絕望或頓悟中回歸自性。

    此處為禪師對前文馬祖道場機鋒的評註,指出當下的情境或對答邏輯與所討論的公案核心義理一致,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類比參悟,打破對文字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以「藏頭白、海頭黑」這種看似矛盾或荒誕的對立描述,指涉禪宗不立文字、超越邏輯對立的機鋒。
    意指若能突破對表象文字的執著,領悟其背後的空靈本義,才能真正理解前文所述的公案意旨。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的對接中。
    指若能洞察前述「藏頭白海頭黑」的矛盾與空相,自然能領會馬祖道場中以「吸盡西江水」來破除執著、指引自性的機用。

    此處為禪師對修行者陷入文字或形式執著的批評。
    在《碧巖錄》的機鋒中,「懞懂」並非指智力不足,而是指在悟道關鍵處產生了微小的執著或錯覺,導致無法直接契入真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唱,指修行者若陷入對文字、公案的懞懂執著(如前句所述),不僅無法解脫,反而將本有的清淨心換成了煩惱與不安,陷入更深的迷途。

    此句為禪門評唱,指涉公案中因僧人懞懂,導致三位資深宗師(尊宿)必須介入指點,意在強調修行者若執著於語言文字而懞懂,會使他人徒勞費心。

    此處為禪門語境,形容因對公案懞懂而導致修行陷入困境,或指尊宿為了指點迷津而不得不隨之陷入紛雜的語言機鋒之中。

    此處為禪師對公案中僧人心境的評斷。
    在禪宗語境中,「不瞥」指未能瞬間契入真理,仍處於迷妄或對文字、形式的執著之中。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在評論公案人物的愚鈍或失誤後,準備轉向分析另一層面的機鋒或反轉,屬於敘事銜接,無特定教理定義。

    此處為敘事承接,指涉前文提到的三位尊宿(三人尊宿),在禪宗公案的語境中,是用於對比其雖為名義上的宗師,卻在特定機鋒中被後者勘破的戲劇性轉折。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旨在強調真理不在於名聲或宗師之位,而是在於當下的覺悟與直指。
    即便三位宗師,其機鋒或處境仍可能被一個看似平凡的挑板漢子(代表不染塵垢的本來面目或直截了當的機用)所揭露,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語言文字或宗師之名。

    此句批評修行者陷入「文字相」或「言語道斷」之前的語言機鋒,試圖以邏輯與文字推論來尋找悟道之徑,而非直接契入本心,是禪宗對「著相」之修行方式的警示。

    此處為禪師對當時修行者之諷刺。
    指人們在語言文字上鑽研計較,將求道誤作如世俗經營生計般的算計,而非直接契入本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批評後世修行者僅在語言文字的表面邏輯(明處)中尋找對應與契合,屬於對文字表象的鑽研,而非直指心源的頓悟。

    此句與前句「白是明頭合」相對,屬於禪宗機鋒中的諷刺。
    圜悟禪師在此批評後世修行者僅在語言文字的表象(明暗、白黑)中鑽研計較,將對真理的追求簡化為邏輯上的對應或文字的契合,而非真正地截斷意根、直指人心。

    此處批評修行者陷入文字遊戲與邏輯推論的死衚衕,而非直接契入本心。
    在禪宗語境中,「鑽研計較」是指對語言文字的執著,這種思維方式無法突破意根,不能達到頓悟之境。

    此處為禪宗評唱中的轉折語,旨在批判修行者陷入語言計較、鑽研文字之誤區,而未能體悟古德截斷意根的實相。

    此處指禪宗以「機鋒」或「公案」直接擊碎修行者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意根),使其在意識斷滅的瞬間契入本來面目,而非透過語言計較或邏輯推演來達成。

    此處強調禪宗悟道的關鍵在於依循正統的傳承與指導,而非僅在語言文字上鑽研計較,以避免落入死路。

    強調禪宗修行不依賴語言文字的計較,而必須在正脈(正傳)的指導下,透過個人的直覺體悟(自看)來證悟,如此所得的境界纔不會偏差或搖擺。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對鑽研計較、需向正脈自看之論述,引導至後文關於「末後一句」之關鍵法義。

    此處指禪師在機鋒對答或評唱中,用以截斷妄想、直指本心的最後關鍵一句話。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一句話徹底截斷意根,使修行者不再陷入計較與擬議。

    此處「牢關」並非指實體監獄,而是禪宗機鋒中的隱喻。
    指修行者在面對最後一句截斷意根的機鋒時,心念被徹底封鎖、無處可逃的境地,使其無法再以凡夫的計較與擬議來對應,從而逼使其在絕路中徹悟。

    此處指禪宗以「截斷意根」之法,將修行者依賴的邏輯思維、言語擬議等所有通往妄想的關鍵路徑(要津)徹底截斷,使其無法再透過凡夫的計較心來尋找解脫,從而強迫其在絕路中直面本心。

    此處指禪宗之頓悟境界,超越了對「凡夫」與「聖者」的二元對立與分別心。
    當意根被截斷、進入正脈時,不再執著於階位的高低,而是在不二法門中契入真理。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之「末後一句」以及截斷意根、不通凡聖的機鋒境界,旨在引出後文以「按劍」為喻的危急與絕對性。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比喻。
    指修行至最後關頭,面對真理的揭示如同被劍抵住喉嚨,處於極其危急、不容絲毫遲疑或妄想的狀態,旨在強調頓悟時必須絕對專注,不可有任何擬議,否則會喪失契機。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喪身失命」之危急比喻修行者在面對真理(如前句之劍)時,若仍陷入邏輯推論或主觀揣測,將錯失頓悟契機,在法義上等同於精神上的死亡。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話者在前述論點之外,進一步提供另一個比喻或說明以深化義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比喻。
    接續前文「按一口劍」的緊迫感,此句轉而以「擲劍揮空」比喻一種徹底放下執著、不落痕跡、無對象可著的空靈境界,旨在破除對法義的刻意擬議與追尋。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中,強調真理(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邏輯分析。
    所謂「不及」,是指任何語言的論述都無法達到或涵蓋覺悟的境界,故告誡修行者莫要陷入文字論議的陷阱。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修行不應落入邏輯擬議或文字死路,而應在心境全然開顯、無遮蔽的「玲瓏」狀態中直接體悟本心。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前代祖師或禪師的機鋒(如後文的「漆桶」、「野狐精」),用以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直接指引向心之體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看似無意義的俗物(漆桶)來破除學人的邏輯思維與對法義的執著,強迫其在當下直面真實,而非陷入文字擬議。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不同的機鋒、稱呼或對前文之評價。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用,以「野狐精」等看似粗鄙或怪異的詞彙來破除學人的執著與分別心,旨在將其從邏輯思維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實相。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用於列舉不同的機鋒、稱呼或對同一公案的不同評價,旨在展現禪宗不拘一格、隨機應變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看似粗魯的辱罵(如漆桶、野狐精、瞎漢)來擊碎學人的分別心與執著,強迫其在絕路中頓悟,而非字面上的身體殘疾或人格侮辱。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以棒擊與喝 shout 作為頓悟的機緣,旨在打破學人的言語思維與邏輯執著,使其在極端衝擊中回歸自性。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旨在打破對「同」與「別」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質詢相同與不同的關係,迫使修行者超越邏輯思維,進入不落兩邊的覺悟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對立的分別心。
    若僅能看出現象上的千差萬別,即是落入分別相,未能契入不二法門,將導致在修行中被種種相狀所困(即後文之「八面受敵」)。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旨在破除對「同」與「別」的二元對立執著。
    前句提到「千差萬別」,本句隨即反轉為「只是一般」,是用以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分別心的陷阱,指涉在絕對真理(空性)的層面上,萬法本質無異。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知曉千差萬別」或「認為只是一般」的對立認知中,會被分別心所縛,陷入邏輯與名相的困局,處處受限,無法突破。
    此「受敵」非指外在敵人,而是指被自身的執著與分別心所圍困。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看似矛盾或荒誕的對比(白與黑)來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這是一種打破邏輯思維、直指本心的詰問,要求修行者不可在文字表象中尋找答案,而應在當下體悟。

    此句為引述語,準備引用禪宗五祖弘忍禪師的教言,用以對接前文關於禪宗機鋒的討論。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提及的人物稱號,指五祖弘忍禪師時期的某位修行者或特定對象,作為後續對話或頌文的引導對象。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針對前文公案所作的偈頌,在《碧巖錄》的結構中,通常由公案、頌、評唱組成。

名相註解
  • 公案:禪宗中記錄古德言行、用以考驗弟子悟境或指引開悟的機鋒案例。
  • 參:禪宗術語,指弟子向師長請益、對勘或就公案進行研討以求悟道。
  • 真覺:指真覺禪師,宋代著名禪師。
  • 覺:此處指真覺禪師,為圜悟禪師在成都參訪的對象。
  • 馬祖:指馬祖道一禪師,唐代禪宗重要領袖,以「平常心是道」及頓悟教法著稱。
  • 理會:禪門用語,指領悟、明白、契入義理。
  • 僧:此處指參禪的僧人,依上下文是指當時在成都參禪的圜悟禪師。
  • 會: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對機鋒或法義的領悟、理會。
  • 不妨:不妨礙、不阻礙。
  • 深遠:指佛法義理之深奧與境界之廣遠。
  • 有:在此指對存在、實有的肯定之見解,為四句之首。
  • 無:在此指對立於「有」的否定狀態,是邏輯思維中的一種極端,禪宗以此引導修行者超越有無之對立。
  • 非有:指否定「存在」或「有」的狀態,是龍樹中觀或禪宗破除對立觀念中「四句」之二。
  • 非非有:指對「非有」這一觀唸的再次否定。在禪宗與中觀邏輯中,旨在破除對「否定狀態」的執著,避免陷入另一種極端。
  • 非非無:在邏輯上是對「非無」的再次否定,意在破除對「空」或「無」的執著,避免陷入虛無主義或對否定的依賴。
  • 道理:此處指邏輯推論、文字解釋或教理分析,在禪宗語境中常被視為阻礙直覺悟道的「文字相」或「知解」。
  • 話頭:禪宗修行中,師徒間用來打破邏輯思維、引導修行者進入大疑、進而頓悟的公案或關鍵問題。
  • 討:此處指追究、尋找、探究道理。
  • 頭腦:此處並非指生理器官,而是承接前句「話頭」,指對話頭之義理的領悟或邏輯思考。
  • 坐具:禪修時所使用的坐墊或墊子。
  • 禮三拜:佛教傳統中表達恭敬的禮節,通常指三次頂禮。
  • 拄杖:禪師隨身攜帶的木杖,在禪門中常用於警策弟子,以打破其妄想。
  • 劈脊:指用力擊打背脊,是一種激烈的警策手段。
  • 省:在此禪門語境中指領悟、明白、覺醒,即對機鋒的反應與體悟。
  • 打葛藤:禪宗術語。原指葛藤交錯混亂,此處指用機鋒、反詰或出人意料的手段使對方陷入混亂,以破除其對文字、教理的執著。
  • 漢:此處指前文提到的僧人,禪宗公案中常用於稱呼對話對象。
  • 蹉過:指錯失、遺漏。在禪門語境中,特指在機鋒對接的瞬間未能覺悟而錯過契機。
  • 來風:禪宗術語,指機鋒、機用,即禪師在對機時所展現的靈活機用與教化手段。
  • 深辨:指深奧、精妙,不可輕易察覺的辨析或機巧。
  • 懞懂:糊塗、不明白。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機鋒不敏,未能契入實相而陷入迷妄。
  • 閑暇處:此處指心念上的空隙或可逃避的餘地。
  • 師:此處指圜悟禪師。
  • 藏頭/海頭:此處非指具體地理或實體名相,而是禪師隨機而發的對立詞彙,用以構築一個無法用邏輯推導的情境,使對手陷入迷茫而從此轉機。
  • 解路:指依賴文字、邏輯、道理進行分析推論的路徑。
  • 卜度:推測、揣摩,在此指用意識去衡量或推論真理。
  • 相瞞:互相欺騙。在此指以邏輯思維強行解釋禪機,導致對實相的誤認。
  • 相推過:指在對話或辯論中,彼此將問題或過失推給對方,而非正視本質。
  • 三箇:指前文提及的相關人物或對話參與者。
  • 問頭:指提問的意圖、機鋒或切入點。
  • 拍盲:方言或禪門俚語,指在黑暗中摸索,比喻對真理毫無方向、盲目揣測。
  • 醍醐上味:原指乳製品中最高級的醍醐,佛教中比喻最殊勝、最究竟的真理或開悟之法。
  • 毒藥:此處非指實體藥物,而是比喻對法義的錯誤執著或死板的知解,會使修行者產生偏差。
  • 西江水:此處指現實中的地理之水,但在禪門語境中,常被用作比喻極其龐大、無法以人力窮盡之物,用以對比個體妄心的渺小或指涉法界之廣大。
  • 藏頭白海頭黑:禪門機鋒,以極端或不合常理的對比描述,用以擊碎學人的邏輯思維,使其在頓悟中體會非對立的真理。
  • 西江水話:指馬祖道一公案中,以「吸盡西江水」作為機鋒,用以警策修行者破除對文字、法義的死執,直接契入本心的禪門機話。
  • 不安樂:指心靈處於躁動、不安或被煩惱束縛的狀態,與禪定之安樂相對。
  • 尊宿:指在僧團中資歷深、德高望重的長輩或高僧。
  • 瞥:禪宗術語,指頓悟、領悟或契入真理的瞬間覺察。
  • 一恁麼:禪門口語,意指「如此」、「這樣」、「這個樣子」。
  • 宗師:指在禪宗中具有權威地位、能傳承正法並指導後學的導師。
  • 擔板漢:指挑著木板的勞動者,在此處象徵不具備僧侶身分、看似粗鄙但能直指核心的平凡之人。
  • 勘破:禪宗術語,指洞察真相、揭穿偽裝或看穿機鋒,使對方的執著或計較無所遁形。
  • 語言上:指對文字、名相、邏輯推論的依賴,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文字相」的執著,而非真正的心法體悟。
  • 活計:原指謀生之手段或生計,此處比喻在文字語言中鑽研計較的心態。
  • 明頭合:指在明亮、顯而易見的文字表象或邏輯層面上達成契合,在此語境中帶有諷刺意味,指僅在語言層面打轉。
  • 暗頭合:此處指在不開悟、被遮蔽的狀態下,僅在文字或邏輯層面強行契合,而非真正的覺悟。
  • 計較:此處指以分別心進行邏輯推演與衡量,是禪宗所批判的妄想分別心。
  • 意根:指意識的根源,在禪宗語境中特指產生分別心、計較與妄想的意識活動。
  • 正脈:指禪宗正統的心法傳承,強調由師至徒、心印相傳的正確指導路徑。
  • 自看:禪宗術語,指不依賴外在文字解釋,而由修行者親自觀照、體悟本心。
  • 穩當:指在證悟過程中不落入妄想或偏差,達到堅實、無誤的狀態。
  • 一句:禪宗術語,指能截斷妄想、啟發悟性的關鍵機鋒或公案核心句。
  • 牢關:禪宗術語,比喻將修行者的妄念、計較完全封鎖,使其陷入無路可走的絕境,以期在極端壓力下突破執著而見性。
  • 把斷:截斷、切斷,指禪宗中強行停止妄想與計較的手段。
  • 要津:關鍵的渡口或要道。在此比喻心靈中通往分別心、計較心的關鍵路徑。
  • 凡聖:凡夫與聖者。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修行階位或身分對立的執著。
  • 按一口劍:禪宗比喻,指處於極端危急、不容差錯的境地,用以形容在關鍵的參究時刻,若起心動念則會立即失敗。
  • 揮空:在禪宗語境中,指不對任何具體對象產生執著或對抗,呈現一種空靈、無礙的狀態。
  • 八面玲瓏:禪宗術語,指心境通透、無礙,不被任何一方執著所遮蔽,處於全然覺醒且靈活的狀態。
  • 會取:領悟、體會並掌握其義理。
  • 漆桶:此處指禪師隨口說出的俗物,在禪門語境中是用於截斷妄想、擊碎邏輯的「機鋒」或「機用」。
  • 野狐精:此處非指實際的妖狐,而是禪師用來指稱那些心存狡黠、自以為聰明或被妄想所惑的修行者,以此作為警策之用。
  • 瞎漢:禪門中常用於警策學人的機鋒,指對真理視而不見、被妄想遮蔽而不能覺悟的人。
  • 一棒:禪宗中以禪杖擊打學人,旨在警醒其心,使其脫離妄想。
  • 一喝:禪宗中以大聲喝斥(如「喝」)來截斷對方的思維慣性,促使其頓悟。
  • 同別:指相同與不同的對立概念,在禪宗中常用於測試修行者是否陷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千差萬別:此處指對現象、名相或機鋒產生分別心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落入對立的二元分別。
  • 一般:此處指同一、相同,意指不分彼此、無差別的狀態。
  • 八面受敵:此處指被名相、分別心與邏輯矛盾所圍困,無法解脫的狀態。
  • 五祖:指禪宗第五祖弘忍禪師。
  • 封后先生:禪宗公案中之人物名號。

這箇公案。山僧舊日。在成都參真覺。覺云。只 消看馬祖第一句。自然一時理會得。且道這 僧。是會來問。不會來問。此問不妨深遠。離四 句者。有。無。非有。非無。非非有。非非無。離此 四句。絕其百非。只管作道理。不識話頭。討頭 腦不見。若是山僧。待馬祖道了。也便與展坐 具。禮三拜。看他作麼生道。當時馬祖。若見這 僧來。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某甲西來 意。以拄杖劈脊便棒趕出。看他省不省。馬 大師只管與他打葛藤。以至這漢。當面蹉過。 更令去問智藏。殊不知馬大師來風深辨。這 僧懞懂。走去問智藏。藏云。何不問和尚。僧 云。和尚教來問。看他這些子。拶著便轉。更無 閑暇處。智藏云。我今日頭痛。不能為汝說得。 問取海兄去。這僧又去問海兄。海兄云。我到 這裏却不會。且道為什麼。一人道頭痛。一人 云不會。畢竟作麼生。這僧却回來。舉似馬大 師。師云。藏頭白海頭黑。若以解路卜度。却謂 之相瞞。有者道。只是相推過。有者道。三箇總 識他問頭。所以不答。總是拍盲地。一時將 古人醍醐上味。著毒藥在裏許。所以馬祖道。 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與此公案 一般。若會得藏頭白海頭黑。便會西江水話。 這僧將一檐懞懂。換得箇不安樂。更勞他三 人尊宿。入泥入水。畢竟這僧不瞥地。雖然一 恁麼。這三箇宗師。却被箇擔板漢勘破。如 今人只管去語言上。作活計云。白是明頭合。 黑是暗頭合。只管鑽研計較。殊不知。古人一 句截斷意根。須是向正脈裏。自看始得穩當。 所以道。末後一句。始到牢關。把斷要津。不通 凡聖。若論此事。如當門按一口劍相似。擬議 則喪身失命。又道。譬如擲劍揮空。莫論及之 不及。但向八面玲瓏處會取。不見古人道。這 漆桶。或云。野狐精。或云。瞎漢。且道與一棒 一喝。是同是別。若知千差萬別。只是一般。自 然八面受敵。要會藏頭白海頭黑麼。五祖先 師道。封后先生。雪竇頌云。

13
白話直譯
藏頭白、海頭黑,明眼的衲僧也無法領會,馬駒踐踏天下人,臨濟還不是白拈賊,離開四句、斷絕百非,天上人間唯我自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藏頭白、海頭黑」這種機鋒,即使是眼光敏銳的修行僧也無法領會。就像快馬奔騰將天下人踏死一般(指機鋒之猛烈)。臨濟禪師捉賊並非隨便而為,而是超越了所有語言對立與是非爭論,在天地之間唯有他真正洞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雪竇禪師之頌文,運用禪宗典型的「機鋒」與「反詰」手法。
    透過「藏頭白海頭黑」等荒誕意象,破除修行者對文字與邏輯的依賴。
    強調真正的覺悟必須「離四句絕百非」,即超越一切語言定義、對立觀念與是非判斷,直接契入自性,而非在文字表象中尋找答案。

名相註解
  • 衲僧:指穿著納衣的修行僧侶。
  • 臨濟:指臨濟義玄禪師,以「喝作」與「直指人心」著稱。
  • 拈賊:禪宗術語,指捕捉心魔或揭露修行者在文字、觀念上的執著。
  • 離四句絕百非:源自《金剛經》,指超越四種邏輯論述(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以及所有的是非對立,達到絕對的空性與真理。
藏頭白海頭黑明眼衲僧會
不得
馬駒踏殺天
下人
臨濟未是白拈賊
離四句絕百非
天上人間唯我知
14
白話直譯
藏頭白、海頭黑。且說這是什麼意思?這些東西。天下的衲僧都跳不出去。看看雪竇。後面總結得很好。即使是明眼的衲僧。也無法領會。這些消息。稱為神仙祕訣,父子也不傳授。釋迦老子。說了一代時教。最後只單傳心印。稱為金剛王寶劍。稱為正位。如此糾纏不清。早已是不得已的事。古人偶爾顯露一點鋒芒。若是真正通達的人。便能七穿八穴。獲得大自在。若無法徹底通達。從來沒有領悟進入的地方。越說越偏離本意。馬駒能踏滅天下人。西天的般若多羅。預言達磨說。震旦雖然遼闊,卻沒有其他道路。必須靠弟子們親自實踐。金雞能銜來一粒粟米。供養十方羅漢僧眾。又六祖對讓和尚說:以後的佛法,將從你這裡傳出。之後會出現一匹馬駒。踏滅天下人。後來江西的法嗣,遍布天下。當時稱為馬祖。達磨與六祖,都曾預言馬祖。看他如何作為。果然與眾不同。只說藏頭白、海頭黑。便能見到踏滅天下人的境界。僅這一句黑白之語,千萬人都無法破解。臨濟還不是白拈賊。臨濟有一天對大眾說:赤肉團上有一位無位真人,常在你們面前出入。尚未證得真實依據的人,請仔細看看。當時有一位僧人出來提問。什麼是無位真人?臨濟下禪床,一把抓住他說:說吧,說吧。僧人無言以對。臨濟放開手說:這就是無位真人。這是什麼乾屎橛?雪峯後來聽說這事,評論道:臨濟很像白拈賊。雪竇想要和臨濟相見。觀察馬祖的機鋒。甚至超過臨濟。這正是白拈賊。臨濟還不是白拈。也是賊。雪竇當下就徹底看穿了。又為這位僧人作偈讚道:超越四句,斷絕百非。天上人間唯有我知。千萬不要在鬼窟裡謀求生計。古人說:問題就在答案之處。答案就在問題之中。這本來就很奇特。你怎麼看?若能超越四句,斷絕百非,雪竇這麼說。這件事唯有我能知曉。即使是三世諸佛,也無法窺見。既然只是自己獨自明白。眾人還要再來追求什麼?大溈真如拈起說道。這位僧人如此發問。馬祖就這樣回答。超越四句,斷絕百非。智藏海兄全然不知。能領會嗎?沒聽說嗎?小馬踢殺天下人搶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藏起頭來是白的,海的頭頂卻是黑的。。且讓我們來說說,這裡的深意究竟是什麼。。這個關鍵的機鋒。。天下的出家僧侶都跳不出這個圈套。。來看看雪竇禪師是怎麼說的。。後面的接應處理得非常精妙。。直接說,就算
是眼光敏銳的修行僧。。即便如此,也還是領悟不到。。這番深奧的機鋒與奧祕。。這被稱為神仙的祕密訣竅,即使是親生父子也不會傳授。。釋迦牟尼佛。。宣說了他在世期間的教法。。最後僅僅傳承那不立文字的心印。。這就被稱為金剛王寶劍。。這就稱為正位。。就這樣糾結在一起。。早就在這件事上陷入其中,無法自拔了。。過去的禪師們稍微展現出了一點機鋒。。如果是一個能完全悟透、徹底覺悟的人。。就是徹底打破所有束縛,完全通透。。達到完全自由自在的境界。。如果不能徹底悟透。。之前根本沒有真正悟入的門路。。越是解釋,反而離真相越遠。。就像強悍的馬駒將天下人全部踏死一般。。西天般若多羅。。讖達磨這樣說。。中國雖然地域遼闊,但(悟道的)路徑並沒有別的選擇。。必須依靠後輩傳人的接續與實踐來傳播。。金色的公雞能銜著一顆穀粒。。供養遍佈十方的羅漢僧團。。六祖又對讓和尚說道:。以後的佛法。。往後佛法將由你這邊傳承下去。。之後會出現一位像馬駒一樣傑出的人才。。將天下人踏殺。。在那之後,江西一帶的禪法傳承者,。傳播到了整個天下。。當時被稱為馬祖。。從達磨大師到六祖慧能。。這些前輩都事先預言到了馬祖的出現。。看看他是如何運作機鋒的。。果然
截然不同。。僅僅說到藏頭是白的,海頭是黑的。。就能看到那種能讓天下人徹底折服、無從反駁的境界。。就這麼一句簡單的黑白之言,成千上萬的人也沒辦法參透其中的機鋒。。臨濟禪師還沒有用這種方式來捕捉賊人(指破除執著)。。臨濟禪師有一天對大眾開示說。。在這一身血肉之軀之中,有一位不被任何名相、地位所束縛的真實自我。。他經常就在你們每個人的面前出入。。還沒有親自證悟的人,快來看看。。這時有一位僧人站出來發問。。請問什麼叫做「無位真人」?。臨濟禪師從禪牀上走下來,一把抓住那個僧人說。。快說!快說!。那名僧人沉默了,說不出話來。。臨濟禪師接著開口說道。。所謂的「無位真人」。。你這個乾屎橛是什麼東西。。雪峯禪師後來聽聞此事後說道。。臨濟的做法非常像是在白手捉賊。。雪竇想要與臨濟禪師見面。。觀察馬祖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的機用與機巧。。比臨濟禪師還要更甚。。這才真正是白拈賊。。臨濟禪師還不能簡單地被視為白拈賊。。這就是個賊。。雪竇在那一刻徹底領悟了。。反而對這位僧人說道:。脫離四句的邏輯限制,就能斷除所有的錯誤與爭端。。在整個天上與人間,只有我知道。。不要在鬼窟這種地方混日子、討生活。。古聖賢這麼說。。問題的答案就藏在回答之中。。答案其實就藏在問題本身裡面。。這早已是非常奇特的事了。。你打算怎麼做?。能從四句的對立與執著中解脫出來。。徹底斷除所有的錯誤與偏差。。雪竇禪師說道。。這件事只有我才知道。。就算是以往、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陀。。即便如此也看不見。。既然這件事只有你自己知道。。大家還跑上來追求什麼呢?。大溈真如禪師就這樣評論道。。這個僧人就這樣問道。。馬祖就這樣回答。。脫離四種邏輯對立的表述,斷除所有錯誤的見解。。智藏海兄對此完全不明白。。想要明白其中的道理嗎?。根本沒看到道。。就像強壯的馬駒,將天下人的執著與計較全部踏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屬於典型的禪門機鋒。
    透過看似矛盾、荒誕的色彩對比(白與黑),旨在打破修行者的邏輯思維與語言分別心,強迫其在不可思議的矛盾中直接契入本心,而非在文字表象中尋找邏輯答案。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將修行者從對文字(如前句「藏頭白海頭黑」)的表層理解中抽離,直接切入對本質意趣的體悟,是用於考驗或誘導悟境的詰問。

    此處為禪宗語境,非指人物,而是指前文提到的「藏頭白海頭黑」之公案所蘊含的玄機或關鍵點(機鋒)。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若執著於文字、形式或對公案的邏輯分析,便會陷入分別心之中,無法突破自我的執著而獲得真正的開悟。

    此處為圜悟禪師在評唱公案時的承接語,旨在引導讀者關注雪竇禪師的頌文,以透過其機鋒來體悟前文所述之機用。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偈頌的評唱。
    在禪宗機鋒中,「殺」非指物理上的殺戮,而是指以強烈的機鋒、銳利的言辭直接切斷對方的妄想與邏輯思維,使之在頓悟中截斷眾流。
    此句讚嘆雪竇禪師在偈頌後段的轉折與接應極其有力,能直接擊中要害。

    此處為禪宗評唱,強調即便具備一定修行經驗或洞察力的僧侶,若仍陷於文字或形式的邏輯中,亦難以領悟禪宗不立文字的機鋒。

    此處指即便具備洞察力的修行者,若仍陷於語言文字或邏輯思維,亦無法契入禪宗直指人心的本義。

    此處指禪宗中不可言說、需透過心印傳遞的悟境或機鋒,強調其超越文字、難以捉摸的特質。

    此處以「神仙祕訣」比喻禪宗心法之深奧與不可言說,強調悟道之機非透過文字或血緣傳承,而需在師徒間以心印心的方式直接契入。

    此處為禪宗語境,以「老子」稱呼釋迦牟尼佛,並非指道家老子,而是以親暱或打破格律的口吻,強調佛陀作為正法源頭的長輩或宗師身分,旨在將崇高的佛陀拉回至心傳心、不立文字的禪宗直指脈絡中。

    此處指釋迦牟尼佛在世期間,依眾生根機而設的各種教法(權教),與後文的「單傳心印」(實相)形成對比,強調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指釋迦牟尼佛在演說一代時教(權教)之後,最終將最核心的覺悟真理,以不依賴文字語言的方式直接傳遞給弟子,強調禪宗「以心傳心」的特質。

    此處將「心印」比喻為金剛王寶劍,意指禪宗直指人心的傳承具有如金剛般堅固、如寶劍般能斬斷一切煩惱與妄想的絕對力量與銳利度。

    此處承接前文之「心印」,指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傳承,這種直接的心法傳遞被稱為「正位」,意指最核心、最正宗的覺悟地位或傳承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修行者在面對心印傳承與正位之義理時,若不能直接契入,便會陷入邏輯的糾纏與思維的困局之中。

    此處為禪門語錄,指修行者若被文字、名相或教理的葛藤(糾結)所困,便會陷入一種無法自我解脫的僵局,無法直接契入本心。

    此處指禪宗祖師在傳法時,不採取平鋪直敘的說明,而是透過具有衝擊力的言行(機鋒)來點撥弟子,以打破其慣性思維,促使其頓悟。

    此處指在禪宗修行中,能打破一切執著、徹底契入本心的覺悟者。
    文中以「透」字強調突破機關、不再被文字與法相所困的狀態。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七穿八穴」比喻修行者徹底破除執著、打破一切法相束縛的狀態。
    接續前句「透得底人」,指悟後不再被任何教條或形式所禁錮,從而達到後句所述的「大自在」。

    此處指修行者若能徹底徹悟(透得底),便能打破一切執著與束縛,在心靈上獲得絕對的自由與解脫。

    此處指修行者若不能突破執著、透徹見性,則無法獲得真正的自在,反而會陷入文字與概念的葛藤之中。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指修行者若不能「透得底」(徹底突破執著),則其過去的修行或理解皆未觸及真正的覺悟之門,僅是在文字或形式上打轉。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若無實質的悟入體驗,僅在語言文字上打轉、試圖解釋禪理,只會增加妄想與執著,使其遠離本心的真實境界。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極端、暴烈的意象(馬駒踏殺)來比喻頓悟之機或禪師之機鋒,旨在打破修行者的慣性思維與文字執著,強行將其從轉說轉遠的妄想中震醒,體現禪宗「摧破」的風格。

    此句為禪門公案或偈頌中的名相引用,接續前文對修行境界的論述,並引出後文達摩祖師的教誡。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此處多為引用或對仗之名相,用以對比東方(震旦)與西方(西天)的法脈傳承或境界。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佛法傳承與實踐的論述。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強調悟道之理普適且唯一,不論地域寬廣與否,直指人心的修行路徑是唯一的,不可透過外在的空間或歧路來達成。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指佛法在中國(震旦)的傳播,並非依賴外部的道路,而是透過師徒相承、法脈傳遞(兒孫腳下),由後世傳人接續實踐而延續。

    此句出自禪門偈頌,以「金雞銜粟」之象徵,指代在極小或微末之處能承載、傳遞至高之法義(如一粒粟象徵法種),強調禪宗不拘形式、於微處見大道的特質。

    此句在《碧巖錄》的禪宗語境中,通常作為對比或破除對形式化功德之執著的引子,指涉傳統佛教中透過供養聖者以獲福德的修行方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宗傳承中六祖惠能與讓和尚之間的對話開端。

    此句為禪宗傳承之敘事,指代正法血脈的傳遞方向,在此脈絡中是指六祖慧能將正法傳予讓和尚,進而開啟後世禪宗之傳承。

    此句為六祖慧能對讓和尚的預言,指禪宗正法脈絡的傳承方向,強調心法傳承之於特定個體的承接。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以「馬駒」比喻具有強大突破力與開創性的修行者,預示馬祖道一之出現及其對後世禪風的影響。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語,並非指真實的殺戮,而是以極端、激烈的措辭象徵馬祖道一禪師之法門具有強大的震撼力,能摧毀天下人的執著與妄想,使其在頓悟中打破舊有認知的枷鎖。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演進,指馬祖道一禪師之後,其在江西地區所開創的法脈傳承體系。

    此處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與擴展,指馬祖道一將六祖慧能的法義傳承後,使其在當時的社會與僧團中廣泛傳播。

    此句為敘事,說明六祖慧能預言後將有一匹「馬駒」踏殺天下人,而後來的馬祖道一禪師正應此預言,故得名馬祖。

    此處指禪宗從初祖達磨到六祖慧能的傳承脈絡,用以對比後續馬祖道一及其法嗣在機鋒與風格上的轉變。

    此句在《碧巖錄》語境中,是指達磨及六祖等前代宗師,其機鋒與教法在潛在意義上已然預示了後世馬祖道一禪師那種震撼人心、打破常規的開創性風格。

    此處指觀察禪師在機鋒對答或教導弟子時,所採用的巧妙手段與權宜之計,以揭示其獨特的開示風格。

    此處為禪師對馬祖道一禪師機鋒與前代祖師之差異評價。
    在禪宗語境中,「別」非指對錯,而是指其機用、風格或開示方式的獨特與突破。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以極其簡單、看似無意義的「黑白」對立描述,旨在打破對法義的邏輯推演與文字執著。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這種「黑白語」是用來對治修行者對深奧教理的追求,強迫其回歸當下直觀,體現禪宗「不立文字」且以機鋒擊碎妄想的特質。

    此處出自禪宗公案評唱,並非指真實的殺戮,而是指以強烈的機鋒或絕對的真理,將對方的分別心、執著心以及所有文字機巧徹底擊碎(踏殺),使之在頓悟中失去所有妄想的立足之地。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禪門中看似簡單、對立的語言(黑白語)實則包含深奧的機鋒。
    所謂「咬不破」是指修行者若落入文字邏輯的分別心,則無法突破語言障礙而證悟本心。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臨濟宗風的評述。
    在禪宗語境中,「拈賊」是指以機鋒手段捕捉、破除修行者的妄想執著(賊)。
    此處指臨濟禪師尚未採取前文所述之「黑白語」的手段,而有其自身的獨特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典型開端,描述禪師在正式集會中對僧團進行教導或機鋒對答的場景。

    此句為臨濟禪師之機鋒,旨在指引修行者回歸自性。
    以「赤肉團」比喻凡夫肉身,以「無位真人」指稱超越對立、無名無相的本來面目(自性),強調覺悟不在外求,而是在自身的生命實相之中。

    此句承接前文之「無位真人」,意指本自具足的自性真理並非在遠方或深山,而是就在眾生當下的生活與意識面前,隨時可現前,旨在打破修行者向外尋求真理的執著。

    此句為臨濟禪師對大眾的喝令與激將,旨在促使修行者停止對「無位真人」的文字揣摩,轉而直接面對自心,在當下體悟本來面目。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在臨濟禪師示眾後,僧團中有人針對「無位真人」之義理提出質詢,開啟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僧人針對臨濟禪師所提出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無位真人」指超越一切名相、地位、對立與執著的本來面目(自性)。
    僧人以此問,試圖從語言定義上尋找答案,而臨濟隨後的反應則是為了打破其對名相的依賴。

    此處展現禪宗典型的「機鋒」與「機用」。
    面對僧人對「無位真人」的文字詢問,臨濟不以語言解釋,而是直接以肢體行動(下牀、搊住)打破對方的思維慣性,將其從對名相的追逐中強行拉回當下的實相。

    此處為臨濟宗典型的機鋒。
    臨濟禪師搊住僧人後喝令其「道道」,旨在強迫對方在極端壓力下直接面對當下,打破其依賴語言邏輯尋找「無位真人」的慣性,以激發其自性之覺醒。

    此處描述僧人在面對臨濟禪師的機鋒(搊住並喝道)時,陷入沈默。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沈默通常代表其原有的邏輯思維被截斷,處於一種被擊碎執著或暫時失措的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臨濟禪師在僧人無語後,進一步以機鋒點破對方的狀態。

    此句為臨濟禪師重複僧人的提問,旨在將對方對「無位真人」這一名相的執著直接拋回給對方,透過這種方式打破對特定境界或身分的語言定義,以引導其進入不落文字的頓悟狀態。

    此句為臨濟宗典型的機鋒。
    面對僧人詢問「無位真人」的高深名相,臨濟禪師以極其卑下、汙穢的「乾屎橛」來對應,旨在瞬間擊碎對方的分別心與對名相的執著,將其從虛擬的理論思考中強行拉回當下的真實經驗,以此達成頓悟的機緣。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的轉換,由臨濟宗的對話轉向後世名僧雪峯對該機鋒的評唱。

    此句為雪峯對臨濟禪師機鋒的評語。
    在禪宗語境中,「白拈賊」指不依賴任何文字、教理或預設的手段,直接以當下的機鋒截斷對方的妄想,如同空手直接擒獲賊人一般,展現出極其直接且果決的機用。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門中後世名僧雪竇禪師對前輩臨濟禪師機鋒的審視與對照。

    此句處於《碧巖錄》對禪門祖師機用之評析脈絡中,旨在提示讀者觀察馬祖道一禪師在教學中如何運用機鋒來破除學人的執著,以對比臨濟等後世禪師的風格。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在機鋒運用或破除執著的手段上,其表現比臨濟禪師更加直接或激進。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點。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白拈賊」並非指真實的盜賊,而是形容禪師在機鋒對接中,以一種看似隨意、不著痕跡卻能直接截斷妄想、奪取主宰的手段。
    此句是用於評估馬祖與臨濟之機鋒差異,強調其手段之直接與果敢。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接中。
    前文提到雪峯將臨濟比作「白拈賊」,此處則透過否定(未是)來反轉語境,旨在打破對臨濟機鋒的定型認知,促使修行者不落入對「白拈」這一名相的執著,體現禪宗「不立文字」與「機鋒轉折」的特質。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之機鋒對答中,並非指世俗之盜賊,而是以「賊」來指涉一種強悍、不拘小節、直接截斷機鋒的機用方式,用以評量臨濟與馬祖等禪師的機鋒特質。

    此處描述雪竇禪師在對比臨濟與馬祖的機鋒後,瞬間契入其深意,突破了對文字或表象的執著,達到心領神會的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雪竇禪師在領悟機鋒後,以偈頌形式對該僧人進行點撥或評價,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轉折敘事。

    此句指禪宗修行中超越語言邏輯的境界。
    透過打破「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的四種邏輯框架(四句),使心不落入任何對立的分別相中,從而消除一切由文字與概念引起的錯誤見解。

    此句出自禪門頌文,接續前句「離四句絕百非」,旨在強調超越語言文字、不落兩邊的自覺體悟。
    此處的「我」並非指世俗的自我,而是指覺悟後之本來面目或自性,表達一種絕對的、不依賴外在認知的自證之明。

    此句為禪門之警策。
    在《碧巖錄》語境中,「鬼窟」象徵執著於文字、名相或死掉的教條(死水)之中;「作活計」指在這些虛妄的知解中尋求開悟或自以為得法。
    意在告誡修行者不可在錯誤的方向(死文字、妄想)中打轉。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前代禪師或聖賢的機鋒與教誡,作為後續評唱的依據。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論述,強調問與答並非分離的兩個過程,而是互為體用、圓融不二。
    意指真正的答案不在於文字的對應,而是在於回答時所展現的機用與境界。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心法不離當下。
    在禪門問答中,真正的答案並非在於對方的回答,而是在於發問的那一刻、那個當下的心境與機鋒之中,旨在破除對外求法、對文字答案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對前文「問在答處,答在問處」這種打破主客對立、不落文字的機鋒表示讚嘆,強調其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常見的詰問,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逼使修行者在當下直接面對真實面目,而非依賴文字或邏輯推論來回答。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修行者需超越語言文字的邏輯框架(四句),不落入任何一種對立的觀念執著,以契入真正的本心。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接續前句「離得四句」,意指修行者若能超越語言文字的分別(四句)與一切錯誤的知見(百非),方能契入真理,不落入任何邏輯或概念的陷阱。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針對前文關於「離四句、絕百非」之機鋒所作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雪竇禪師以此句切斷對「問在答處,答在問處」等文字邏輯的追究,將法義由外在的言說轉向內在的自覺,強調悟境不可言傳,必須由個體親自體證。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承接語,強調該種體悟(此事)之絕對性與不可言說性,即便具足最高覺悟的三世諸佛,亦無法透過外在觀察而得知。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禪宗「自覺」之不可傳遞性。
    雪竇禪師以此誇飾,說明此種體悟是極其私密且直接的,即便三世諸佛也無法透過外在觀察而得知個體的自覺狀態,旨在破除對權威或外在救贖的依賴,回歸自性。

    此句承接前文雪竇禪師所言「此事唯我能知」,旨在透過強調「獨自知」的絕對性,來反問後續「諸人更上來求箇什麼」,以此破除對外求法、依賴言語傳遞的執著,指引修行者回歸自性自證。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外求法、依賴他人指點的執著。
    既然前文提到此理是「獨自箇知」(唯自心自證),則外在的追求與索求皆成虛妄,以此反問促使修行者回歸自性。

    此句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指大溈真如禪師針對前文雪竇禪師的機鋒做出評註或回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旨在將焦點導向問答雙方的機鋒對接,強調問法之關鍵,而非探討文字表義。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評唱,指涉馬祖道一禪師以非語言、非邏輯的機鋒回應對方的詰問,旨在破除對文字與形式的執著。

    此處指禪宗突破語言文字的邏輯框架,不落入「是、非、亦是、亦非」的分別心中,以達到超越對立、直接體悟真理的境界。

    此句為禪門機鋒,指涉對前文馬祖禪師「離四句絕百非」之境界,即便如智藏海兄般之人亦不能以文字或邏輯認知,旨在強調禪宗直指人心、不可言說的體悟特質。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典型的機鋒,透過反問來激發學習者的覺悟心,將焦點從對文字的分析轉向對當下實相的直覺領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若執著於文字、邏輯或外在的尋求,反而遮蔽了本自具足的自性,導致無法見到真正的道。

    此處以「馬駒」比喻強大的機鋒或覺悟之威勢,以「踏殺」象徵徹底摧毀對立與分別心。
    「搊」在此指代眾生心中細微的計較、執著或妄想,意指以絕對的機用破除一切虛妄的法執。

名相註解
  • 意:此處指禪宗公案中的「意趣」或「機鋒」,非指一般的心理活動,而是指超越文字的真實義理。
  • 些子:禪門術語,指代公案中的關鍵、機鋒、玄機或某種不可言說的要領。
  • 合殺:禪宗術語。指在對機或作偈時,接應得恰到好處且力道強勁,能以銳利之機鋒截斷對方的思維慣性。
  • 明眼:指具有洞察力、能看破真相,在此指對禪理有一定領悟的修行者。
  • 不得:禪門用語,指無法領悟、不能契入或無法在機鋒中對接。
  • 消息:在此非指一般資訊,而是指禪宗中指點迷津的機鋒、悟境或心法。
  • 神仙祕訣:此處非指道教術法,而是禪宗用來比喻極其深奧、不可外傳的悟道機鋒或心法。
  • 釋迦老子:此處指釋迦牟尼佛。在禪宗語錄中,常以「老子」或「老和尚」稱呼佛陀或祖師,以示親近或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 一代時教:指釋迦牟尼佛在世期間所宣說的所有教法。
  • 心印:禪宗術語,指佛與弟子之間心心相印、直接傳遞的覺悟真理,不透過文字語言(不立文字)。
  • 金剛王寶劍:禪宗比喻語,指能斬斷執著、破除妄想的覺悟智慧或心印。
  • 正位: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正宗的傳承地位或覺悟的本位,強調心印傳承的純正與核心。
  • 葛藤:原指葛藤植物交錯,禪宗語境中比喻思維糾結、執著於名相而不能解脫的狀態。
  • 不獲己:無法自拔,或不能自主,指被某種狀態或執著所掌控而無法脫離。
  • 鋒鋩:原指劍刃的銳利,在禪宗語境中指「機鋒」,即禪師在對機時所展現的銳利智慧與機巧手段。
  • 透得底:禪宗用語,指徹底悟徹,不留任何死角或疑惑,完全契入真理。
  • 七穿八穴:禪門比喻語,原指孔洞多,此處指打破所有障礙、無所不通的通透境界。
  • 大自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一切對立與束縛,心境無礙、隨緣自在的最高覺悟狀態。
  • 透:禪宗術語,指突破障礙、徹底悟入,不被表象或文字所遮蔽。
  • 悟入:禪宗術語,指透過直覺或頓悟而進入真理、證悟本性的過程。
  • 馬駒:此處非指實體馬匹,而是比喻強而有力、不留情面的禪宗機鋒或頓悟之勢。
  • 西天:指印度,佛教發源地。
  • 般若多羅:此處為音譯名相,般若指智慧,多羅(Tara)在佛教中通常指救度之女神或成就者,但在禪宗公案的特定對仗或引用中,常作為象徵西天法源的名號或特定術語出現。
  • 讖達磨:此處指菩提達摩(Bodhidharma),禪宗初祖。文中以「讖」字可能為特定文獻之稱呼或音譯變體。
  • 震旦:古印度對中國的稱呼。
  • 兒孫:此處非指血緣親屬,而是指禪門中的法嗣、傳人或後繼弟子。
  • 腳下行:指實踐、傳播或延續法脈的過程。
  • 金雞:此處為禪門比喻,象徵覺悟之師或傳法之機。
  • 粟:穀粒,在此語境中象徵佛法之種子或真理之精髓。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代表空間上的全宇宙。
  • 羅漢僧:已證得阿羅漢果位、斷除煩惱的聖僧羣。
  • 六祖:指禪宗第六代祖師惠能。
  • 讓和尚:指讓和尚,六祖惠能的弟子,後傳法給馬祖道一。
  • 佛法:此處指禪宗之正法血脈、心法傳承。
  • 汝邊:此處指讓和尚及其所代表的傳承方向。
  • 厥後:此後,在那之後。
  • 江西法嗣:指在江西地區承接馬祖道一禪師法脈的弟子及其後代傳承者。
  • 布:傳播、普及之意。
  • 達磨:禪宗初祖,將禪法傳入中國。
  • 讖:預言,指事先預兆或預言某人的出現。
  • 作略:此處指禪宗中運用機鋒、權宜手段來啟發學人的方式。
  • 黑白語:禪宗術語,指看似簡單、對立或無邏輯的言語,用以破除對方的分別心與執著。
  • 踏殺:禪宗機鋒用語,指以強大的威權或真理徹底摧毀對方的妄想與執著,使其無從辯駁。
  • 咬不破:禪宗隱語,指無法參透、無法突破文字表象而契入實相。
  • 白:此處承接前文「黑白語」,指一種對立或反差的機鋒手段。
  • 示眾:禪師在僧團面前進行正式的開示或教導。
  • 赤肉團:指人的肉身,在此處強調凡夫的物質軀殼。
  • 無位真人:禪宗術語。指不處於任何地位、不被名相定義、不落兩邊的本來面目或自性。
  • 面門:指正前方,在此比喻就在眼前、顯而易見之處。
  • 證:指禪宗中的證悟,即親證自性、徹悟真理,而非僅止於理論上的理解。
  • 看看:禪門用語,非指視覺上的觀看,而是指深刻省察、當下體會。
  • 禪牀:禪師在講堂或法堂中坐著示眾的高座。
  • 搊住:用力抓住、揪住。此處指臨濟禪師以強而有力的動作制止對方的言語思維。
  • 濟:指臨濟義玄禪師。
  • 託開:此處指開口說話,或指在機鋒對接中進一步揭示、展開說明。
  • 乾屎橛:指用來清理廁所的乾枯木棍。在禪宗語境中,是用於破除對聖潔、高深名相之執著的激進隱喻,象徵將一切虛妄的分別心徹底否定。
  • 雪峯:指雪峯禪師,唐末五代時期的著名禪師,為臨濟宗之重要傳承者。
  • 白拈賊:禪門術語,原意為白手捉賊。比喻不假外物、不依文字,直接以機鋒點破或擒獲對方的妄心。
  • 機鋒:禪宗術語,指在對話或機鋒對答中,能迅速切中要害、破除執著的機用與機巧。
  • 白拈:原指「白拈賊」,意指空手搶奪、毫無根據地強行奪取。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形容某些機鋒看似強橫、不依循常理,或指對法義的強行解讀、空手奪權的機鋒風格。
  • 賊:在此禪門語境中,指代機鋒強烈、不循常理、直接奪取主導權的表現方式。
  • 穿:禪宗術語,指洞察、領悟、看破機鋒或法義之核心。
  • 天上人間:指整個世間、所有生命存在之處。
  • 唯我知:禪宗語境中指自覺、自證,強調真理不在外求,而在於自性的徹悟。
  • 鬼窟:禪宗隱喻,指陷入死文字、僵化教條或妄想執著的境地。
  • 作活計:原意為謀生,此處指在特定的心境或法義中尋求答案或修行。
  • 問在答處:禪宗術語,指問題的關鍵與解答的契機同時存在於回答的當下,打破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
  • 奇特:在禪門語境中,指超越邏輯思維、不落俗套的機鋒或悟境。
  • 此事:指前文所述之「問在答處,答在問處」以及離四句、絕百非的真實境界。
  • 直饒:禪門口語,意為「縱然」、「就算」。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成道之佛。
  • 覰:看,觀察。
  • 獨自箇知:禪宗語境中指自覺、自證,強調真理不可言傳,唯有在自心體悟中領會。
  • 大溈真如:指大溈山真如禪師,為宋代著名禪師。
  • 拈雲:禪宗術語,指對前人的機鋒、公案進行評點、評論或以機鋒回應。
  • 這僧:指公案中提出疑問的僧人。
  • 恁麼:禪門常用語,意為「這樣」、「如此」。
  • 智藏海兄:此處指特定的禪門人物或對話對象,在禪錄語境中常作為反面或對比的參照。
  • 不知:在禪宗語境中,此「不知」非指缺乏知識,而是指未能契入、未能體悟該處的機鋒或真理。
  • 搊:方言或禪門俚語,指細小的東西,在此比喻眾生心中微小的執著、計較或妄想。

藏頭白海頭黑。且道意作麼生。這些子。天下 衲僧跳不出。看他雪竇。後面合殺得好。道直 饒是明眼衲僧。也會不得。這箇些子消息。謂 之神仙祕訣父子不傳。釋迦老子。說一代時 教。末後單傳心印。喚作金剛王寶劍。喚作正 位。恁麼葛藤。早是事不獲己。古人略露些子 鋒鋩。若是透得底人。便乃七穿八穴。得大自 在。若透不得。從前無悟入處。轉說轉遠也。馬 駒踏殺天下人。西天般若多羅。讖達磨云。震 旦雖闊無別路。要假兒孫脚下行。金雞解銜 一粒粟。供養十方羅漢僧。又六祖謂讓和尚 曰。向後佛法。從汝邊去。已後出一馬駒。踏 殺天下人。厥後江西法嗣。布於天下。時號馬 祖焉。達磨六祖。皆先讖馬祖。看他作略。果然 別。只道藏頭白海頭黑。便見踏殺天下人處。 只這一句黑白語千人萬人咬不破。臨濟未 是白拈賊。臨濟一日示眾云。赤肉團上有一 無位真人。常向汝等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 者看看。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無位真人。臨濟 下禪床搊住云。道道。僧無語。濟托開云。無位 真人。是什麼乾屎橛。雪峯後聞云。臨濟大似 白拈賊。雪竇要與他臨濟相見。觀馬祖機鋒。 尤過於臨濟。此正是白拈賊。臨濟未是白拈。 賊也。雪竇一時穿却了也。却頌這僧道。離四 句絕百非。天上人間唯我知。且莫向鬼窟裏 作活計。古人云。問在答處。答在問處。早是奇 特。爾作麼生。離得四句。絕得百非。雪竇道。 此事唯我能知。直饒三世諸佛。也覰不見。既 是獨自箇知。諸人更上來求箇什麼。大溈真 如拈云。這僧恁麼問。馬祖恁麼答。離四句絕 百非。智藏海兄都不知。要會麼。不見道。馬駒 踏殺天下人搊。

15
白話直譯
垂示說道。寶劍橫放手中。在刀鋒前斬斷糾纏不清的葛藤。明鏡高高懸掛。在句中顯現毘盧佛的印記。在穩妥隱密之處。穿衣吃飯。神通自在遊戲之地。如何能夠契合?你明白嗎?請看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在垂示中說道。。像一把鋒利的寶劍橫在案上。。用銳利的鋒芒,直接剪斷那些像葛藤一樣糾結的煩惱之巢。。像一面明亮的鏡子高高懸掛著。。在話頭之中,顯現出大日如來的印相。。心境安定且不露痕跡的地方。。穿衣服、喫飯。。在神通自在地遊戲的地方。。該如何與之契合?。還能明白嗎?。請參閱接下來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集之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進入禪師對大眾的正式開示(垂示)內容。

    此處為禪宗偈頌,以「寶劍」象徵銳利的智慧(般若),「橫按」展現一種威儀與準備就緒的狀態,意指以絕對的智慧斬斷煩惱與妄想,不落於文字與邏輯的糾纏。

    此句為禪宗偈頌,以「鋒」比喻銳利的般若智慧,以「葛藤窠」比喻錯綜複雜的妄想、執著與煩惱。
    意指運用直截了當的智慧,將根深蒂固的習氣與迷妄徹底斬斷。

    此處為禪宗偈頌,以「明鏡」比喻覺悟後清淨無染、能如實映照萬法的自性心體。
    高懸象徵超越凡夫之執著,處於澄明、不染的覺照狀態。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指在機鋒對答或詩句的機巧中,直接顯現出法身佛(大日如來)的本質或覺悟的印相,強調不立文字而直指人心的禪宗特質。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田地」比喻修行者的心境或境界。
    「穩密」指心不外散、不落於言詮且不被外界幹擾的定力狀態,強調在日常生活中保持覺醒且不露痕跡的禪定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的垂示語境,強調在最平凡的日常生活中即是道場,將修行由抽象的禪定轉向生活實踐,體現「平常心是道」的禪宗核心義理。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修行者在證悟後,心境不再受束縛,能於日常生活中自在運用般若智慧,將生活視為一種隨緣自在的遊戲。

    此處為禪師的詰問,旨在考驗修行者能否將日常行住(著衣喫飯)與神通遊戲(覺悟境界)兩者圓融契合,不作對立,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機鋒。

    此句為禪師在評唱或引導時的詰問,旨在激發學習者對前文所述之機鋒或境界的省悟,而非單純詢問知識上的知曉。

    此句為禪宗公案集之過渡語,指引讀者將前文的機鋒或疑問,透過後續具體的公案事例來印證與參悟。

名相註解
  • 鏌鎁:指精良的寶劍。鏌指劍刃上的花紋,鎁指劍鋒。
  • 葛藤窠:比喻糾結不清的煩惱、妄想或執著之處。
  • 明鏡:禪宗常用比喻,指清淨、無染、能如實映照一切的自性心或覺悟之智。
  • 毘盧印:指毘盧遮那佛(大日如來)的印相。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為覺悟的真理、法身本質或證悟的標誌。
  • 田地:此處依禪宗語境,指修行者的心境、境界或心靈狀態。
  • 穩密:指心境安定、不散亂且不露痕跡,指一種深沉且穩固的定力。
  • 神通:在此非指神通力之異能,而是指覺悟後心境無礙、自在運用的智慧能力。
  • 遊戲:指在不執著、不染著的情況下,隨緣而行,將生活與法義視為自在的遊戲。
  • 湊泊:原指船隻靠岸,在禪門語境中指心領神會、契合機鋒或將兩種看似對立的境界圓融統一。
  • 委悉:指充分領會、明白。在禪門語境中,指對機鋒或本心的徹悟。
  • 看取:禪宗術語,指透過觀察、參究而領悟其義理。

垂示云。鏌鎁橫按。鋒前剪斷葛藤窠。明鏡高 懸。句中引出毘盧印。田地穩密處。著衣喫飯。 神通遊戲處。如何湊泊。還委悉麼。看取下文。

16
白話直譯
【七四】舉例。金牛和尚每到齋飯時,親自提著飯桶,在僧堂前跳舞。哈哈大笑說道。菩薩子吃飯來,雪竇說。雖然如此。金牛不是好心僧問長慶。古人說。菩薩子來吃飯。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長慶說:很像因為齋飯而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十四則】舉出公案。。金牛和尚每次到了喫飯的時間。。自己帶著飯桶。。在僧堂前面跳舞。。呵呵大笑著說道。。「菩薩的孩子們,快來喫飯吧!」雪竇禪師這麼說。。雖然是這樣。。金牛和尚不是個循規蹈矩的好心僧,(雪竇)於是問長慶。。古人曾這樣說。。菩薩的孩子們,快來喫飯了。。這句話的深意是什麼?長慶回答說:。非常像因齋慶讚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碧巖錄》之編號與標題,「舉」在禪門語境中指「舉出公案」或「舉起話題」,用以開啟對特定禪門機鋒的討論與評唱。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金牛和尚在僧團共同進餐(齋時)時的特定行為,旨在透過其反常的舉止引出後續的禪宗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金牛和尚之行徑。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看似怪異或不合常理的行為(如自攜飯桶、作舞大笑),旨在打破常情與執著,以展現其不拘形式的機鋒或自在之境。

    此處描述金牛和尚在齋時的率性行為。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看似乖張、不合常理的舉止(如在僧堂前跳舞)通常是用以表現其不被形式禁制、自在隨緣的機鋒,旨在打破對「僧侶應有之相」的執著。

    此處描述金牛和尚之行徑,在禪宗公案中,大笑往往非世俗之快意,而是打破常情、展現自在或以此作為機鋒,用以警醒後學,使其脫離對形式與邏輯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金牛和尚以狂放之姿(作舞大笑)呼喚眾僧,旨在打破常情、震脫執著,將日常喫飯之行轉化為當下覺悟的機鋒。
    雪竇禪師在此引用此語,是用以考驗或點撥後學對此種「平常心」與「機用」的領悟。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轉折語。
    雪竇禪師針對金牛和尚的行為與言辭做出回應,以「雖然如此」作為轉折,隨即指出其行為背後的機鋒或破綻,旨在引導修行者不被表象所惑。

    此處為禪門機鋒。
    雪竇禪師以「不是好心僧」來評價金牛和尚在齋時作舞大笑的率性行為,旨在打破對「好僧」的世俗或形式化定義,將其引向不拘小節、直指人心的禪風。
    隨後透過詢問長慶,將此機鋒轉向對學人的考驗。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承接語,由雪竇禪師向長慶詢問,引用前人的言說以考驗其機鋒或引導其參悟。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金牛和尚以看似世俗的呼喚來打破對立與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直接、生活化的語言旨在將修行從抽象的理論拉回當下的現實生活,體現「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承接。
    雪竇禪師引用古人(金牛)之言後,詢問長慶禪師對該機鋒的理解與見解。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慶(長慶)針對前文關於金牛禪師在僧堂前作舞、大笑呼喚「菩薩子喫飯來」的行徑,以「大似因齋慶讚」來回應,意在以一種看似世俗或反常的對比,來切入對金牛禪師機鋒的評量。

名相註解
  • 金牛和尚:禪宗人物,此處指公案中的主角。
  • 齋時:佛教術語,指僧侶進餐的時間。
  • 飯桶:僧侶用來盛裝食物的容器。
  • 僧堂:僧侶集會、聽法或用餐的場所。
  • 菩薩子:禪門中對修行者的親暱或激將稱呼,指具有菩薩心志的修行人。
  • 金牛:指金牛和尚,馬祖道一之弟子,以率直、不拘形式著稱。
  • 好心僧:此處非指心地善良,而是指符合常規、端莊、循規蹈矩的僧侶形象。
  • 長慶:指長慶禪師,此處為被詢問的對象。
  • 意旨:禪宗術語,指言詞或行止背後所含的深層義理或機鋒。
  • 慶:指長慶禪師,此處為被詢問者。
  • 因齋:指在齋日或供養齋飯之時。
  • 慶讚:此處指長慶禪師的讚嘆或對應之評語。

【七四】舉。金牛和尚每至齋時。自將飯桶。於僧 堂前作舞。呵呵大笑云。菩薩子喫飯來雪 竇云。雖然如此。金牛不是好心僧問長慶。古人道。菩薩子喫飯 來。意旨如何慶云。大似 因齋慶讚。

17
白話直譯
金牛是馬祖門下的尊宿。每到齋飯時候,他自己提著飯桶,在僧堂前跳舞。哈哈大笑說:菩薩子來吃飯。像這樣持續了二十年。請說他用意何在?如果只是叫大家吃飯,平常敲魚擊鼓,也已經通知大家了。又何必還要自己提著飯桶來,做這麼多花樣?難道他是瘋了嗎?還是要提倡建立什麼?如果是為了提倡這件事,為什麼不去寶華王座上,敲床舉拂塵?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做?現代人完全不明白。古人的用意在言語之外。為什麼不先看看祖師當初來時的題目是怎麼說的?明明白白地說:教外別傳。單傳心印。古人善用方便。也只是教你直接承擔下去。後來的人妄自揣度。便說那裡有那麼多事。冷了就靠近火。熱了就乘涼。餓了就吃飯。困了就睡覺。若這樣用常情來看。用義理解釋註解。達磨一宗,就會徹底消失。不知古人,在日常時刻中,念念不捨。要明白這件事。雪竇說:雖然如此,金牛並非好心。就這一句,多少人誤解了。所謂醍醐上味,為世人所珍視。遇到這類人,反而變成毒藥。金牛既然已經落草為人,雪竇為什麼說:不是好心?為什麼卻這樣說?衲僧之家必須具備生機才行。現代人未能達到古人的境界。只是一味說見到什麼心。有什麼佛可得?如果有這種見解。就等於毀壞了金牛老的宗風。必須細心觀察才能明白。若只是拖延到今日明日。只是嘴上快說幾句。永遠沒有了結的時候。後來長慶上堂。有僧人請問。古人說。菩薩子吃飯來。這話的意思是什麼?長慶回答說。很像是因為齋會而慶讚。尊宿之家實在太慈悲了。卻也有不少疏漏。雖然如此,還是如此。因為齋會而慶讚。你且說說看。慶讚的是什麼?看雪竇的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牛是馬祖禪師門下的一位資深長輩。。每次到了喫齋飯的時間。。自己拿著飯桶。。在僧堂前面跳舞。。呵呵大笑著說道。。菩薩子,快來喫飯吧。。像這樣做了二十年。。且讓我們來說說,他這麼做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如果只是單純地叫大家來喫飯。。平常只要敲魚擊鼓就行了。。這本身就已經起到通知的作用了。。為什麼還需要特地自己拿著飯桶過來呢?。使這麼多花招。。難道是他發瘋了嗎?。難道他是想藉此提唱、建立什麼法義嗎?。如果是要提唱這件事。。為什麼不去寶華王座那裡呢?。敲敲牀板,把拂塵豎起來。。為什麼非得這樣做不可?。現在的人完全不明白。。古德的真正心意,不在於字面語言之中。。為什麼不先看看祖師剛開始來到這裡時,所提出的主題究竟在說什麼?。清楚地說道。。在經典文字之外,還有另一種直接的傳承方式。。僅僅傳遞心靈的印信。。古德所採用的機巧手段。。只是要你直接去承接並擔當這份心印。。後來的人們憑著主觀想法胡亂推測。。就說裡面還有很多事情。。覺得冷了就靠近火堆。。覺得熱了就去乘涼。。肚子餓了就去喫飯。。感到疲倦了就去睡覺。。如果就這樣用一般的常識來理解。。這是對義理的詳細解釋與註釋。。達磨禪宗的這一門宗旨。。把所有的塵土都清掃乾淨。。不知道古德(禪師)們。。在一天十二個時辰的每一刻中。。每一念都不能捨棄。。必須要明白這個道理。。雪竇禪師說道。。雖然是這樣。。金牛這個人的心機並不單純。。就僅僅是這一句話。。有很多人對此產生了誤解。。也就是所謂最頂級的醍醐之味。。被世間的人視為寶貴。。如果遇到這類人。。反而變成了毒藥。。金牛既然已經從畜生道轉世投胎成為人類。。雪竇禪師為什麼要這麼說呢?。這不是出於好意。。為什麼要這樣說呢?。出家修行的人,必須要有靈活的生機,才能真正領悟。。現在的人沒能達到古德那樣的開悟境界。。僅僅說能見到什麼樣的心。。哪裡有什麼佛?。如果採取這樣的看法。。這樣就毀掉了金牛老禪師所建立的修行家風。。必須得仔細地觀察研究,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如果只在今天、明天這樣拖延。。只是嘴上快一點。。永遠沒有期限。。後來長慶禪師在法堂講經。。有一位僧人發問。。古德曾說。。菩薩,快來喫飯吧。。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長慶禪師說道。。這非常像是因為齋日而慶祝讚嘆。。各位長輩們真是太慈悲了。。遺漏掉的東西還真不少。。這確實就是這樣。。因為參加齋飯而慶賀讚嘆。。你先說說看。。慶讚到底是在慶祝什麼?。來看看雪竇禪師的偈頌是怎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背景,介紹公案人物金牛與馬祖道一的師徒關係及其在僧團中的地位,為後文描述其特立獨行的行為提供身份背景。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金牛禪師在僧團共食時的特定行為背景,用以引出後文其以反常之舉(作舞大笑)來警策僧眾、展現禪機的機鋒。

    此處描述金牛禪師在齋時的特異行為,透過打破常規的舉止(如自攜飯桶、作舞大笑)來展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指人心的機鋒,旨在以此警醒僧眾,而非僅是單純的用餐行為。

    此處描述金牛禪師以非尋常的行為(作舞)來喚醒僧眾,體現禪宗打破常情、以機鋒或奇特行徑來警策後學、展現自在心境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門中金牛(馬祖下弟子)以非尋常的行為(作舞、大笑)來打破常情,旨在透過出格的舉止來展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指人心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金牛(馬祖下尊宿)以看似瘋癲、不拘格律的行為與言語(如作舞、大笑、呼喚)來打破常情,旨在以「機鋒」警醒僧眾,使其脫離對形式與名相的執著,體現禪宗「機用」之妙。

    此句描述金牛禪師以看似瘋癲、不拘格律的行為(持飯桶作舞、大笑呼喚)來警策僧眾,這種反常的行徑持續二十年,旨在打破常人的認知慣性,是禪宗中以「機鋒」或「狂禪」形式進行教化的實踐。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旨在引導學習者不要停留在金牛禪師「作舞、大笑、喚喫飯」的表象行為,而要深入探究其背後打破常情、警策後學的機鋒與心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旨在對比「尋常行事」與「禪機提唱」的差異。
    作者透過假設,質疑若金牛禪師的行為僅是為了通知喫飯,則其特意舞桶大笑的異行便失去了作為「機鋒」的意義。

    此句在禪門公案語境中,對比「尋常」的僧團規矩與該僧人「作舞、大笑」的非尋常行徑,旨在探究其行為背後的機鋒與意圖,而非單純討論儀軌。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詰問脈絡中。
    作者在分析該僧人行為的意圖,指出若僅是為了提醒喫飯,一般的敲魚擊鼓(僧堂召集信號)就已經足夠告知眾人,無需採取後續誇張的行為。

    此處為禪門機鋒,針對前文提及的「喫飯」之舉進行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若僅是為了喫飯,敲魚擊鼓即可,而特意攜帶飯桶或採取異常舉止,是在質詢其背後的真實意圖(機用),旨在破除對形式的執著,直指心性。

    此處指禪師在教學中採取非尋常的手段(如特意攜帶飯桶),旨在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以機鋒誘發覺悟,而非指世俗之欺瞞。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質疑對方的行為是否為「顛狂」來反襯其行徑之反常,旨在引導觀照該行為背後的真實意圖,而非單純指責精神失常。

    此句為禪門評唱,針對前文所述之反常行徑(如將飯桶帶來)提出質疑。
    在禪宗語境中,「提唱」指透過言行來啟發弟子或建立宗風,此處是以反問形式探討對方的意圖是否在於傳法或示現。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討論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的機鋒與意圖。
    此處「提唱」非指一般演說,而是指在禪門中以機鋒揭示真理或建立法義的行為。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反問來質疑對方的行徑。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這是一種以反詰促使對方省思其行為是否僅在形式技巧(伎倆)而未達心法之實的機用。

    此處描述禪師在公案中採取的一系列肢體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這些看似尋常的動作(如敲牀、豎拂)並非單純的行為,而是作為一種「機鋒」或「方便」,用以直接指引心法,打破對文字與形式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機鋒,旨在質疑修行者或對象採取特定形式、伎倆的必要性,意在破除對形式與手段的執著,引導其回歸直截了當的本心。

    此處為禪師對後世修行者落入形式、拘泥於文字伎倆而失去禪宗直指心源精神的批評。

    此句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特質。
    指古德在傳法時,其真實意旨並非透過語言文字來傳達,而是透過機鋒或心印直接契入,警告後人不可執著於文字表象而錯失真義。

    此句旨在提醒修行者回歸祖師最初的本意,不要被後世的妄測或繁瑣的形式所誤導,應直截領悟禪宗傳承的核心要義。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強調祖師所傳之法義並非隱晦,而是直接且明確地揭示,用以對比後世修行者妄自卜度的迷茫。

    此句強調禪宗不依賴文字經卷的特質,主張真理的傳遞是心心相印,而非透過對教典的文字研究來達成。

    此句描述禪宗核心的傳承方式,強調不依賴文字經典,而是透過心與心的直接契悟來傳遞真理。

    此處指禪宗祖師在傳法時,不拘泥於文字,而運用種種隨機應變的機巧手段(方便)來啟發弟子直指人心。

    此句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傳承方式。
    所謂「直截承當」,是指不經過邏輯推論或文字義解,直接以心印心,由修行者直接體悟並承接祖師的本來面目。

    此處批評後世修行者或學者脫離禪宗「直截承當」的本義,試圖用邏輯推論或文字揣測來理解心法,導致陷入義解的誤區。

    此處指後世修行者或學者在面對禪宗「直截承當」的心法時,不願直接體悟,反而習慣用邏輯推論、文字義解去揣摩,將簡單的真理複雜化,增加了許多不必要的繁文縟節。

    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比喻「常情」或「凡夫之習」。
    作者以此類簡單的生理反應,對比後世修行者過度追求複雜的義理詮釋,意在強調禪宗直指人心的本質,而非在瑣碎的邏輯或形式中尋找解脫。

    此處處於禪宗「平常心是道」的語境中。
    透過描述極其平凡的生理反應(寒向火、熱乘涼),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悟道」或「心印」有特殊、神祕之處的妄想,強調真理就在日常生活的自然狀態之中。

    此句處於禪宗「平常心是道」的語境中。
    透過描述最基本的生理需求與對應行動,旨在破除對修行有特殊、神祕或艱澀之想像,強調真理就在日常生活的自然狀態之中。

    此句與前文「寒則向火、熱則乘涼、飢則喫飯」並列,旨在描述一種極其自然、不造作的生活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用來對比後世修行者過度追求形式、陷入妄想卜度的「常情」與「義解」,強調真正的禪悟在於回歸純粹的當下,不被刻意的修行觀念所束縛。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批判將修行誤解為僅是滿足生理需求或生活常態的傾向。
    強調若僅以世俗常情(凡夫之見)來衡量禪宗的「直截承當」,將無法領悟其真正的解脫義理。

    此句為書卷中的標記性文字,指接下來的部分將針對前文所述的禪宗義理進行詳細的詮釋與註解,旨在將直截了當的機鋒轉化為可供參悟的文字說明。

    此處指由菩提達摩祖師傳承的禪宗法脈及其核心宗旨,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單一正法。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論語境,以「掃土」之日常行事隱喻清除心中妄想與塵垢,旨在說明達磨一宗不離生活實際,在平凡事中體現覺悟,而非僅停留在文字義解的理論層面。

    此處指後世修行者若僅以常情、義解來理解禪宗,則無法領悟古德禪師在日常生活中念念不捨、不離正覺的真實境界。

    此處指修行者在日常生活的全時段中,不離覺照,將修行融入每一刻的起心動念,而非僅在形式上的打坐或特定時段。

    此處指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念之間,始終保持覺照,不離於本分,而非世俗的眷戀或執著。

    此處指在禪宗修行中,不可僅憑常情或文字義解,而應在日常起居(二六時中)念念不捨地體悟實相,此即為必須明瞭的核心要義。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義理的評唱或評論。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在肯定前文脈絡後,隨即切入對特定機鋒或誤區的批判與剖析。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論,指涉金牛禪師在機鋒對答中採取的一種反常或激烈的手段,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
    在禪門語境中,「不是好心」並非指道德上的惡意,而是指其不採取溫柔的教導方式,而是以「殺機」或「機巧」來逼迫修行者當下覺悟。

    此處為禪宗評唱,指涉前文雪竇禪師對金牛禪師的評語「金牛不是好心」。
    強調禪宗機鋒在於極簡的字句之中,卻是修行者最易產生執著或誤解的關鍵點。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或公案文字時,容易陷入文字表面的邏輯,而未能領悟其背後的真實意旨,導致產生偏差的認知。

    此處以「醍醐上味」比喻最殊勝、最究竟的真理或禪宗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即便最頂級的法義,若被錯會或落入執著,亦可能成為障礙。

    此處承接前句「醍醐上味」,指極其殊勝的法義或悟境,在世人眼中被視為至寶。
    但在禪宗語境中,若執著於此「珍貴」之相,反而會成為修行障礙,故後文接續提到「翻成毒藥」。

    此處指修行者若對禪宗機鋒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即便面對最殊勝的法義(醍醐上味),也會因其自身的偏見與執著而將其誤解,反而成為阻礙解脫的毒藥。

    此處指修行者若對禪宗機鋒產生錯誤理解(錯會),原本能導向解脫的最高妙法(醍醐上味),在錯解者的心中反而成了阻礙覺悟、增加執著的毒藥。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提及「金牛」化人之典故。
    在禪門中,此類敘事通常不旨在討論輪迴因果,而是作為機鋒,用以破除對特定名相或心性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當下的生機。

    此句為圜悟禪師在評唱中提出的詰問,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考雪竇禪師對金牛禪師評語背後的深意,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面的好壞之分,是禪宗典型的機鋒詰問方式。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雪竇禪師對金牛禪師之言行的評斷。
    在禪門中,「好心」往往指涉世俗的慈悲或執著於形式的善意,而禪師之機用常在破除此類執著,故稱「不是好心」以警醒後學,避免落入平庸的善念或死格之中。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詰問,旨在引導修行者反思前句(雪竇禪師對金牛禪師之評語)背後的深意,打破對文字表面的執著,進入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修行者不可陷入僵化的文字或死板的邏輯,必須具備靈活、活潑的悟境(生機),才能契入真理。

    此處指後世修行者往往陷入僵化的文字或形式見解,缺乏古德在機鋒對接中展現的靈活生機與徹悟之境。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批判修行者陷入對「心」的死板定義或名相執著。
    圜悟禪師以此反問,警示若僅在意識層面尋找或定義所謂的「心」,則無法達到古人之境界,反而成為一種障礙。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佛」之名相的執著。
    圜悟禪師批評今人僅在口頭討論「見心」或尋找一個實體的「佛」,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文字相與概念化地理解佛法。

    此處指修行者若陷入對「心」或「佛」的死板定義或文字認知的執著,而非體悟當下的生機,將會導致對禪宗機鋒的誤解。

    此處指若落入死板的見解(如僅在口頭討論見心、論佛),則失去了禪宗活潑的生機,違背了金牛禪師所傳承的正法精神。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與公案的參究中,不能僅憑表面的文字或口頭上的機巧,而必須深入細膩地觀察心法與機情,方能契入真義。

    此處為禪宗機鋒,警策修行者不可在時間的表象中猶豫或採取敷衍的態度,強調悟道需在當下徹底突破,而非在時間的推移中尋找答案。

    此處指修行者僅在言語上追求機鋒或快意,而缺乏實質的體悟與生機,屬於對禪門中「口頭禪」的警示。

    此處為禪門對修行之警策。
    指若僅憑口頭機巧、追求快意之答,而無實質體悟,則永遠無法達到覺悟的期限。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長慶禪師在僧團面前正式開示的場景。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僧侶向長慶禪師請益之情境。

    此句為僧人向長慶禪師請益的開端,引用古德的公案作為討論起點,在禪宗語境中,「古人」通常指代前代覺悟的祖師或禪師。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表面是日常呼喚喫飯的俗語,但在禪宗語境中,常將最平凡的日常行事(如喫飯)視為道場,旨在打破對「聖」與「凡」的對立執著,將修行融入生活。

    此處為禪門問答之慣用語。
    僧人就古德之言(「菩薩子喫飯來」)向長慶禪師請益,旨在探詢該機鋒背後的深意或禪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對答由長慶禪師發言。

    此處為禪門機鋒,長慶禪師面對僧眾詢問「菩薩子喫飯來」的意旨,以一種看似在談論世俗齋慶的語言來回應,實則是用反諷或不著相的機用來破除對「意旨」的執著,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日常瑣事,以示平常心即是道。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長慶禪師以反諷之語回應。
    在禪宗機鋒中,「慈悲」在此並非指傳統的憐憫,而是諷刺對方將佛法視為形式上的供養或禮讚(如前句之慶讚),將深刻的覺悟簡化為世俗的善行或儀式,以此激發聽者反思其對法義的淺薄理解。

    此處為禪門機鋒,長慶禪師以反諷之語,針對前句「尊宿家忒殺慈悲」接續,意指那些自詡慈悲的長輩(尊宿)在機鋒對答或法義體悟上,實際上遺漏了許多關鍵,並非真正圓滿。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為對前文對話的肯定或反詰。
    在《碧巖錄》的機鋒對答中,此類表達並非單純的邏輯認同,而是透過對「是」的強調,將對話焦點鎖定在當下的現量狀態,旨在打破對文字意義的追尋,回歸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並非在闡述深奧教理。
    文中以「因齋慶讚」作為一種比喻或諷刺,將修行者的狀態比作單純為了獲取齋飯而進行的慶賀與讚美,用以指涉對話中某種缺乏真見、流於形式的表現。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話,由師長或詰問者要求對方就前文所述之義理或情境進行說明,旨在透過詰問逼其顯露心機,而非單純的資訊詢問。

    此句為禪門機鋒,針對前文提及的「因齋慶讚」提出詰問。
    在《碧巖錄》的公案語境中,這並非詢問具體的慶典事由,而是透過質詢來打破對形式(齋事、慶讚)的執著,迫使修行者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陷入文字或儀軌的表象中。

    此句為承接語,由圜悟禪師引導讀者進入對雪竇禪師偈頌的參究。

名相註解
  • 下:在禪門語境中指「門下」,即弟子或追隨者。
  • 喫飯:字面為用餐,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一種生活化的機鋒,將日常行事轉化為修行契機。
  • 敲魚擊鼓:禪門僧堂中用以召集僧眾用餐或集會的信號工具。木魚用於提醒進食或誦經,鼓用於集會或報時。
  • 告報:在此指通知、告知。在禪門日常生活中,指透過信號告知僧眾該進行某項活動(如進餐)。
  • 伎倆:在此禪宗語境中,指禪師為了警策弟子而採用的機巧手段或方便法門。
  • 顛:在此指行為反常、不合常理,在禪宗語境中常以「瘋癲」或「狂禪」來形容打破常規、不落文字的機用。
  • 提唱:禪宗術語,指由僧團長輩或老師在正式場合對弟子進行的法義啟發、教導或對特定議題的論述。
  • 建立:在此指建立法義、確立宗風或在機鋒中建立某種觀點。
  • 寶華王座:禪宗或佛教儀軌中對高座、法座的尊稱,此處指代正式的說法或主持之位。
  • 敲牀:禪宗中禪師用擊棒敲擊牀榻以警醒弟子或表達機鋒的動作。
  • 竪拂:將拂塵豎起。拂塵為禪師常用法器,豎拂之舉在禪門中常代表一種斷然的否定或直接的指引。
  • 意在言外:指真理或心法無法用語言完全表達,需超越文字表象去領悟其深意。
  • 祖師:此處指禪宗傳承之祖師。
  • 題目:指在禪宗公案或法會中,所提出的核心議題、主題或參究的要點。
  • 教:指佛教的經典、教理或文字說明。
  • 別傳:指不透過文字,而由師徒之間直接以心傳心的特殊傳承方式。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引導眾生達到覺悟而採用的臨時性、權宜性的機巧手段。
  • 直截:禪宗術語,指不經迂迴、不透過文字邏輯,直接切入要領的體悟方式。
  • 承當:指承接祖師的心印並能獨立擔當、自證其義。
  • 打眠:指睡覺、小憩。
  • 常情:指世俗的常識、凡夫的慣常思維或一般人的情感認知,在禪宗中常被視為障礙悟道的「分別心」或「妄想」。
  • 義解:對經論或禪語中深層義理的解釋。
  • 詮註:詮釋與註解,指詳細說明文字背後的含義。
  • 達磨一宗:指禪宗。達摩為中國禪宗初祖,其傳承之法脈被視為單一且純粹的正宗。
  • 掃土:表面指清掃塵土的日常勞作,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掃除心垢、去除妄念。
  • 二六時:指十二時辰(24小時),即一整天。
  • 念念:指心念的連續不斷,在此指每一瞬間的覺知。
  • 不捨:指不捨棄、不離開,指修行者在日常行住坐臥中始終保持正覺,不使其中斷。
  • 錯會:指對禪宗機鋒或法義的誤解,未能契入其本意。
  • 世:指世間眾生或一般修行者。
  • 斯等人:指前文所述之「錯會」之人,即那些對禪門機鋒產生誤解、執著於文字或表象的修行者。
  • 落草:原指牲畜喫草,在此語境中為禪門隱語,指畜生道之生命狀態,或指從動物身分轉化為人。
  • 好心:此處指世俗認知的善意或執著於形式的慈悲,在禪宗語境中常被視為一種障礙或死格。
  • 衲僧家:指出家修行之人,此處特指禪門修行者。
  • 生機:禪宗術語,指不被死文字、死理會所束縛,能隨機應變、活潑活現的靈活悟境。
  • 心: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心理學上的意識或單純的心王,而是指修行者試圖尋找的本心或自性,亦指對「心」這一名相的執著。
  • 佛:此處非指歷史上的釋迦牟尼佛或特定的覺悟者,而是指修行者心中所執著的「佛」之概念或名相。
  • 見解: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對公案或法義的認知與看法,特別是指容易陷入僵化、執著的觀念。
  • 金牛老:指金牛禪師,宋代著名禪師。
  • 作家:在禪門語境中,「作」指修行、建構;「家」指家風、法脈或悟境。此處指建立起正宗的修行體系與風範。
  • 子細:仔細、詳細之意。
  • 始得:才能獲得、才能領悟。
  • 口快: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僅憑言語技巧快速反應,而非出自真悟之境。
  • 有期:指有定限、有期限,在此指達成悟境的時間點。
  • 上堂:禪宗術語,指禪師在法堂(講堂)對大眾進行正式的開示或講法。
  • 菩薩:此處非指特定階位之聖者,而是禪門中對修行者或同道的親暱稱呼。
  • 因齋慶讚:此處指因舉行齋事而進行的慶祝與讚頌。在禪宗語境中,常將宗教儀式或世俗名相作為機鋒,用以測試或點撥修行者,使其不落入文字與形式的窠臼。
  • 忒殺:方言詞,意為「太」、「過分」或「極其」。
  • 漏逗:方言或禪門口語,指遺漏、疏忽。

金牛乃馬祖下尊宿。每至齋時。自將飯桶。於 僧堂前作舞。呵呵大笑云。菩薩子喫飯來。如 此者二十年。且道他意在什麼處。若只喚作 喫飯。尋常敲魚擊鼓。亦自告報矣。又何須更 自將飯桶來。作許多伎倆。莫是他顛麼。莫是 提唱建立麼。若是提唱此事。何不去寶華王 座上。敲床竪拂。須要如此作什麼。今人殊不 知。古人意在言外。何不且看祖師當時初來 底題目道什麼。分明說道。教外別傳。單傳心 印。古人方便。也只教爾直截承當去。後來 人妄自卜度。便道那裏有許多事。寒則向火。 熱則乘涼。飢則喫飯。困則打眠。若恁麼以常 情。義解詮註。達磨一宗。掃土而盡。不知古 人。向二六時中。念念不捨。要明此事。雪竇 云。雖然如此。金牛不是好心。只這一句。多少 人錯會。所謂醍醐上味。為世所珍。遇斯等人。 翻成毒藥。金牛既是落草為人。雪竇為什麼 道。不是好心。因什麼却恁麼道。衲僧家須是 有生機始得。今人不到古人田地。只管道見 什麼心。有什麼佛。若作這見解。壞却金牛老 作家了也。須是子細看始得。若只今日明日。 口快些子。無有了期。後來長慶上堂。僧問。古 人道。菩薩子喫飯來。意旨如何。慶云。大似因 齋慶讚。尊宿家忒殺慈悲。漏逗不少。是則是。 因齋慶讚。爾且道。慶讚箇什麼。看他雪竇頌 云。

18
白話直譯
白雲影中笑呵呵,兩手捧來交給他;若是金毛獅子子,三千里外就能看出差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白雲的影子裡開心地笑著,兩手拿著東西交給對方。如果真是金毛獅子般的大能者,即便在三千里之外也能看出對方的胡言亂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雪竇禪師之頌文,以「白雲」指涉白雲端禪師。
    前半段描述禪師自在隨緣、直接傳法(付與)的機鋒;後半段以「金毛獅子」比喻具足威德與洞察力的覺悟者,強調真正的正法傳承能瞬間識破一切虛妄與妄言(誵訛),不被距離或表象所欺。

名相註解
  • 誵訛:胡言亂語,指不符合法義的妄言或錯謬之見。
白雲影裏笑呵呵兩手
持來付與他
若是金毛獅子子三千
里外見誵訛
19
白話直譯
白雲影中笑呵呵。長慶說。因為齋會而慶讚。雪竇說。兩手捧來交給他。且說只是和他一起吃飯。難道還有什麼特別之處?若能在這裡真正明白。就是那金毛獅子的子嗣。如果是金毛獅子的子嗣。就不必讓金牛提著飯桶來跳舞大笑。直接遠至三千里之外。便能看出他的破綻所在。古人說過。洞察在機先。不需多費一分力氣。所以出家人。平時必須在規格之外下功夫,才能稱得上本分宗師。若只是依據語言。難免會有疏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白雲的影子裡,開心地呵呵笑著。。長慶禪師說道。。因為設齋而慶祝讚嘆。。雪竇禪師說道。。用兩隻手拿著遞交給他。。且讓我們來討論,這件事難道就只是給他喫飯這麼簡單嗎?。應該

另有特殊的機鋒或妙處。。如果能從這個機鋒中明白真正的道理。。那就是真正的金毛獅子。。如果真是金毛獅子的後代。。就不用再讓金牛扛著飯桶在那裡跳舞大笑來作秀了。。直接跳脫目前的框架,看向三千里之外的遠方。。就能立刻看出對方的破綻所在。。古德曾說。。在對方採取行動或發出機鋒之前,就已經洞悉一切。。不需要費力去推擠或較量。。所以我們出家人。。在日常生活中,必須能突破常規、不落窠臼地運用機鋒,才能稱得上是真正具備資格的禪宗師。。如果只靠言語文字。。難免會有所遺漏或缺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雪竇禪師對白雲禪師的頌文。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並非單純描述自然風景,而是以「白雲」指代白雲禪師,其「笑呵呵」象徵於自性圓滿、無礙自在之境中的開悟之喜,表現出禪者超脫世俗、不著相的精神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長慶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頌句或情境的評註。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因設齋(供養)而產生慶祝與讚嘆的場景,作為後續禪師詰問與破相的鋪陳。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雪竇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的機鋒或評頌。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之頌文,表面描述遞交物品(如飯食)的動作,實則在禪宗語境中指涉心印的傳遞或當下機鋒的展現,強調一種直接、無礙的交付狀態。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對表象行為(喫飯)的執著。
    圜悟禪師透過質詢,誘導修行者從單純的物質供養或日常動作中,體悟其中深藏的機用與禪意,避免落入死文字或形式主義的陷阱。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唱,指在看似平凡的行為(如喫飯)背後,實則隱含著不落文字、超越常情且能點悟後學的特殊機用。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強調修行者需在當下的機緣(箇裡)中直接體悟到不假思維的究竟實相(端的),而非停留在文字或表象的理解。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金毛獅子」比喻覺悟者或具備大威儀、能破煩惱的修行者。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指若能從日常瑣事(如喫飯)中契入真理,即是具足正法眼藏的覺悟之人。

    此處承接前文,以「金毛獅子子」比喻具備大徹大悟之機鋒、能洞悉機先的修行者。
    在禪宗語境中,獅子象徵威猛的法力與覺悟,金毛則強調其稀有與純正,指代能直接契入本分、不被表象所惑的悟者。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金牛舞飯桶」之荒誕景象比喻刻意營造的奇特或拙劣的表演。
    意指若能真正契入本分(如前句之金毛獅子子),則無需依賴外在的奇特形式或刻意的機巧來證明或表現。

    此處為禪宗機鋒,三千里外並非指實際地理距離,而是指超越表象的語言、邏輯與常情,以一種「向格外」的視角來洞察對方的機鋒與破綻。

    此處指禪師在機鋒對接中,能迅速洞察對方心境的不足或修行上的漏洞,而非指物質上的損壞。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前代禪師或聖賢的機鋒或教誡,以佐證前文關於「金毛獅子子」之機用與後文「鑒在機先」之理。

    此處指禪宗接引或對機時,師徒之間心領神會,在語言或動作尚未顯現之前,已能精準洞察對方的心境與破綻,展現出極高的心靈敏銳度與自在境界。

    此處承接「鑒在機先」,指悟者在機鋒現前時已洞悉對方的破綻,無需透過激烈的言詞較量或強行推擠(揑)便能掌控局面,體現禪宗機鋒的迅捷與自在。

    此句為承接語,圜悟禪師在評論前文「鑒在機先」的機鋒後,以此引出對修行者(衲僧)應如何展現本分、超越語言之要求的論述。

    本句強調禪宗修行不應停留在文字或死板的規矩中,而應在「尋常」的日常生活中,能以「格外」的機用(即不被形式束縛的靈活智慧)來現前,如此才能證明其已證悟本分,具備傳法宗師的資格。

    此處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宗旨,指出若僅停留在語言文字的層面,無法契入真正的悟境,必然會產生缺失或遺漏。

    此處指修行者若僅依賴語言文字的表述,而非體悟實相,其機鋒與境界必然存在缺陷,無法達到圓滿的開悟狀態。

名相註解
  • 笑呵呵:禪宗中常用以表現覺悟後之自在、無礙與歡喜之情。
  • 齋:佛教中指禁食或設供養之聚會,此處指設齋供養。
  • 且道:禪門常用語,意為「且說」、「且討論」,用以開啟對某個機鋒的剖析或質詢。
  • 箇裡:禪語,指當下的機鋒、情境或心領神會的關鍵點。
  • 端的:指究竟、明確、真實的情況,在此指悟入實相。
  • 金毛獅子子:禪宗比喻語,指具有強大覺悟力、能隨機應變且不落窠臼的修行者或悟者。
  • 金牛將飯桶來作舞:禪門中用以比喻刻意作秀、徒有其表或荒誕不經的行徑,用以反襯真正的悟境無需外在形式。
  • 三千里外:禪宗術語,指超越眼前的侷限、脫離常識框架的境界或視角。
  • 敗缺: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在機用、心法上的漏洞或不圓滿之處。
  • 鑒:洞察、審視,此處指以覺悟之心照見對方的實況。
  • 機先:指在機鋒(禪宗對話中的關鍵轉折或契機)顯現之前。
  • 揑:原意為推、擠。在禪門語境中,指在機鋒對接時用力較量、強行推動或試圖以技巧壓制對方。
  • 尋常:此處指平常心或日常生活的狀態,禪宗強調「平常心即道」。
  • 格外:指超越常規、不落文字、不拘泥於形式的機用。
  • 本分:指修行者自性中本具的佛性或其應有的證悟位格。
  • 語言:此處指文字、言說等概念性描述,在禪宗語境中被視為指向真理的「手指」,而非真理本身。

白雲影裏笑呵呵。長慶道。因齋慶讚。雪竇道。 兩手持來付與他。且道只是與他喫飯。為當 別有奇特。若向箇裏知得端的。便是箇金毛 獅子子。若是金毛獅子子。更不必金牛將飯 桶來作舞大笑。直向三千里外。便知他敗缺 處。古人道。鑒在機先。不消一揑。所以衲僧 家。尋常須是向格外用始得稱本分宗師。若 只據語言。未免漏逗。

20
白話直譯
垂示說道。靈鋒寶劍。常常顯現在眼前。既能殺人,也能救人。無論在彼處或此處。同樣能得也能失。若想提起掌握。就隨你提起掌握。若想平展開來。就隨你平展開來。且說不落於賓主之分。不拘於回互時又如何?試舉一例看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的開示說:。像一把靈敏銳利的寶劍。。經常顯現地展現在面前。。既能斬斷執著使人覺悟,也能因執著而使人陷入死路。。無論是在那個地方,還是在這個地方。。同樣地獲得,同樣地失去。。如果你想要提起並持守。。就隨意地提持(運用)它。。如果想要將它平展開來。。就讓它自然地平展展開。。且試著說明,如何才能不落入主客對立的區分之中。。不必拘泥於主客互換、來回轉化之時又是如何。。試著舉出這個公案來看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集之格式用語,標誌著接下來進入禪師對弟子或大眾的正式教導與開示內容。

    此處以「寶劍」喻指禪宗的機鋒與智慧,象徵能斬斷煩惱、破除妄想的銳利覺悟力。

    此處承接前句「靈鋒寶劍」,以寶劍喻指禪宗之機鋒或自性智慧。
    指這種銳利的覺悟智慧並非隱藏,而是時刻顯現於當下,能即時對治妄想。

    此處承接前句「靈鋒寶劍」,是以劍喻禪師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殺人」是指以機鋒斬斷學人的妄想與執著(殺掉妄心);「活人」是指使學人從執著中解脫而開悟(活現本心)。

    此句承接前文「靈鋒寶劍」之喻,指禪宗之機鋒或自性本能,不分空間、不分對象,隨處現前,無處不在,強調其絕對的自在與不二性。

    此句處於禪宗「垂示」語境,接續前文「在彼在此」,強調自性(靈鋒寶劍)超越空間對立。
    無論處於何種境遇或位置,其本質的獲與失皆是一樣的,旨在破除對二元對立(得與失、此與彼)的執著,指涉空性之不增不減。

    此處承接前文「靈鋒寶劍」之比喻,以「提持」象徵對自性智慧或機鋒的運用與掌控。
    在禪宗語境中,這並非指實體動作,而是指在機鋒對答中如何運用自心之利器來破除執著。

    此處承接前句「若要提持」,以「一任」表示隨緣、自在、不拘泥。
    在禪宗語境中,指對自性或機鋒的運用應當自然隨機,不應有刻意造作的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靈鋒寶劍」之比喻,以劍的「提持」與「平展」象徵禪者在運用機鋒時,隨機應變、不拘形式的自在境界。
    平展在此指將智慧之劍完全展開,無所遮掩地顯現真理。

    此處承接前文「靈鋒寶劍」之比喻,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心法時,不應拘泥於特定的形式或執著於某種狀態,而應隨緣自在,將本有的智慧自然展現,不加造作。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旨在要求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賓主」在此象徵主客、能所、對立的兩極,不落賓主即是指達到一種不分主客、無對立的絕對圓融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觀念。
    所謂「回互」是指主客、對立面之間的相互轉化與圓融,禪師要求修行者不要被這種轉化過程或形式所束縛,直接契入不二之境。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討論完法義後,要求對方將其領悟或對特定公案的見地「舉」出(呈現)出來,以驗證其是否真正契入,而非僅在口頭議論。

名相註解
  • 靈鋒:指靈活銳利的劍鋒,在禪宗語境中比喻機鋒迅捷、不落文字的智慧。
  • 露:顯露、顯現。
  • 現前:指在當下、目前顯現,於禪宗語境中強調不離當下的覺知。
  • 殺人:禪宗術語,指以機鋒斬斷對法執、文字執或妄想,使之不再被迷妄所困。
  • 活人:禪宗術語,指使人突破執著、頓悟本性,恢復自性的靈活與自在。
  • 提持:原指提起並持有,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對自性智慧(寶劍)的運用與掌控。
  • 平展:此處為比喻,指將寶劍(智慧)完全展開,意指在禪宗機鋒中將真理全然顯現,不作保留。
  • 一任:隨意、任由其自然發展,在禪宗語境中指不加造作的自在狀態。
  • 賓主:禪宗術語,指主客對立或能所分別。賓指客體或被觀察者,主指主體或觀察者。不落賓主即是指超越二元對立的覺悟狀態。
  • 回互:禪宗術語,指對立的兩端相互依存、互為因果而圓融轉化,不分彼此。

垂示云。靈鋒寶劍。常露現前。亦能殺人亦能 活人。在彼在此。同得同失。若要提持。一任提 持。若要平展。一任平展。且道不落賓主。不拘 回互時如何。試舉看。

21
白話直譯
【七五】舉。有僧人從定州和尚的會中。來到烏臼。烏臼發問。定州的法道如何比這裡?僧人回答。沒什麼不同。臼說。若沒不同,何不再回去彼處?便打了僧人,說道:棒頭上有眼。不可隨便打人。臼說。今天正好打中一個。又打了三下,僧人便出去了。臼說:屈棒本來就有人挨打。僧人轉身說:怎奈杓柄?在和尚手裡。臼說。你若想讓山僧回去,就上前搶奪臼手中的棒。打臼三下。臼說:屈棒,屈棒。僧人說。有人挨打。臼說。隨便打中了這個漢子。僧人便禮拜。臼說:和尚還這樣走了。僧人大笑而出。臼說:能承受這樣。能承受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十五則公案】舉出這個例子。。有一位僧人,是從定州和尚那裡來的。。來到烏臼禪師這裡。。烏臼禪師問道。。定州法道那邊的情況,跟這裡相比如何?
僧人回答說:。僧人回答說:「(定州和那裡)沒有區別。」烏臼禪師接著說。。如果你說兩邊沒有差別,那就請你回到原來的那個地方去。。於是就打了那個僧人並說道。。這根棒子的頂端是有眼睛的。。不能隨便就打人,烏臼這麼說。。今天總算打中一個了。。又打了僧人三棒,僧人隨即走出去,臼(和尚)說道。。(和尚說)這根棒子沒白揮,原來真的有人捱打了。僧人轉過身來說:。這把杓柄該怎麼辦纔好?。(棒子)就在和尚手中,臼這麼說。。如果你想要山僧把東西還給你,那就走到前面,把臼手中的棒子奪過來。。敲了敲臼三下,臼說道。。僧說:「屈棒,屈棒!」。有人被擊中了,臼說道。。匆匆地擊打幾下後,那名僧人隨即行禮拜拜,接著臼(和尚)說道。。和尚竟然這樣做,那名僧人大笑著走出去,臼說:。竟然能這樣處理。。竟然能這樣表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公案集之標題格式,「舉」字意指舉出一個公案(案例)以供參究,是進入具體對話情境前的引導語。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交代人物背景與出處,旨在設定後續對話的場域,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一名僧人從定州和尚處離開後,前往拜訪烏臼禪師,為後續的機鋒對答鋪陳背景。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述烏臼禪師對來訪僧人進行機鋒問答的開端。

    此處為禪門機鋒,烏臼禪師透過詢問前任老師(定州法道)與現狀的差異,旨在考驗僧人的悟境是否能超越對象的對立與分別心,而非單純詢問地理或環境差異。

    此句為禪門機鋒。
    僧人以「不別」回應烏臼禪師對兩地法道的詢問,意在表達法道同一、無分彼此。
    烏臼禪師隨後以此切入,測試僧人是否僅在口頭上落入「平等」的死句,故而接續以棒擊之。

    此處為禪宗機鋒。
    僧人回答定州與烏臼「不別」(沒有差別),企圖以「不二」或「平等」的空理來應對。
    烏臼禪師隨即以「轉彼中去」將其推回原處,旨在破除其以文字、概念上的「平等」來掩蓋實踐缺失的死空理路,強迫其在當下現前面對真實境況。

    此處描述禪門中常見的「擊之」或「棒喝」教學方式。
    在禪宗機鋒中,打擊並非出於憤怒,而是一種直接的警策,旨在打破對方的言語邏輯與分別心,使其在頓刻的衝擊中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機鋒,並非指實體棒頭有眼,而是指在打擊(機鋒對接)時,必須具備覺知與準確的洞察力,不可盲目地打人,強調禪門中「打」與「受」皆需在正覺之中。

    此處為禪門機鋒,烏臼禪師在擊打僧人後,以「不可草率打人」反諷或點出擊打之機用,旨在強調禪宗棒擊非出於憤怒或隨意,而是具有特定教化目的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非指肉體打擊,而是指在機鋒對接中,透過棒擊或言辭擊中對方的心機,使其在頓悟或驚覺中打破執著。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棒擊作為機鋒的教學方式。
    打擊並非出於憤怒,而是為了截斷對方的妄想,使其在頓悟或受擊的瞬間脫離語言邏輯,直接面對當下。

    此處為禪門機鋒,描述師徒間以棒擊與言語對接的機用。
    和尚以「屈棒」指棒子揮動擊中目標,以此測試或點撥僧人的心機,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擊心方式。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杓柄」比喻權力、主導權或法器的掌控。
    在對話的機鋒交鋒中,詢問如何處置掌控之物,旨在測試對方是否能跳脫對形式(工具)的執著,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人物與物件(棒)的處境,旨在透過對話與動作的反轉,展現禪宗機鋒與當下心領的機用,無須擴大為抽象教理。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描述師徒或僧侶間以棒擊、奪棒等機鋒對接。
    其核心不在於物質的奪取,而在於透過直接的行動(奪棒)來打破言語思維,在當下展現機用,是禪宗典型的以行代言、以機對機之教法。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擊打、喝斥等非語言方式進行機鋒對接的場景。
    在《碧巖錄》的公案語境中,這種動作並非單純的物理行為,而是禪師用以截斷妄想、直指心性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描述僧人奪棒後對和尚的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屈棒」指棒子彎曲或受壓,此處為對前文奪棒打擊動作的即時回應,體現禪師與弟子間以機鋒對接的互動,而非深奧教理之論述。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與臼之間的機鋒對答與肢體互動,旨在呈現當下不假思維的直覺反應與機用。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擊打、禮拜等肢體動作進行機鋒對接的場景,展現禪師與僧人之間不假言詮的心印傳遞與互動。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修之間透過機鋒、動作進行的對機。
    僧人的「大笑而出」象徵在當下頓悟或對和尚機用之認可,而非世俗的嘲笑。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感嘆語,指對前文中和尚(或僧人)機鋒對答、處事果決之態度的驚嘆,體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感嘆,指對前文僧人與和尚之間機鋒對接、隨機應變之表現感到驚訝或讚嘆,體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指人心的機用。

名相註解
  • 定州和尚:指當時在定州地區主持或具有影響力的禪師。
  • 會裡:指門下、隨從或在該師的指導圈內。
  • 烏臼:指烏臼禪師,此處為人名。
  • 定州法道:指定州法道禪師,此處為僧人原先隨學的老師。
  • 不別:沒有區別,指法道相同。
  • 臼:指烏臼禪師(烏臼道悟),此處為簡稱。
  • 轉:禪宗語境中指轉向、回去或改變方向。
  • 打:禪宗特有的教學手段,稱為『棒喝』,用以震驚弟子,使其脫離文字與邏輯的束縛。
  • 棒頭有眼:禪宗隱喻,指行使威權或敲擊警策時,需有明覺的洞察力,而非機械式的動作。
  • 草草:指隨便、草率,在此指缺乏機鋒或無目的的擊打。
  • 打著:禪宗術語,指以棒擊或言辭擊中對方的心機,使其在頓悟中覺醒。
  • 屈棒:指揮動禪棒擊打。在禪門中,棒擊非處罰,而是為了喚醒覺性或打破執著的機用。
  • 喫在:方言或古語,指被擊中、捱打。
  • 爭奈:古漢語,意為「如何處理」、「怎麼辦」。
  • 杓柄:原指勺子的柄,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掌控權或主導地位。
  • 棒:禪宗中常用於警策、點悟或作為機鋒對接的工具,非單純的打擊工具。
  • 雲:禪宗公案常用詞,意為「說」或「道」。
  • 喫:禪門用語,指被擊打、受棒。
  • 禮拜:佛教中的頂禮,在此處為禪門機鋒互動中的一種反應。
  • 消得:在此處為禪門口語,意為「能夠」、「竟然可以」。

【七五】舉。僧從定州和尚會裏。來到烏臼。烏臼 問。定州法道何似這裏 僧云。不別臼云。若 不別更轉彼中去。便打僧云。棒頭 有眼。不得草草打人臼云。 今日打著一箇也。又打三下僧 便出去臼云。屈棒元來 有人喫在僧轉身云。爭 奈杓柄。在和尚手裏臼云。 汝若要山僧回與汝僧近前奪臼手中棒。打臼三下臼云。屈棒屈棒僧 云。有人喫在臼云。草草打著 箇漢僧便禮拜臼云。和 尚却恁麼去也僧大笑而出臼云。消得恁麼。消得 恁麼。

22
白話直譯
僧人從定州和尚會中來到烏臼。臼也是行家。諸位若在這裡,能識得這兩人一出一入,千個萬個其實只是一個。作主也是如此。作賓也是如此。兩人終究是一家。這是一場勘驗辨析。賓主問答。始終都是行家。看烏臼問這位僧人說。定州的法道和這裡相比如何。僧人便說。沒有分別。當時若不是烏臼。還真難對付這位僧人。烏臼說。若沒有分別。那就再轉回彼處去。便打了他一下。怎奈這僧人是行家。便說。棍棒有眼,不可隨便打人。烏臼一直主持說。今天也打中一個了。又打了三下。那僧人便出去了。看他們兩人轉來轉去。都是行家。這件事已經明白了。還需分清僧俗,辨別是非。這僧人雖然出去了。這則公案。其實還沒結束。烏臼從頭到尾。要驗證他的真實處,看他如何應對。這僧人卻像是撐門拄戶。所以還沒真正看清他。烏臼卻說。原來屈棒一直有人承受。這位僧人想要轉身吐氣。卻不與他爭辯。輕輕轉身說道。無奈杓柄還在和尚手中。烏臼是頂門具眼的宗師。敢在猛虎口中橫身說話。你若想讓山僧還給你。這人是個肘下藏符的人物。所謂見義不為就不是勇者。再也不猶豫。走上前奪下烏臼手中的棒子。在臼上打了三下。烏臼說。屈棒,屈棒。你且說說這是什麼意思。頭上說。原來屈棒一直有人承受。等到這僧人打他時。卻又說屈棒,屈棒。僧人說。有人承受著。烏臼說。草草地打了這個人。頭上說,草草地也打了一個。到最後自己也挨了棒子。為什麼也說草草地打了這個人?當時若不是這僧人機敏果斷。也無可奈何他。這位僧人便禮拜。這次禮拜最為厲害。也不是出於善意。若不是烏臼。也知道他無法擊破。烏臼說。就這樣離開了。那僧人大笑著離去。烏臼說。能這樣,真能這樣。看他們以作家身份相見。始終賓主分明。斷絕卻能延續。其實只是互換的時機。他來到這裡。也不說有互換之處。本就是他古人。斷絕情塵與妄想。彼此都是作家。也不說有得有失。雖然只是一期間的語言。兩人都生氣勃勃。都有血脈相連。若能在此領悟。也就是在十二時中。一切都分明顯現。那僧人離去是雙放。以下是雙收。這就叫互換。雪竇正是如此。頌已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名僧人從定州的和尚聚會那裡,來到烏臼禪師這裡。。臼這個人也是個很有機鋒、有功夫的修行人。。如果大家能從這個角度來看。。能看透這兩個人一進一出的機鋒。。無論是千個還是萬個,本質上都只是一個。。扮演主人的角色也是這樣。。扮演客人的角色也是這樣。。這兩個人最終在境界上是完全一致的,就像一家人一樣。。經過一次的考覈與辨析。。賓客與主人的問答。。從頭到尾都是真正懂禪的大師。。看看烏臼禪師問這位僧人說。。定州法道那邊的情況,跟這裡相比起來怎麼樣?。那名僧人就回答說。。沒有區別。。那時候如果不是烏臼禪師。。很難對付這個僧人。。烏臼禪師說道。。如果沒有區別的話。。那就再往那裡面轉過去看看。。於是就給了他一棒。。怎麼辦,這個僧人真是個有機鋒的能手。。於是說道。。禪棒的頂端是有眼睛的,不能隨便就打人。。臼禪師直接下令說。。今天總算打中一個了。。又打了三棒。。那位僧人就這樣離開了。。看這兩個人表現得如此圓融靈活。。兩個人都是深諳機鋒的高手。。把這件事給解決了。。必須分清楚出家人與在家人的不同,才能辨別對錯吉凶。。這個僧人雖然已經離開了。。這個公案。。但這件事還沒有結束。。烏臼從頭到尾的態度始終沒變。。得去驗驗他的真實功夫,看看他究竟如何。。這個僧人卻像是在撐門拄戶一樣,處於一種僵持、被動且不靈活的狀態。。所以還沒能看出他的真實功夫。。烏臼禪師接著說道。。原來真的有人承受了這記棒擊。。這個僧人想要轉身,想嘆口氣。。反而不去跟他爭論。。輕輕地轉過身來說道。。可惜主導權掌握在和尚手裡。。烏臼是一位在頂門處具備慧眼的宗師。。敢在猛虎口中橫躺著,展現出無畏的姿態。。如果你想要的話,我這個山僧就還給你。。這個人是個有真本事、有底氣的人。。也就是說,看到正確的事情卻不去實踐,就是沒有勇氣。。完全沒有猶豫。。走上前去,把烏臼手裡的棒子搶過來。。對著烏臼擊打了三下。。烏臼說道。。屈棒,屈棒。。你先說說看,這件事的意思是什麼?。頭上的人說道。。所謂的屈棒,原來是真的有人被打了。。直到這位僧人打他。。結果卻在那裡說著「屈棒、屈棒」。。那位僧人說道。。有人被敲到了。。臼說道。。快快地打了一個人。。接著說:匆匆忙忙地就打中一個人了。。到最後反而被敲了一棒。。為什麼這裡又說,草草地打了一個人呢?。那時候如果這個僧人不是這麼機敏靈活。。也對他沒有辦法。。這位僧人隨即行禮拜拜。。這次的禮拜動作最為陰險。。這也不是出於好心。。如果不是烏臼禪師的話。。也沒辦法看穿他的把戲。。烏臼禪師說道。。就這樣辦吧。。那位僧人大笑著走出了房間。。烏臼禪師說道。。竟然能這樣,真是能這樣啊。。看他像個主人一樣地與人面對面。。從頭到尾,賓客與主人的角色分工都非常明確。。在截斷執著的同時,又能接續起機鋒。。實際上這不過是彼此轉換、相互契合的契機。。他走到這個地步。。也不會說有什麼可以互相交換的地方。。這就是那些古德禪師們。。斷絕了世俗情慾的牽絆與妄想。。雙方都在展現自己的禪機。。也不會說這裡有得到或失去之分。。雖然這只是短時間內的對話。。兩個人都表現得非常活潑靈動。。彼此之間都具備著心法傳承的脈絡與機鋒的交接。。如果能在此處領悟到。。也就是在這一整天十二個時辰的時間裡。。清清楚楚,毫無混淆。。那位僧人就用這種方式將其放開。。接下來的部分屬於「雙收」的機鋒。。這就叫做互換。。雪竇禪師正是這個意思。。接下來是頌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交代人物移動之背景,旨在引出後續兩位修行者之間機鋒對接的場景。

    此處並非指文學創作,而是禪門術語。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作家」指在禪宗機鋒、機用上能作主、有造詣的修行者,強調其能隨機應變、不落窠臼的精神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旨在引導讀者將注意力集中於前文所述的機鋒交鋒處,以期體悟其背後的不二法門。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接中,能洞察賓主(僧與烏臼)之間進退、出入的機用,體悟其背後不二的本質。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萬法歸一、不二之理。
    指涉前文提及的僧與臼之互動,無論形式如何多變,其體用本質皆同一,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直指本源。

    此處指在禪門賓主問答的機鋒中,無論處於主導(主人)或被動(客人)的位置,其體悟與表現皆是一致的,旨在強調不分賓主、不二的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賓主」機鋒的討論中。
    指在機鋒對接中,無論處於主導(作主)或被動(作賓)的位置,其本質(一箇)是相同的,旨在破除對對立身分的執著,體現不二之理。

    此處指在禪宗的機鋒與境界中,無論是作主(主人)或作賓(客人),其本質皆不二,體現了不分主客、圓融無礙的禪宗心法。

    此處指禪門中透過機鋒問答,對修行者的悟境進行即時的考覈與驗證,以辨別其是否真正契入正法。

    此處指禪宗機鋒中的「賓主」關係。
    賓指客觀的對象或外在的問詢,主指主觀的自覺或內在的應對。
    賓主問答並非單純的社交對話,而是透過對答來勘驗心機、顯現正覺的機鋒過程。

    此處指在賓主問答的機鋒中,無論處於主位或賓位,其展現的機用始終如一,皆是具足正法、能主宰機鋒的禪門高手。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引出烏臼禪師對僧人的機鋒問答,旨在透過對話展現禪宗勘驗心行的過程。

    此句為烏臼禪師對僧人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透過對比不同地點或人物的境界,旨在測試對方是否能超越對立的分別心,直接契入當下的一心之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過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問答,僧人以「不別」回應烏臼禪師關於定州法道與此處之比較,意指在覺悟的本質上並無差異,旨在展現不落兩邊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旨在強調對話雙方在機鋒對接中的身分與境界。
    此處指若非具備烏臼禪師之機用,恐難以應對該僧之機鋒。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描述在機鋒對接中,對手錶現出極高的機用與定力,使對方難以透過常規的詰問或棒擊來突破其心防或使其露破綻。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前文的敘述轉為烏臼禪師的對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烏臼禪師針對僧人回答「不別」(指定州法道與此處無異)而設下的反問陷阱,旨在測試對方是否落入「絕對平等」的死句或空洞的認同中,以此逼其顯露真實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烏臼禪師針對僧人回答「不別」(沒有區別)而設的陷阱。
    若僧人落入「無分別」的死句,則被要求「更轉」,意在打破其僵化的認知的定式,強迫其在機用中進一步轉化,而非停留在口頭的空洞平等中。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對接。
    在禪門教學中,「打」並非出於憤怒,而是一種直接的、非語言的教導方式,旨在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與文字障礙,使其在頓刻的衝擊中回歸自性。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述。
    指該僧人並非凡夫或呆滯之僧,而是具備禪宗機用、能與師長對接的修行能手,故使對手(烏臼)需慎重應對。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說話者(此處為烏臼禪師)在特定情境下隨即開口說話,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表面指打人的棒子有眼,實則隱喻禪師在行使「棒喝」之機鋒時,必須洞察對方的機根與境界,不可盲目或隨意施作,需在適當的時機與對象上精準擊中,方能起到開悟的作用。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接中的果決行動,不著文字邏輯,直接以權威的行令來破除對方的機巧。

    此處為禪門機鋒,非指肉體打擊,而是指在機鋒對接中,透過棒擊或言辭擊中對方的心機,使其在頓悟或受挫中產生覺醒或顯露本質。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棒」作為機鋒的互動。
    在禪宗公案中,擊打並非出於憤怒,而是一種打破文字執著、直接指心、喚醒覺性的機用手段。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描述在與師長(或對手)的機鋒對接、棒擊之後,當事人離開現場的動作,為後續評唱做鋪墊。

    此處描述禪師與僧人之間透過棒擊與對答,彼此心領神會,展現出禪宗機鋒的靈活與圓融,而非指物理上的轉動。

    此處指在禪門機鋒對接中,雙方都能迅速反應且不落窠臼,展現出相當的修行功夫與機智。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指對前述僧侶與師父之間機鋒對接的局面進行總結或判定。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點,指在面對公案或機用時,不能混淆僧俗之位分與法義之差異,需依其身分與實況來判斷其機用是否得宜。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對話參與者在物理空間上的離開,但隨後接續討論其心法或公案之未竟之處,旨在區分「形式上的離開」與「義理上的未了」。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的機鋒對答或事相,作為後續評析的對象。

    此處指公案的機鋒尚未完全展開或未達最終的徹悟點,在禪宗機鋒對接中,即便形式上的對話結束,但法義上的較量或驗證仍需繼續。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指烏臼禪師在面對僧人時,其機鋒與處事態度從始至終保持一致,不隨外境而動,展現其定力與機用。

    此處為禪宗評唱,強調不應僅憑言詞或形式,而應透過機鋒對接來驗證修行者是否真正體悟正法,即所謂的「驗實處」。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點。
    圜悟禪師以「撐門拄戶」比喻該僧人在公案對答中陷入僵局,雖有出家之形,但心機被困,未能突破執著,呈現出死板、不活潑的狀態,未能展現真正的悟境。

    此處為禪宗評唱,指該僧侶在應對公案時表現僵化(如前句「撐門拄戶」),未能展現出靈活、無礙的覺悟境界,因此評語認為尚未見到其真正的悟境或實踐功夫。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烏臼禪師在對話或機鋒交鋒中的反應,用以引出後續的點撥或詰問。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烏臼禪師以「屈棒」比喻對修行者機鋒的擊打或教導。
    此處指對方在機鋒對接中被擊中,揭示其尚未完全脫落機心或仍有執著之處。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宗師機鋒時,內心產生動搖或試圖尋找退路、舒緩壓力之心理狀態,而非指生理上的呼吸,而是指其心機尚未徹底空寂,仍有「轉身」與「吐氣」的妄念。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之對接。
    在禪宗機用中,「不爭」並非指世俗的忍讓,而是指不落入文字與邏輯的口舌之爭,以展現更高層次的機用與自在。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接中的神態與動作,展現出從容不迫、不與對方死磕的禪風,將對話由對立轉向化解。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評唱,以「杓柄」比喻對局的掌控權或機鋒的主導權。
    指對方雖想轉身反擊,但局面已被和尚掌控,無法脫身。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烏臼禪師的評價。
    在禪宗語境中,「頂門」與「眼」象徵開悟的境界與洞察實相的智慧,指其具備正宗的傳承與徹悟的眼光。

    此處以「猛虎口中橫身」比喻禪宗修行者在面對強大對手或嚴厲考驗時,能保持心不亂、無所畏懼的大自在境界,體現出對自性覺悟的絕對自信。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描述烏臼禪師在面對權威(和尚)或對手時,以一種極其坦然、不執著且具主導權的姿態應對。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看似簡單的對話實則展現了修行者在機鋒對接中的自在與不染。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以「肘下有符」比喻修行者具備實證的機用與膽識,非空談理論,而是有實際的功夫與權能來應對當下的機緣。

    此處為禪門對機鋒與行事的評述。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義」非指世俗道德,而是指當下契機的正確應對(機用)。
    指責若在機鋒現前而不敢果斷採取行動,則缺乏禪宗所要求的「大勇」與「機用」。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迅捷,強調在當下覺照中直接採取行動,不經過邏輯推演或心理掙扎,體現禪門「直截了當」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修之間以「棒」作為機鋒對接的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奪棒、打棒並非單純的肢體衝突,而是透過出其不意的行動打破對方的意識慣性,以達到當下覺悟或印證心心的目的。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擊打、喝斥等直接行動來對治執著、截斷妄想的機鋒,並非實指對器物的毀壞,而是透過具體的動作展現當下的覺悟與權威。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為烏臼禪師,用以引出其隨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烏臼被奪棒並被打後,以「屈棒」作為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對話並非在討論物理上的彎曲,而是透過看似無意義或反常的言語,來測試、對接或擊碎對方的意識狀態,旨在展現當下的機鋒。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評唱,旨在考驗對前述機鋒(奪棒打臼)之義理領悟,而非尋求邏輯解釋,是用以切入正覺的詰問。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對話參與者的回應動作,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對「屈棒」這一動作結果的直接揭示,打破對文字或名相的擬議,將焦點拉回當下的實際體驗(捱打的事實),以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侶間以擊棒(打作)作為機鋒對接,旨在打破言語思維,直接以行動示現當下心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人被擊後之反應。
    在禪宗機鋒中,這種看似無意義的重複言詞,是用以測試或展現當下心境的機用,而非邏輯上的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描述僧人以棒擊打對方後之直截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喫棒」或「喫在」不僅指肉體上的打擊,更象徵以機鋒打破對方的妄想執著,使其在頓刻之間面對真實。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臼」,用以引出後續對該公案的評註或回應。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人與對手之間迅疾的擊打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突如其來的擊打(棒喝)並非出於憤怒,而是為了打破對方的意識慣性,使其在瞬間進入無分別的覺醒狀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在機鋒對接中的動作與反應。
    所謂「草草」非指草率,而是指在頓悟或機鋒交鋒時的迅速與直接,體現禪宗不假思維、直截了當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棒擊作為機鋒的互動,指在機鋒對接的過程中,原本試圖主導或評判他人的人,最終反被對方的機用所制伏。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公案中人物言行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打」往往不只是肢體動作,而是指以機用破除對方的執著或妄想。
    此處在分析烏臼與僧人之間的對峙,探討其機鋒之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僧人在與烏臼禪師的機鋒對接中,憑藉其機敏的反應(卓朔)而能應對,而非指涉特定的教理修行。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述,指在特定的對機過程中,若非對方反應迅捷(卓朔),則即便強大的機用也無法使其折服或突破其境界。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僧人與師長之間的互動行為。
    在禪宗語境下,禮拜不一定是虔誠的敬意,有時是機鋒對接的一環,後文亦指出此禮拜之「毒」處,顯示其為一種心機的展現而非單純的宗教儀式。

    在禪門機鋒中,「毒」非指惡毒,而是指手段高明、出其不意或具有強烈的反擊意圖。
    此處指僧人以禮拜之姿掩蓋其心機,以此化解或反制對方的機鋒,是一種極其老練的應對手段。

    此處指該僧人的禮拜並非出於恭敬或懺悔的善心,而是一種機鋒上的對抗或掩飾,在禪宗機鋒中,外在的禮節往往被視為一種遮蔽或心機。

    此句為評唱語境,強調烏臼禪師之機鋒與眼力,能洞穿對手之偽裝或心機。

    此處描述禪門對機的較量。
    指若非烏臼禪師具備足夠的機鋒與洞察力,將無法識破對方僧人以禮拜掩蓋的機心或計謀。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烏臼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烏臼禪師在識破對方僧人心機後,以一種隨順且不執著的態度將對局化解,展現出禪宗在對機時的靈活與不拘泥。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的機鋒交鋒。
    僧人以大笑回應烏臼禪師的詰問,表現出一種不落文字、不被邏輯束縛的自在狀態,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以非語言方式表達領悟或對峙的反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烏臼禪師,用以引出其後對僧人行為的評點。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感嘆,烏臼禪師針對該僧人大笑而出的反應,以反問或感嘆之語,點出對方在機鋒對接中展現的姿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詞彙不承載抽象教理,而是對當下「機用」之巧妙或反常的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在對機時不再處於被動或客人的地位,而是能主導局面,展現出自在、主動且具權威的覺悟狀態(即「作家」之義)。

    此處指在禪門機鋒對接中,問答雙方(賓主)各自各司其職,不混淆、不落空,展現出極高的機用與對接的精準度。

    此處指禪宗機鋒的運用。
    在對話中以果決的手段截斷對方的妄想或邏輯(斷),但並非死板的否定,而是在截斷後能立即接續起新的機用,使法義在活潑的互動中流轉,不落僵死。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在賓主對接、斷續之間,並非有實體在移動,而是心機的靈活互換與契合,強調禪者之間不落形式、隨機應變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涉前文所述之機鋒交鋒或心境狀態,強調在對機過程中達到的某個特定境界或轉折點。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評唱,指修行者在賓主、主客的對立與轉換中,若仍執著於「互換」這個概念或尋找一個具體的「互換之處」,則仍落入分別心。
    真正的機用應是自然無礙,而非在兩個對立面之間做機械式的交換。

    此處為禪宗評唱,指涉前文所述之機鋒與境界,肯定古德在對機時不落言詮、不著相的活潑運用。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要求徹底斬斷對世俗情愛的執著(情塵)以及心中不斷生起的妄想(意想),以達到心境的純淨與空靈,不再被外境或內心妄念所牽引。

    此處指禪師之間透過對話、機鋒進行心印的傳遞與印證,並非指世俗的職業,而是指在機鋒對接中各自展現其悟境。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接的語境,強調在真正的悟境或機用中,不存在對立的得失心,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此處指禪師之間透過語言進行的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語言雖被視為「指月之指」而非月亮本身,但在傳法過程中,短暫的言說能承載心印的傳遞,展現出活潑的機用。

    此處描述禪師之間在機鋒對答中,彼此心領神會、不落窠臼的靈活狀態,強調的是一種超越文字、活潑自在的心機交鋒。

    此處描述禪宗師徒或同道之間,透過機鋒對答而展現出的心法傳承與契合狀態。
    血脈指法脈傳承,針線比喻機鋒的精準對接與交織。

    此處之「見得」指禪宗的頓悟或徹悟。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是指修行者能突破語言文字的表象,直接契入前文所述之機鋒與血脈,體悟到不假互換、不分得失的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唱,指修行者若能於日常生活的每個時刻(十二時辰)中,都能保持覺醒且歷歷分明,而非僅在特定時刻或靜坐時才得見。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接中,若能洞察對方的心意與機用,則能對當下的情境與法義有極其清晰、不染雜染的覺知。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的運用。
    在對話或機鋒交鋒中,「放」與「收」是兩種對立而互補的技巧。
    「放」是指將意境或機鋒展開、釋出,以應對對方的機鋒,旨在打破僵局或展現心法。

    此處為禪宗公案評唱中的技術性說明。
    在評析機鋒時,將對答或頌文分為「放」與「收」;「雙收」是指將先前對立或分散的機鋒,在結尾處予以圓融統攝,使兩者互換或合一,不落兩邊。

    此處指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轉化與交替。
    在前後文「雙放」與「雙收」的對比中,說明機鋒的運用並非單一方向,而是在放與收之間靈活轉換,以契機破執。

    此句為圜悟禪師在評唱公案時的承接語,用以肯定前文所述的機鋒或境界正是雪竇禪師所欲表達的要旨,旨在將討論引向隨後的頌文。

    此處為書卷編排之標記,指在對公案的評述之後,引出雪竇禪師所作的偈頌(頌文)。

名相註解
  • 定州:地名,指中國古代行政區劃。
  • 和尚會:指高僧或修行者的聚會。
  • 這裡:在此語境中指前文所述的僧與烏臼之間的一出一入、機鋒對接之處。
  • 一出一入:指禪門中對答、進退的機鋒與機用,非指物理上的出入,而是指心法上的契合與轉化。
  • 一箇:禪宗術語,指代絕對的真理、本體或不二之心,強調超越數量與對立的統一性。
  • 作主:禪宗機鋒中的術語,指在問答中處於主導地位的一方,通常指接引或考驗對方的老師或主事者。
  • 賓:禪宗機鋒術語,指在問答中扮演被問者或客方,與「主」相對,但究其體性並無差別。
  • 一家:禪宗術語,指在悟境、法脈或機鋒上達到一致,具有相同的精神特質或境界。
  • 勘辨:禪宗術語,指透過問答、對機等方式,對僧侶的修行境界進行考覈與辨析。
  • 難奈:指難以對付、無法拿對方如何,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方的機用圓融,使詰問者無法尋得破綻。
  • 作家漢: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能靈活應變、具備相當修行功夫的能手,非指世俗的家庭主婦或建築工人。
  • 行令:禪門術語,指禪師在指導弟子或對機時,以果斷的指令、動作或喝斥來直接指引或擊破對方的執著。
  • 轉轆轆:此處為禪門隱語,指機鋒靈活、對答圓融,不落僵滯。
  • 了:在禪宗語境中,指對公案、機鋒或心法徹底領悟、解決或判定完結。
  • 緇素:緇指僧侶穿的黑色衣服,素指在家信徒穿的白色衣服,合稱僧俗兩眾。
  • 休咎:休指吉,咎指兇。
  • 實處:禪宗術語,指修行者真正體悟、不假外求的真實境界或功夫,而非口頭上的理論或形式上的模仿。
  • 撐門拄戶:原指用木棍撐住門戶,此處比喻心機僵化、處於死板的僵持狀態,無法靈活轉身。
  • 見得:禪宗術語,指透過機鋒對答或行住坐臥,洞察對方是否真正徹悟及其悟境之深淺。
  • 轉身: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在機鋒對峙中試圖改變立場、尋找脫身之法或採取迴避態度。
  • 吐氣:指舒緩壓力或表現出不滿、挫折的心理反應,此處指其心境未得大自在,仍有情動。
  • 頂門:禪宗術語,指頭頂,常與「頂門開」連用,象徵大徹大悟、突破執著。
  • 具眼:指具備慧眼,能洞察對方的機鋒並給予適當的指引。
  • 橫身:在此指不畏危險、坦然自若的姿態,象徵禪門中無牽無掛、不被外境威脅的精神狀態。
  • 肘下有符:禪門隱語。原指持有符咒有法力,此處比喻修行者具備實踐的功夫、有真本事或有底氣,能隨機應變且不畏權威。
  • 見義不為:原指見義而不能為,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接時,未能把握契機採取正確行動。
  • 頭上:此處指在場的上位者或主事僧人。
  • 喫棒:禪宗術語,指被師長或同修用禪棒擊打,旨在擊碎妄想、喚醒本心,或作為機鋒對接的一種手段。
  • 卓朔:指才幹出眾、機敏靈活,在此語境中指僧人在禪問答中反應迅速且不落俗套。
  • 奈他何:指採取手段使其屈服或解決問題,在此指禪宗對機的制伏與突破。
  • 毒:禪宗術語,指手段犀利、機鋒狠辣,能直指核心或出人意表,不拘泥於世俗的善惡定義。
  • 識破:在禪宗語境中,指洞察對方的心機、境界或其在機鋒對接中的真實意圖。
  • 斷:指禪宗的「截斷」手法,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或執著。
  • 續:指在截斷後能迅速接續機鋒,使心法在賓主之間靈活運作。
  • 機:禪宗術語,指心靈靈活的觸發、契機或機鋒,強調頓悟或對接時的靈活性。
  • 互換處:指主客、賓主之間位置或身分的轉換之機。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超越對立的絕對境界,而非在對立兩端進行切換。
  • 情塵:指世俗的情感、慾望及其產生的煩惱,如塵埃般遮蔽本心。
  • 意想:指心中生起的妄念、揣測或主觀的想像。
  • 得失:指對獲益或損失的執著與分別,在禪宗中,若心存得失,即落入分別相,無法契入本來面目。
  • 一期:此處指短暫的一段時間,或指一次對話的過程。
  • 活鱍鱍:形容活潑、靈動、有生氣的樣子。在禪門語境中,指修行者在對答中不僵化、不呆滯,能隨機應變且具備靈性的生命狀態。
  • 血脈:指禪宗的法脈傳承,象徵心印的延續。
  • 針線:比喻禪宗對答中精準、細膩的機鋒交接,使法義得以縫合、契合。
  • 十二時:指一晝夜的十二個時辰,在此語境中象徵全天候、所有時間的日常生活中。
  • 雙放:禪宗機鋒術語。指在對答中採取「放」的姿態,將機鋒展開或釋出,與隨後的「雙收」相對,構成互換的機鋒運用。
  • 雙收:禪宗評唱術語。指在公案對答或頌文結尾,將兩種對立的機鋒或兩種不同的境界同時攝受、圓融統攝,使之不再對立。
  • 互換:在此指禪門機鋒中,對答方式在「放」與「收」之間靈活切換、相互轉換的技巧。

僧從定州和尚會裏來到烏臼。臼亦是作家。 諸人若向這裏。識得此二人一出一入。千箇 萬箇只是一箇。作主也恁麼。作賓也恁麼。二 人畢竟合成一家。一期勘辨。賓主問答。始 終作家。看烏臼問這僧云。定州法道何似這 裏。僧便云。不別。當時若不是烏臼。難奈這僧 何。臼云。若不別。更轉彼中去。便打。爭奈這 僧是作家漢。便云。棒頭有眼不得草草打人。 臼一向行令云。今日打著一箇也。又打三下。 其僧便出去。看他兩箇轉轆轆地。俱是作家。 了這一事。須要分緇素別休咎。這僧雖出去。 這公案。却未了在。烏臼始終。要驗他實處看 他如何。這僧却似撐門拄戶。所以未見得他。 烏臼却云。屈棒元來有人喫在。這僧要轉身 吐氣。却不與他爭。輕輕轉云。爭奈杓柄在和 尚手裏。烏臼是頂門具眼底宗師。敢向猛虎 口裏橫身云。汝若要山僧回與汝。這漢是箇 肘下有符底漢。所謂見義不為無勇也。更不 擬議。近前奪烏臼手中棒。打臼三下。臼云。屈 棒屈棒。爾且道意作麼生。頭上道。屈棒元來 有人喫在。及乎到這僧打他。却道屈棒屈棒。 僧云。有人喫在。臼云。草草打著箇漢。頭上道 草草打著一箇也。到末後自喫棒。為什麼亦 道草草打著箇漢。當時若不是這僧卓朔地。 也不奈他何。這僧便禮拜。這箇禮拜最毒。也 不是好心。若不是烏臼。也識他不破。烏臼云。 却恁麼去也。其僧大笑而出。烏臼云。消得 恁麼消得恁麼。看他作家相見。始終賓主分 明。斷而能續。其實也只是互換之機。他到這 裏。亦不道有箇互換處。自是他古人。絕情塵 意想。彼此作家。亦不道有得有失。雖是一期 間語言。兩個活鱍鱍地。都有血脈針線。若 能於此見得。亦乃向十二時中。歷歷分明。其 僧便出是雙放。已下是雙收。謂之互換也。雪 竇正恁麼地。頌出。

23
白話直譯
呼喚容易,遣走困難,機鋒互換需細細觀察。劫石雖堅終會毀壞,滄海深處,片刻就能乾涸。烏臼已老,烏臼已老,究竟能與他共用杓柄多少時日,終究無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呼喚起來容易,要遣除卻困難;這種機鋒的互換,要仔細觀察。即便堅硬的劫石還可能被損壞,但深邃的大海卻要立刻乾涸。烏臼老啊烏臼老,怎麼能讓他拿著那個杓柄,如此莫名其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雪竇禪師之頌文,針對前文「雙放雙收」的機鋒互換進行評述。
    透過「呼易遣難」對比修行中對境的反應,並以「劫石壞」與「滄溟乾」的極端意象,表現禪宗打破常識、直指本心的頓悟力。
    末尾提及「烏臼老」與「杓柄」,是以具象的物件隱喻修行者在機鋒對接時的處境或失措。

名相註解
  • 劫石:經過無量劫時間而形成的堅硬岩石,比喻極其堅固之物。
  • 滄溟:深廣的大海。
  • 烏臼老:此處指涉特定的禪門人物或以其形象作為機鋒之喻。
呼即易遣即難
互換機鋒子細看
劫石固來猶可壞滄溟深處
立須乾
烏臼老烏臼老
幾何般與他杓柄太
無端
24
白話直譯
呼喚容易,遣走困難。都是落入俗套。雪竇實在太慈悲了。平常所說的話。呼蛇容易,遣蛇困難。如今把這瓢子吹來。喚蛇很容易。要遣走時就困難了。就像把棒子給他很容易。再奪回棒子。要讓他離開卻困難。必須具備真正的本事。才能讓他離開。烏臼是行家。有呼蛇的本領。也有遣蛇的方法。這僧也不是昏睡之人。烏臼問道。定州法道與這裡相比如何?這就是呼喚他。烏臼便打他。這就是遣走他。僧人說。棒頭有眼。不可隨便打人。又轉回到這僧人身上。這就是呼來。烏臼說。你若要山僧回應你。僧人便上前奪下禪杖。也打了三下。結果是這僧人被遣走了。一直到這僧人大笑著離開。烏臼說。能這樣應對,真能這樣應對。這分明是遣得恰到好處。看他們兩人的機鋒互相轉換。來去如絲線交織。合為一體。始終主賓分明。有時主人成為賓客。有時賓客成為主人。連雪竇也讚歎不已。所以說。機鋒互換。讓人細細觀察。劫石堅固,終究還是會壞。所謂這劫石。長四十里。寬八萬四千由旬。厚八萬四千由旬。每隔五百年才有天人下來。用六銖衣袖拂拭一次。又過五百年。又來這樣拂拭。直到把這石頭拂盡。這才算一個劫。稱為輕衣拂石劫。雪竇說道。劫石自古以來都還可能毀壞。石頭雖然堅硬牢固。也還是能被消磨殆盡。這兩人的機鋒。千古萬世。都沒有窮盡。在滄海深處立著,須彌山也會乾涸。即使是滄海。洪波浩渺,白浪滔天。如果讓這兩人。在內心立足。這滄海也必定會乾涸。雪竇說到這裡。當下頌完了。最後又說。烏臼,老烏臼老。究竟是怎樣。或捉或放。或殺或活。到底是怎樣。和他杓柄實在太無端。這根拄杖。三世諸佛也用過。歷代祖師也用過。宗師們也都用過。幫人抽釘拔楔。解開黏著,去除束縛。怎能輕易交付給人。雪竇的意思是要自己獨自運用。賴值這位僧人當時只是與他平等對待。忽然像旱地上響起雷聲。看他如何應對。烏臼超過杓柄,\n與人一同離去。難道不是太無理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呼喚起來很容易,但要遣散卻很困難。。這是一種落草的表現。。雪竇禪師真是太慈悲了。。用平常的話來說。。喚蛇來很容易,要讓蛇離開卻很困難。。現在卻拿個瓢子在這邊吹風。。把蛇叫來是很簡單的。。但如果要把它趕走,就困難了。。就像把棒子交給對方一樣,這件事很容易。。接著又把對方的棒子奪回來。。要讓它離開反而很困難。。必須得有真正的本事和手段。。這樣才能讓它離開。。烏臼這個人很有手段。。有辦法把蛇叫來。。也有把蛇趕走的手段。。這個僧人也不是個糊塗昏沉的人。。烏臼開口詢問。。定州的法道與這裡相比起來怎麼樣?。這就是在喚他過來。。烏臼立刻出手打了他一棒。。這是在打發他走。。那名僧人說道。。這根棒子的頂端是有眼睛的。。不能隨便就打人。。結果局面反而轉到了這個僧人身上。。這就是呼喚他過來。。烏臼禪師說道。。如果你想要這根棒子,我把它還給你。。那名僧人立刻走上前去,把棒子奪了過來。。也打了三棒。。結果反而被這個僧人給打發走了。。最後這位僧人大笑著走出了門。。烏臼禪師說道。。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真是太絕了。。這顯然是把他打發走得非常恰當。。看看這兩個人之間機鋒的快速交鋒與轉換。。像絲線般來回交織,銜接得天衣無縫。。彼此契合,完全融會貫通。。從頭到尾,主客之間的角色分工都非常清晰。。有時候,原本處於主導地位的人反而變成了客方。。有時候,客人的角色反而變成了主人。。連雪竇禪師也讚嘆得沒完沒了。。所以才說。。彼此靈活轉換的機鋒。。讓大家先仔細地觀察看看。。即便像劫石那樣堅硬的東西,最終還是會被毀壞的。。這裡所說的劫石是指。。長度有四十里。。寬度有八萬四千由旬。。厚度有八萬四千由旬。。每隔五百年,才會有天人從天上來到人間。。用一件極薄的六銖衣袖輕輕拂拭一下。。再經過五百年的時間。。再次來到這裡,像這樣拂拭一次。。將這塊巨石全部拂拭殆盡。。這就叫做一個劫。。這就稱為「輕衣拂石劫」。。雪竇禪師說道。。即便像劫石那樣堅硬的石頭,最終還是會被磨損毀壞的。。雖然石頭非常堅硬。。竟然還能像這樣被磨掉、消失得乾乾淨淨。。這兩位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歷經千古萬古。。永遠不會窮盡。。在深邃的滄海之中,屹立著須彌山。。就算是大海。。波濤浩瀚無邊,白色的浪花翻騰衝天。。如果讓這兩個人。。回歸內心,站穩腳跟。。這片浩瀚的大海,也必然會乾涸殆盡。。雪竇禪師說到這裡。。於是立刻寫了一首偈頌。。最後又說道。。烏臼,
真是個老烏臼啊。。到底有多少種樣子呢?。有時擒獲,有時放縱。。時而採取殺掉的手段,時而採取活著的手段。。到底
是什麼樣子。。把主導權交給他實在太沒道理了。。這根禪杖。。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也都在使用。。歷代傳承的祖師們也同樣使用這個方法。。歷代禪宗的宗師們也同樣在使用。。幫別人把釘子抽掉,把楔子拔除。。消除執著的黏著心,去掉心中所有的束縛。。怎麼能這麼隨便就把它交給別人呢。。雪竇禪師原本打算獨自使用(這根拄杖)。。幸好當時遇到這個僧人,只是與他平淡地應對。。就像在乾旱的土地上突然打雷一樣。。且看他這時該怎麼應對。。就像烏臼的柄把過來,就這樣交給別人拿走了。。這難道不是太沒道理了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原意是指呼喚蛇(或指代某種心念、機鋒)容易,但要將其遣除卻困難。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是用於評論雪竇禪師頌文中的機鋒轉化,強調在對機時「得」與「失」、「來」與「去」之間的微妙差異與困難度。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點。
    圜悟禪師針對雪竇禪師的頌文進行解析,以「落草」指涉其文字或機鋒在特定層次上的表現方式,並非指實際的草木凋落,而是對禪頌風格或機鋒落點的評價。

    此處為禪宗機鋒,圜悟禪師以反諷之法評論雪竇禪師的頌文。
    在禪門中,「慈悲」在此並非指一般的憐憫,而是指對學人過於寬容或未採取強烈的擊破手段,導致其未能直接切入本心,是一種對機鋒不足的戲稱。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承接語,圜悟禪師在分析雪竇禪師的頌文後,準備將其機鋒轉化為較易理解的常情邏輯進行說明,旨在透過對比「尋常」與「機鋒」來揭示禪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比喻。
    以「呼蛇」與「遣蛇」的對比,說明在對機或修行中,誘發某種狀態(如起心、入定)可能較易,但要徹底遣除、斷除或轉化該狀態(如斷執、出定)則極其困難,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僅停留在易得的層面。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評唱,以「吹瓢」之荒誕舉動,諷刺對前文「呼蛇」之義理陷入死板文字或徒勞地嘗試,意在破除對定型邏輯的執著,將修行拉回當下現量。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比喻。
    以「喚蛇」比喻誘發、喚起某種狀態或妄念,而後文對應的「遣蛇」則比喻要斷除或遣散該狀態。
    旨在說明在修行或對機中,引起某種現象容易,但要徹底遣除、回歸本然則困難。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比喻。
    以「呼蛇」比喻誘發或顯現某種狀態(易),以「遣蛇」比喻要徹底斷除或遣散該狀態(難),旨在說明修行中對境之掌控與斷除執著的難度。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比喻。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透過「給棒」與「奪棒」的對比,說明在對治或教導他人時,給予(或誘導)容易,但要真正令其放下或遣除(奪棒)則極其困難,旨在強調破除執著的難度與機用之妙。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以「棒」象徵權威、手段或對方的機鋒。
    將棒給予對方容易,但要將其奪回(即反轉局面、破除對方的執著或掌控)則較困難,旨在強調禪宗修行中需具備真正的「手腳」(機用)才能在機鋒對接中不被牽著走。

    此處以「呼蛇」與「遣蛇」為喻,說明在禪宗機鋒中,誘發或招來某種狀態(如妄想或特定心境)較容易,但要徹底遣除、令其離去則極其困難,需具備真正的機用手段。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以「呼蛇遣蛇」為喻,強調在面對機鋒或度化眾生時,不能僅靠尋常文字或死板方法,而需具備靈活、真實的機用(即「手腳」)。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比喻。
    以「呼蛇」比喻誘發妄想或陷入執著之易,以「遣蛇」比喻斷除煩惱或脫離執著之難。
    強調若無真正的修行功夫(本分手腳),無法真正根除妄念。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述。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作家」並非指文學創作者,而是指在禪宗機用上具有高度技巧、能靈活運用機鋒以對治後學的修行能手。

    此處以「呼蛇」比喻禪宗機鋒中的誘引或設機,指修行者或禪師具備能引起對方反應、激發機心的技巧與手段。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以「呼蛇」與「遣蛇」比喻禪師在機鋒對答中,能隨機應變地引導(呼)或截斷(遣)學人的妄想與執著,展現其調伏機鋒的靈活手段。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述。
    在禪宗語境中,「瞌睡」非指生理上的睡眠,而是指心靈昏沉、缺乏覺察或對機鋒反應遲鈍。
    此句意在肯定該僧人具備靈活的機用與覺知,能與對手在機鋒上對接。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烏臼禪師在對機過程中發起詢問,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烏臼禪師以詢問定州法道的情況為由,實則是在測試對方的機用,以此作為「呼蛇」之手段,誘使對方顯露心機,隨後再以打擊來「遣蛇」。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述。
    烏臼禪師詢問法道之況,實為一種試探與誘引,旨在將對方的機用引出,故評之為「呼他」(如同呼蛇出洞),是以言語作為機鋒的起手式。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擊打」作為機鋒的教學方式。
    在禪宗語境中,打擊並非出於憤怒,而是一種直接的、非語言的傳法手段,旨在打破對方的思維慣性,使其在瞬間頓悟或回歸自性。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述。
    烏臼禪師以「打」作為回應,旨在打破對方的妄想或將其驅離執著,而非單純的肢體衝突,體現禪宗以不立文字、直接對機的手段來指引或警醒對方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出自禪門機鋒,並非指實體之眼,而是指在禪宗的擊打(棒喝)中,包含著覺悟的智慧與對當下情境的洞察。
    僧人以此反擊烏臼,意在提醒對方其行徑已被洞悉,且棒擊之處即是心之所在,不可隨意妄打。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僧人以「棒頭有眼」反詰烏臼禪師,意指擊打之舉應具備覺知與機用,而非盲目或隨意的肢體動作,旨在警策對方在行禪(如擊棒)時需心在其中,不可落入機械式的慣性反應。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的轉折。
    原先是烏臼禪師主導(打人),但因僧人一句「棒頭有眼」的機鋒,使主動權與機鋒的焦點從烏臼轉移到了該僧人身上。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在機鋒對接中,透過特定的動作或言語將對方的注意力吸引或將其引導至當下情境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前文的僧人轉回至烏臼禪師。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對接。
    烏臼禪師以「還棒」之舉,將對話的重心從爭論轉向實際的行動,誘使對方近前奪棒,進而創造出一個能以棒擊(打作)來破除對方執著的契機。

    此處描述禪門中機鋒對接的動作過程。
    在禪宗公案中,奪棒、打人等肢體動作並非單純的衝突,而是將心印、機鋒在當下瞬間傳遞或對抗的表現,體現了不拘形式、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處描述禪門中機鋒對接的具體動作。
    在禪宗機鋒中,「打」並非指肉體懲罰,而是作為一種直接的、非語言的傳法或警策手段,用以打破對方的執著或測試其機用。

    此處描述禪門中機鋒對接的轉折。
    原本是烏臼禪師主導,但隨後被對方的機用反將一軍,體現禪宗以機用互換、不落定相的對機特質。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對接後的狀態。
    僧人奪棒打後大笑而出,顯示其心境自在,不被形式與對立所縛,體現禪宗以機用、不拘泥於定式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烏臼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述機鋒的評點。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讚歎語。
    烏臼禪師針對前文僧人奪棒反擊並大笑而出的機鋒,讚賞其反應迅捷、不落窠臼,展現出極高的禪機與自在之風。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公案中機鋒交鋒的評點。
    指在禪門對機中,透過適當的手段(如棒擊或遣散)使對方在當下契入或脫離執著,這種處理方式在機鋒上極為精準,無餘贅。

    此句描述禪宗公案中,兩位修行者透過言語、動作或心意的快速對接,展現出靈活且不落文字的機用,體現出心心相印、無礙的境界。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對接的極致狀態。
    指賓主雙方在對話或動作的往來中,彼此契合、毫無間隙,展現出心領神會的圓融與靈活。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對接之精妙,指兩者在機鋒互換中達到心領神會、毫無間隙的契合狀態,而非世俗意義上的混亂或融合。

    此處指禪宗機鋒對答中,問與答、主導與被動的角色關係明確,雖有機鋒互換,但整體邏輯與位格依然清晰,不至混亂。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賓主互換」。
    在公案對話中,「主」指主導局面、發起機鋒者,「賓」指應對、接話者。
    此句強調悟境中的靈活變通,不執著於固定的主客身分,而是在機鋒交鋒中隨機轉化。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的語境中,描述兩位修行者在對話中主導權的靈活轉換。
    所謂「賓主」,是指在禪問答中主動發問者與被問者、主導者與隨從者的關係。
    此句強調機鋒互換,不拘泥於固定身分,體現禪宗隨機應變、不落定相的活潑心法。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前文所述機鋒互換之妙處的評價,指出即便如雪竇禪師般的高僧,對此種圓融自在的機用也深感讚嘆,無法用言語完全表達其精妙。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將前文對機鋒互換、賓主分明的分析,引導至後文對「互換之機」的總結與強調。

    此處指禪宗對話中,賓主兩方在機鋒交鋒時,能隨機應變、角色互換而毫不滯礙的靈活境界。

    此句為禪師對前文「互換之機」的指引,要求學習者不要僅停留在文字理解,而要深入觀察賓主互換、機鋒轉折的微妙處,以體悟禪宗不落文字的機用。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以「劫石」之堅固與可壞,比喻世間一切看似不可撼動的執著或法相,在絕對的機鋒或真理面前皆能被打破,旨在破除對「恆常」或「堅固」的錯覺。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劫石」進行具體的規模描述,用以比喻極其堅固或巨大的執著與障礙,即便如此在禪宗的機鋒或空性面前亦可被磨盡。

    此句描述「劫石」的巨大尺寸,旨在透過極其巨大的物質體積與極其緩慢的磨損過程,對比出「一劫」時間之漫長。

    此處描述「劫石」之巨大,旨在透過極其龐大的物質體積,對比後文以輕衣拂拭所需之漫長時間,藉此說明「一劫」時間之久遠與無常。

    此句接續前文對「劫石」尺寸的描述,旨在透過極其巨大的體積,對比後文以輕衣拂拭所需之漫長時間,藉此說明「一劫」之時間之長。

    此句描述「劫」之時間之長。
    透過天人每五百年才下來拂一次石塊的極慢頻率,對比石塊之巨大,用以說明佛教中「劫」作為時間單位之極其漫長。

    此句描述「劫」之時間之長。
    以極薄之衣袖拂拭堅固之巨石,直至石塊磨盡為一劫,旨在以極端對比說明時間之久遠與物質之無常。

    此句描述「輕衣拂石劫」的計時方式,用以說明「劫」之時間極其漫長,強調物質即便堅固如石,在無量時間的消磨下亦會毀滅。

    此句描述「輕衣拂石劫」的重複過程,用以說明「劫」之時間極其漫長,即便極其輕微的損耗,在無量時間的累積下亦能將堅固之物磨盡。

    此句描述以極其微小的力量(輕衣)經過極長的時間(劫)來消磨堅固之物,旨在說明「劫」之時間之長,以及在禪宗語境中,即便堅固的執著或業障,在漫長的修行或頓悟的機鋒下亦可消磨殆盡。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輕衣拂石」的比喻,說明將巨大的堅石透過極其緩慢且輕微的磨損而完全消盡所需的時間,用以具象化佛教中「劫」之時間極其漫長的特質。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漫長的計時單位,用以比喻時間之久遠與物質之堅固在無盡的時間面前終將消磨殆盡,旨在讓修行者體會時間的宏大與世間萬物的無常。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輕衣拂石劫」之比喻所作的評唱或偈頌。

    此句借用「劫石」之喻,說明世間一切有形之物,無論看似如何堅固,在極長的時間(劫)與持續的作用下終將消磨殆盡,旨在對比物質之有限與禪宗機鋒之不竭。

    此句承接前文對「劫」之定義(輕衣拂石劫),以物質之堅固對比時間之久遠與消磨之必然,旨在透過物質的毀滅,引導至對心法機鋒之不朽的對比思考。

    此句承接前文「輕衣拂石」之喻,說明即便如劫石般堅固之物,在極長的時間(劫)與持續的作用下仍能被消磨殆盡,旨在對比物質之有限與禪者機鋒之無窮。

    此句指涉禪宗中兩位修行者透過機敏的對答(機鋒)來印證心法、相互激發悟性的過程。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超越文字、直指人心的靈活互動。

    此處接續前文對兩人「機鋒」的讚嘆,強調其禪宗機用之妙,超越時間限制,恆久不絕。

    此處指兩位禪者之間機鋒對接的妙用與智慧,超越時間限制,恆久不絕,不可窮盡。

    此句為禪門頌文,以「滄溟」(大海)與「須乾」(須彌山)的對比,象徵在浩瀚的迷妄或空靈的境界中,依然有絕對的覺悟與定力屹立不動。
    在《碧巖錄》的機鋒語境下,是用以形容前文所述兩位禪師之機鋒極其強大,能令萬物變易,甚至在深海中立起須彌山般之威儀。

    此句為禪宗頌文之承接,以「滄溟」象徵無邊無際的煩惱、妄想或客塵境界。
    透過假設其浩瀚,以反襯後文中禪者機鋒之強大,能令此等無邊之境瞬間乾竭,旨在強調覺悟之力的絕對性。

    此處以大海波濤的壯闊景象,比喻禪宗機鋒之激烈或妄想執著之深廣。
    在《碧巖錄》的頌贊語境中,常以自然之大象來對比或襯託禪者以一念轉機而令萬象乾涸的神通與機用。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到的兩位機鋒卓越的禪者。
    在禪宗語境中,「教」在此處意為「令」或「使」,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其心力足以令滄溟乾竭的比喻。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不向外求法,而是回歸自性,在內在的覺悟中建立堅實的根基(立地),以對治外在如滄溟般浩渺的妄想與迷亂。

    此處以「滄溟」比喻深不可測的機鋒或無盡的妄想、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若能「向內立地」(回歸自性、直指人心),則再深廣的迷妄或對立的機鋒,亦能瞬間消融乾竭,顯現本來面目。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前文對法義或公案的論述結束,隨後將進入雪竇禪師的頌文或評論部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雪竇禪師在對前文義理進行論述後,隨即以偈頌形式將其精髓總結或轉化。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雪竇禪師在完成先前的頌文後,再次追加說明或評註。

    此處為禪門之機鋒,雪竇禪師以「烏臼」之名作戲或以此指涉特定對象,旨在打破常情邏輯,將對話拉回當下之機用,而非進行理路分析。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對數量或種類的詰問,旨在打破對固定形式、名相的執著,將修行者從邏輯思維中抽離,回歸自性。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在機鋒對接中,根據對方的根機與狀態,採取截斷機鋒(擒)或隨順開展(縱)的機用,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而非指實際的捕捉或釋放。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並非指真實的生物殺戮,而是指禪師在機鋒對接中,運用「殺」與「活」兩種截然不同的機用手段,以打破學人的執著,使其在絕路中見真如。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詰問,旨在打破對對立狀態(如前文之擒縱、殺活)的二元執著,逼使修行者面對超越語言邏輯的本來面目。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並非在討論實體器具。
    在禪門語境中,「杓柄」象徵主導權、機鋒或對法義的掌控力。
    此處指若將機鋒主導權交予對方,則失去了禪宗以機鋒對接、破除執著的機動性,故稱之為「無端」(沒道理、不恰當)。

    在禪宗語境中,「拄杖」不僅是僧侶行走的工具,更象徵著師徒傳承的法脈、正法權威以及點撥弟子、破除執著的機鋒手段。

    此處承接前句之「拄杖子」,在禪宗語境中,「拄杖」並非指實體工具,而是指能點破迷妄、直指人心的機鋒或自性之用。
    此句強調這種開示迷悟的機用是三世諸佛共有的法門。

    此句承接前文之「拄杖子」,在禪宗語境中,「拄杖」非指實體物件,而是指一種機鋒、手段或直指人心的教法。
    此處強調該機鋒是歷代祖師共同運用的正法手段。

    此句承接前文,指涉禪門中以「拄杖」或「機鋒」作為點撥弟子、印證心心的手段。
    強調這種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機用,是三世諸佛、歷代祖師以及各家宗師共同運用的法門。

    此處以「抽釘拔楔」比喻禪師以機鋒或手段破除學人的執著與僵化心態,使其從精神的束縛中解脫。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論語境,承接前句「抽釘拔楔」,以比喻方式說明禪師使用機鋒(如拄杖)之目的,在於破除修行者對名相、法執的黏著與束縛,使其恢復本來面目。

    此處承接前文之「拄杖子」,指代禪宗心法或開悟之機鋒。
    強調正法傳承之珍貴與嚴謹,不可隨意交付於未成熟或不適格之人。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的心理狀態。
    所謂「獨用」,是指雪竇禪師欲將其自覺的悟境或機用(以「拄杖」為象徵)獨自掌握,不輕易傳授或分付他人,以考驗對方的機鋒。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
    指在特定的機鋒對接中,對方的反應並未採取激烈的對抗或特殊的機用,而是以一種平實、不著痕跡的方式應對,使得原本緊繃或特殊的局面得以舒展。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比喻,形容在枯燥、僵化或毫無預期的情境中,突然出現震撼心靈的機用或頓悟之機,用以對比前文的平展與後文的抵禦。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指在出乎意料的機鋒(如前句之「旱地起雷」)出現時,觀察對方的機用與反應,以驗其悟境是否能隨機應變,不落窠臼。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以「烏臼過杓柄」之生活瑣事比喻在機鋒對接中,若無當下之機用,僅是機械地將法義或機鋒傳遞給他人,則顯得毫無機用且無端。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針對前文所述之機鋒或行徑,以反問形式指出其不合常理或出人意料之處,旨在打破慣性思維,引導參究者進入禪宗之不可思議境界。

名相註解
  • 呼:指呼喚、召來,在此指引起某種狀態或機鋒。
  • 遣:指遣散、除去,在此指消除或轉化該狀態。
  • 慈悲: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對修行者採取溫和、不夠犀利的機鋒,而非指一般的普度眾生。
  • 呼蛇:指用瓢吹氣喚蛇而來的民間習俗,在此比喻容易誘發或招來的事物。
  • 遣蛇:指將已來的蛇驅趕走,在此比喻難以斷除或遣散的執著與機鋒。
  • 瓢子:瓢子,指水瓢。在此處為禪門比喻,象徵無用之舉或不相干的手段,用以對比前文呼蛇之難。
  • 喚蛇:禪門比喻,指用手段誘發或喚起某種心念或現象。
  • 蛇:在此公案語境中,指代學人的妄心、執著或特定的機鋒狀態。
  • 手段:指禪師在教學中運用機鋒、打擊或對答來啟發弟子悟道的技巧。
  • 瞌睡:禪語,指心靈昏沉、不靈活或處於無意識的迷糊狀態,與「覺醒」相對。
  • 絲來線去:禪門術語,比喻機鋒對接極其精準、流暢,如絲線般緊密相連,無有脫節。
  • 一片:此處指心意相通、無有間隔的圓融狀態。
  • 主:禪宗機鋒中指主導局面、發起問答的一方。
  • 由旬:古代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等於四里(約 16 公里)。
  • 天人:居住在天界的眾生,在此處指具有長壽且能往來於天界與人間的 beings。
  • 六銖衣:指極薄的輕衣。六銖為古代重量單位,此處用以形容衣料極其輕薄。
  • 拂:指用衣袖輕輕拂拭,此處用以比喻極其微小的損耗。
  • 石: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劫石」,用以比喻極其堅固且巨大的物質或障礙。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時間之久遠不可計量。
  • 輕衣拂石劫:一種比喻劫數之長的說法。指有一塊巨大的岩石,每隔五百年由天人以輕薄的衣袖拂拭一次,直到岩石被完全磨盡為止,這整個過程稱為一個「劫」。
  • 消磨盡:指物質在時間流逝與外力作用下逐漸損耗直至消失。在此處用以對比後文「機鋒」之不竭。
  • 窮盡:指徹底耗盡或達到盡頭。在此語境中指禪宗機鋒的活潑靈動與智慧之用無止境。
  • 須乾:即須彌山(Sumeru)的簡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在此象徵極其宏大、堅固且不可撼動的境界或定力。
  • 立地:禪宗術語,指在當下即刻覺悟或建立不可動搖的正覺根基,亦指自覺自足的境界。
  • 幾何般:此處指種類、樣態或數量,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質詢對象的實相,而非單純詢問數字。
  • 擒:禪宗機用,指截斷對方的思維路徑,使其無法以邏輯推論逃避,強行使其面對本心。
  • 縱:禪宗機用,指隨順對方的機鋒而展開,以圓融之勢引導其自悟。
  • 拄杖子:禪師所持之杖,在禪門中常比喻為正法、權威或能令弟子覺悟的機鋒。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諸佛:所有成就佛果的覺者。
  • 宗師家:指禪宗中具有傳承地位的導師或各派宗師。
  • 抽釘拔楔:禪宗比喻用語,指破除對法執或對自我的固執,使心靈恢復靈活、不被定式所困。
  • 解粘:指消除對特定觀念、法相或情結的執著與黏著。
  • 去縛:指去除心中種種妄想、偏見或習氣等精神上的束縛。
  • 分付:此處指交付、傳授或交託。
  • 獨用:在此語境中指不輕易將機用、法要傳予他人,或獨自運用其禪機。
  • 旱地起雷:禪門比喻,指在極其枯燥或死寂的狀態中,突然爆發出強大的覺醒力量或出人意料的機鋒。
  • 抵:此處指應對、抵禦或接招,在禪門機鋒中指面對頓悟或機巧之問答時的反應。
  • 無端:在此指沒有理由、出乎意料或不合常理,常用於禪門對機鋒之評述。

呼即易遣即難。一等是落草。雪竇忒殺慈悲。 尋常道。呼蛇易遣蛇難。如今將箇瓢子吹來。 喚蛇即易。要遣時即難。一似將棒與他却易。 復奪他棒。遣去却難。須是有本分手脚。方能 遣得他去。烏臼是作家。有呼蛇底手脚。亦有 遣蛇底手段。這僧也不是瞌睡底。烏臼問。定 州法道何似這裏。便是呼他。烏臼便打。是遣 他。僧云。棒頭有眼。不得草草打人。却轉在這 僧處。便是呼來。烏臼云。汝若要山僧回與汝。 僧便近前奪棒。也打三下。却是這僧遣去。乃 至這僧大笑而出。烏臼云。消得恁麼消得恁 麼。此分明是遣得他恰好。看他兩箇機鋒互 換。絲來線去。打成一片。始終賓主分明。有時 主却作賓。有時賓却作主。雪竇也讚歎不及。 所以道。互換之機。教人且子細看。劫石固 來猶可壞。謂此劫石。長四十里。廣八萬四千 由旬。厚八萬四千由旬。凡五百年乃有天人 下來。以六銖衣袖拂一下。又去至五百年。又 來如此拂。拂盡此石。乃為一劫。謂之輕衣拂 石劫。雪竇道。劫石固來猶可壞。石雖堅固。尚 爾可消磨盡。此二人機鋒。千古萬古。更無有 窮盡。滄溟深處立須乾。任是滄溟。洪波浩渺 白浪滔天。若教此二人。向內立地。此滄溟也 須乾竭。雪竇到此。一時頌了。末後更道。烏臼 老烏臼老。幾何般。或擒或縱。或殺或活。畢竟 是幾何般。與他杓柄太無端。這箇拄杖子。三 世諸佛也用。歷代祖師也用。宗師家也用。與 人抽釘拔楔。解粘去縛。爭得輕易分付與人。 雪竇意要獨用。賴值這僧當時只與他平展。 忽若旱地起雷。看他如何當抵。烏臼過杓柄 與人去。豈不是太無端。

25
白話直譯
垂示說。細如米粉。冷如冰霜。充滿天地。遠離光明,\n斷絕黑暗。從低處觀察還有餘裕。從高處看則顯得不足。把握住,\n放手前行。一切都在這裡,還有出路嗎,也沒有。試著舉出來看看。\n充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的垂示說:。精微得像米粉一樣。。冷得像冰霜一樣。。圓滿地充滿了整個宇宙。。既不執著於光明,也不陷入黑暗之中。。在最卑微、最低微的層面去看,反而覺得綽綽有餘。。在極高的地方試圖將其抹平,也是不夠的。。既能掌控住,又能隨緣放行。。既然全部都在這個範圍之中,是否還能找到一個可以脫身或突破的出路呢?。試著舉起來看看,這個「畐」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由前文的評唱轉入禪師對大眾的正式開示。

    此處為禪師之垂示,以極其精微的意象(米末)來形容禪宗機鋒或心法之細膩、深微,不可粗疏,旨在提示修行者對心法體悟需達到極致的精準與細膩。

    此處為禪宗垂示,以極端之冷峻意象,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溫情、常情或執著之幻象,強烈地將心意識從慣性反應中抽離,以達到一種絕對清淨、不染、不隨境轉的覺醒狀態。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之垂示,以極端對比(前句之「細如米末」與本句之「塞乾坤」)來揭示自性或真理的特質:既能微至極處,亦能周遍法界,不落兩邊,旨在打破對空間與量級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之「垂示」,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觀。
    明與暗代表相對的兩極(如對與錯、淨與垢),修行者需超越這種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進入不落兩邊的絕對境界。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之評唱,旨在打破對高低、貴賤、聖凡的對立執著。
    透過「低低處」與後句「高高處」的對比,提示修行者不可在形式的高低或心相的強弱中尋找真理,而應在徹底放下、不著相的狀態中體悟本然。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之垂示,與前句「低低處觀之有餘」相對。
    旨在破除修行者對「高低」、「有餘」、「不足」等二元對立的執著。
    無論是在低處觀察還是在高處平整,只要心中仍有「不足」或「有餘」的分別心,皆無法契入不二之真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描述一種在「執持」與「捨離」之間自由運用的境界。
    不被任何一種狀態所困,能隨機權變,既能把握核心不失,又能坦然放手,體現禪者在對立面中的圓融自在。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考驗修行者在面對絕對的、無處不在的真理(或被困於某種境界)時,能否打破執著,找到超越對立與束縛的「出身處」,即體悟本來面目,不被任何形式的定義所限。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透過對特定文字(畐)的舉示,旨在打破對文字表象的執著,將修行者從邏輯思維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

名相註解
  • 米末:指碾碎的米粉,在此比喻極其精微、細膩的狀態。
  • 氷霜:此處非指自然氣候,而是禪宗用以形容心境絕對冷徹、不染情慾與妄想的隱喻。
  • 畐:此處為象形或古字用法,意指圓滿、充實之狀。
  • 乾坤:指天地,在此泛指整個宇宙或法界。
  • 離:指遠離、不執著。
  • 絕:指截斷、徹底消除。
  • 低低處:此處指心境上的卑下、無我或不著相的狀態,而非物理高度。
  • 把住:禪宗術語,指掌控、把握或執持某種境界或機鋒,不使其流失。
  • 放行:指捨棄、放手或讓其自然流轉,不作執著。
  • 出身處:禪宗術語,指脫離執著、突破困局而顯現的本來面目或解脫之機。

垂示云。細如米末。冷似氷霜。畐塞乾坤。離明 絕暗。低低處觀之有餘。高高處平之不足。把 住放行。總在這裏許還有出身處也無。試舉 看 畐。

26
白話直譯
【七六】舉。丹霞問僧人。從哪裡來?\n僧人說。從山下來。\n丹霞說。吃過飯了嗎?僧人說。吃過了。丹霞說。把\n飯拿來給你吃的人,還有眼力嗎?僧人無語。長慶問保福。把飯給人吃。報恩有份。為\n什麼沒有眼力?保福\n說。施者與受者兩者都是瞎子。長慶\n說。已經用盡機鋒。還會變成瞎子嗎?保福\n說。說我瞎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十六則】舉出公案。。丹霞禪師問一位僧人。。(丹霞問)你是從哪裡來的?
僧人回答說:。(僧人回答)我是從山下來的。
丹霞禪師說:。「你喫飯了嗎?」僧人回答道。。「已經喫過飯了」,丹霞禪師這麼說。。那個把飯端來給你喫的人。。(丹霞問:)你還看得見嗎?僧人沒有回答。長慶問保福。。把飯分給別人喫。。報答恩情是有分寸或差別的。。為什麼沒有眼福呢?(長慶禪師)這麼問道。。給予的人和接受的人兩邊都是瞎子。長慶說:。充分發揮機鋒來應對。。(長慶問保福)你還算瞎子嗎?保福說:。說我是瞎子,怎麼可能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碧巖錄》之編號與標題,「舉」指「舉公案」,即提出一個禪門對話或事例,用以啟發悟性、打破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禪師與僧侶之間即機對答的起點,旨在透過對話引導出頓悟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對答。
    丹霞問「甚處來」表面詢問來處,實則考驗僧人當下的覺悟狀態與心機,旨在打破常識性的語言邏輯,直指本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僧人以常情之處所(山下)回答丹霞禪師的詰問,落入形式與語言的分別相中,為後文丹霞禪師以「喫飯」等機鋒破其執著做鋪墊。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丹霞禪師以日常瑣事(喫飯)切入,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測試其在平凡生活情境中的覺悟狀態與反應機鋒。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丹霞禪師透過日常瑣事(喫飯)的詢問與肯定,將對話從形式的問答轉向當下的現量,旨在測試僧人的心機是否靈活,而非討論飲食本身。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丹霞禪師透過將對話從「喫飯」這個行為,轉向「給飯的人」這個主體,旨在打破僧人的慣性思維,迫使其在當下直面主體,以測試其是否具備覺悟的靈活性(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
    丹霞禪師問「還具眼麼」並非指生理視力,而是詰問該僧人是否具備覺悟的慧眼,能洞察當下實相。
    僧人的「無語」是禪宗常見的對答方式,以不言來對應機鋒。

    此句在禪宗公案語境中,表面描述施食行為,實則作為長慶禪師對保福禪師的機鋒起手式,旨在透過日常瑣事引導出關於「眼福」與「覺悟」的對詰,測試對方的機用。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話,長慶問保福關於施食與報恩的關係。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並非討論世俗的感恩,而是透過「有分」(有區別、有界限)來切入對「施者」與「受者」之對立執著的詰問,旨在破除對善行與報償的二元分別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長慶禪師針對前文「報恩」與「給飯」之情境,以「眼福」反問,旨在破除對形式施受的執著,將對話引向對本心覺性的詰問,而非討論世俗的福報。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以「瞎漢」比喻對法不具足、或處於無明狀態的執著心。
    長慶禪師透過否定施受雙方的「眼」(覺悟之眼),旨在破除對佈施功德的表象執著,將對話導向本覺的體悟。

    此句處於禪門對話(機鋒)之中。
    長慶禪師在指責施受雙方皆為「瞎漢」後,要求對方能完全展現其悟境的機用,以打破僵局或驗證境界。

    此處為禪門機鋒,長慶與保福之間以「瞎」與「具眼」互詰,旨在打破對色身缺陷或心靈覺悟的二元對立執著,透過激烈的問答逼使對方顯露本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瞎」非指生理視覺喪失,而是指對本心真理的迷失或不覺。
    福禪師以反問之式,旨在打破對「瞎」與「明」的二元對立執著,將對話拉回當下的覺性。

名相註解
  • 丹霞:指丹霞禪師,宋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甚處來:禪宗機鋒,表面問地理位置,實則問心之出處或本來面目。
  • 霞:指丹霞禪師,即南宋著名禪師丹霞ภาษ(Danxia),此處為其簡稱。
  • 底:古漢語助詞,此處相當於「的」,用於修飾前面的成分。
  • 保福:指保福禪師,此處為被詢問者。
  • 報恩:指對受予之恩情的報答,在此禪問中用以測試對象對施受關係的認知。
  • 有分:指有分量、有區別或有界限。在禪宗機鋒中,常用於指出對象仍處於有分別心的狀態。
  • 眼福:原指能見到尊貴或美好事物的福氣。在禪宗語境中,常被轉化為對「覺悟」或「見到本來面目」的隱喻,此處用以詰問對方的覺悟狀態。
  • 瞎:在此禪門語境中,既指生理上的失明,更隱喻對真理不覺、處於迷妄狀態。

【七六】舉。丹霞問僧。甚處來 僧云。山下來 霞云。喫飯了也未僧云。 喫飯了霞云。將 飯來與汝喫底人。還具眼麼僧無語長慶問保福。將飯與人喫。報恩有分。為 什麼不具眼福 云。施者受者二俱瞎漢長慶 云。盡其機來。還成瞎否福 云。道我瞎得麼。

27
白話直譯
鄧州丹霞天然禪師。不知是何方人士。最初學習儒家經典。準備前往長安參加科舉。正住宿在旅店。忽然夢見白光充滿整個房間。占卜的人說:這是領悟空性的吉兆。偶遇一位禪者問道:仁者要去哪裡?他回答:去參加選官。禪者說:選官怎比得上選佛?丹霞說:若要選佛,該去哪裡?禪者說:如今江西馬大師出世,正是選佛的道場。仁者可以前往。於是直接前往江西。剛見到馬大師,便用雙手托起幞頭的腳。馬大師回頭看著說:我不是你的師父。應該去南嶽石頭那裡。他便立刻前往南嶽。又以先前的想法投靠他。石頭說:去槽廠工作吧。向師父行禮致謝。進入行者堂。隨眾一起作務。共歷三年。石頭有一天告訴大眾說。明天要剷除佛殿前的雜草。到了第二天。大眾各自準備鍬鋤剷草。丹霞卻獨自用盆盛水洗頭。在師父前跪下。石頭見狀微笑。便為他剃髮。又為他說戒。丹霞掩耳離去。隨即前往江西。再次拜見馬祖。尚未行禮。便直接進入僧堂。騎在聖僧脖子上坐著。當時大眾驚愕不已。急忙稟報馬祖。馬祖親自進堂。看著他說。我這孩子天然。丹霞便下拜說。感謝師父賜予法號。因此名為天然,他古人也叫天然。如此聰慧超脫。所謂選官不如選佛。《傳燈錄》中記載了他的語句。就像高聳直立的千仞絕壁。每一句都像有人幫你拔釘抽楔般徹底。好比問這位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從山下來。這僧人卻不懂問的是來處。就像有眼力的人反過來審查主人的家一樣。當時若不是丹霞在場,也很難收拾局面。丹霞又問:吃過飯了嗎?從頭到尾都還沒明白。這是第二次考驗他。僧人回答:吃過飯了。這個糊塗人本來就不會領悟。丹霞說:給你飯吃的人,有眼力嗎?僧人無言以對。丹霞心想:像你這樣的人也能吃飯,還能做什麼?這僧人如果真有本事,就再給他出個題目,看他怎麼應對。雖然如此,丹霞也還沒放過你。這僧人只是眨著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保福長慶。同在雪峯會下。常常舉出古德公案討論。長慶問保福。把飯給人吃。報恩各有因緣。為什麼沒有具足慧眼。不必全問公案裡的事。大綱以這句話作為話頭。要檢驗他是否真實。保福說。施者與受者兩者都是瞎子。痛快能到這裡。只談當下的事。家中自有出路。長慶說。盡情展現機鋒來。還是成為瞎子嗎?保福說。你說我算瞎子嗎?保福的意思是說。我這樣是具足慧眼。已經告訴你了。還說我是瞎子嗎?雖然如此。半合半開。當時如果是我這個出家人。等他說盡情展現機鋒來。還是成為瞎子嗎?只對他說瞎。實在可惜。保福當時。若能去掉這個「瞎」字。就不用雪竇那麼多枝節了。雪竇也只是用這個意思來作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住在鄧州丹霞山的天然禪師。。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剛開始的時候學習儒家思想。。準備進入長安去參加科舉考試。。當時正住在旅店裡。。忽然夢到白色的光芒充滿了整個房間。。算命的人說。。這是預示著將會領悟空性、獲得解脫的好預兆。。正好有一位修行禪宗的人問道。。先生要去哪裡?。他回答說。。我要去參加官職的選拔考試。。那位修行禪宗的人說道。。去參加官職的選拔,比起尋找真正的佛法導師如何?。霞說道。。如果要尋找能選拔佛法接班人的名師,應該去哪裡?。那位禪客說道。。現在江西的馬大師顯現於世。。這裡就是選拔佛才的地方。。你(仁者)可以去那裡。。於是就直接前往江西。。剛見到馬大師。。用兩隻手託著幞頭的底部。。馬大師回頭看了看,然後說道。。我不是你的老師。。去南嶽找石頭禪師吧。。趕緊前往南嶽。。依然用之前那樣的方式向他投師。。石頭禪師說道。。到槽廠去幹活吧。。這位師父行禮表示感謝。。進入行者居住的房間。。跟著大家一起做雜務。。總共經過了三年時間。。石頭禪師有一天告訴大家說。。明天來除掉佛殿前面的雜草。。到了第二天。。大家各自準備好鍬子和鋤頭去除草。。丹霞獨自用盆子盛水來清洗頭部。。在師父面前跪下。。石頭禪師看到這個情景,便對他笑了起來。。於是就幫他剃度出家。。接著又為他宣說戒律。。丹霞捂住耳朵走出了房間。。於是就前往江西。。再次去拜訪馬祖禪師。。還沒有行禮。。就直接走進僧堂裡面。。騎在聖僧的脖子上坐著。。在場的人都感到非常驚訝與震驚。。趕快去報告馬祖禪師。。馬祖禪師親自走進了僧堂。。看著他並說:。這就是我的弟子天然。。霞隨即從上面下來,行禮拜後說道。。感謝老師為我起法名。。所以就給他起名叫天然,不過古時候也有個叫天然的人。。如此聰穎超脫。。所謂挑選官員,比不上挑選佛法接班人。。這些話語被記錄在《傳燈錄》之中。。這簡直就像是一面千仞高的陡峭絕壁。。每一句話都像是有能力幫人抽掉釘子、拔出楔子的手段,能破除對方的執著。。就像是問這個僧人說:。你是從哪裡來的?。那名僧人回答說。。我是從山裡下來的。。這個僧人卻不明白「來處」的真正含義。。就像是原本被考察的人反而有了眼力,反過來在試探主人一樣。。那時候如果不是
丹霞禪師。。也很難處理得妥當。。丹霞禪師接著說道。。你喫飯了嗎?。完全沒看到一點端倪。。這是第二次在考驗他。。那名僧人說道。。已經喫過飯了。。這個糊塗的人原本就不能領悟。。丹霞禪師說道。。那個給你飯喫的人。。你還長著眼睛嗎?。那名僧人沉默不語。。丹霞禪師心裡想著說。。給像你這種糊塗的人喫飯。。這樣做能有什麼用處呢?。這個僧人如果真是個有骨氣的漢子。。試著給他來一巴掌看看。。看看他會怎麼反應。。雖然是這樣。。丹霞禪師也沒有放過你。。這位僧人就這樣眨著眼睛,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保福禪師和長慶禪師。。他們兩位都曾在雪峯禪師門下修行。。經常引用古德的公案來討論研究。。長慶向保福提問。。把飯分給別人喫。。報答恩情是有差別與分級的。。為什麼沒有眼睛?。不需要全部去詢問公案裡的那些事情。。大綱將這句話當作參究的話頭。。想要測試他對真理領悟的關鍵所在。。保福禪師說道。。給予的人和接受的人,兩者都像瞎子一樣(看不見真相)。。真是痛快,就到這個地步。。只討論在當下契機中對應的事務。。在自家的本分之中,自有解脫脫困的方法。。長慶禪師說道。。充分發揮其機鋒應對而來。。這樣做還算盲目嗎?。保福禪師說道。。還說我瞎嗎?。保福的意思是。。我已經具備了這樣的洞察力。。已經對你說清楚了。。這樣還能說我是瞎子嗎?。雖然是這樣。。半閉半開。。如果當時是山僧的話。。等他把話說完,讓他的機鋒完全顯露出來。。這樣還能算作是瞎眼嗎?。只要直接對他說一個「瞎」字就好。。真是太可惜了。。保福禪師在那個時候。。如果當時能直接用這個「瞎」字來回應。。這樣就能讓雪竇禪師省去許多糾結與麻煩。。雪竇禪師也是僅僅根據這個意思來寫偈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介紹該段敘事的主角,即禪宗歷史上的天然禪師。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用以引出後文對人物身分與心境的描述,在禪錄語境中常以此類不確定之語調打破對人物的既有定見。

    此句為敘事,交代丹霞天然禪師在出家前的世俗背景,說明其早年曾研習儒學。

    此句為敘述丹霞天然禪師早年習儒的生平經歷,並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旨在對比其後入禪之轉折。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丹霞天然禪師在出家前的生活狀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敘述丹霞天然禪師早年轉向佛門的機緣,白光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心靈覺醒或機緣成熟的象徵,而非特定的定相或神通。

    此處為敘事承接,描述丹霞天然禪師在出家前的世俗經歷,透過占卜者的預言作為轉折,引出其後與禪客相遇並轉向求佛的契機。

    此句為占卜者對丹霞天然禪師夢見白光之現象的判讀。
    在禪宗語境中,「空」非指虛無,而是指破除執著、契悟本性的空靈狀態;「祥」指吉兆,暗示其未來將由儒學轉向佛法,成就禪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丹霞天然禪師在人生轉折點(夢見白光、占卜後)與一名禪客的機緣相遇,是其由儒轉佛的關鍵契機。

    此句為禪客對儒生(初習儒學之人)的問詢,在禪宗公案中,此類日常對話往往是為了引出後續的機鋒對接,將對話從世俗的目標(選官)轉向覺悟的目標(選佛)。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故事主角(霞)回答禪客的提問。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起點,描述一名求職者追求世俗名利(選官)的狀態,旨在與後文禪客提出的「選佛」形成對比,揭示世俗功名與覺悟之道的差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為禪客,用以引出後續關於「選佛」與「選官」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禪客以「選佛」對比「選官」,旨在將對世俗名利的追求,轉化為對覺悟與正法傳承的追求,以此點醒對方轉向修行。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指稱對話參與者「霞」開始說話。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以「選佛」對比「選官」,將世俗的官職選拔轉化為對覺悟之師或正法傳承者的尋覓,體現禪宗以機鋒對答來探究心法之特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之切換。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指當時著名的禪師馬丈出世弘法,被視為尋求開悟、選佛的適當對象。

    此處為禪門公案敘事,指在當代高僧(馬大師)座下可驗證、選拔具備佛法悟境之人,而非指世俗的選拔或特定地理場所,而是強調師徒相遇的機緣與正法傳承的驗證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指引修行者前往適當的師長處尋求開悟或印證,體現禪宗重視「尋師」與「機緣」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獲得指引後,果斷採取行動尋師求法之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在尋師過程中的時間節點,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禪客見到馬大師時的肢體動作,用以呈現當時的情境與心態,無特定教理定義。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馬大師面對禪客之舉止,旨在呈現禪師在對機前的神態與反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馬大師透過否定師徒關係,旨在打破禪客對形式上的依附或預設的期待,以激發其自覺或指引其尋找更契合的機緣。

    此句為馬大師對求法者的指引。
    在禪宗傳承中,師徒契合需在機緣成熟時發生,馬大師認出對方目前不適合由其指導,故將其指引至另一位具備對應機緣的老師處。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修行者依師囑咐,迅速前往南嶽尋找石頭禪師,體現求法之迫切。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尋師過程中的心態與行為,表現出其求法之誠與一貫的執著,是禪宗公案中對人物心境的白描。

    此句為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為石頭禪師,準備接續其對行者的機鋒指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
    石頭禪師不以言教對待求法者,而是直接將其指派至勞作場所(槽廠),旨在透過體力勞動(作務)來磨練心性,打破對「悟道」的文字執著,將修行落實於日常生活中。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行者在接受指導後,依禮法向對象表達敬意與謝意,屬於僧團間的禮節記錄。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修行者進入禪門後,在行者堂開始初步的修行生活與作務。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門中放下身段,透過參與集體勞動(作務)來磨練心性,體現禪宗「勞作即修行」的實踐精神。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修行者在行者堂隨眾作務的時長,體現禪門中透過長期的勞作(作務)來磨練心性、消磨我執的修行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交代說話者(石頭禪師)與對象(大眾)及時機,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或教導。

    此句為禪門中作務(勞作)的指令。
    在禪宗修行中,除草等體力勞動被視為修行的一部分,旨在將心意識從對理論的執著轉向當下的實際行動,體現「搬柴運水,無非禪」的實踐精神。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時間推移,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描述禪門中「作務」的日常實踐。
    在禪宗語境中,體力勞動(如除草)即是修行,旨在打破知見,將心行與日常瑣事融合,體現「劈柴砍薪,無非禪法」的義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丹霞在眾人剗草作務時,採取截然不同的行為,用以展現其不隨眾、自成一格的機鋒或心境,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反常」行為紀錄。

    此處描述丹霞禪師在石頭禪師面前跪拜,表現出弟子對師長的恭敬與求法之意。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間的機鋒與互動。
    丹霞以不剗草而淨頭的方式表達其心志,石頭禪師的「笑」並非世俗的嘲諷,而是對其機用、不落俗套之舉的認可與會心。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間的接引過程。
    丹霞以淨頭之舉表達出家意願,石頭禪師見其心志,遂予以剃髮,使其正式進入僧團。

    此處描述的是出家儀式中的程序,在剃髮之後,由師長為弟子宣說戒律,使其正式進入僧團生活。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丹霞禪師的特異行為。
    在接受說戒後立即掩耳而出,表現出禪宗不拘泥於形式、文字與教條的特質,意在顯示其心境已超越對語言說法的依賴,或以此反襯對形式化儀式的否定。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丹霞禪師在受戒後隨即前往江西尋訪馬祖道一禪師的行跡。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丹霞禪師在出家後再次前往尋訪馬祖道一禪師,旨在鋪陳後續之機鋒對接。

    此處描述丹霞禪師在謁見馬祖禪師時,打破常規不先行禮的行為,體現禪宗中不拘泥於形式、直指心性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丹霞禪師在未參禮馬祖之前,直接進入僧堂的行為,旨在呈現其不拘小節、率直的禪風。

    此處描述丹霞禪師之奇特行徑,在禪宗公案中,此類打破常情、不拘禮法之舉,旨在展現其心機靈活、不被形式束縛的機鋒,用以震撼大眾並引出後續與馬祖禪師的對接。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大眾面對丹霞禪師不拘格套、打破常情之行為(騎聖僧頸而坐)時的自然反應,用以反襯禪者之穎脫與不染。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大眾面對丹霞禪師率意行為時的反應,用以鋪陳後文馬祖禪師對其機鋒的認可。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馬祖道一禪師在得知突發狀況後,親自前往現場視察,展現禪師對弟子行徑的關注與應對。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馬祖道一禪師面對霞之奇特行徑時的反應,展現禪師在面對不尋常之舉時的自在與接納。

    此處為馬祖道一禪師對其弟子(後來的天然禪師)的認可。
    在禪宗語境中,「子」非血緣之子,而是指法脈傳承的弟子,以此表達師徒間深厚的法義連結與對其悟境的肯定。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弟子在接受師尊認可後,恢復禮節之舉動。

    此句描述禪門中弟子對師長獲賜法號後的禮節,體現師徒傳承之關係。

    此句為敘事記錄,說明馬祖道一為弟子賜法號「天然」的經過,並提及此名在古人中亦有使用,旨在引出後文對該弟子穎脫風骨的評價。

    此處為馬祖道一對其弟子(天然)之評價,讚其悟境高超、不落俗套,符合禪宗對開悟者機鋒靈活、不被文字相縛的特質描述。

    此處為禪門對人才穎脫的讚嘆。
    將「選佛」與世俗的「選官」對比,強調尋找具備覺悟潛能、能承接正法之人的重要性遠超世俗權力的選拔。

    此句為敘事性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禪門對話或法號賜予之情境,有文獻依據可考。

    此處為禪宗評唱,以「壁立千仞」比喻其語句或機鋒極其峻峭、剛猛,不留餘地,使對手無法透過邏輯推論或文字技巧來尋找破綻,強迫修行者直接面對本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唱。
    以「抽釘拔楔」比喻禪師用言詞直接擊破學人心中根深蒂固的執著與成見,使其在頓悟中解脫,而非透過緩慢的邏輯推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一名僧人與禪師對話的開端,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來處」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表面詢問來處,實則考驗對手對自性本源的領悟與當下的機用,而非詢問地理位置。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答。
    在禪宗機鋒中,問「什麼處來」並非詢問地理位置,而是考驗修行者的心境與覺悟。
    僧人以「山下來」這種常識性的實相回答,被後文評為「不通來處」,意指其落入文字與形式的表象,未能直接顯現本來面目。

    在禪宗機鋒中,「來處」並非指地理位置,而是指心靈的本源或覺悟的根源。
    此句批評該僧人僅以世俗常識回答「山下來」,落入文字與形式的陷阱,未能領悟禪問的深意。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述。
    指該僧侶在回答「從何處來」時,其表現並非被動受試,而像是有意在試探或考察對方的機鋒,將主客位置顛倒。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公案的評唱,指涉在該情境下,若非丹霞禪師具備足夠的機鋒與機用,難以應對或收拾該僧人的懵懂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述。
    指若非丹霞禪師以機敏的對答來化解或反轉局面,面對該僧人的懵懂反應,將難以將對話導向開悟或圓滿的結尾。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丹霞禪師在對方未能領悟前,採取轉折性的機鋒以進一步勘驗對方的境界。

    此處為禪門機鋒。
    丹霞禪師面對僧人對「來處」的懵懂回答,不直接在理路或玄理上糾纏,而是以極其平凡的日常問候(喫飯)來轉移焦點,實則是以生活瑣事作為機鋒,測試對方的覺悟狀態與反應,將其從僵化的思考模式中拉回當下。

    此處為禪門機鋒,丹霞禪師透過詢問「喫飯了沒」來試探對方的心境。
    此句意指對方在面對機鋒時,完全沒有領悟到問題的核心或切入點,處於懵懂狀態。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公案過程的評註。
    在禪門機鋒中,「勘」是指透過機巧的問答或行動,測試對方對正法、心性的領悟程度或反應,以揭露其迷悟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之切換。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答。
    僧人以常識性的生活事實(喫飯)來回答丹霞禪師的詰問,落入文字與形式的表象,未能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故被後文評為「懵懂漢」。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機鋒反應的評斷。
    在禪宗語境中,「不會」非指知識匱乏,而是指無法在當下瞬間契入真理,陷入死格,未能對機鋒做出超越常識的靈活回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丹霞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僧人的機鋒詰問。

    此句為丹霞禪師對僧人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禪師透過將注意力從「喫飯」這個行為轉移到「給飯的人」身上,旨在打破僧人的慣性意識,強迫其在當下覺察對象,以測試其悟境是否僅停留在表面的形式(喫完飯)而未見本質。

    此處為禪宗機鋒,丹霞禪師以看似詢問生理器官的語言,實則詰問對方的覺悟狀態與心靈之眼(慧眼)是否開啟,旨在打破對方的懵懂執著。

    此處描述僧人在面對丹霞禪師的機鋒詰問後陷入沉默,在禪宗公案中,這種「無語」往往代表對問答之處的卡住或無法以語言對應,是禪師用以測試其悟境的關鍵轉折點。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丹霞禪師在面對僧人無語後的心理反應與隨後之詰問。

    此句為丹霞禪師對僧人機鋒不靈的斥責。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強烈的否定與輕蔑(稱其為「漢」),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與執著,以激發其自覺。

    此句為丹霞禪師對該僧侶遲鈍反應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此類反問旨在打破對象的慣性思維,揭示其在機用上的缺失,而非單純詢問用途。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丹霞禪師以「漢」字指涉修行者是否具備禪宗所要求的機鋒、剛毅與自覺,而非單純指性別。
    此處為測試對方的機用,看其能否在壓力下展現出不被牽著走的自性。

    此處為禪門機鋒,丹霞禪師面對僧人無語的狀態,意圖以身體的衝擊(擊打)來打破其僵化的意識狀態,以激發其當下的覺悟或真實反應,而非單純的體罰。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丹霞禪師欲以激烈的手段(一劄,即擊打)來測試該僧人的心境與機鋒,旨在打破其僵化狀態,觀察其是否能於當下即時現前,而非陷入言語思維。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在對話或評述中將焦點從前述的狀態或想法轉向接下來的行動或結論。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描述禪師之間或師徒間以機鋒對峙。
    此處「放」非指釋放,而是指在機鋒交鋒中讓對方脫身或認可對方的回答。
    丹霞禪師以此句將對方釘在原地,使其無法以文字或邏輯之言迴避,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與慣性反應。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僧人面對禪師的機鋒或呵斥時,陷入僵持或無法以語言對答的狀態,呈現出一種被截斷妄想、無從開口的情狀。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旨在引入兩位禪門僧侶作為敘事主體,並非教理陳述。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背景,交代保福與長慶兩位僧人同為雪峯禪師之弟子,確立其法脈傳承關係。

    此處描述保福與長慶兩僧的修行狀態,即傾向於透過分析、討論古德的公案來尋求開悟,而非直接契入當下。
    在禪宗語境中,過度依賴「商量」公案常被視為落入文字染汙或知解,而非真正的體悟。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記錄兩位修行者之間透過問答進行機鋒對接的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手語,表面敘述施食之舉,實則作為考驗對方機鋒的「話頭」,旨在透過日常瑣事引導出對空性或本心的體悟。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長慶禪師以「報恩有分」作為話頭,旨在考驗保福禪師對施受關係與空性見地的領悟,而非討論世俗的感恩倫理。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詰問。
    在禪門語境中,「眼」不僅指生理視覺,更指「覺悟之眼」或「見地」。
    長慶問保福,意在質詢對方在施捨報恩的行為中,是否具備洞察實相的智慧,而非僅止於形式上的善行。

    此處指修行不應僅止於對古德公案的文字研究或邏輯推演,而應直指人心,在當下機鋒中體悟真理。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的運用。
    大綱禪師將前文的對話轉化為「話頭」,旨在透過對特定矛盾或機鋒的專注參究,打破慣性思維,以驗證對方的悟境。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透過特定的機鋒或問題,來測試對方是否真正契入真理,以及其領悟的實況是否在當下能直接顯現。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誌著保福禪師針對前文長慶的問詢或話題做出回應。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保福禪師以「瞎漢」破除對「施」與「受」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覺悟的境界中,沒有獨立的施者與受者,若仍執著於報恩或功德,即是處於迷妄(瞎)之中。

    此句為禪門評唱,對保福禪師將施受雙方皆視為「瞎漢」的機鋒表示讚嘆。
    意指在打破對立、不落兩邊的機用上,達到了極其透徹、痛快的境界。

    此句強調禪宗機鋒的即時性,主張不應拘泥於公案的文字表象或死板的邏輯,而應在當下的契機(機)中直接對應、現前證悟。

    此處為禪宗語境,指修行者不必向外尋求,在自心(家)的本然狀態中,即包含著突破困局、證悟解脫的契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後續評論或機鋒的說話者。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修行者或禪師需將當下的機用、靈活性完全展現,以驗證其悟境是否真實,而非落入死文字或僵化理論中。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中,以「瞎」指涉對真理的迷失或對機事的不覺。
    長慶禪師針對前文之論述,以反問形式考驗對方的覺悟狀態,旨在破除對形式的執著,直指心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後續言論之說話者為保福禪師。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之評唱。
    保福禪師針對前文「施者受者二俱瞎漢」之論點,以反問形式展現其當機之機鋒,旨在破除對「瞎」或「明」的對立執著,以此印證其心眼已開,不落於文字表象。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用以引出保福禪師對前文「瞎」之論議的內在心意與真實意圖。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指修行者已獲得能洞察機鋒、明辨實相的覺悟之眼(慧眼),用以回應前文關於「瞎」與「不瞎」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保福禪師以直接、果決的語言截斷對方的疑慮或爭論,展現禪宗不假文字、直指人心的風格,旨在以當下的機用打破對方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保福禪師透過展現其對機鋒的洞察力(具眼),反問對方是否還能將其視為盲目之人。
    此「瞎」與「眼」非指生理視力,而是指對覺悟境界的領悟能力與機用。

    此句為禪宗評唱中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在肯定前文論述或情境後,準備進一步指出其不足或提出更深層的機鋒轉折。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點,指保福禪師在應對時,其機用雖有顯現但未臻圓滿,處於一種不徹底、不乾脆的狀態,未能完全切斷對方的機鋒,故評其為「半合半開」。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假設情境,討論在特定的機鋒對接中,若採取如山僧般(通常指較為遲緩或不急於表態)的態度,對結果會產生何種影響。

    此處論述禪宗對機鋒的把握。
    強調在對機時,應給予對方充分的表達空間,使其心機完全顯現,以便能精準地予以點破或印證,而非過早截斷。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接之語境。
    圜悟禪師在評析保福與雪竇的機鋒,討論在對話的關鍵時刻,若能精準接應對方的機機,則能轉化「瞎」的定義,從肉眼或表象的盲目轉向心眼的通達,以此考驗修行者的覺悟程度。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論評。
    在對話的關鍵時刻,不應隨對方機鋒起舞或陷入邏輯辯論,而應以一個「瞎」字直接截斷對方的妄想與機心,以達到頓悟或破相的效果。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公案中機鋒錯失的評點。
    指若當時能順應機鋒直接以「瞎」字回應,即可直接契入,而非陷入後續的爭論或葛藤,故感嘆機會之錯失。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涉保福禪師在面對特定機鋒時的狀態或反應,用以引出後文對其機用之評價。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的討論中,指在對機的關鍵時刻,能運用一個精準的字眼(如「瞎」)直接截斷對方的妄想或機心,而非陷入冗長的解釋或等待對方說完,以此達到頓悟或點撥的效果。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公案的評唱。
    指若當時能直接以「瞎」字截斷,則後來的雪竇禪師在作頌時,不必再費心於繁瑣的邏輯推演或文字糾結中,能直接契入機鋒。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作頌動機的評述,指出雪竇的頌文核心在於對前文所述「機鋒」或「瞎」字之義理的捕捉與表達。

名相註解
  • 鄧州:地名,位於今河南省鄧州市。
  • 天然禪師:禪宗高僧,以機鋒峻烈著稱。
  • 儒學:中國傳統的儒家學說與學問。
  • 長安:唐代都城,當時科舉考試的中心。
  • 應舉:指參加科舉考試。
  • 逆旅:古代的旅店、客棧。
  • 佔者:指從事占卜、預測吉凶之人。
  • 解空:指領悟空性,從執著中解脫。在此處指預示其將進入佛法修行之門。
  • 祥:吉兆,預兆。
  • 禪客:指修行禪宗的僧侶或居士。
  • 仁者:此處為禪客對儒生的稱呼,取儒家推崇「仁」之意,以客氣之詞開啟對話。
  • 選官:指古代通過考試或選拔來獲取政府官職的過程。
  • 選佛:在此語境中指尋找能開示真理、領路覺悟的頓悟之師(如文中的馬大師)。
  • 江西馬大師:指馬祖道一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以「平常心是道」聞名。
  • 出世:此處非指投胎出生,而是指大師顯現於世、出名或弘法之時。
  • 江西:此處指當時馬大師(馬祖道一禪師)所在的地域。
  • 幞頭:古代僧侶或官員戴在頭上的黑色頭巾。
  • 幞頭腳:指幞頭的底部或下緣。
  • 南嶽石頭:指南嶽石頭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馬祖道一之弟子,以「即心即佛」之教法著稱。
  • 南嶽:此處指南嶽石頭禪師所在的場所。
  • 投:指投師、投靠,在禪宗語境中指尋求開悟的指導老師。
  • 前意:指先前在面對馬大師時所展現的意態或求法方式。
  • 石頭:指南嶽石頭禪師(石頭希遷),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馬祖道一之弟子。
  • 槽廠:指寺院中負責處理伙食、洗滌或飼養牲畜的勞作場所,在此代表體力勞動的作務處。
  • 禮謝:行禮以表示感謝。
  • 行者堂:禪門中供初來求法、尚未正式受戒或被認可為正式僧侶的修行者(行者)居住與修習的場所。
  • 作務:禪門中指僧眾共同從事的一般勞動或雜務,視為修行的一部分。
  • 眾:指僧團大眾,在此指隨侍在石頭禪師門下的行者與僧侶。
  • 剗:除掉、割除。
  • 大眾:指寺院中共同生活的僧團成員。
  • 淨頭:清洗頭部。在禪門語境中,此舉可能象徵洗滌心垢或以反常之舉試探師徒間的機鋒。
  • 剃髮:指剃除頭髮,是佛教出家者的標誌,象徵捨棄世俗情愛與執著,正式成為僧侶。
  • 說戒:指由授戒師或師長向出家人宣讀戒律,使其明瞭應遵守的規範與禁忌。
  • 參禮:指在佛教禮儀中,對師長或高僧行禮拜、問候之舉。
  • 聖僧:此處指僧堂內受人尊敬的高僧或資深僧侶。
  • 祖:此處指馬祖道一禪師。
  • 堂:指僧堂,即禪宗修行者集體打坐、聽法之處。
  • 天然:指天然禪師,馬祖道一之弟子,以穎脫著稱。
  • 法號:佛教出家後,由師父根據弟子根機或寓意所賜予的名稱。
  • 頴脫:指才智出眾且超脫世俗,在禪門語境中特指悟理透徹、不拘泥於形式的靈活狀態。
  • 傳燈錄:指記錄禪宗祖師傳承及其機鋒對話的類書,如《景德傳燈錄》等,旨在透過師徒傳承展現心法。
  • 壁立千仞:禪宗術語,形容機鋒峻峭、剛猛,無從攀附或推論,用以破除對方的執著與計較。
  • 通:明白、領悟、通達。
  • 來處:禪宗術語,指心之本源或本來面目,而非實際的地理出處。
  • 勘:禪宗術語,指透過機鋒對話來試探、考察對方的悟境或定力。
  • 主家:此處指主持或考驗對方的禪師。
  • 收拾: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整理物品,而是指在機鋒對答中將局面掌控、化解或導向正覺的處理能力。
  • 頭邊:此處指事情的端倪、關鍵或領悟的切入點。
  • 懵懂漢:指心智昏沉、未能覺悟之人,此處為禪師對該僧人的貶稱。
  • 眼:此處表面指視覺器官,實則指代覺悟之慧眼或對當下實相的洞察力。
  • 一劄:此處指擊打、拍擊。在禪宗公案中,常以擊打(如棒喝)作為一種非語言的教導手段,用以截斷妄想。
  • 放:禪宗術語,指在對話或機鋒中讓對方脫身、認可或放行。
  • 商量:在此指對公案進行邏輯分析、推論或討論,而非日常的商議。
  • 大綱:指大綱禪師。
  • 驗:禪宗術語,指透過機鋒測試對方的悟境或機用。
  • 諦:真理、實相,此處指對本來面目的領悟。
  • 當處:指當下的關鍵點、實處,不落於文字與思維的直接體驗之處。
  • 當機:指在禪宗對話中,說話者能精準捕捉對方的心境與契機,並給予即時且恰當的回應,以促使對方開悟。
  • 家:禪宗術語,指自心、本來面目或自性的本分。
  • 出身:指從困境中脫離,在此指突破機鋒、證悟解脫。

鄧州丹霞天然禪師。不知何許人。初習儒學。 將入長安應舉。方宿於逆旅。忽夢白光滿室。 占者曰。解空之祥。偶一禪客問曰。仁者何往。 曰。選官去。禪客曰。選官何如選佛。霞云。選 佛當往何所。禪客曰。今江西馬大師出世。是 選佛之場。仁者可往。遂直造江西。才見馬 大師。以兩手托幞頭脚。馬師顧視云。吾非 汝師。南嶽石頭處去。遽抵南嶽。還以前意投 之。石頭云。著槽廠去。師禮謝。入行者堂。隨 眾作務。凡三年。石頭一日告眾云。來日剗佛 殿前草。至來日。大眾各備鍬鋤剗草。丹霞獨 以盆盛水淨頭。於師前跪膝。石頭見而笑之。 便與剃髮。又為說戒。丹霞掩耳而出。便往江 西。再謁馬祖。未參禮。便去僧堂內。騎聖僧 頸而坐。時大眾驚愕。急報馬祖。祖躬入堂。視 之曰。我子天然。霞便下禮拜曰。謝師賜法號。 因名天然他古人天然。如此頴脫。所謂選官 不如選佛也。傳燈錄中載其語句。直是壁立 千仞。句句有與人抽釘拔楔底手脚。似問這 僧道。什麼處來。僧云。山下來。這僧却不通來 處。一如具眼倒去勘主家相似。當時若不是 丹霞。也難為收拾。丹霞却云。喫飯了也未。頭 邊總未見得。此是第二回勘他。僧云。喫飯了 也。懵懂漢元來不會。霞云。將飯與汝喫底 人。還具眼麼。僧無語。丹霞意道。與爾這般漢 飯喫。堪作什麼。這僧若是箇漢。試與他一劄。 看他如何。雖然如是。丹霞也未放爾在。這 僧便眼眨眨地無語。保福長慶。同在雪峯會 下。常舉古人公案商量。長慶問保福。將飯與 人喫。報恩有分。為什麼不具眼。不必盡問公 案中事。大綱借此語作話頭。要驗他諦當處。 保福云。施者受者二俱瞎漢。快哉到這裏。只 論當機事。家裏有出身之路。長慶云。盡其機 來。還成瞎否。保福云。道我瞎得麼。保福意 謂。我恁麼具眼。與爾道了也。還道我瞎得麼。 雖然如是。半合半開。當時若是山僧。等他道 盡其機來。還成瞎否。只向他道瞎。可惜許。保 福當時。若下得這箇瞎字。免得雪竇許多葛 藤。雪竇亦只用此意頌。

28
白話直譯
用盡機鋒也無法成為瞎子,像是強按牛頭去吃草。四七二三諸祖師,將寶器帶來反成過失,過失深重無處可尋。天上人間同陷沉淪。廠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能在機鋒盡顯時直接點破「瞎」字,就如同在牛頭上喫草一樣徒勞。過去那些數不清的祖師們,即便持有珍貴的法器,卻反而造成了過錯。這過錯之深不可測,導致天上人間的所有眾生都一同陷入沉淪。廠眨。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禪頌,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文字與形式的窠臼。
    「按牛頭喫草」比喻方向錯誤、徒勞無功。
    強調若不能在當下機鋒中直接契入,即便持有高深的法義(寶器),反而會成為執著的障礙(過咎),導致在生死輪迴中繼續沉淪。

名相註解
  • 盡機: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將對方的機情完全顯現或接應。
  • 按牛頭喫草:禪門比喻,指方向錯誤、徒勞無功之舉。
  • 四七二三:指數量極多,泛指歷代眾多祖師。
  • 寶器:比喻高深的法義、經典或修行法門。
  • 陸沈:指沒入水中,比喻陷入生死輪迴或迷妄之中。
  • 廠眨:此處為禪門中不具實義的襯字或口頭禪,用以截斷思維,不作字面翻譯。
盡機不成瞎按牛頭喫草
四七二三諸祖師
寶器持來成過咎
過咎深無處尋
天上人間同陸沈
廠眨
29
白話直譯
用盡機鋒也無法成為瞎子。長慶說。盡其機鋒而來。還能成為瞎子嗎?保福說。你說我成瞎子了嗎?就像強按牛頭去吃草。必須等他自己願意吃才行。哪裡能強按他頭讓他吃?雪竇就是這樣作頌。自然能領會丹霞的用意。四七二三諸祖師。將寶器帶來反成過失。不僅連累了長慶。甚至西天二十八祖。此土六祖。一時都被埋沒。釋迦老子。四十九年。說了一大藏教。最後只傳這個寶器。永嘉說。不是標榜虛妄之事。如來寶杖親自留下的足跡。若作保證,只是求福與見解。如同把寶器拿來。最終都成為過失。過失深重,無處可尋。這件事無法對你說明。只管去靜坐。在他語句中仔細檢查看看。既然過失深重。為何卻無處可尋?這不是小過失。連祖師的大事也如此。全都在陸地上一同沉沒了。所以雪竇說。天上人間都一同沉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算把所有的機鋒都用盡,也無法讓對方變成瞎子(或陷入盲目)。。長慶禪師說道。。充分發揮其機鋒而來。。這樣還會變成瞎(盲)嗎?。保福禪師說道。。說我眼瞎、看不見真相嗎?。就像強行按著牛的頭讓它喫草一樣。。必須得等他自己去體悟、去實踐,纔能夠成功。。怎麼能強行按著對方的頭逼他喫東西呢?。雪竇禪師就這樣寫了偈頌。。自然就能領悟丹霞禪師的本意。。包括四七二三等各代的所有祖師。。拿著寶貝器皿走過來,反而造成了過錯與罪咎。。不只是牽連到長慶禪師而已。。一直追溯到西天(印度)的二十八位祖師。。中國的六位祖師。。暫時被掩蓋住了。。釋迦牟尼佛。。四十九年。。宣說完整的佛法大藏經。。最後只傳下了這個寶器。。永嘉禪師說道。。這不是在標榜外在形式或虛假的功德事蹟。。這是如來寶杖所留下的親身印跡。。如果把這當作一種保證或依據,那就陷入了所謂「福見」的錯誤見解中。。拿著寶器走過來。。全部都變成了過錯與罪咎。。過錯雖然深重,卻找不到任何痕跡。。這個東西沒辦法用言語告訴你。。就直接去靜坐吧。。在對方的話語中仔細檢查看看。。既然過錯如此深重。。為什麼反而找不到地方去尋找呢?。這絕對不是一件小錯。。把祖師傳承的開悟大義。全部在陸地上被平整地淹沒了。。所以雪竇禪師說:。無論是天上的神靈還是人間的人類,全部一起沉沒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討論的是在機鋒對接中,即便運用所有技巧(盡機),也無法強行將對方定義為「瞎」(指對真理盲目或陷入死路)。
    強調禪宗機用之不可強求,以及覺悟之不可外在賦予。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後續評論或機鋒的說話者為長慶禪師。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討論語境,指修行者或對話者在機鋒對接中,將其悟境或機用完全展現出來,以驗證其是否真正契入或仍處於「瞎」的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針對前文「盡其機來」之機鋒,以「瞎」字反問,旨在考驗對機鋒把握的準確度,而非討論生理上的失明,是用以破除執著、直指本心的機鋒問答。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保福禪師對前文關於「盡機不成瞎」之公案的評唱或解析。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保福禪師針對前文「盡機不成瞎」之論述進行反問。
    在禪門語境中,「瞎」非指生理失明,而是指對機鋒不敏、未能徹悟或陷入死理。
    此處以反問形式,旨在打破對「瞎」或「不瞎」的二元對立執著,促使修行者回歸自性。

    此句為禪宗機鋒,比喻修行或開悟不能靠外在的強迫、灌輸或死板的指導,而必須由修行者自覺、自發地體悟。
    若試圖以文字、道理或強權去「按著」他人開悟,反而違背了禪宗「自悟」的本質。

    此句承接前文「按牛頭喫草」之喻,強調禪宗悟道必須由修行者自覺、自力實踐,不可由他人強加或代為操作。
    悟道是個人的主體經驗,外在的教導或強迫(按頭)無法替代內在的覺醒(自喫)。

    此句延續前文「按牛頭喫草」的比喻,強調悟道必須由修行者自覺、自發,不可由外在強加或強行灌輸。
    禪宗重視自覺,若強行指導或強加見解,反而會使其陷入迷茫(瞎),故以此反問強調自悟的重要性。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機鋒或公案,由雪竇禪師以偈頌形式予以總結或評註,引導讀者進入後續的頌文。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悟境的自然顯現。
    指當修行者能如前文所述「等他自喫」(不強求、不造作)時,無需刻意尋找,即可自然契入丹霞禪師在公案中所展現的機鋒與心印。

    此句在《碧巖錄》的評唱語境中,以數字代稱歷代祖師,旨在強調即便所有傳燈的祖師,在面對當下的機鋒或特定的法義時,亦可能被一時遮蔽或陷入某種狀態,用以反襯禪宗不拘泥於形式與權威的特質。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
    所謂「寶器」指代佛法真理或正法眼藏,但若執著於形式、文字或以僵化的方式傳遞(持來),反而會成為修行者的障礙,導致對真義的遮蔽與誤解(成過咎)。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論述,指涉前文提到的「成過咎」,意指某種錯誤的見解或機鋒的失當,其影響範圍極廣,不僅僅是針對長慶禪師一人,而是牽涉到整個傳燈法脈。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是指從釋迦牟尼佛開始,將正法傳承至菩提達摩之前的印度二十八位祖師,強調禪宗心法傳承的脈絡。

    此處指禪宗傳承至中國後的六位祖師,與前句「西天二十八祖」相對,構成禪宗從印度傳至中國的完整傳燈脈絡。

    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代正法或心印之真義在傳承過程中,暫時被後人的誤解、執著或形式主義所遮蔽,而非指實體消失。

    此處為禪宗語境,以「老子」稱呼釋迦牟尼佛,旨在打破對佛陀的偶像化崇拜,將其視為傳法之祖,體現禪宗親切、不拘形式且直指心性的風格。

    此處指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後,於世間弘法利生的總年數。

    此處指釋迦牟尼佛在四十九年傳法期間,將圓滿的佛法教義(大藏經)宣說給眾生。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常與後文「唯傳這箇寶器」對比,用以區分文字教法(教)與心傳法脈(寶器/心印)。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佛陀在說盡大藏經後,最終將心法(以寶器為象徵)傳承下來。
    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傳法核心,而非依賴文字教典。

    此句為引述永嘉禪師之語錄,作為後文論述「寶器」與心法傳承的開端。

    此句強調禪宗傳承的「寶器」(心印)並非外在的儀式、名號或形式上的紀錄,而是直接的心心相傳,旨在破除對形式與文字的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將「寶杖」作為正法傳承的象徵,強調心法傳承並非虛構的儀式,而是如來親自傳遞、真實不虛的法脈印跡。

    此處警告修行者不可將佛法、寶器或任何外在形式視為得救的保證。
    若認為依止某種形式或功德即可獲得解脫,即落入「福見」,將修行誤認為是累積福報以求安樂,而非徹底斷除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寶器並非指實體器物,而是指代佛法正傳、心印或覺悟之本質。
    文中警告若將此「寶器」視為獲取福報的工具(保福見解),則會產生過錯。

    此處指若將禪宗心傳的「寶器」誤解為可獲福報的對象或形式上的法器,則背離了直指人心的本義,反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與過錯。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描述一種矛盾的狀態:在執著於形式或見解(如前句之「保福見解」)時,雖犯下嚴重之法義錯誤,但因其根源在於自性空寂或意識的盲點,導致在常識或邏輯層面找不到具體的過錯之處。
    這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對錯」的二元對立思考,進入禪宗的頓悟境界。

    此處指禪宗之「正傳」或「心印」,屬於不可言說的體悟(不可說),非透過語言邏輯可傳遞,故強調言語的侷限性,指引修行者需透過自覺體悟。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的「靜坐」並非指追求心境平靜的定境,而是指在語言文字無法傳達(說不得)之處,要求修行者回歸自心,在寂靜中自悟,避免落入對文字義理的死磕或邏輯推演。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的對答或祖師的言教中,透過細膩的審視來發現自身的過失或悟入機契,而非依賴邏輯推論。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的詰問脈絡中,指修行者在對祖師機鋒的理解或作答上出現了嚴重的偏差(過咎),以此激發修行者反思其認知的錯誤。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矛盾的設問(前文言過咎深,此處問為何無處尋)來打破修行者的邏輯思維,旨在指引其超越對「過錯」或「對錯」的二元對立執著,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在禪宗機鋒中,此處指涉的「過」並非世俗道德上的過錯,而是指在體悟祖師心法或對接機鋒時,若產生偏差或落入文字機心,將導致對正法義的嚴重誤解,故稱之為「非小過」。

    此句為承接句,指涉禪宗祖師傳承的核心心法或開悟之實相。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此處是用於比喻,說明若對前文的「過咎」不察,將導致對祖師心法的徹底毀壞(接續後句之「平沈」)。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陸沈」之喻指因對祖師大事的誤解或過咎,導致將本來應然的覺悟之機全部掩埋、毀損,使正法之義陷入沉寂。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對修行過失的分析,引向雪竇禪師的偈頌總結。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承接前文「將祖師大事一齊於陸地上平沈卻」。
    在此語境中,「陸沈」並非指自然災害,而是指因對祖師機鋒的誤解或執著,導致將本來活潑的悟境(祖師大事)給壓平、淹沒,使整個宇宙(天上人間)的真理之光一同陷入死水般的僵化狀態。

名相註解
  • 按他頭教喫:比喻強行指導或強加見解,使對方在未自覺的情況下接受,在禪宗語境中指不可強求悟境。
  • 過咎:指修行上的偏差、錯誤或因執著而產生的障礙。
  • 帶累:牽連、累及。
  • 二十八祖:禪宗傳統認定在菩提達摩傳法至中國之前,在印度傳承正法的二十八位祖師。
  • 此土:指中國(東土)。
  • 埋沒:此處指真理或心法被遮蔽、不被覺察,而非指死亡或消失。
  • 大藏教:指佛法之總集,即大藏經(三藏),包含經、律、論,涵蓋佛陀所有教法。
  • 永嘉:指永嘉玄覺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以《證悟心經》聞名。
  • 標形:指標榜外在的形式或表象。
  • 虛事:指虛假的、無實質體悟的事蹟或名義。
  • 褫:此處指剝離或揭露,亦可理解為對虛假形式的否定。
  • 如來:此處指釋迦牟尼佛,亦泛指覺悟之正法身。
  • 寶杖:禪宗隱喻,指代正法傳承的權標或心印,象徵能破煩惱、導向覺悟的法器。
  • 福見:一種錯誤見解,指認為修行或持戒僅是為了在未來獲得福報、享受安樂,而非為了斷除煩惱以求解脫。
  • 這箇:此處指前文提到的「寶器」,在禪宗語境中象徵自性、心印或覺悟的本體。
  • 靜坐:禪宗修行中的坐禪,旨在透過調身、調息、調心,在不依賴外在文字與邏輯的情況下,直接體悟本心。
  • 過:在此禪門語境中,指對法義的誤解、機鋒的錯接或修行上的偏差。
  • 祖師大事:指禪宗祖師傳承的正法心印、開悟之實相或核心心法。

盡機不成瞎。長慶云。盡其機來。還成瞎否。保 福云。道我瞎得麼。一似按牛頭喫草。須是等 他自喫始得。那裏按他頭教喫。雪竇恁麼頌。 自然見得丹霞意。四七二三諸祖師。寶器持 來成過咎。不唯只帶累長慶。乃至西天二十 八祖。此土六祖。一時埋沒。釋迦老子。四十九 年。說一大藏教。末後唯傳這箇寶器。永嘉道。 不是標形虛事褫。如來寶杖親蹤跡。若作保 福見解。寶器持來。都成過咎。過咎深無處尋。 這箇與爾說不得。但去靜坐。向他句中點檢 看。既是過咎深。因什麼却無處尋。此非小 過也。將祖師大事。一齊於陸地上平沈却。所 以雪竇道。天上人間同陸沈。

30
白話直譯
垂示說道。若向上轉去。可以穿透天下人的鼻孔。如同鶻鳥捉住斑鳩。若向下轉去。自己的鼻孔反而在別人手中。就像烏龜藏入龜殼。其中若有人出來說。本來沒有向上或向下。那還要轉什麼?只對他說。我也知道你在鬼窟裡做事。且說怎麼回事。分辨出僧俗。沉默良久後說。有條攀條,無條攀例。試著舉例看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在垂示中說道。。往更高的境界去轉化、突破。。能夠掌控天下所有人的弱點,讓他們無從逃脫。。就像隼鷹捕捉鴿子一樣。。往低處轉去。。自己的把柄被別人掌控在手中。。就像烏龜把頭縮進殼裡一樣。。這之中忽然有一個人站出來說。。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向上或向下。。既然如此,還需要轉來轉去作什麼?。就直接對他說。。我也知道你在鬼窟裡混日子、打交道。。那你且說說看,該怎麼辦。。試著分辨一下黑白是非。。過了很久才說。。有攀附藤條和沒有攀附藤條的例子。。試著舉出(你的見地)來看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禪師對大眾的正式開示內容。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不應停留在文字或死板的義理中,而應將心機轉向更高層次的覺悟與靈活運用,以突破執著。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屬機鋒對答。
    在禪門語境中,「穿鼻孔」並非指實體動作,而是比喻修行者若能徹底徹悟、轉向「向上」的覺悟境界,便能隨機自在,掌控局面,使他人(或自己的妄心)無法遮掩或逃避,達到絕對的主導與自在。

    此處以猛禽捉鳩為喻,形容修行者若能「向上轉去」(即契入正法、轉向覺悟),則能展現出極其迅猛、精準且絕對的掌控力,能輕易破除眾生的執著與迷妄。

    此處為禪宗機鋒,與前句「向上轉去」相對。
    在禪門語境中,「向上」指追求超脫、證悟之機;「向下」則指陷入執著、被動或受制於情識,以此對比修行者在機用上的主動與被動之別。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穿鼻孔」比喻掌控與被掌控。
    指修行者若陷入對立的二元分別(如對待向上與向下的執著),或在機鋒對答中落入對方設定的框架,便失去了主體性,淪為被動受制於人的狀態。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續前句「自己鼻孔在別人手裡」,比喻修行者若陷入被動、僵化或過度執著於形式的狀態,便如烏龜縮殼般自我封閉,失去靈活的機用,無法在當下現前地應對與解脫。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在師徒對話或大眾聽法之情境中,有人對前文的「向上、向下」之論述提出質詢或回應。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旨在破除對「向上」(指追求高深境界、自傲)與「向下」(指卑微、陷入執著)的二元對立分別心。
    強調在覺悟的本體中,不存在方向性的對立,任何對方向的執著皆是妄想。

    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前句「本來無向上向下」的空寂之論,進一步質詢其「轉」的動機與目的,旨在破除對「空」或「無」的執著,將修行者從理論的空談中拉回當下的實相。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禪師在面對學人(或對手)的機鋒回應後,立即採取反擊或轉機的動作,體現禪宗機用之迅捷。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鬼窟」比喻對方陷入執著、機巧或妄想的境地,而「作活計」則指在該種錯誤的認知中打轉。
    說話者以此揭穿對方的心機,將其所謂的機智化為一種卑微的生存掙扎,旨在打破對方的自以為是,使其回歸本心。

    此句為禪門機鋒,在對話中以質問形式逼迫對方顯露其機用或見地,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使其在當下直接面對本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辨緇素」要求對方在對立的二元分別中展現其機用,旨在測試其是否能超越對立的分別心,或是在分別中直接顯現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在對話或機鋒交鋒之間,說話者經過一段時間的沈默後才開口,用以表現禪宗對話中特有的節奏感與心理張力。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以「攀條」(攀附藤條)比喻修行中依賴文字、教理或外在方便法而產生的執著。
    對話者試圖透過區分「有攀」與「無攀」來辨析解脫與迷執的差異。

    此處為禪宗機鋒,要求對方將其悟境或對前文「有條攀條無條攀」的理解直接展現出來,而非以文字邏輯解釋。

名相註解
  • 向上:在禪門語境中,指超越凡夫之見或死文字,趨向於正覺、大悟的境界。
  • 穿鼻孔:禪宗機鋒,比喻掌控關鍵、洞悉要害,使對方無從遁形或被徹底制伏。
  • 鶻:隼類猛禽,以飛行速度極快且獵食精準著稱。
  • 鼻孔:此處非指生理器官,而是禪門比喻,指代主體被掌控的弱點或把柄。
  • 龜藏殼:比喻畏縮、僵化或自我封閉的狀態,在禪門語境中指缺乏靈活機用、被法所縛的境界。
  • 向下:在禪門語境中,指處於被動、卑微或被他人掌控的狀態。
  • 伊:代詞,此處指代前文提出「本來無向上向下」之說的對話者。
  • 條攀:指攀附藤條。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依託某種方法、理論或對象來尋求解脫,若不能捨棄此「條」,則仍處於執著之中。

垂示云。向上轉去。可以穿天下人鼻孔。似鶻 捉鳩。向下轉去。自己鼻孔在別人手裏。如 龜藏殼。箇中忽有箇出來道。本來無向上向 下。用轉作什麼。只向伊道。我也知爾向鬼窟 裏作活計。且道作麼生。辨箇緇素。良久云。有 條攀條無條攀例。試舉看。

31
白話直譯
【七七】舉。有僧人請問雲門。什麼是超越佛祖的究竟法門?雲門回答:餬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十七則】舉出(公案)。。有一位僧人請問雲門禪師。。什麼樣的談話才能稱得上是超越了佛與祖師的境界?雲門禪師回答說。。胡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碧巖錄》之公案編號與標題,「舉」字在禪門語境中指將公案或機鋒「舉出」來供參究,而非指肢體動作。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交代問答的主體與對象,進入禪門問答的情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
    僧人試圖以「超越佛祖」的高深境界來考驗雲門禪師,企圖在語言與概念的層面上尋找解脫之門,而這類問題在禪宗中通常被視為落入文字相的陷阱。

    此處為雲門文偃禪師之機鋒。
    僧人詢問如何能達到超越佛祖的境界(超佛越祖之談),雲門卻以極其世俗、平凡的「胡餅」二字作答。
    此舉旨在打破對「高深境界」的執著與語言邏輯的期待,將修行者從抽象的思辨中猛然拉回當下的現實生活,以不相干的回答截斷妄想,指明真理不在於言語的超越,而是在於平凡的現量之中。

名相註解
  • 雲門:指雲門文偃禪師,五祖弘忍之後的禪宗名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超佛越祖:指在精神境界或悟境上超越對佛陀與祖師的依循與執著,追求自覺自證。
  • 談門:指談論的門徑或切入點,此處指探詢真理的對話方式。
  • 門:指雲門文偃禪師。
  • 餬餅:即胡餅,一種西域傳入的烤餅。在禪門語境中,常被用作打破邏輯、截斷機鋒的世俗象徵。

【七七】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餬餅。

32
白話直譯
這位僧人問雲門。什麼是超越佛祖的究竟法門?雲門說:餬\n餅。你是否感到汗毛豎立?出家人問佛問祖,問禪\n問道,問盡上與下的道理。再也沒有什麼可問的了。卻又提出這樣的問題\n來探究根本。問什麼是超佛越祖的究竟法門。雲門是行家。水漲船高,泥多佛大。於是便回答說:餬餅。可說是道不虛\n行,功不白費。雲門又對大眾說:你們不要自以為明白了。看到\n有人說出祖師的見地,就問什麼是超佛越祖的道理。你\n且說什麼叫佛?什麼叫祖?這才說到超佛越祖\n的究竟法門。便問怎樣才能出離三界。你試著觀察三界。有什麼見聞覺知在障礙著你?有什麼聲色佛法是你能夠徹底明瞭的?究竟明白了什麼?以那個作為分別的見解。古代聖者也無可奈何。橫身成為萬物。說整體本來就是真實,萬物都是本體顯現。不可得。我對你說。當下有什麼事?早就被埋沒了。領悟這句話。就能明白餬餅的道理。五祖說。驢糞比麝香。所謂直接根源,佛所印可。摘葉尋枝我做不到。到了這裡才想要親切體會。不要再用問題來問。看這位僧人發問。什麼是超越佛祖的言談?門說。餬餅。還知道羞愧嗎?還覺得有疏漏嗎?有這樣一種人。隨意妄說。雲門見兔放鷹。就說是餬餅。若這樣拿餬餅來說。就是超越佛祖的見解了。哪裡還有生路。不要把餬餅當作會解。也不要當作超佛越祖的領會。這才是真正的生路。和麻三斤、打鼓一樣。雖然只是說餬餅。其實很難明白。後人多加解釋說理。粗語細語都歸於第一義。若這樣領會。那就去當座主吧。一生只會增長知識和理解。如今禪和子說道。超越佛祖的時候。諸佛也被踩在腳下。祖師也被踩在腳下。所以雲門只對他說餬餅。既然是餬餅。怎能超越佛祖。不妨去細細參詳。各方的頌讚極多。全都在問話處說言語。只有雪竇的頌最為出色,試舉一看。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僧人請問雲門禪師。。什麼樣的談話纔算是超越了佛與祖師的境界?。雲門禪師回答說。。胡餅。。你現在是否還感覺到全身起雞皮疙瘩(感到震撼)呢?。出家修行的人通常會請問佛陀或祖師。。詢問禪理,探詢大道。。詢問修行是向上提升還是向下沉淪。。已經沒有什麼需要再去詢問的了。。結果反而提出了一個問題。。詢問關於如何超越佛陀與祖師的道理。。雲門禪師真是個高手。。水位越高,船就升得越高。。淤泥越多,開出的蓮花佛像就越大。。於是回答說。。胡餅。。可以說這道理並沒有白費。。這番功夫沒有白費。。雲門禪師又對大眾說道。。你們不要以為自己已經領悟了。。看到有人說自己領悟了祖師的本意。。於是就詢問關於如何超越佛與祖師之談的道理。。你先告訴我,究竟什麼東西叫做佛?。你說什麼東西纔是祖師?。就開始談論那些超越了佛陀和祖師境界的話題。。於是就問如何才能脫離三界。。你試著把整個三界拿來觀察。。你的見聞覺知之中,究竟有什麼在阻礙著你?。還有什麼聲音、色彩或佛法是需要你去領悟的嗎?。你到底領悟了什麼樣的『碗』?。拿那個來當作有區別的見解。。那些古代的聖人,面對這種情況也沒辦法。。把自己當成一個獨立的客體(外物)。。說整個法身本來就是真實的,而世間萬物全都是這個真實體的顯現。。無法得到,也無法捕捉。。我告訴你。。現在當下,究竟有什麼事情?。早就已經被掩蓋埋沒了。。能領會這句話的意思。。就能認出什麼是餬餅了。。五祖這麼說。。把驢子的糞便比作珍貴的麝香。。這就是直接切入根本,得到了佛的印證。。採取那種由枝葉去推論根源的迂迴方法,我是做不到的。。來到這個地步,希望能直接契入核心。。不要試圖用問題來尋找答案。。來看看這位僧人的提問。。什麼樣的談話纔算是超越了佛與祖師的境界?。雲門禪師說道。。胡餅。。你還知道什麼叫羞愧嗎?。還覺得有什麼遺漏或失措的地方嗎?。有一個人。。隨便編造說。。雲門禪師看到兔子就放鷹去捕捉。。就直接說「餬餅」。。如果就這樣去理解「餬餅」這兩個字。。這就是那種自以為超越了佛與祖師的談論見解。。這樣做怎麼可能有解脫的生路呢?。不要把這件事死板地理解成在說餬餅。。而且不要把它理解成超越佛陀或祖師的狂妄之談。。這樣做纔是真正的解脫之道。。這就像是用三斤麻來試圖解決打鼓的問題一樣,完全不對路。。雖然表面上只是在說餬餅這件事。。實際上很難真正領悟到。。後來的修行者大多試圖用道理來解釋這件事。。無論是粗魯的話還是委婉的話,最終都指向那個至高的真理。。如果你這樣理解的話。。那就先去當個主持法會的座主吧。。這一輩子只贏在知道得多、理解得多。。現在的禪門修行者們常說。。在超越佛陀與祖師的境界之時。。連諸佛也都被踩在腳跟之下。。連祖師也被踩在腳底下。。所以雲門禪師只對他說了「餬餅」兩個字。。既然只是個餬餅。。怎麼可能懂得什麼叫超越佛祖?。請試著去深入參究、觀察看看。。各地的禪師對此公案寫了很多頌文。。全部都只是圍繞著問題表面在打轉,在說些沒用的話。。只有雪竇禪師寫的頌詩最到位,現在把它舉出來給大家看看。。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交代問答的主體(僧人)與對象(雲門禪師),旨在引出後續關於「超佛越祖」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超佛越祖」並非指在地位或能力上勝過佛祖,而是指打破對佛祖名相、權威的執著,回歸自性,不落於任何法相的絕對自由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雲門文偃禪師,準備對前文之問答進行回應。

    此處為雲門禪師之機鋒。
    僧人詢問如何能有「超越佛祖」的高深談論,雲門卻以極其平凡、世俗的「胡餅」作答。
    此舉旨在打破對「超佛越祖」之文字與概念的執著,將修行者從虛妄的形而上追求中直接拉回當下的現實生活,以平凡之物破除對神聖之名的幻想,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宗旨。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雲門禪師以「餬餅」二字截斷僧人妄想之評唱。
    雲門以極其平凡之物(餬餅)回應關於「超佛越祖」的高深問題,旨在打破對高深法義的執著。
    圜悟以此問句反諷或激發聽者,使其在這種強烈的反差中產生頓悟的震撼感。

    此句描述修行者慣於尋求權威(佛、祖)的指導或答案,在《碧巖錄》的禪宗語境中,此處是用來對比後文「超佛越祖」的破格之論,旨在指出若仍執著於向外求問權威,則未能體悟自性。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尋求開悟過程中,慣常對師長提出的關於禪宗機鋒與解脫之道的詢問。

    此處描述修行者慣常的詢問方式,試圖透過方向性的對立(向上或向下)來尋求悟道的標準或進展,但在禪宗語境中,這種二元對立的詢問往往被視為落入分別心。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在覺悟或直指人心的境界中,一切法義已然顯現,不再需要透過語言文字的詢問來尋求答案,強調超越言詮的頓悟狀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在本應無可問之境地,卻依然產生了詢問的機緣,用以對比後文雲門禪師以「餬餅」之機鋒破除對立的問答。

    此句描述禪門中常見的機鋒,修行者試圖透過詢問「超越佛祖」來尋求最高境界的解脫,但此類問題在禪宗視之為落入文字與概念的陷阱,故後文雲門禪師以「餬餅」之非理之答來截斷其妄想。

    此處並非指文學創作之作家,而是禪宗語境中對機鋒犀利、能隨機應變以破除執著之高手的讚嘆。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自然之理喻修行與機緣。
    意指對手的問題或境界越高(水長),禪師的對答與機用也就隨之提升(船高),展現出隨機應變、不離現況的接引功夫。

    此句承接前文「水長船高」,採禪宗機鋒之對比。
    以「泥」喻眾生之煩惱、垢染,以「佛」喻覺悟、佛果。
    意指煩惱即菩提,在極大的垢染中,亦能成就極大的覺悟,強調不離世間煩惱而證悟的禪宗義理。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指雲門禪師針對前文之問答情境給予回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面對問詢「超佛越祖」之高深道理,雲門禪師以極其平凡、世俗的「胡餅」二字作答,旨在打破對高深法義的執著,將修行拉回當下現量,以不相應的回答截斷對立的思維,使人從文字與概念的追求中覺醒。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雲門禪師以「餬餅」二字直接截斷對方的妄想,其機鋒精準,體現了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實踐,故稱其道義之運用並非徒勞。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雲門禪師以「餬餅」之機鋒對治問者的傲慢,使其在頓悟或受挫中得益,故稱其教化之功並非徒勞。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在先前的對答之後,再次針對大眾進行機鋒開示,旨在打破慣性思維,引導聽者進入當下的覺悟狀態。

    此處為禪宗機鋒,雲門禪師警策大眾,防止修行者陷入「認悟」的陷阱。
    在禪宗語境中,「了」指領悟或圓滿,但若意識到自己「已悟」,即是產生了執著,反而背離了真正的覺悟。

    此句描述禪門中常見的機鋒場景,指修行者自認或被他人認為已領會祖師的心印(意),但在禪宗語境中,這種「自認領悟」往往被視為一種執著或文字上的陷阱,隨後通常會接以破除此執的機鋒。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描述修行者試圖以文字或邏輯道理來探究「超佛越祖」的境界。
    在禪宗中,這種對「道理」的追求往往被視為一種執著,後文雲門禪師隨即以反問來破除這種對名相(佛、祖)的依賴,旨在引導修行者直接契入自性,而非在概念中尋找解脫。

    此處為禪宗機鋒,雲門禪師透過反問,旨在打破對方對「佛」的文字定義或概念執著,迫使對方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陷入對佛法名相的理論討論。

    此句為雲門禪師之機鋒,旨在破除對「祖師」這一名相或權威身分的執著。
    透過反問,迫使對方從對外在權威的追隨,轉向對自心本性的直接體悟,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破相精神。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雲門禪師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佛」與「祖」等名相的執著。
    所謂「超佛越祖」,並非指在位階上高於佛祖,而是指回歸自性,不被任何權威或教條所束縛,直接契入真理,而非在名相的框架中尋找解脫。

    此處為禪宗機鋒,描述對方提出關於「出離三界」的理論問題。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這類問題通常被視為落入文字與概念的陷阱,隨後雲門禪師透過反問(如「爾把三界來看」)來破除對三界之實有的執著,指引其回歸自性。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對「出三界」的執著。
    雲門禪師透過要求對方直接「看」三界,將修行從追求脫離三界的對立狀態,轉向當下覺照三界本空的實相,以破除對解脫的妄想。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三界」或「佛法」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反問,促使對方意識到本性本來圓滿,所謂的隔礙僅是心識的妄想,而非真實存在。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佛法」或「境界」的執著。
    透過反問,指出若能體悟本來面目,則不再有對立的聲色或需要刻意追求、領悟的佛法,以此將其從對法義的追求中直接拉回自性。

    此句屬於禪宗機鋒,承接前句「有什麼聲色佛法與汝可了」。
    禪師以「碗」這一具象器物來反問,旨在打破對方對「了悟」或「佛法」的抽象概念執著,將其拉回當下實相,指涉心靈的空靈或對物象的直接體認,而非邏輯上的理解。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佛、祖、三界、佛法」等名相的對立與區分。
    透過質詢,揭示當意識仍將事物區分為「此」與「彼」、或認為有某種特殊的「見地」時,即仍處於分別心中,未能契入不二之真如。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對「聖人」或「權威」的依賴。
    透過否定古聖的能耐,將修行者直接推向當下的自覺,使其意識到真理不在於追隨古人的足跡,而是在於當下的現量自證。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批評修行者陷入二元對立,將自性(主體)與外界(客體)分離,使本來圓融的自性被客體化、物質化,從而產生隔礙,無法體悟本來面目。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體用不二」。
    所謂「舉體全真」是指自性本來圓滿真實,而「物物覿體」則是指現象界的每一個事物(物物)直接就是真理之體的呈現,而非真理與現象對立。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中,接續前句「物物覿體」,意指當體悟到萬物本質即是真如時,並無一個獨立的、可被執著或捕捉的「實體」可得。
    旨在破除對「真」或「體」的相待執著,回歸空寂與自然。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在連續的詰問或破相之後,準備切入核心要義或給予直指的啟發。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將修行者從對佛法、名相的思維中猛然拉回當下的現量體驗,破除對「事」或「法」的執著,直指本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若執著於尋找「事」或追求特定境界,反而將本自具足的自性真理掩蓋、埋沒在妄想與分別之中。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承接,強調對前文直指人心的機用之領悟,而非對文字表面的理解,是從「迷」轉向「悟」的關鍵轉折。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以「餬餅」作為對比或喻指。
    意指若能領悟前句所述之機鋒(會得此語),便能直接體認到最真實、最平凡的本相,不再被虛妄的文字或深奧的理論所遮蔽。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禪宗五祖弘忍禪師的機鋒或教誡。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旨在破除對「聖」與「凡」、「淨」與「垢」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禪宗不二法門中,萬法本質平等,驢糞與麝香在自性上並無貴賤之分,以此警策修行者莫要落入分別心,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強調不透過繁瑣的文字推論或階段性修行,而直接契入本源的頓悟體驗,且此種體驗與佛之覺悟完全一致,獲得印證。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強調「直截根源」的頓悟精神。
    以「摘葉尋枝」比喻透過文字、邏輯或漸進的推論來尋找真理,認為這種方法迂迴且無法觸及本質,故稱「不能」,旨在要求修行者直接面對自性,而非在表象的法相中打轉。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或聽法者在領悟了「直截根源」後,希望能與真理或師長的機鋒達成直接、無礙的契合,而非停留在文字推論或枝節討論中。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直指人心,破除對文字、邏輯或理論推演的依賴。
    警告修行者若仍陷於「問與答」的二元對立或知識追求中,將無法契入真正的悟境。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承接語,旨在引導讀者觀察該僧人的問法是否落入文字機鋒或執著於形式,以作為後續點撥的基礎。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問句,旨在探詢如何能不落於對佛祖之形式崇拜或文字依附,而直接契入自性本源的境界。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引後文為雲門禪師對前述問題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雲門文偃禪師之機鋒。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這種高深問題,禪師以極其平凡、世俗的「胡餅」二字作答,旨在打破對高深法義的執著,將修行拉回當下實相,以不相應的回答截斷對方的妄想與分別心。

    此句為禪師對問答者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當對方提出「超佛越祖」之高深問題,而禪師以「餬餅」這種極其平凡、不相干之物回應時,是用以擊碎對方的知解與傲慢,使其在頓悟或錯愕中反省自身對法義的執著與淺薄。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續前句「還識羞慚麼」,旨在透過反問使對方在當下意識到自身的執著或對機鋒的反應不足,以此打破其邏輯思維,促使其回歸自性。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用以引入後續對雲門禪師「餬餅」機鋒的錯誤解讀或杜撰之說,旨在對比正悟與妄解。

    此處為禪門評唱,批評某些人試圖用文字邏輯或虛構的道理來解釋禪師的機鋒(如「餬餅」),而非直接契入實相,故稱其為「杜撰」。

    此句為後人對雲門禪師機鋒的杜撰比喻。
    意指在面對問題或對象時,採取對應的手段直接截斷,而非陷入邏輯推論。
    在此語境中,是用來反諷那些試圖將禪師的隨機機鋒(如「餬餅」)公式化、理論化的人。

    此處出自禪宗公案,描述雲門禪師以看似不相干的「餬餅」之語,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與語言框架,旨在以機鋒截斷妄想,直指本心,而非討論食物本身。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
    圜悟禪師在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將禪師的機鋒(如「餬餅」)當作一種固定的知識、名相或邏輯來理解,否則會陷入死路。

    此處為禪宗之警策。
    指修行者若僅在文字或機鋒上玩弄技巧(如前文之「餬餅」),而誤以為自己已達到超越佛祖的境界,實則陷入了另一種執著與傲慢,而非真正的開悟。

    此處之「活路」非指生理生存,而是指在禪宗機鋒中,能契入真理、不被文字與概念所縛的解脫之徑。
    作者在此警示,若將禪師的機用(如「餬餅」)視為一種可杜撰的理論或超越佛祖的談論,將陷入死路,無法見性。

    此處警告修行者不可陷入文字表象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若將禪師的機鋒(如「餬餅」)當作具體的對象或道理來理解,即是落入分別心,無法契入真正的悟境。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警誡修行者不可陷入「以文字或機鋒自以為超越聖賢」的傲慢執著中。
    所謂「超佛越祖」是指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自己已在法義上高於佛祖,這類理解會導致修行走入歧途,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
    所謂「活路」,是指不落入對文字、名相(如「餬餅」)的執著,也不落入自以為超越佛祖的狂傲傲慢中,能於當下靈活契入真理而不被僵化見解所困,方為真正的解脫與開悟之徑。

    此句為禪宗機鋒,用以諷刺那些試圖用邏輯分析、文字道理來理解禪悟的人。
    將「麻」與「打鼓」這兩種毫無關聯的事物強行聯繫,意指若將禪宗的活路(直指人心)誤解為一種理論或道理,其荒謬程度就如同用麻來打鼓一樣,完全牛頭不對馬嘴。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討論,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將禪師的機用(如「餬餅」之對答)僅視為字面上的語言或簡單的對答,而應體悟其背後的不二心法,避免落入文字之爭或道理之解。

    此處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對「餬餅」等機鋒的文字或道理理解,而未能契入其當下的實相,則無法真正見到禪宗所指的本來面目或真義。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後世之人傾向於用邏輯分析或文字理論(道理)來解構公案,而非直接體悟當下的機鋒,這在禪宗語境中通常被視為一種對真理的遮蔽或誤入歧途。

    此句在《碧巖錄》語境中,是用來諷刺那些試圖用「道理」來解釋禪宗機鋒的人。
    其意在指出,若將禪宗的機鋒(如「餬餅」)視為一種可以被邏輯分析、歸納為某種統一真理(第一義)的語言遊戲,便落入了「多知多解」的知解障,而非真正的頓悟。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承接,指若能將粗言細語皆視作第一義而不再落入文字道理的執著,即能契入正道。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帶諷刺。
    指若僅能將粗言細語在理論上歸於「第一義」而無實證,則僅能停留於形式上的領導地位(座主),而非真正徹悟。

    此處為禪宗之警策,批評修行者僅停留在對經論的知識累積(多知多解),而未能在實踐中體悟本心,將知識視為一種障礙而非解脫的工具。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禪門中常見的、關於「超佛越祖」的狂禪說法,以便作者隨後進行批判與反轉。

    此處處於禪宗語境,指修行者打破對佛祖權威的執著,不再將佛祖視為外在的崇拜對象,而是在自性中體悟到與佛祖同等的覺悟境界,達到不落相的絕對自由。

    此處出自禪宗公案評唱,並非指對佛的不敬,而是強調「超佛越祖」的境界。
    意指當修行者徹悟自性、打破一切對外在權威(包括佛與祖師)的執著與依賴時,不再被佛法名相所束縛,自性本來即是至高,故稱將諸佛踏在腳下,以示絕對的主體性與解脫。

    此句處於禪宗「超佛越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權威、名相及偶像的執著。
    透過極端誇張的描述,強調自覺覺悟之時,不應被任何外在的聖賢或教條所束縛,以此激發參禪者打破分別心,回歸自性。

    此處描述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
    面對對方自以為「超佛越祖」的狂傲或妄想,雲門禪師以極其平凡、世俗的「餬餅」來擊碎其知解,將其從虛幻的意識高地拉回當下的實相,以此指點其迷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
    雲門禪師以「餬餅」之喻,將對方自以為「超佛越祖」的狂傲心態,直接拉回至最平凡、低微的物質層面,以此破除對方的言語妄想與精神傲慢,使其意識到其所謂的領悟僅如餬餅般淺陋。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旨在破除修行者對「超佛越祖」這種文字表象或狂傲心態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的覺悟並非在位階或名相上超越佛祖,而是在自性上與之契合。
    此處以反問句式,諷刺僅憑文字知解而未得實證者,無法真正領悟此義。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承接,要求修行者不要停留在文字表面的邏輯推論,而應將前文所述之公案(如雲門之「餬餅」)轉化為自身的參究對象,透過直覺的體悟來突破知解。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出針對該公案,後世許多禪師都作了偈頌以表達對其機鋒的領悟。

    此處指許多人的頌文僅是在邏輯或文字層面回應問題,未能切入禪宗直指人心的核心,屬於「落入文字相」的批評。

    此句為圜悟禪師在評點公案時的過渡語。
    在禪宗評唱中,評點者會從眾多後世對該公案的頌文(詩作)中,選出最能契合機鋒、不落文字陷阱的一篇來引導參究者進入核心義理。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由雪竇禪師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寒毛卓竪:指因極度震撼、恐懼或驚訝而使汗毛豎起,在此禪門語境中,指被禪師的機鋒擊中而產生的強烈心理與生理反應。
  • 禪:此處指禪宗的參悟方法或心法。
  • 問端:指詢問的起端、由來或提出問題的狀態。
  • 泥:在此指代眾生的煩惱、業障或世俗的垢染。
  • 浪施:徒然施予,白白浪費。
  • 著:此處指契合、領悟或符合。
  • 祖師意:指禪宗祖師傳承的心印、本意或開悟的境界。
  • 喚:在此語境中指「稱作」、「定義」或「說明」。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中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生命層次。
  • 見聞覺知:指感官的知覺與意識的覺察,涵蓋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作用。
  • 隔礙:指障礙、阻隔,在此指心靈上的執著或對真理的遮蔽。
  • 聲色:指聲音與色彩,泛指一切感官能接觸到的外境(色聲香味觸法)。
  • 碗:此處非指實體器皿,而是禪宗常用的機鋒,用具象之物指代心境或對法義的體認,用以破除對空洞理論的執著。
  • 差殊之見:指分別心產生的差異化見解,即將萬物區分為對立或不同層次的認知,是禪宗修行中需破除的執著。
  • 古聖:指古代的聖者或覺悟之人。
  • 勿奈爾何:指沒有辦法處理,或無法對其施加影響。
  • 物:指客體、外物,相對於覺知的主體而言,在此指被客體化、僵化後的心識狀態。
  • 舉體:指整體、全盤,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自性或法身之全貌。
  • 全真:完全真實,指不染塵垢、本自圓滿的真如本性。
  • 覿體:覿意為面對、顯現。此處指萬物即是真理之體的直接顯現。
  • 不可得:禪宗術語,指事物本性空寂,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可供執著或獲取。
  • 會得:禪宗術語,指不僅是理解,而是徹悟、領會其深層機旨。
  • 麝香:極其名貴的香料,在此處象徵世俗認知的「聖」、「淨」或「高貴」之物。
  • 驢屎:極其汙穢之物,在此處象徵世俗認知的「凡」、「垢」或「卑賤」之物。
  • 直截根源:禪宗術語,指不經迂迴,直接切入事物的本質或自性的根本。
  • 佛所印:指獲得佛的印證,意指修行者的體悟與佛的正覺相符,得到認可。
  • 摘葉尋枝:禪宗比喻,指透過局部、表象或文字邏輯來推論整體或真理的迂迴方法,與「直截根源」相對。
  • 胡餅:一種古時由西域傳入的烤餅。在此處作為禪宗機鋒,代表平凡的日常事物,用以對治對「超佛越祖」之名相的追求。
  • 羞慚:在此指對自身陷入文字知解、妄圖以言語參透真理之愚昧而產生的自覺。
  • 杜撰:指隨意編造、虛構,在禪宗語境中特指用文字、邏輯去揣摩或解釋不可言說的機鋒。
  • 活路:禪宗術語,指能令心靈覺醒、脫離執著而契入正覺的機用或路徑,與「死路」(陷入文字、道理的執著)相對。
  • 麻三斤解打鼓:禪門比喻,指用錯誤的方法處理問題,或以不相干的道理來解釋真理,屬一種反邏輯的諷刺手法。
  • 見:在禪宗語境中,非指視覺上的看見,而是指心靈的覺悟、契入或領悟真理。
  • 麁言:粗魯、直截或不修飾的言語。
  • 細語:委婉、精細或具有修飾性的言語。
  • 第一義:在此指至高無上的真理或絕對真理。在禪宗批判語境中,常指後人試圖將機鋒理論化、絕對化的傾向。
  • 座主:禪宗中主持法會、指導僧團的領袖或主持僧。
  • 多知多解:指對佛法經典、理論的博學與分析理解,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文字相」或「知解」,與直指人心的體悟相對。
  • 參詳: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或機鋒進行深入的體悟與究理,旨在打破分別心以證悟本心。
  • 諸方:指各地的禪門或各方禪師。
  • 作言語:指以文字、邏輯或道理來解釋,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未能證悟而僅能依言詮釋。

這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餬 餅。還覺寒毛卓竪麼。衲僧家問佛問祖。問禪 問道。問向上向下了。更無可得問。却致箇問 端。問超佛越祖之談。雲門是作家。便水長 船高。泥多佛大。便答道。餬餅。可謂道不虛 行。功不浪施。雲門復示眾云。爾勿可作了。見 人道著祖師意。便問超佛越祖之談道理。爾 且喚什麼作佛。喚什麼作祖。即說超佛越祖 之談。便問箇出三界。爾把三界來看。有什麼 見聞覺知隔礙著爾。有什麼聲色佛法與汝 可了。了箇什麼碗。以那箇為差殊之見。他古 聖勿奈爾何。橫身為物。道箇舉體全真物物 覿體。不可得。我向汝道。直下有什麼事。早是 埋沒了也。會得此語。便識得餬餅。五祖云。 驢屎比麝香。所謂直截根源佛所印。摘葉 尋枝我不能。到這裏欲得親切。莫將問來問。 看這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餬 餅。還識羞慚麼。還覺漏逗麼。有一般人。杜撰 道。雲門見兔放鷹。便道餬餅。若恁麼將餬餅。 便是超佛越祖之談見去。豈有活路。莫作餬 餅會。又不作超佛越祖會。便是活路也。與麻 三斤解打鼓一般。雖然只道餬餅。其實難見。 後人多作道理云。麁言及細語皆歸第一義。 若恁麼會。且去作座主。一生贏得多知多解。 如今禪和子道。超佛越祖之時。諸佛也踏在 脚跟下。祖師也踏在脚跟下。所以雲門只向 他道餬餅。既是餬餅。豈解超佛越祖。試去參 詳看。諸方頌極多。盡向問頭邊作言語。唯雪 竇頌得最好試舉看。頌云。

33
白話直譯
超談禪客問得特別多,縫隙中披離能見嗎?餬餅拋來還留不住,直到今天世間仍有誤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想追求超越佛祖之道理的禪客問得太多,話語中漏洞百出,完全不對。你看見了嗎?當年雲門禪師說「餬餅」來截斷妄想,當時就沒人能接住這個機鋒,直到今天世間還在對此誤傳。就回你一個:餬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雪竇禪師對雲門文偃禪師「餬餅」公案的頌文。
    批判那些試圖尋找「超佛越祖」之特殊道理的修行者,其心態本身即是「縫罅披離」(漏洞百出)。
    雲門以「餬餅」之直截回答,旨在破除對文字道理的執著,而後世對此公案的過度分析與誤解,正證明瞭修行者仍陷於誵訛的文字遊戲中。

名相註解
  • 超談:指試圖尋找超越佛祖、超越常理之特殊道理的談論。
  • 縫罅披離:原指衣服破爛有縫隙,此處比喻言論或心境漏洞百出,缺乏圓滿。
超談禪客問偏多縫罅披離
見也麼
餬餅𡎺來猶不住
至今天下有誵訛
𡎺
34
白話直譯
超談禪客問得特別多。這句話禪和家特別愛問。看不見雲門的道。你們這些人橫著扛著拄杖。說自己參禪學道。就去尋找那超越佛祖的道理。我且問你。一天十二個時辰裡,行走、住立、坐下、躺臥。大小便。甚至在茅廁裡、蟲子、市場買賣、羊肉攤前。還有什麼超佛越祖的道理嗎?能說得出來就說出來。若沒有,也不妨我東行西行。便下座。有這種人,更分不清好壞。畫圓相。在土上再加泥。又添上枷鎖。縫隙披離就是分別見嗎?他問的地方。有大有小的大縫隙。雲門見他問處披離。所以用餬餅堵住縫隙。這僧人還是不肯停下來。還要再問。因此雪竇說:餬餅堵上了還是不肯停。直到今天世間還有誤解。如今的禪和子,只顧在餬餅上尋求領會。不然就去超佛越祖那裡找道理。既不在這兩邊。究竟在什麼地方?三十年之後。等山僧換骨再出來。再對你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想要追求超越常理、超越祖師之談的修行者,問的問題特別多。。這種問題是禪宗的僧侶們特別喜歡問的。。沒看到雲門禪師所說的道理。。你們這些人拿著禪杖,擺出修行者的樣子。。說著自己在參禪學道。。就試圖去尋找一個能超越佛陀與祖師的道理。。我現在問你。。在一天二十四小時之中。。無論是行走、站立、坐著還是躺臥。。上廁所排洩。。甚至包括茅坑裡的蟲子,或是市場裡買賣羊肉的案板上。。難道在這些平凡瑣碎的生活瑣事中,還能找到什麼超越佛祖的道理嗎?。你能說出什麼樣的道理來?。如果說不出這樣的道理,那就別妨礙我隨意往東往西地走吧。。於是就從座位上走下來。。有些人甚至完全不分辨什麼是好,什麼是壞。。畫一個圓圈。。在土上面又加上泥巴。。又加上枷鎖來束縛。。在那縫隙破裂的地方,你看到了嗎?。他因此詢問的地方。。這裡有大大小小的縫隙。。雲門禪師看到對方在提問時,心境中顯露出破綻與裂縫。。所以用餬餅把那個縫隙給堵死了。。這個僧人竟然還是不肯停下來。。結果竟然又問了一次。。所以雪竇禪師說道。。就算拿著餬餅來塞住,他還是不肯停下來。。直到今天,世間上已經流傳著許多錯誤的說法。。現在的那些禪宗修行者。。只要在餬餅這個機鋒上領悟即可。。如果不這樣做,就變成在超越佛祖的地方去鑽研道理了。。既然不在這兩個極端之中。。到底是在什麼地方?。等到三十年之後。。等到山僧脫胎換骨之後。。到時候再告訴你。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出禪門修行者常陷入一種誤區,試圖尋找一種「超越」於佛祖或常理之上的特殊道理(超談),而這種對「超脫」的執著反而成為一種障礙,使其在問答中偏離了當下的實相。

    此句指出禪宗修行者傾向於透過機鋒問答(公案)來突破執著,而非追求文字上的道理。
    這裡的「問」是指禪門中以問答來驗證悟境的機鋒對接。

    此處為圜悟禪師在評述前文時,指出修行者往往追求高深、超脫的道理,而忽略了雲門文偃禪師所強調的、回歸當下平凡生活之真理。

    此句為雲門禪師對參禪者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橫擔拄杖」不僅是描述外在行貌,更隱喻那些僅在形式上模仿修行、自以為得道,實則陷入執著與形式主義的修行者。

    此句為雲門禪師對修行者之諷刺,指出許多人雖口稱參禪學道,實則陷入對「超佛越祖」之特殊道理的執著,而非在日常行住坐臥中體悟本來面目。

    此句描述修行者常見的誤區,即試圖在文字或理論上尋找一種比佛祖更高深的「特殊道理」,而忽略了禪宗強調的「平常心」與「當下即是」的實踐,陷入了對玄妙名相的追逐。

    此句為雲門禪師在面對追求「超佛越祖」之道理的修行者時,以反問的方式將其注意力從抽象的理論拉回現實生活,是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旨在破除對文字與權威的執著。

    此處為雲門禪師設問的開端,旨在強調修行不應脫離日常生活的時間維度,將禪悟的場域從抽象的道理拉回到具體的時空之中。

    此處指日常生活的各種基本動作與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修行不在於尋求超脫於日常之外的特殊道理,而是在最平凡的行住坐臥之中體現覺悟。

    此處為禪宗之機鋒,將修行置於最卑下、最日常的生理活動中,旨在打破修行者對「聖潔」或「超佛越祖」之道理的執著,強調佛法不在於尋求高深玄妙之理,而是在於當下的生活實相。

    此句承接前文「屙屎放尿」,由雲門禪師提出極其卑下、汙穢或世俗的場景,旨在打破修行者對「聖潔」與「道理」的執著。
    其法義在於強調禪宗的「平常心」與「不二法門」:真正的覺悟不在於尋找超脫佛祖的玄妙道理,而是在最平凡、最不堪的現實生活之中。
    若在這些處所不能見到道理,則所謂的參禪學道皆是虛妄。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機鋒,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殊勝道理」或「超然境界」的執著。
    透過將佛法置於極其卑下、平凡的日常(如前文所述的屙屎放尿、市肆買賣)之中,揭示真理不在於超越佛祖的玄妙之處,而是在於當下的生活實相。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打破學人對「超佛越祖」之高深道理的幻想,將其拉回日常行住坐臥的實相中,測試其是否能以當下現量之悟境回應,而非以文字概念作答。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說話者以極端平凡的日常瑣事(如行住坐臥、茅坑蟲子)挑戰對方尋找「超佛越祖」的道理。
    若對方無法在這些至凡之處證明超越佛祖的真理,則表示其道理不成立,說話者遂以「東行西行」的隨緣自在之姿下座,以此反襯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破除對形式化「道理」的執著。

    此處描述禪師在提出詰問後,不待對方回答或在特定時機直接結束對話的動作,體現禪宗機鋒中不拘泥於形式、隨機而作的特質。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指修行者若能超越對立的二元分別心(好與惡、淨與垢),方能契入不二之法門。
    在此脈絡下,「不識好惡」並非指愚鈍,而是指破除分別執著的境界。

    在禪宗機鋒中,「圓相」常被用作象徵圓滿、空寂或不二之理。
    此處描述的是禪師以動作(畫圓)來回應或示現,而非以言語說明,旨在打破對文字道理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指對原本已是同一性質之物(土與泥)重複疊加,意在諷刺修行者在已然圓滿或本自具足的境界上,仍徒勞地增加冗餘的執著或形式,屬於「贅餘」之喻,用以破除對形式化修行或僵化見解的依賴。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續前句「土上加泥」,比喻修行者若陷入對形式、名相或死文字的執著,不僅不能解脫,反而是在自我的束縛之上增加更多精神枷鎖,使心靈更加沉重、不自由。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對「縫罅」(裂縫)的詰問,旨在揭示對方在機用或見地上的漏洞,以此打破其執著,促使其在當下頓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對話者因前文之機鋒或情境,而針對特定之處提出疑問,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敘事,描述對象在心境或表現上存在破綻(縫罅),而非指物理空間的裂縫。
    在禪門語境中,「縫罅」常隱喻修行者在機鋒對接時露出的破綻或執著之處。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論述。
    雲門禪師觀察到對方在問法時,其心識並非圓融,而是存在著執著或迷茫的「裂縫」(披離),因此後續採取以「餬餅」塞縫的機用來對治其心病。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以「餬餅塞縫」比喻雲門文偃禪師以直接、截斷的機鋒,封堵對方的分別心與問處,使其無從繼續在文字或邏輯的縫隙中尋找答案。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指引時,仍執著於自己的妄想或疑問而不能心安、不能契入當下,以此反襯其執著之深。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或指引後,未能當下契入,反而陷入邏輯思維而繼續追問,顯示其仍處於分別心中,未能領悟禪門不立文字的要義。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對雲門禪師機鋒的分析,引向雪竇禪師的評唱(頌文),用以深化對公案義理的體悟。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描述雲門禪師以「餬餅」塞住對方問處的機鋒,而雪竇禪師則以此評註,指出對方即便面對如此直接的截斷,依然執著於疑問而不能止息。
    此處強調的是修行者對分別心的強烈執著,即便被機鋒截斷仍無法即時契入空寂。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指修行者在理解前人機鋒(如文中提到的「餬餅」)時,容易陷入對文字表象的誤解或僵化的教條解釋,而非直指人心。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當時在禪門中修行、研習公案的僧侶羣體,用以引出後文對其修行方向的警示。

    此處屬禪宗機鋒,指修行者不應在文字道理或超越佛祖的虛妄處尋求真理,而應在當下具體的機鋒(如文中提到的「餬餅」)中直接體悟本心。

    此句為禪宗之警策。
    強調悟道應在當下現量(如前文之「餬餅」),而非在概念上追求超越佛祖的虛幻境界,以免陷入文字禪或空談的誤區。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之中,指修行者若不執著於「餬餅」(象徵具體的、表象的機鋒)與「超佛越祖」(象徵抽象的、文字上的道理)這兩種對立的極端,方能尋找真正的本源。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對「道」或「真理」有固定位置、形式或理論依託的執著。
    承接前文「不在這兩頭」(指不在對立的兩端),透過反問迫使修行者停止向外尋求或在邏輯中打轉,回歸自性。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說話者設定的一個時間期限,用以銜接後文「換骨」之轉折,在禪門語境中常帶有對修行時日或機緣成熟的期許。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換骨」比喻修行者徹底打破舊有習氣與知解,經歷深刻的轉化而達到覺悟境界。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指在經過長時間的修行(換骨)之後,方能以對應的機情對後學進行開示。

名相註解
  • 禪和家:指禪宗的僧侶或修行者。
  • 參禪:禪宗修行方法,指透過對話、公案或靜坐,突破意識分別以證悟本性。
  • 學道:學習修行以求證悟真理。
  • 行住坐臥:指人的四種基本身態,在佛教中常用來代表所有日常生活的時刻與活動。
  • 茅坑:古代簡易廁所,在此象徵最汙穢、最卑下的處境。
  • 市肆:市場。
  • 羊肉案頭:指買賣羊肉的案板,象徵世俗的殺戮與交易之處。
  • 東行西行:此處指隨緣自在、不被任何教條或名相所束縛的行動狀態。
  • 下座:指從講法或接引的座位上走下來,通常象徵結束此次對話或教學。
  • 好惡: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在禪宗中,執著於好或惡皆是障礙,超越此分別即為解脫。
  • 圓相:禪宗中用圓圈來表示真理圓滿、空性或心境無礙的象徵符號。
  • 枷鎖:原指刑具,在此比喻對法執、名相的執著,使心靈受限而不能自在。
  • 縫罅:指縫隙、裂縫。在禪門語境中,常比喻修行者在見地或對答中露出的破綻或不圓滿之處。
  • 披離:指破裂、分開或脫離。
  • 住:指心念安定、不再遊移,或在法義上契合而停止追問。
  • 解會:領悟、體會,指禪宗中對機鋒的直覺性領會。
  • 兩頭:指前文提到的「餬餅」之具象會會與「超佛越祖」之文字道理,代表兩種對立的執著方向。
  • 換骨:原指醫學或神話中的骨骼更換,在禪門語境中指「脫胎換骨」,意指根機的徹底轉化與覺悟。

超談禪客問偏多。此語禪和家偏愛問。不見 雲門道。爾諸人橫擔拄杖。道我參禪學道。便 覓箇超佛越祖道理。我且問爾。十二時中。行 住坐臥。屙屎放尿。至於茅坑裏蟲子市肆買 賣羊肉案頭。還有超佛越祖底道理麼。道得 底出來。若無莫妨我東行西行。便下座。有者 更不識好惡。作圓相。土上加泥。添枷帶鎖。縫 罅披離見也麼。他致問處。有大小大縫罅。雲 門見他問處披離。所以將餬餅攔縫塞定。這 僧猶自不肯住。却更問。是故雪竇道。餬餅𡎺 來猶不住。至今天下有誵訛。如今禪和子。只 管去餬餅上解會。不然去超佛越祖處作道 理。既不在這兩頭。畢竟在什麼處。三十年後。 待山僧換骨出來。却向爾道。

35
白話直譯
【七八】舉。古時有十六位開士,在僧人沐浴時隨眾入浴,忽然因水而領悟,諸位禪德如何理解?他說:妙觸宣明成為佛子,還需經歷七穿八穴才能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十八則】現在舉出一個公案。。古代有十六位開悟的聖者,在僧團沐浴時依照慣例入浴,忽然悟到水的真理。各位禪德對此如何理解?。他說:想要透過妙觸法門來證悟成佛,也必須經歷艱辛的磨練與突破才能達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碧巖錄》之編排標記,「舉」指禪宗機鋒中「舉公案」的動作,旨在提出一個特定的修行事例或對話,以啟發後續的參究與評唱。

    此句引用《楞嚴經》中十六開士各說圓通法門的典故,將其轉化為禪宗公案。
    重點在於「忽悟水因」,強調在極其平凡的日常行事(入浴)中頓悟,旨在考驗修行者能否在不離世間的生活瑣事中見到本來面目,而非在文字理論中尋找。

    此句出自《碧巖錄》對《楞嚴經》中十六開士之「浴僧」悟道的評述。
    這裡將「妙觸」與「七穿八穴」對比,意在強調即便透過感官觸覺的圓通法門證悟,仍需經過極其艱難的修行過程或對執著的徹底突破,不可視為輕易得來。

名相註解
  • 十六開士:指《楞嚴經》中與跋陀婆羅菩薩一同修習梵行,並各自說明圓通證悟路徑的十六位聖者。
  • 水因:指透過水(或沐浴之行)而觸發的悟道契機或其背後的真理。
  • 諸禪德:對在場或讀此文的修行者、禪門高僧的尊稱。
  • 作麼生會:禪宗常用語,意為「如何理解」、「如何領悟」或「如何看待」。
  • 妙觸:指《楞嚴經》中透過觸覺感官修行的圓通法門。
  • 佛子:指修行菩薩道、將成佛果的人。

【七八】舉。古有十六開士於浴 僧時隨例入浴忽悟水因 諸禪德作麼生會。他道妙觸宣明成佛子住也須 七穿八穴始得。

36
白話直譯
在楞嚴法會上。跋陀婆羅菩薩。與十六位開士。各自修持梵行。各自陳述所證得的圓通法門因由。這也是二十五圓通之一。他因為在僧人沐浴時,隨眾入浴,忽然領悟水的因緣。說道:既不是洗去塵垢,也不是洗身體,那麼究竟洗的是什麼?若能領悟,便可通達。內心安然自在。體會到無所執著。無論千個萬個,都無法再靠近。所謂以無所得為真正的般若。若有所執著,那只是相似般若。沒見達磨對二祖說:將心安住於你。二祖說。尋找心終究不可得。這裡的這些。是衲僧的性命根本。根本不需要那麼多糾纏。只要說是忽然領悟水的因緣。自然就能徹底明瞭。既不洗去塵垢。也不洗淨本體。且說是領悟了什麼。到了這種境地。一點也不能執著。說一個佛字。也必須避諱。他說。妙觸顯現分明。成為佛子安住其中。所謂宣,就是顯現。妙觸就是明了。既然領悟妙觸。成為佛子安住其中。就是安住於佛地。如今人也入浴也洗水。也是這樣接觸。為什麼卻不能領悟。都是被塵境迷惑障礙。緊貼皮膚黏著骨頭。所以無法立刻清明覺醒。如果在這裡。洗滌也無所獲得。觸覺也無所獲得。水的因緣也無所獲得。且說說看。這就是妙觸的顯現。這不是妙觸的顯現。若是從這裡著手。當下能領悟。就是妙觸的顯現。成為佛子安住其中。如今的人\n也有觸覺。還能見到妙處嗎。妙觸並非一般的觸,與觸合時\n才稱為觸。分離時就不是了。玄沙越過山嶺。踢到了腳趾。甚至\n遭遇德山的棒喝。這難道不是妙觸嗎。雖然如此。也必須是七穿\n八穴才能做到。若只是從身上摸索。有什麼關聯呢。你\n若能七穿八穴而行。何必還要入浴。便能在一根毫毛端現出\n寶王剎土。在微塵之中。轉動大法輪。一處通達了。千處\n萬處同時通達。不要只守著一個窩一個洞。一切地方都是觀音進入真理的門徑。古人也有因聽聲悟道、見色明心的例子。若有一人領悟而去。那也是如此。為什麼十六位開士,能同時領悟而去?因此古人能共同修行、共同證悟。同時領悟、同時理解。雪竇提出他教法的要義。讓人能在微妙的觸處領會其中要點。展現他教法的眼目之頌。免得人陷在教義之網裡,半醉半醒地被籠罩。要讓人當下灑脫自在。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楞嚴經》所記載的那個大會上。。跋陀婆羅菩薩。。以及十六位開悟的聖者。。每個人都各自修行清淨的梵行。。於是他們各自說明自己證悟圓通法門的經過與原因。。這也是二十五種圓通法門中的一種。。他在僧侶們沐浴的時候。。按照平常的習慣去洗澡。。忽然從水的特性中悟到了道理。。說道:。既然不需要洗掉外在的塵垢。。也不洗滌身體。。且告訴我,究竟在洗什麼?。如果能領悟這個道理而離開。。在其中處於安穩自在的狀態。。體悟到沒有任何可以執著所得的東西。。就算有成千上萬個。。再也無法靠近了。。所謂的『沒有任何可得之物』,這纔是真正的般若智慧。。如果覺得自己得到了什麼。。這只是像般若的狀態,而非真正的般若。。你看達磨對二祖說。。把你的心拿來給我看看。。二祖回答說。。尋找心,結果發現根本找不到。。就是這個東西。。這就是出家僧人生命與靈魂的根本。。根本不需要這麼多複雜的糾結與牽絆。。只要能說出那個『忽然悟到水之本因』的境界即可。。自然就明白了。。既然不需要洗掉外在的塵垢。。也不去清洗本體。。且且告訴我,你究竟悟到了什麼?。到了這種程度。。一點都不能有所執著。。只要說出一個「佛」字。。連這個字也必須避開不要說。。他回答說。。妙觸與宣明。。成就了佛之子(菩薩)的境界而安住其中。。所謂的「宣」,意思就是顯現出來。。所謂的妙觸,就是指明徹的覺悟。。既然領悟了那種微妙的觸感。。成就了佛之子(菩薩)的境界而安住。。這就是處在佛的境界之中。。就像現在的人一樣,也會洗澡,也會用水清洗身體。。也同樣是這樣接觸。。為什麼反而沒有覺悟呢?。都是被外界的環境與種種雜念所迷惑、遮蔽。。(這些塵境的惑障)深深地黏在皮膚上、附著在骨頭裡。。所以沒辦法直接保持清醒覺悟的狀態而生活。。如果能從這個境界出發。。即便在洗滌之中,也沒有任何可以執著獲取的東西。。即便有觸碰,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執著或得到。。就水的因緣來看,同樣沒有任何可以執著或得到東西。。且且告訴我。。這就是所謂的妙觸之顯現。。這還不能稱作是妙觸的顯現。。如果能從這個境界中。。直接地體悟到、見到真相。。這就是所謂的「妙觸」之顯現。。就這樣成就佛子的境界並安住在其中。。現在的人同樣也會有觸碰。。還能看出其中的奧妙之處嗎?。所謂的「妙觸」並非一般的觸碰;一般的觸碰是因為觸碰物與被觸碰者結合在一起,才稱為觸。。如果離開了這個觸碰,就不是所謂的妙觸了。。玄沙禪師翻過山嶺。。像是不小心磕到了腳趾頭一樣。。甚至到像德山禪師揮棒擊人這樣的情況。。這難道不是一種奇妙的觸碰嗎?。雖然是這樣。。也必須得達到『七穿八穴』的境界纔行。。如果只是在自己的身體或意識範圍內苦苦尋找。。這能有什麼關係呢?。如果你能徹底突破重重障礙、通透全身。。還需要洗澡嗎?。就能在這一根毫毛的尖端上,顯現出寶王剎那樣廣大的世界。。就在這微小的塵埃之中。。運轉佛法之輪,弘揚正法。。只要在一個地方徹底悟通。。一旦在一個地方徹底悟通,那麼千處萬處在同一時間就全部通透了。。不要只死守著某一種方法或單一的見解。。任何地方都可以成為像觀世音菩薩那樣進入真理的大門。。古聖賢之中,也有人因為聽到一個聲音而覺悟,或因為看到一種景象而徹悟本心。。如果有一個人徹底覺悟了。。所以情況就是這樣。。為什麼這十六位開悟的老師。在同一時間覺悟了。。所以古代的修行者們一起精進,並共同體悟到了真理。。大家一起覺悟,一起領會其中的道理。。雪竇禪師拈出(指出)其他教派的觀點。。讓修行者在微妙的觸發點上直接領悟並掌握真理。。寫了一首頌詩,用來指出其他教派在見地上的缺失。。免得讓人被死板的教條文字所束縛,陷入一種似悟非悟、模糊不清的狀態。。目的是要讓人直接突破執著,達到徹底灑脫、不再拘泥的狀態。。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指涉《大佛頂首楞嚴經》中,諸菩薩與開士聚集在一起討論修行法門的場景。

    此句為人物稱名,指在《楞嚴經》二十五圓通中,以「水因」入定證悟的菩薩。

    此句承接前文,指《楞嚴經》中與跋陀婆羅菩薩一同參與圓通法門討論的十六位開悟修行者。

    此句描述《楞嚴經》中十六開士在佛前各自實踐清淨修行,以達成圓通覺悟的基礎狀態。

    此句描述《楞嚴經》中二十五圓通的場景,指各修行者根據自身根機,說明其達成圓滿通達(圓通)之覺悟的具體因緣。

    此句將前文提及的修行經驗與《楞嚴經》中二十五位聖者各陳其所證之「圓通」法門相類比,指出該悟境同樣屬於圓通的範疇。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十六開士中某一位在日常沐浴的情境中觸發悟境的機緣,屬於《楞嚴經》二十五圓通中關於「水」之悟道的起因。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於平凡的洗浴行為中契機悟道,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在生活實踐中體悟法義的特質。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透過觀察「水」的自然屬性(如無染、隨緣、洗滌之能),瞬間契入真理,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從生活瑣事中頓悟的特質。

    此處為承接語,引出前文提及之悟水因後的開示內容。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透過對「洗浴」這一日常行為的反思,由表層的洗滌身體(洗塵)轉向對本質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塵」象徵外在的染汙或執著,此處旨在破除對「洗滌」這一對立動作(淨與垢)的執著,引導至不二的圓通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既不洗塵」,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洗浴」這一日常行為的否定,旨在破除對「垢染(塵)」與「清淨(體)」的二元對立執著。
    體現了不落兩邊、超越對立的空性觀,進而引出後文對「洗什麼」的根本質疑。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對「洗滌」之表象認知的執著。
    在前文提到不洗塵、不洗體後,此問是用以逼迫修行者直面本心,體悟超越物質與意識對立的空性,而非尋求一個具體的洗滌對象。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修行者若能徹悟「不洗塵、不洗體」的空靈義理,不再執著於形式的洗滌或對象的追求,而能自在地超越當下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在破除對「洗滌」或「得失」的執著後,心境不再被外境或分別心所擾動,達到一種不造作、不妄動的絕對安穩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強調一種徹底的空寂與無執。
    在「洗浴」的隱喻中,指超越了對「洗滌」或「被洗滌者」的對立執著,進入一種無所得的境界,這與後文提到的「無所得是真般若」相呼應。

    此處承接前句「得無所有」,指在徹底體悟「無所有」的空境中,即便出現千個萬個的相狀或念頭,亦不能對其產生執著或使其成為所得之物,強調絕對的空靈與不染。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中,強調在「無所有」的境界中,不存在任何可供執著、攀附或接近的對象。
    旨在破除修行者試圖透過「靠近」某種狀態來獲取悟境的妄想,以此導向「無所得」的真般若。

    此句處於禪宗語境,強調超越對「悟境」或「法相」的執著。
    真正的般若並非獲得某種特殊的境界或知識,而是在徹底體認到無有可得的空寂中,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處於禪宗破執語境。
    強調若在修行中產生「有所獲得」的執著心,即落入對法相的攀緣,而非真正的覺悟。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的般若(真般若)是指徹底體悟空性、無所得的境界。
    若修行者在體悟過程中仍有「有所得」的執著心,即便其境界接近真理,也僅被視為「相似」而非「真實」的般若,屬於一種尚未完全脫離分別心的階段。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承接語,旨在透過達磨祖師與二祖慧可的對話,引出關於「心」的體悟與無所得的般若義理。

    此句為禪宗著名的公案,達磨祖師以此反問二祖慧可,旨在透過要求對方呈現一個「不可得」的實體(心),來破除對方對心的執著與對覺悟的法相追求,誘導其親證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由達磨祖師轉移至二祖慧可,準備進入核心的機鋒對答。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指當修行者試圖將「心」視為一個可捕捉、可定義的實體對象去尋找時,會發現心並非實有之物,而是一種空靈、無相的覺性,故不可得。
    此為破除對「心」之實體執著的機鋒。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代前句「覓心了不可得」之後,那種不可言說、不可得的空靈狀態或本來面目。
    二祖慧可透過「不可得」直接揭示心之實相,而「這裡些子」是用來指稱這個當下的覺悟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二祖慧可發現「心不可得」的當下,這種「不可得」的空靈狀態,纔是修行者真正依止的生命本源,而非執著於一個實有的「心」。

    此處指在體悟本心時,無需經過繁瑣的邏輯推演、文字爭論或心法執著。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認為真理不在於外在的繁複建構,而是在於當下的徹悟。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討論中,強調不需繁瑣的邏輯推演(葛藤),而應直接契入當下的覺悟體驗。
    所謂「水因」在此脈絡中是指事物最根本的本源或自性,旨在指引修行者跳脫文字對立,直接體認本來面目。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在擺脫對「心」的執著與繁瑣的邏輯推論(葛藤)後,本來面目或真理會不假外求地自行顯現。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中,指修行不應執著於「除垢」的對立面。
    若執著於洗滌塵垢,則陷入了「垢」與「淨」的二元對立,反而成為另一種執著。

    此處承接前句「既不洗塵」,在禪宗語境中,洗塵是指除去客塵煩惱,洗體則是指對自性本體的執著或妄圖透過修行來淨化本體。
    強調本來清淨,無需透過「洗」這種對立的手段來達成,旨在破除對修行過程的執著,直指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對「悟」的文字定義或概念執著。
    透過反問,迫使修行者面對當下真實的體悟,而非陷入對「悟」的理論描述中。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承接語,指修行或悟境達到一個極其徹底、不容任何雜染或執著的臨界狀態,為後文「一點也著不得」做鋪陳。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在悟境中必須徹底捨棄一切分別心與對法相的執著,即便是一丁點的念頭或對「佛」的定義若產生依附,都會成為障礙。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語境,強調在徹底悟後,連「佛」這個名相都成了障礙,故而與後句「也須諱卻」相接,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中,強調在徹底悟後,不可執著於任何名相。
    即便如「佛」這樣至高的稱號,若將其視為目標或實體而產生執著,反而成為障礙,因此必須「諱卻」(避開),以維持不落文字、不著相的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轉換,引出後續對法義的回答或機鋒。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關鍵名相,後文隨即對其進行定義。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妙觸」指悟入本質的契機,「宣明」指將此悟境顯現。
    此處僅為名詞列舉,旨在引出後續對「顯」與「明」的法義解析。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在體悟「妙觸」後,不再於文字與相狀中打轉,而直接安住在佛之子(菩薩)的覺悟境界中。

    此處為禪宗對機鋒名相的拆解。
    在「妙觸宣明」的語境中,將「宣」字解釋為自性真理的顯現,強調悟後之境界並非增加新東西,而是本有的真理自然顯露。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將「觸」由物質感官層次提升至心靈覺醒層次。
    「妙觸」指超越凡夫觸覺的靈覺,與「明」(覺悟、光明)等同,強調在當下直接體證真理的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指修行者在當下直接體證到超越感官、不落文字的本來面目(妙觸),而非指生理上的觸覺。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在悟得「妙觸」後,心境不再流轉,而安住在佛之子(菩薩)的覺悟狀態中,作為進入佛地的前奏。

    此處承接前文「悟妙觸」與「成佛子住」,指修行者在體悟到微妙觸感(覺悟之機)並安住於佛子之位後,即達到了佛的覺悟境界(佛地)。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當下的體證與安住。

    此句以日常洗浴作為比喻,旨在對比凡夫對「觸」的慣性反應(僅止於肉體感官)與覺悟者對「妙觸」的體認。
    透過描述平凡的洗浴行為,引出後文關於為何在同樣的觸境中,凡夫仍被塵境惑障而不能覺悟的詰問。

    此處以「觸」對比前文的洗浴,意指凡夫與覺者在生理或表象的接觸(觸)上並無差異,但凡夫因被塵境惑障所遮蔽,故不能在同樣的觸境中悟得「妙觸」之理。

    此句為禪師之反問,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考:既然同樣在經歷觸覺(如洗澡、觸水),為何有人能由此入佛地,而一般人卻不能覺悟,進而揭示其原因在於後文提到的「塵境惑障」。

    此處說明眾生雖處於同樣的觸境(如洗浴),卻不能如佛子般覺悟,是因為心被外在的塵勞境界與內在的迷惑障礙所遮蔽,導致不能直視本心。

    此處以「黏皮著骨」比喻凡夫對塵境的執著極深,惑障已與身心根基融為一體,難以透過表面的形式(如洗浴)而去除,故不能保持清醒覺悟(惺惺)。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修行者雖在日常生活中(如洗澡)有觸感,但因被塵境惑障所累,導致心靈被遮蔽,無法在當下直接進入一種清明、不被客塵所染的覺悟狀態(惺惺)。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到的擺脫塵境惑障、恢復「惺惺」之自覺狀態的心境。
    在禪宗語境中,「這裡」通常指代不被外境所染、直面本心的覺悟處。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在日常行住(如洗浴)中,若能破除對主客體、對洗滌行為及其結果的執著,體現空性,則無所得,即是覺悟之機。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在面對感官接觸(觸)時,若能破除對境與對自我的執著,則能體悟到空性,不再被外境所牽著走,達到無所得的解脫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破相的語境中。
    接續前文的「洗」與「觸」,強調無論是洗滌的動作、觸碰的感覺,還是造成這些現象的「水」及其「因緣」,在自性空寂的視角下,皆無實體可得,旨在破除對物質與因果現象的執著。

    此處為禪師在論述中轉折語氣,用以誘導對方思考或準備進入核心問題的詰問,是禪宗機鋒中常見的承接方式。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透過對「觸」的否定與肯定,引導修行者從凡夫的感官觸覺(觸)轉向覺悟後的妙用(妙觸)。
    「宣明」指將此種覺悟狀態顯現或闡明。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的否定過程中。
    作者先假設一種狀態(前句),隨即予以否定,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妙觸」的表層認知或執著,引導其進入真正的直觀見地。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承接語,「箇裡」指涉前文所述之無所得、非凡夫觸之妙境,旨在引導修行者將注意力轉向當下覺悟的關鍵點。

    此處處於禪宗語境,強調不經過邏輯推論或文字思議,而是在當下瞬間直接契入本質的體悟過程。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強調在「無所得」的體悟中,直接見到當下觸境的真實面貌,而非落入對觸覺或對象的執著,此種不二的覺知即為「妙觸」。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若能直下見得「妙觸」之實相,即能證悟佛果,以佛子之身分安住於覺悟狀態中。

    此處在禪宗語境下,將日常的「觸」提升至「妙觸」的討論。
    指即便在平凡的感官接觸或生活碰撞中,若能直下見得,即是妙觸的顯現。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質詢修行者在面對日常觸事(如前文所述之觸)時,是否能超越表象的感官反應,而直接體悟到本來面目或覺悟的妙理。

    此處由禪師對「觸」進行辨析。
    將「妙觸」與世俗感官的「常觸(凡觸)」區分開來。
    後句描述的是一般感官經驗的構成:必須有觸境(觸物)與觸根(觸者)的結合才產生「觸」的感覺。
    而「妙觸」則是指在禪宗體悟中,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覺知狀態。

    此處強調禪宗「不離相」的實踐。
    妙觸並非在對立於物質或感官之外尋找,而是在觸碰發生的當下即見本性。
    若試圖脫離現象(離相)去尋找一個純粹的妙觸,反而落入虛擬的對立,失去了真實的體驗。

    此處引用禪門公案,以具體的生活情境(過嶺、磕腳趾)來對比前文所述的「妙觸」,旨在說明真正的覺悟不在於抽象的理論,而是在於當下真實的觸境與體悟。

    此處以「磕腳趾」這一極其平凡、直接的身體觸覺經驗,來對比前文提到的「妙觸」。
    禪宗以此說明覺悟不在於尋找深奧的玄理,而是在於對當下最直接、最真實的經驗(觸)之徹悟。

    此處將「玄沙過嶺磕腳趾」與「德山棒」並列,旨在說明無論是無意的碰撞或是有意的擊打,在禪宗視角下皆可視為一種「妙觸」,用以警醒修行者打破對對立現象的執著,直接契入當下。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將日常生活中劇烈的身體碰撞(如磕腳趾、受棒喝)轉化為覺醒的契機。
    所謂「妙觸」,是指打破凡夫對感官觸覺的慣性認知,在強烈的衝擊中直接體現本來面目,使觸覺不再是煩惱的來源,而成為頓悟的機緣。

    此句為禪宗機鋒中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在肯定前文(如「妙觸」)的同時,隨即轉入更深層的條件或要求,以防止聽者停留在表層的認同中。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七穿八穴」之身體孔穴比喻徹底打破執著、令心靈完全通透無礙的狀態。
    強調若不能將自我的隔閡徹底穿透,則無法體會前文所述之「妙觸」。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尋求」的執著,或將覺悟誤以為是某種身體、心理上的特殊感受或局部體驗。
    若僅在有限的自我(身心)中摸索,則無法突破主客對立,無法契入真正的妙觸與空性。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否定僅在形式、身體或局部(身上摸索)尋找覺悟的可能性。
    強調若不徹底突破(七穿八穴),僅在表象或局部打轉,與真正的開悟解脫毫無關係。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七穿八穴」比喻徹底打破執著、通透無礙的覺悟狀態。
    強調修行不可僅在局部摸索,而需全方位地突破妄想,達到心境的徹底通透。

    此處「入浴」並非指身體的清洗,而是比喻透過形式上的修行或刻意追求清淨的手段。
    在禪宗語境中,若能達到「七穿八穴」(指徹底打破執著、通達本心)的境界,則不再需要依賴外在的儀式或階段性的清淨法門,直接契入本來清淨。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旨在說明當修行者突破執著、契入真理(如前文所述之「七穿八穴」)後,能體悟到事事無礙、小中含大的圓融境界,即在極微小之處亦能見到極大之法界。

    此處承接前句「一毫端上現寶王剎」,強調禪宗「一即一切」的觀點。
    微塵代表極小、極平凡的現象,意指在最微小的處所亦能體悟至高法義,不分大小、貴賤、聖凡。

    此處承接前句「向微塵裡」,強調在極微小、平凡的處所中,亦能顯現圓滿的覺悟並運作佛法,體現禪宗「一即一切」及「處處是道場」的義理。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一旦在某個機緣或切入點上徹底突破執著、契入真理,便能打破局部限制,進而通達整體。

    此句闡述禪宗「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強調悟道並非局部或漸進的累積,而是一種整體性的突破;只要在一個處所(一處)契入真理,則所有處所(千處萬處)的迷障會同時消除,達到全方位的覺悟。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告誡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單一的參究路徑、特定的法門或某個局部悟境,以免陷入「枯木禪」或局部執著,應體悟佛法無定相、處處皆是入道之門的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萬法皆可入道」。
    以觀音菩薩「聞聲救苦」的靈活特質比喻,說明悟道不應拘泥於單一方法或特定環境,只要能打破執著,任何時空、任何情境皆可作為契入真理的機緣。

    此句強調禪宗「機發」的特性,說明覺悟不拘泥於特定的形式或長時間的苦修,只要在適當的機緣下,透過感官(聞、見)的觸發,即可瞬間突破執著,體悟本來面目。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悟」的徹底性與突破性。
    在禪門中,「悟去」指突破意識的束縛,直接契入本來面目,且這種覺悟具有一種不可逆的徹底性。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連接前文「若一人悟去」的假設,引出後文關於眾人同時悟道的論述,在禪門語錄中起承上啟下的邏輯轉折作用。

    此句為禪宗公案或評唱中的詰問,接續前文「若一人悟去」,探討悟境的共時性或傳承關係,質詢十六位開悟者同時證悟的原因。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修行者在同一機緣或指導下,共同體悟到本心的狀態,強調悟境的同步性與共鳴。

    此處指在禪宗語境下,修行者雖各有機緣,但在體悟本質(如圓通、明心)上具有一致性,強調證悟之理在古德之間是相通且共同的。

    此處指修行者在相同的機緣或指導下,共同達到覺悟與對法義的領悟狀態,強調禪宗中同修共證的經驗。

    此處描述雪竇禪師在評註中採取「拈」的手法,將其他教派(他教)的義理或觀點提出來,目的是為了透過對比或破除,引導修行者脫離文字教條的束縛,直指心性。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不透過文字教條的邏輯推演,而是在當下微妙的感觸、機鋒或直覺觸發處(妙觸處),直接契入真理(會取)。

    此處指禪宗透過頌文,將其他依賴文字、教理的修行方式(他教)視為遮蔽真理的「眼」(見地),藉此破除對教條的執著,引導修行者直接契入本心。

    此句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宗旨。
    指若過於依賴文字教理(教網),修行者容易產生對文字的執著,導致對真理的體悟僅停留在理論層面,而非直接的現量體驗,因而處於一種似然非然的迷糊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對比前句的「教網」(指對教理文字的執著),此處主張透過頓悟直接打破邏輯與文字的束縛,使心境達到無礙、清淨且不被任何法相所牽絆的灑脫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禪頌,在《碧巖錄》等公案集中,通常是指雪竇禪師對前文公案的評頌。

名相註解
  • 楞嚴會:指《大佛頂首楞嚴經》中,佛陀與諸菩薩、阿羅漢及開士共同集會,討論如何透過不同法門達到圓滿覺悟的盛會。
  • 跋陀婆羅菩薩:出現在《楞嚴經》中的菩薩,其修行法門為觀察水的特性而證悟圓通。
  • 開士:指已開悟、能教導他人的聖者或修行者。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在不同語境中可指持戒、禁慾或遠離染汙的清淨心行。
  • 圓通:指圓滿通達,在《楞嚴經》語境中,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法門,使心意識與真如圓融無礙,最終達到覺悟。
  • 法門:修行進入佛法境界的方法或路徑。
  • 因:指因緣、機緣,即導致覺悟的觸發條件或修行過程。
  • 二十五圓通:指《楞嚴經》中二十五位菩薩、阿羅漢等聖者,各自說明其修習的入定或悟道法門,最終皆能圓滿通達佛果。
  • 浴僧:指僧侶沐浴的儀式或日常洗浴。
  • 入浴:指洗澡,在此處指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進行的洗浴活動。
  • 洗塵:字面上指洗掉身體上的灰塵,在禪宗語境中指清除外在的染汙或妄想執著。
  • 體:此處指身體,亦隱喻自性或主體。
  • 洗:在此禪宗語境中,不僅指物理上的清洗,更隱喻對心垢的清除或對本質的體悟。
  • 安然:指心境安定、自在,無任何牽著或動搖,在禪宗中常用於描述覺悟後不隨境轉的狀態。
  • 無所有:禪宗術語,指心境空寂,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對象,亦指空性之體現。
  • 近傍:靠近、接近。在此指以心意識試圖趨近或把握某個特定境界。
  • 無所得:禪宗術語,指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境界,不認為有某種東西可以被獲取或達成。
  • 般若:梵語 Prajñā,指超越分別的最高智慧,在此指覺悟本性的直覺智慧。
  • 所得: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某種境界、體悟或法義產生的執著與認同,在禪宗中被視為一種障礙。
  • 相似般若:指在修行中雖接近真理,但仍有微細執著或對「得」有認知的狀態,與完全無所得的「真般若」相對。
  • 二祖:指慧可,達磨之後的禪宗第二代祖師。
  • 安:此處為古語用法,意為「看」或「觀察」。
  • 覓心:指試圖尋找、捕捉自心之本質或實體。
  • 性命根本:指生命最核心的本質或依止之處,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向自性或空性。
  • 忽悟:禪宗術語,指頓悟,不經過漸進的推論而突然體悟真理。
  • 了當:在此指徹悟、明白或解決,指對法義或本心的全然領悟。
  • 悟:禪宗術語,指頓然覺悟本性,脫離妄想執著的狀態。
  • 佛字:此處指「佛」這個文字名相,而非指涉具體的覺悟境界。
  • 諱:在此指避諱、避開。在禪宗語境中,指為了防止修行者對名相產生執著而刻意不提及或否定某個術語。
  • 宣明:此處指將內在的覺悟境界顯現並闡明。
  • 宣:此處指將內在的覺悟或真理顯現、宣說出來。
  • 明:指覺悟、明徹,指心靈擺脫無明而恢復本然的光明狀態。
  • 佛地:指佛的境界或位階,在禪宗中通常指圓滿覺悟、無有分別的本來面目之境界。
  • 塵境:指外界的感官對象以及由此產生的雜念,在禪宗語境中常指遮蔽本性的外在環境與妄想。
  • 惑障:指因無明而產生的迷惑與障礙,使人無法體悟真理。
  • 惺惺:禪宗術語,指心靈清醒、覺察、不昏沉的狀態,與「惺惺寂寂」相關,此處強調在日常生活中保持覺悟的靈明。
  • 妙處:禪宗術語,指超越言語文字、不可思議的覺悟境界或法義之精髓。
  • 常觸:指日常生活中由感官(觸根)與物質(觸境)接觸而產生的普通觸覺。
  • 觸者:指感知觸覺的主體,即觸根(身體)。
  • 玄沙:指玄沙師範(禪師),宋代著名禪僧。
  • 德山棒:指唐代德山斬機禪師以棒擊弟子以示警策的禪風,旨在截斷妄想,使弟子在頓悟中領悟真理。
  • 身上:此處指修行者對自我身心、意識範圍的執著,而非單指生理身體。
  • 交涉:此處指關聯、關係,或指能產生作用的契機。
  • 一毫端:極微小的空間或物質,象徵微塵之處。
  • 寶王剎:指極其莊嚴、廣大的佛國世界,在此象徵圓滿的法界或真理之全貌。
  • 微塵:佛教術語,指極其微小的物質粒子,在此處象徵最微小、最平凡的處所或現象。
  • 轉大法輪:原指佛陀初次說法,後泛指弘揚佛法、運作正法以度眾生。
  • 一窠一窟:比喻狹隘的見解、單一的修行方法或對特定悟境的執著。
  • 觀音:此處非僅指特定菩薩,而是指其「隨緣觀照」、「靈活入世」的特質。
  • 入理:指契入佛法真理、體悟本質,在禪宗語境中即指悟道。
  • 悟道:指體悟真理,在禪宗語境中特指頓悟本性,脫離妄想。
  • 明心:指明心見性,徹悟自心本具的清淨佛性。
  • 悟去:禪宗術語,指徹底覺悟、契入真理,不再回轉於迷妄之中。
  • 同證:指多人在修行過程中,對同一真理或覺悟境界達成共同的體證。
  • 解:指對法義的領會與理解。
  • 拈: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文字或觀點進行精準的捕捉、指出或評論,以啟發悟境。
  • 他教:指除禪宗以外的其他佛教教派或理論體系。
  • 妙觸處:指禪宗修行中,超越語言文字、在當下直覺或機鋒觸發的微妙契機。
  • 教網:指對佛法教理、文字經論的執著,將其視為真理本身而產生的束縛。
  • 半醉半醒:比喻修行中對真理的體悟不徹底,處於一種似悟非悟、猶豫不決的迷茫狀態。
  • 灑灑落落:形容心境極其灑脫、不拘泥於形式或教條,無任何牽掛與執著的狀態。

楞嚴會上。跋陀婆羅菩薩。與十六開士。各修 梵行。乃各說所證圓通法門之因。此亦二十 五圓通之一數也。他因浴僧時。隨例入浴。忽 悟水因。云。既不洗塵。亦不洗體。且道洗箇什 麼。若會得去。中間安然。得無所有。千箇萬 箇。更近傍不得。所謂以無所得是真般若。若 有所得。是相似般若。不見達磨謂二祖云。將 心來與汝安。二祖云。覓心了不可得。這裏些 子。是衲僧性命根本。更總不消得如許多葛 藤。只消道箇忽悟水因。自然了當。既不洗塵。 亦不洗體。且道悟箇什麼。到這般田地。一 點也著不得。道箇佛字。也須諱却。他道。妙觸 宣明。成佛子住。宣則是顯也。妙觸是明也。既 悟妙觸。成佛子住。即住佛地也。如今人亦入 浴亦洗水。也恁麼觸。因甚却不悟。皆被塵境 惑障。粘皮著骨。所以不能便惺惺去。若向這 裏。洗亦無所得。觸亦無所得。水因亦無所得。 且道。是妙觸宣明。不是妙觸宣明。若向箇裏。 直下見得。便是妙觸宣明。成佛子住。如今人 亦觸。還見妙處麼。妙觸非常觸與觸者合則 為觸。離則非也。玄沙過嶺。磕著脚指頭。以至 德山棒。豈不是妙觸。雖然恁麼。也須是七穿 八穴始得。若只向身上摸索。有什麼交涉。爾 若七穿八穴去。何須入浴。便於一毫端上現 寶王剎。向微塵裏。轉大法輪。一處透得。千處 萬處一時透。莫只守一窠一窟。一切處都是 觀音入理之門。古人亦有聞聲悟道見色明 心。若一人悟去。則故是。因甚十六開士。同時 悟去。是故古人同修同證。同悟同解。雪竇拈 他教意。令人去妙觸處會取。出他教眼頌。免 得人去教網裏籠罩半醉半醒。要令人直下 灑灑落落。頌云。

37
白話直譯
了脫生死的僧人只需一位,長連床上伸腳而臥,在夢中曾說悟圓通,用香水洗來,卻被當面唾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正悟道理的修行僧只需要一個就夠了。他舒舒服服地躺在長牀上睡覺,在夢中還說自己悟到了圓滿通達的境界,結果被香水洗臉時,反而被猛地吐了一口唾沫在臉上。
法義解析
  • 此頌旨在破除對「悟」的文字執著與虛妄自滿。
    所謂「了事」是指真正徹悟,但若僅在夢中(指處於意識的幻象或理論的自我滿足中)談論「圓通」,則仍是落入教條與妄想。
    最後以「驀面唾」之激烈意象,象徵禪宗以機鋒破除修行者的自以為是,將其從虛假的悟境中猛然擊醒。

名相註解
  • 了事:禪語,指徹底悟徹、了悟本分,不再有疑惑。
  • 驀面唾:禪宗常用之激進手法,以極端反差的行為打破對方的執著或自滿。
了事衲僧消一箇
長連床上展脚臥夢中曾
說悟圓通
香水洗來驀
面唾。
38
白話直譯
了脫生死的僧人只需一位。且說究竟了結了什麼事?真正的禪修者。偶爾聽聞舉示。一點就通,立即行動。像這樣的僧人,只需一位就夠了。何必成群結隊?長連床上伸腳而臥。古人說:明明沒有可悟之法。悟了反而迷惑眾生。長舒雙腳安然入睡。既無虛偽,也無真實。所以內心毫無掛礙。飢餓時就吃飯,困倦時就睡覺。這是雪竇的本意。你若說入浴時領悟到微妙的觸感並能清楚表達。這正是無事的衲僧本分。就像在夢中談論夢境一樣。所以才這麼說。夢中曾說領悟圓通。用香水洗臉,卻被當面唾棄。像這樣只是惡水當頭澆下。還談什麼圓通。雪竇說像這樣的人。正該當頭當面唾棄。山僧說在土上又加一層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正悟道理的修行僧,只要有一個就夠了。。且讓我們來說說,究竟悟到了什麼事情。。那些自詡為作家的禪修者。。且聽聽看如何表現。。直接撥開障礙就走。。像這樣的修行僧。。只需要有一個(真正悟道的人)就夠了。。為什麼還需要成羣結隊呢?。就這樣長長地在牀上伸直腿躺著。。古德曾說。。很明顯地,根本沒有所謂的「悟法」這回事。。以為自己悟到了,反而陷入了迷茫。。舒舒服服地伸直雙腿睡覺。。沒有虛偽,也沒有所謂的真實。。所以內心不再有任何執著或掛礙。。肚子餓了就喫飯,睏了就睡覺。。雪竇禪師的意思是說。。如果你說是在洗澡時悟到了微妙的觸感而將其說明。。就處在這種沒事可做、心無掛礙的僧人狀態之中。。這就像是在夢裡面還在討論夢一樣。。所以才說。。在夢境之中,竟然還在談論悟到了圓通之境。。本想用香水來清洗,結果卻被猛地往臉上吐口水。。這樣做就好像用髒水直接從頭上澆下來一樣。。還在說什麼圓通之說。。雪竇禪師說:就像這樣的人。。這樣的人,正適合直接往他臉上吐口水。。山僧說:在土上面,又加了一層泥巴。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悟境之純粹與獨立。
    在禪門中,「了事」指對本分或真理的徹底徹悟,不需依賴羣體或教條,單一覺悟者即可代表真理的體現。

    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前文提到的「了事衲僧」提出詰問。
    旨在打破對「悟」的文字定義或概念化認知,強迫修行者面對當下的實相,而非陷入對「了悟」之名相的幻想。

    此處為禪宗公案評唱之語,以「作家」與「禪客」對稱,諷刺那些僅在文字、形式上鑽研、自以為能「作」出禪味,而非真正體悟本心的修行者。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對話或公案中,要求對方立即展現其悟境或做出回應,而非陷入文字理論的討論。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不應在文字、教條或妄想的糾結中停留,而應當果斷地撥開迷霧,直接在當下行持,體現禪宗「直指人心」與「不立文字」的灑脫與果決。

    此句承接前文「剔起便行」,指稱那些能直接契入真理、不被文字與形式所縛、行住自在的真正修行者。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悟道之精髓在於個體的徹底覺醒,而非人數之多寡。
    所謂「一箇」是指真正「了事」的衲僧,意指只要有一個真正徹悟者,便能代表真理,無需成羣作隊。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真正「了事」的修行者只需一人即可,旨在破除對集體形式或外在依託的執著,突出個體自覺與頓悟的獨立性。

    此句在《碧巖錄》語境中,描述一種無心、無造作的自在狀態。
    接續前文對「了事衲僧」的討論,意指真正悟道者不需刻意追求或成羣作隊,而是處於一種極其自然、不假修飾的平常心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關於悟後生活狀態(如「明明無悟法」)的禪門古語或偈頌。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旨在破除對「悟」的執著。
    強調真正的覺悟並非獲得某種特定的方法或狀態(悟法),而是打破對「悟」的追求與分別心,回歸到自然無事的本然狀態。

    此處為禪宗之機鋒,旨在破除對「悟」的執著。
    若將「悟」視為一種可得的狀態或成就,這種對悟的追求與認同本身即成了新的障礙(迷),即所謂「悟後迷」。

    此處描述禪門中一種率直、無造作的狀態。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這並非指普通的睡眠,而是指修行者打破對「悟法」的執著,回歸到自然、無心、不假修飾的平常心狀態,體現「飢來喫飯困來眠」的自在解脫。

    此句處於禪宗語境,旨在破除對「真」與「偽」的二元對立執著。
    當修行者達到「無悟法」的境界,不再刻意追求所謂的真理或排斥虛假,而是處於一種不造作、不分別的自然狀態,即是真正的解脫。

    此句處於禪宗語境,描述悟後之境界。
    指打破對「真偽」、「悟法」的對立執著後,心境回歸自然,不再被妄想與分別心所牽著走,達到一種無心、無礙的自在狀態。

    此句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宗旨。
    強調不刻意追求玄妙的悟境,而是在最平凡的日常生活中,順應自然,無心造作,即是解脫與覺悟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飢來喫飯困來眠」之平常心境界的評述與反詰。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批判將「悟」對象化或形式化的傾向。
    雪竇禪師在此質疑若將悟境歸結於特定的感官體驗(如入浴之觸感)並試圖用語言宣說,則落入分別心與文字相中,而非真正的無事解脫。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並非指真正的無所事事,而是指心境空靈、不被妄想與執著所牽著走,達到一種自然、無造作的自在狀態(無事)。

    此處為禪宗對「口頭禪」或「文字障」的批判。
    指修行者若僅在概念、語言或虛幻的覺悟感中打轉,而未真正徹悟實相,其所謂的悟境與對法的討論,依然處於迷妄的層次,如同在夢中討論夢,無法真正覺醒。

    此句為承接語,由雪竇禪師針對前文「夢中說夢」的狀態,引出後續對該種妄想執著狀態的評述與批判。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旨在諷刺那些在未真正覺悟前,僅憑文字或概念便自以為領悟「圓通」之境的人。
    在禪宗語境中,將此類虛假的領悟比作「夢中說夢」,強調其空洞且不實,是用以破除修行者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機鋒,用以破除對「圓通」或「悟道」的文字執著。
    前句提到在夢中談論圓通,此句則以極端反差的意象(香水與唾液)比喻:若僅在口頭或夢幻中追求覺悟,不僅無法得淨,反而像被唾在臉上一般,揭示其虛妄與可笑,旨在強烈警策修行者莫落入言語道斷的陷阱。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旨在破除對「圓通」或「悟境」的文字執著。
    前文提到「香水洗來驀面唾」,此句接續以「惡水澆頭」之激烈意象,象徵以強烈的手段擊碎修行者對虛假悟境的幻想,使其從文字與概念的夢幻中驚醒。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圓通」之名相的執著。
    在前面提到「驀面唾」的激烈機用後,以此反問來否定一切文字上的圓滿通達,強迫修行者從概念性的「圓通」中跳脫,回歸當下的活潑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雪竇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妄執或不悟之狀態,以「這般漢」之簡練稱呼,旨在破除對文字圓通的執著,將其拉回當下真實的處境。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屬於禪師以激烈的言語或行為(機鋒)來破除修行者的執著與妄想。
    此處雪竇禪師針對那些口頭談論「圓通」卻無實證的僧人,以「唾棄」這種極端且不恭敬的方式,旨在斬斷其對文字、名相的依戀,強行將其拉回當下的真實境地。

    此句為禪門機鋒。
    在雪竇禪師以「驀面唾」強烈否定對方的妄想後,山僧以「加泥」回應,意指在原有的執著或錯誤(土)之上,又疊加了一層遮蔽(泥),以此反諷或深化對當下處境的揭示,旨在破除對文字與形式的依賴。

名相註解
  • 了得:禪宗術語,指徹底領悟、明瞭,在此處指對本分或真理的直覺體認。
  • 舉著:禪宗術語,指在對機時所展現的機鋒、動作或回應方式,用以驗證修行者的悟境。
  • 剔起:此處指撥開、除去阻礙或糾結之狀態,在禪門語境中常指打破執著,不被外相所困。
  • 悟法:指一種關於「覺悟」的觀念、方法或特定的精神狀態。在禪宗語境中,若將「悟」視為一種可得的法門,反而成為新的障礙。
  • 迷:指被妄想、執著所遮蔽,在此指因執著於悟而產生的迷妄。
  • 偽:指造作、虛假或刻意營造的狀態。
  • 真:指對立於偽的真實、本質或修行者心中設定的「真理」目標。
  • 胸中:指心境、內心世界。
  • 無一事:禪宗術語,指無掛礙、無妄想、不執著於任何法相的狀態。
  • 無事:禪宗術語,指心中沒有妄想、執著或刻意追求的對象,心境空寂自在。
  • 分上:指境界、層次或狀態。
  • 夢: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代迷妄、虛幻的意識狀態或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 驀面:突然對著臉。此處強調出乎意料的衝擊感。
  • 惡水:此處指不潔之水,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一種「機鋒」,用以對比修行者自以為的清淨或高尚,藉由強烈的反差來破除執著。
  • 唾:在此指禪門中的激策手段,非世俗之辱罵,而是用以擊碎對象之我執與虛妄見解的機鋒。
  • 加泥:禪宗隱喻,指在原有的迷妄或執著上再次增加遮蔽,或指以一種手段破除另一種手段。

了事衲僧消一箇。且道了得箇什麼事。作家 禪客。聊聞舉著。剔起便行。似恁麼衲僧。只消 得一箇。何用成群作隊。長連床上展脚臥。古 人道。明明無悟法。悟了却迷人。長舒兩脚睡。 無偽亦無真。所以胸中無一事。飢來喫飯困 來眠。雪竇意道。爾若說入浴悟得妙觸宣明。 在這般無事衲僧分上。只似夢中說夢。所以 道。夢中曾說悟圓通。香水洗來驀面唾。似恁 麼只是惡水驀頭澆。更說箇什麼圓通。雪竇 道似這般漢。正好驀頭驀面唾。山僧道土上 加泥又一重。

39
白話直譯
垂示說:大用現前。不拘泥於規則。活捉生擒。不費多餘力氣。請說是什麼人。曾經如此來過。試舉一例看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圜悟禪師)開示說:。佛法最殊勝的作用就在眼前顯現。。不拘泥於任何既定的規則或框架。。直接將其活捉生擒。。不需要費心出力。。且告訴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是否曾經這樣表現過?。試著舉出你的見地來看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格式用語,標誌著編撰者或主導禪師(此處為圜悟禪師)開始對前文的公案或評唱進行總結性的指導與開示。

    此處為禪宗語境,指自性本能的靈活運用(大用)直接在當下顯現,不假外求,亦不落於文字形式的議論。

    此處指禪宗之「大用」現前時,其運作自在隨緣,不被僵化的法規、形式或邏輯框架所束縛,體現了絕對的自由與靈活。

    此處為禪宗機鋒,非指實體捕捉,而是指在機鋒對接中,以大用之機直接截斷對方的妄想與計較,使其在當下被徹底制伏,無從逃遁,從而直指本心。

    此處處於禪宗「垂示」語境,接續前句「活捉生擒」,強調當大用現前、不拘泥於形式軌則時,證悟或運作自心是自然而然的,無需刻意追求或費力經營,即是「無功用行」。

    此句為禪宗垂示中的詰問,旨在打破學人的慣性思考,強迫其在當下現前地展現其悟境或身分,而非以文字理論回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接續前文「且道是什麼人」,旨在逼問對方是否具備不拘軌則、能活捉生擒的真實功夫,要求其直接展現當下的覺悟狀態,而非口頭議論。

    此句為禪師的詰問,要求對方將其悟境或對前文「大用現前」的體會直接展現出來,而非以文字邏輯說明,旨在測試其是否真正契入無軌則的活潑機用。

名相註解
  • 大用:禪宗術語,指自性本體(體)所顯現的靈活作用(用),強調不離本體的自在運用。
  • 軌則:指既定的規則、準則或條框。在禪宗語境中,特指那些限制心靈自由、使人陷入僵化思考的教條或形式。
  • 活捉生擒:禪宗術語,指以機用直接截斷對方的妄想,使其在當下被制伏而覺悟。
  • 餘力:指額外耗費的體力或心力,在此指刻意追求、造作的修行努力。

垂示云。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活捉生擒。不勞 餘力。且道是什麼人。曾恁麼來。試舉看。

40
白話直譯
【七九】舉。有僧人問投子。一切聲音都是佛聲嗎?投子說:是。僧人說:和尚不要把沸碗的聲音當佛聲。投子便打他,又問:粗語和細語都歸於第一義。是嗎?投子說:是。僧人說:叫和尚做一頭驢可以嗎?投子便打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十九則】舉出例子來看。。有一位僧人請問投子禪師。。僧人問投子禪師:「是不是所有的聲音其實都是佛的聲音?」投子禪師回答道:。「是的。」僧人說道。。僧人說:和尚,請不要說沸騰的飯碗發出的聲音也是佛聲。投子禪師立刻打了這個僧人,而僧人接著又問。。無論是粗魯的話還是委婉的話,在本質上都屬於第一義。。「是不是這樣?」投子禪師回答道。。那名僧人說。。僧人問和尚能不能像頭驢一樣,投子禪師立刻就打了他,大喝一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標題或引導語。
    承接前文「試舉看」,意指將具體的機鋒或公案舉出,以驗證前述之「大用現前」與「活捉生擒」之境界。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一名僧侶向投子禪師請益,旨在透過後續的問答對話,展現禪宗以機鋒破除執著的教學方式。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問答。
    僧人試以「萬法皆空」或「處處是佛」的理路來詢問,企圖將佛性概念化、普遍化。
    投子禪師的回答(接續下句)旨在打破這種對「佛聲」的文字定義與理會,將修行拉回當下的實相。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
    僧人對投子禪師的肯定回答(是)做出回應,隨即展開後續的詰問,旨在透過對話的機鋒來測試或挑戰對方的境界。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之對接。
    僧人試圖以邏輯辯論(將佛聲與沸碗聲對比)來考驗老師,投子禪師以「打」直接截斷其分別心與文字戲論,使其回歸當下實相,而非陷入對「聲」的定義爭論。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旨在說明在覺悟者的視角中,語言的形式(粗或細)並不重要,一切聲相與言說最終都指向同一真理(第一義),不應被表象的對立所迷惑。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
    僧人提出關於「麁言細語皆歸第一義」的見解後詢問投子禪師,投子以「是」字直接肯定,旨在打破對文字義理的執著,將對話拉回當下的現量體驗。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投子禪師轉回至問法僧侶,用以引出後續的對答。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與「棒喝」。
    僧人試圖以機巧言詞(將和尚比作驢子)來試探或戲弄投子禪師,投子禪師不落言詮,直接以打與喝來截斷其妄想與文字遊戲,使其回歸當下自性。

名相註解
  • 投子:指投子道義禪師,宋代著名禪師。
  • 佛聲:在此指代表覺悟、真理的聲音,或指萬法本性即是佛的觀點。
  • 便打:禪宗特有的教法,以擊打來震驚弟子,使其在瞬間頓悟或截斷妄想。
  • 㞘:禪宗的「喝」,是用強烈的聲音震懾對方的意識,使其心念頓止。

【七九】舉。僧問投子。一切聲是佛聲是否投子云。是僧云。和尚莫㞘沸碗鳴聲投子便打又問。麁言及 細語皆歸第一義。是否投子云。是僧云。 喚和尚作一頭驢得麼投子便打 㞘。

41
白話直譯
投子為人質樸真誠。具備超群的辯才。凡是有人前來請問。一開口就展現膽識。毫不費多餘力氣。當下就讓對方啞口無言。可說是在帳中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這僧將聲色佛法的見解,直接貼在他額頭上。遇到人就發問。投子是行家。來勢敏銳,辨析深刻。這僧明白投子的真本領。當下畫個圈套。讓投子進來。因此有了後面的話。投子反而設下陷虎的機關。把他的後話釣了出來。這僧接著他的回答說:和尚別像沸水碗發出聲響。果然一釣就上鉤。若換作別人,就奈何不了這僧。投子具備慧眼。隨後就出手教訓。像咬豬狗般的手腳。必須還是行家才行。左轉也隨他滾動不止。右轉也隨他滾動不止。這位僧人只是畫個圈子。還想來捋虎鬚。卻不知道投子和尚的厲害。投子更是在他圈子的頂端。投子馬上就打了他。這位僧人實在可惜。有頭沒尾。當時等他舉起禪杖。就把禪床掀翻了。即使投子展現全部機鋒。也還得倒退三千里。又有人問。粗語細語都歸於第一義,對嗎?投子也說是。和前面的話完全一樣。僧人說:叫和尚做一頭驢可以嗎?投子又打了他。這僧人雖然築巢安身。也算是特別。如果是曲彔木床上的老漢。頭頂沒有慧眼。也難以折服他。投子有轉身的地方。這僧人既然講出這番道理。還想和他爭高下。到頭來還是奈何不了投子老漢。沒聽見巖頭說嗎?如果論辯論。人人都站在轉折處。投子的放手太慢了。收回來又太急促。這位僧人當時。若能轉變,身體就能吐出氣息。難道不能成為那種嘴巴像血盆一樣的漢子嗎?衲僧家,一不做二不休。這僧既然無法反擲回去。反而被投子穿透了鼻孔。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投子禪師這個人非常樸實、不拘小節。。擁有遠超常人的辯論能力。。每當有人向他提問時。。一開口就能看出其機鋒與膽識。。不需要花額外的力氣。。立刻截斷對方的話頭。。可以說是在幕後就已經策劃好了。。在千里之外就已經決定了勝負。。這個僧人把對於聲色與佛法的見解,。就貼在他的額頭上。。只要遇到人就立刻發問。。投子大師這一派的人。。風吹過來,深切地辨析。。這個僧人很瞭解投子禪師的真實底細。。馬上設了一個圈套。。好讓投子禪師落入圈套。。所以纔有了後面的這番話。。投子禪師反而利用這個機會,設了一個像陷虎坑一樣的圈套。。用機鋒誘使他把後面的話說出來。。這位僧人接著對方的回答說道。。和尚請不要讓沸騰的碗發出聲響。。果然像釣魚一樣,一下子就讓對方上鉤了。。如果是別的人。。那就拿這個僧人沒辦法了。。投子禪師很有眼光,能洞察對方的實情。。接著立刻就給他一棒。。就像咬豬狗的手腳一樣(指其行徑粗鄙或不入流)。。得要回到自己的本分(家)纔行。。不管他往左轉,就隨他在那裡打轉吧。。往右邊轉,就隨他那樣轉圈圈地轉吧。。這個僧人既然想設個圈套。。想要來挑戰權威,觸怒強者。。卻不知道投子禪師。。而且(投子禪師)就落在他的圈繢上面。。投子禪師立刻出手擊打。。這個僧人真是太可惜了。。只有開頭而沒有結果。。那時就等著他拿起禪棒。。就直接把禪牀給掀翻了。。就算投子禪師展現出完整的機鋒。。就算如此,也得往後退三千里路纔行。。接著又問道。。無論是粗魯的話還是委婉的話,是不是都回歸到最根本的真理之中?。投子禪師也回答說:是的。。就跟前面說的一樣,沒有差別。。那名僧人說道。。能不能叫和尚變成一頭驢?。投子禪師又給了他一棒。。這個僧人雖然築起了自己的巢穴。。這樣看來也算是有趣且奇特。。如果對方是像曲彔木牀那樣古拙、頑固的老漢。。頭頂上沒有眼睛。。也很難擊敗或挫敗他。。投子禪師在應對上是有機鋒轉圜之處的。。這個僧人既然有他的一套道理。。想要順著他的路數來應對。。就算這樣,還是對付不了投子老漢。。沒看到巖頭禪師那樣說。。如果要討論在機鋒對答上的較量。。每個人都站在可以轉身變通的關鍵點上。。投子禪師在放手讓對方反應的時間上太慢了。。收回得太快了。。這個僧人那時候。。如果當時能靈活轉變機鋒,展現出氣魄。。難道不能變成一個能言善道、在機鋒對答中佔上風的人嗎?。我們修行人,一旦決定要做,就會徹底執行到底,絕不半途而廢。。這個僧人既然不能反擊。。結果反而被投子禪師給捉住了痛處,像被穿了鼻孔一樣被牽著走。。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投子禪師機鋒風格的評述。
    在禪宗語境中,「樸實」並非指愚鈍,而是指不落文字、不事雕琢,直接以當下現量來對治,不陷於繁瑣的理論辯論。

    此處為禪門評語,描述投子禪師雖外表樸實,但在機鋒對答上卻能展現極高之辯才,能迅速切入要害,令對手無法反駁。

    此處描述投子禪師在面對問答時的機鋒與反應,強調其在禪門問答中直接、果斷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師在對機時的果敢與直接。
    在禪宗語境中,「膽」非指生理器官,而是指面對機鋒時不退縮、不猶豫的定力與見地,能直接切入要害,不落文字窠臼。

    此處描述投子禪師機鋒迅猛,對答直接切中要害,無需經過繁瑣的邏輯推演或言語鋪陳即可令對方折服,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語,並非指實體傷害,而是指投子禪師以果決、直接的機用,瞬間破除對方的言語機巧與分別心,使其無法再以文字邏輯辯論。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軍事比喻投子禪師機鋒犀利、掌控全局,指其在對機時能迅速洞察對手,在言談之間便已掌控局面,使對方無法反擊。

    此處為禪門評唱,借用軍事比喻,形容投子禪師機鋒犀利、洞察先機,在對話或機鋒交鋒之初,便已掌控全局,使對方無從反擊。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描述一名僧人試圖以語言、文字或對佛法的理論認知(見解)來對待或試探對象,而非以心印或實證之體現。
    在禪宗視角中,「見解」往往指涉對真理的文字認知的執著,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形容該僧人將其對佛法的見解與聲色表現,如同標籤般顯而易見地貼在額頭上,意指其見解雖強但流於表面、露骨,缺乏禪宗所重視的含蓄與不可說之妙,使其容易成為被他人(如投子禪師)看穿並反制之破綻。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運用。
    指修行者以直接的問答來測試對方機用,或透過強烈的詰問來打破對方的執著,是禪門中一種激發覺悟的機鋒手段。

    此處指涉禪宗投子大師及其傳承之法脈風格,在《碧巖錄》的機鋒對答中,指該僧人採取投子宗的機用方式來試探對方。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在面對機緣(風)觸動時,能迅速且深刻地辨明法義或當下心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一名僧人對投子禪師機鋒與心境的精準掌握,旨在說明禪宗對話中「心心相印」或「洞悉對方機情」的博弈過程。

    此處描述禪門中機鋒的較量,指修行者在對機時,運用機巧手段誘導對方顯露見地,而非指世俗之惡意陷害。

    此處描述禪門中機鋒對接的策略,指該僧人故意設局(圈繢子),誘使投子禪師進入其設定的論辯或機鋒陷阱中,以測試或對抗其機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指因前文所述之機鋒與對立,導致後續對話或評語的產生,並非指涉特定的教理名相。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的對抗。
    投子禪師並非被動陷入對方的圈套,而是反將一軍,利用對方的挑釁作為誘餌,以期引出對方的真實境界或破其執著。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的運用。
    透過刻意的設局(釣),誘使對方在應對中顯露其心機或悟境(後語),以便進一步點撥或考驗其機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僧人與禪師之間機鋒對接的過程,重點在於「接」字,體現禪宗對話中即時反應的機用。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描述僧人以極其細微的日常聲響(沸碗鳴聲)作為對答,旨在展現對當下現量之覺知,以及在機鋒對接中不落文字、直接指心的禪機。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
    指對方的回答正好落入禪師預設的機巧(陷阱)之中,使其真實心境或破綻顯現,以便進一步以機鋒點撥。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唱,用以對比該僧侶與一般修行者的差異,強調投子禪師機用之精妙與該僧侶落入機陷的對比。

    此處為禪門評唱,描述在特定的機鋒對答中,若非對手強悍或機智,一般人無法應對此僧之機鋒,用以突顯該僧人的機用與投子禪師對其機鋒的捕捉。

    此處指投子禪師在機鋒對答中,能精準觀察對方的心境與破綻,進而採取適當的機用以點撥或制伏對方。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接之時,以擊打作為直接的指引或警策,旨在打破對方的言語機巧,使其回歸當下,是禪宗典型的以身教代言教之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語,以「咬豬狗」之粗鄙意象,諷刺該僧侶雖試圖以機巧對答,但其境界仍處於凡夫之執著與粗陋之中,未能觸及正覺,故被評為如畜生般地胡亂抓咬。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若僅在技巧或機巧上與對手周旋,而未回歸自性本源(家),則始終處於被動或迷途之中。
    所謂「家」即是指本來面目或自性。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阿轆轆」形容對方在心中作意、打轉而不得解脫的狀態。
    圜悟禪師以此諷刺修行者若陷入形式或機巧的圈套,無論如何轉向,依然在迷妄中打轉,無法跳出圈外。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以「阿轆轆」之轉圈動作,諷喻修行者若陷入形式或機巧的圈套,雖看似在運作,實則在原地打轉,未能突破迷妄,處於一種徒勞的循環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以「圈繢(圈套)」比喻修行者或對手試圖用機巧、計謀來試探或困住對方,而非直接以正覺對治。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以「捋虎鬚」比喻修行者試圖以小機巧去挑戰或試探大師(投子禪師)的機用,結果反而落入對方的掌控之中。

    此句為禪宗評唱,指對方在機鋒對答中未能洞察投子禪師的機用與境界,陷入了自以為是的計謀之中。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以「圈繢」比喻僧人自以為是的計謀或心機。
    意指對方雖設下圈套,但投子禪師的機用早已洞悉並掌控在其中,使其計謀反成被掌控之處。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快。
    投子禪師在對方尚未反應或陷入自我邏輯之時,直接以擊打(棒喝)來截斷其妄想,使其在當下頓悟或陷入沈默,是禪宗典型的以行代言、直指人心的教法。

    此處為圜悟禪師對公案中僧人機鋒失準的評點。
    僧人試圖以機巧(圈繢子)來對抗投子禪師,卻未覺察對方的機用早已掌控全局,最終未能契入正義,故評以「可惜」。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點,指該僧侶雖有初步的機用或嘗試(有頭),但未能將其貫徹至究竟的解脫或圓滿的機鋒對接(無尾),導致修行或對答半途而廢,未能得果。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棒擊或肢體動作作為機鋒的互動,旨在打破對話的邏輯思維,以直接的行動促使對方覺悟或揭示當下的實相。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激烈的肢體動作(掀倒禪牀)來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僵局,屬於禪宗特有的「機鋒」與「機用」,旨在以出人意料的手段促使對方頓悟或顯露本心,而非單純的破壞行為。

    此句為禪宗評唱,以假設語氣強調前文所述之機用之猛烈。
    指即便如投子禪師般具備圓滿的頓悟機鋒,在該情境下亦會受到衝擊。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倒退三千里」之誇飾手法,指涉即便對手(投子禪師)機用圓滿,但在面對更徹底的破除(如掀倒禪牀)時,仍會被擊潰而被迫大幅撤退,意在強調不落痕跡、不留餘地的機用之妙。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指對話者在先前問答之後,再次提出疑問以進一步切入法義或測試機鋒。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探討語言形式(粗或細)與絕對真理(第一義)之間的關係。
    旨在詰問:在證悟的層次上,一切語言表現是否都能超越形式而契入同一的真理實相。

    此處描述禪門問答,投子禪師以簡單的「是」字回應,旨在打破對「麁言細語」與「第一義」之對立分別,將一切現象直接歸於絕對真理(第一義)之中。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述,指投子禪師對「麁言細語皆歸第一義」的肯定,其義理與前文所述之機鋒或觀點完全一致,強調在第一義諦中,形式之粗細、言辭之繁簡皆不構成差別。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切換至該僧侶。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僧人以極端、荒誕的設問來挑戰投子禪師,試圖以言語機鋒打破常規邏輯,測試禪師的機用。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看似無理的問答是用以破除對文字、名相的執著,強迫修行者在當下瞬間做出反應,而非陷入邏輯推演。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互動。
    僧人以挑釁之語(喚和尚作一頭驢)試探,投子禪師以擊打作為回應,旨在打破僧人的言語機巧與分別心,以直接的行動強行截斷其妄想,使其回歸自性。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
    所謂「作窠窟」並非指實際建築,而是比喻僧人心中生起執著、建立起自以為是的見解或心法之「根據地」,形成一種自我保護或固執的心理狀態。

    此處為禪門評唱,針對前文僧人以「喚和尚作一頭驢」之激進言辭來試探投子禪師,評述其雖在作機鋒(作窠窟),但這種不拘形式的表現方式亦可視為一種奇特之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以「曲彔木牀」與「老漢」比喻那些執著、古拙、不靈活且難以撼動的修行者或對手,用以對比前文僧人的「奇特」與投子禪師的機鋒。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以「頂門無眼」比喻對象頑固、冥頑不靈或缺乏覺知,使其無法從上方(更高層次或直接的機鋒)被點破或折服。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的評唱語境,描述對手若處於一種極其執著或完全無知的狀態(如前句之「頂門無眼」),反而使其沒有破綻可循,導致對方難以透過機鋒來折服或擊碎其心防。

    此處指投子禪師在面對僧人的挑釁或奇特機鋒時,能靈活運用禪門的機用來應對,不被對方的邏輯或陷阱所困,展現出禪師在機鋒對接中的自在與靈活。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涉對話中的僧人雖有其自認為正確的邏輯或見解(道理),但在禪宗觀點中,這種依賴邏輯的「道理」往往是修行上的障礙,是需要被打破的執著。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對接之狀態。
    投子禪師面對對方的道理(機鋒),採取順勢而為、隨機應變的對治方式,而非正面對抗,以期在轉身處破其執著。

    此處為禪門評唱,討論在機鋒對接中,即便對方有其道理或奇特之處,但在投子大師這種頂級機用面前,依然無法突破或勝過其轉身之處,強調禪宗機鋒的勝負與轉折。

    此處為禪宗公案評唱,指涉巖頭禪師的機鋒或教法。
    在評析投子老漢與對手之機鋒交鋒時,對比巖頭禪師的風格,用以強調禪門中不同大師在「轉身」與「機用」上的差異。

    此處指禪門中透過對話、機鋒來測試對方悟境的「對戰」,並非世俗之戰爭,而是以言行直接指心、破執的過程。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在機鋒對接的過程中,處處皆有轉化機用與應對空間,強調禪者應具備靈活轉身、不落定著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點。
    在禪門對機中,「放」與「收」是指對機的進退與掌控。
    圜悟禪師在此評析投子禪師的機鋒運用,認為其在適時放手、給予對方轉身空間的時機掌握上稍嫌遲緩。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點。
    在公案對話中,「放」與「收」指心機的展開與收斂。
    圜悟禪師評其在機鋒對接時,收斂心機、轉向防禦或結案的時機過於倉促,導致失去了在機鋒轉處進一步突破或展現機用(轉身處)的機會。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及的僧人在與投子禪師對機時的狀態,用以引出後文對其未能靈活轉身、缺乏機鋒的評論。

    此處處於禪門公案評唱語境,非指生理上的呼吸或身體轉動,而是指在對機過程中能靈活變通、不落窠臼的機用(轉身),以及展現出大自在、不被對方牽著走的精神氣勢(吐氣)。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評唱,並非在討論世俗的口才,而是指修行者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時,若能靈活轉身、不落窠臼,便能展現出自在圓融的機用,在對答中顯現其悟境。

    此處非指世俗的執拗,而是指禪宗修行中「機鋒」的果決與徹底。
    在公案對話(機鋒)中,必須在瞬間做出最徹底的反應,不可猶豫或採取折衷的態度,否則無法突破執著。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的對接。
    在禪宗機鋒對戰中,「返擲」指面對對方的機鋒(投子)時,能迅速且靈活地予以回應或反擊,而非陷入僵局或被動接受。
    此句批評該僧人缺乏靈活的轉身機用,無法在機鋒交鋒中反轉局勢。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投子禪師以銳利的機用破除對方的執著或僵化,使對方在機鋒對接中落入下風,無法自拔,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在轉身處遲疑或僵化。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的評唱分析轉入對該公案的偈頌讚嘆或總結。

名相註解
  • 逸羣:指超出羣倫、卓越不凡。
  • 辯:指辯才、機鋒,在禪宗語境中特指能直接揭示本心、破除執著的對答能力。
  • 致問:指他人向其提出疑問或進行禪問答。
  • 見膽:指顯現出禪宗修行者在對機時的果斷、勇猛與不染塵埃的見地。
  • 運籌帷幄:原指在軍營帳幕中策劃軍事,此處比喻禪師在對機時的機敏與掌控力。
  • 實頭:指真實的情況、底細或核心要義。
  • 圈繢子:原指捕捉動物的圈套,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設機鋒以試探對方的悟境。
  • 後語:指在禪宗公案中,接續在某個機鋒或事件之後所產生的對話、評語或回應。
  • 陷虎之機:原指陷虎坑的陷阱,此處比喻禪宗機鋒中設下的巧妙圈套,用以試探或擊破對方的心機。
  • 接:禪宗術語,指對前文或對方的機鋒做出即時且契合的反應。
  • 沸碗鳴聲:指水沸騰時碗發出的聲音,在禪宗公案中常象徵一種即時的、不假思維的現量反應。
  • 釣:禪宗術語,指以機巧的言行誘使對方顯露心機或陷入矛盾,以便進行開示或擊碎其執著。
  • 豬狗: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被煩惱、執著所牽引的凡夫或未開悟之狀態。
  • 捋虎鬚:原意為觸怒猛虎,在禪宗語境中指試圖以機鋒挑戰或試探高僧的機用,常含諷刺其自不量力之意。
  • 圈繢:原指捕捉動物的圈套或網袋,在此比喻修行者自作聰明的心機或設下的邏輯陷阱。
  • 有頭無尾:禪宗術語,比喻事情或修行僅有開端而缺乏圓滿的結尾,指其機用不周,未能達到究竟之處。
  • 拈棒:拿起禪棒。在禪宗中,「棒」常用於警策弟子或作為一種非語言的教化手段(棒喝)。
  • 全機:指圓滿的機鋒,指禪師在對機時能隨機應變、直指人心、不落文字的靈活智慧。
  • 倒退三千里:禪門機鋒,非指實際距離,而是形容在機鋒對接中被徹底擊破,不得不大幅退讓或重新審視之狀態。
  • 是:禪宗機鋒中的肯定語,在此並非單純的邏輯認同,而是將問答對象直接指回本源的機用。
  • 驢:禪門中常用之比喻,有時指代執著於文字、愚鈍之人,此處則作為一種激烈的機鋒設問。
  • 窠窟:原指鳥巢或獸穴,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心中建立的執著、見解或自以為是的法相。
  • 曲彔:指彎曲、不平整的木材,此處比喻古拙、頑固或不圓融的狀態。
  • 頂門無眼:禪門比喻語,指人頭頂沒有眼睛,在此語境中形容對方執著、鈍感,難以被教導或折挫。
  • 折挫:禪宗術語,指以機鋒、棒喝或機巧言辭打破對方的執著,使其在頓悟中被折服或挫敗。
  • 轉身處: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接中靈活變通、不落窠臼的應對空間或機用。
  • 攙:此處指順著、隨之,指在禪問答中順應對方的邏輯或機鋒。
  • 行市:原指市場交易,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對話的路數、機鋒或應對的模式。
  • 投子老漢:指投子大師(投子道義禪師),此處以「老漢」稱之,為禪門中常見的親暱或隨意的稱呼方式。
  • 巖頭:指巖頭覺造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以機鋒峻烈、直指人心著稱。
  • 戰:禪宗術語,指僧侶之間以機鋒、對答進行的靈機較量,旨在破除執著,顯現本來面目。
  • 轉處: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靈活轉化、不被對方牽著走的關鍵點或機用。
  • 收:禪宗機鋒術語,指將散開的機用收回,或在對話中迅速結案、回歸自性的動作。
  • 口似血盆底:原為俗語,形容人口才極好、能言善道。在禪門語境中,指在機鋒對答中能迅速反應、不被對方牽著走的機用能力。
  • 穿了鼻孔:禪宗比喻語,指被對方掌握要害、被牽著走或在機鋒對接中徹底敗北。

投子朴實頭。得逸群之辯。凡有致問。開口便 見膽。不費餘力。便坐斷他舌頭。可謂運籌帷 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這僧將聲色佛法見 解。貼在他額頭上。逢人便問。投子作家。來風 深辨。這僧知投子實頭。合下做箇圈繢子。教 投子入來。所以有後語。投子却使陷虎之機。 釣他後語出來。這僧接他答處道。和尚莫㞘 沸碗鳴聲。果然一釣便上。若是別人。則不奈 這僧何。投子具眼。隨後便打。咬猪狗底手脚。 須還作家始得。左轉也隨他阿轆轆地。右轉 也隨他阿轆轆地。這僧既是做箇圈繢子。要 來捋虎鬚。殊不知投子。更在他圈繢頭上。投 子便打。這僧可惜許。有頭無尾。當時等他 拈棒。便與掀倒禪床。直饒投子全機。也須倒 退三千里。又問。麁言及細語皆歸第一義是 否。投子亦云是。一似前頭語無異。僧云。喚和 尚作一頭驢得麼。投子又打。這僧雖然作窠 窟。也不妨奇特。若是曲彔木床上老漢。頂門 無眼。也難折挫他。投子有轉身處。這僧既做 箇道理。要攙他行市。到了依舊不奈投子老 漢何。不見巖頭道。若論戰也。箇箇立在轉處。 投子放去太遲。收來太急。這僧當時。若解轉 身吐氣。豈不作得箇口似血盆底漢。衲僧家 一不做二不休。這僧既不能返擲。却被投子 穿了鼻孔。頌云。

42
白話直譯
投子投子,機輪運轉無阻,放下一得二,彼此無別。可憐無數弄潮之人,終究還是落在潮中而死。若能忽然活過百川,逆流而上,鬧騰騰地活著,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投子大師的機鋒靈活,毫無阻礙;
捨棄一個而得到兩個,彼方與此方皆然。
可憐無數在文字機鋒中玩弄技巧的人,
最終還是死在這種機巧的浪潮之中。
忽然間讓百川之水活了起來,
逆流而上,鬧得活潑生動,
活了!
法義解析
  • 此頌文旨在破除對禪門「機鋒」的執著。
    前四句警示修行者若僅在機巧、對答(弄潮)中尋求解脫,終將被機巧所縛而死。
    後三句則以「活」字轉折,象徵打破僵化、超越對立,使心境如百川倒流般自在活潑,回歸本然的靈明覺性。

名相註解
  • 機輪:指禪宗對答中的機鋒、機巧,如輪轉般靈活運作。
  • 弄潮人:比喻在文字、機鋒或修行技巧中鑽研,卻不見本質的修行者。
投子投子機輪無阻
放一得二同彼同此
可憐無限弄潮人
畢竟還落潮中死
忽然活百川
倒流閙活活
活
43
白話直譯
投子投子。機輪運轉無阻。投子平常所說。你總說投子是真正的頭目。忽然下山三步。有人問你。問:什麼是投子的真正所在?你要怎麼回答?古人說:機輪轉動之處。作者還是迷惑不解。他的機輪轉動,轆轆作響,毫無阻礙。所以雪竇說:放下一得二。沒看到有僧人問:什麼是佛?投子說:佛。又問:什麼是道?投子說:道。又問。什麼是禪?投子說。禪。又問。月亮還沒圓時怎麼樣?投子說。吞下三個四個。圓滿之後怎麼樣?吐出七個八個。投子接引學人。常用這種機鋒。回答這位僧人。只是一個「是」字。這僧人兩次被打。所以雪竇說。與彼與此相同。四句同時呈現。頌讚投子已畢。最後頌這僧人說。可憐無數弄潮人。這僧竟敢搶旗奪鼓說道。和尚不要敲響沸騰碗的聲音。又說叫和尚做一頭驢可以嗎?這正是弄潮之處。這僧用盡所有伎倆。依然死在投子的話語中。投子就打他。這僧終究還是落在潮中而死。雪竇對這位僧人說。忽然間活現,甚至能掀翻禪床。投子也必須倒退三千里。直至百川倒流,生機勃勃。不僅禪床震動。連山川也高聳險峻。天地忽然變得昏暗。如果真能如此。我這山僧也只能敲退鼓了。大家又能到哪裡去安身立命?安身立命,高聳險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投子,投子。。心機運轉靈活,沒有任何阻礙。。關於投子大師的機鋒,平常地來說。。你總是說什麼叫作「投子實頭」。。突然走下山來三步。。有人來問你。。問:所謂的「投子實頭」究竟是指什麼地方?。你打算怎麼回答?。古聖賢是這麼說的。。就在機輪轉動的地方。。修行的人還在迷糊。。他的機鋒轉動得非常靈活快速,完全沒有任何障礙。。所以雪竇禪師說:。放下一個,反而得到了兩個。。有一位名叫「不見」的僧人問道。。什麼纔是真正的佛?。投子禪師說道。。佛。。又問道。。什麼纔是真正的道?。投子禪師說道。。(就是)道。。又問道。。什麼纔是真正的禪?。投子禪師說道。。(就是)禪。。又問道。。在月亮還沒有圓滿的時候,該怎麼說?。投子禪師說道。。把三四個吞下去。。圓滿之後又是什麼情況?。吐出七個、八個來。。投子禪師在接引與指導他人。。經常運用這種機鋒。。回答這個僧人。。就只是一個「是」字而已。。這個僧人被打了兩次。。所以雪竇禪師這樣說:。那個和這個是一樣的。。無論是用四句長短的說明,還是用一句簡短的回答,其本質都是一樣的。。對投子禪師的頌贊到此結束了。。最後用偈頌來評論這個僧人說:。真是可憐,有這麼多在文字機鋒中打轉的人。。這個僧人竟然膽敢搶走旗幟和鼓,然後說道。。和尚,請不要敲碗發出聲音。。他又說:能不能叫和尚變成一頭驢呢?。這就是所謂的在浪尖上玩弄技巧的地方。。這個僧人使盡了所有的小聰明和手段。。之前就已經死在投子禪師的那句話裡面了。。投子禪師直接給他一棒。。這個僧人到最後還是死在弄潮的執著之中。。雪竇禪師對這個僧人的表現評論說。。突然以一種活潑自在的姿態,把禪牀給掀翻了。。投子禪師也必須往後退三千里。。直接讓百川之水倒著流,鬧得活潑生動。。不只是禪牀在震動。。甚至連山川大地都隨之劇烈震動。。天地突然變得一片漆黑。。如果每個人都像這樣。。山裡的僧人快擊響退鼓吧。。大家們要往哪裡去?。要在哪裡安身立命?(處境)卻如此危險險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師對前文頌句中「投子」之名相進行的重複強調,旨在引導學習者進入對投子大師機鋒的審視,而非進行邏輯解釋。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心機靈活、反應迅捷,不被定式或執著所束縛,能隨機而作,圓融無礙。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轉折,旨在破除對「投子」這種激烈、迅猛之機鋒的刻意追求或神聖化,將其拉回至「尋常」的本來面目,以避免修行者陷入對形式的執著。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實頭」指真實的境界或核心要義。
    此處並非討論教理,而是透過對特定名相(投子實頭)的質詢,旨在打破學人對文字名相的依賴,引導其進入當下的實踐體悟。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之評唱,描述一種不假思維、隨機而作的頓悟或機鋒展現。
    在禪門中,「忽然」強調頓悟的非線性與不可預測性,「下山三步」則是以具體的肢體動作打破僵局,體現禪師以行止代替言說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設問情境,旨在透過假設性的對話,測試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的反應與機用。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問,旨在追問投子禪師開示的核心要義(實頭),測試修行者是否能直接契入不假思維的本來面目,而非停留在文字或概念的理解中。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評唱,旨在設問修行者在面對機鋒(如前文問及「投子實頭處」)時,如何展現其當下的悟境與機用,而非尋求文字上的標準答案。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旨在引出前代祖師或覺悟之人的機鋒回答,用以對比或指導當下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對答。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機輪」比喻心機的靈活運作與契機。
    此句指真正的領悟不在於死板的理論,而是在於心機靈活、無礙轉動的當下實況。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禪宗機鋒(如前句之「機輪轉處」)時,若僅停留在文字或邏輯理解,仍處於未開悟的迷妄狀態,無法直接契入當下的機用。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的運用。
    在禪門對話中,「機輪」比喻悟境與機鋒的運作,若能「轆轆」轉動且「無阻隔」,指修行者已突破執著,能隨機應變、自在對答,展現出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機輪轉處」的論述,引導至雪竇禪師的評唱或偈頌,用以揭示禪宗機鋒的運用。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語境,指在機輪轉動、不落僵滯的對答中,捨棄對單一名相的執著,反而能契入更廣闊的實相或獲得雙方的圓融。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介紹一名僧人(名為不見僧)向投子禪師請益的開端。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佛」之定義的追問,打破對名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從語言文字的定義轉向對自性本覺的直接體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引出投子禪師對僧人問詢的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佛」的定義或本質,投子禪師直接以「佛」字回覆。
    此舉旨在打破對「佛」的語言定義與概念執著,將問答直接拉回當下的實相,使對方在不假思議的當下自悟,而非透過邏輯解釋來獲知佛法。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指僧人針對投子禪師的回答,再次提出疑問以求證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下,此類問答並非尋求定義或理論解釋,而是透過對「佛」、「道」、「禪」等核心名相的直接追問,旨在打破對文字概念的執著,以促使修行者直面本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投子禪師,準備對前文之問答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投子禪師以「道」字直接回應「如何是道」之問。
    不作任何解釋或定義,旨在打破對「道」的文字概念執著,直接將求道者拉回當下實相,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僧人連續向投子禪師提出問題,以測試其機鋒。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禪」這一核心名相的追問,打破對概念、定義的依賴,以促使修行者直接契入本心,而非在文字義理中尋找答案。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投子禪師,準備對前文之問答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典型的「以名指名」機鋒。
    面對「如何是禪」的詢問,投子禪師直接以「禪」字回覆,旨在打破對禪的定義與概念化追求,將對話直接拉回當下的實相,不落文字文字相。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問答過程的持續,旨在透過連續的詰問來逼近心靈的真相,而非追求邏輯上的知識累積。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月圓」象徵覺悟或圓滿之境,「月未圓」則指修行過程中尚未完全徹悟或處於未圓滿的狀態。
    問者以此設問,旨在考驗對象如何面對未圓滿之實相,而非追求一個理論上的圓滿答案。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投子禪師,準備對前文關於「月未圓時」的詰問作出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投子禪師以不合邏輯的數字對答,旨在打破對方的語言邏輯與分別心。
    針對「月未圓」的詢問,以「吞」字象徵收斂、不顯露或將分別相攝入,而非提供理性的答案。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
    承接前句「月未圓時」之比喻,以「圓」象徵覺悟或功德圓滿之狀態,透過連續的問答來測試修行者的機用與對空性的體悟,而非討論具體的圓滿過程。

    此處為投子禪師以機鋒對答。
    前句問「月未圓」答「吞三四個」,此句問「圓後」答「吐七八個」。
    此非指實物,而是以數字的增減、吞吐之機用,打破對「圓滿」或「階段」的邏輯執著,展現禪宗不落文字、隨機應變的機用。

    此處描述投子禪師運用機鋒與對方的機根相應,以非邏輯的對答來破除對方的執著,達到接引悟入的目的。

    此處指禪師在接引弟子時,不拘泥於固定形式,而是隨機應變地運用機鋒來破除對方的執著,以達到點悟的目的。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投子禪師針對該僧人的問詢所作出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在對答之間,不落於邏輯分析或數量增減的分別心,直接以一個「是」字截斷妄想,直指當下實相,不使其在文字與概念中打轉。

    在禪宗機鋒中,「打」並非單純的體罰,而是透過擊打(棒喝)來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妄想,使其在頓刻之間轉向覺悟。
    此處指該僧人在對話過程中,因未能契入機鋒而兩次受擊。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對僧人被擊及投子禪師機鋒的分析,引向雪竇禪師的頌文,用以總結並揭示該公案的機旨。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涉對立的兩端或不同的情境在本質上並無差異,旨在破除分別心,體現不二法門。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與悟道的體悟不分長短、不分多寡。
    無論是繁複的論述(四句)或簡練的點撥(一時),其所指的真理(機鋒)是同一的,旨在破除對文字形式的執著。

    此句為評唱中的承接語,標誌著對投子禪師機鋒的頌贊部分已結束,準備進入對該僧侶的評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在分析完前文機鋒後,以偈頌形式對該僧人的心態或處境進行總結與點評。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以「弄潮」比喻修行者執著於機鋒、文字或技巧,在虛幻的表象中徒勞往來,未能契入本心,故稱之為「可憐」。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僧人以激進、反常的行為(搶旗奪鼓)來挑戰權威或試探機鋒,旨在展現其在機鋒對接中的「伎倆」或「狂禪」之風,而非指實際的搶奪行為。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描述一名僧人以挑釁、反客為主的方式對禪師說話。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敢攙旗奪鼓」的行為旨在測試或挑戰對方的機鋒,而非單純的日常對話,是用以展現心機或試探境界的機鋒對答。

    此處描述禪門中僧侶以看似無理、挑釁的言語來試探或激發師父的機鋒。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這種「弄潮」的伎倆旨在打破常情,但若僅停留在文字遊戲或技巧上,則被視為未得正法,最終仍會落入死路。

    此處指僧人以機鋒、伎倆與和尚對抗,看似靈活活潑,實則仍陷於文字與形式的戲論之中,未能真正契入本源,故稱之為「弄潮」。

    在禪宗機鋒中,「伎倆」指修行者試圖以文字、機巧或對立的辯論來展現悟境,而非真正地進入無心之境。
    此處指該僧人雖能以言語挑釁、展現機智,但仍處於意識的運作之中,未能突破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點。
    「死」非指生理死亡,而是指在機鋒對接中被對方截斷、無法自圓其說而陷入僵局,指該僧侶的伎倆在投子禪師的機用面前完全失效。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以「打」作為截斷妄想、直指人心的手段。
    在《碧巖錄》的評唱語境中,指投子大師以果決的行動打破對方的伎倆與執著,使其在頓悟或挫折中停止言語紛紜。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落潮中死」比喻修行者雖有種種機巧、伎倆(弄潮),但若不能徹底破除對形式與機鋒的執著,最終仍被困於意識的波濤之中,無法證悟真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雪竇禪師針對前文該僧人的狂傲與機鋒進行點評,旨在透過評唱引導修行者體悟機用。

    此句描述禪宗中打破常規、不落窠臼的機鋒。
    透過「掀倒禪牀」的激烈動作,象徵打破僵化的執著與形式主義,展現當下活潑的覺悟境界。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倒退三千里」之誇張描述,意在打破對特定境界或名相的執著。
    在《碧巖錄》的評唱語境中,這是一種強烈的否定與翻轉,要求修行者徹底捨棄先前的認知的定式,方能契入真正的活句。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百川倒流」之極端反常景象,形容頓悟或機用之猛烈,打破常情與邏輯,展現出生命力極其旺盛、不被任何框架束縛的活潑境界。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以誇張的景象(禪牀震動、山川岌崿)來形容頓悟或機鋒對接時產生的強大精神衝擊力,而非指物理上的地震。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誇飾,用以形容頓悟或機鋒對擊時,其震撼力之強大,足以撼動物質世界的山川,旨在強調心靈覺醒時的猛烈與徹底,而非描述真實的自然災害。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以極端誇張的自然異象(山川岌崿、天地陡暗)來形容禪宗機鋒之猛烈,旨在打破常情與邏輯思維,表現出頓悟或機鋒交鋒時那種震撼心靈、顛覆認知的強大力量。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指若修行者皆能達到前文所述那種震動山川、翻轉乾坤的頓悟境界,則原有的安身立命之處將被徹底顛覆。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以「打退鼓」之意象,警示修行者在面對強大的機鋒或震撼的境界時,應迅速撤退或反省,避免在執著中被擊潰,具有禪門特有的機鋒與警策意味。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評唱,在描述投子大師掀倒禪牀、震動山川的強烈機鋒後,圜悟禪師以此反問,旨在打破修行者的依託與定見,使其在極端震撼的境況中,體悟無處安身的空靈與自覺。

    此處承接前文對禪宗機鋒之劇烈衝擊的描述(如山川岌崿、天地陡暗),以反問形式指出若不能在自性中得解脫,則在如此劇烈的機鋒與變幻的世間中,根本找不到可以安定身心、安頓生命的地方。

名相註解
  • 抵對:應對、回答。在禪門語境中,指面對問話時以機鋒對答,以驗證其心印。
  • 作者: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參禪者或對該公案進行參究的人。
  • 阻隔:指心靈上的執著、遲鈍或法障,使機鋒不能靈活運作。
  • 不見僧:此處指一名法號或稱號為「不見」的僧侶,而非指「看不見僧侶」之意。
  • 月: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明月象徵自性、真理或圓滿的覺悟。
  • 三箇四箇:此處非指具體數量,而是禪宗對話中用以破除執著、截斷妄想的隨機數字,意在令對方無法以常理推論。
  • 圓:在此禪宗語境中,以月圓比喻心境的圓滿、覺悟或本性的全顯。
  • 接人:禪宗術語,指禪師根據學人的根機,運用機鋒、對答或擊之等手段,引導其開悟。
  • 是字:此處非指邏輯上的肯定,而是禪宗用來打破對立、直接契入當下的機用,旨在令對話者停止思維分別。
  • 一時:指簡短的一句話,或指當下即時的點悟。
  • 攙旗奪鼓:比喻在禪宗機鋒對接中,採取大膽、出格的行動以試探對方的境界或打破常規。
  • 莫㞘:不要敲擊、不要發出聲音。
  • 弄潮:禪門隱喻。指在文字、機鋒或形式上的靈活運用,雖有技巧但若不離相,則仍是於幻象中打轉,未能得解脫。
  • 死:禪宗術語,指在對機過程中被截斷、陷入僵局,無法進退,亦稱「死掉」。
  • 落潮中死:此處為禪宗隱喻,指陷入對機鋒、技巧的執著而不能解脫,最終在意識的起伏(潮)中受困,未能見性。
  • 出:此處指對公案人物的評析、點評或揭示其機鋒。
  • 活便:指心境活潑、不拘泥於形式,是禪宗評價機鋒靈活的常用詞。
  • 活活:禪宗術語,指心機靈活、不落窠臼,形容覺悟後自在活潑的生命狀態。
  • 岌崿:形容山勢高峻,在此語境中指山川震動、搖晃不穩之態。
  • 箇箇:禪宗語境中指每一個人,或指所有對象。
  • 退鼓:原指軍隊撤退時擊響的鼓,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在面對強大機鋒或不可抗拒之境界時,及時撤退、止息或反省。
  • 安身立命:原指安定生活,在禪宗語境中指在自性中找到永恆的安定,不再受外境與機鋒牽動。

投子投子。機輪無阻。投子尋常道。爾總道投 子實頭。忽然下山三步。有人問爾。道如何是 投子實頭處。爾作麼生抵對。古人道。機輪轉 處。作者猶迷。他機輪轉轆轆地全無阻隔。所 以雪竇道。放一得二。不見僧問。如何是佛。投 子云。佛。又問。如何是道。投子云。道。又問。如 何是禪。投子云。禪。又問。月未圓時如何。投 子云。吞却三箇四箇。圓後如何。吐却七箇 八箇。投子接人。常用此機。答這僧。只是一箇 是字。這僧兩回被打。所以雪竇道。同彼同此。 四句一時。頌投子了也。末後頌這僧道。可憐 無限弄潮人。這僧敢攙旗奪鼓道。和尚莫㞘 沸碗鳴聲。又道喚和尚作一頭驢得麼。此便 是弄潮處。這僧做盡伎倆。依前死在投子句 中。投子便打。此僧便是畢竟還落潮中死。雪 竇出這僧云。忽然活便與掀倒禪床。投子也 須倒退三千里。直得百川倒流閙活活。非唯 禪床震動。亦乃山川岌崿。天地陡暗。苟或箇 箇如此。山僧且打退鼓。諸人向什麼處。安身 立命 岌 崿。

44
白話直譯
【八〇】舉。有僧人問趙州。剛出生的孩子。還具備六識嗎?趙州說:急流上打毬子。僧人又問投子。急流上打毬子。這有什麼意義?投子說:念念不停地流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十則】舉出公案。。有一位僧人向趙州禪師請教。。剛出生的孩子。。(剛出生的孩子)是否還擁有六識?
趙州禪師回答說:。(趙州回答說)「在湍急的水面上打球。」這名僧人又轉而詢問投子禪師。。在湍急的水面上打球。。這句話的深意是什麼?投子禪師說:。念頭一個接一個,不停地流動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碧巖錄》之編號與標題,「舉」在禪門語境中指「舉公案」,即提出一個特定的禪問答案例,以供參究、破除執著。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描述一名修行者(僧)向禪宗名師趙州禪師提出疑問,旨在透過問答引發對本心或法性的省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項,以「初生孩子」比喻心靈尚未被後天習氣、概念與分別心所汙染的純淨本然狀態,用以考驗對本心之領悟。

    此句為僧人向趙州禪師提出的機鋒問答。
    透過詢問初生嬰兒是否具足六識,旨在探討本來面目與意識覺知之關係,是禪宗典型的以問激發悟性的對話形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
    趙州禪師以「急水上打毬子」之機鋒,直接截斷僧人關於「初生孩子是否具足六識」的邏輯思辨,將其從死板的理論推演拉回當下的生動現量。
    隨後僧人對此答句不解,故再次請問投子禪師。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在《碧巖錄》語境中,趙州禪師以「急水上打球」這種極其困難且不穩定的情境,來回應關於「初生孩子是否具足六識」的詰問,旨在以不合邏輯的機用打破對方的分別心與理論推演,將其從死板的教理分析中拉回當下的現量體驗。

    此處為公案之承接語。
    僧人就趙州禪師的機鋒「急水上打毬子」向投子禪師請教其背後的禪意(意旨),隨後引出投子禪師的回答。

    此句為投子禪師對「急水上打毬子」之意旨的回答。
    以「不停流」對應「急水」,揭示心識(六識)在生滅過程中如急流般連續不斷,指涉意識流轉的本質,旨在讓問話者直接體悟心念的生滅狀態而非陷入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趙州: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初生孩子: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未經染汙、純真無垢的本心或本來面目。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覺知能力。
  • 急水:湍急的水流,在此公案中象徵變幻無常、不可把握的狀態。
  • 念:指心念、意識的瞬間生起。
  • 流:指心識連續不斷的生滅流轉狀態。

【八〇】舉。僧問趙州。初生孩子。還具六識也無 趙州云。急水上打毬子僧復問投子。急水上打毬子。意旨 如何子云。念念不停流。

45
白話直譯
這六識,教家立為根本。山河大地,日月星辰,都是因為它而生起。來時為先鋒,去時為殿後。古人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若能證得佛地,以八識。轉為四智。教家稱為改名不改體。根、塵、識為三者。前塵本來無法分別。勝義根能生起識。識能顯現色的分別。就是第六意識。第七識為末那識。能執取世間一切影像事物。令人產生煩惱。無法獲得自由自在。全是第七識所為。到第八識。也稱為阿賴耶識。也稱為含藏識。含藏一切善惡種子。這位僧人明白教義的意旨。所以將來去問趙州禪師。剛出生的孩子。還具備六識嗎?初生嬰兒。雖然具備六識,眼能見、耳能聽。但還未分別六塵。好壞、長短。是非、得失。他那時候全然不知。修行之人要回復如嬰兒般的心境。榮辱、功名。逆境、順境。誰也動搖不了他。眼睛看見色相,卻如同盲人一般。耳朵聽聞聲音,與聾人無異。如同愚癡,像木頭人一樣。內心毫不動搖。如須彌山般穩固。這正是衲僧的境界。是真正得力之處。古人曾說過。披著僧衣蒙住頭,萬事都可放下。此時我這個出家人也全然不懂。若能如此修行。才算稍微有所相應。雖然如此。但一點也瞞不過他。山依然是山。水依然是水。沒有造作。沒有分別思慮。如同日月運行於虛空,從未暫停。也不會說我有許多名相。如同天空普遍覆蓋萬物。像大地普遍承載一切。正因為無心。所以能滋養萬物。也不會說我有許多功德行持。天地正因為無心。所以能長久存在。若有所執著則有限度。得道之人也是如此。在無需作為中展現作為。一切違逆情感與順遂境界。皆以慈心攝受。到此為止。古人尚且自我責備說。徹底明了時已無可明之處。最深奧之處也必須呵責。又說。事事通達,萬物皆明。通達者聽聞後暗中驚異。又說。進入聖者境界超越凡夫,無聲無息。臥龍常畏碧潭清澈。人生若能長久如此。大地又怎能留下片名。然而雖然如此。還須跳脫窠臼,方能得之。難道沒看見嗎?經典中說。第八不動地菩薩。以無功用智。於一微塵中。轉動大法輪。在一切時刻。行、住、坐、臥。不受得失拘束。隨順自然而流入薩婆若海。衲僧之家。到此為止。也不可執著。只是隨時自在。遇到茶就喝茶,遇到飯就吃飯。這件向上的事,連一個確定的字都不能下。連一個不確定的字也不能下。石室善道和尚對大眾開示說:你沒見過小孩剛出生的時候嗎?哪曾說過自己會看經教?正是這樣的時候。也不知道有佛性義。沒有佛性義。等到長大之後,就開始學習各種知見理解。便說我能、我懂。卻不知道這是客塵煩惱。在十六觀行之中,嬰兒的行為最為純粹。咿咿呀呀的時候,比喻修道之人遠離分別取捨的心。所以讚歎嬰兒。可以作為比喻來取用。如果說嬰兒就是道,現今的人就會誤解。南泉說:我十八歲時,領悟為生活之道。趙州說:我十八歲時領悟到破家散宅。又說:我在南方二十年,除了吃粥和吃飯的兩個時辰外,這是雜亂運用心念的境地。曹山詢問僧人。菩薩在禪定之中。聽聞香象渡河。分明顯現。出自哪部經典?僧人回答。《涅槃經》。曹山說。是定前聽聞還是定後聽聞?僧人回答。是和尚您的境界。曹山說。要在灘下接引。又《楞嚴經》說。圓滿融入,合於識的邊際。又《楞伽經》說。因執取形相而生障礙。由想產生妄想。隨著流注生起,就隨妄念流轉。若能到達無功用地。仍然處於流注的狀態中。必須超越第三種流注生相。這樣才能真正自在快樂。因此溈山問仰山說。寂子如何?仰山回答。和尚是在問他的見解。是在問他的行持理解。如果是問他的行持理解。某甲不知道。若是這樣的見解。就像一瓶水倒入另一瓶水。若能如此。都可以成為一方的老師。趙州說。在急流上打毬子。早已在不停地轉動。再在急流上打時,眨眼就過去了。比如《楞嚴經》說。如同急速的流水。看起來好像很平靜。古人說。就像快速流動的水。水流沒有固定的停處。彼此都不知道。諸法也是如此。趙州的回答。意思大致如此。那位僧人又問投子。在急流上打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投子說。念念不斷流轉。自然正好契合他的問題。古人的行持細密周全。回答得就像只有一個。再也不用多做計較。你才剛問他。早就知道了,你的歸宿已經明白。孩子的六識。雖然沒有作用。但念念不斷生起,從未停歇。如同細水長流。投子就是這樣回答的。可說是深刻辨明來意。雪竇頌說:迅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六識。。研究教理的學者將這(六識)視為根本基礎。。山河大地。。太陽、月亮以及星辰。。因為它是這樣產生的。。前來擔任先鋒。。去負責在後方掩護。。古聖賢曾說過。。整個三界都只是心的顯現。。世間所有的一切法,都只是意識的顯現。。如果證悟到了佛的境界。。將這八種意識。將八個識轉化為四種智慧。。研究教理的學者說,這只是名稱改變了,但本質並沒有改變。。感覺器官、外部對象與意識,這三者構成了一個認識過程。。外部的客塵環境,原本是不會產生分別認知的。。真正的根源能夠產生意識。。意識能夠顯現出顏色與形相的差異。。這就是所謂的第六意識。。第七個意識被稱為末那識。。能夠執著並把握住世間所有如幻影般的虛假事物。。讓人感到煩惱。。無法獲得真正的自由與自在。。這些全部都是第七識的作用。。接著說明第八識。。這也被稱為阿賴耶識。。也被稱為含藏識。。儲藏著所有善與惡的潛在種子。。這位僧人明白了教導的意思。。所以後來去請問趙州禪師說:。剛出生的孩子。。(剛出生的)孩子是否還具有六識?。剛出生的孩子。。雖然具備六識,眼睛能看見,耳朵能聽到。。但還沒有對外界的六種對象產生分別心。。分辨好壞、喜歡或厭惡,以及長短之分。。對錯與得失。。他在那個時候,完全沒有這些分別心。。修行的人應該要像剛出生的嬰孩一樣。。名聲的榮辱以及功績名位。。不順心的情況或順心的環境。。這些都不能影響或動搖他。。眼睛雖然看見了顏色與形相,但心境卻像盲人一樣不被其牽動。。耳朵雖然聽到聲音,但心境卻像聾人一樣不被其牽動。。看起來像個傻子一樣呆滯。。內心保持不動搖。。就像須彌山一樣穩固。。這樣才稱得上是一個真正的修行僧。。這纔是真正能產生力量、有所成就的地方。。古聖賢曾說。。用僧袍蓋住頭部,讓外界的一切紛擾都停止。。現在的修行僧人們大多並不明白這個道理。。如果能做到這樣。。這樣纔算有一點點契合(悟理)。。即便能做到這樣。。但可惜的是,一點也瞞不住他。。山依然是山。。水還是原本的水。。不刻意造作,不強行妄作。。沒有任何牽絆與慮計。。就像太陽和月亮在廣大的虛空中運行,從來沒有停下來過。。也不會說我有這麼多種名相。。就像天空一樣普遍地覆蓋著一切。。就像大地一樣普遍地承託著萬物。。因為沒有主觀的執著心。。所以能夠滋養並成長萬物。。也不會說我有這麼多修行功德。。天地之所以能運作,是因為沒有私心與執著。。所以才能長久持續。。如果心中有所執著或有所圖謀,就會產生限制。。悟道的人也是這樣。。在不刻意造作的狀態下,依然能展現出適切的作為。。所有不順心或順心的各種環境與情況。。全部都用慈悲心來包容接納。。說到這裡。。過去的禪師也曾這樣呵斥提醒道:。徹底明白之後,在那個明白的狀態中,已經沒有什麼需要去追求明白的東西了。。在最深奧、最玄妙的境界裡,必須直接用大喝一聲來打破執著。。另外又說道。。對每件事都通透,對每個事物都明瞭。。真正悟道理的人聽到這話,會在內心深處感到震驚。。接著又說道。。進入聖境、超越凡夫,卻不發一言。。潛伏的龍總是害怕碧潭太清澈,因為這樣會讓自己暴露無遺。。如果人的一生能一直保持這種狀態。。這世間怎麼可能留下一個名聲。。不過,即便像這樣。。還必須跳出慣有的窠臼與束縛,才能真正得到。。難道你沒看到嗎?。在教法中提到。。第八個階段是不動地菩薩。。運用不需要刻意努力的自然智慧。。在一個微小的塵埃之中。。宣說佛法,度化眾生。。在任何時間裡。。在行走、站立、坐著、躺臥的所有日常活動中。。不被得與失的得失心所束縛。。自然而然地進入到圓滿的一切智慧之海中。。我們這些出家僧侶。。說到這裡。。同樣不能產生執著心。。只要在任何時刻都能保持心境的自在。。遇到茶就喝茶,遇到飯就喫飯。。關於這種超越言詮的悟境,如果用『定』這個字來定義或執著,也是不行的。。如果執著於所謂的「不定」,那也是不對的。。石室善道和尚對在場的僧眾開示說:。你沒看到小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嗎?。哪有說過我懂得研究教義。。在那個時候。。也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做佛性。。完全沒有關於佛性的概念。。等到長大之後。。接著就學會了各種知識與見解。。於是就開始說我很有能力、我懂這個道理。。卻不知道這其實只是外在暫時遮蔽的客塵煩惱。。在十六種觀想修行方法之中。。嬰兒的行為是最純粹的。。在嬰兒還在咿咿呀呀說話的時候。。這就像是在比喻,修行的人應該要放下那種對事物進行區分、選擇或捨棄的執著心。。所以才讚歎嬰兒。。更何況這只是用來做比喻而已。。如果認為嬰兒的狀態就是所謂的道。。現在的人們誤解了。。南泉禪師說道。。我在十八歲的時候。。懂得如何維持生活。。趙州禪師說道。。我從十八歲開始,就懂得如何打破家庭的束縛、捨棄家產。。他又說道。。我在南方待了二十年。。除了喝粥和喫飯的這兩次時間以外。。這就是心念雜亂之處。。曹山禪師問僧眾。。菩薩在禪定之中。。聽到香象在渡河。。清清楚楚地。。這是出自哪一部經典?。僧人回答說。。是《涅槃經》。。曹山禪師說道。。是在入定之前聽到的,還是出定之後聽到的?。僧人說道。。這是和尚的風格(或習慣做法)。。山和尚說道。。在激流的下方接住它。。另外,《楞嚴經》中這麼說:。清淨地進入合一的狀態,清淨地進入意識的邊際。。另外,《楞伽經》中也提到。。一旦產生對現象的執著,就會造成障礙。。一旦產生念頭,就會隨之生起妄想。。一旦產生了流注的執著心,就會隨著妄想而流轉不休。。如果到達了所謂的「無功用地」境界。。仍然處在意識隨妄想流轉的狀態之中。。必須要能跳出第三種流注的生起相狀。。這樣才能真正感到快活與自在。。所以溈山禪師問仰山禪師說。。寂子(的境界)怎麼樣?。仰山禪師說道。。和尚詢問他的見解。。詢問他的實踐體悟。。如果問的是他的實踐功夫與體悟。。我不知道。。如果是指見解的話。。就像用一瓶水去注入另一鉼水一樣。。如果能達到這個境界。。這樣的人都可以成為一方的導師。。趙州禪師說道。。就像在湍急的水面上打球一樣。。早就已經在不停地滾轉了。。如果再往湍急的水流上面擊球的話。。眨眼之間就過去了。。就像《楞嚴經》裡面說的。。就像奔流湍急的水一樣。。從遠處看去,顯得非常平靜。。古人這麼說。。就像奔流不息的急水一樣。。流動的水沒有固定停止的地方。。彼此之間完全不認識,也沒有交集。。所有現象也是這樣。。這是趙州禪師回答的地方。。意思大概就是這樣。。那位僧人又去請問投子禪師。。在湍急的水流之上打球。。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這位禪師說道。。每一個念頭都像流水一樣不停地流動。。自然地與對方提問的切入點完全契合。。過去的禪師在言行舉止上都非常周密精準。。這個回答就像是兩個人合而為一,完全契合。。完全不需要經過思考盤算。。你這才問他。。早就知道你會落在這個地方了。。這個孩子還停留在六識的層次。。雖然沒有刻意去經營或造作。。但可惜念頭依然不停地在轉動。。就像密集的流水一樣不停地流動。。投子禪師就這樣回答。。可以說深刻地辨識出了來風的方向。。雪竇禪師在頌文中說:快駛!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對「急水上打毬子」之議論,將討論對象聚焦於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認知功能,旨在探討識心與現象世界的關係。

    此處指在佛教教理(教家)的分析框架中,將六識視為認識世界與產生執著的根本起點。
    在《碧巖錄》的禪宗語境下,此句是用以對比教理分析與禪宗直指心性的差異。

    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將自然界之物質現象(山河大地)與意識(六識)並列,旨在說明萬法之生起與心識之關係,後文接續「三界唯心」,強調外在環境皆由心識所現。

    此句與前句「山河大地」相接,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代表一切外在的物質世界與現象界,旨在說明這些現象皆由心識所現,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此處在討論六識與萬法之關係,指出山河大地、日月星辰等外在現象,皆是由於識的生起而顯現,強調萬法由心造的因果關係。

    此處承接前文之「六識」,描述意識在感知外界時,首先領先於其他作用而起,如同軍隊之先鋒,說明識心在造作與感知中的主導與領先地位。

    此處承接前句「來為先鋒」,以軍事陣法比喻六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
    指識在對境生起後,其後續的處理、維持或消退過程,如同軍隊中的殿後,負責收尾與守後。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三界唯心,萬法唯識」的教理論述。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引用唯識宗核心義理,強調外在現象世界(三界)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心識所變現。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是用以說明萬法本質與心識的關係,旨在破除對外境的實有執著。

    此句在《碧巖錄》禪宗評唱語境中,引用教法(唯識宗)之觀點,強調外在現象(萬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意識所變現,旨在說明心與境的不二關係,為後文論述「轉識成智」作鋪陳。

    此句在《碧巖錄》討論唯識與教家觀點的脈絡中,指修行者達到佛果的覺悟狀態,作為後續「八識轉四智」的前提條件。

    此句承接前文「若證佛地」,指修行者在證悟佛果後,將凡夫的八種識心進行轉化。
    此處涉及唯識學中「轉識成智」的核心義理。

    此處描述唯識學中「轉識成智」的過程。
    當修行者證得佛地後,原本具足分別與執著的八識,會轉化為不染著、圓滿的四種智慧。

    此句接續前文「八識轉四智」,說明在教理(尤其是唯識學)的觀點中,識轉智並非創造出一個全新的實體,而是原本的識在覺悟後,其功能與名稱轉化為智,其本質(體)依然是那個覺悟的本體。

    此句指涉認知過程中的三個基本要素:感官(根)、客體(塵)與覺知(識)。
    在禪宗論述教家(教理)時,用以說明意識如何產生以及其運作機制,為後文分析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的執著做鋪墊。

    此句在討論根、塵、識的關係。
    強調客觀環境(前塵)本身是無意識的,並不具備主觀的辨別與分析能力,分別心是由意識(識)所產生的。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根、塵、識的關係。
    指超越世俗感官的根本主體(勝義根)是意識產生的基礎,說明識的生起依賴於根源的運作。

    此處討論唯識學之認知過程。
    前塵(對象)本身無分別心,是由「識」在根(感官)的作用下,將對象的色彩、形相等特徵區分並顯現出來,此為意識的功能。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能顯現色分(對外境之顏色、形狀等)並產生分別心的功能,即是由第六意識所主導。

    此處依據唯識學體系,將意識分為八個層次,第七識(末那識)主要功能是恆審思量,將第八識誤認為真實的「我」,是執著與我慢的根源。

    此處描述第七末那識的特性,即恆常執著於自我(我執),將世間虛幻的現象(影事)視為真實且恆常的實體而加以執持。

    此處接續前句之第七末那識,說明末那識因恆常執著「我」的影事(虛幻之相),導致眾生產生執著與對立,進而產生煩惱。

    此處接續前文,說明第七末那識因執著於影像(影事)而產生煩惱,導致心靈被束縛,無法達到解脫的自由自在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說明執著世間影事、產生煩惱以及失去自在的根源,皆是由於第七識(末那識)的恆審執我特性所致。

    此句為承接語,將論述對象從第七末那識轉移至第八阿賴耶識,旨在依序分析唯識體系中的識心層級。

    此句接續前文之第八識,說明其在唯識學體系中的正式名稱,指稱能儲藏一切種子的根本識。

    此句接續前文對第八識的說明,指出阿賴耶識的另一名稱為「含藏識」,強調其儲藏一切業力種子的功能。

    此句描述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功能,即作為一種儲藏庫,將過去所有行為所留下的善惡業力(種子)保存起來,待時機成熟時現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聽聞關於識心(如阿賴耶識)的教導後,產生了領悟,進而引發後續對趙州禪師的請益。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理解前文關於識之教意後,進而向趙州禪師請益的過程。

    此處以初生嬰孩作為比喻,用以探討意識在未受後天染汙、未對六塵產生分別心之前的純淨狀態,旨在對比修行者應回歸的本然心境。

    此句為問句,探討初生嬰孩在意識覺醒前,其六根識的具備狀態,旨在透過對嬰孩純淨狀態的討論,引出後文關於「不分別六塵」的禪宗修行境界。

    此處以初生孩兒為喻,旨在說明心靈尚未被後天分別心、意識偏見所汙染的純淨狀態,用以對比後文修行者應回歸的「嬰孩」般純真心境。

    此處討論初生嬰孩雖具備基本的感官認知功能(六識),但尚未形成後天的分別心與執著,用以比喻修行者應回歸純粹、不被塵境擾動的本然狀態。

    此處以初生嬰孩為喻,說明雖具備感官功能(六識),但尚未形成對外界對象(六塵)的主觀判斷與執著,旨在強調修行應回歸如嬰孩般不被外境牽動的純淨狀態。

    此處指心靈在未受後天染汙前,尚未產生對外境的二元對立分別心。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回歸如嬰孩般不被分別相所牽著走的純淨本心。

    此處接續前文,描述初生嬰孩雖具六識,但尚未產生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不對外界事物進行價值判斷。
    在禪宗語境中,此為比喻修行者應回歸到不被分別心所縛的純淨狀態。

    此處以初生嬰孩為喻,說明在尚未被後天意識(分別心)汙染之前,心靈處於一種不對外境起好惡、是非之分別的純淨狀態,以此勉勵修行者應回歸如嬰孩般不動心的境界。

    此處依禪宗語境,強調修行者應回歸純真、不染塵垢的心境。
    如嬰孩般不對六塵產生分別心(好惡、是非),使心不動搖,以達到不被外境牽著走的覺悟狀態。

    此處指世俗之人所執著的外部評價與社會地位。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接續前文「如嬰孩」之喻,強調修行者應捨棄對世俗名利、得失的分別心,回歸純粹不動的本心。

    此處指修行者應面對外界環境的對立(逆境)與契合(順境)時,保持如嬰孩般不分別、不被牽動的不動心。

    此處指修行者應達到如嬰孩般純粹、不被外界客塵(如榮辱、順逆)所牽動的狀態,強調心境的絕對不動與不染。

    此處並非指生理上的失明,而是禪宗強調的「不染」與「不動」。
    指修行者雖有感官知覺,但心不隨境轉,不對色相起分別心或執著,達到一種心境上的純淨與寂靜。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外境時,雖有生理上的感官知覺(聞聲),但心不隨境轉,不產生執著或分別,達到一種心靈上的「大聾」狀態,以維持內心的不動與清淨。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界是非、榮辱時,不被意識與分別心所牽著走,呈現出一種外在看似愚笨、實則內心不染、不隨境轉的自在狀態,是禪宗中「大智若愚」的實踐表現。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榮辱、順逆等外在境遇時,能保持心境的絕對穩定與不隨境轉,是禪宗強調的定力與自性不染。

    此處承接前句「其心不動」,以須彌山之巨大與沉穩比喻修行者在面對榮辱、順逆等外境時,內心應達到的絕對不動搖與堅定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心不動如須彌山」之境界,強調真正的修行者應具備不被榮辱、境遇所動的定力,而非僅在形式上出家。

    此處承接前文所述之「心不動如須彌山」之境界,強調禪門修行不在於外在形式,而在於內心不被境轉、不動如山的定力,此種不動心纔是修行者真正能獲得實質功夫與力量的關鍵。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前代禪宗祖師或覺悟者的機鋒或教誡,以佐證前文所述之修行境界。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並非指物理上的遮蔽,而是比喻一種徹底切斷外境幹擾、回歸自性、進入深沉定境或絕對寂靜狀態的修行境界,使心不隨境轉,萬法不再起心動念。

    此句接續前文「衲被蒙頭萬事休」,指修行者若能達到心不動、不被外境牽引的境界,纔是真正得力。
    然而作者感嘆當下的僧侶大多未能體悟這種徹底放下、心不動搖的禪宗實相。

    此句為承接語,指修行者若能達到前文所述之「心不動如須彌山」且能進入「衲被蒙頭萬事休」的徹底寂靜與無造作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若能達到前文所述「心不動如須彌山」且能「蒙頭萬事休」的境界,纔算在禪宗的體悟上與古德或真理有所契合。

    此句為禪宗機鋒中的轉折承接語。
    前文提到若能如「衲被蒙頭」般萬事休(進入絕對寂靜或徹底放下),方有少分相應;此處以「雖然如此」轉折,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停留於寂靜的斷滅空處,而應進一步面對事相的真實不欺。

    此處指修行者雖試圖以「蒙頭」之法(象徵切斷外緣、進入寂靜)來遮蔽意識,但內在的妄心或本覺之明徹,使其無法真正逃避或掩蓋真實的狀態,強調覺悟之徹底與無處遁形。

    此處處於禪宗「平常心」與「離相」的語境中。
    指修行至深處,不再執著於對現象的刻意改造或玄學解釋,而是回歸到事物的本然狀態,體現「即相即空」的圓融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平常心」與「無造作」的語境中。
    指在體悟空性或覺悟之後,不再對萬物起分別心或強加主觀定義,使萬物回歸其本然狀態,即是「見山是山,見水是水」的圓融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語境,強調心境應如山水般自然現前,不加任何主觀的修飾、雕琢或刻意的心理運作,即是回歸本然的無心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平常心」與「無心」的語境中。
    接續前句「無造作」,強調心境不被外緣牽引,亦無內在的計較與思慮,處於一種自然、不造作的覺醒狀態。

    此處以日月運行比喻禪者的心境或法身之運作:雖在不斷地運作(應機或生活),但其本質是自然無為、無造作的,不因運作而產生執著或停滯。

    此處依禪宗語境,強調一種「無心」且「自然」的狀態。
    如日月運行不自覺,修行者達到此境界後,不再執著於自己的身分、名號或任何形式的標籤(名相),處於一種不造作、不自覺的純粹自然狀態。

    此處以天空普覆萬物為喻,說明悟道之人處於一種無心、無造作的自然狀態,其功德與境界如虛空般廣大且不著相,不自覺地涵蓋一切,而不執著於名相或功行。

    此處以大地的承載比喻覺悟者之境界:無心而能普惠,不著於名相與功德,自然而然地承載並養育眾生,體現禪宗之「無心」與「無功用」之用。

    此處依禪宗語境,指如天地自然般運作,不帶有主觀意識、造作心或對結果的執著,故能自然而然地生起萬物且不至枯竭。

    此處承接前文「無心」之義。
    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放下主觀造作與執著(無心),反而能如天地自然般,在不刻意為之的情況下,自然地利益與滋養眾生。

    此處強調「無心」之境界。
    以天地自然運作而不自覺、不自矜為喻,說明得道之人應處於無功用行之狀態,不對自己的修行成果產生執著或自我認同(我相)。

    此處以自然天地的運作比喻禪者的境界。
    指真正的功德與作用應在「無心」(無意識的造作、無對待的執著)中自然顯現,而非刻意追求,如此方能長久且無礙。

    此處承接前文「天地為無心故」,說明天地自然運作不著於主觀意識(無心),不追求功德名相,故能恆久不變。
    此為禪宗以自然之理喻悟後之境,強調無心、無功用方能契合常道。

    此處承接前文天地「無心」而能普覆萬物的論述。
    在禪宗語境中,「心」指分別心、造作心或執著心。
    若修行者或自然運作中帶有主觀意圖(有心),則會陷入對立與邊界,無法達到無礙、圓融的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天地「無心」而能長久、普益萬物的比喻,說明修行者若能達到無心、無功用的境界,方能如天地般自然地攝受萬物,不被有限的執著所束縛。

    此句描述禪宗「無心而為」的境界。
    指修行者已離於刻意的執著與造作(無功用),但在面對世間事時,能自然而然地運用慈悲與智慧去應對(施功用),使行為既不僵化也不墮入枯木死灰的空寂,達到自然流露的圓融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人生中無論是逆境(違情)或順境(順境)時,皆能保持平靜,不被外境牽著走,將其視為修行的一部分。

    此處描述得道之人處世的境界,將所有違背情志的逆境,以無心的慈悲心予以包容與轉化,體現禪宗中「無功用行」的自在與圓融。

    此句為禪宗評唱中的承接語,用於將前述的修行狀態(無功用之功、慈心攝受)轉折至後文對古人呵責與破執的論述。

    此處指禪宗祖師透過「呵責」(喝斥)的方式,打破學人的言語邏輯與知解,使其在頓悟中直接契入真理,而非停留在對「無心」或「得道」的文字理解上。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旨在破除對「覺悟」或「明瞭」的執著。
    當修行者認為自己「了悟」了某種真理時,這種「了悟」本身便成了一種執著(法執)。
    真正的覺悟是超越「明瞭」與「不明瞭」的對立,若還在追求「了」的狀態,則尚未真正解脫。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在修行達到極其深微、玄妙的境界時,最易陷入對「玄妙」本身的知解或靜默的執著(即所謂的「玄著」)。
    因此,必須以「呵」(禪宗的喝法)來截斷妄想,使行者跳出對玄奧的追求,回歸當下的本覺。

    此處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關於修行境界的偈頌或論述。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達到一種無礙的境界,不再被個別現象所遮蔽,而是對萬法之本質具有全面且直接的洞察力,體現了心物一如、圓融無礙的覺悟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
    指修行者若能契入真理,面對前句「事事通兮物物明」這種看似圓滿的描述,反而能察覺其中可能隱含的知解陷阱或機鋒,因而產生內在的警覺與震驚,而非停留在表面的認同。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偈頌或論述,在禪宗錄中常用於轉接不同的機鋒或詩句。

    此處描述禪宗之境界,強調真正的覺悟與超脫是寂然不動、不落言詮的。
    入聖超凡之實相不在於言語表述,而是在於內在的徹悟與寂靜。

    此句以「臥龍」比喻修行者,以「碧潭清」比喻絕對的覺悟或空寂之境。
    意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靜謐、空寂的定境中,如同潛龍在清潭中,雖看似深沉,卻因過於追求清淨而產生對「顯露」或「破相」的恐懼,暗示陷入了「枯木禪」或對空寂的執著,未能真正轉化為活潑活現的機用。

    此句承接前文「臥龍長怖碧潭清」,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的「如此」是指一種極其清淨、不染塵埃且處於高度警覺(怖)的覺悟狀態。
    作者在此以反問或假設的口吻,引出後文關於「名聲」與「真實解脫」之辨證,暗示若僅停留在這種清淨的狀態而未跳出窠窟,仍不足以稱為圓滿。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之中,強調若能達到前文所述「入聖超凡不作聲」的徹底空寂與無執狀態,則不再追求或留下任何世俗的名聲與痕跡,體現禪宗破相、不著名相的精神。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在肯定前文所述之境界後,進一步提示修行者不可停留於此,需有更深層的突破。

    此處指修行者即便在某些層次上有所體悟,若仍停留於對特定境界、名相或習慣性的認知框架(窠窟)中,仍未達至徹底的解脫與圓滿。
    強調必須打破最後的執著,方能證得真正的正覺。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旨在引起聽者注意,將討論從前文的「跳出窠窟」轉向後文關於「第八不動地菩薩」之實證境界,以反問形式促使修行者反思與覺察。

    此句為承接語,指引讀者關注接下來所引用的教典內容,用以佐證前文關於跳出窠窟、證悟境界的論述。

    此處引用教典中關於菩薩修行十地之第八地(不動地)的描述,用以說明修行至此階段後,心境不再受外界幹擾而能任運自在。

    此處指菩薩修行至第八地(不動地)後,不再需要像前七地那樣刻意地、有意識地運用功用來修行,而能自然而然地生起智慧,處事隨緣且不著相。

    此處引用教理,說明第八不動地菩薩已證得法界圓融之理,能於極小之處(微塵)顯現極大之功德(轉大法輪),體現禪宗所強調的「一即一切」之境界。

    此處接續前文「第八不動地菩薩」之功用,指菩薩在極微小的空間(一微塵)中,能運用無功用智展開廣大的教化與度化,體現禪宗所強調的「小中見大」與「任運自在」之境界。

    此處描述第八不動地菩薩之境界,指其覺悟狀態不隨時間遷轉而改變,在任何時刻皆能保持無功用之自在。

    此處描述第八不動地菩薩在一切時中,將日常生活的四種基本形態(行住坐臥)皆轉化為修行與利他的契機,體現無功用智的自然流露。

    此處描述不動地菩薩之境界,指在行住坐臥中完全超越對獲益或損失的執著,心境不隨外境之得失而波動,是無功用智的體現。

    此句描述不動地菩薩在無功用智的境界下,不再刻意追求或造作,而是隨順法性,自然地契入最深廣的覺悟境界。

    此處為禪師在論述菩薩境界後,將其轉向對修行者(僧侶)實際處境的提醒,作為承接語,準備進入對不執著、隨時自在的禪宗實踐指導。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用以將前述之高深境界(如無功用智、流入薩婆若海)轉折至對修行者(衲僧)實際心態的叮囑,強調即便達到此種境界亦不可執著。

    此處指修行者在體悟到「任運流入薩婆若海」或達到某種境界後,不可將該境界、法門或狀態視為目標而產生新的執著,以免陷入法執,應保持心境的絕對空靈與自在。

    此處指禪者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執著於特定的修行形式或法門,而是將生活中的每一個當下都轉化為自在的覺照,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實踐精神。

    此句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宗旨。
    強調在日常生活中隨緣而行,不刻意造作,不執著於特定的修行形式,將生活本身即視為修行,達到隨時自在、不被妄念牽著走的境界。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評唱,強調悟後之境界應是隨緣自在,不可落入任何名相的執著。
    即便追求「定」這種正面的修行狀態,若將其視為目標而執著,反而成為一種束縛,背離了禪宗「不拘得失、任運自在」的宗旨。

    此句強調禪宗之「不落兩邊」。
    在前句否定「定」之後,隨即否定「不定」,旨在破除修行者將「不定」當作另一種定式或目標來執著的傾向,以達到真正的自在與無住。

    此句為禪門公案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及其對眾人的教導行為。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嬰兒出生時的純真狀態,比喻本來面目之無知解、無分別,旨在破除後天習得的知解與執著。

    此句以小兒出胎為喻,強調本來面目之純粹,在尚未被後天知解、文字教理所汙染之前,心性本自圓滿,無需透過研習教義來獲得。

    此句承接前文「小兒出胎時」,指涉嬰兒剛出生、尚未被後天知解與分別心汙染的純真狀態,用以對比後文長大後產生的「種種知解」與「客塵煩惱」。

    此處處於禪宗語境,以嬰兒出胎為喻,強調在尚未被後天知解、文字概念所汙染之前,心靈處於一種純粹、無分別的自然狀態,不對「佛性」等名相有所執著或認知。

    此處處於禪宗語境,以嬰兒出胎為喻,強調在尚未產生分別心與知解之前,心靈處於純粹、無分別的狀態,並非指缺乏佛性,而是指心中沒有「佛性」這個名相或概念的執著。

    此處以嬰兒成長為喻,對比出胎時的純真無染與長大後因習得知解而產生的分別心,旨在說明後天知解(客塵煩惱)如何遮蔽本然的佛性。

    此處以小兒成長比喻修行者,說明人在成長過程中逐漸累積的知識與主觀見解(知解),在禪宗語境中,這被視為遮蔽本性的「客塵煩惱」,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句描述人在成長過程中,因習得種種知解而產生的自我執著與傲慢。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能」與「解」被視為客塵煩惱,是遮蔽本性的分別心,而非真正的覺悟。

    本句在禪宗語境中,批評修行者在成長過程中產生種種知解、自以為能解,實則將外在的妄想與知解誤認為真實的自我或真理,而未察覺這些皆是暫時覆蓋本性的客塵煩惱。

    此句為承接語,將後文對嬰兒行為的比喻置於特定的禪修觀行框架中討論,用以對比知解與純粹之心的差異。

    此處以嬰兒未經知解汙染、無分別心的狀態,比喻修行者應回歸的純淨本心,對比後文提到的「種種知解」與「客塵煩惱」。

    此處以嬰兒尚未形成語言邏輯與知解的「哆哆啝啝」狀態,比喻修行者應回歸到離分別、無取捨的純淨心境,以對比後文提到的「種種知解」之客塵煩惱。

    本句處於禪宗對「嬰兒」純真狀態的討論脈絡中,強調修行者應回歸不被知解與意識對立所束縛的狀態,破除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依禪宗語境,讚歎嬰兒並非指稱其年齡或生理狀態,而是將嬰兒尚未被後天知解、分別心所汙染的純真狀態,比喻為修行者應回歸的無分別心。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旨在提醒修行者不要執著於比喻的表象。
    前文以嬰兒的純真比喻離分別心,此處強調「喻」的工具性,警告不可將比喻本身(如嬰兒的行為)誤認為是真理或道的實體,以免陷入另一種知解的執著。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將「比喻」誤認為「實相」。
    前文以嬰兒的純真、無分別心來比喻學道之人的理想狀態,但若將這種生理上的幼稚或單純直接等同於覺悟的「道」,則陷入了另一種執著與錯會。

    此處指修行者若將「嬰兒」的無知狀態直接等同於「道」的境界,而非將其視為一種「離分別心」的喻指,即是落入對禪宗機鋒的誤解。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引入南泉禪師的言論以對比或破除前文關於「嬰兒行為」的錯會。

    此句為南泉禪師之對答,在禪宗公案中,常以具體的年齡或生活經歷來打破對「道」的抽象想像或對嬰兒狀態的執著,將修行拉回現實生活與當下自覺。

    此處為南泉禪師之語,表面指世俗的謀生能力,但在禪宗語境中,常以世俗之語反襯或指涉心靈的自在與不被執著所縛。
    此句與後文趙州禪師的回答形成對比,旨在破除對「道」的刻意追求或僵化理解。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南泉禪師轉至趙州禪師。

    此句為趙州禪師之機鋒。
    對應前文南泉禪師提及十八歲能「作活計」(謀生),趙州則以「破家散宅」反轉,將世俗的生存能力轉化為出家捨棄執著的覺悟,旨在破除對世俗安穩的依戀,體現禪宗斬斷情絲、不落窠臼的風格。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前述人物(此處指趙州禪師)在先前的對話之後,再次發表言論。

    此句為趙州禪師之語,敘述其在南方修行或生活之時長,旨在為後文說明其在日常瑣事(如進食)中如何面對「雜用心」做鋪陳,體現禪宗將修行融入日常生活的特質。

    此句為趙州禪師描述其在南方修行二十年的狀態,強調除了維持生命最基本的飲食時間,其餘時間皆處於覺醒或定境中,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雜用心處」。

    此句為趙州禪師之語,指在日常生活中(如除粥飯二時外)的種種活動與心念,皆是心識雜亂、未得清淨之處,旨在揭示凡夫在日常起心動念中的雜染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曹山禪師對僧眾進行機鋒問答的開端。

    此句為曹山禪師對僧眾提出的公案設問開端,描述一種處於禪定狀態卻能感知外界(如後文之香象渡河)的境界,用以考驗僧眾對「定」與「聞」之關係的體悟。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曹山禪師以「菩薩定中聞香象渡河」來考驗僧眾對「定」之境界的理解。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在定中依然能清晰感知外界動靜的狀態,旨在探討定境與覺知、以及定前定後之分別。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具象描述通常是用於破除對死定(無記定)的執著,強調真正的定應是靈明不昧、歷歷分明。

    此處描述菩薩在定中對外境(香象渡河)的感知狀態,強調一種不被妄想遮蔽、明徹且分明的覺知,而非陷入昏沉或模糊的狀態。

    此處為曹山禪師對僧人提出的詰問,旨在考驗其對定中聞法之來源及其真實義理的掌握,而非單純詢問書名,具有禪宗機鋒之意。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曹山禪師轉移至對話的僧人。

    此處為僧眾回答曹山禪師之問,指在定中聞到的法義或經文屬於《涅槃經》。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曹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僧人回答的詰問或評點。

    此句為曹山禪師對僧人回答的詰問。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問旨在破除對「定中聞法」之形式執著,考驗修行者對定與聞、主客關係的真實體悟,而非討論時間先後。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記錄,標記說話者為僧人,用以承接後文之答問。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對話,僧人以「和尚流」來評價或定義山上的回答方式。
    在禪門語境中,「流」指特定的風格、路徑或慣常的機鋒表現,而非指水流或流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承接前文「和尚流也」之比喻。
    將心法或機用比作流水,指在流轉的末端(灘下)直接截取、把握當下,意在強調不隨妄想流轉,而是在實相處直接接納與領悟。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用於引入《楞嚴經》的教義以佐證前文之論點。

    此句出自《碧巖錄》引用《楞嚴經》之處,描述心意識在進入深層定境或清淨狀態時,主客體合一且觸及意識邊緣的體驗,旨在說明意識轉化與超越的過程。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透過引用《楞伽經》的教理來支持或深化前文對禪宗機鋒的論述。

    此句引用《楞伽經》之義,說明當心意識對外境或內心生起「相」(表象、概念)時,隨即會產生執著,進而形成遮蔽真心的障礙,導致心靈被束縛而不能自在。

    此句處於禪宗對心識流轉的剖析中,強調心念一旦 khởi(起)動,便會脫離本覺而陷入妄想的連鎖反應,說明妄心與念頭的同步共生關係。

    此處以「流注」比喻心念的流動與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指心隨境轉,未能安住於本心,而陷入妄想的連續流轉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對心法境界的討論。
    所謂「無功用地」,是指修行者試圖追求一種「不假造作」、「無功而獲」的空寂狀態。
    但在本段語境中,作者意在警示:若僅停留在這種追求「無功」的意識中,依然處於一種對特定境界的執著(流注相)之中,尚未真正解脫。

    此處指修行者雖達到某種境界(如前句之無功用地),但若仍有意識的流轉與執著,則未脫離妄想的牽引,尚未達到真正的解脫自在。

    此處承接前文對《楞嚴經》、《楞伽經》中關於妄想流轉的討論。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修行者不能僅停留在初步的定境或無功用地,而必須徹底超越最後一層(第三)的意識流轉與相狀生起,方能達到真正的自在解脫。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脫離「流注生相」的討論。
    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打破妄想與執著的束縛,不再隨業力流轉,從而恢復本自具足的靈活與自在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楞伽經》中流注相的理論討論,轉化為禪宗公案中師徒間的實際機鋒對答。

    此句為溈山禪師問仰山禪師關於「寂子」的見解。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類問答並非尋求邏輯解釋,而是透過對特定人物或狀態的詰問,來測試對方的機鋒與對本心的體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由溈山禪師轉移至仰山禪師,準備對前文之問答進行評述或作答。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道間透過問答來勘驗對方對佛法領悟程度的過程。
    在禪宗語境中,「見解」指對真理的體悟與認知的層次。

    此處區分「見解」與「行解」。
    見解指對理體的認知或理論上的領悟;行解則指將領悟轉化為實際行持、在生活實踐中自然流露的體證。
    在禪宗語境中,行解比見解更為關鍵,強調的是「行」與「解」的統一。

    此處區分「見解」與「行解」。
    見解指對理路的認知或理論上的領悟;行解則指將領悟轉化為實際行持、在生活中自然流露的功夫。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能僅停留在理論認知,而須達到行解一致的境界。

    此處為仰山禪師之語。
    在禪宗機鋒中,「不知」並非指知識上的缺失,而是區分「行解」(實踐體悟)與「見解」(理論認知)的不同。
    針對行解之問,以「不知」作答,旨在破除對定型答案的執著,指向不可言說的實踐境界。

    此處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區分「行解」與「見解」。
    行解指實踐與理解的結合,而見解則偏向於對理會的認知或觀點。
    句中承接前文,將討論焦點轉向對「見解」的定義與要求。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對「見解」之比喻。
    指兩種見解或心境完全契合、融會貫通,毫無間隙,如同水與水相融,比喻悟境的純粹與一致性。

    此句承接前文「如一瓶水注一鉼水」的比喻,指修行者的見解能如此精準、純粹且不失漏,即可具備指導他人的資格。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若能將見解與實踐(行解)契合,達到如「一瓶水注一鉼水」般精準無礙的境界,便具備了指導他人的資格與能力。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趙州禪師針對前文關於「見解」與「行解」之論述所作的機鋒回應。

    此句為趙州禪師之機鋒,以「急水打球」之險峻與快速,比喻心機之靈活、機用之迅疾,或指在極其危急、變幻莫測的境界中依然能自在運作,不落窠臼。

    此句為禪宗機鋒,承接前句「急水上打毬子」。
    以「轉轆轆」形容心念或法義在急促的機鋒中快速運轉,不落定處。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不滯於文字見解、隨機而動的活潑心境,而非指實體的滾動。

    此句承接趙州禪師以「急水打球」為喻,用以說明心念之迅疾與不可得。
    在禪宗機鋒中,急水象徵不斷流轉的妄心或生滅相,擊球則比喻對此相的追逐或對治,強調在極速的變遷中,任何執著或捕捉皆在眨眼間逝去,旨在破除對定型見解的依賴。

    此處承接趙州禪師以「急水打球」為喻,說明事物(或心念、法相)在極速變遷的狀態下,其存在極其短暫,瞬息即逝,旨在提示諸法無常與不可捉摸的特性。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楞嚴經》中關於「急流水」的比喻,用以佐證前文趙州禪師對時機與心法之論述。

    此處引用《楞嚴經》之比喻,用以說明諸法(或心念)流轉之迅速,不可得留,旨在破除對現象之執著,對應前文趙州禪師關於「急水上打毬子」之快節奏比喻。

    此句承接前文「如急流水」,用以比喻心念或諸法之特性:雖在近處或實相中極其湍急、變幻無常,但若從遠處(或以某種視角)觀察,卻呈現出平靜的假象。
    在禪宗語境中,此比喻旨在揭示現象與實相的差異,以及對「靜」之錯覺的破除。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關於諸法如急流水般無定止的譬喻,以古人之言來佐證趙州禪師機鋒的義理。

    此處以「駛流水」比喻萬法之流動不居、瞬息萬變,強調現象界的無常與不可停留之特性,用以對應禪宗對當下心法之機鋒捕捉。

    此處以「流水」比喻諸法之無常與生滅流轉,強調現象在剎那間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定處,用以對照心法之靈活與不執著。

    此處以急流水之比喻,說明諸法(現象)在極速變遷、生滅不停的狀態下,彼此獨立且無恆常的關聯,用以揭示萬法無常、不可得的本質。

    此處承接前文以「急流水」為喻,說明萬法(諸法)皆如流水般瞬息萬變、無定止處,強調現象界的無常與流動性。

    此句為評唱文字,指涉趙州禪師在面對特定機鋒時的回答方式或其所展現的機用,旨在引導讀者參悟其答問中的禪意。

    此句為評唱語,用以總結前文關於「急流水」與「諸法」之比喻,指出趙州禪師回答的深意在於揭示萬法流轉、不恆定且互不相礙的本質。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前一答項後,繼續向另一位禪師請益,以驗證或深化對法義的體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比喻,以「急水」象徵心念之流轉不息,以「打球」象徵在變幻無常的境遇中如何應對或作禪機。
    此處為僧人向投子禪師請益,探詢此種比喻的深意。

    此處為禪門問答之承接語。
    僧人就投子禪師所說的「急水上打毬子」這一機鋒,請求對其深層的禪意或機旨進行解析。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及的投子禪師對僧人疑問的回答。

    此句為投子禪師對「急水上打毬子」之意旨的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心念的生滅與流動應如流水般自然,不應有刻意的停滯或執著,以此對應「急水」的動態,體現心隨境轉而無礙的機鋒。

    此處評論投子禪師的機鋒。
    投子以「念念不停流」回應「急水上打毬子」,其答項精準地對應了問者的疑問核心,展現出禪宗機用之靈活與無縫接軌,不假思慮而恰如其分。

    此處指禪宗古德在機鋒對答與行事風格上,能隨機應變且恰到好處,毫無偏差,體現出心法與行相的高度統一。

    此處評述投子禪師的回答與問者的問題完全契合,無絲毫間隙。
    在禪宗語境中,「一箇」指涉的是一種絕對的契合、不二的狀態,強調問答之間心心相印,沒有主客對立或遲疑的痕跡。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達到一種自然流露、不假思惟的境界。
    投子禪師的回答與問題契合,是依直覺而作,而非透過邏輯推演或意識計較而得,體現了「無心」與「自然」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語,指涉對話者在特定機鋒交鋒後的反應時機。
    在《碧巖錄》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機鋒的即時捕捉與對應,而非邏輯上的詢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對對方心機、境界或答問切入點的精準洞察。
    所謂「落處」,是指在對機或作答時,心念所安住或顯現的境界。

    此處為禪師對修行者(孩子)的評判。
    指其答問雖看似自然,但仍是在眼耳鼻舌身意六識的分別心中運作,尚未徹悟本心,屬於有漏的意識活動。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中,一種自然而然、不假思慮、不刻意經營的狀態。
    所謂「無功用」,是指心境達到自然流露,而非透過意識的刻意操縱或計較而得。

    此處描述修行者雖在形式上達到「無功用」的狀態,但內心深處的妄念(六識)依然在連續不斷地運作,指涉一種尚未徹底斷除妄想、仍處於意識流動中的狀態。

    此處以「密水流」比喻六識雖然在無功用(無造作)的狀態下,但念頭依然如流水般綿密不絕,用以說明心識運作的自然狀態與連續性。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投子禪師答問方式的評述。
    在禪宗機鋒中,「恁麼」常用於指涉剛才所展現的機用或特定的回答方式,強調其直接、不假思量且切中要害的特質。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點。
    在禪門對話中,「來風」比喻對方問話或作答時所蘊含的機鋒、意圖或心境。
    此句讚歎對方的回答精準地捕捉並回應了問題的核心,展現出極高的覺悟與機敏。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頌,雪竇禪師以單字「駛」作為對前文機鋒的回應。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單字往往不取字面意義,而是用以截斷妄想、直接指向當下覺性的機鋒,旨在促使修行者迅速突破意識的停滯,直截了當進入本來面目。

名相註解
  • 教家:指專研經論教理的學者或宗派,與強調頓悟的「禪家」相對。
  • 正本:指根本、基礎或理論的起點。
  • 山河大地:指代一切外在的物質世界與自然環境。
  • 先鋒:原指軍隊最前方的部隊。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六識在面對外境時最先反應、領先起作用的狀態。
  • 殿後:原指軍隊在撤退或行軍時負責掩護後方的部隊。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意識在認知對象後的後續運作過程。
  • 唯心:指一切現象皆由心識所造,並非真實獨立存在。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物質與精神的存在。
  • 唯識:指一切現象皆由意識所變現,並無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
  • 八識:指唯識宗所說的八種意識,包括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以及末那識與阿賴耶識。
  • 四智:指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是佛果位將八識轉化後所獲得的四種圓滿智慧。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
  • 塵:指感官對應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識:指對根塵接觸後產生的覺知或意識。
  • 前塵:指意識對象,即外部環境中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客塵。
  • 分別: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判斷的認知活動。
  • 勝義根:此處指超越世俗表象、最根本的感知根源或主體。
  • 色:指物質對象的色彩、形相或物質屬性。
  • 第六意識:指意識,負責對前五識接收的對象進行綜合判斷、分析與分別。
  • 第七識:唯識學中八識之一,位於意識與阿賴耶識之間。
  • 末那識:梵文 Manas,意為「意」或「思量」,特指恆常執著於我相的意識層次。
  • 執持:指執著並把握不放,此處特指末那識對「我」的恆常執著。
  • 影事:指如影子般虛幻、不真實的事物,比喻世間一切現象皆是幻象,並無實體。
  • 煩惱:指心靈被貪、嗔、癡等雜染所困,無法恢復清淨本性的狀態。
  • 自由自在:指心靈不受煩惱、執著與妄想束縛,能隨緣而運作且不被牽著走的解脫狀態。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在唯識學中為最深層的意識,負責儲藏一切經驗的種子。
  • 阿賴耶識:梵語 Ālayavijñāna,意為「含藏識」,指第八識,是所有經驗種子的儲藏處,也是生命輪迴的依據。
  • 含藏識:即阿賴耶識,指能含藏一切善惡業種子、使其不至散失的第八識。
  • 含藏:指儲藏、保存,此處特指阿賴耶識儲存種子的功能。
  • 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可感果的業力能量或心理傾向。
  • 教意:指老師或經典中所傳達的教導旨趣。
  • 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外境,即色、聲、香、味、觸、法。
  • 長短:指對事物特徵進行量化或質性的對比分辨。
  • 是非得失:指對事物進行對錯、好壞、獲益或損失的二元分別心。
  • 學道之人:指修行以求覺悟的人。
  • 嬰孩:在此處比喻未被世俗分別心與偏見汙染的純淨本心。
  • 榮辱:指世俗對個人的稱讚或毀謗。
  • 功名:指在社會中取得的成就與名聲。
  • 逆情:指與個人主觀意願、情感相違背的情況或對待。
  • 順境:指符合個人主觀意願、使人感到舒適或滿意的環境。
  • 動:指心念被外界境緣牽引而產生起心動念或情緒波動。
  • 盲:此處比喻心境不被外境所惑,不生執著的分別心。
  • 與聾等:指心境達到如聾人般不被聲音幹擾、不生起分別心的狀態,並非指生理上的失聰。
  • 癡:此處非指煩惱中的『癡』,而是指不被世俗邏輯與分別心所縛,外在表現出的愚拙狀態。
  • 兀:呆滯、木然之意。
  • 不動:指心不被外境牽引或擾亂,達到一種堅定、不搖擺的覺悟狀態。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大山,在此處用作比喻,象徵極其穩固、不可撼動。
  • 得力:禪宗術語,指在修行中獲得實質的體悟、定力或證悟,使心靈不再被妄想與情境所牽引。
  • 衲被:僧侶所穿的粗布衣物或蓋被,此處象徵修行者的生活方式或遮蔽外緣的手段。
  • 相應: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的心境與正法、或與古德的悟境契合、一致。
  • 造作:指主觀的刻意經營、妄想分別或強行採取某種心態來達到目的,在禪宗中通常指對本然狀態的幹擾。
  • 緣慮:指因外在條件(緣)而產生的思慮、計較或牽絆。
  • 太虛:指廣大無邊的虛空,在此處象徵心之本體或法界之空靈狀態。
  • 名相:指事物的名稱與外在形態,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對身分、地位或法相的執著與認同。
  • 普蓋:普遍覆蓋,在此指如虛空般無差別地涵蓋萬物,象徵無心之大用。
  • 普擎:普遍地承託、撐起。此處指大地承載萬物而不自覺、不執著的狀態。
  • 無心:禪宗術語,指不落於主觀分別、無造作、無執著的狀態,非指意識喪失,而是指心境空靈、自然而然。
  • 長養:指滋養、使之成長,此處比喻無心之境對萬物的自然利益。
  • 功行:指修行中所積累的功德與實踐行為。
  • 長久:指恆常不變、不因主觀意圖而中斷的狀態。
  • 有限齊:指有邊界、有限制,無法普覆或恆久。
  • 得道之人:指在禪宗語境中證悟本性、脫離妄想執著的修行者。
  • 無功用:指不刻意追求、不執著於目的、無造作心的狀態。
  • 施功用:指在具體事上採取行動或運用智慧,此處指自然而然的應對,而非刻意經營。
  • 違情:指違背個人主觀情感、意願或不順心的逆境。
  • 慈心:指無分別的慈悲心,在此語境中強調不著相、不執著於功德的大慈。
  • 攝受:指包容、接納並使其歸心,將外在環境或對立的情緒納入覺悟的境界之中。
  • 呵責:禪宗特有的教學方式,以喝斥、擊打等強烈手段震懾學人,旨在截斷妄想,使其頓悟。
  • 玄玄玄:指極其深奧、幽微的境界,在此語境中亦暗示修行者容易陷入的深沉知解或空寂之執。
  • 呵:指禪宗的「喝」,是用強烈的聲音震懾心神,以截斷對象的妄想與分別心,使其頓悟。
  • 事:指世間一切現象、處事或具體的經驗。
  • 達者:指覺悟真理、通達佛法的人。
  • 暗裡:指內心深處,或不為人知的私下狀態。
  • 入聖:指進入聖人之境界,在禪宗語境中指證悟、脫離凡夫之身。
  • 超凡:超越凡夫的執著與妄想。
  • 臥龍:此處比喻潛心修行但尚未圓滿、或處於靜定狀態的修行者。
  • 碧潭清:比喻極其清淨、空寂的禪定境界或真理之境。
  • 大地:此處指世間、娑婆世界。
  • 一名:指名聲、名號或對自我的標記。
  • 不動地菩薩: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此階段已證得不退轉,心不動搖,不再受煩惱與外境之影響。
  • 無功用智: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需要刻意造作、努力追求,而能自然流露、任運而行的智慧。
  • 任運:指不假造作、自然而然的狀態,在禪宗與大乘佛教中指契合法性後的自在表現。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a 的音譯,意為「一切智」或「全知」,指佛之圓滿智慧。
  • 執著:指對特定對象、觀念或境界產生依戀、固執或認同,在禪宗語境中,特別強調不可對「悟後」的狀態或「空」的觀念產生執著。
  • 向上事:禪宗術語,指超越世俗、追求覺悟或體現本性的最高境界。
  • 不定:此處指對「不定」狀態的認同或執著,而非指心神不寧,而是指一種刻意追求的「無定」之相。
  • 石室善道和尚:宋代禪師,為圜悟克勤之徒。
  • 看教:指研讀、分析或鑽研佛教的文字教理與理論。
  • 佛性義:指關於佛性的教義、定義或名相概念。
  • 知解:指憑藉邏輯推論、文字理解而產生的主觀見解或知識,在禪宗中常指阻礙直指人心的分別心。
  • 能:指自以為擁有的能力或神通。
  • 客塵煩惱:禪宗術語。以客居之人或塵垢比喻外在暫時遮蔽本心的煩惱與妄想,強調其非本質,可被清除。
  • 十六觀行:指佛教中十六種不同的觀想修行法門,常用於對治煩惱或達到特定禪定狀態。
  • 行為:此處非指世俗的舉止,而是指心靈運作的自然狀態,即無分別、無造作的本然之行。
  • 哆哆啝啝:擬聲詞,形容嬰兒說話不清、咿咿呀呀的樣子,在此處象徵尚未被語言概念與分別心所汙染的原始狀態。
  • 分別心:指意識將事物區分為對錯、好壞、美醜等二元對立的判斷心,在禪宗中被視為遮蔽本性的障礙。
  • 取捨心:指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追求(取)或排斥(捨)的執著心理。
  • 讚歎:在此指對其符合道義或具備特定特質的肯定與稱頌。
  • 喻取:採取比喻的方式來說明,或將某物作為比喻的對象。
  • 十八上:指十八歲。在古漢語及禪門公案中,「上」在此處作年齡的量詞或時間標記,指達到該歲數。
  • 破家散宅:原指毀壞房屋、分散家產,在禪門語境中指捨棄世俗家庭與財產的束縛,徹底出家,亦隱喻破除對「我執」與「我所有」的執著。
  • 南方:此處指地理方位,在禪門語境中常指代特定的修行區域或僧團所在地。
  • 粥飯二時:指僧團每日定時的兩餐飲食時間。
  • 雜用心處:指心念不專一、被種種妄想或世俗瑣事牽引的狀態或情境。
  • 曹山:指曹山本然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香象:佛教中常以香象象徵強大的心力或佛菩薩的威儀,在此公案中作為定中感知之對象。
  • 歷歷:指分明、清晰,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描述覺知明徹,無所遮蔽的狀態。
  • 經:指佛經,在此語境中指記錄菩薩定中聞法之典籍。
  • 涅槃經:指大乘佛教中論述佛性、常樂我淨等義理的經典。
  • 灘下:此處為禪宗比喻,指流水激盪之處的下方,象徵妄想流轉後的截斷處或實相顯現之處。
  • 楞嚴經:《大佛頂首楞嚴經》之簡稱,佛教重要經典,論述定慧、破妄顯真及修行階位。
  • 湛入:指心境清淨、澄澈地進入某種狀態。
  • 合:指主客不分、物我合一的狀態。
  • 識邊際:指意識所能觸及的最極限邊緣,在此語境中指意識轉化至極處,準備超越分別心之臨界點。
  • 楞伽經:全稱《楞伽波羅蜜多經》,是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唯心、如來藏及轉識成智,對禪宗影響深遠。
  • 相:指對事物表象的認知或概念化的分別心。
  • 執礙:指因執著於相而產生的心理障礙與束縛。
  • 想:指心念、意識的運作或對對象的表象認定。
  • 妄想:脫離實相、基於錯覺而產生的不真實念頭。
  • 流注:原為醫學術語,指病氣在體內流動;在此禪門比喻心念隨妄想而流轉、不自在的狀態。
  • 無功用地:禪宗術語,指不透過刻意造作而達到的境界,或指一種空寂、無為的狀態。在此脈絡中,是指修行者誤以為達到「無功」即是解脫的錯覺。
  • 生相:指妄想或現象生起時的相狀。
  • 仰山:指仰山慧調禪師。
  • 寂子:此處指特定的人物或一種寂滅、靜止的狀態,依禪門慣例,常以「子」稱呼對象或指代某種心境。
  • 行解:指修行實踐與體悟的結合,強調將理會轉化為實際的行持與生活表現。
  • 鉼:古代一種小容量的量器,此處指極小量的水。
  • 一方之師:指在某一地區或某個領域中具有權威、能指導眾人的名師。
  • 急流水:指流速極快的水流,在禪宗與經論中常用於比喻心念或現象生滅之迅速,無常且不可捕捉。
  • 恬靜:指平靜、安寧的狀態。在此處用以對比急流的實相,強調視覺上的假象。
  • 駛流水:指流速極快的水流,在此處用作比喻,象徵諸法無常、恆時變遷且不留痕跡的狀態。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事萬物,包括物質與精神層面的所有存在。
  • 意渾:此處指整體意旨、大意或核心含義。
  • 行履:指日常的行走、舉止及處事方式。
  • 綿密:指周詳、精細,在禪宗語境中指對答機鋒恰如其分,不露痕跡且無縫隙。
  • 落處: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作答時,心念所歸結、安住的境界或切入點。
  • 密水流:比喻念頭綿密、連續不斷且自然流動的狀態。

此六識。教家立為正本。山河大地。日月星辰。 因其所以生。來為先鋒。去為殿後。古人道。三 界唯心。萬法唯識。若證佛地。以八識。轉為四 智。教家謂之改名不改體。根塵識是三。前塵 元不會分別。勝義根能發生識。識能顯色分 別。即是第六意識。第七識末那識。能去執持 世間一切影事。令人煩惱。不得自由自在。皆 是第七識。到第八識。亦謂之阿賴耶識。亦謂 之含藏識。含藏一切善惡種子。這僧知教意。 故將來問趙州道。初生孩子。還具六識也無。 初生孩兒。雖具六識眼能見耳能聞。然未曾 分別六塵。好惡長短。是非得失。他恁麼時 總不知。學道之人要復如嬰孩。榮辱功名。逆 情順境。都動他不得。眼見色與盲等。耳聞聲 與聾等。如癡似兀。其心不動。如須彌山。這箇 是衲僧家。真實得力處。古人道。衲被蒙頭萬 事休。此時山僧都不會。若能如此。方有少分 相應。雖然如此。爭奈一點也瞞他不得。山依 舊是山。水依舊是水。無造作。無緣慮。如日月 運於太虛未嘗暫止。亦不道我有許多名相。 如天普蓋。似地普擎。為無心故。所以長養 萬物。亦不道我有許多功行。天地為無心故。 所以長久。若有心則有限齊。得道之人亦復 如是。於無功用中施功用。一切違情順境。皆 以慈心攝受。到這裏。古人尚自呵責道。了了 了時無可了。玄玄玄處直須呵。又道。事事通 兮物物明。達者聞之暗裏驚。又云。入聖超凡 不作聲。臥龍長怖碧潭清。人生若得長如此。 大地那能留一名。然雖恁麼。更須跳出窠窟 始得。豈不見。教中道。第八不動地菩薩。以無 功用智。於一微塵中。轉大法輪。於一切時中。 行住坐臥。不拘得失。任運流入薩婆若海。衲 僧家。到這裏。亦不可執著。但隨時自在。遇茶 喫茶遇飯喫飯。這箇向上事著箇定字也不 得。著箇不定字也不得。石室善道和尚示眾 云。汝不見小兒出胎時。何曾道我會看教。當 恁麼時。亦不知有佛性義。無佛性義。及至長 大。便學種種知解出來。便道我能我解。不知 是客塵煩惱。十六觀行中。嬰兒行為最。哆哆 啝啝時。喻學道之人離分別取捨心。故讚歎 嬰兒。可況喻取之。若謂嬰兒是道。今時人錯 會。南泉云。我十八上。解作活計。趙州道。我 十八上解破家散宅。又道。我在南方二十年。 除粥飯二時。是雜用心處。曹山問僧。菩薩定 中。聞香象渡河。歷歷地。出什麼經。僧云。涅 槃經。山云。定前聞定後聞。僧云。和尚流也。 山云。灘下接取。又楞嚴經云。湛入合湛入識 邊際。又楞伽經云。相生執礙。想生妄想。流 注生則逐妄流轉。若到無功用地。猶在流注 相中。須是出得第三流注生相。方始快活自 在。所以溈山問仰山云。寂子如何。仰山云。和 尚問他見解。問他行解。若問他行解。某甲不 知。若是見解。如一瓶水注一鉼水。若得如 此。皆可以為一方之師。趙州云。急水上打毬 子。早是轉轆轆地。更向急水上打時。眨眼便 過。譬如楞嚴經云。如急流水。望為恬靜。古人 云。譬如駛流水。水流無定止。各各不相知。諸 法亦如是。趙州答處。意渾類此。其僧又問 投子。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子云。念念不 停流。自然與他問處恰好。古人行履綿密。答 得只似一箇。更不消計較。爾纔問他。早知爾 落處了也。孩子六識。雖然無功用。爭奈念念 不停。如密水流。投子恁麼答。可謂深辨來風。 雪竇頌云 駛。

46
白話直譯
六識無功,再問一句。修行人曾經討論過根本,像急流一樣茫茫不息。打毬子,落處不停,誰能看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六識無功用而提出一個問題,
修行的人們曾一起辨析這來端就像茫茫的急流一般,
像在打球一樣,
球落下的地方不停變換,誰能看清其真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雪竇禪師之頌文,以「打球」比喻心識的運作。
    六識雖在無功用(自然狀態)中,但念頭如急水般奔流不息,其落處(心念起滅之處)極其迅速且連續,旨在考驗修行者能否在唸念不停的動相中,洞察其本源與落處。

名相註解
  • 無功:指無意識的刻意造作,即自然、無心的狀態。
  • 來端:指事情的起因、來源或心念升起的端倪。
六識無功伸一問
作家曾共辨來端茫茫急水
打毬子
落處不停誰解看
47
白話直譯
六識無功,再問一句。古人修道。修養到這個境界。稱為無功之功。就像嬰兒一樣。雖然有眼、耳、鼻、舌、身、意。卻無法分別六塵。這就是沒有作用。既然到了這種境地。便能降龍伏虎。坐著解脫,站著往生。如今的人只把眼前萬境,一時全部放下。一時全部止息。何必等到八地以上,才會如此?雖然是無功用的境界,山還是山,水還是水。雪竇前面頌說:活著有眼,卻如同死去。藥忌又何須請作家來鑒別?因為趙州、投子都是行家。所以說。作家曾經一起討論來龍去脈。茫茫急流中打毬子。投子說。念念不斷流轉。大家可知道落下的地方嗎。雪竇最後教人自己用心觀察。因此說。落下的地方不斷變化,誰能看清。這是雪竇的活句。請說,落在什麼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六識處於無功用狀態這件事,提出了一個問題。。古聖賢在修行悟道的時候。。修行修養到這個境界。。這就叫做「不刻意用功而達到的功德」。。就像嬰兒一樣。。雖然擁有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和意識這六種感官。。但還不會去分辨外界的六種對象。。這就是因為沒有刻意去用力或造作。。既然已經達到了這種狀態。。就能夠降伏內心的龍虎般強大的妄想與執著。。無論是坐著或站著,都能隨時放下執著,進入解脫之境。。現在的人只要把眼前所接觸到的一切現象,。暫時讓它停下來。。為什麼一定要達到八地以上的境界纔行呢?。才能達到這樣的境界。。雖然處在不需要刻意用功的狀態。。依然是山就是山,水就是水。。雪竇禪師之前的偈頌是這麼說的:。即便活著且眼睛能看見,但如果沒有覺悟,也跟死人沒兩樣。。既然藥物有其禁忌,又何必去請教那些自以為精通的修行大師。。這說明趙州禪師和投子禪師纔是真正精通機鋒、能領悟真理的頂尖高手。。因此說道。。這位修行高手曾與人共同辨析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在茫茫的湍急流水中擊球。。投子禪師說道。。念頭一個接一個,不停地流動。。大家還知道這句話的機鋒落點在哪裡嗎?。雪竇禪師最後教導人們,要靠自己去觀察體會。。所以說。。心念流轉不停,誰能看出它究竟落在什麼地方?。這句話是雪竇禪師靈活不呆滯的機鋒。。且讓我們來說說,這究竟落在了什麼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討論的是修行達到「無功用」之境界時,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不再主動造作、分別,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狀態。
    此處「伸一問」是指針對此種境界提出質詢或機鋒。

    此處指禪宗所承接的古德修行路徑,強調透過實踐達到心境的轉化,為後文提及的「無功之功」提供修行主體與背景。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長期的心性調練,使心靈達到一種自然、不造作的狀態,為後文所述的「無功之功」做鋪陳。

    此處指修行達到一種自然、無造作的狀態,不再依賴意識的刻意經營或對立的對治,而使本然的覺性自然顯現,是以「無用」之用來達成真正的解脫功用。

    此處以「嬰兒」比喻禪宗修行達到「無功用」的境界。
    指修行者在經過刻意磨練後,回歸到一種純真、不假思慮、無分別心的自然狀態,雖具備感知能力卻不被意識的造作與分別所束縛。

    此處以嬰兒為喻,說明一種「無功用」的狀態。
    指雖然生理上具備六根,但尚未產生後天的分別心與執著,是用以對比修行者應達到的自然、不造作之境界。

    此處以嬰兒為喻,說明一種「無功用」的狀態。
    指雖具備感知能力(六根),但心靈尚未生起分別心與執著,處於自然純淨、不被外境牽著走的狀態,用以對比禪宗追求的「無功之功」。

    此處指修行達到一種自然、不假思慮且無意識刻意追求的狀態,對應前文之「無功之功」,強調心境如嬰兒般純淨,不對六塵產生分別心,而非透過刻意的壓制或努力而得。

    此處指修行者達到「無功用」的境界,即心境如嬰兒般純淨,不再對六塵產生分別心,從而進入一種自然、不造作的覺悟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語境,指修行者達到「無功用」的自然境界後,能輕易調伏內心強大的妄心與習氣,不再被煩惱所牽引。

    此處處於禪宗「無功用」的語境中,並非指生理上的死亡,而是指心靈徹底放下對自我的執著(脫落)與對妄想的消滅(亡沒)。
    強調在任何姿態、任何時刻都能保持覺醒與自在,不被形式所縛。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修行不在於追求遙遠的境界,而是在於如何面對當下呈現的萬法(萬境)。

    此處指在面對萬境時,停止分別心與妄想執著,進入一種不造作、無功用的狀態,以直接體現本心。

    此處為禪宗對傳統漸修階位(如菩薩十地)的否定。
    強調只要能將眼前萬境一時歇卻,即可體會無功用的自在,無需依循繁瑣的修行階位逐步遞增。

    此句承接前文,討論修行者若能將眼前萬境一時歇卻,無需等到八地以上的果位,即可體現出無功用的自在境界。

    此處指禪宗之「無功用行」,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刻意追求定慧或強行對治,而是在自然狀態中體現覺悟,不假造作而自然自在。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由迷入悟,由悟還迷」的第三階段。
    在經歷了對萬物空性的體悟(山不是山)後,最終回歸到對現實世界的如實觀照,不再執著於空或有,達到與生活契合的自然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公案的評頌,是《碧巖錄》中典型的結構,由圜悟禪師引用前輩禪師的頌文來進一步解析法義。

    此句出自禪宗頌文,旨在破除對形式、表象的執著。
    指即便生理上活著、感官功能正常(有眼),但若心靈被妄想遮蔽、未見本性,則在靈性與覺悟的層面上仍處於「死」的狀態,即無意識的迷妄狀態。

    此句出自禪宗頌文,以「藥忌」比喻修行中的機鋒與禁忌。
    意指當面對當下的實相或機用時,若陷入對「作家」(指精通禪法之人)的依賴或鑒賞,反而成了另一種障礙,強調應直接契入,而非在形式或名聲上尋求認可。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雪竇頌文的評註。
    在禪宗語境中,「作家」並非指文學創作者,而是指在修行上能獨立作主、機用自在、能以機鋒點化他人而不在文字相中打轉的覺悟者。
    此處將趙州與投子並列,旨在強調其禪風之純粹與機用之活潑。

    此句為禪宗公案評唱中的承接語,用於將前文對人物(如趙州、投子)的評價或分析,引導至後續引用的偈頌或對話。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涉修行有成之人(作家)在對機過程中,透過辨析對方的機鋒或法義來端正方向,而非陷入死句。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之頌文,以「急水」象徵念頭不停、流轉不息的妄心或生滅相;「打毬子」則象徵在動盪的意識流中尋找契機或進行機鋒對接。
    整體意指在紛雜的現相中,如何能不被水流(妄念)沖走而能精準地擊球(見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投子禪師,引出其後續的機鋒或開示。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描述心念如流水般連續不斷。
    在禪門語境中,這既是指凡夫心念的妄動,亦可用於指涉覺性在當下生滅不息、不凝滯的活潑狀態,旨在提示修行者觀察心念的流動而不被其所縛。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落處」指對機鋒的領悟點、義理的歸結處或心法實踐的落腳點。
    此處旨在考驗聽者能否穿透文字表象,直指本心。

    此句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雪竇禪師不給予標準答案,而是要求修行者在面對公案時,必須放下對他人解釋的依賴,透過自覺的觀察來體悟當下的真理。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將前文對公案的分析或雪竇禪師的評註,引導至後續的結論性偈頌或點評。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旨在指涉心念如急水般流轉不息,若執著於尋找一個固定的「落處」(即妄心的歸處或定相),則永遠無法契入真理。
    強調打破對「落處」的定見,方能見性。

    此句為圜悟禪師對雪竇禪師機鋒的評價。
    在禪宗語境中,「活句」指不落文字、不著相、能隨機應變且能直接指引悟境的言說,與僵化、死板的「死句」相對。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落處」指涉心靈覺悟的關鍵點或真理的體現之處。
    圜悟禪師在此對前文雪竇禪師的活句進行追問,旨在誘導修行者在當下體悟心法,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推論。

名相註解
  • 養:在此指心性的涵養與調練,非指物質上的供養。
  • 無功之功:禪宗術語,指超越了刻意追求、對治的「有功」階段,進入一種自然無為、不假造作而圓滿的境界。
  • 嬰兒:在此處為禪宗比喻,指代一種未經後天分別心汙染、自然純粹的本然狀態。
  • 眼耳鼻舌身意:佛教術語,稱為「六根」,指六種接收外界訊息的感官器官。
  • 功用:指刻意的造作、用力或主觀的追求。在禪宗語境中,特指以有為之法追求無為之境的執著。
  • 降龍伏虎:禪宗隱喻,指調伏強大的妄心、執著或剛強的習氣。
  • 脫:指脫落心地,捨棄一切執著與妄想。
  • 亡:指妄心亡沒,指自我意識的消融,而非肉體死亡。
  • 萬境:指意識所能接觸到的一切內外環境與現象,即六塵所現的種種境界。
  • 歇卻:禪宗術語,指停止妄念、放下執著,使心靈回歸寂靜不造作的狀態。
  • 八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不動地)。在傳統教法中,此階位被認為能達到較高的定慧與不退轉,但在此禪宗語境中,被用來對比「頓悟」與「漸修」的差異。
  • 山是山水是水:禪宗常用比喻,指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現實世界的認知。此處指達到無功用行後,能如實看待萬物而不起分別心的圓融境界。
  • 藥忌:原指藥物服用之禁忌,此處比喻禪宗機鋒中不可觸碰的死穴或特定的機用禁忌。
  • 打毬子:禪門機鋒,指在特定情境中以機敏的對答或行動來破除執著。
  • 自著眼看:指不依賴外在的文字或他人的指導,而以自性的覺知去直接觀察、體悟。
  • 誰解看:指誰能真正領悟、洞察其本質。
  • 活句:禪宗術語,指靈活、不拘泥於形式或教條,能直接契入真理的機鋒或言辭。

六識無功伸一問。古人學道。養到這裏。謂之 無功之功。與嬰兒一般。雖有眼耳鼻舌身意。 而不能分別六塵。蓋無功用也。既到這般田 地。便乃降龍伏虎。坐脫立亡。如今人但將目 前萬境。一時歇却。何必八地以上。方乃如是。 雖然無功用處。依舊山是山水是水。雪竇前 面頌云。活中有眼還同死。藥忌何須鑒作家。 蓋為趙州投子是作家。故云。作家曾共辨來 端。茫茫急水打毬子。投子道。念念不停流。諸 人還知落處麼。雪竇末後教人自著眼看。是 故云。落處不停誰解看。此是雪竇活句。且道 落在什麼處。

佛果圜悟禪師碧巖錄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