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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天眼目

T48n2006_003
1

人天眼目卷之三

2

曹洞宗

3
白話直譯
洞山和尚。法名良价。出生於會稽俞氏家族。禮拜五洩山默禪師並在其座下剃度出家。從雲巖曇晟禪師處得法。最初住在筠州洞山。暫開五位法門,善於接引三根眾生。大力闡揚一音,廣泛弘傳萬種法門。橫舉寶劍。斬斷各種見解的繁雜叢林。妙法流通無礙。截斷異端的穿鑿附會。晚年遇到曹山耽章禪師。深刻明瞭法旨。妙語宣揚優良法則。道理契合如君臣。偏與正互相回轉貫通。因此,洞山宗風廣播天下。所以各地宗匠,都共同推崇他。稱為曹洞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洞山和尚。。原名叫做良价。。出生在會稽地區的俞氏家族。。到五洩山禮拜默禪師,並在他門下剃髮出家。。從雲巖曇晟禪師那裡獲得正法。。起初住在筠州的洞山。。運用權宜之計開啟五個修行階段,以此善於接引三種不同根器的眾生。。以一個真理之音廣泛闡釋,弘揚萬種法門。。像抽出寶劍一樣,果斷地斬斷執著。。像修剪茂密森林一樣,剷除各種錯誤的見解。。對深奧的道理通曉透徹,並將其廣泛弘揚。。斬斷那些異端邪說中牽強附會的論點。。在晚年時,遇到了曹山耽章禪師。。深刻地領悟了其教義的核心宗旨。。精妙地傳唱並闡明瞭極佳的法門計策。。其教法與「君臣」的義理相契合。。偏頗與端正相互轉換、圓融互補。。因此,洞上禪師的深奧法風傳遍了天下。。所以各地的禪宗名師。。大家都共同推崇他。。這被稱為曹洞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開端,指稱禪宗五祖傳承體系中的重要高僧洞山良价。

    此句為記錄高僧傳記之名號,交代洞山和尚的本名。

    此句為禪師傳記之敘事,記錄其出身地與家族,用以交代其世俗身分背景。

    此句記載洞山良价禪師的出家經歷,描述其尋師禮拜並正式進入僧團的過程。

    此句記述洞山良价禪師的傳法脈絡,指其在雲巖曇晟禪師處獲得正法傳承。

    此句為敘事,記錄洞山良价禪師早年弘法或修行之地點。

    此句描述洞山禪師在教學上的靈活運用。
    透過設定不同層次的修行階段(五位)作為權宜手段,以對應不同資質(三根)的修行者,使其能依其根機獲得適當的指引。

    此句描述洞山和尚以單一的覺悟真理(一音)來對應並開導眾生各種不同的根機與法門(萬品),體現了「萬法歸一」的禪宗教理。

    此處為禪宗傳記之比喻,以「寶劍」象徵般若智慧,以「橫抽」形容運用智慧時的果決與銳利,旨在破除眾生的種種見解與妄想。

    此句以「剪稠林」為喻,描述禪師運用銳利的智慧(承接前句之寶劍)來破除修行者心中種種執著的偏見與妄見,使心靈恢復清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洞山禪師處得法後,對佛法真理的領悟達到通達境界,並能將此智慧廣泛傳播。

    此句描述禪師以銳利的智慧(承接前句之寶劍意象)破除錯誤見解,防止修行者陷入對教理的刻意推論或歪曲解釋中,以回歸正法。

    此句為敘事,記錄禪門傳承之師承關係,指在修行後期獲得曹山耽章禪師的指導或傳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接引禪師後,對其傳法宗旨達到深層的體悟與明瞭,是禪宗傳承中「心印」相承的過程。

    此句接續前文對曹山耽章禪師之評價,指其能將深奧的佛法旨趣,以精妙的方式傳達並運用於教化眾生的機巧計策中。

    此處描述曹山本禪師之教法與其所創之「五位君臣」旨訣相契合。
    在曹洞宗語境中,「君臣」並非指世俗政治關係,而是指一種特定的禪宗機鋒或法義位階的比喻,用以說明心法運作的層次。

    此處描述曹洞宗之法義特點,指在修行與體悟中,不執著於單一的端正(正)或偏頗(偏),而是讓兩者在動態中相互轉換、圓融不二,以達到中道之妙。

    此句敘述曹山與洞上兩位禪師(曹洞宗)的教法在當時獲得認可並廣為流傳的歷史事實。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因前述曹山禪師之法義深明及玄風播傳,導致後續各方名師對其推崇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當時各方禪門宗師對曹山禪師及其法脈之認可與尊崇。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禪風傳承與宗匠推崇的總結,明確指出該法脈的宗派名稱。

名相註解
  • 洞山和尚:指洞山良价,唐代禪師,曹洞宗之祖師。
  • 諱:對尊長姓名之敬稱,此處指其本名。
  • 會稽:地名,古地名,位於今浙江省紹興一帶。
  • 俞氏:指其家族姓氏為俞氏。
  • 五洩山:地名,位於今浙江省寧波市,為當時禪門重要修行地。
  • 披剃:指剃髮出家,是成為佛教僧侶的正式儀式。
  • 得法:指弟子從師父處獲得正法傳承或開悟印證。
  • 雲巖曇晟禪師:唐代著名禪師,洞山良价之師。
  • 筠州:古地名,今屬江西省。
  • 洞山:此處指洞山禪寺,亦因其住此而得名洞山禪師。
  • 權:權宜,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靈活、非絕對的臨時手段。
  • 五位:指洞山禪師所設定的五個修行階段或層次。
  • 三根:指三種不同程度的根機(資質),通常指上、中、下根。
  • 接:接引,指根據對方的根機給予適當的教導。
  • 一音:指唯一的真理、本源之法或覺悟的本質。
  • 萬品:指各種不同的法門、根機或現象界的萬法。
  • 寶劍:比喻般若智慧,能斬斷煩惱與妄想。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偏見或執著的法見。
  • 稠林:比喻繁雜、茂密且遮蔽真理的妄想與見解。
  • 妙葉:此處「葉」通「葉」或指契合、通達。在禪門語境中,「妙」指超越言說的真理,「妙葉」指與微妙的法理契合通達。
  • 弘通:弘指廣泛弘揚,通指通曉、通達。
  • 異端:指違背正法、偏離正確教義的見解或宗派。
  • 穿鑿:指牽強附會,刻意地將不相干的事物強行聯繫起來以支持其論點。
  • 曹山耽章禪師:唐末五祖洞山良賢之弟子,與雲門文偃等同時代,為曹洞宗之重要傳承者。
  • 旨:指教義的核心宗旨或要義,在此處特指曹山禪師的禪門宗旨。
  • 嘉猷:美好的計策或深遠的謀略。在此語境中指運用於度化眾生的巧妙法門或教化方略。
  • 君臣:此處指曹山本禪師所創之「五位君臣」旨訣,是以君、臣、使、使者、使之使等位階比喻心法修行的五個階段或層次。
  • 偏正:指修行或觀照中的『偏』(局部、特殊、不對稱)與『正』(全面、普遍、對稱)兩種狀態。
  • 回互:指兩者之間相互依存、轉換、圓融,不落於任何一端的禪宗術語。
  • 洞上:指洞上禪師,與曹山禪師共同開創曹洞宗。
  • 玄風:指深奧、精妙的禪風或教法。
  • 宗匠:此處指在宗門中具有權威地位的導師或名師。
  • 推尊:推崇、尊崇。在此指對禪師之法義與德行表示認可。
  • 曹洞宗:禪宗五家七宗之一,由中國唐代曹山本然禪師與洞山良端禪師傳承而來。

洞山和尚。諱良价。生會稽俞氏。禮五洩山 默禪師披剃。得法雲巖曇晟禪師。初住筠 州洞山。權開五位善接三根。大闡一音廣弘 萬品。橫抽寶劍。剪諸見之稠林。妙叶弘通。 截異端之穿鑿。晚得曹山耽章禪師。深明 的旨。妙唱嘉猷。道合君臣。偏正回互。繇是 洞上玄風播於天下。故諸方宗匠。咸共推尊 之。曰曹洞宗。

五位君臣

5
白話直譯
有僧人請問曹山五位君臣的要旨。曹山說:正位屬於空界。本來無有一物。偏位即是色界。有萬種形相。偏中帶正者,捨棄事相進入理體。正中來者,默默承擔事務。同時兼具多重身份。暗中隨順眾多因緣。不隨著各種存在流轉。既非染污,也非清淨。不是正,也不是偏。因此說虛玄大道是真正無執著的宗旨。自古以來的高僧大德。推崇這唯一的境界。最為微妙玄奧。必須詳細審慎分辨明白。君是正位。臣是偏位。臣對君是偏中之正。君看臣是正中帶偏。君臣之道相契合。這就是兼帶的說法。當時有僧人出來提問。什麼是君?答曰:妙德尊貴於天下。高明清朗如太虛。什麼是臣?答曰:靈巧心機弘揚聖道。真實智慧利益眾生。什麼是臣向君?答曰:不墮入各種異道。專注心念仰望聖容。什麼是君視臣?答曰:妙容雖然不動。光明普照本無偏私。什麼是君臣道合。就是融和無分內外。上下和諧融洽平等。又說。以君臣偏正來說。不願違犯中道。所以臣子稱頌君主時不敢直言,正是如此。這是我法的宗旨要義。因此作偈說。修學者首先要認識自己的宗旨。不要把真際與頑空混雜。妙明本體,完全知曉一切觸動。力量在於隨緣而不依賴其中。說話要直接,讓火燒也不沾染。默默修行必須與古人一致。無身而有事,超越岔路。無事無身,超脫於始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僧人請問曹山禪師,關於「五位君臣」這套法門的要領是什麼。。曹山禪師說道。。所謂的正位,就是指空界。。原本就沒有任何實體存在。。所謂的偏位,指的就是色界。。存在著萬千種不同的形態與相貌。。在偏位之中趨向正位的人。。放下對具體事物的執著,進入真理的境界。。從正中位置(理體)而來的人。。背對理上的空性,轉而進入事上的現象。。同時兼具兩者的人。。在幽深寂靜的狀態中,感應種種緣分。。不隨順各種有漏的存在。。既不是被汙染的,也不是刻意追求純淨的。。既不是正,也不是偏。。所以說這是一條虛靈玄妙的大道,是不執著於任何表象的真實宗義。。承接來自上乘的先前功德。。推論出這個位階。。是最精妙且最深奧的。。必須仔細地審查並分辨清楚。。君處於正位。。我處於從屬的地位。。臣子面向君主,是以偏位來對應正位,從中體現中正。。君主看待臣子,是以正位來看待偏位。。君主與臣下的道理相契合。。這句話是將兩者兼而論之的表達方式。。這時有一位僧人走出來請問。。什麼樣的人纔算是『君』?。說君是具有微妙功德,且在宇宙間至尊的人。。境界高遠明亮,如太虛般廣大空靈。。什麼樣的人才稱得上是臣?。說臣子應以靈活的機智來弘揚聖人的道義。。用真正的智慧來利益所有眾生。。什麼叫做臣子面對君主?。意思是不會墮入各種不同的惡道之中。。全神貫注地仰望聖者的面容。。什麼是君主看待臣子的態度?。說到那美妙的容貌雖然不動。。光芒照耀著一切,本來就沒有偏袒或區別。。什麼樣的情況才叫做君臣之間的道義契合?。意思是彼此融合,不再有內外之分。。彼此和諧融合,上下地位平等。。接著又說道。。如果從君臣之間誰偏誰正的角度來說。。不想觸犯或偏離中正的原則。。所以臣子稱呼君主時,不敢用斥責的言語,就是這個道理。。這就是我所傳法門的核心要義。。因此作了一首偈頌說:。學習佛法的人,首先必須清楚瞭解自己所屬宗派的核心義理。。不要把真正的實相境界,誤認為是毫無意義的虛無空洞。。清淨明亮的本體,能完全覺知所有的傷害與觸碰。。真正的力量在於能隨緣而行,而不死板地依賴於所謂的中道形式。。說話要直接且精準,使對方無法反駁或被其灼傷。。在內在的修行實踐上,必須與前人的聖賢一致。。在沒有執著於自我的狀態下,依然能處理世間事務,如此便能超越人生抉擇的迷茫困境。。沒有執著於事,也沒有對身體的執著,從始至終都保持這種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描述僧人向曹山禪師請教其核心教法「五位君臣」。
    此法門旨在透過「正、偏」的對比與回互,說明理與事、空與色的圓融關係。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曹山禪師開始對僧人所問的「五位君臣旨訣」進行開示。

    此句出自曹洞宗「五位」教法。
    正位代表絕對的理體、本源,在此對應於「空界」,強調萬法本質的空寂與不染。

    此句承接前文「正位即屬空界」,在曹洞宗的語境中,強調理體(正位)的本質是空寂的,並非由任何物質或實體組成,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性的執著。

    此處為曹洞宗對「五位」之教義闡述。
    與前句「正位」對應,「偏位」指涉現象、形式與對立的層次,故將其比擬為有形質的「色界」,用以說明理與事、空與色的對立關係。

    此句與前句「偏位即色界」相對。
    在曹山本位的論述中,「正位」代表空性(本來無物),而「偏位」則代表色法(現象界),指涉世間種種顯現的物質形態與差異相。

    此處討論曹山本然之「五位」修行階位。
    本句指從「偏位」(執著於色相、現象)轉向「正位」(體悟空界、本來無物)的過渡狀態,即由事入理的過程。

    此句處於曹洞宗「五位」的論述脈絡中,描述從「偏位」(色界、萬形像)向「正位」(空界)轉化的過程。
    指修行者捨棄對現象世界(事)的執著,回歸到本質的空性真理(理)之中。

    此處處於曹山禪師對「五位君臣」的開示中。
    在前句「偏中正者」指從事入理後,本句「正中來者」指從理體(正位)回歸到事相(偏位)的過程,即後句「背埋就事」的對應狀態,體現理事圓融的運作。

    此句描述從「正中」(理體/空性)出發,反向進入「事」(現象/色界)的過程。
    與前句「舍事入理」相對,此處指從理體回歸到事相的運作,體現理事互攝的關係。

    此處接續前文對「正」、「偏」之論述,指在修行或體悟上,不偏向純粹的理(正位)也不偏向純粹的事(偏位),而是將理與事兼收並蓄、同時涵蓋的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顯著對立(非正非偏、非染非淨)的狀態,在寂靜不顯的層次中,依然能與種種因緣產生感應,體現了理與事兼融的特質。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於色界、欲界等各種「有」(存在狀態)的境界,指心不隨順於任何有為法的相狀,處於不被物質或精神存在所束縛的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對立二元對立的境界。
    在「染」(被煩惱汙染)與「淨」(對立於染的純淨)的兩極之間,不落入任何一方,體現了不著相、不執著於對立名相的中道狀態。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對立二元(正與偏)的境界,與前句「非染非淨」相呼應,旨在說明該位格或法義處於一種不落兩邊的中道或虛玄狀態,為後文「虛玄大道」做鋪陳。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之「非染非淨、非正非偏」之狀態,說明超越對立與執著的境界即是至高之大道與真實宗義。

    此句在討論「虛玄大道」的位階與宗義,指涉修行者或法義之來源承接自更高層次的先驗功德或聖德。

    此句在文中為承接語,指從前述的德行或法義推導出目前所討論的特定位階或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之「虛玄大道無著真宗」,強調該法義境界之深邃與精微,非一般常識可及,需透過詳審辨明方能領悟。

    此句強調在面對深奧的法義(如前文所述之「最妙最玄」之位)時,修行者或研習者不可粗略,而需透過細緻的觀察與理性的辨析來獲得正確的理解。

    此處以君臣關係比喻法義之位階。
    在討論「虛玄大道」的辨明時,將主導或核心的義理比作「君」且處於「正位」,用以對比隨後的「偏位」,說明法義在結構上的主次與相對關係。

    此處透過「君臣」的位階比喻,說明在特定的法義關係或體系中,存在主從、正偏的相對位置,用以辨析不同層次的法義屬性。

    此處透過「君臣」的位階比喻,說明在相對的「偏」與「正」之關係中,如何達成一種平衡的中正狀態,是用於論述道體或位格關係的譬喻。

    此處透過「君」與「臣」的關係,比喻正位與偏位的相對視角。
    在正位(君)的視角下,偏位(臣)呈現其偏之性質,用以說明體用或主客之間的相對關係。

    此處將君臣關係比擬為正位與偏位的互動,說明在特定的秩序或法理中,兩者相互契合、相輔相成。
    此句為後文「兼帶語」的鋪陳,強調對立或差異的位格在道義上能達成統一。

    此句在文中用於界定前述「君臣道合」的語言邏輯,指出該表述並非單指一方,而是將君與臣兩種位格或狀態同時涵蓋在內的綜合性描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討論君臣位分之法義時,有僧侶提出疑問以啟發後續的對答。

    此句為僧眾針對前文所述之「君臣」位分提出疑問,旨在請益關於「君」之定義與特質。

    此句為對前文「如何是君」之回答。
    在本文君臣比喻的語境中,「君」指代具足妙德、處於至高地位的覺悟者或聖者,其德行超越世間。

    此句接續前句對「君」的定義,以「高明」與「太虛」比喻理想領導者或聖者的心量與智慧,應具備如虛空般無礙、清淨且光明普照的特質。

    此處為問答形式,探討在君臣關係(在此經文中常隱喻聖凡或導師與弟子之關係)中,「臣」的定義與特質。

    此句在君臣關係的對答脈絡中,定義「臣」的特質。
    強調臣子應具備靈活的悟性與執行力(靈機),以實踐並擴展聖人的教化與道義(弘聖道)。

    此句接續前文對「臣」的定義,說明理想的臣下(或追隨者)應具備真實的智慧,並將此智慧運用於利他行,以實踐聖道。

    此句為問答形式,探討在聖道修行或法義比喻中,修行者(臣)與覺悟者或導師(君)之間應有的對待關係與心態。

    本句在問答脈絡中,說明臣(修行者/弟子)向君(聖者/導師)恭敬依止的結果,能使其免於墮入三惡道等異趣,維持在正道或善道之中。

    此句描述「臣」對「君」的恭敬態度,透過「凝情」展現心念的專一與不散,體現對聖者之至誠信仰與依止。

    本句為問句,探討君臣關係中的觀察與對待方式,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旨在透過對世俗君臣關係的剖析,進而導向對聖凡、主僕或法義關係的正確認知。

    此句接續前文「君視臣」之問,描述君主(或聖者)之相貌處於一種寂靜、不動的狀態,象徵其心境之定與威儀之莊嚴。

    此句以「光」喻指君主(或聖者)的德澤與智慧,說明其照耀眾生時具有平等性,不因對象的不同而有所偏私。

    本句為設問句,探討在社會倫理(君臣關係)中,如何達到符合正道且和諧的契合狀態,旨在將世俗的治理關係提升至法義的層次。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君臣道合」的問答,描述一種超越對立、和諧統一的狀態,強調在道合的境界中,主客或尊卑的隔閡消失,達到心意相通的圓融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君臣道合」的描述,強調在法義的層次上,君與臣之間不再有對立與隔閡,而是一種和諧統一且平等無差別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話者在先前的論述之後,繼續提出進一步的說明或論點。

    此句在討論君臣關係中的「偏」與「正」,旨在透過世俗的君臣禮法比喻修行者與法義、或主客之間的關係,以引出後文關於不犯中道與恭敬法義的論述。

    此處在討論君臣關係的「偏正」之論,強調在處理關係時應維持中正,不使其偏頗或觸犯中道之理,以維持和融狀態。

    此句以君臣之禮喻法義之承接。
    在該經脈絡中,是以世俗君臣之禮來比喻修行者對法宗或真理的恭敬與不妄加評判,強調在體悟法義時應保持謙卑,不以偏見或傲慢之言去斥責、否定。

    本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關於君臣道合、不犯中道及臣對君之禮節,即為該法門的核心宗旨。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話者將以偈頌的形式,對前文所述的法義宗要進行總結或深化。

    本句強調在修行或研習佛法時,建立正確的宗義認知是基礎,避免在未明本宗主旨前便雜亂參習,導致法義混淆。

    本句告誡修行者在認識自宗時,應區分「真際」(真實的實相)與「頑空」(對空的錯誤執著或死空),避免落入斷滅空見,強調實相並非單純的虛無。

    此句強調覺性(妙明體)的本質是清淨且明覺的,能夠全然地感知到外界的衝擊或內在的損害(傷觸),而不會因此失去其明覺的本質。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實踐中應具備靈活性,能根據具體緣分(情境)而採取對應行動,而非僵化地執著於「中道」的文字定義或形式上的平衡,避免落入另一種執著。

    此句處於偈頌之中,接續前文「力在逢緣不借中」,強調在面對緣起時,應以直截、無礙的智慧言說,使煩惱或對立之見無法依附(燒不著),達到破除執著的效果。

    強調修行實踐(潛行)不可恣意妄作,應遵循已證悟的古德或正法傳承之軌跡,以確保不偏離正道。

    本句強調一種「無我而能事」的境界。
    在修行中,若能破除對「我」的執著(無身),卻不陷入枯木死灰的空寂,而能隨緣而行、處理正事(有事),便能超越二元對立或猶豫不決的歧路,達到中道之妙。

    本句接續前句「無身有事超岐路」,強調修行者應超越對「事」(外在現象、功用)與「身」(自我實體、肉身執著)的對立與執著。
    達到無事、無身的境界,方能使心境始終如一,不被外境或自我意識所牽引。

名相註解
  • 曹山:指曹山本然禪師,曹洞宗之重要傳承者。
  • 五位君臣:曹山禪師提出的一套修行位次或義理框架,以君臣比喻正偏之位,用以闡釋理事圓融的五個階段。
  • 旨訣:核心要領或祕傳的修行關鍵。
  • 山:此處指曹山本然禪師,曹洞宗之重要傳承者。
  • 正位:曹洞宗五位之首,指絕對的理體、本源之位。
  • 空界:指空性之境界,在此指脫離一切相狀、無分別的本體狀態。
  • 本來:指事物最原始、根本的狀態。
  • 無物:指沒有獨立、恆常的實體存在,對應佛法中的「空性」。
  • 偏位:曹洞宗五位之二,指偏向事相、現象的層次,與正位相對。
  • 色界:此處指具有物質形態、形相的現象世界。
  • 形像:指事物的外在形態、相貌或顯現的樣子。
  • 偏中正:指在偏位(色界/事相)的狀態中,體悟並趨向正位(空界/理體)的修行階段。
  • 事:指現象世界、具體的對象或色法。
  • 理:指事物的本質、空性或絕對真理。
  • 正中:在此語境中指「正位」,代表空界、理體或絕對的本源。
  • 背埋:此處指背對、離開原有的理體狀態。
  • 就事:指趨向、進入事相(現象界)的層面。
  • 兼帶:指同時兼顧或涵蓋兩種性質或狀態,在此脈絡中指理與事的兼融。
  • 冥:指幽深、寂靜、不顯現的狀態,在此處指超越表象的深層理體。
  • 應:感應,指心法與外緣相互作用而產生反應。
  • 眾緣:種種的條件與因緣。
  • 諸有:指各種「有」,在佛教術語中通常指有漏的生存狀態(如欲有、色有、無色有),此處指所有有為的現象或存在。
  • 染:指被煩惱、妄想或世俗慾望所汙染的狀態。
  • 淨:指清淨、無染,在此語境中亦指對「純淨」這一概念的執著。
  • 正:此處指正位或正道,相對於偏位,代表一種基準或核心狀態。
  • 偏:此處指偏位或偏向,代表從中心偏移或依附於正位的狀態。
  • 虛玄:指空靈、深奧,超越物質與概念的狀態。
  • 無著:不執著,指心不被外境或內念所繫縛。
  • 真宗:真實的宗旨或根本義理。
  • 先德:指先前積累的功德,或指前輩聖者的德行。
  • 一位:此處指特定的修行位階、境界或法義層次。
  • 玄:指深奧、幽遠,在此處描述真宗法義之深邃,不可測度。
  • 辨明:指透過分析與對比,將混淆的義理區分清楚,以達到正確認知的狀態。
  • 中正:指不偏不倚、恰到好處的平衡狀態。
  • 道:指運行的規律、法理或應有的準則。
  • 兼帶語:指在論述中將兩個或多個對立或不同的概念、位格,同時包含在同一個表述中的語言方式。
  • 僧:指出家修行之僧侶。
  • 君:在此經文脈絡中,指處於「正位」者,對應於後文的「妙德尊寰宇」,象徵聖者或領導者的位分。
  • 妙德:指超越凡夫之能,微妙深遠的功德。
  • 寰宇:指整個宇宙、天下。
  • 太虛:指極其廣大、空靈的虛空狀態,在此比喻心量之寬廣或智慧之無礙。
  • 臣:在此語境中指隨從、弟子或下屬,與「君」相對,用以說明在聖道修行或社會秩序中的定位。
  • 靈機:指靈活的機智、敏銳的悟性或應變能力。
  • 聖道:指聖人(此處指君主或覺悟者)所體現的崇高道義與教化。
  • 真智:指不被妄想與執著遮蔽的真實智慧。
  • 利:利益、救濟。
  • 羣生:眾生,指所有有情生命。
  • 異趣:指與人天善道不同的生命去向,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凝情:指心念專注、不分散,在此指至誠的專注力。
  • 聖容:聖者的面容,在此指代具足妙德之君主的相貌。
  • 君視臣:指君主看待、觀察或對待臣子的方式與心態。
  • 妙容:指美妙、莊嚴的容貌,在此語境中指君主或聖者的相貌。
  • 光:此處指君主之威儀、德澤或智慧之光芒。
  • 無偏:指平等、公正,沒有偏袒或差別對待。
  • 道合:指雙方在道理、德行或法義上達成一致,達到和諧契合的狀態。
  • 混然:指融合在一起,沒有區分或隔閡的狀態。
  • 和融:指心意相通,沒有衝突,達到圓融和諧的狀態。
  • 上下平:指在法性或精神層面上,不分尊卑高下,達到平等的境界。
  • 犯中:此處指觸犯或偏離「中道」或「中正」的原則,使關係失去平衡。
  • 臣稱君:此處為比喻,指對尊崇之法或導師的恭敬態度。
  • 斥言:斥責、否定或傲慢的言語。
  • 宗要:指宗門的核心要義或根本宗旨。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義、表達感悟或總結法義。
  • 自宗:指學習者所依止、所屬的宗派核心義理或教法主旨。
  • 真際:指真實的境界或實相。
  • 頑空:指對「空」的偏執,誤以為一切皆是虛無、不存在的死空狀態。
  • 妙明體:指清淨、明覺的本體,在此語境中指涉覺悟者的心性或真如本體。
  • 傷觸:指外界的傷害、衝擊或感官的觸碰,亦可指心靈受到的擾動。
  • 逢緣:指遇到適合的條件或具體的時機、情境。
  • 不借中:此處「借」指依憑、依賴;「中」指中道或中庸之形式。意指不應機械式地套用中道之名義來處事。
  • 燒不著:此處為比喻,指因智慧直截而使對方的執著、嗔心或反駁之理無法燃起或無法造成傷害。
  • 潛行:指內在的修行、潛心實踐,相對於外在的言說或顯現。
  • 古人:此處指前代的覺悟者、祖師或正法傳承的古德。
  • 無身:指破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即無我相。
  • 有事:指在不執著的情況下,依然能隨緣運作、處理世間或修行之事務,非指世俗的忙碌。
  • 岐路:原指分叉路口,此處比喻修行中容易陷入的兩極對立或迷茫的抉擇困境。
  • 無事:指不執著於外在的現象、事務或修行中的功用,心不隨境轉。

僧問曹山五位君臣旨訣。山云。正位即屬空 界。本來無物。偏位即色界。有萬形像。偏中 正者。舍事入理。正中來者。背埋就事。兼 帶者。冥應眾緣。不隨諸有。非染非淨。非正 非偏。故曰虛玄大道無著真宗。從上先德。推 此一位。最妙最玄。要當詳審辨明。君為正位。 臣為偏位。臣向君是偏中正。君視臣是正中 偏。君臣道合。是兼帶語。時有僧出問。如何 是君。云妙德尊寰宇。高明朗太虛。如何是 臣。云靈機弘聖道。真智利群生。如何是臣 向君。云不墮諸異趣。凝情望聖容。如何是 君視臣。云妙容雖不動。光燭本無偏。如何 是君臣道合。云混然無內外。和融上下平。又 曰。以君臣偏正言者。不欲犯中。故臣稱君不 敢斥言是也。此吾法之宗要也。因作偈曰。 學者先須識自宗。莫將真際雜頑空。妙明體 盡知傷觸。力在逢緣不借中。出語直教燒不 著。潛行須與古人同。無身有事超岐路。無事 無身落始終。

大陽頌

7
白話直譯
不靠功勳坐在廟堂之上。群臣怎敢仰望清明的光輝。深邃的宮殿極為莊嚴。夜深人靜,無人相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建立實際的功勞,卻坐在高位的廟堂之上。。眾多臣子怎敢奢望能接觸到那清淨的光輝。。深沉而寧靜,禁宮殿宇顯得非常莊嚴。。環境寂靜地沒有一個人,深夜還久未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以世俗官場的虛名對比修行之實證。
    警示修行者不可追求外在的名聞利養或形式上的尊崇,而應注重內在的實踐與功德,避免落入空有其名而無實質證悟的境地。

    此句以宮廷臣子與君主之關係比喻修行者與覺悟境界(清光)的差距,強調在未達至高境界前,凡夫或低階修行者難以企及真理的清淨光輝。

    此句為敘事描寫,旨在營造一種深邃、寂靜且莊重的環境氛圍,以對比後文的寂寞與孤高。

    此句為敘事描寫,呈現一種極致的孤寂與靜謐狀態,在禪宗或諸宗部文學語境中,常以此類情境對比內心的覺醒或外在的空寂。

名相註解
  • 廟堂:原指古代祭祀祖先的廟宇與朝廷大殿,此處比喻高位、權力中心或名聲顯赫的地位。
  • 清光:此處指清淨的覺悟之光或真理的明亮境界,象徵最高層次的精神覺醒。
  • 禁殿:指皇帝居住或處理政務的禁宮殿宇。
  • 夜未央:指深夜尚未結束,央意為中,未央即未到深夜的中點或尚未結束。
不立功勳坐廟堂。群臣何敢望清光。潭潭
禁殿尊嚴甚。
寂寞無人夜未央。
8
白話直譯
文治武功安定中華。遍歷階梯,輔佐國家。功業已經顯赫,獲得九錫之榮。與君主神采共賞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文治的經緯規劃與武力的安定,使中華大地太平。。一步步經歷官職的升遷,為國家做出貢獻。。功勞與成就已經圓滿,獲得了極高的榮耀與封賞。。氣質神態看起來與您有幾分相似。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敘事脈絡,描述世間統治者的功業,用以對比後文之位階與神氣,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句描述世間之人透過職位晉升而獲權力並服務國家的過程,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是用以對比世俗功名與出世解脫之差異的敘事描述。

    此處為敘事描述,說明個體在世間法中的功勳與地位之頂峯,用以對比後文之神氣或位階,屬於世俗名相的描述,非直接闡述出世間法義。

    本句處於敘事與對比語境,描述人物之神態氣質,並無直接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名相註解
  • 經緯:原指織布的縱橫線,此處比喻治理國家的規劃與法度。
  • 中華:指中國領土或中原地區。
  • 階梯:此處指官職的等級或晉升的層級。
  • 九錫:中國古代皇帝賜予功臣的九種最高榮譽賞賜,象徵極高的權位與寵信。
  • 神氣:指人的精神面貌、氣質或神態。
文經武緯定中華。遍歷階梯贊國家。功業已
隆加九錫。
與君神氣看些些。
9
白話直譯
從未居於九五至尊之位。常與群臣同走一條道路。深居後宮,天下得以安治。不讓外族覬覦來歸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地位非常尊貴,但並沒有坐在皇帝的寶座上。。經常與眾多大臣一起行走在同一條路上。。深居於後宮之中,天下便得到了治理。。避免讓外邦夷狄企盼著能來到蘇地。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人物雖有極高權位,卻不僭越或不直接擔任最高統治者,體現一種在權力巔峯而能剋制、不居高位的狀態。

    此句為敘事描述,描繪人物與羣臣之關係與行止,無直接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此句描述世俗權力的運作與治理狀態,在《人天眼目》的敘事脈絡中,用以對比世間尊貴與權力的虛幻或其運作之相。

    此句處於敘事與政治描述語境,描述治理天下之成效,使外邦不敢覬覦或企圖侵擾,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名相註解
  • 九五:指《易經》乾卦九五之爻,象徵至尊的帝王之位。
  • 後宮:古代帝王居住及妃嬪所在的深宮。
  • 天下治:指國家治理良好,社會安定太平。
  • 夷狄:古代對非華夏民族的統稱,此處指外邦。
  • 蘇:地名,此處指蘇州或相關地域。
位尊九五不曾居。常與群臣共一途。深隱後
宮天下治。
免教夷狄望來蘇。
10
白話直譯
時時刻刻盡忠,不敢有欺瞞。人人都敬重這位丈夫之子。遙望你走在千里長安大道上。玉燈都朝著宮闕下歸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每一念都盡心盡力地忠誠,絕不敢有任何欺騙。。每一個人都恭敬地侍奉著那位剛強有力的男子。。看著您走這千里長安路。。鑲著玉的馬鐙都紛紛向著皇宮的方向返回。
法義解析
  •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特定語境中,描述的是一種極致的誠信與忠誠心態。
    從佛法角度看,這體現了「誠」與「不欺」的修行,即心口意一致,無妄語與欺瞞,是建立清淨心與正信的基礎。

    此句處於敘事與讚頌語境,描述眾人對具備威儀與德行的領導者(重丈夫)的恭敬與追隨,體現世間對正道威儀的嚮往。

    此句處於敘事與意象描寫之中,描述對象行經長安之途,在整體語境中是用於鋪陳後續關於權位、忠誠與空幻的對比,並非直接闡述特定教理。

    此句為敘事描寫,透過「玉鐙」與「闕下」之意象,表現臣子或使節奔赴京師之情景,在本文脈絡中屬於對世俗權力與歸宿的描寫,並非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輸忠:盡忠,將忠誠之心完全交付。
  • 不敢欺:指不欺君、不欺人,亦指不自欺,符合佛教戒律中關於不妄語的精神。
  • 重丈夫:指剛毅、有擔當且具備威儀的男子,在此語境中指受人敬重的領導者或具有德行的尊者。
  • 長安道:指通往長安的道路,在此處既指地理上的京城之路,亦象徵權力中心或世俗榮華之途。
  • 玉鐙:鑲玉的馬鐙,此處代指高官或貴族的騎馬,象徵尊貴的身分。
  • 闕下:宮門之下,泛指京城或皇宮。
念念輸忠不敢欺。頭頭奉重丈夫兒。看君千
里長安道。
玉鐙皆趣闕下歸。
11
白話直譯
君臣彼此忘卻,古殿中一片清寒。萬年槐樹上白雪紛飛。千扇宮門緊閉,寂靜如水。只有垂楊在翠煙中搖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君臣之間都已彼此遺忘,古老的宮殿顯得冷清淒涼。。萬年槐樹上大雪紛飛。。千扇門全部關閉著,四周寂靜得像水一樣。。只有垂柳在青翠的煙霧中輕輕搖曳。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描述君臣遺忘與殿宇寒冷,旨在表現世間權力、名位與人際關係的無常與空寂,揭示即便貴為君臣,最終亦逃不脫時間消磨與寂滅的必然。

    此句為詩偈敘事,描寫冷寂之景象,用以襯託前句「臣主相忘」的疏離與荒涼感。

    此句在詩偈語境中描述一種極致的寂靜與空寂狀態,以「靜如水」象徵心境或環境的止息,對應禪宗或修行中追求的寂靜定境。

    此句處於詩偈敘事之中,以自然景觀的孤寂與動態,對比前句「千門坐掩」的死寂,營造出空靈且淒清的意境,用以襯託後文對解脫或超越之道的追尋。

名相註解
  • 槐樹:古時常植於宮廷或官署,此處指代宮廷環境。
  • 靜如水:形容極其安靜,在佛教語境中常比喻心不妄動的定境。
  • 翠煙:青綠色的煙霧,此處指春季或山間氤氳的自然景象。
臣主相忘古殿寒。萬年槐樹雪漫漫。千門坐
掩靜如水。
只有垂楊舞翠烟。
12
白話直譯
虛無之中自有通往長安的路。劫外靈枝,誰敢攀附。寶殿長滿青苔,顯得尊貴而珍重。三更時分紅日未現,黑暗漫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空無之中有一條路,可以直接通往長安。。超越時間劫數的靈妙之枝,誰敢去攀登呢?。寶貴的殿堂長滿了青苔,顯得格外尊貴且珍貴。。深夜三更時分,紅日本應光輝卻被黑暗籠罩。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禪宗偈頌語境,以「無中」對比「路」,以「長安」象徵覺悟之境或本來面目。
    意指超越對立與物質實體的虛空之中,存在著直達真理(長安)的契機,強調不假外求、直指人心的頓悟路徑。

    此句以「劫外」與「靈枝」象徵超越世間時間輪迴(劫)的覺悟境界或真理之徑,以反問句式強調該境界之高遠與難得,非凡夫能輕易企及。

    此句處於詩偈形式的敘事中,以「寶殿生苔」之景象,反襯出時間之久遠與物象之孤高,在禪宗或特定語境中,常以這種荒涼與尊貴的對比來暗示真理的隱祕或世俗榮華的空相。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或偈頌,以「三更(深夜)」與「紅日(光明)」的矛盾對立,以及「黑漫漫」的遮蔽,象徵迷悟之際或真理被無明遮蔽的狀態,旨在透過悖論引發對本性的省悟。

名相註解
  • 無中:指空寂、無相之境,或指超越意識對立的真空狀態。
  • 長安:在此處非指地理上的長安城,而是禪宗隱喻,象徵永恆的安樂、覺悟的境界或心靈的歸宿。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此處指涉輪迴的時間限制。
  • 靈枝:比喻通往覺悟或至高境界的殊勝路徑或法門。
  • 寶殿:指莊嚴的殿堂,在此處亦可象徵心靈之淨土或佛法之聖域。
  • 三更:指深夜,約在子時至醜時之間。
  • 紅日:象徵覺悟、真理或本自具足的佛性光明。
無中有路透長安。劫外靈枝孰敢攀。寶殿苔
生尊貴重。
三更紅日黑漫漫。

問答

14
白話直譯
有僧人問道。什麼是正中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僧人發問。。什麼叫做「正中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的開始,指一名出家僧侶向對象提出疑問。

    此句為僧人提出的問詢,探討一種看似矛盾的狀態(正中而偏),在禪宗或機鋒對答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考驗對修行境界或心法領悟的機鋒問答。

名相註解
  • 正中偏:此處為禪問機鋒,指在極端中正的狀態中體現出的偏離,或在偏離中體現的正中,用以破除對「中道」或「正確」的死執。

僧問。如何是正中偏。

15
白話直譯
汾陽昭說:玉兔已經明亮。初夜過後,金雞必須在五更前啼叫。道吾真說:諸子前來拜見大仙。宏智覺說:雲散長空之後。虛堂之中夜月明亮。翠巖宗說:菱花尚未照見前方。華嚴覺說:夜深時垂下夜明的簾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汾陽昭說道。。月亮已經升起發光了。。在初夜之後,金雞一定會在五更之前啼叫。。道吾真這麼說。。許多弟子前來拜訪這位大仙。。宏智覺禪師說道。。當雲霧散去,長空顯現之後。。空蕩蕩的大殿中,夜晚的月光明亮。。翠巖宗這麼說。。在菱花尚未照亮之前,華嚴覺說道:。在深夜時分,將照亮夜晚的簾子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對話的說話者為汾陽昭。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機鋒,以「玉兔」喻月,描述時間或境界之顯現,用以對應前文關於「正中偏」的機鋒問答。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以時間的遞進(初夜至五更)與金雞啼唱的必然性,隱喻覺悟的時機或心法之轉折,而非單純描述自然現象。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對話的說話者為道吾真。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描述弟子們前來請益或拜會高僧(大仙)的場景。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宏智覺禪師針對前文「如何是正中偏」之問答所作的機鋒回應。

    此句為禪門對「正中偏」之機鋒回答。
    以「雲散」象徵迷妄、遮蔽之心的消除,以「長空」象徵本來清淨的自性。
    意指當執著與妄想消散,本覺之空靈自然顯現。

    此句為禪宗公案或偈頌之答問,以「虛堂」與「明月」的意象,象徵心境空寂、自性光明,體現一種不假外求、澄澈無礙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翠巖宗的偈頌或法義論述。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說話者為「華嚴覺」,並設定時間背景為「菱花未照前」,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或對話。

    此句出自《人天眼目》,其風格傾向於禪宗或機鋒對答之詩偈。
    此處以「垂簾」之動作,象徵在深沉的定境或覺悟中,將外在的明亮(或對明亮的執著)遮蔽,以進入更深層的內省或寂靜狀態。

名相註解
  • 汾陽昭:指汾陽昭,此處為禪門或佛教相關人物之名。
  • 玉兔:佛教及中國文學中常用於比喻月亮。
  • 金雞:指啼鳴之雞,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覺醒、警策或破除睡眠(無明)的信號。
  • 五更:古代將夜晚分為五更,五更為黎明前最後一段時間。
  • 道吾真:此處指一位僧侶或禪師之名。
  • 諸子:此處指眾多弟子。
  • 大仙:對高僧或修行有大成就者的尊稱。
  • 宏智覺:指宏智覺禪師,宋代禪宗高僧。
  • 長空:指廣大無垠的天空,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本來清淨、無礙的自性心。
  • 虛堂:指空曠的大殿,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心境的空靈、無執與空寂。
  • 翠巖宗:此處指一位名為翠巖宗的禪師或修行者。
  • 菱花:此處依上下文意象,指代特定的時間點或自然景象,可能隱喻覺悟前的狀態或特定的時辰。
  • 華嚴覺:文中人物名。
  • 夜明簾:此處指在夜晚能照亮或映照月光的簾子,在禪意語境中常隱喻覺悟之光或心境的顯現。

汾陽昭云。玉兔既明。初夜後金雞須唱五 更前。道吾真云。諸子投來見大仙。宏智覺 云。雲散長空後。虛堂夜月明。翠巖宗云。菱 花未照前 華嚴覺云。更深垂却夜明簾。

16
白話直譯
什麼是偏中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偏中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問形式,旨在探詢「偏」與「中正」之關係及其體悟,考驗修行者對中道或不二法門的領悟程度。

如何是偏中正。

17
白話直譯
汾陽昭說:毫末也能長成大樹。滴水也能匯成江湖。我說:萬水千山明亮如鏡。智說。白髮老婦羞於照鏡。巖說。圓滿無所剩餘。覺說。天亮時,盜賊投身古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汾說:。極微小的毫末也能成長為巨大的大樹。。一滴水也能變成廣大的江河湖海。。我說道。。萬千山水都像鏡子一樣明亮清澈。。智說道。。白頭髮的老婦人感到羞愧,不敢照鏡子。。巖說道。。圓圓滿滿,沒有一點遺漏。。覺說道。。天亮的時候,小偷跳進了古井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汾」,用以引出後續對「偏中正」之問題的回答。

    此句出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以「毫末」與「大樹」的極端對比,揭示事物的轉化與潛能,或指心性微細處即含整體之大用。

    此句與前句「毫末成大樹」相對,旨在透過極小與極大的對比,揭示事物的相互轉化或體現萬法圓融、一即一切的義理。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說話者切換至作者或本段敘述的主體,準備對前文提出的問題或前人的觀點發表看法。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明似鏡」喻心境之澄澈。
    萬水千山本為繁雜之相,但在覺悟之心中,一切現象皆如鏡面般清明,不染塵埃,體現了物我一如、心境通透的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對話之說話者為名為「智」的人士。

    此句以白髮老婦不敢照鏡為喻,揭示對衰老與無常的恐懼與執著,反映出眾生對色身變異的厭離與羞愧心。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巖」。

    此句在對話脈絡中,以「團欒」之圓滿意象,對應前文關於鏡像與覺知的討論,表達一種完整、無缺的圓融狀態。

    此處為對話紀錄,標記說話者為「覺」。

    此句為禪門機鋒或譬喻,以「天曉」象徵覺悟之光現前,而「賊人」象徵妄心或煩惱,在智慧之光照耀下,妄心無處遁形,遂投井自滅,喻指覺悟時妄想執著的消亡。

名相註解
  • 汾:此處指文中出現的特定人物或法名。
  • 毫末:極微小的單位,指毫毛的末端。
  • 江湖:此處指廣大的水域,象徵宏大之境界或法界之廣大。
  • 明似鏡:禪宗常用比喻,指心靈覺醒後,能如鏡子般如實反映萬物而無執著,亦指自性清淨、光明不染。
  • 智:此處為人名,指參與對話的特定人物。
  • 巖:此處指對話參與者之名。
  • 團欒:原指圓形,此處比喻圓滿、完備,無缺失之狀態。
  • 覺:此處為人名,指對話中的參與者。
  • 賊人:在此語境中,通常比喻為偷盜功德的妄心或遮蔽真性的煩惱。

汾云。毫末成大樹。滴水作江湖。吾云。 萬水千山明似鏡。智云。白髮老婆羞 看鏡。巖云。團欒無少剩。覺云。天曉 賊人投古井。

18
白話直譯
什麼是正中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正中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探詢「正中來」之義理或象徵含義,屬於禪問式或對答式的機鋒,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闡釋。

名相註解
  • 正中來:此處為特定之機鋒或術語,指涉一種中正、不偏不倚的狀態或境界,需依後文之答句(如蓮華開)來具體體悟其義。

如何是正中來。

19
白話直譯
汾說。乾旱大地上蓮花朵朵盛開。僧說。開花之後如何?汾說。金色花蕊銀絲承接玉露。高僧不坐鳳凰臺。我說。皎潔天地間雷聲震動。智說。霜眉雪鬢從火中現出。堂堂正正終不墮於今時。巖說。遍及世界,遠離塵埃。覺說。百花承接春意處處盛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汾說道。。在乾旱的土地上,蓮花朵朵綻放。。僧人說道。。開花之後又是什麼樣子?。汾說道。。金色的花蕊和銀色的花絲承接著晶瑩剔透的露珠。。德高望重的僧人不會追求權貴的榮華富貴。。我說道。。天地之間一片明亮清淨,隨之而來的是地雷震響。。智說道。。白色的眉毛與雪白的鬢角,從烈火之中走出來。。氣度威嚴,最終不會落後於當今時代。。巖說道。。遍佈整個世界,完全遠離了世俗的煩惱與汙染。。覺說道。。各種花草承接春天的氣息,在該開花的地方綻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汾」。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答,以「旱地開蓮」之不可能之象徵,指涉在極端艱難或無緣之境中,忽然覺悟或顯現佛性之機用。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一名僧侶。

    此句為對話承接,僧人針對前句「旱地蓮華朵朵開」之意象提出詢問,旨在引出後續對蓮華盛開之景象的描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汾」,用於引出後續對話內容。

    此句處於對話式的詩偈描述中,以極其精美的自然意象(金蘂、銀絲、玉露)來對接前句的「蓮華」,象徵清淨、高貴且純粹的狀態。

    此句透過對比,強調修行者應遠離世俗名利與權勢的誘惑,保持出世的清淨心,不追求世間的尊榮地位。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切換,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處於僧侶間以詩偈對答的語境中,以自然景象的劇烈變革(皎潔與震雷)象徵覺悟之時的震撼與心境的澄明。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名為「智」的人士。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以「霜眉雪鬢」象徵年事已高或歷經艱辛,而「火中出」則隱喻在極端考驗或熾熱的煩惱、磨難中覺悟而出,展現一種不染、不壞的超越之姿。

    此句處於詩偈對答之脈絡,以「堂堂」形容修行者或智者的威儀與氣度,強調其精神境界之高遠,不隨時間流逝而衰減,亦不遜於當世。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巖」,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或對話。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世俗、清淨無染的境界,「遍界」指其影響力或存在遍及空間,「絕塵埃」則象徵斷除一切煩惱與世俗牽絆,達到絕對的清淨。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覺」。

    此句以自然界百花隨春季而開的現象,隱喻覺悟之理:當正法或覺性(春)到來時,眾生本具的佛性或智慧(百卉)便會在各自的處所自然顯現。

名相註解
  • 蓮華:佛教象徵清淨、覺悟之花,常喻指佛性或菩提心。
  • 金蘂:指金色的花蕊。
  • 銀絲:指銀色的花絲。
  • 玉露:比喻晶瑩剔透、純淨的露水。
  • 鳳凰臺:原為宮廷建築名,在此處象徵權力、名聲與世俗的榮華富貴。
  • 乾坤:指天地,在此代表整個物質世界或法界。
  • 霜眉雪鬢:形容頭髮與眉毛潔白,指年老,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比喻修行者的資歷或歷經磨練後的純淨。
  • 堂堂:形容氣勢雄偉、威儀莊重。
  • 不落今時:指不落後於當代,或其價值與風範能超越時代而恆久。
  • 界:指世界、空間或生存的範疇。
  • 塵埃:佛教術語,比喻世俗的煩惱、汙染或微小的執著。
  • 百卉:指各種花草植物,在此隱喻眾生或各種法相。
  • 承春:承接春天的時節或氣息,在此隱喻承接正法、佛力或覺醒的契機。

汾云。旱地蓮華朵朵開。僧云。開後如何。 汾云。金蘂銀絲承玉露。高僧不坐鳳凰臺。 吾云。皎潔乾坤震地雷。智云。霜眉雪 鬢火中出。堂堂終不落今時。巖云。遍界 絕塵埃。覺云。百卉承春在處開。

20
白話直譯
什麼是兼中而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兼中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句,旨在探詢「兼中至」的義理。
    在該文本語境中,呈現一種對精神境界或修行至高狀態的詰問,後文由不同人物(如汾、吾、智等)以詩偈形式作答,顯示其為一種對圓融、中道或至高境界的探討。

名相註解
  • 兼中至:此處指兼備各方特質且處於中道、達到至高圓滿的境界。

如何是兼中至。

21
白話直譯
汾說。意氣不從天地而得。英雄豈需四時催促。我說。設施縱橫無所畏懼。智說。大用現前,無需依循規則。巖說。咬箭鏃是功夫前的戲耍。巖說。雨雪交加,無處可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汾說道。。人的志向與氣概,不是依賴天地的自然環境而獲得的。。真正的英雄不需要依靠四季的更替來催促成長或展現才華。。我這麼說。。在世間自在地施展才幹與作為,沒有任何畏懼。。智說道。。至高的妙用直接顯現,
不再受限於固定的規矩與法則。。巖說:。箭頭刺入目標,只是成就之前的初步嘗試。。巖說道。。雨和雪同時落下,沒有地方可以躲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汾」,用以引出後續對「兼中至」之回答。

    此句強調主體之覺悟或精神力量(意氣)具有超越物質環境(天地)的獨立性,不應將精神境界的提升歸因於外在條件的賦予。

    此句強調主體之自覺與自力,不依賴外部環境(四時)的條件而能自發地展現其本質或功用,體現一種超越外在時空限制的主體能動性。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說話者切換至「我」(吾),用以引出後續對「兼中至」之見解。

    此句描述一種心境的自在與勇猛,強調在實踐或運作時不受拘束,能隨機應變且無礙地採取行動。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智」,用以引出後續對「兼中至」之義理回應。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形式與定式、隨緣而運用的自在境界。
    在禪宗或心法語境中,「大用」指心之靈活運用,「不存軌則」則是指不被僵化的教條或慣常的邏輯框架所束縛,達到隨機而運、無礙自在的狀態。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巖」。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之對答,以「嚙鏃」之猛烈比喻破除執著的機用,強調在達成最終覺悟(功)之前,種種激烈的對治與嘗試(戲)皆為必然過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巖」,用於引出後續的對話或詩句。

    此句為詩偈敘事,描述處境之艱難,在禪宗或機鋒對答的語境中,常以極端環境的困境來對比心境的自在或對境的反應。

名相註解
  • 意氣:此處指內在的精神氣概、志向或覺悟之力量。
  • 四時:指春夏秋冬四季,在此泛指自然環境的週期性規律或外在條件。
  • 施設:此處指施展、設置或運用手段與作為。
  • 大用:指心靈或真理在世間運作的至高妙用,對應於體(本質)之用。
  • 軌則:指固定的規矩、法度或既定的模式。
  • 嚙鏃:指箭頭深深刺入。在此比喻銳利、直接的破執手段。
  • 功:指成就、功德或最終的覺悟結果。
  • 戲:指遊戲、嘗試或初步的運作,指在正式成就前的機鋒較量。

汾云。意氣不從天地得。英雄豈藉四時催。 吾云。施設縱橫無所畏。智云。大用現前 不存軌則。巖云。嚙鏃功前戲。巖云。雨 雪交加無處避。

22
白話直譯
什麼是兼中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兼中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句,旨在探詢「兼中到」的義理。
    在禪宗或相關機鋒語境中,「兼中到」通常指不落兩邊、圓融中道的境界,即在對立的兩端之間能同時兼顧且直達核心,不偏不倚。

名相註解
  • 兼中到:指兼顧兩端而直達中道,不落入任何一方的偏執,是一種圓融無礙的體悟狀態。

如何是兼中到。

23
白話直譯
汾說。玉女拋梭,機杼軋軋作響。石人擊鼓,韻律咚咚。我說。黑白未分之前就已經超越。智說。夜色中,明簾外早已排班。空王殿上,知音斷絕。巖說。十條路都不通暢。嚴說。兩端都截斷,無所依靠。心與法雙雙忘卻,方能契入玄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汾說道。。玉女在拋梭織布,織機發出軋軋的聲音。。石像在敲鼓,發出鼕鼕的聲音。。我說道。。在黑白尚未分明的時代之前就已經過去了。。智說道。。夜晚亮了,簾子外的人已經早早排好班次。。在空王殿之上,再也沒有能心領神會的知音了。。巖說道。。十種道路(或途徑)都無法通達,沒有任何回應。。嚴說道。。將兩極的對立觀念全部截斷,不再依賴任何一方。。同時忘掉主觀的心念與客觀的法相,才能領悟深奧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對話或偈頌的說話者為「汾」。

    此句出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以生活化或意象化的場景(如織布之聲)來對應前文「如何是兼中到」的詰問。
    此類對答不採取邏輯推論,而是以當下的現量景象或無關之聲響來破除對定型答案的執著,體現禪宗「不立文字」與「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句出於禪宗機鋒或偈頌形式的對答,以「石人打鼓」之荒誕意象,旨在破除對常識與邏輯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不落文字、超越分別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的切換,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處於詩偈式的對答脈絡中,以「黑白未分」象徵對立、二元分別的尚未產生,或指極其遙遠的太初之時,表達一種超越時間與二元對立的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智」,用於引出後續的對話或偈頌。

    此句處於禪門問答或偈頌語境,以生活場景(夜明、排班)隱喻覺悟之時機或心境的轉換,表現一種在日常瑣事中體現的機鋒。

    此句處於禪問答或偈頌語境,以「空王殿」象徵空性之至高境界,而「絕知音」則指在絕對的空寂中,超越了對立的主客關係與語言溝通,進入一種無言、無相、不可言說的寂滅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巖」,用以引出後續之對話或偈頌。

    此句處於一種對話或詩偈式的描述中,由「巖」所言。
    在該語境下,表達一種徹底的阻塞或斷絕狀態,暗示在尋求真理或出路時,所有可能的途徑(十道)皆不通,處於一種寂靜或絕望的空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嚴」,用以引出後續之法義對話。

    此句強調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如有無、淨穢、生死等),透過截斷兩端的執著,達到不偏不倚的中道狀態,以消除依止於假相的妄想。

    本句強調一種超越主客對立的境界。
    透過同時捨棄對「心」(能覺之主體)與「法」(所覺之客體)的執著,消除二元對立,方能契入深奧的實相(玄)。

名相註解
  • 玉女:此處為意象化稱呼,指代一種純淨或超脫的狀態,或僅作為禪門對答中的文學意象。
  • 拋梭:織布時將梭子投擲穿過經線的動作,象徵一種連續不斷的運作或機用。
  • 石人:此處指石像,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無情之物或僵化之執,亦可用於反襯覺悟之機。
  • 鼕鼕:擬聲詞,形容鼓聲。
  • 黑白未分:指事物尚未分出對立、區別的原始狀態,在佛學語境中常隱喻超越二元對立的空性或太初之境。
  • 排班:此處指在特定場所(如寺院或官署)按次序就位,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日常人事比喻心法之運作或修行之次第。
  • 空王殿:此處指代空性(Śūnyatā)的最高境界或體現,將空性擬人化或空間化為「王殿」,象徵一切法之本源與主宰。
  • 知音:原指能理解音樂的人,在此指能領悟相同法義、心意相通的同道或對象。絕知音則指超越了對象性的領悟。
  • 十道:此處指十種途徑或方向,在特定語境中可能指代各種修行方法或認知路徑。
  • 耗:此處指回應、聲響或流通之氣息。
  • 嚴:此處指對話參與者之名。
  • 兩頭:指對立的兩極觀念或二元對立的執著。
  • 依倚:指心理上的依附、依賴或對特定觀唸的執著。
  • 心:指能覺的意識主體,或對自心的執著。
  • 法:指被覺知的對象、現象或萬法。

汾云。玉女拋梭機軋軋。石人打鼓韻鼕 鼕。吾云。黑白未分前已過。智云。夜 明簾外排班早。空王殿上絕知音。巖云。 十道不通耗。嚴云。兩頭截斷無依倚。心 法雙忘始得玄。

寂音正五位之訛

25
白話直譯
寂音說。道愈加衰微。至於各位的名稱。也錯亂無序。如正中偏、偏中正,又有正中來、偏中至。然後以兼中到總結為五位。如今竟將偏中至改為兼中至。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而老師大衲,也安然不覺得奇怪。實在可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寂音說道。。正法與道義越來越衰落。。至於關於各個位階的名稱定義。。而且還有錯誤,順序也混亂不堪。。例如從正中到偏偏中正,接著又從正中轉向偏中。。接著用「兼中至」來總結,構成五個階段。。現在竟然把原本的「偏中至」這個名稱,改成了「兼中至」。。我不明白這樣改動是什麼意思。。而那些年紀大、資歷深的僧侶們。。而且表現得心安理得,完全沒有覺得奇怪。。真是令人感到可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寂音。

    此句由寂音所述,感嘆當時對正法、道義的理解與傳承逐漸衰敗,導致後續對位階名號的混亂與誤解。

    此句為承接語,寂音針對當時對修行位階名稱的定義與排列提出質疑,指出其存在訛亂之處。

    此句為寂音對當時修行位次名稱被誤用或混淆的批評,指出其名相傳承已出現偏差與失序。

    此句在討論禪宗或心法修習中的「位」之順序,描述心境在「正」與「偏」之間轉換的過程,旨在指出當時對修行階段(位)的稱號定義出現了混亂與不順序。

    此句討論的是禪宗或特定修行體系中關於「位」的名稱與次第。
    文中批評當時對修行階段(位)的命名混亂,此處指將「兼中」之狀態納入,以構成完整的五位修行體系。

    此句為寂音對當時修行位次名稱被訛亂的批評。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修行階段(位)的名稱定義,指出後世將原本特定的修行狀態(偏中至)誤改為另一名稱(兼中至),導致義理混淆。

    此句為寂音對當時修行位次名稱被隨意更改、混亂之現象的質疑,表達對缺乏法義根據之改動的不解。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當時在教法傳承或名相辨析中,即便具備資歷的長輩僧侶也未能察覺錯誤。

    此句描述當時修行者或導師對教法被訛亂、名相被混淆而毫不在意、缺乏覺察的狀態,旨在批判當時僧團對正法傳承之疏忽。

    此句為作者對當時僧侶或學者在名相定義上混亂且不自知的批判,旨在強調對正確法義與名相辨析之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寂音:文中人物名。
  • 陵遲:原指山勢低緩,此處比喻衰落、退化或逐漸消亡。
  • 列位:指修行過程中所經過的不同階段或位階。
  • 名件:指名稱、項項定義或名目。
  • 偏中:指心境偏離中道,或在修習過程中處於一種偏向的狀態。
  • 位:指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或層次。
  • 兼中:指兼顧中道或兼具兩種特質的狀態,此處為修行次第中的一個特定名稱。
  • 偏中至:此處指某種特定的修行位次名稱,強調在正中與偏中之間趨向中道的狀態。
  • 大衲:指資深、德高望重的出家僧侶。「衲」原指僧侶所穿的粗布衣(衲衣),後用以代稱僧侶。
  • 恬然:安靜、不以為意或心安理得的樣子。

寂音曰。道愈陵遲。至於列位之名件。亦訛 亂不次。如正中偏偏中正又正中來偏中至。 然後以兼中到總成五位。今乃易偏中至為 兼中至。不曉其何義耶。而老師大衲。亦恬 然不知怪。為可笑也。

五位序

27
白話直譯
黑白尚未分明。難以區分彼此。自從玄黃之後,方位才有自他之分。於是借用黑暗來權宜顯現正道。假託白色來顯示偏差。正道不必固守正位。夜半虛空中仍有光明。偏也不必固守偏位。天亮時仍有陰暗。整體即是作用。枯木也能開花。全然運用即是真理。芳叢不以艷麗為美。摧殘與圓滿同時蘊含深奧玄微。玉鳳金鸞分明卻不相下。因此威音王佛那一邊,不必再多言如何。曲折為今時隨人方便設立。略陳管見以示一隅。希望諸位同道之人,請勿僅以鼓掌應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黑與白還沒有區分開來之前。。很難分辨誰是誰,或者區分兩者的差異。。在玄色與黃色分開之後。。有了方位,才能區分自己與他人。。因此暫且借用「黑」這個概念,權宜地將其視為正確的標準。。利用白色來顯示出偏向的一面。。正確的位置並不落在正確之處。。在深夜之中仍有微弱的光明。。偏斜的部分並不固定在偏斜的位置上。。天空在黎明時分顯得陰暗晦澀。。完整的體相就是它的運作方式。。枯萎的樹木開出了花朵。。完全運用(其本質)就是真實的狀態。。芬芳的草叢並不艷麗。。即便在摧殘與殘缺之中,也能涵蓋並窮盡深奧微妙的真理。。像玉鳳金鸞一樣高貴的靈鳥分散開來,不再降臨。。所以,在威音佛所在的那個地方。。不必再去討論該如何看待這件事了。。這是為了現在的情況,由人們特意設定的。。簡單陳述我個人的淺見,讓各地的朋友參考。。希望大家能有共同的志向與認同。。希望大家不要拍手嘲笑我。
法義解析
  • 此處以「黑白未分」比喻事物在尚未經過定義、區分或對立之前,處於一種混沌或未分化的原始狀態,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正」與「偏」的權宜設定。

    此句接續前文「黑白未分」,旨在說明在對立的相狀(如黑與白)尚未顯現或尚未被定義之前,事物處於一種不分彼此、無法區分主客或對立的狀態。

    此處接續前句「黑白未分」,以「玄黃」比喻宇宙初始或意識未分化之混沌狀態。
    文中旨在說明當對立的色彩(特徵)分化出現後,才能進一步區分方位與自他。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黑白、玄黃的對立與分化,說明當空間方位或對立標誌建立後,主體(自)與客體(他)的區分才得以成立。
    此處論述的是一種認知上的分際與對立之生起。

    此句處於討論對立概念(黑白、玄黃)的辯證脈絡中。
    說明在尚未能區分彼此之前,先採取一種權宜之計(權),將其中一方(黑)暫時設定為基準或正位,以便進一步推導與辨析。

    此句與前句「借黑權正」相對,透過黑白兩種對立色彩的隱喻,說明在對待事物時,暫時採取一種極端或偏頗的視角(權宜之計),以對照出真理的完整性,體現一種以對立顯對立、以偏顯全的辯證邏輯。

    此處描述一種對立與錯位的狀態,透過「正」與「偏」的互易,揭示現象界中名相的虛幻與不穩定,指涉事物並非恆常處於其被定義的狀態。

    此句處於對立統一的論述脈絡中,描述在極端黑暗(夜半)之中仍存在微光(虛明),用以說明對立現象中的相容與轉化。

    此句與前文「正不坐正」相對,描述一種對立統一、動態轉化的狀態。
    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現象(正、偏、黑、白)之間並非絕對固定,而是相互依存且在不斷變易中,以此破除對固定名相的執著。

    此句描述自然界光影交替的狀態,在本文脈絡中是用於對比光影、正偏與真偽的現象描述,旨在透過自然現象的變幻來引出後續關於「全體」與「真偽」的論述。

    此句探討體(本質)與用(功能/顯現)的關係,指出當體相完整時,其本身即是作用的體現,體用不二。

    此句在文中以悖論或反常之象徵,描述一種超越常理、轉化死寂為生機的狀態,用以對比或揭示某種深層的真理或不思議之境。

    此句接續前文「全體即用」,強調體與用的不二。
    當全體的功能完全顯現(用)時,即是真實(真)的本相,指涉一種不假外求、圓滿自足的真理狀態。

    此句處於一系列對立或反常現象的描述中(如枯木開花、夜半虛明),旨在透過否定表象的艷麗,暗示超越形式的真實或深層的義理,不應執著於外在的華美。

    本句處於一種對立統一的描述脈絡中(如前文枯木開花、芳叢不艷),旨在說明真理不拘泥於外在的圓滿或美醜,即便在毀損、殘缺(摧殘)的狀態中,亦能體現並涵蓋最深奧微妙(玄微)的法義。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以玉鳳金鸞等瑰麗意象比喻高妙的法義或靈覺之相,描述其分散且不再顯現的狀態,用以對比後文對威音世界的論述。

    本句為承接語,指涉特定的空間或境界(威音那畔),用以引出後文關於該處狀態或法義的論述。

    此句在文中承接對威音世界的描述,意在提示讀者或聽者,對於超越言語描述的境界,不必執著於用語言去探討或定義其具體樣貌。

    此句說明文中提及的某些形式或觀點並非絕對的真理或永恆的法性,而是為了適應當下的時代或對象,由人為地建構而成的方便法門或說明方式。

    此句為作者的謙辭,表達將個人對法義的理解簡要陳述,分享給志同道合之人,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作者在陳述個人見解(管見)後,表達希望讀者或同道之人能對其觀點達成共識的期許,屬於文末的謙辭與期勉,無深奧教理。

    此句為作者在陳述個人淺見(管見)後,以謙遜之姿請求讀者或同道不要對其不足之處予以嘲諷。

名相註解
  • 夫:發語詞,用於起首,無實義。
  • 彼此:指相對的兩方,在此語境中指代對立的屬性或狀態。
  • 玄黃:指深黑色與黃色,在此處借用中國古代宇宙觀之術語,象徵天地的初始狀態或萬物未分之混沌。
  • 自他:指主體與客體,或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區分。
  • 假:在此指暫時借用、權宜之計,非指虛假。
  • 虛明:指微弱、不充實的光明,在此脈絡中對比黑白、陰陽之辨。
  • 陰晦:指光線不足、昏暗的狀態。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本體。
  • 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顯現。
  • 真:指超越虛妄、不變的真實本質或真理。
  • 芳叢:指芬芳的草叢,在此處作為一種意象,象徵外在的裝飾或表象。
  • 玄微:指深奧、幽微且難以用言語描述的真理或法性。
  • 玉鳳金鸞:此處為比喻詞,指代極其珍貴、高妙的靈覺之相或法義之精華。
  • 威音:指威音如來,佛教經典中常出現的古佛名。
  • 管見:原指管中之見,比喻見識狹隘,此處為謙稱。
  • 方隅:指四方角落,意指各地的人。
  • 同心:指志向一致、認同相同之意。
  • 撫掌:拍手,在此語境中指拍手嘲笑或譏諷。

夫黑白未分。難為彼此。玄黃之後。方位自他。 於是借黑權正。假白示偏。正不坐正。夜半虛 明。偏不坐偏。天曉陰晦。全體即用。枯木華 開。全用即真。芳叢不艶。摧殘兼帶及盡玄微。 玉鳳金鸞分疎不下。是故威音那畔。休話如 何。曲為今時由人施設。略陳管見以示方隅。 冀諸同心。幸毋撫掌。

五位頌

29
白話直譯
正中含有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正中心卻又偏離。
法義解析
  • 此處處於文學與禪意交織的語境,描述一種看似端正實則偏移、或在對立狀態中轉化的微妙狀態,用以提示觀照事物的視角不應拘泥於表面的正偏。

正中偏。

30
白話直譯
三更初夜,月亮剛升起之前。莫怪相逢卻不相識。隱隱還懷著往日的嫌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三更初夜月光明亮的時候。。不要奇怪我們相見卻互不認識。。心中隱隱約約還記得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的時間與環境描述,設定場景以承接後文的相遇與省悟,無直接涉及深奧教理。

    此句描述在迷失本性或處於無明狀態下,即便在同一法界或時空相遇,亦因執著與遮蔽而無法認出彼此的真實面貌。

    此句描述心念中殘留的執著與嫌厭之情,揭示凡夫心識中深層的習氣與對立感,即便在相逢之時,舊有的偏見與嫌隙仍未完全消除。

名相註解
  • 嫌:指嫌厭、嫌隙或不悅之情,在佛法語境中屬於一種對立的心理狀態,是執著與嗔心的微細表現。
三更初夜月明前。莫怪相逢不相識。
隱隱猶懷昔日嫌。
31
白話直譯
偏中含有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偏離了正中。
法義解析
  • 此處依上下文詩偈形式,描述位置或狀態的偏移,指離開了中心或正確的正位。

偏中正。

32
白話直譯
天亮時老太婆尋找古鏡。分明面對,毫無他物。不要再迷惑於頭影,還認作自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個看不見的老婦人在尋找一面古鏡。。清晰地面對著,不再有其他的人或物。。不要再糊塗地把真相誤認成影子了。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失明者尋鏡」為喻,象徵眾生因無明(失曉)而迷失本性,在虛妄中尋找本就具足的自性(古鏡),揭示了迷失與覺醒的對比。

    此句接續前句「尋古鏡」,以古鏡照面為喻,指修行者在覺悟後能清晰地照見真實本相,不再被外在的幻象或他人所遮蔽,強調一種直觀、無礙的覺知狀態。

    本句以「認影」比喻對真實本相的錯認。
    接續前句「分明覿面」,意指當真實面貌已清晰顯現時,應覺醒不再執著於虛幻的表象(影),警示修行者應破除迷妄,直視實相。

名相註解
  • 失曉:指失去視覺,在此處隱喻處於無明狀態,不能見真理。
  • 古鏡:指古老的鏡子,在佛學喻義中常象徵清淨的自性或本心,能如實照見萬物。
  • 覿面:面對面,在此指直觀、直接地照見真實狀態。
  • 迷頭:指心智昏暗、處於迷妄狀態。
  • 影:比喻虛幻的表象、錯覺或執著的對象,與真實的本相相對。
失曉老婆尋古鏡。分明覿面更無
他。
休更迷頭猶認影。
33
白話直譯
正中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正中間走過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描述,指對象由正中位置前來。
    在《人天眼目》此類具有偈頌或寓言性質的文本中,常以方位(正、偏、兼)來對比心境或處世之態。

正中來。

34
白話直譯
在無中自有一條出離塵埃的路。只要不觸犯當今的忌諱。也勝過前朝被斷舌的才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看似空無一物的境界中,其實有路可以脫離世俗的煩惱與汙染。。只要能夠不觸碰到現在的禁忌。。這樣也比前朝那些因為亂說話而被砍掉舌頭的人要強。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無」的境界中尋找解脫之徑,指修行者需透過對空性的體悟或超越對立的視角,方能從塵世的煩惱(塵埃)中解脫。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詩偈語境中,警示修行者或言說者在面對現世的法度或禁忌時,應保持謹慎與圓融,避免因魯莽而招致災禍,以利於法義的傳播與自身的安穩。

    此句透過對比「斷舌」的慘狀,警示修行者或處世者應謹慎言行,避免因觸犯禁忌或妄言而招致毀滅,強調在塵世中生存與修行需具備適度的機敏與自律。

名相註解
  • 前朝:指過去的朝代,在此處用以舉例說明歷史上的因果教訓。
  • 斷舌:指因言論不當而被處以砍舌之刑,象徵口業導致的極端惡果。
無中有路出塵埃。但能不觸當今諱。
也勝前朝斷舌才。
35
白話直譯
偏中而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偏向中間的位置而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透過對「正」、「偏」、「中」等方位或狀態的描述,隱喻修行或觀照時對極端與中道的把握。
    此處指從偏向中道的位置進入或到達。

偏中至。

36
白話直譯
兩刃相交時須要迴避。高手猶如火中蓮花。自有一股衝天的氣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兩把利刃正面碰撞時,應該要避開。。真正有本事的人,就像在烈火中依然能綻放的蓮花。。自然而然地擁有一種衝破天地的強大氣勢。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兩刃交鋒」比喻在修行或論辯中,若陷入兩種極端對立的觀念(如有無、能所等)之激烈衝突,應採取迴避、不落兩端的態度,以避免被對立的執著所傷。

    此句以「火中蓮」比喻在極端險惡或矛盾的環境(如前句所述之兩刃交鋒)中,仍能保持清淨、自在且不被染汙的智慧與手段。

    此句接續前文「火裡蓮」,描述修行者在極端險境或矛盾對立(兩刃交鋒)中,能如火中蓮花般超脫,並展現出強大的精神力量與覺悟之氣象。

名相註解
  • 兩刃交鋒:比喻兩種極端對立的見解或執著正面衝突,亦指陷入二元對立的爭端。
  • 火裡蓮:比喻處於艱難險境而能超脫、不染的境界,常用於形容在煩惱或危難中成就清淨之法。
  • 衝天氣:指一種強而有力、能突破障礙或超越凡俗的氣勢或精神狀態。
兩刃交鋒要迴避。好手還同火裏蓮。
宛然自有衝天氣。
37
白話直譯
兼中而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時達到中道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接續前文對「正」、「偏」之論述,強調不偏向任何一端,而能兼收並至於中道之義。

名相註解
  • 中:指中道,不落兩邊(如有無、正偏)的正確見地或狀態。

兼中到。

38
白話直譯
不落於有無,誰敢應和。人人都想超脫世俗常流。最終還是回到炭火中靜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落入「有」或「無」的兩極對立,誰能與之契合?。每個人都想要擺脫輪迴的永恆流轉。。如果採取折衷妥協的做法,最終還是會陷入痛苦的煎熬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超越對立的二元論(有無)。
    在佛法修行中,若執著於「有」則落入常見,執著於「無」則落入斷見,唯有不落兩端的中道觀,才能真正契合真理。

    本句描述眾生普遍具有脫離生死輪迴、追求解脫的本能渴望。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在真理與謬誤之間採取折衷(摺合)的態度。
    在禪宗或頓悟語境中,若不徹底破除執著而試圖在「有無」之間尋找平衡,最終仍無法脫離輪迴的苦難(炭裡坐)。

名相註解
  • 有無:指對立的兩種極端見解,即「有見」(執著存在)與「無見」(執著不存在/斷滅)。
  • 和:此處指契合、相應或認同。
  • 常流:指生死輪迴的持續流轉,即在六道中不斷生滅、永無止息的狀態。
  • 摺合:指折衷、妥協,在此指在對立的觀念中採取中庸或不徹底的態度。
  • 炭裡坐:比喻處於極大的痛苦、煎熬或被煩惱禁錮的狀態。
不落有無誰敢和。人人盡欲出常流。
折合終歸炭裏坐。

克符道者

40
白話直譯
正中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正中之中採取偏向。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一種處世或修行的機鋒,指在把握中道正義的同時,不落於僵化死板,而能隨機運作、靈活偏轉,以避免陷入枯木般的定格。

正中偏。

41
白話直譯
半夜澄澈的潭水映著圓月。文殊寶匣中的青蛇發出嘶吼。驚動了毘盧佛離開舊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深夜的清潭之中,明月正圓滿。。在文殊菩薩的匣子裡,青蛇發出了吼聲。。驚得毘盧遮那佛離開了故園。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正中偏」之脈絡,以「澄潭」與「圓月」象徵心境澄澈、本性圓滿之狀態,作為後文轉折之鋪陳。

    此句採禪宗機鋒之隱喻。
    文殊象徵大智慧,匣子象徵封閉或隱祕的境界,「青蛇吼」則象徵在寂靜或受限之處突然爆發的強大覺悟力或震撼人心的法音,旨在以反差表現智慧的靈動與威猛。

    此句以文學意象描述覺醒或震撼之狀態,透過「驚」與「出」的動態,象徵從原有的定境或舊有認知(故園)中被喚醒而突破。

名相註解
  • 澄潭:清澈的潭水,在禪宗或心法語境中常比喻清淨無染的心鏡。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
  • 青蛇吼:此處為禪宗式隱喻,非指實體生物,而是指打破寂靜、震撼心靈的智慧之聲或頓悟之機。
  • 毘盧:指毘盧遮那佛(Vairocana),意為大日佛,象徵法身之光照耀一切。
  • 故園:原指故鄉園林,在此語境中象徵原有的處所、定境或舊有的認知框架。
半夜澄潭月正圓。文殊匣裏青蛇吼。
驚得毘盧出故園。
42
白話直譯
偏中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偏頗之中回歸正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修行或認知狀態的轉化,指從偏離中道的狀態,重新契入中正之義。
    與前文「正中偏」相對,呈現一種動態的調適與回歸。

偏中正。

43
白話直譯
演若美玉的容顏迷失於古鏡之中。可笑騎著牛還要尋找牛。寂靜不動正是毘盧的印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像是美好的容貌被古舊的鏡子所遮蔽而看不清。。真是可笑,明明已經騎在牛背上了,卻還在到處找牛。。像毘盧遮那佛的手印一樣,寂靜且不動搖。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玉容」比喻本具的清淨自性或真理,以「古鏡」比喻被塵垢遮蔽的心鏡或執著的妄心。
    意指雖然本性圓滿,但因被無明與習氣遮蔽,導致無法照見真實的自我。

    此句以「騎牛覓牛」之隱喻,揭示眾生雖本具佛性(牛),卻因執著於外在形式或錯誤方向而向外尋求,不知真理就在自身,以此警策修行者莫要落入外求的迷妄。

    此句以「毘盧印」象徵絕對的寂靜與不動,對比前句「騎牛更覓牛」的迷失,強調覺悟後進入一種不隨境轉、寂然不動的定境。

名相註解
  • 玉容:比喻清淨、圓滿的本性或佛性。
  • 牛:在此語境中象徵本心、佛性或自性真理。
  • 毘盧印:指毘盧遮那佛(大日如來)的手印,象徵法界之理、圓滿與寂靜不動的真理狀態。
演若玉容迷古鏡。可笑騎牛更覓牛。
寂然不動毘盧印。
44
白話直譯
正中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正中間過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人天眼目》,其文風具有禪宗偈頌之特質,以「正」、「偏」、「中」等方位詞對應心境或法相的轉移。
    此處「正中來」指涉一種不偏不倚、直截了當的狀態或路徑。

正中來。

45
白話直譯
鳳竹龍絲坐於釣臺之上。高僧不觸犯當今的忌諱。藏起花冠,淡然一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鳳竹製成的竿與龍絲製成的線,坐在釣臺上垂釣。。高僧不會觸犯現今社會所禁忌的名諱。。把華麗的冠冕藏起來,輕輕笑了一次。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人天眼目》,其文風採禪宗機鋒或偈頌形式,以「釣魚」之象徵隱喻修行者在世間中採取某種特定的心法或機用,以期獲取覺悟之果。
    鳳竹龍絲象徵極其精妙的手段或法器,釣臺則指修行之處或心境之位。

    此句在詩偈語境中,以「不觸諱」比喻高僧之境界超脫於世俗禮法與名相的禁忌之外,或指其行處自在,不被世間之名相所拘束。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禪意語境中,透過「藏花冠」象徵捨棄外在的榮華、名相或對形式的執著,以「笑」表現出覺悟後的自在與對世俗虛妄的超脫。

名相註解
  • 鳳竹龍絲:比喻極其精良的釣具,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精妙的修行手段或心法。
  • 釣臺:原指釣魚之處,此處隱喻修行者安住的定境或觀察世間的視角。
  • 花冠:指華麗的冠冕,在此象徵世俗的榮耀、名相或外在的裝飾。
鳳竹龍絲坐釣臺。高僧不觸當今

諱。
藏却花冠笑一回。
46
白話直譯
兼中而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時達到中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詩偈語境中,描述一種不偏不倚、圓融中道的狀態,強調修行或心境達到中正之位。

兼中至。

47
白話直譯
鰲怒龍奔,九江沸騰。張騫尋得孟津的源頭。推倒崑崙,斷絕一切依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巨鰲憤怒,神龍奔騰,使得九條大江都沸騰起來。。就像張騫找到了孟津的源頭一樣。。將崑崙山推倒,徹底斷絕所有依賴與依附。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劇烈的自然異象(鰲怒、龍奔、江沸)描繪一種極其強大的能量或動盪之勢,在《人天眼目》的偈頌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心念之劇烈波動或法力顯現時的震撼景象。

    此句以歷史人物張騫尋訪西域及尋找水源之典故為喻,在禪宗或機鋒語境中,象徵修行者透過精進尋找心性之本源或真理之出處。

    此句以推倒崑崙山之壯烈意象,隱喻破除心中最深厚、最堅固的執著與依賴,達到徹底不依、不著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鰲:傳說中巨大的海龜,常象徵承載世界的靈獸或強大的力量。
  • 龍:佛教中常指護法龍王,亦象徵強大的精神力量或自然之威。
  • 九江:指許多條大江,或泛指天下所有河流,象徵範圍之廣。
  • 張騫:西漢使節,以開拓西域著稱,此處象徵艱難尋求真理的探索者。
  • 孟津:古地名,此處指涉特定的水源地或象徵真理的發源處。
  • 崑崙:傳說中極高之山,此處象徵心中極其堅固的執著或傲慢之障礙。
鰲怒龍奔九江沸。張騫尋得孟津源。
推倒崑崙絕依倚。
48
白話直譯
兼中而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時到達中心。
法義解析
  • 此處位於《人天眼目》之特定文本脈絡中,呈現一種對稱或疊加的空間狀態描述,並非深奧之教理論述,而係描述某種狀態的達成或抵達。

兼中到。

49
白話直譯
龍旗早早排出御街。略微展開仙人的儀仗在鳳樓前。平時卻避諱當今的名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龍旗很早就已經在御街上排開了。。在鳳樓前面,稍微展開了仙人的儀仗。。一般的人都會避諱現在皇帝的稱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描寫,呈現莊嚴之儀仗景象,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教理。

    本句為敘事性描述,描繪莊嚴的儀仗場景,無直接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此句描述世俗對權力的敬畏與避諱習俗,在經文脈絡中用以對比世俗之拘束與佛法之超越。

名相註解
  • 龍旗:古代帝王或高貴身分者使用的旗幟,象徵權威與尊貴。
  • 御街:皇帝出行的街道。
  • 仙仗:指仙人的儀仗或隨從隊伍。
  • 鳳樓:指高貴、華麗的樓閣,此處指儀仗所抵達的特定地點。
龍旗排出御街早。略開仙仗鳳樓前。
尋常却諱當今號。

汾陽昭

51
白話直譯
正中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正中央走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接續前文之儀仗或神聖景象,描述主體由正中央位置出現。

正中來。

52
白話直譯
金剛寶劍揮向天空劃開。一道神光橫貫世界。晶瑩光輝明亮照耀,毫無塵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剛寶劍揮動,將天空劈開。。一道神聖的光芒橫掃整個世界。。光芒晶瑩且明亮耀眼,沒有一點微小的塵埃。
法義解析
  • 此處以金剛寶劍象徵能摧破一切障礙、斬斷煩惱的智慧力量,描述其威力足以開闢天空,展現出強大的破障與覺悟之能。

    此處描述神聖力量(金剛寶劍)顯現時所發出的強烈光芒,象徵智慧之光破除黑暗、遍照一切,具有淨化與威懾的特質。

    此句接續前文金剛寶劍之神光,以極致的清淨與光明,象徵智慧之光能破除一切煩惱與垢染,使法界恢復本然的清淨。

名相註解
  • 金剛寶劍:象徵智慧的法器,能斬斷一切無明與煩惱,具有不可摧毀的特性。
  • 神光:指由神聖力量或修行成就而發出的光芒,在此脈絡中與金剛寶劍的威德相應。
  • 世界:指所處的空間範圍或三千大千世界。
  • 纖埃:極微小的塵埃,在佛教語境中常比喻微細的煩惱或垢染。
金剛寶劍拂天開。一片神光橫世界。
晶輝朗耀絕纖埃。
53
白話直譯
同時到達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時到達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行列或對象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同步到達,無深層教理義涵。

兼中至。

54
白話直譯
三歲金毛,爪牙齊備。千妖百怪紛紛現身而來。咆哮一聲,全部伏倒在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歲大的金毛獅子,爪子與牙齒都已長齊。。各種妖魔鬼怪紛紛現身。。發出一聲威猛的吼叫,所有的妖魔鬼怪全部屈服在地。
法義解析
  • 此處以金毛獅子的形象,象徵法力強大、威儀完備的覺悟狀態,準備以獅子吼震懾魔障。

    此處描述種種魔障或妄想執著之象徵,隨後由金剛之威力(如前句之金毛爪牙、後句之哮吼)予以制伏,隱喻修行中面對內心雜染與魔障的對治過程。

    此句描述以強大的威德或正法之聲,令一切魔障、妄想與妖邪屈服,象徵正法摧破邪見之威力。

名相註解
  • 金毛:此處指金色的獅子,在佛教象徵如來或法王之威儀,具有威懾眾生、破除邪見的力量。
  • 千妖百怪:此處指代修行過程中出現的種種魔障、妄想或心魔。
  • 哮吼:原指獅子吼,在佛教中常比喻佛法或聖者之聲,能令一切魔障畏懼、伏從。
三歲金毛爪牙備。千妖百怪出頭
來。
哮吼一聲皆伏地。
55
白話直譯
同時到達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時到達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敘事脈絡中描述某種力量或對象的同步到達,接續前文之神光與威勢,呈現一種圓滿、同步的狀態。

兼中到。

56
白話直譯
大顯神通卻無所成就,不必再造作。木牛每一步都行走在火中。真正的法王,妙中之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便展現出巨大的威力,若無真實功德,也不要刻意造作。。就像木牛一樣,一步步地在烈火之中行走。。這纔是真正的法王,是極其微妙之中最微妙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應離於刻意的造作心。
    即便在表象上顯現出強大的力量或神通(大顯),若缺乏內在真正的功德(無功),則不應執著於形式上的營造或偽裝。

    此句以「木牛」入火而不焦之喻,象徵修行者在面對極端考驗或煩惱之火時,能保持不動心、不被燒毀的定力與本質,體現一種超越世俗苦難的自在狀態。

    本句讚歎法王(指覺悟之本體或正法之主)之至高無上與不可思議的妙理,強調其超越一般認知,處於最深層的微妙境界。

名相註解
  • 造:指造作、妄作,在佛法中指基於執著或意圖而刻意營造的行為,與自然、無心的覺悟相對。
  • 木牛:此處為比喻,指無情之物或象徵不動心、不被外境所染的修行狀態。
  • 法王:在此語境中指正法之主,或指覺悟的本心、真如法身。
  • 妙中妙:指在極其微妙的境界中,最為精微、最為殊勝的狀態。
大顯無功休作造。木牛步步火中行。
真箇法王妙中妙。
57
白話直譯
五位參究,必須切實明瞭。一有絲毫動搖就會違背本意。金剛透出劍匣,誰能運用?唯有那吒最為機敏。舉目之間便令三界寂靜。搖鈴又使九天歸順。正中之妙,圓融通達互用。一旦猶豫斟酌,鋒芒就失去了威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參究修行時,必須清楚掌握這五個位階。。只要有一丁點的偏差或妄念動念,就與真理相背離了。。金剛鑽能穿透匣子,但誰能真正運用這種力量?。只有那吒才擁有最頂級的機鋒。。只要目光一舉,就能讓整個三界都進入寂靜狀態。。搖動鈴聲,讓九天之上的眾神都回歸。。在正位的微妙境界中,萬物相互通達且圓融回互。。一旦陷入揣摩推測,原本銳利的機鋒就會失去威力。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參究心法或修行階位時,對「五位」之區分的必要性,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混淆,以免在實踐中產生偏差。

    本句強調在參尋五位(修行階段)時,心念必須極其專一、純淨。
    任何微小的雜念或對法義的偏差認知(動念),都會導致修行方向與正法不符,無法契入真理。

    此句以「金剛透匣」為喻,象徵極其強大、能破除一切障礙的智慧或法力。
    在禪宗或密教色彩的語境中,強調即便擁有最強大的工具(金剛),若無對應的機用或悟境,亦無法真正運用。

    此處以「那吒」象徵一種靈活、迅捷且不拘形式的機用,強調在參尋五位時,需具備超越常情、能迅速契入真理的頂級機鋒(機用),而非死板的邏輯推演。

    此句描述一種極高層次的心靈境界或神通威力,指覺悟者或具足機鋒之人,能以一念之轉(舉目)即令喧囂的世間(三界)回歸本然的寂靜。

    此句承接前文對「那吒」機鋒的描述,以搖鈴召喚九天之神為喻,象徵覺悟之機能迅速攝受、統攝一切妄心或外境,使其回歸正位。

    此句描述在「正位」(不偏不倚的覺悟狀態)中,微妙的法義(妙葉)能使理事、體用之間相互貫通、圓融無礙,呈現出互攝互入的狀態。

    本句強調在參究佛法(尤其是五位參尋)時,必須直接契入,不可在心中擬議、揣摩或用邏輯推論,否則會使覺悟的銳氣(鋒鋩)消失,無法突破妄想。

名相註解
  • 參尋:指透過參究、尋找、體悟來證悟真理的修行過程。
  • 相違:指相互違背、不一致。在此指心念與正法、真理相背離。
  • 金剛:原指最堅硬的物質,在佛教中象徵不可摧毀的智慧(金剛般若)或強大的法力。
  • 透匣:指穿透匣子,比喻破除遮蔽、突破限制。
  • 那吒:此處非指神話人物,而是作為禪宗或機鋒語境中的象徵,代表靈活、迅捷、破格的機用。
  • 第一機:指最頂級、最關鍵的機鋒或契機。在禪宗語境中,「機」指心靈感應的契機或對機對對口的機用。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泛指所有眾生生存的物質與精神世界。
  • 九天:指天空的九個方位,在此處泛指天界或天神。
  • 擬議:指在心中揣摩、推測或用邏輯分析,而非直接體悟。
  • 鋒鋩:原指兵器銳利的邊緣,此處比喻參禪時銳利的機鋒或突破妄想的決斷力。
五位參尋切要知。絲毫纔動即相違。金剛
透匣誰能用。
惟有那吒第一機。舉目便令三
界靜。
振鈴還使九天歸。正中妙叶通回互。
擬議鋒鋩失却威。

慈明總頌

59
白話直譯
偏中歸於正道,極為幽玄。正道離去偏道來臨,理事圓滿俱全。須知正位不是言語所能表達。我的徵兆依稀屬於有緣之人。同時到達去來,展現妙用。既已到達圓融,何必再用言語解釋。出現與消失,豈能包羅整個世界。廣闊無依,鳥道幽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偏頗的狀態回歸到正位,進入最深奧玄妙的境界。。在正與偏的往來轉換之間,原理與事相都完整地顯現。。必須知道,真正的位格(或正覺之位)是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跡象雖然模糊不清,但這都屬於有緣分的情況。。在兼顧正偏、往來之間,產生了不可思議的妙用。。既然已經達到了圓融兼備的境界,就不用再試圖用語言來解釋了。。僅僅在出現與消失之間變換,怎麼能涵蓋整個世界呢?。空曠遼闊,
無所依憑,如鳥飛跡般深奧幽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在體悟正位時的轉化過程。
    從「偏」(對立、偏差或局部)回歸到「正」(中道、本源),以此契入不可言說的深奧真理(幽玄)。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對立的圓融狀態。
    透過「正」與「偏」的動態轉換(去與來),使絕對的真理(理)與具體的現象(事)不再分離,達到理事圓融的境界。

    本句強調真理的最高境界(正位)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屬於不可言說的體悟境界,旨在破除對文字表象的執著。

    本句描述在體悟「正位」或妙用之際,最初的感應或徵兆往往是不清晰、模糊的,但這種依稀的狀態仍是基於因緣的牽引而產生。

    此句描述在「正」與「偏」、「去」與「來」的對立統一(兼至)中,展現出超越常情、不落兩邊的靈活作用(妙用)。

    本句強調超越語言的實證境界。
    在「正、偏、兼」的辯證脈絡中,當修行者體悟到對立面圓融兼備(兼)的實相時,語言的描述已成為多餘且無法觸及的標記。

    本句旨在破除對「對立狀態」(如出與沒、去與來)的執著。
    指出若仍處於二元對立的變動之中,則無法契入涵蓋一切、圓融無礙的真理境界。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言語、不依止任何對象的空靈境界。
    以「鳥道」比喻心法之運作,雖無形跡可循,卻能自在往來於玄妙之境,強調正位之境不可言說且無依著。

名相註解
  • 幽玄:指深奧、不可言說且極其微妙的真理境界。
  • 理事:理指普遍的真理或本體;事指具體的現象或事相。
  • 朕兆:此處指徵兆、跡象或預兆。
  • 依稀:模糊、不清晰的樣子。
  • 有緣:指具備因緣條件,使某種狀態或感應得以發生。
  • 兼至:指同時涵蓋、不偏廢任何一方,此處指正偏、去來之圓融。
  • 妙用:指超越凡夫認知、不可思議的靈活運用或法力作用。
  • 兼:此處指圓融兼備,指不再偏執於單一極端(如正或偏),而能同時涵攝兩者的狀態。
  • 言詮:用言語來詮釋、說明或定義。
  • 出沒:指出現與消失,在此處象徵對立的二元狀態或現象的變遷。
  • 該:涵蓋、包括、契合。
  • 鳥道:比喻無形之跡,指心靈在空靈境界中自在運作而無留痕。
偏中歸正極幽玄。正去偏來理事全。須知正
位非言說。
朕兆依稀屬有緣。兼至去來興妙
用。
到兼何更逐言詮。出沒豈能該世界。蕩蕩
無依鳥道玄。

草堂清

61
白話直譯
正中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正道之中而偏向一側。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在「正」與「偏」之間微妙轉換的狀態。
    在該經文語境中,並非指道德上的正偏,而是指心法或理路在絕對的中正與相對的偏向之間運作,體現一種不落兩邊、在動靜或理事之間靈活轉換的妙用。

正中偏。

62
白話直譯
丫角崑崙在虛空中安眠。石女的機梭聲響軋軋。木人揮舞衣袖走到庭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崑崙山分叉的虛空之中安然入睡。。石女織布的機梭發出軋軋的聲音。。木製的人偶舞動著衣袖,出現在庭院之前。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正中偏」的脈絡下,以崑崙山之空與入眠的意象,隱喻心境脫離執著、進入一種寂靜且不被外境擾動的禪定狀態,表現出在偏正之間、空靈自在的境界。

    此句以「石女」與「機梭」之象徵,描述一種看似僵死、無情之物(石女)卻能運作(織布)的奇異景象,用以對比前句之「空裡眠」,暗示在寂靜或空無的狀態中,仍有妙用或法性的運作,對應前文「正中偏」的機鋒。

    此句與前句「石女機梭」相對,以機械或無生命之物(木人、石女)展現出生命之動態(舞袖、軋軋),旨在透過這種矛盾的意象,提示萬法之本質並非如表象般僵死或真實,而是一種妙用之顯現。

名相註解
  • 空:指虛空或心之空性,在此指一種無礙、寂靜的精神空間。
  • 石女:此處指傳說中由石頭化成的女子,或象徵無情之物,在禪宗或機鋒語境中常指代看似死寂實則具備功能的狀態。
  • 機梭:織布機的梭子,象徵一種持續的運作或因果的交織。
  • 木人:指木製的人偶或機械裝置,在此處作為一種象徵,對比真實與虛幻、死寂與生動。
丫角崑崙空裏眠。石女機梭聲軋
軋。
木人舞袖出庭前。
63
白話直譯
偏中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偏頗之中體現出正道。
法義解析
  • 此句與前文「正中偏」相對,描述一種在對立或極端狀態中回歸中正的動態過程,體現出不離偏頗而能顯現正義的圓融狀態。

偏中正。

64
白話直譯
清澈深潭映出月輪的倒影。人人都朝著影中圓滿而去。影子消失潭水乾涸,誰能覺察省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清澈的潭水裡映照出圓月的影子。。每個人都只在虛幻的影像中尋找圓滿。。當水中的影像消失、潭水乾涸時,有誰能領悟其中的道理?
法義解析
  • 以澄潭映月比喻心鏡清淨時能如實顯現真理。
    此處承接「偏中正」之意,指心境由偏向正時,能映照出圓滿的本性(月影)。

    本句透過「影」與「圓」的對比,揭示眾生執著於現象(影)而誤以為是真實圓滿的錯覺,指涉對虛妄相的執著。

    本句以「影」與「潭」的比喻,揭示現象(影)依賴於條件(潭)而存在。
    當條件消失,現象隨之滅盡。
    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虛幻的相狀,而應省悟其空性與依緣而生的本質。

名相註解
  • 桂輪:指月亮,因月中有桂樹之傳說而得名,在此象徵圓滿的真理或本性。
  • 圓:指圓滿、完備,在此處指眾生追求的理想狀態或覺悟之相。
  • 省:在此處指省悟、覺察或領悟真理。
澄潭印出桂輪影。人人盡向影中
圓。
影滅潭枯誰解省。
65
白話直譯
正中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正中央的位置而來。
法義解析
  •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或偈頌語境,以「正中」對比前文之「偏」,象徵不偏不倚、不落兩邊的中道境界或心法之直接顯現。

正中來。

66
白話直譯
火中蓮花朵朵綻放。根與苗豈是尋常之物。大用非同一般應世之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烈火之中,蓮花朵朵盛開。。這根苗怎麼可能是普通的東西。。這種偉大的功用,不像那些僅能應付世俗需求的普通材料。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火中開蓮」之奇景,隱喻在極端艱難、熾熱的煩惱或逆境之中,依然能開出覺悟與清淨的智慧之花,強調出離心與菩提心的強韌與不可摧毀。

    此句承接前句「火裡蓮花」,以「根苗」比喻在極端逆境(火中)仍能生長的覺性或正法之種子,強調其非凡的特質與超越常情的生命力。

    此句承接前文「火裡蓮花」,以蓮花在火中盛開的奇蹟比喻覺悟之智或真如之用。
    強調真正的覺悟(大用)具有超越世俗常情、不被環境所染的特質,與一般僅能適應世間環境的凡夫之才(應世材)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蓮花:佛教中象徵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淨與覺悟。
  • 根苗:此處比喻佛法之種子或覺悟的根基。
  • 應世材:指能適應世間環境、符合世俗標準的才幹或資質,在此處對比出凡夫與聖者的差異。
火裏蓮花朵朵開。根苗豈是尋常
物。
大用非同應世材。
67
白話直譯
兼中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時兼顧中道而達到目標。
法義解析
  • 此句在禪宗機鋒語境中,強調不偏不倚,在對立的兩端之間能兼顧中道,以達到圓滿的境界或契機。

兼中至。

68
白話直譯
交錯的機鋒斷絕一切忌諱。大丈夫各自展現英雄氣概。一點著不來就全盤粉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彼此切磋機鋒的過程中,完全沒有任何禁忌。。那些自以為是的強者們,彼此爭強好勝。。如果對接不準確,立刻就會破碎瓦解。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對答的狀態。
    在真正的悟境中,師徒或同道之間的機鋒交鋒是直接、坦率且無礙的,不被世俗的禮法或僵化的教條所束縛,旨在透過這種無礙的碰撞來印證心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在機鋒對接中,陷入執著於自我能力、爭奪勝負的狀態,以此反襯出對「真理」或「空性」的迷失。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接的語境中,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機鋒(問答)時,若不能精準契合當下的實相,而僅憑執著或技巧應對,則其心識的妄想會被擊碎,或指其對答不中肯而導致功虧一著。

名相註解
  • 機鋒:禪宗術語,指在對話中以機敏、精妙的言辭或動作,直接揭示真理或印證悟境的機巧。
  • 丈夫:此處指具有志向或自認有能力的修行者,非單指成年男性。
  • 逞英雄:指在機鋒或論辯中展現才智以求勝,在禪宗或機鋒語境中通常指一種執著於相的表現。
  • 點著:此處指禪宗機鋒的對接、契合或觸碰。
  • 粉碎:指妄想被破除,或指對答不中肯而導致的失敗。
交互機鋒絕忌諱。丈夫彼彼逞英雄。
點著不來成粉碎。
69
白話直譯
兼中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時達到中正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指在對機或修行中,不偏不倚,直接契入中道之義。

兼中到。

70
白話直譯
鐵牛吃盡欄邊的草。卻問牧童住在何處。指點東西便得一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鐵牛把欄杆邊的草全部喫光了。。接著反問那個牧童住在什麼地方。。隨意指點東西,便能獲得一個寶物。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宗機鋒之偈頌,以「鐵牛」象徵堅固、不毀之本心或剛強之執著,以「喫盡欄邊草」隱喻在修行過程中將表層的、有限的知見或習氣徹底消磨殆盡,旨在透過荒誕的意象打破常識邏輯,促使修行者進入無分別的覺悟狀態。

    此句在禪宗機鋒的詩偈語境中,以「牧童」象徵覺悟之本心或真我。
    透過「問其居處」的機鋒,旨在打破對外在形式的執著,將意識從客觀環境(欄邊草)轉向主體本源的追尋。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與詩偈語境中,以「指點東西」的簡單動作對應「得一寶」的結果,旨在說明覺悟不在於繁瑣的追求,而是在於當下心念的轉機或對實相的直接領悟。

名相註解
  • 銕牛:即鐵牛。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機鋒意象,象徵堅固不摧的本性或極強的執著。
  • 牧童:禪宗常用隱喻,指代本來面目、自性或覺悟之主體。
  • 一寶:在此語境中非指物質財寶,而是指心靈的覺悟、真理或本來面目。
銕牛喫盡欄邊草。却問牧童何處
居。
指點東西得一寶。

宏智覺

72
白話直譯
正中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正中心處卻又偏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禪宗機鋒之語境,描述一種不落兩邊、不執著於絕對中心或絕對偏離的機用狀態,旨在打破對「正」或「偏」的二元對立執著。

正中偏。

73
白話直譯
雨後碧空星河冷浸蒼天。夜半木童敲響月下之門。黑暗中驚醒玉人沉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雨過天晴,碧藍的夜空中,璀璨的星河冷冷地浸染著天空。。半夜時分,木童敲響了月亮之戶。。在黑暗之中,驚醒了玉人的睡眠。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之語境,以清冷、澄澈的自然意象(霽碧、星河、冷浸)象徵心境之空明與覺悟後的冷徹,旨在透過意境的轉折引導對「正中偏」之機鋒的體悟。

    此句出自《人天眼目》,其文風具有強烈的禪詩或偈頌色彩,以意象的跳躍與對立(如正中偏、偏中正)來提示覺悟的機鋒。
    此處透過「木童」與「月戶」的意象,營造一種打破寂靜、驚醒迷夢的氛圍,象徵以機緣或警策打破無明之眠。

    此句出自《人天眼目》,該文本具有強烈的禪宗機鋒與文學隱喻色彩。
    此處以「驚破玉人眠」象徵一種頓悟的衝擊或外在機緣的觸發,將原本處於沉睡(無明或定境)狀態的意識(玉人)猛然喚醒。

名相註解
  • 霽:指雨後天晴。
  • 星河:指銀河,在此意象中象徵清淨、廣大的覺性之光。
  • 木童:此處為文學意象,可能指代無情之物或象徵某種特定的警策力量。
  • 月戶:意指月亮之門,或指代清淨、光明之境界的入口。
  • 玉人:此處為隱喻,指代處於純淨狀態的覺性或修行者,亦可指代心中之真我。
霽碧星河冷浸天。夜半木童敲月
戶。
暗中驚破玉人眠。
74
白話直譯
偏中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偏離的狀態回歸到正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處於禪門機鋒或偈頌語境,透過「偏」與「正」的對立與轉換,指涉心境在執著(偏)與覺悟(正)之間的動態調適,強調不落兩邊的中道狀態。

偏中正。

75
白話直譯
海雲依稀籠罩神仙之巔。婦人兩鬢白髮垂絲。羞於面對秦臺寒光下的倒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海的雲霧依偎著神仙山的頂峯。。這位婦人的頭髮稀疏且花白,像絲線一樣垂著。。感到羞愧,不敢面對在秦臺寒光中映照出的身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學性意象描述,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透過自然景觀的空靈與超脫,營造一種遠離塵俗、進入禪定或神聖境界的氛圍。

    本句為敘事描寫,透過對婦人衰老外貌(髮稀、髮白)的具體刻畫,暗示生命無常與時光流逝之自然狀態。

    此句接續前句「婦人鬂髮白垂絲」,以秦臺之典喻指容顏衰老,對比往昔之美,表現出對無常、衰老之現實的羞愧與感嘆,明示色身無常之理。

名相註解
  • 神仙頂:指極高、超脫世俗的巔峯,在此處象徵清淨或高深的精神境界。
  • 鬂髮:稀疏的頭髮。
  • 秦臺:指秦始皇修建的阿房宮,在文學意象中常與美人、奢華及隨後的荒廢衰敗相聯繫,此處象徵對青春美貌的執著與對衰老的對比。
海雲依約神仙頂。婦人鬂髮白
垂絲。
羞對秦臺寒照影。
76
白話直譯
正中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正中間走過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人天眼目》之特定文本脈絡中,屬於描述方位與動向的敘事文字,並無深層抽象教理,僅作空間位置之標記。

正中來。

77
白話直譯
月夜裡長鯨蛻殼而出。大背摩天振動雲層,展開雙翼。翱翔於鳥道,髏難以窮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月光照耀的夜晚,巨大的鯨魚脫掉甲殼展開。。巨大的背脊高聳入雲,拍動著如雲般巨大的翅膀。。在天空的鳥道中自在飛翔,那些枯骨(凡夫)根本無法企及。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文學意象描述,以「長鯨蛻甲」象徵生命形態的轉化或覺醒,表現從受限的物質狀態(甲)轉向自由、開展的境界。

    此句為文學性敘事,描述長鯨蛻甲後之宏大姿態,在經文脈絡中用以營造超凡脫俗、超越常識的意象。

    此句接續前文「長鯨蛻甲」與「振雲翼」之意象,以飛翔之姿比喻脫離物質束縛、超越凡夫之身(髏)而獲得的自在境界。

名相註解
  • 長鯨:巨大的鯨魚,在此類文學性佛典中常作為象徵宏大生命力或轉化之意象。
  • 蛻甲:脫掉外殼或甲冑,比喻捨棄舊有的束縛、偽裝或凡夫之身,達成蛻變。
  • 摩天:觸及天空,形容極高。
  • 雲翼:如雲般巨大的翅膀。
  • 髏:指骷髏,在此象徵枯槁的肉身或受限於物質世界的凡夫。
月夜長鯨蛻甲開。大背摩天振雲
翼。
翔遊鳥道髏難該。
78
白話直譯
同時達到中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時到達中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描述空間位置或動態趨向的敘事句,指對象在移動中兼而到達中心位置。

兼中至。

79
白話直譯
當面相見無需避諱。風化無損,意境幽玄。光明中自有道路,天成殊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面對面地相見,不需要彼此有所顧忌或避諱。。即便經過時間風化也不會受損的深奧道理。。光芒之中自有路徑,天生就如此奇特。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坦率、無礙的相遇狀態,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強調超越世俗拘束或恐懼的自在之相。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時間與物質損耗的真理狀態,強調法義的恆常性與深奧之處,不隨外在環境的風化而改變。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常識的奇異景象,光中現路,體現了非凡境界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意玄:指深奧的義理或心法。
覿面不須相忌諱。風化無傷的意玄。
光中有路天然異。
80
白話直譯
同時到達中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時到達中心。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描述意象與空間位移的敘事脈絡中,描述某種狀態或對象在空間方位上趨向中心並抵達。

兼中到。

81
白話直譯
斗柄橫斜,天色未明。鶴夢初醒,露葉帶寒。舊巢飛出,雲松傾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北斗星的斗柄橫斜著,天空還沒有亮。。仙鶴從夢中初醒,葉上的露水寒冷。。飛出了原本的巢穴,雲霧中的松樹傾倒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學性敘事,描寫時間與自然景象,用以營造特定的情境氛圍,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教理。

    此句為文學性描寫,透過清冷、寂靜的自然意象(鶴、露、寒),營造一種空靈且覺醒的氛圍,在禪意語境中常以此類意象暗示從迷夢中覺醒的狀態。

    此句屬文學意象描述,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透過自然景物的變遷(飛離舊巢、松樹傾倒)暗示環境的劇變或心境的轉移,表現一種無常或脫離原狀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斗柄:指北斗七星之柄,古人常用其指向來判斷季節與時間。
斗柄橫斜天未曉。鶴夢初醒露葉
寒。
舊巢飛出雲松倒。

自得暉

83
白話直譯
正中偏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正中心卻有所偏移。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人天眼目》,其文風具有強烈的禪宗或格義文學色彩,透過「正」與「偏」的對立與統一,暗示事物在絕對中心與相對偏移之間的微妙狀態,體現一種不落兩邊的觀照。

正中偏。

84
白話直譯
混沌初分,夜半之前。翻身木人,驚夢破碎。雪蘆滿眼,難以成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宇宙混沌初次分開是在半夜之前。。像木頭人一樣翻來覆去,驚覺夢境破碎而醒來。。滿眼都是像雪一樣白的蘆花,讓人徹夜難眠。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宇宙初始狀態的分化,在該文本語境中,以時間與空間的變遷隱喻意識或法界的開顯過程。

    此句以「木人」比喻處於無明或僵化狀態的眾生,即便在夢中翻轉,最終仍被驚醒。
    暗示世間一切幻象(夢)終將破滅,揭示人生如夢的空幻本質。

    此句處於描述意境之段落,以自然景物(雪蘆)之視覺衝擊表現心神不寧或覺醒之狀態,反映心境與外境之感應。

名相註解
  • 混沌:指宇宙未分、混雜未明的初始狀態。
  • 夢破:指夢境結束,在佛學語境中常比喻覺悟或意識到幻象的破滅。
  • 雪蘆:指如雪般潔白的蘆花,在此處作為營造清冷、孤寂或澄淨意境的視覺意象。
混沌初分半夜前。轉側木人驚夢
破。
雪蘆滿眼不成眠。
85
白話直譯
偏中有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偏離了中正的位置。
法義解析
  • 此處依上下文之詩偈形式與方位描述,指狀態或位置偏離了中心正位,在該文本語境中多為對象位置或心境狀態的描述。

偏中正。

86
白話直譯
寶月圓滿,金殿清冷。光明顯現,不涉黑暗,自能抽身。回眸之際,影子轉向西山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圓圓的明月高掛,金色的宮殿顯得清冷。。在光明的地方不要進入黑暗之中,及時抽身離開。。回頭一看,身影轉向了西山的頂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學性敘事,透過對月圓與殿冷的意象描寫,營造一種寂靜、空靈的氛圍,在禪宗或相關語境中,常以此類清冷之境隱喻心境的澄澈或世俗繁華後的空寂。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以明暗對比隱喻覺悟與迷妄。
    強調在具備正知正見(明)時,應避免陷入無明或混亂(暗)的境地,採取及時抽離、不與染汙之境糾纏的處世或修行態度。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透過意象的轉移(回眸、影轉)與空間的定位(西山頂),暗示心念的轉向或覺知的移轉,呈現一種從執著或特定狀態中抽身、回歸寂靜或正覺的意象。

名相註解
  • 寶月:指明亮圓滿的月亮,在佛教意象中常象徵覺悟、清淨或佛法之光。
  • 金殿:指金色的宮殿,此處指代高貴或莊嚴的居所。
  • 明:指光明,在佛法語境中常隱喻智慧、覺悟或正知。
  • 暗:指黑暗,常隱喻無明、迷妄或混亂的境地。
  • 抽身:指脫離、抽離,意指不與不利或染汙的環境產生牽絆。
寶月團團金殿冷。當明不犯暗抽身。
回眸影轉西山頂。
87
白話直譯
正中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正中間走過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特定語境中,與前後文「正中偏」、「偏中正」、「兼中至」相對應,描述一種位置的移動或狀態的轉換,具有對稱與平衡的意涵。

正中來。

88
白話直譯
帝王之命分布,展現化育之才。旭日初升,沙界寧靜。靈性自然,從不沾染塵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帝命令他分管一部分事務,以此發揮他的教化才能。。太陽剛升起,沙地世界一片寧靜。。靈魂清淨自然,一點塵埃也不沾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天界之職能分工,強調透過承擔特定職責來實踐教化與利他的能力。

    此句為文學性敘事,以自然景觀的寧靜象徵心境的澄澈或環境的純淨,為後文「不帶纖埃」的純淨狀態做鋪陳。

    此句描述心靈處於極其清淨、不被世俗煩惱與外境汙染的狀態,強調自性本淨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帝:此處指天帝或天主,指掌管天界秩序的最高主宰。
  • 化才:指教化眾生、轉化心性的才能。
  • 杲日:指正午的太陽或明亮的太陽,此處指旭日。
  • 沙界:指沙地之境,在文學語境中常指代空曠、純淨的環境。
  • 靈然:指靈明之性,或心靈自然的狀態。
帝命傍分展化才。杲日初升沙界靜。
靈然曾不帶纖埃。
89
白話直譯
同時達到中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時達到中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處於中道、不偏不倚且圓滿到達的狀態,強調在實踐中兼顧各方而契入中正之義。

兼中至。

90
白話直譯
長安大道上,盡情遊戲。處處無私,虛空與虛空相合。一切法皆歸於本源,如水歸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長安的大道上自在地遊戲。。到處都沒有私心,空性與空性相互契合。。所有的現象最終都回歸到同一本源,就像水滴最終回歸到大海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以「長安」與「遊戲」隱喻覺悟者在法界中無礙的狀態。
    長安指心靈的永恆安穩,遊戲則指在不執著、無罣礙的情況下,於世間法中自在運作。

    本句描述一種無私、無我的心境,使個體的空性與法界的空性完全契合,達到物我兩忘、圓融無礙的狀態。

    此句描述萬法在本質上的統一性與回歸。
    透過「水歸水」的譬喻,說明現象界的種種差異(法法)最終都消融於同一體之真如或本源之中,體現了不二的法義。

名相註解
  • 遊戲:指菩薩或覺者在不染著、不執著的情況下,自在地行於世間或法界之中。
  • 無私:指捨棄自我執著,無私心之狀態。
  • 法法:指一切現象、萬法,涵蓋有為法與無為法。
長安大道長遊戲。處處無私空合
空。
法法同歸水歸水。
91
白話直譯
同時到達中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時達到中道(或兼顧中正)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詩偈脈絡中,接續前文對「正中」、「空合」的描述,表達一種不偏不倚、兼顧中正而圓滿到達的境界。

兼中到。

92
白話直譯
白雲斷處,家山清美。擊碎驪龍,明月如珠。崑崙進入大海,永不消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遮蔽視線的白雲散去,就能看見最美好的故鄉山色。。將驪龍口中那顆像明月一樣光亮的寶珠擊碎。。如同崑崙山匯入大海,其本質依然完整沒有減少。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自然景觀隱喻心境。
    白雲象徵遮蔽本性的妄想與迷障,雲斷則山現,意指當煩惱與執著消除,能顯現自性本來面目(家山),回歸精神的本源。

    此句採禪宗詩偈風格,以「撲碎寶珠」之激烈意象,象徵破除對珍貴法相或執著之對象的深層執著,旨在透過毀滅「珍寶」的幻象來達成徹底的覺悟與解脫。

    以崑崙山入海而不減之象徵,比喻修行者之本心或真理在融入法界、與萬物合一時,其本質依然圓滿,不因融合而損耗或消失。

名相註解
  • 白雲:此處隱喻遮蔽真心的妄想、迷妄或煩惱。
  • 家山:此處指本來面目、自性或覺悟後的精神原鄉。
  • 驪龍:傳說中的黑龍,此處象徵強大的執著或潛藏的煩惱。
  • 明月珠:龍之寶珠,象徵極其珍貴但仍屬幻象的法相或對自我的執著。
白雲斷處家山好。撲碎驪龍明月
珠。
崑崙入海無消耗。

明安五位賓主

94
白話直譯
安說。在正中偏時,便是以慈悲接引眾生。就是主體中含有賓分。第一句,是奪人。在偏中正時,既有照見也有作用。就是賓分中含有主體。第二句,是奪境。正中來時,便是奇特的受用。就是主體中含有主體。第三句,是人與境同時被奪。兼中至時,既非有也非無。就是賓分中含有賓分。第四句,是人與境都不被奪。兼中到時,超越一切,獲得自在。超越四句,斷絕一切錯誤分別。妙極本無的奧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安說道。。在正覺的本體中運用方便的偏向,就是為了展現慈悲心來接引眾生。。這就是處在主人的位置上,卻像賓客一樣。。第一句話的意思,是指奪去了對『人』的執著。。在偏向的狀態之中保有正覺,能對外照耀並產生作用。。這就是處在賓客位置上的主人。。第二種情況,是奪取對象(境)的特質。。從正中狀態而來,就是一種奇特且殊勝的享受與運用。。這就是主體之中最核心的主體。。第三種情況,是指主體(人)與客體(境)兩者都被否定或超越。。兼中的境界達到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的狀態。。也就是賓客之中的賓客。。第四種情況是,觀察的人與被觀察的對象兩者都沒有被消除。。在兼中之境達到超越格準的自在狀態。。超越四種邏輯對立的表述,消除所有錯誤的偏見與爭論。。所謂的「妙盡」,是指一種基於本來就沒有、完全空寂狀態下的奇妙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安」,用以引出後續對正、偏、中之法義討論。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體悟「正」(絕對真理/本體)的同時,能運用「偏」(相對方便/權宜)之法,將內在的覺悟轉化為外在的慈悲,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處討論的是主客關係的轉化。
    在「正中偏」的狀態下,原本處於主導地位(主)的人,其心境或作用轉化為客觀、隨緣的狀態(賓),體現一種不執著於主宰權的接物態度。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特定的心法或境界,消除對主體(人)的執著,使心不再被主觀的自我意識所束縛。

    此句描述一種修行境界,指在「偏」(即主客分立、接物度生)的狀態中,依然保有「正」(本覺、中道)的覺照,使慈悲接物能真正發揮作用而不至迷失。

    此處討論人與境(主與賓)的關係。
    在「偏中正」的狀態下,雖然處於賓(客/境)的位分,但能保有主(能/體)的自覺與主導,體現一種在對立或偏移中回歸中正的妙用。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邏輯或辯論上的「奪」法(否定或取代)。
    在「人」與「境」的關係中,第二句是指將焦點或主導權從對象(境)身上奪取,使其不再維持原有的狀態或屬性。

    此句處於對「主賓」關係的辯證分析中。
    在「主中主」的層次上,擺脫了偏向或奪境的狀態,回歸正中,從而獲得超越常情、奇特的法用與受用。

    此處處於討論「人」與「境」之主賓關係的邏輯框架中。
    在「正中來」的狀態下,人與境的對立被超越,達到一種絕對的主體性,故稱之為「主中主」,意指在主客關係的層次中,回歸到最根本、不被客境所轉的主體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邏輯或觀照的分析方法,將「人」(主體)與「境」(客體)的關係分為四種句式。
    第三句指主客兩方皆被「奪」(即否定、消除或超越),旨在透過對立項的消解來導向更高的覺悟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對立二元(有與無)的中道狀態。
    在該文本的邏輯框架中,「兼中」是指一種不偏向主或賓、不落入有或無的綜閤中道,旨在破除對存在與不存在的執著。

    此處處於討論「主賓」關係的邏輯推演中。
    在特定的認知或境界分析中,將主體(主)與客體(賓)進行層次劃分,此句描述的是一種極端的客體化狀態,即在客體之中再次處於客體的位置。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認知或觀照的層次。
    在「四句」的邏輯框架中,此句描述的是一種主體(人)與客體(境)同時存在且不被否定、不被消除的狀態,與前三句的「奪境」、「俱奪」形成對比,旨在透過對主客關係的不同處理,導向最終的自在與妙盡。

    此句處於對「四句」或特定境界的解析脈絡中。
    接續前文之「兼中」,指修行者在體悟非有非無、不奪人境的境界後,最終達到超越一切形式框架(出格)的絕對自由與自在。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語言邏輯與對立概念的境界。
    在禪宗或大乘不二法門中,指不落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邏輯陷阱,從而契入真實的本性。

    此句接續前文「離四句絕百非」,說明在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的狀態下,達到一種徹底空寂(本無)且圓滿奇妙的境界。
    此處的「妙」非指世俗的精巧,而是指超越語言邏輯、不落兩邊的實相之妙。

名相註解
  • 安:此處指文中對話的人物名稱。
  • 垂慈:指佛菩薩由高位向下施予慈悲。
  • 接物:指與眾生接觸、接引並度化世間萬物。
  • 主:指主體、主宰者或主導方。
  • 賓:指客體、隨從者或被動方。在禪宗或心法討論中,常以主賓比喻心與境、主宰與隨緣的關係。
  • 奪人:指消除或超越對『人』(主體、自我)的執著與分別心。
  • 照:指覺照,即心靈對境象的清晰認知與洞察。
  • 奪:在邏輯辯論或名相分析中,指否定、排除或取代某種屬性。
  • 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與「人」(主體/能知)相對。
  • 受用:指修行所得的果報、功德之享受,或對法力的運用。
  • 人:指主體、觀察者或能知者。
  • 非有非無:指超越了「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是中道義理中常見的破執描述。
  • 出格:超越常規的框架、定式或邏輯限制。
  • 自在:不受束縛,隨緣而運用的自由狀態。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肯定(有)、否定(無)、亦肯定亦否定(亦有亦無)、非肯定非否定(非有非無)。
  • 百非:指各種錯誤的見解、爭論或對真理的誤解。
  • 妙盡:此處指圓滿、徹底的奇妙境界,指修行達到不落兩邊、完全自在的狀態。
  • 本無:指萬法本質空寂,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安曰。正中偏乃垂慈接物。即主中賓。第一句 奪人也。偏中正有照有用。即賓中主。第二句 奪境也。正中來乃奇特受用。即主中主。第三 句人境俱奪也。兼中至乃非有非無。即賓中 賓。第四句人境俱不奪也。兼中到出格自在。 離四句絕百非。妙盡本無之妙也。

洞山功勳五位

96
白話直譯
向奉功共功功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向、奉、功、共功、功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或機鋒之標題/關鍵詞,由後文「僧問師:如何是向」可知,此處之「向」、「奉」、「功」等詞並非指世俗的方向或功德,而是作為一種機鋒或法門的名稱,用以啟發修行者的覺悟,屬於禪宗特有的指月之指。

名相註解
  • 向:此處為禪門機鋒,非指方向,後文由師以「喫飯時作麼生」來對應,意在指涉當下的處境或心態。
  • 奉:禪門機鋒,指承接或奉行之機。

向 奉 功 共功 功功

97
白話直譯
有僧人問師父。什麼是向?師父說:吃飯的時候是怎樣?又說:真正得力時必須忘記飽足。停止進食也不會再感到飢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侶請問老師。。什麼叫做「向」?。老師說:。喫飯的時候該怎麼做?。他又說道。。想要獲得真正的力量,必須忘掉飽足感。。不再依賴食物供給,卻也不會感到飢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描述弟子(僧)向指導老師(師)請教法義的場景。

    此句為僧徒向師長請益,詢問關於「向」之義理。
    結合上下文,此處之「向」並非指空間方向,而是在特定的修行或生活實踐(如後文提到的喫飯)中,如何對準正道或達到正確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對前文僧侶提問的回答開始。

    此句為禪宗機鋒,師以生活日常的「喫飯」來回應僧人對「向」之名相的詢問,旨在將修行從抽象的定義轉向當下的實踐與覺照,體現「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話者(師)在回答完前一句後,繼續補充或進一步說明。

    此句處於師徒問答的機鋒之中,以「喫飯」為喻。
    指修行者若執著於滿足感(飽),則無法獲得真正的精神力量或解脫之能;須破除對滿足與安逸的執著,方能精進。

    此句接續前文「得力須忘飽」,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達到某種精神或定力狀態後,能超越對物質食物的依賴與生理飢餓感的束縛,體現一種不隨物轉的自在狀態。

名相註解
  • 師:指傳法之導師或禪師。
  • 作麼生:禪門常用語,意為「如何」、「怎麼做」或「是什麼」。
  • 飽:此處指對物質或精神滿足感的執著,亦指修行中安於現狀的懈怠心。
  • 休糧:停止進食或不再依賴糧食供給。

僧問師。如何是向。師曰。喫飯時作麼生。 又云。得力須忘飽。休糧更不饑。

98

99
白話直譯
聖明的君主自古以來如法帝堯。以禮治理人民,身姿如龍般挺拔。有時經過熱鬧的市集。所到之處,文明讚頌聖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明的君主從古至今都遵循著堯帝的治世法度。。用禮節來治理百姓,讓強悍的人也能心悅誠服地低頭。。有時候經過熱鬧的市集邊緣。。到處都充滿著文明之風,共同慶賀這個聖明的朝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是以世俗聖王(堯帝)的治世法度作為類比,用以說明修行或治理中對正法、正道的遵循。

    此句借用政治治理之喻,說明以禮制勝而非以力服人。
    在禪宗或機鋒語境中,指以適當的方便法門(禮)來調伏剛強之心(龍腰),使其趨向柔順。

    此句為敘事描述,描繪聖主或修行者在世間喧囂環境中行經的場景,旨在對比聖者的德行與世俗環境。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以世俗聖王治世的太平景象為喻,旨在透過對外在文明秩序的描述,引導修行者觀察心靈之聖主(自性)治理內在心法時的調和與清淨狀態。

名相註解
  • 聖主:指具有聖德的君主。
  • 繇來:從古至今,自古以來。
  • 法帝堯:指效法堯帝的治國之道或法度。堯帝在東亞文化中象徵至高無上的德政與正法。
  • 御人:治理、駕馭他人。
  • 禮:指禮節、規範或適當的方便法門。
  • 曲龍腰:龍腰彎曲。龍象徵剛強、高傲或權勢,曲腰則指屈服、恭敬或調伏後的狀態。
  • 鬧市:指繁華、喧鬧的商業聚集地,在禪宗或佛教文學中常象徵世俗的紛擾與執著。
  • 聖朝:原指聖明的朝代,在此類禪宗或機鋒語境中,常隱喻心靈覺悟後、自性主宰下的清淨境界。
聖主繇來法帝堯。御人以禮曲龍腰。有時

鬧市頭邊過。
到處文明賀聖朝。
100
白話直譯
什麼是奉?師父說:時運不濟該怎麼辦。又說。只知道朱紫為貴。辜負了本來面目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行為才叫做真正的奉養或侍奉?。老師說道。。在背後(沒人看見時)又是怎麼做的呢?。他又說道。。只知道追求高官厚祿的尊貴。。辜負了那個原本真實的自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句,旨在探詢「奉」(侍奉、供養或承事)的真實義理,在禪宗或機鋒對答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考驗對修行實踐與日常行住中如何體現恭敬心或正見的機鋒。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師」,用以回答前句之詢問。

    此句接續前文對「奉」的詢問,旨在考察修行者在無人監督、不為外在名聲所累的私下狀態中,是否能保持一致的正行,強調內在誠實與真實功夫,而非僅在表面或他人面前作秀。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話者(師)在回答完前一問題後,繼續發表進一步的見解或教誡。

    此句透過對世俗權貴(朱紫)之追求的批判,揭示眾生被外在名相與物質地位所遮蔽,而忽略了本來面目或真實自性的迷妄狀態。

    此句旨在警策修行者,指人因追求世俗名利(如前句之朱紫貴)而迷失本心,忽略了自性本來清淨的真面目。

名相註解
  • 背時:指在背後、私下、沒人看見的時候。
  • 朱紫:指硃色與紫色官服,象徵高官顯貴之地位。
  • 本來人:此處指人的自性、本來面目或覺悟前的真實本質。

如何是奉。師曰。背時作麼生。又曰。只知 朱紫貴。辜負本來人。

101

102
白話直譯
精心梳妝是為了誰。子規鳴叫聲中勸人歸去。百草凋零,啼聲不絕。又在亂山深處繼續啼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此精心洗滌、濃妝豔抹,到底是為了誰呢?。在子規鳥的啼叫聲中,提醒人們回歸本心。。百草都已凋零,但那啼叫聲卻沒完沒了。。又在亂山深處發出啼叫聲。
法義解析
  • 以「濃妝」比喻對色相、名利的執著與修飾,透過反問促使修行者省視其追求的對象,揭示對外在虛飾的追求終究是徒勞且無實體的。

    此句以子規(杜鵑)啼叫之意象,隱喻對迷失於世俗名利、濃妝豔色之人,發出覺醒與回歸自性、回歸正道的警策。

    此句承接前文之「子規聲」,以百草凋零的蕭瑟景象對比子規鳥不絕的啼鳴,藉由自然界的無常與孤寂,隱喻修行者面對世事幻滅時,內心深處對覺悟或本源的渴求與警策。

    此句承接前文之子規(杜鵑)啼聲,以自然景觀的孤寂與啼鳴,隱喻修行者在迷亂世間或心中雜念深處,對覺醒與回歸本性的渴求與警策。

名相註解
  • 濃粧:此處比喻對世俗名利、外在相貌的執著與刻意經營。
  • 子規:即杜鵑鳥,在佛教與禪門詩偈中常以其哀啼象徵對無常的感嘆或對覺悟的呼喚。
  • 歸:此處非指地理上的回家,而是指回歸本來面目、回歸清淨自性。
  • 啼:此處指子規鳥(杜鵑)的鳴叫,在禪門詩偈中常象徵對本心的追尋或對無常的感喟。
  • 亂山:指山勢雜亂、崎嶇不平之處,在此語境中亦可隱喻心念紛亂、處境艱難之狀態。
淨洗濃粧為阿誰。子規聲裏勸人歸。百草落
盡啼無盡。
更向亂山深處啼。
103
白話直譯
什麼是功。師父說。放下鋤頭時該怎麼做。又說。放下雙手端坐不動。白雲深處自有閒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纔是真正的功德?。老師說道。。當你放下鋤頭的那一刻,心境是如何的?。他又說道。。把手放開,端正地坐著。。在白雲深處,心境清靜悠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道之語,旨在探詢修行中真正的「功」或「功德」之實相,而非形式上的善行或世俗的成就。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對前文問題的回答或教導之開始。

    此句為禪問形式,以「放下鋤頭」這一日常勞作的終止瞬間,提示修行者觀察心念的轉移與當下的覺知,旨在破除對特定「功德」或「修行形式」的執著,轉向對本然心性的體認。

    此句為承接語,指前文之師者在回答完前一問題後,繼續進一步開示。

    此句接續前文「放下鋤頭」,意指放下執著與勞作的妄念,回歸到內心的安定與正覺狀態,體現禪宗中「放下」即是「功」的義理。

    此句接續前文「撤手端然坐」,描述一種放下執著、心境空靈的禪定狀態。
    以「白雲深處」象徵遠離塵喧或心境澄明,以「閑」指內心的寂靜與自在。

名相註解
  • 端然:形容姿態端正、莊重,在禪修語境中指身心安定、不偏不倚的狀態。
  • 閑:此處指禪宗語境中的心境清靜、無事、不被妄想牽引的狀態。

如何是功。師曰。放下鋤頭時作麼生。又 曰。撤手端然坐。白雲深處閑。

104

105
白話直譯
枯木開花是劫外的春天。倒騎玉象追逐麒麟。如今高隱在千峰之外。月明風清正是好時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枯萎的樹木開出了花,這是超越時間劫限的春天。。反向騎著玉象去追趕麒麟。。現在隱居在深山千座山峯之外的高處。。月色皎潔,微風清爽,正是個美好的時機。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枯木開花」之逆理象徵覺悟之機,指在看似絕望或死寂的凡夫心識中,忽然顯現出本自具足的佛性,而「劫外春」則指這種覺悟超越了輪迴時間(劫)的限制,進入不生不滅的常樂境界。

    此句出於禪宗機鋒或偈頌,以「倒騎」與「追麒麟」之荒誕意象,破除常情邏輯與對形式的執著,旨在表現超越對立、不落窠臼的自在心境。

    此句接續前文之禪意詩偈,以「高隱」象徵超越世俗喧囂、遠離執著的心境狀態,表現一種自在、不染的解脫境界。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以自然景物的清明象徵心境的澄澈與覺悟狀態的自在,將外在環境的「好日辰」轉化為內在心靈的開顯。

名相註解
  • 劫外:超越時間輪迴、不被時間限制的境界。
  • 玉象:佛教中象徵純淨、莊嚴與強大的心力,此處指代一種殊勝的境界或法器。
  • 麒麟:中國傳統瑞獸,在禪門偈頌中常象徵難以捕捉的真理或至高之覺悟。
  • 高隱:指隱居於高山或高遠之處,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境超脫、不與世俗同流。
枯木花開劫外春。倒騎玉象趁麒麟。而今高
隱千峯外。
月皎風清好日辰。
106
白話直譯
什麼是共功。師父說。不可執著於色相。又說。素粉難以掩藏行跡。長安不會久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共功?。老師說道。。不要被外在的表象或物質色相所迷惑。。他又說道。。就像白色粉末難以掩蓋痕跡一樣。。在長安這個繁華之地,不能長期居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答形式的開端,詢問關於「共功」的義理定義。
    在禪宗或機鋒對答的語境中,此類詢問旨在引導出超越文字表象的實相體悟。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對前文問題的回答開始。

    此句為師對「如何是共功」之回答。
    在禪宗或頓悟語境中,「色」指物質現象或外在形式。
    強調修行者應超越對色相的執著,不被表象所牽著走,方能契入實相。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話者(師)在回答完前一句後,繼續補充說明。

    此句以「素粉」比喻偽裝或掩飾,說明在覺悟者或真理面前,任何刻意的遮掩都無法隱瞞真實的行跡或本質,呼應前文「不得色」之意,強調真實不虛。

    此句以「長安」象徵世俗繁華與名利之處,警示修行者不可沉溺於物質享受或世間喧囂之中,以免障礙心靈的清淨與覺悟。

名相註解
  • 共功:此處指共同的功德或共同的修行成就。
  • 色:指物質現象、外在形相或感官所知之色相。
  • 素粉:白色粉末,此處比喻用來掩飾、粉飾的手段。

如何是共功。師曰。不得色。又曰。素粉難 沈跡。長安不久居。

107
白話直譯
眾生與諸佛互不干擾。山自高,水自深。萬別千差究竟是什麼道理。鷓鴣啼叫時百花正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夫眾生與覺悟的諸佛,各自處於不同的境界,互不干涉或混淆。。山本來就高,水本來就深。。這萬千種不同的差異,究竟是在說明什麼道理?。在鷓鴣鳥鳴叫的地方,百花正開得燦爛。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眾生(迷)與諸佛(覺)在境界與法性上的差異與獨立,說明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互不相抵觸,各自存在。

    此句以自然之理比喻萬物各具其本性,互不干涉且各得其所,呼應前句「眾生諸佛不相侵」之義,強調法性之自然與自足。

    本句接續前文「山自高兮水自深」,透過自然界與眾生、佛之間各具特質且互不侵犯的現象,旨在探討萬物差異背後的法性或因緣理路。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偈頌脈絡中,以自然景象的生機與自如,隱喻法性之自然現前,不假造作,對應前句「萬別千差」之理,顯示萬物各適其位、自然圓滿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眾生:指尚未覺悟、處在輪迴中的凡夫。
  • 諸佛:指已證悟圓滿、脫離輪迴的覺者。
  • 底事:古漢語疑問詞,意為「什麼事」或「為何」。
  • 鷓鴣:一種鳥類,此處作為自然意象,象徵覺醒或時機的到來。
眾生諸佛不相侵。山自高兮水自深。萬別千
差明底事。
鷓鴣啼處百花新。
108
白話直譯
什麼是功功。師父說。無可比擬。又說。渾然無所隱諱之處。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可追求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功功」?。老師說道。。不與他人共有。。他又說道。。處於一種渾然一體、沒有任何隱瞞遮掩的狀態。。有了這個,還需要追求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句,旨在探詢「功功」之義。
    結合後文師答「不共」及「混然無諱處」,此處之「功功」並非指世俗之功德或勞作,而是在特定禪意或心法語境下,對一種超越對立、不與他人共相、無所遮掩之境界的詰問。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對前句疑問的回答開始。

    此處為師對「如何是功」之回答。
    指真正的功德或覺悟之境,是超越凡夫共相、不與他人共用的獨特境界,強調個體自覺的不可替代性。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話者(依上下文為師)在回答完前一句後,繼續補充說明。

    此句描述一種心境或境界,指打破主客對立、不分彼此,且無任何遮蔽或執著的圓融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混然無諱處」,指當修行者達到一種無遮蔽、無分別的渾然狀態時,即已契入本來面目,不再需要向外尋求任何法門或成就。

名相註解
  • 功功:此處為特定名相,依上下文師答之「不共」與「無諱」,指涉一種不與眾生共有的、純粹且無遮蔽的覺悟狀態或心法境界。
  • 不共:指不與他人共有,在佛教語境中常指唯有特定階位或覺悟者才具備的特質(如「不共法」)。
  • 無諱:沒有隱瞞、遮掩或忌諱,在此指心境坦然、無所遮蔽的真實狀態。

如何是功功。師曰。不共。又曰。混然無諱 處。此外更何求。

109
白話直譯
剛長出頭角就已經承受不了。用分別心求佛,實在令人羞愧。漫長空劫中無人能識。怎會願意向南方請教五十三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才剛露出一點端倪,就已經無法承受或維持了。。心中還在想著要求佛、求悟,真是令人感到羞愧。。在遙遠且空寂的劫波時間裡,沒有人能真正領悟。。怎能肯心向南方去詢問那五十三位(祖師)。
法義解析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若僅停留在初步的知見或意識形態的「頭角」顯現,而未能徹底破除執著,這種局部、片面的覺悟反而成為新的障礙,導致心靈無法承載真正的法義。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不求外佛」的機鋒。
    修行者若仍將「佛」視為可追求的目標或外在對象,即是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而非體悟自性,故稱之為「羞慚」。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時間(劫)與空間(空)的寂靜狀態,強調真理之深奧或本質之空靈,使得凡夫或未悟者難以認知與領悟。

    此句為禪宗語境之機鋒,以反問形式警策修行者。
    意指若能體悟自性,不應再向外求於祖師傳承或教條文字(五十三位祖師指代傳燈體系)。

名相註解
  • 頭角:比喻才華、見解或覺悟的初步顯現。
  • 擬心:指心中存有某種傾向、意圖或妄念。
  • 求佛:在此語境中指將佛視為外在目標而追求,而非自覺自證。
  • 空劫:指極其漫長且空寂的時間,或指空性之法界在時間維度上的延展。
  • 南詢:指向南方尋求教導,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追尋祖師或外在的傳承。
  • 五十三:指代禪宗傳燈的五十三位祖師,象徵依賴於歷史傳承的教法。
頭角纔生已不堪。擬心求佛好羞慚。迢迢空
劫無人識。
肯向南詢五十三。

功勳問答

111
白話直譯
有僧人請問翠巖。什麼是轉功就位。翠巖說。放下萬緣,無所依憑,整體自然顯現。小舟上的漁父夜宿蘆花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僧人請問翠巖禪師。。什麼叫做將修行功德轉化以達到相應的位階?。翠巖禪師說道。。徹底放下所有依賴與執著,自性的全貌便會自然顯現。。漁父劃著小船,在蘆花叢中過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交代問答的主體與對象,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修行位階與功用的法義討論。

    此句為僧人向翠巖禪師提出的機鋒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功」指修行之功德或功夫,「位」指證悟的境界或位階。
    「轉功就位」探討的是如何將累積的修行功夫轉化為實際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翠巖禪師,準備回答前句關於「轉功就位」的問詢。

    此句為翠巖禪師對「轉功就位」的回答。
    指修行者若能捨棄對任何法門、觀念或外在對象的依憑(撒手無依),不再執著於功德或位階,則能直接契入本來面目,讓自性的全體功用自然顯現。

    此句為翠巖禪師對「轉功就位」的機鋒回答。
    以漁父之自在、小舟之簡陋與蘆花之自然,象徵放下執著、不假外求、隨緣安住於當下的解脫境界,將深奧的功位轉化為極其平凡的生活場景。

名相註解
  • 翠巖:指翠巖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的答問者。
  • 轉功:將修行的功夫或功德進行轉化,不再執著於形式的累積。
  • 就位:達到相應的證悟境界或位階。
  • 撒手:禪宗術語,指放下執著,捨棄對特定法相或心法的依戀。
  • 無依:指不依止任何外在的對象、理論或修行階段,達到絕對的獨立與自在。
  • 全體現:指本來面目或自性本體完整地顯現,不被妄想遮蔽。

僧問翠巖。如何是轉功就位。巖云。撒手無 依全體現。扁舟漁父宿蘆花。

112
白話直譯
什麼是轉位就功。翠巖說。半夜山嶺上風月寧靜。一聲老猿在高樹上啼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轉換位階以成就功德?。翠巖禪師說道。。半夜時分,山嶺之上的風與月色都十分寧靜。。高樹上傳來一聲老猿的啼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僧人對翠巖禪師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位」指修行階位或心境狀態,「功」指修行之功德或證悟之果。
    此問旨在探詢如何透過轉換心境的位階來契入真正的功德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翠巖禪師,準備回答前句關於「轉位就功」的問詢。

    此句為禪師對「轉位就功」之問答。
    以自然景觀的極靜來對應心境的空寂與定力,表現出在絕對寂靜中體現本然之位的禪意。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自然景象(老猿啼)打破前句「風月靜」的死寂,象徵在寂靜的定境中,不落入枯木死灰,而能生起靈活的覺知與機用,體現「轉位就功」的動靜圓融。

名相註解
  • 轉位:指轉換修行階位或心靈的認知層次。
  • 就功:指契入、成就修行之功德或證悟之果。

如何是轉位就功。巖云。半夜嶺頭風月靜。一 聲高樹老猿啼。

113
白話直譯
什麼是功位齊施。翠巖說。出門不再走舊路。滿眼飛塵,毫無塵埃可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功德與位階同時顯現?。巖說道。。走出門後,不再走回來的舊路。。眼前雖然看似飛塵滿佈,但實際上沒有一點塵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答形式,探詢修行中「功」(功德、實踐)與「位」(境界、位階)如何達到同步圓滿且共同施展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對前句「如何是功位齊施」之疑問的回答開始。

    此句為禪宗機鋒,回應「功位齊施」之問。
    意指修行達到某種境界後,心境徹底轉化,不再受舊有習氣、成見或過去執著的牽引,是一種不回頭、不復返的徹底覺悟與超越。

    此句以「飛塵」與「絕點埃」的對立,揭示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表面上世界充滿紛擾(飛塵),但在覺悟者的視角中,本性清淨,不染一塵,體現了在紛雜現象中見到空性或清淨心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功位: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與由此達到的精神境界或位階。
  • 齊施:指同時顯現、共同運作或一併施展。
  • 埃:微小的塵埃,在佛教語境中常象徵煩惱、垢染或物質世界的微小組成單位。

如何是功位齊施。巖云。出門不踏來時路。 滿目飛塵絕點埃。

114
白話直譯
什麼是功位俱隱。翠巖說。泥牛飲盡澄潭中的月亮。石馬加鞭也不回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功德位階全部隱沒?。巖說道:。泥牛將澄澈潭水中的月影全部喝盡。。像石馬被抽鞭子一樣,堅定前行不再回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答形式,探詢關於「功位」達到「俱隱」之境界或狀態的定義。
    在該文本脈絡中,涉及對修行位階與功德之超越或消融的討論。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巖」,用以回答前句關於「功位俱隱」的問詢。

    此句為禪問答之機鋒。
    泥牛本無口不能飲,月影本非實體不可飲,以此隱喻修行至功位俱隱之境,打破主客對立與虛實之分別,進入絕對寂靜、無執的空靈狀態。

    此句為禪問答之機鋒,以「石馬」象徵絕對的不動與堅定,即便受到外在鞭策(加鞭),亦不產生回頭的妄念或動搖,喻指修行者在功位俱隱的境界中,心境堅固、不染塵埃且不退轉。

名相註解
  • 俱隱:指全部隱沒、不顯現,意指超越對功德位階的執著或使其完全消融於空性之中。
  • 泥牛:禪宗常用隱喻,指無情、不動、無心之狀態,或象徵徹底放下執著的空寂。
  • 澄潭月:指潭水中映射的月亮,象徵虛幻的相狀或心鏡中的顯現。
  • 石馬:禪宗常用意象,指不動如石的定力或超越生死的寂靜狀態。

如何是功位俱隱。巖云。泥牛飲盡澄潭月。石 馬加鞭不轉頭。

曹山五位君臣圖

116
白話直譯
所謂正者。黑白尚未分明。徵兆尚未生起。不落入諸聖的境界。所謂偏者。我的徵兆已經顯現。因此有萬象森羅,隱顯無窮的妙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正」是指。。黑與白還沒有區分開來。。還沒有出現任何跡象。。不落入各種聖者的位階之中。。而所謂偏離正位的情況。。各種跡象開始顯現。。所以纔有了讓世間萬物在隱藏與顯現之間運作的奇妙門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正」的狀態。
    在本文脈絡中,「正」對比後文的「偏」,指涉一種未分化、無跡象的本然狀態。

    此處描述「正」之狀態,指處於一種超越對立、尚未產生二元分別的原始或絕對狀態,故不落入任何特定的聖位或相狀。

    此處描述一種「正」的狀態,指在對立、分別(如黑白)尚未生起之前,心識處於無徵兆、無分別的純粹狀態,因此不落入任何特定的聖位或相狀之中。

    此處描述一種「正」的狀態,指超越了對特定聖者位階或名相的執著與區分,處於一種不被任何定型位階所限的純粹狀態。

    此處與前文「正者」相對,討論在特定法理或格局中,偏離中正、產生分化或顯現跡象的狀態。

    此處接續前文「偏者」,說明當事物脫離絕對的中正(黑白未分)而產生偏向時,具體的現象與徵兆便隨之興起,進而形成森羅萬象的隱顯之門。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正」與「偏」以及「朕兆」的論述,說明當事物從無形(正)轉向有形(偏)並產生徵兆時,便形成了萬物在隱現之間交替運作的規律與門徑。

名相註解
  • 黑白:此處指對立的二元相,象徵一切分別心與對立的現象。
  • 聖位:指佛教中聖者所達到的修行果位或階位。
  • 偏者:指偏離中正、不處於原初未分狀態的狀態,在此語境中與「正」相對,用以引出後文關於萬象顯現的討論。
  • 森羅萬象:指宇宙間所有繁雜的現象與事物。
  • 隱顯:指事物在潛在(隱)與顯現(顯)之間的狀態轉換。
  • 妙門:指深奧奇妙的運作規律或進入真理的門徑。

夫正者。黑白未分。朕兆未生。不落諸聖位也。 偏者。朕兆興來。故有森羅萬象隱顯妙門也。

117
白話直譯
白衣也能拜為宰相。這事並不稀奇。世代積累官宦榮耀的人,不必談論落魄時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使是沒有官職的平民能被任命為宰相。。這件事並不奇怪。。那些世世代代都擔任官職的人。。不要說現在處於落魄的境地。
法義解析
  •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脈絡中,是用於說明世間人事變遷與因果機緣的現象,強調在特定的時機與條件下,身分地位的劇烈轉變(如平民躍升為相)並非不可思議之事。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白衣拜相」之論述,旨在說明在因果與時勢(朕兆)的運作下,即便出身平凡之人能獲高位,亦是符合自然規律而非偶然之奇蹟。

    此句描述世俗權貴的家族傳承,在本文脈絡中是用於對比個體命運與因果顯現的現象,說明即便出身名門,亦有落魄之時。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透過對世間榮辱興衰的描述,暗示因果運作與時機的轉變,勸誡人不要被暫時的困頓所迷惑。

名相註解
  • 白衣:指沒有官職的平民。
  • 拜相:被任命為宰相(最高行政長官)。
  • 簪纓:原指簪子與纓帶,古代官員服飾之飾物,後用以代指官員或權貴階層。
  • 落魄:指失意、困頓或處於人生低谷的狀態。
白衣雖拜相。此事不為奇。積代簪纓者。
休言落魄時。
118
白話直譯
子時正當居於正位。光明正顯於君臣之間。尚未離開兜率界。烏雞踏雪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子時處於正位。。正確的道理與光明正大的關係,就體現在君主與臣子的相處之中。。還沒有離開兜率天。。黑色的雞在白雪上面行走。
法義解析
  •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將時間(子時)與空間/方位(正位)相結合,描述一種天時地利相應的狀態,用以暗示命運的轉機或正位的歸屬。

    此句處於《人天眼目》論述世間人事與天道感應的脈絡中,強調社會秩序與倫理關係(君臣)若能符合正道,即是光明正大的表現。

    此句描述某種狀態或對象仍處於兜率天界,未曾降生或移轉至其他處。

    此句與前後文(如「焰裡寒氷結」、「楊花九月飛」)共同構成一系列反常、悖論的意象,旨在透過描述違背常理的現象,暗示世間萬象之隱顯、因果之奇妙或法界之不可思議,對應前文所述之「森羅萬象隱顯妙門」。

名相註解
  • 子時:古時十二時辰之首,指深夜十一點至凌晨一點。
  • 明正:指光明正大、公正正確的道理或狀態。
  • 兜率界:指兜率天(Tuṣita),佛教宇宙觀中的第四天,通常被視為彌勒菩薩等未來佛在成佛前居住並講法的處所。
子時當正位。明正在君臣。未離兜率界。烏
雞雪上行。
119
白話直譯
烈焰之中寒冰凝結。楊花在九月飄飛。泥牛在水面吼叫。木馬隨風嘶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熊熊烈火之中,寒冰竟然凝結。。柳絮在九月時分飛舞。。泥塑的牛在水面上發出吼叫。。木馬在風中發出嘶鳴聲。
法義解析
  • 此句與前後文(如烏雞雪上行、楊花九月飛)共同構成一系列悖論意象,旨在描述超越常理、違背自然規律的奇異現象,用以隱喻法界之不可思議或特定境界的反常徵兆。

    此句與前後文(如「焰裡寒氷結」、「泥牛吼」)共同構成一系列違背自然常理的奇異景象,用以比喻世間因果之錯亂或現象之不可思議,旨在提示觀照現象背後的深層理路。

    此句與前後文(如「焰裡寒氷結」、「木馬逐風嘶」)共同構成一系列悖論與不可能之象,用以隱喻世間幻象、顛倒妄想或不可思議之境界,旨在破除對常識經驗的執著。

    此句與前文「焰裡寒氷結」、「楊花九月飛」、「泥牛吼水面」並列,皆是以不可能發生的荒誕景象(悖論)來隱喻世間法之虛幻、顛倒,或指涉某種超越常理的境界,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楊花:指柳絮。
  • 木馬:指木製的馬,在此處作為一種不可能發聲的死物,用以對比其「嘶鳴」的荒謬性。
⊙焰裏寒氷結。楊花九月飛。泥牛吼水面。木
馬逐風嘶。
120
白話直譯
正宮初降之日。玉兔無法離開。尚未領會無功的旨趣。人天為何如此遲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宮初次降生的日子。。月亮上的玉兔無法離開。。還沒有得到關於「無功」的旨意。。人類與天人為什麼如此遲鈍緩慢。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描述異象與預兆的語境中,指涉特定尊貴人物(正宮)降生的時機,用以對比後文的遲緩或不變之狀態。

    此句處於一系列比喻與象徵的描述中,以「玉兔」象徵月亮或特定的天體運行狀態,用以對比或暗示某種不可脫離的定數或處境。

    此句處於一系列譬喻與象徵性描述中,透過「功」與「旨」的對立,暗示在特定的境界或時機尚未成熟前,無法領悟或獲得超越功德之執著的深層義理。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詩偈脈絡中,感嘆眾生(包括人與天)在覺悟或領會真理上的遲鈍與遲緩。

名相註解
  • 正宮:此處指地位尊貴的宮殿之主,依上下文預兆語境,通常指涉佛菩薩或聖者之化身。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泛指六道中的欲界眾生。
○正宮初降日。玉兔不能離。未得無功旨。
人天何太遲。
121
白話直譯
理事渾然隱藏其中。我的徵兆終究難以明瞭。威音王尚未覺悟。彌勒又豈能清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原理與事相混然地隱藏起來。。我的預兆終究還是難以明白。。威音王還沒有明白領悟。。彌勒難道能清醒覺悟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狀態,指真理(理)與現象(事)不再區分,而是融合在一起且不顯露於表象,強調一種超越對立、不分彼此的圓融或隱祕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混然藏理事」,描述在理事混雜、未分明之狀態下,即便有預兆(朕兆)也難以清晰洞察。
    在該經文的詩偈語境中,表現出對覺悟或真理顯現之艱難的感嘆。

    此句描述威音王在當時的狀態尚未達到覺悟或明瞭理事的境界。

    此句在特定語境中以反問形式,探討彌勒菩薩在當時狀態下是否能達到清醒、覺悟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朕:此處為第一人稱自稱,在特定語境中可能指代修行者或特定的覺悟主體。
  • 兆:徵兆、預兆,指預示某種狀態或結果的跡象。
  • 威音王:佛經中常見的古佛名,此處指特定的覺悟對象或人物。
  • 彌勒:佛教中著名的菩薩,未來將在兜率天化現為佛。
  • 惺惺:指精神清醒、不昏沉,在禪修或覺悟語境中指心神清明、具備覺知力。
●混然藏理事。朕兆卒難明。威音王未曉。
彌勒豈惺惺。

五位功勳圖

123
白話直譯
正中偏,君位朝向,黑白未分之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正中偏的位置,是君位的方向,處於黑白尚未變換之時。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人天眼目》中關於方位、位階與時機的對應描述,透過「正中偏」等空間方位與「黑白未變」的時間狀態,來界定「君位」的特定象徵或觀察時機。

名相註解
  • 君位:指至尊或領導者的位置,在此處與特定的方位與時間狀態相對應。
  • 黑白未變時:指一種特定的時間臨界點或狀態,可能指陰陽交替或晝夜轉換之際,用以判定位階的時機。

正中偏 君位 向 黑白未變時

124
白話直譯
偏中正,臣位承奉,顯露無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於偏中正的位置,是臣子的位階,承接露水。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人天眼目》中關於方位、位階與自然象徵的對應描述,將特定的空間方位(偏中正)與社會身分(臣位)以及自然現象(露)相連結,用以說明一種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臣位:指臣子的位階或所處的位置。
  • 奉露:此處指承接露水,在特定語境中可能象徵某種自然之氣或特定的象徵意義。

偏中正 臣位 奉 露

125
白話直譯
正中而來,君視臣功,有句無句皆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正中位置而來,君主觀察臣下,其功德在於超越了言語的有無。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特定的位格或心境狀態(正中),強調君臣之間在「功」的體現上,不在於言語的有無或形式的對立,而是在於一種超越語言表述的契合狀態。

名相註解
  • 無句有句:指超越了語言(句)的有無對立,指涉一種不可言說的真理或境界。

⊙正中來 君視臣 功 無句有句

126
白話直譯
兼中而至,臣向君共成功業,彼此不相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達到兼中的狀態時,臣下面向君主,共同成就功德,而彼此之間互不干涉、不相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調和的關係狀態。
    在「兼中」的境界中,君臣之間雖有位階之分(臣向君),但在共同成就功德的過程中,能保持各自的獨立性與和諧,不產生對立或衝突。

○兼中至 臣向君 共功 各不相觸

127
白話直譯
兼中而到,君臣合和,功功皆不居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達到兼中之境,君主與臣下心意契合,彼此的功德與作用互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中道契合的狀態。
    在「兼中」的境界中,主導者(君)與執行者(臣)達到高度的和諧統一,其各自的功用(功功)能相輔相成,而不會產生對立或相互阻礙(不當頭)。

名相註解
  • 不當頭:指不正面衝突、不相互抵觸或不相阻礙。

●兼中到 君臣合 功功 不當頭

石霜答五位王子

129
白話直譯
何謂誕生王子?霜雲。貴族後裔並非常人之種。天生地位至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誕生王子?霜這樣回答:。高貴的後代並非一般的種姓。。天生就處於至高無上的地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特定身分或類別(誕生王子)的定義,屬於對名相或特徵的詢問。

    此句在討論「誕生王子」的特質,強調其天生的尊貴身分與一般凡夫種姓截然不同,以此對比後文的「天生位至尊」。

    此句在問答脈絡中,描述「誕生王子」的特質,指其天生具備尊貴的地位,用以對比後文的朝生、末生與化生王子。

名相註解
  • 霜:此處指對話中的回答者,依文脈為提供解釋之人。
  • 貴裔:指高貴的後代或子嗣。
  • 常種:指一般的、平凡的種姓或類別。
  • 至尊:指地位最高、最尊貴者。

如何是誕生王子 霜云。貴裔非常種。天生 位至尊。

130
白話直譯
什麼是朝生王子?霜雲。白衣作為輔佐。直接指向禁庭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朝生王子?霜回答說:。穿著白衣的人在旁邊輔助行走。。直接指向皇宮禁庭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答形式,旨在定義「朝生王子」之特徵。
    依據本經脈絡,此處涉及對特定身分或類別的界定。

    此句處於《人天眼目》中關於不同類別王子(如誕生、朝生等)之特徵描述,此處旨在描述「朝生王子」出現時的隨從或外在儀仗特徵,屬於對特定身分象徵的敘事描述。

    此句處於對「朝生王子」之定義描述中,以「直指禁庭」象徵其身分之尊貴與權力的核心地位,屬敘事性描述。

名相註解
  • 朝生王子:本經中特定類別的王子稱號,需對照後文之特徵定義。
  • 足輔:指在行走時在足邊輔助、攙扶或隨行的侍從。
  • 禁庭:指皇宮中禁入的庭院,象徵至高無上的權力中心或尊貴之處。

如何是朝生王子 霜云。白衣為足輔。直指 禁庭中。

131
白話直譯
什麼是末生王子?霜雲。修行途中方知尊貴。漸漸前進卻不知尊貴。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末生王子?霜回答說:。在修行與努力的過程中,才體會到尊貴的價值。。慢慢進步,卻還不知道自己的尊貴身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答形式,旨在定義「末生王子」之義理。
    依上下文脈絡,此處將不同類型的「王子」作為比喻或類比,用以說明不同層次的覺悟或身分狀態。

    此句處於對「末生王子」之定義討論中。
    相對於天生或朝生的貴胄,末生者需透過後天的修習與實踐(修途),方能體悟並獲得真正的尊貴,強調功德與修行對成就地位的重要性。

    此句接續前文對「末生王子」的描述。
    末生王子指後天透過修行或努力才覺悟其貴格之人,其特點在於覺悟過程是漸進的,在達到完全覺悟前,並不自知其尊貴之處。

名相註解
  • 末生王子:此處指最後出生或較晚覺悟、後起之貴種,依後文「修途方覺貴」可知,是指透過修行後才體悟到自身尊貴身分的類比。
  • 修途:指修習的道路或實踐的過程。
  • 貴:指尊貴的地位或內在的價值。
  • 尊:此處指尊貴的身分或高貴的本質。

如何是末生王子 霜云。修途方覺貴。漸 進不知尊。

132
白話直譯
什麼是化生王子?霜雲。政令威勢無人能及。神力運用無人能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化生王子?霜回答說:。治理的威權與儀態,沒有任何事物可以相比。。其神通威力之大,沒有任何東西能與之相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答形式,探討「化生王子」的定義。
    在本文脈絡中,透過對不同類別王子的詰問,旨在對比不同來源或特質的貴貴之身。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是以「化生王子」為喻,描述一種超越常規、具備極高權能與威儀的狀態,強調其卓越不可比擬。

    此句接續前文對「化生王子」的描述,強調其具備超越常人的神通能力與威儀,在該文本的比喻語境中,用以對比不同類別王子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化生:指非由胎生、卵生、濕生或胎生而來,而是由業力或神力直接化現而生。
  • 政威:指治理國家的權威與威儀。
  • 神用:指神通之作用或威力。

如何是化生王子 霜云。政威無比況。神 用莫能儔。

133
白話直譯
什麼是內生王子?霜雲。重重帷幕中不論勝負。金殿中臥聽清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內生王子?霜這樣回答:。在深宮重帷之中,不需要去爭奪高下勝負。。在金碧輝煌的殿堂中,臥在清涼的風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答形式,探討「內生王子」之定義。
    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透過對不同類別王子的比喻,揭示生命、位格或心性之差異。

    此句處於對「內生王子」特質的描述中,以「重幃」象徵深宮貴顯之處,強調處於極高地位者應超脫於世俗的競爭與爭端,體現一種安穩、不爭的貴氣與心境。

    此句處於對「內生王子」特質的描述中,以金殿與清風象徵其生而處於極其尊貴且舒適的環境,無需勞苦修行即可享有頂級的物質與精神享受。

名相註解
  • 內生王子:此處指在宮廷內部出生或具有內在正統身分的王子,在經文的比喻體系中,通常對應特定的心法或生命狀態。
  • 重幃:重重疊疊的帷帳,此處指代深宮或極為尊貴的私密居所。
  • 清風:此處指舒適、清涼的環境,對比前文修途的艱辛。

如何是內生王子 霜云。重幃休勝負。金殿 臥清風。

134

五位王子頌

誑生

137
白話直譯
天生貴胤本非功德,合乎天地之氣勢日益隆盛。從始至終一生純正無雜,分居六宮各有宗室。上下和睦陰陽調順,共享氣運如連理枝,器度相同。若要知道誕生王子的父親,猶如仙鶴騰空飛出銀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生的高貴後代並非靠後天努力,而是因為福德契合天地,所以生來就勢頭強盛。從始至終純正無雜,分居於宮殿宅邸中,血統純正不雜他宗。長輩與晚輩和睦,陰陽調和,氣息相通如同一根枝條,才幹與氣量相同。想要知道這種誕生王子的父親是什麼樣子,就像仙鶴飛向高空,脫離了銀色的籠子。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以詩歌形式描述「誕生王子」的特質,強調其天賦的貴氣與血統純正。
    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這是在對比不同類型的「王子」(如化生、內生、誕生),說明誕生王子具備天然的福德與家族的和諧,其父之風範如鶴騰霄,象徵超脫與高貴。

名相註解
  • 貴胤:高貴的後代。
  • 六宅:指宮殿的建築分佈,此處指王室居住的環境。
  • 誕生王子:指透過正常胎生方式出生的王室子弟,與化生、內生相對。
天然貴胤本非功
德合乾坤育勢隆
始末一期無雜種
分宮六宅不他宗
上和下睦陰陽順
共氣連枝器量同
欲識誕生王子父
鶴騰霄漢出銀籠

朝生

139
白話直譯
刻苦學習論道情操超群,出世之後凡事已超越常人。詩成五字如三冬瑞雪,筆落分毫如四海浮雲。萬卷積累功業彰顯聖代,一心忠孝輔佐明君。鹽梅之才非天生,金榜題名何須顯耀功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刻苦鑽研論理與情操,在世間是極少見的才俊;進入社會後,處理任何事情都超脫於常人之上。寫出的五言詩如同冬雪般純淨,落筆之間氣勢如四海雲煙。讀萬卷書積累的功力在聖明的時代得以彰顯,一心以忠孝之情輔佐明君。這種文學才華並非天生就有的,而是在金榜題名後,自然而然地顯現出卓越的功勳。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雖採詩歌形式且內容涉及科舉與忠孝,但在《人天眼目》之語境中,是用以描述特定類別(如讀書人或官員)在世間的相狀與因果特質。
    其核心在於強調「積功」與「苦學」,說明世間的卓越成就(如金榜、至勳)並非偶然或天賦(生知),而是由後天的勤奮與心志積累而成的果報。

名相註解
  • 鹽梅:指文學才華。典出漢代鹽梅之論。
  • 生知:指天生就知道,無需後天學習。
  • 金榜:指科舉考試的錄取名單。
  • 至勳:極高的功勳或成就。
苦學論情世不群
出來凡事已超倫
詩成五字三冬雪
筆落分毫四海雲
萬卷積功彰聖代
一心忠孝輔明君
鹽梅不是生知得
金榜何勞顯至勳

末生

141
白話直譯
長久棲居山巖專心修行,草榻柴門堅守孤志。十年見聞心自安然,一身冬夏只著布衣。澄澈凝靜愁思三秋,清苦高名列於賢哲之圖。功業成就高科以酬壯志,近來宰輔卻不在正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期住在深山巖嶽中精進修行,在簡陋的草蓆與柴門之間,堅守著孤高志向。十年的閱歷讓心境自然隨緣,冬夏兩季都沒有絲綢衣服穿。在澄靜凝鍊中愁看三秋的思念,以清苦換得高名,是上哲之人的謀劃。雖然通過艱難的科舉成就功名,實現了最高志向,但近來在臣相的官場之路上卻不順遂。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描述一種從隱逸修行、苦學精進到進入世俗功名,最終體悟到官場不順的心路歷程。
    其核心在於對比「山中清苦」與「世間名利」的落差,反映出即便在世俗成就(巍科)之後,仍有不合時途的無常感,暗示了出世與入世之間的矛盾與掙扎。

名相註解
  • 功夫:此處指在山中修行或苦讀的精進努力。
  • 上哲:指智慧高深的人,或指具有高遠見識的賢者。
  • 巍科:指高大的科舉門檻或顯赫的科舉功名。
  • 不當途:指不順時勢,或在官場中無法獲得適當的地位與發展。
久棲巖嶽用功夫
草榻柴扉守志孤
十載見聞心自委
一身冬夏衣縑無
澄凝愁看三秋思
清苦高名上哲圖
業就巍科酬極志
比來臣相不當途

化生

143
白話直譯
分掌帝王教化以傳承,萬里山河施展政威。紅影映日凝於人間,碧油涼風消暑炎時。高低尊卑皆不廢禮敬,五袴蘇途遠近皆知。手持妙印邊塞安靜,當陽之下不肯顯露機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分擔皇帝的教化來傳承維持,在萬裡山河之間佈施政權的威儀。如日輪紅影凝視下界,如碧油般的清風在酷暑時帶來涼意。無論地位高低,都不廢棄對尊卑的奉養,五袴蘇途的名聲遠近皆知。手持妙印使煙霧塞靜,在陽光之下不肯洩露纖毫機密。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是以詩歌形式描述一種理想的治理狀態與人格特質,將世俗的政權威儀與一種超然的、如印般安定且深沉的內在定力相結合,體現出在世間行使權能時仍保持靜謐與機密之境界。

名相註解
  • 帝化:皇帝的教化或感化之力。
  • 五袴蘇途:此處指特定的官職、地名或特定階級的稱號,依文脈指涉其名聲顯赫。
  • 妙印:比喻如印章般明確、神聖的法印或權力象徵,亦可指心靈的安定狀態。
傍分帝化為傳持
萬里山河布政威
紅影日輪凝下界
碧油風冷暑炎時
高低豈廢尊卑奉
五袴蘇途遠近知
妙印手持煙塞靜
當陽那肯露纖機

內生

145
白話直譯
九重宮闈深密又有何可宣揚?掛著破舊的符信只為顯現妙法傳承。只侍奉一人天地尊貴,隨他諸道自有分權。紫羅帳內君臣分隔,黃閤簾垂禁令周全。為你守護一方官屬眷戀,遂以黃葉作止啼之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深宮九重極其隱密,無法對外宣說,僅因掛起弊衣才顯現出微妙的傳承。僅僅侍奉一人便能貴顯天地,其餘的道路則各自分配權限。紫色的羅帳合攏,將君主與臣子隔開;黃色的閣簾垂下,禁制十分嚴格。為了讓你在地方上的屬官不再眷戀,於是將黃葉作為安撫止啼的錢幣。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描述宮廷深處的權力結構與禁制,以世俗君臣之隔喻指某些法義或權能的傳承具有嚴格的層級與祕密性,非隨意可得。
    末句以「黃葉止啼錢」隱喻以微小之物或權宜之計來安撫、化解執著。

名相註解
  • 九重:指深宮,亦喻指層層禁制。
  • 掛弊:指掛起簡陋的衣服,此處指透過某種特定的形式或媒介來顯現傳承。
  • 黃閤:指皇帝居住或辦公的黃色閣樓,象徵至高權力之處。
  • 止啼錢:原指給小孩止哭的錢,此處比喻用來安撫、打發或化解眷戀的微小報酬。
九重深密復何宣
挂弊繇來顯妙傳
祇奉一人天地貴
從他諸道自分權
紫羅帳合君臣隔
黃閤簾垂禁制全
為汝方隅官屬戀
遂將黃葉止啼錢

善權志五位王子頌

誕生

148
白話直譯
貴胤誕生時如法輪轉動虛空。玉珮叮噹響於東宮。月堂照耀之處朝見君父。直接叩問堯階卻借助功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高貴的子嗣出生之時,天輪運行彷彿空靈。 。身著佩玉發出叮噹聲,住在東宮之中。。在月亮照耀的殿堂之中,朝見君王父親。。直接進入最高權力的核心,但這其實是依仗著別人的功勞。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描述世間貴族子嗣誕生之情境,以「輪擬空」描寫出生時的天象異徵或氣象之空靈,用以襯託其身分之尊貴。

    本句為敘事描寫,描述貴族子弟(王子)之生活情狀與身份地位,無直接涉及之深層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描繪貴族子弟在宮廷中朝見君父的場景,旨在透過對世俗權貴生活、榮華富貴的鋪陳,為後文轉向清虛、出離的對比做鋪墊。

    此句描述個體雖處於極高之地位(堯階),但其成就並非自力而得,而是依託於他人或先祖的福報與功德,揭示了世間榮華的依託性與非自覺之空幻。

名相註解
  • 輪:此處指天輪或運行的星辰,象徵天時與命運。
  • 玎璫:形容玉佩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 東宮:古代指太子的住所,在此指代具有高貴身份的王子。
  • 月堂:指宮殿中名稱含有「月」字的殿堂,或指月光照耀的宮殿。
  • 君父:指君主與父親,此處指代具有最高權威的統治者。
  • 堯階:堯帝之階梯,比喻至高無上的權位或宮廷核心。
貴胤生時輪擬空。玎璫玉珮處東宮。月堂
照處朝君父。
直扣堯階却借功。

朝生

150
白話直譯
學問詩書德行兼備。金門投策列入紫薇班。台星不肯離開蓑衣垂釣。怎能晨昏侍奉聖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學問、詩書以及品德修養方面都非常完備。。在宮廷中參加考試,進入高官的行列。。即便身在高位如臺星,也不曾離開隱逸的蓑衣釣竿。。爭著在凌晨寅時就去面見皇帝。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敘事脈絡,描述人物在世俗教育(詩書學問)與個人操守(德行)兩方面均達到圓滿,強調才德兼備之狀態。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在世俗權力體系中的升遷過程,用以對比後文的清虛與出離心。

    此句以文學意象描述一種處於高位卻能保持內心淡泊、不染塵垢的境界,體現出在世俗職責與出世精神之間的平衡。

    此句描述世俗權貴追求名利、競相趨炎附勢的生存狀態,用以對比後文的「清虛」與「一物無」,揭示對世俗權力的執著與勞碌。

名相註解
  • 德行:指個人的道德操守與行為表現。
  • 金門:指宮廷門戶,在此指代朝廷或考場。
  • 投策:指參加考試,策指考卷。
  • 紫薇班:紫薇指紫微星,象徵皇帝或最高權力,紫薇班指高階官員之列。
  • 臺星:指太微垣或北極星,在此語境中象徵高官顯貴之位。
  • 蓑釣:蓑衣與釣竿,象徵隱逸之生活或淡泊名利的心境。
  • 寅昏:指寅時(凌晨三點至五點),亦指黎明時分。
  • 奉聖顏:面見皇帝,聖顏指皇帝的面容。
學問詩書德行全。金門投策紫薇班。台星不
自離蓑釣。
爭得寅昏奉聖顏。

末生

152
白話直譯
貧困至今極為清虛。悲喜寥寥一無所有。便想飛升為九苞鳳凰。依稀雲樹間月巢孤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日子貧困到了今天,生活變得極其清苦簡陋。。悲傷與喜悅都淡然地消失了,心中不再執著於任何事物。。就想要升官,成為像九苞鳳一樣尊貴的人。。在雲樹掩映的月色下,鳥巢顯得格外孤單。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人物處境之劇變,由前文的顯貴轉為貧困。
    在《人天眼目》的因果敘事脈絡中,此處旨在呈現世事無常與福報消盡後的物質匱乏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心境的清淨與空寂。
    在經歷貧窮或清虛的狀態後,不再被情緒(悲喜)所牽動,達到一種無執、無礙的心理狀態。

    此處描述世人對名利、權位的追求與渴望,對比前句之「清虛」與「一物無」,揭示人心在清靜與貪欲之間的擺盪。

    此句以自然景觀之孤寂,隱喻修行者或處世者在清虛狀態下的孤高與寂靜,體現一種脫離塵喧、獨處於空靈之境的心境。

名相註解
  • 清虛:此處指物質生活的極其貧乏、空虛,並非指禪定或心境的清淨。
  • 寥寥:形容空曠、稀少或寂靜的狀態,此處指情感的淡泊與心境的空靈。
  • 九苞鳳:此處為比喻,鳳凰象徵高貴與卓越,九苞指極其華麗或高階的等級,在此語境中指代極高之官職或尊貴身分。
  • 巢孤:孤單的鳥巢,在此處為文學意象,象徵個體的孤高或寂寥之境。
貧來今日極清虛。悲喜寥寥一物無。便欲升
為九苞鳳。
依稀雲樹月巢孤。

化生

154
白話直譯
帝王詔命傳下九天。禁城內外皆由親自宣示。歸途中又精妙地持有金印。始終沒有傳下一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的命令從九天之上傳達下來。。在皇宮禁城之中與之外圍,向人們宣佈皇帝親自巡視或體恤百姓的旨意。。在回來的路上,再次巧妙地持有金印。。而且完全沒有傳達過任何一個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描述權威命令的下達,在本文脈絡中屬於情境鋪陳,無直接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描述帝命傳達之過程,旨在透過世俗權力的運作與宣達,為後文對比或隱喻做鋪陳,無直接之深奧教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描述人物在執行任務回程時持有象徵權力的金印,在本文脈絡中屬於對特定情境的白描,無直接之深奧教理,僅作為後文對比之鋪陳。

    此句在文中描述一種極端的寂靜或不通之狀態,用以對比後文之喻,說明在缺乏真實種姓或正法的情況下,即便有形式上的職位(如金印),亦無實質的法義傳承。

名相註解
  • 禁城:指皇帝居住的宮城,出入有嚴格限制。
  • 化親:指君主親自巡視地方,以教化百姓並體恤民情,或指皇帝親自宣達恩惠。
  • 金印:古代權力的象徵,指由金製成的印章,代表持有者擁有官方的授權或地位。
帝命傳來下九天。禁城中外化親宣。回途復
妙持金印。
正令曾無一字傳。

內生

156
白話直譯
如鳳展翅如龍騰躍的大丈夫。天生尊貴,六宮各自不同。青苔覆蓋古殿,無人踏足。一般人匆匆識得也無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鳳凰般高貴、像龍般雄壯的頂天立地之人。。天生就具有尊貴的身分,且擁有六座殊勝的宮殿。。古老的殿堂被苔蘚覆蓋,再也沒有人前來。。那些匆匆忙忙的普通人,能認得出來嗎?
法義解析
  • 此句以鳳龍之姿比喻人物之氣概與尊貴,在本文脈絡中是用於對比後文之「非有種」與「以勳勞而至」,說明外在威儀之尊貴與內在種姓或實質位格之差異。

    此句描述人物之天賦尊貴與外在環境之殊勝,在經文脈絡中是用於對比後文之「非有種」與「以勳勞而至」,說明先天貴種與後天功勳之差異。

    此句以荒廢的古殿喻指被世人遺忘或不被認知的真理、聖跡或高深境界,對比前句之「尊貴」,強調真諦往往隱匿於寂靜荒涼處,非凡夫能輕易覺察。

    此句透過對比「尊貴」與「凡流」,強調真理或高深境界之難以被缺乏覺悟的凡夫所識別,暗示凡夫因執著於表象而無法洞察實相。

名相註解
  • 大丈夫:佛教術語,指具有大志向、大勇氣,能承擔救度眾生之重任的人,此處亦指氣概不凡之人。
  • 六宮:指六座宮殿,在此處用以象徵極高的地位與權勢。
  • 殊:殊勝、卓越,指超出常人的優越狀態。
  • 古殿:此處指代承載真理或聖跡的場所,亦可喻指被掩蓋的本來面目。
  • 造次:匆忙、偶然之意。
  • 凡流:指凡夫之流,即尚未覺悟、處於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鳳勢龍驤大丈夫。天然尊貴六宮殊。苔封古
殿無人到。
造次凡流識得無。

寂音說王種內紹外紹

158
白話直譯
寂音說:這就像唐朝的郭中令、李西平。都被稱為王。但並非天生王族。是因功勳才得此位。高祖的秦王、明皇的肅宗,則是生於帝王之家,皆屬王族。不是靠功勳得位。這稱為內紹。是無功而有功。先聖所重視的,稱為外紹。是借助功業而成。所以又叫借句。曹山章禪師偈略說:妙明本體圓滿,知覺觸及一切。力量在於隨緣而不假借。雲居弘覺禪師說:每一處都徹底明了,萬物皆通達。只稱為了事之人。終究不稱為尊貴。可知,尊貴自有其路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寂音說道。。這就像是唐朝時期的郭中令與李西平這兩個人。。他們都被稱為王。。但他們並不是因為有高貴的血統而成為王的。。是因為立下功勞才達到這個地位的。。就像唐高祖與秦王(李世民)的關係,以及唐明皇與肅宗的關係。。這就是因為出生在帝王家庭,所以天生就擁有貴族的血統。。不是靠著立功勞才達到這個地位的。。這種情況被稱為「內紹」。。這是一種不需要靠自身努力而獲得的功績。。依靠前代聖賢的尊貴而獲得地位,這就稱為「外紹」。。是因為依賴之前的功勞與成就才變成這樣的。。所以這也被稱為「借句」。。曹山章禪師的偈頌大意是這樣說的。。當微妙明朗的本體完全顯現時,便能覺知到受傷與觸碰。。真正的力量在於能隨緣而作,而不依賴外在的助力。。雲居弘覺禪師這樣說。。在每一件事上都能徹底領悟,對所有事物都能通透自在。。就稱之為處理事情的人。。絕對不會稱呼他為尊貴之人。。這樣就能知道了。。追求尊貴的道路,與真正的覺悟是截然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寂音,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身分、種姓與勳勞之論述。

    此句為寂音之言,以世俗官職與人物為喻,用以對比「勳勞而至」與「種姓而至」的不同,旨在說明後文關於功德與天賦(種)的差異。

    此句在文中是用於比喻,說明某些人雖擁有王之名號,但其地位是靠後天勳勞獲得(外紹),而非天生具有帝王種姓(內紹),用以對比名相與實質種性的差異。

    此處以世俗帝王之「種」(血統)與「勳勞」(功業)的區別,比喻修行或成就之不同,說明某些地位是靠後天努力而非先天稟賦所得。

    此句在文中透過世俗帝王之位(外紹)與種姓之位(內紹)的對比,說明「勳勞」所得之位屬於後天努力的獲取,而非先天種姓的承襲,用以對比後文之「無功之功」。

    此句為比喻,用世俗帝王之血緣繼承(內紹)來對比前文提到的憑勳勞而得位(外紹),旨在說明「種姓」與「功業」在獲取地位上的差異,為後文論述「無功之功」做鋪墊。

    此句在文中以世俗的「血統(種)」與「勳勞」做比喻,用以區分「內紹」與「外紹」的不同,旨在透過對比說明某些地位是天生繼承(無功之功),而某些則是後天努力所得,為後續論述法義做鋪陳。

    此處以世俗帝王之「種」(血統/天賦)與「勳勞」(後天努力)之對比,隱喻覺悟之本質非由外在的功德累積或刻意追求而得,而是基於本有的種性。

    此處以世俗帝王之血統繼承(內紹)為喻,用以對比後文的「外紹」,旨在說明一種無需自身功勞而依賴先天種姓或血緣而獲得地位的狀態,為後續論述修行不應「借功」做鋪墊。

    此處依上下文脈絡,將「內紹」(繼承帝王血統)比作「無功之功」,意指並非透過個人勳勞(外紹)而得,而是憑藉先天種姓或血緣而自然擁有的地位。
    在禪宗或心法討論中,此類比喻常用於區分「自力成就」與「本具之性」或「承接之法」。

    此處將世俗的繼承分為「內紹」(血緣繼承)與「外紹」(依憑他人功德或名聲而得貴)。
    文中以對比方式說明,後者並非自身實力,而是借用他人的功業。

    此處討論「外紹」之義,指並非天生具有某種種姓或地位,而是透過後天的勳勞、功業而獲得尊貴或成就,強調其獲取地位的依託性。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外紹」之論述,指依賴他人功業而獲得尊貴,而非自身實修之功,故將此類狀態或對此的描述稱為「借句」,強調其非自力而得的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曹山章禪師的偈頌,用以佐證或深化前文關於「功業」與「借句」的討論。

    此句為曹山章禪師之偈語,處於禪宗語境。
    強調在自性妙明、體悟究竟之處,對外界的感觸(傷觸)能有清醒的覺知,而非被其牽著走,旨在說明覺悟者在面對緣起現象時的自覺狀態。

    此句出自禪師偈頌,強調自覺自證的本力。
    對比前文之「借句」(外紹),此處指修行者應具備自足的本能,在面對種種緣起時,能直接運用自性之功用,而非依託他人的功德或外在的形式(不借),方為真正的解脫之力。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雲居弘覺禪師對前文曹山章禪師偈頌的評註或相關法義說明。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達到一種「事事無礙」的境界。
    所謂「頭頭」與「物物」,是指世間所有具體的現象與對象。
    修行者不再將真理視為脫離現實的抽象概念,而是在面對每一個具體事物時,都能直接體現覺悟,達到知行合一、圓融通達的狀態。

    此處接續雲居弘覺禪師之語,強調修行者在「頭頭上了、物物上通」之後,不再執著於高深、尊貴的聖人身分,而是在日常生活中自然地處理萬事,將覺悟體現於平凡的行事之中。

    此處接續前句「只喚作了事人」,強調在禪宗的體悟中,真正徹悟者(了事人)是處於無相、無分別的狀態,不追求世俗或宗教形式上的「尊貴」名相,以區分真正的覺悟與僅僅追求地位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意指根據前文所述之「了事人」與「尊貴」之區別,即可推知後續之理路。

    此句承接前文「終不喚作尊貴」,強調追求名相上的「尊貴」與真正「了事人」(徹悟者)的境界完全不同,兩者路徑分歧,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郭中令:唐代官職名,指管理京城內城的長官。
  • 李西平:此處指唐代特定人物,與郭中令並列作為透過勳勞獲位的例子。
  • 王:此處指擁有統治權力的名號或地位。
  • 種:此處指血統、門第或先天的身分背景。
  • 勳勞:指通過個人的努力、功績或勞苦而獲得的成就或地位。
  • 高祖:指唐高祖李淵。
  • 秦王:指唐太宗李世民,早年封秦王。
  • 明皇:指唐玄宗李隆基。
  • 肅宗:指唐肅宗李恆。
  • 內紹:指由內部血緣、種姓繼承而得位,此處為比喻用法。
  • 無功之功:指無需經過後天刻意經營或勞苦努力,而自然獲得的成就或地位。
  • 先聖:指前代的聖賢或祖先。
  • 外紹:指非血緣關係,而是透過外部的功業、名聲或依託他人而繼承地位或尊貴。
  • 功業:指後天所積累的功勞、成就或事業。
  • 借句:此處指依託他人功德或名分而得之地位,並非自力成就,故稱之為「借」。
  • 曹山章禪師:唐代禪師,曹山本章,為曹洞宗重要傳承者。
  • 不借:不依賴、不借用外在的功德、名相或他人的助力,指自力自足的自性功用。
  • 雲居弘覺禪師:唐代著名禪師,號弘覺,雲居山之主,以其對禪宗教義的精確詮釋與著述聞名。
  • 頭頭:禪宗術語,指每一件事、每一個個案或每一種情況。
  • 了:徹悟、領悟、明瞭。
  • 物物:指世間所有現象、物質或對象。
  • 通:通達、無礙、自在。
  • 了事人:指能圓滿處理世間萬事而無礙的人。在禪宗語境中,指覺悟後不離世間,於事上磨練、於事上圓滿的修行狀態。
  • 尊貴:指對身分、地位或聖凡之區分的執著與名相。

寂音曰。此如唐郭中令李西平。皆稱王。然非 有種也。以勳勞而至焉。高祖之秦王明皇 之肅宗。則以生帝王之家皆有種。非以勳勞 而至者也。謂之內紹者。無功之功也。先聖 貴之謂之外紹者。借功業而然。故又名曰 借句。曹山章禪師偈略曰。妙明體盡知傷觸。 力在逢緣不借中。雲居弘覺禪師曰。頭頭上 了物物上通。只喚作了事人。終不喚作尊貴。 將知。尊貴一路自別。

曹山三種墮

160
白話直譯
曹山說:凡夫的情感與聖者的見解,都是通往玄妙之道的金鎖。必須彼此回轉融通。所謂依正命取食之人。必須具備三種墮。第一是披毛戴角。第二是不斷聲色。第三是不受食。稠布衲問道。披毛戴角屬於哪一種墮?答曰,是髏墮。問:不斷聲色屬於什麼墮?答曰,是隨墮。問:不受食屬於什麼墮?答曰,是尊貴墮。又說道。能暗合初心而知有。這是髏墮。知有而不障礙六塵。這是隨墮。維摩說道。外道六師是你的老師。他們所墮,你也隨之墮落。這樣才可以取食。所謂食,就是正命食。食,也是在六根門頭見聞知覺。只是不要被外境污染才不會墮落。這並不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曹山禪師說道。。凡夫的情緒執著與聖者的覺悟見地,就像是金鎖一樣將人禁錮在深奧迷茫的道路上。。必須將其相互轉換、反轉過來。。那些採取正當生活方式來獲取食物維生的人。。必須具備三種墮落的情況。。第一種是披著毛、長著角。。第二種情況是不能斷除對聲色慾望的執著。。第三種情況是不接受供養。。一位穿著厚布衲衣的僧人問道。。披著毛、長著角是指哪一種墮落?。回答說:這叫做髏墮。。請問:不能斷除對聲色慾望的執著,屬於哪一種墮落?。回答說:這叫做「隨墮」。。問道:不接受供養飲食會導致什麼樣的墮落?。回答說:這叫做「尊貴墮」。。接著說道。。在昏暗迷糊中契合最初的心念,而感知到有。 。這就是所謂的髏墮。。知道物質世界的存在,但不會被外界的色聲香味觸法所困擾或阻礙。。這就叫做隨墮。。維摩說:。那六位外道的老師,就是你的老師。。那些外道老師們陷入的錯誤與迷失,你也跟著一起陷入了。。這樣纔可以採取飲食。。這裡提到的「食」,是指符合正命原則的飲食。。這裡說的「食」,其實是指透過六種感官門戶所接收到的視覺、聽覺等認知覺知。。只要不被對方所汙染,就不會因此而墮落。。而且這兩者並不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曹山禪師對修行與見地之論述。

    此句出自禪宗曹山門下,警示修行者若將「凡情」與「聖見」對立看待,或執著於追求所謂的「聖見」,反而會形成一種精神上的禁錮(金鎖),使其陷入深奧但錯誤的迷途(玄路),無法真正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曹山禪師指出,凡夫的情感與聖者的見地若被視為對立或區分,便成了禁錮真理的「金鎖」。
    因此必須透過「回互」——即打破對立、將兩者相互轉化或反向觀照,才能突破障礙,體悟不二之理。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以「正命」作為切入點,引出後文對修行者在生活與心態上可能陷入的「三種墮」之反思,旨在破除對形式上「正當」的執著。

    此處之「墮」並非指一般的罪業墮落,而是曹山禪師在論述「取正命食」之脈絡下,以反面或譬喻方式提出的三種狀態,用以檢驗修行者在生活與飲食(正命)中的心態與處境。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並非指真實的動物形態,而是作為一種機鋒或隱喻,用以描述修行者在追求正命食(正法)過程中可能陷入的某種狀態或「墮」相,後文揭示此為「髏墮」。

    此句在討論「取正命食」之修行陷阱,將未能斷除感官慾望(聲色)視為一種修行上的「墮」或缺失。

    此句在曹山禪師論述「取正命食」的語境中,列舉修行者可能陷入的第三種「墮」相。
    根據後文對答,此處的「不受食」被定義為「尊貴墮」,意指因執著於高傲、尊貴而拒絕接受供養,反而成為一種修行上的墮落或障礙。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對話主體,引出後續關於「三種墮」的問答。

    此句為稠布衲針對「取正命食」之三種墮落中的第一項提出詢問,旨在釐清「披毛戴角」這一象徵性描述所對應的具體墮落名相。

    本句為對前文「披毛戴角」之詢問的回答,將其定義為「髏墮」。
    此處屬於特定修行或戒律體系中的分類名相,用以描述某種墮落或狀態。

    本句為對話形式,詢問關於「取正命食」中,因未能斷除聲色慾望而導致的特定「墮」之名稱。
    此處的「墮」是指修行者在正命生活中因缺失而導致的境界下滑或名相分類。

    本句為對前文「不斷聲色」之定義回答。
    在本文脈絡中,「隨墮」指修行者雖知有覺知,但仍隨順於六塵聲色的牽引而未得解脫之狀態。

    本句為對話形式,探討特定行為(不受食)與其對應的果報(墮)之關係,屬於對修行偏差或外道行徑導致之墮落狀態的詢問。

    本句為對前文「不受食是什麼墮」的回答。
    在本文脈絡中,「墮」指對特定錯誤見解或修行偏差的陷入。
    此處將「不受食」這種極端苦行或對物質的刻意排斥定義為「尊貴墮」,意在揭示其背後潛藏的傲慢心或對形式尊貴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對各種「墮」之定義的詳細解釋。

    此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認知狀態,指在意識模糊或未開悟的狀態下,執著於最初的妄念而產生「有」的錯覺,此處作為定義「髏墮」之心理狀態的前提。

    本句在對話脈絡中,將「冥合初心而知有」的狀態定義為「髏墮」,屬於對特定墮落狀態或錯誤見解的分類說明。

    此句描述一種認知狀態:雖能覺知現象世界的存在(知有),但心境不與外界客塵產生執著或衝突,達到一種不被外境牽引的自在狀態。
    在本文脈絡中,此狀態被定義為「隨墮」的一種特徵。

    本句接續前句「知有而不礙六塵」,說明一種雖然意識到存在(知有),但仍隨順六塵而行、未能真正解脫的狀態,將其定義為「隨墮」。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維摩。

    此句為維摩對話者的指陳,指出其思想或依止的對象屬於外道六師的範疇,用以揭示其認知偏差或處於某種「墮」的狀態。

    此句由維摩對明安(或對話對象)指出,其思想受外道六師影響,陷入了與其師相同的錯誤見解或精神墮落狀態,強調盲從外道之師而導致的迷失。

    此句在文中為承接語,引出後文對「食」之深層義理的定義。
    在此脈絡下,「取食」並非單指生理上的進食,而是指在認清外道墮落之理後,方能正確地採取「正命食」或對六根門頭的覺知。

    本句定義「食」的內涵,強調飲食應符合「正命」,即不透過不正當或違背戒律的手段獲取生活所需,將物質維持視為修行的一部分。

    此處將「食」由物質層面的正命飲食,擴展至精神與認知層面的「法食」。
    說明意識對外境的攝取(見聞知覺)本質上也是一種「攝食」過程,強調認知過程與感官門戶的依託關係。

    本句強調在面對六根門頭的見聞知覺(食)時,應保持心境不被外境汙染,以此避免隨之墮落。
    此處之「墮」指心隨外境轉而陷入迷妄或低劣之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隨墮」與「不被汙染」的討論,旨在區分兩種不同的狀態或性質,強調其在本質上有所差異,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凡情:凡夫的世俗情感、執著與妄想。
  • 聖見:對聖人之見地的追求或對覺悟狀態的刻意認同。
  • 金鎖:比喻極其堅固的禁錮或執著,即使是看似珍貴的(金)見地,若成執著亦是枷鎖。
  • 玄路:深奧迷茫的道路,此處指因執著而陷入的虛幻之境。
  • 正命:原指八正道之一的「正命」,意指以正當、不違背戒律的職業獲取生活所需。在此處指依循正道維生的人。
  • 正命食:指依正法、清淨的手段獲取生活所需之飲食,不以不正當方式謀生。
  • 墮:在此語境中指修行過程中的缺失、偏差或特定的處境狀態。
  • 披毛戴角:字面指動物形態,在此處為禪門機鋒,象徵一種特定的迷失狀態或修行上的偏差。
  • 聲色:指聲音與色相,泛指感官慾望或情慾。
  • 不受食:指不接受供養或飲食。在此特定禪門語境中,並非指苦行,而是指因心存傲慢而拒絕受食的狀態。
  • 稠布衲:指穿著厚實布製衲衣的僧人,「衲」指僧侶縫補的衣物,此處為對特定人物的稱呼。
  • 髏墮:此處指與「披毛戴角」相對應的一種墮落狀態或名相。
  • 隨墮:此處指隨順聲色、不離六塵而墮落的狀態。
  • 尊貴墮:此處指因採取「不受食」等極端苦行而陷入的一種偏差狀態,名為「尊貴墮」,暗示其修行者可能將此種禁慾視為高貴或尊貴的表現而產生執著。
  • 冥合:指昏暗、不清晰地契合或陷入某種狀態。
  • 初心:此處非指菩提心,而是指最初產生的妄念或執著之心。
  • 知有:指對存在、實體的錯誤感知或執著於「有」相。
  • 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外境,即色、聲、香、味、觸、法。
  • 維摩:本經中之對話參與者。
  • 外道:指不承認因果輪迴或不依循佛法修行,而追求解脫的非佛教教派。
  • 六師:指當時印度盛行的六種代表性外道教派之師。
  • 彼師:指前文提到的外道六師。
  • 取食:此處指獲取養分或攝取對象,後文明確將其定義為「正命食」以及對六根門頭見聞知覺的攝取。
  • 食:此處不僅指物質食物,更指意識對外界資訊的攝取與吸收。
  • 六根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的入口。
  • 見聞知覺:指六根與六塵接觸後產生的認知與覺知。
  • 汙染:指心被外在的煩惱、妄想或不淨之物所染汙,失去清淨本質。

曹山云。凡情聖見是金鎖玄路。直須回互。夫 取正命食者。須具三種墮。一者披毛戴角。二 者不斷聲色。三者不受食。稠布衲問。披毛 戴角是甚麼墮。曰是髏墮。問不斷聲色是 什麼墮。曰是隨墮。問不受食是什麼墮。曰是 尊貴墮。乃曰。夫冥合初心而知有。是髏墮。 知有而不礙六塵。是隨墮。維摩曰。外道六師 是汝之師。彼師所墮汝亦隨墮。乃可取食。食 者正命食也。食者亦是就六根門頭見聞知 覺。只是不被他污染將為墮。且不是同也。

161
白話直譯
明安說道。這三種必須明白轉換次第才能成立。有一說水牯牛是髏墮。這是沙門的轉換之語。這是異髏中的事。若不明白這個意思,就會有所障礙。只要你當下念頭無私,就有解脫之路。大珠和尚因維摩座主而被問。經上說。那些外道六師是你的老師。你的老師所墮落之處,你也跟著墮落。給予你的人,不稱為福田。供養你的人,會墮入三惡道。毀謗佛、毀壞法。不列入僧眾之中。最終不得滅度。你若如此,才可以接受供養。現在請問。請禪師明白解說。大珠說。迷於六根而隨順,稱為六師。在心外尋求佛,名為外道。有所施捨就不稱為福田。生起貪心接受供養,會墮入三惡道。你若毀謗佛,就是不以佛為所求。毀壞佛法,就是不以法為所求。不列入僧眾,就是不以僧為所求。終究無法證得涅槃。這就是智慧的現前運用。若能如此理解。便能獲得法喜與禪悅為食。二曰:不斷除聲色便會隨業墮落。因為不了解聲色,所以隨處墮落。必須尋找從聲色中解脫的出路。怎樣才算超越聲色的一句話?回答:聲音並非聲音本身。色相也不是色相本身。所以說不必斷除。指與掌,究竟指的是哪一隻手掌?三曰:不接受飲食就是尊貴之墮。必須先明白彼岸。然後再回到此岸行走修行。這樣便不會辜負這個位置。這就墮入尊貴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安說道。。這三種情況必須明白如何轉換位置(或轉換視角),才能真正領悟。。一種表現為水牯牛,這屬於髏墮。。這是出家修行者在轉化心念、改變方向時所說的話。。這是關於『異髏』內部的特殊情況。。如果不明白這個道理,就會產生執著而受阻。。只要能生起哪怕僅僅一念的無私心,就有機會脫離目前的困境或惡道。。大珠和尚因為維摩座主的詢問。。經典中這樣記載:。那些外道的六位老師就是你的老師。。你的老師墮落到了那樣的境地。。你也跟著一起墮落了。。那些對你進行佈施的人。。不能被稱為能讓施予者獲得福報的福田。。那些供養你的人。。會墮入三種惡道。。誹謗佛陀,毀壞佛法。。不能被列入(得救的)眾生之數。。最終無法達到解脫與涅槃。。如果你能做到這樣,纔可以接受供養。。現在請您為我解答。。請禪師詳細地為大家解釋說明。。大珠說:。被六根所迷惑而盲目追隨,這就叫做「六師」。。如果在自己的內心之外去尋找佛,這就叫做外道。。雖然有東西可以拿來佈施,但如果對象不對,就不能稱為能種植福德的福田。。如果心起貪念去接受供養,會墮入三種惡道。。如果你誹謗佛陀。。這就是沒有依止佛陀來追求解脫。。那些毀謗佛法的人。。這就是不依循佛法來追求解脫。。那些不被納入僧團人數之中的人。。這就是不依止僧團而尋求修行。。最終無法獲得解脫,不能從輪迴中滅盡煩惱。。這就是智慧在起作用,將真相顯現出來。。如果能這樣理解的話。。就能獲得法喜與禪悅這種精神上的滋養。第二點說:。不能斷除對聲音與色彩等感官慾望的執著,就會隨之墮落。。因為不明白聲色(的本質),所以隨處墮落。。必須在面對聲音與色彩等感官對象時,找到解脫脫離的方法。。什麼樣的境界或道理,纔是超越了聲音與色彩(物質現象)的真理?。回答說:所謂的聲音,並非一般認知的聲音。。所謂的色相,並非其表象上的色相。。所以才說不需要刻意斷除。。所謂的指掌,應該是指哪隻手掌呢?第三點說:。如果不接受供養(或不攝取正法之食),就是從尊貴的地位墮落。。必須先明白那個境界(彼岸)纔行。。反而回到這個方向來實踐行持。。沒有白佔這個位置。。就失去了尊貴的地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明安,用以引出後續對法義的解釋。

    本句強調在理解特定法義或狀態時,不能僅停留在字面或表象,而需透過「轉位」(改變觀察的角度或對象的定位)來打破執著,進而獲得正確的認知。

    此句描述一種特定的墮落狀態或象徵,將「水牯牛」與「髏墮」聯繫起來,用以說明在特定修行或心境轉位過程中,若不曉其意而陷入的滯礙狀態。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如何從墮落或滯礙的狀態中轉向,強調透過改變認知與心念(轉身)來尋找解脫或出身之路。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水牯牛」與「髏墮」的討論,指出上述描述屬於一種特殊的、非尋常的(異)狀態或境界(髏)中的內在機理。

    本句強調對前文所述「轉位」與「異髏中事」之深意需有正確領悟,否則在修行或認知上會產生執著(滯),導致無法進步或脫離現狀。

    本句強調「心念」的轉變是解脫的關鍵。
    在受苦或墮落的狀態中,只要能破除自私的執著,生起無私之念,便能開啟改變命運、脫離苦境的契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後文引用經文之起因,說明大珠和尚是在回應維摩座主的提問。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所引用的經典內容。

    此句為經文引用,旨在指出對方的思想根源來自於外道,以此揭示其見解的錯誤及其隨之而來的墮落因果。

    本句指出外道師長因執著邪見而墮入惡道或陷入迷途,以此警示隨從者若不轉向正法,將承接同樣的惡果。

    本句強調師徒或追隨者之間在法義上的共業關係。
    若導師(師)持有錯誤的見解而墮落,追隨者(汝)若盲信不疑,亦會隨之陷入同樣的錯誤見解或惡道。

    本句在上下文中討論隨從外道而墮落的後果。
    此處強調若修行者本身處於錯誤的見解或墮落狀態,即便他人對其進行佈施,亦無法產生正面的福德果報。

    本句強調受施者的正見與德行決定了施捨的果報。
    若受施者隨外道墮落,則失去了作為「福田」的資格,使施者無法從中獲益。

    此句在上下文中是用於警示,說明若修行者隨外道墮落,則失去福田之身,導致供養者不僅無法獲福,反而會因供養錯對象而墮落。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供養不具正法之人的後果,將導致受供養者與供養者共同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趣。

    本句描述因隨從外道而產生的惡業,指其行為在實質上等同於對覺悟者(佛)與真理(法)的否定與毀損,導致無法獲得解脫。

    此句接續前文,指因謗佛毀法、隨外道墮落,導致其在解脫的行列中被排除,無法與一般修行者一同獲得滅度。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若隨師墮落、謗佛毀法且不入聖賢之數,則無法斷除煩惱,最終不能獲得滅度解脫。

    本句強調僧侶或修行者若不具備正法之德(如前文所述若謗佛毀法),則不具備成為「福田」的資格,不應接受信眾的供養,以免使施者墮落。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話者在聽完前文關於福田與供養的論述後,正式請求對方(禪師)對該義理進行詳細解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請求禪師對前文提及的義理進行詳細的闡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轉移至大珠,由其對前文提出的問題或情況進行解答。

    本句指出眾生若被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感官經驗所迷惑,將其視為依止或導師,即陷入「六師」的錯誤認知中,無法見到真實本性。

    本句強調佛性或覺悟的來源在於內心,而非依止外部對象或形式。
    將佛視為外部存在而追求,偏離了覺悟的本質,故定義為「外道」。

    本句強調佈施的果報取決於受者的德行(福田)。
    即便施予者擁有物質財富可供佈施,若受者非聖者或無德之人,則無法產生真正的福德功德。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在受供時生起貪著心或不淨之心,而非以清淨心面對,將導致惡業,墮入三惡道。

    本句描述對佛寶產生毀謗之心或行為,在三寶(佛、法、僧)的信仰體系中,這被視為阻礙解脫、無法獲得滅度的因。

    本句接續前文「汝若謗於佛者」,說明誹謗佛陀之行為,在本質上是失去了對佛的依止與信仰,因此無法透過佛陀的導引而獲得解脫。

    本句與前後文構成對比,說明對佛、法、僧三寶缺乏信心或心生毀謗,將導致無法獲得解脫(滅度)。

    本句承接前句「毀於法者」,說明毀謗佛法之人,其根本問題在於沒有將佛法作為追求覺悟的依據(不著法),因此無法獲得真正的滅度。

    此句與前後文構成對比,指對僧伽(僧團)不認同、不尊重或毀謗,導致在心態上與僧團分離,無法依止僧寶而求道。

    本句與前文構成對仗,說明毀謗或不入僧團(不入眾數)之行為,屬於未能正確依止三寶(佛、法、僧)而尋求解脫的錯誤路徑,最終將導致無法獲得滅度。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謗佛、毀法、不入僧團之行為,指出若對三寶缺乏正信與依止,將導致無法達到涅槃解脫的狀態。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謗佛、毀法、不入僧團而不能得滅度的論述,指出能洞察上述因果關係並明白其道理,即是智慧的功能在當下顯現。

    此句為承接語,指若能正確領悟前文所述關於不謗佛法僧、運用智慧現前的道理,即可獲得後文所述的法喜禪悅。

    本句描述若能如前文所述正確理解(智用現前),即可獲得修行中內在的法喜與禪悅,將其比喻為一種精神上的「食」糧,用以資養心靈。

    本句強調若不能在意識層面截斷對聲色(感官對象)的執著與追隨,心識將被外境牽引,導致在輪迴中隨處墮落。
    後文進一步說明需透過「聲不是聲,色不是色」的覺悟來尋找脫離之路。

    本句指出若不能洞察聲色(感官對象)的實相,會被其牽引而陷入輪迴或煩惱之中,導致心靈的墮落。

    本句強調修行並非單純地逃避或切斷感官對象(聲色),而是在面對這些對象的過程中,透過智慧轉化,尋找超越與出離的途徑。

    此句為問答形式,旨在探詢如何超越對感官現象(聲、色)的執著,以契入不被外境所轉的實相。
    在禪宗或頓悟語境中,「一句」指代能直接指引覺悟的關鍵法義或心印。

    此句旨在破除對「聲」之名相的執著。
    透過否定常識中的聲色定義,引導修行者超越感官表象,體悟其本質,以達成「不斷聲色」而能出身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對「聲色」的詰問,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色)的執著。
    透過否定表象的定義,引導修行者超越感官對象的表象,以獲取脫離聲色束縛的「出身之路」。

    此句承接前文「聲不是聲,色不是色」,意指當修行者能徹悟聲色之本質(非其表相)時,便不再被其束縛,因此無需採取機械式地強行斷除,而是在不對立的狀態中超越。

    此句為問答形式的承接語,透過「指掌」的比喻來引出對修行狀態或法義的質詢,隨後接續第三項論述。

    此句在討論如何維持其位而不墮落。
    在此語境中,「食」不僅指物質食物,更指代維持生命或修行位階所需的資糧與法供養。
    若不接受適當的供養或不攝取正法,即便身處尊貴之位,亦會導致精神或位階的墮落。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實踐中,必須先對目標境界(那邊/彼岸)有正確的認知與體悟,才能在現實生活(這邊)中正確行履而不墮落。

    此句承接前文「知那邊」,對比「那邊」(超越聲色的空性或絕對境界)與「這邊」(現象世界或相對境界)。
    強調在體悟空性後,仍需回到世間行履,以實踐菩提心或正法,而非僅停留在空寂之中。

    此句在上下文脈絡中,是在討論修行者若僅在表象(這邊)行履,而未真正體悟實相(那邊),則雖處於尊貴的位階,卻未能實踐該位階應有的覺悟,導致其位階名存實亡。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不受食」與「不虛此位」的討論,說明若未能正覺或不符其位之行履,將導致失去原本尊貴的狀態或位階。

名相註解
  • 明安:此處指經文中的說話者名。
  • 水牯牛: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動物形態或象徵,在文中與墮落的狀態相關。
  • 沙門:原指捨棄世俗生活而追求解脫的出家修行者。
  • 轉身:此處指心念的轉化、方向的改變,由迷轉悟或由墮轉升的過程。
  • 異髏: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一種特殊的墮落狀態或特定的心識境界,非指生理上的骷髏。
  • 滯:指心靈上的執著、停滯或不通暢,在佛學語境中常指因不悟而產生的障礙。
  • 出身:此處指脫離目前的處境、惡道或束縛,獲得解脫或轉機。
  • 大珠和尚:文中出現的僧侶名號。
  • 維摩座主:文中出現的人物稱號,指擔任座主(主持或領導地位)的維摩。
  • 經:指佛陀之教法或聖典。
  • 施:佈施,指將財物或法寶給予他人以利其修行或生存。
  • 福田:比喻能使施予者獲得福德的對象,通常指具備正見與功德的聖者或修行人。
  • 供養:指以物質或精神上的奉獻來敬奉佛、法、僧或修行者。
  • 三惡道:指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是佛教中受苦的三種低級輪迴狀態。
  • 謗:指用言語惡意攻擊、否定或毀謗。
  • 毀:指破壞、損毀或使之失去價值。
  • 佛:此處指覺悟的正覺者,亦指佛陀的教導權威。
  • 眾數:此處指能獲得解脫、進入聖道或得救的眾生總數。
  • 滅度:指熄滅煩惱、超越生死輪迴,達到涅槃解脫的狀態。
  • 禪師:指修行禪定或傳承禪法之導師。
  • 解說:對法義進行分析與說明。
  • 大珠:本經中之人物名。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受供:接受信眾的供養。
  • 著:此處指依止、依憑或信仰。
  • 智用:指智慧的實際運作或功能。
  • 現前:指在當下顯現、呈現或明瞭。
  • 解:指對佛法義理的領悟與理解。
  • 法喜:因領悟佛法而產生的歡喜心。
  • 禪悅:在禪定中獲得的安樂與喜悅。
  • 一句:指代能揭示真理的關鍵言說或心法,非指字面上的單一句子。
  • 聲:此處指耳根所感知的聲色境界,亦指對現象名相的執著。
  • 不斷:此處非指持續不斷,而是指不需要刻意地、強行地斷除聲色之相,因已悟其本質非色非聲。
  • 指掌:此處為比喻用法,指代對法義的指引、揭示或具體的實踐操作。
  • 那邊:此處依脈絡指超越聲色、對立之彼岸或覺悟之境界。
  • 行履:指修行、實踐或在法道上的行走。

明安曰。此三種須明轉位始得。一作水牯 牛是髏墮。是沙門轉身語。是異髏中事。 若不曉此意即有所滯。直是要爾一念無私 即有出身之路。大珠和尚因維摩座主問。經 云。彼外道六師是汝之師。汝師所墮。汝亦 隨墮。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惡 道。謗於佛毀於法。不入眾數。終不得滅度。汝 若如是乃可取食。今請。禪師明為解說。大 珠曰。迷循六根號為六師。心外求佛名為 外道。有物可施不名福田。生心受供墮三惡 道。汝若謗於佛者。是不著佛求。毀於法者。 是不著法求。不入眾數者。是不著僧求。終不 得滅度。是智用現前。若如是解者。便得 法喜禪悅之食 二曰。不斷聲色是隨墮。 以不明聲色故隨處墮。須向聲色有出身之 路。作麼生是聲色外一句。答聲不是聲。色 不是色。故云不斷。指掌當指何掌也 三 曰。不受食是尊貴墮。須是知那邊了。却來 這邊行履。不虛此位。即墮尊貴矣。

正命食

163
白話直譯
寂音說:《瑜伽師地論》說:死亡有三種。所謂壽命終盡。福報耗盡。不避開不平等之故。應知這也是時死與非時死。或因善心、或因不善心、或因無記心。什麼是壽命終盡而死?就像有一種隨業感生。因壽命已滿而死。這稱為時死。什麼是因福報耗盡而死?就像因為缺少一項資具而死亡。為何不避開不平等而導致死亡。如同世尊所說的九種因、九種緣。未到壽命終結就死亡。哪九種情形?就是飲食無節制。吃飯時間不合適。食物還沒消化又再進食。生食不吐出。熟食卻強行保留。不親近醫藥。不了解自身狀況。不知什麼對自己有害或有益。在不適當的時候、不適當的分量進食。行為不符梵行。這就叫做非時而死。我以此來觀察。因此知道應該按時進食。這樣就不會枉死,稱為正命之食。黃檗說:如今剛從大眾中出來的人,只想多知道、多理解。廣泛追求文義。稱之為修行。卻不知道多知多解反而成為障礙。就像給小孩過多乳酪。能消化或不能消化,全然不知。三乘學道人都是這樣。全都叫做食物不消化。食物無法消化。所謂知解無法消化。全都是毒藥。徹底捨棄生滅兩邊的執著。在真如之中。沒有這些情況。由此可知。曹山重視正命飲食,立下三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寂音說道。。《瑜伽師地論》中這麼說:。死亡分為三種類型。。指的是因為壽命到了盡頭。。因為福報用盡了。。因為沒有避開那些不平等的危險情況。。應該知道,這也包含了壽終正寢的「時死」以及意外早逝的「非時死」。。可能是由善心、不善心,或是無記心所導致。。什麼叫做壽命耗盡而死亡?。就像是有一個隨感(的因素)。。因為生命預定的壽限到了,所以死亡。。這種情況稱為「時死」。。什麼叫做因為福報用盡而導致死亡?。就像是因為生活必需的條件不足而導致死亡。。什麼叫做因為沒有避開不平等的危險而導致死亡?。就像世尊所說的九種原因與九種條件一樣。。在壽命還沒走到盡頭之前就死亡。。這九種是指什麼?。指的是飲食沒有分寸,過量而食。。在不適當的時間飲食。。食物還沒消化就又繼續喫。。體內產生痰液卻不將其吐出。。食物消化後仍強行留在體內。。不尋求醫療救治。。不瞭解自己的情況。。不論是對身體有害還是有益。。在不適當的時間飲食,且飲食分量不適中。。這樣的行為不符合清淨的修行方式。。這種情況就稱為「非時死」。。我用這個角度來觀察。。所以才知道要在正確的時間進食。。這樣就不會枉死,這就叫做正確的飲食生活。。黃檗禪師說道。。現在那些剛出家的人。。只想要知道更多、理解更多。。到處追求對經文文字的理解與解釋。。就把它當作是在修行。。不知道過多的知識與理解,反而會變成一種阻礙。。就像只是不斷地給小孩餵乳酪。。能不能消化掉。。完全不知道。。修行三乘法門的人,情況都像這樣。。把追求名聲當作食物,卻無法將其消化。。所謂所謂『飲食不能消化』的情況。。也就是指那些死板的知識與理解,無法在心中真正消化轉化。。這些全部都是毒藥。。將其徹底除去,使其收攝在生滅的邊緣。。在真如的境界之中。。沒有這樣的事情。。可以從這裡知道。。曹山禪師認為,如果過分執著於追求所謂「正當」的飲食,反而會立刻陷入三種墮落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寂音,隨後將引用《瑜伽師地論》之內容。

    此句為引經句,用以引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死亡種類的論述,作為後文法義的依據。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之觀點,將眾生死亡的原因分為三類,用以分析生命終結的因緣。

    此句接續前文「死有三種」,說明第一種死亡原因,即生理壽命之自然終結。

    此處討論死亡的三種原因之一。
    指個體在特定生命階段所累積的善業果報(福德)耗盡,導致無法維持現有的生命狀態而死亡。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死亡種類的討論。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此處指個體因未能避開環境中的不平等(指危險、不穩定或不相稱的外部條件),導致在壽量與福報尚未盡時而死亡,屬於「非時死」的一種原因。

    本句承接前文提到的三種死亡原因(壽盡、福盡、不避不平等),說明這些原因導致的死亡結果可歸納為「時死」(壽量滿盡而死)與「非時死」(壽量未盡而死)兩類。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時非時死」的討論,說明死亡時的心念狀態(心王)可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這將影響死後投生之處。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死亡三種原因的論述,旨在詳細解釋其中第一種「壽盡死」的具體定義與機制。

    此句為比喻之起首,接續後文說明「壽盡死」的情況。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此處是用以類比生命壽量滿盡而導致死亡的自然機制或因緣。

    此句說明三種死亡原因中的第一種「壽盡死」,指個體依據其業力所決定之生命時限屆滿而導致的自然死亡。

    本句定義前文所述之「壽量滿盡故死」為「時死」,即指生命達到預定的壽命終點而死亡,屬於自然壽終。

    本句為設問句,探討導致死亡的不同原因之一。
    在本文脈絡中,將死亡分為壽盡(時死)與福盡等不同類別,說明個體的生命終結不僅取決於壽量,亦與福德資糧的損耗有關。

    本句在討論「福盡故死」的機制,以資具(生活物質條件)的缺失作為比喻,說明當支持生命存續的福報資糧耗盡時,會導致壽命提前終結。

    本句為問句,探討導致非時死(未盡壽量而死)的特定原因。
    在此語境中,「不平等」指環境中不對稱、不平衡或具有危險性的外部因素,因未能避開此類危險而導致死亡。

    本句為承接語,指引後文將詳細列舉導致未盡壽量而死亡的九種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此句描述非因壽命自然終結而導致的死亡,即所謂的「不平等死」或「意外死」,強調因外部因素或生活習慣(如後文提到的九因九緣)導致壽命提前終止。

    此句為承接上文關於「九因九緣」導致未盡壽量而死的詢問,旨在請教導致早逝的具體九種原因。

    此句在討論未盡壽量而死的原因,將「飲食無度」列為導致早逝的九因九緣之一,強調生理習慣對壽命的影響。

    此句列舉導致未盡壽量而死的九因九緣之一,強調飲食時間若不符合生理或健康規律,將對身體造成損害,進而影響壽命。

    此句列舉導致「非時死」(未盡壽量而死)的九因九緣之一,說明飲食不節制、不顧身體消化狀況而強行進食,會損害健康並縮短壽命。

    此句處於討論「未盡壽量而死」的九因九緣之中,屬於對飲食不節、身體調養不當導致疾病而早逝的具體描述,強調因不注意身體排洩與清理而損害健康。

    此句列舉導致非時死(未盡壽量而死)的九因九緣之一。
    在飲食不調的脈絡下,指食物在體內積滯或排洩不暢,導致身體受損。

    本句列舉導致未盡壽量而死的九種原因之一,指在身體患病或不適時,不採取適當的醫療手段,導致病情惡化而早逝。

    此句處於論述「非時死」之原因中,指人對自身的身體狀況、飲食反應或健康狀態缺乏覺知,導致採取錯誤的行為(如不近醫藥或飲食無度),進而損害壽量。

    此句接續前文「不知於己」,描述對飲食對身體產生的影響缺乏覺知,屬於導致「非時死」(不正常死亡)的九種不當飲食習慣之一。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飲食不節制的描述,強調在時間(時)與分量(量)兩方面皆不符合健康與律儀的原則,導致身體受損,進而導致「非時死」(不自然之死)。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飲食不節、不顧身體損益之描述,指出違背自然與節制的生活習慣,在修行層面上不屬於清淨的梵行,會導致生命損耗。

    本句接續前文所述之不當飲食、不守梵行等行為,指出若違背自然規律或戒律而導致的死亡,在經文中被定義為「非時死」(即夭折或不正常的死亡)。

    此句為承接語,說話者透過前述關於「非時死」與不當飲食、行止的觀察,推導出後文關於「正命食」的結論。

    本句強調飲食應符合時節與適量,避免因「非時非量」而損害身體,將飲食視為維持生命以利修行的基礎管理。

    本句強調飲食節制與適時飲食對維持生命的重要性。
    在本文脈絡中,將飲食的適度與「正命」相聯繫,指出不當的飲食習慣會導致非時之死,而適時飲食則能延續生命,符合正道的生存方式。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前文轉至黃檗禪師,準備對修行之誤區進行評論。

    此句為黃檗禪師對當時修行風氣的觀察,指出部分初入道者容易陷入追求知識而非實踐的誤區。

    此句批判修行者陷入「文字相」的誤區,將追求知識的增加(多知多解)誤認為是真正的修行,而忽略了實踐與內在的轉化。

    此句在文中由黃檗禪師提出,旨在批評當時部分修行者過於執著於文字知識的累積(多知多解),將對文字義理的鑽研誤認為真正的修行,反而導致心靈壅塞,無法進入實踐。

    此句在文中具有反諷意味,指當時部分修行者誤將「追求博學」與「鑽研文義」視為真正的修行,而忽略了實踐與內在的消融(體悟)。

    此處警示修行者若僅追求知識的累積(多知多解)而缺乏實踐與轉化,這些知解將變成心靈的負擔與障礙,如同食物不消化般造成「壅塞」,無法導向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比喻。
    黃檗禪師以「餵乳酪」比喻那些只追求增加知識、廣求文義而不知實踐的人,將「知解」視為乳酪,雖是營養但過量且不消化反而成為負擔。

    此處以「乳酪」之消化比喻對知識的吸收。
    黃檗禪師批評當時修行者僅追求多聞多解(多知多解),卻不注重實踐與體悟,導致知識堆積而不能轉化為智慧,如同餵食過多乳酪卻無法消化,反而造成壅塞。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多知多解」如餵食幼兒過量乳酪之比喻,指出修行者若僅追求知識的累積而無實踐轉化,則對知識是否能被消化(即轉化為智慧)完全沒有覺察。

    此句承接前文,批評當時修行者僅追求文字上的多聞與知解,卻不能將其轉化為實踐,導致知解壅塞,將此現象概括為三乘修行者的普遍誤區。

    此句以「食不消」比喻修行者若僅追求知識的累積與名聲的顯著(名食),而缺乏實踐體悟,則這些知解會變成一種精神上的壅塞,反而成為修行路上的障礙。

    此處以生理上的「食不消」比喻修行者僅在文字、名相上追求多聞與知解,卻不能將其轉化為實踐的智慧,導致知解壅塞,無法真正契入真如。

    此處以「食不消」比喻修行者僅在文字、名相上增加知識(多知多解),卻未能將其轉化為實證的智慧,導致知解成為一種障礙(壅塞),而非解脫的工具。

    此處將「知解不消」(對教理的死知識、僵化理解)比喻為毒藥,意指若僅停留在文字知解而不能轉化為實證,這種知解反而會成為修行路上的障礙,阻礙對真如的體悟。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知解不消」如同毒藥的論述,指出若僅停留在知解層面而未得實證,則無法脫離生滅法,仍被侷限在生滅的邊緣(對立面)之中,而非進入真如之境。

    此句接續前文對「生滅」與「知解」之討論,指出在超越對立與變易的真如實相中,不存在前述的生滅、毒藥或不消之苦等現象。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在「真如」的本質境界中,不存在生滅、毒藥或知解不消等對立與染汙的現象。

    此句為承接語,指根據前文所述「真如之中無此(生滅、知解不消等)事故」的理路,來推導或判定後續的結論。

    此句採取禪宗破執的視角。
    在律宗中「正命」是戒律要求,但在此語境下,若修行者對「正命食」產生執著(貴),將其視為一種對立的標準或法相,反而會落入對待的分別心,導致心靈的墮落(三墮),而非真正的解脫。

名相註解
  • 瑜伽師地論:由彌勒菩薩授於無著菩薩,後由真諦譯出,是瑜伽行派(唯識宗)的基礎論典,詳盡闡述修行次第與心法。
  • 死:指生命機能停止並脫離現有身體的過程,在佛教中涉及壽量、福報與因果的運作。
  • 壽盡:指個體依據業力所獲定的壽量滿期,導致生命機能停止。
  • 福:指善業所感得的福德果報,能維持生命品質或延續壽命。
  • 不平等:此處指環境的不調適、不穩定或危險因素,非指社會地位的不平等。
  • 時死:指壽量滿盡而死,即符合預定壽命的死亡。
  • 非時死:指壽量未盡而因福盡或外在不平等因素導致的早逝。
  • 善心:指能產生正果、導向快樂或解脫的心理狀態。
  • 不善心:指能產生惡果、導向痛苦或墮落的心理狀態。
  • 無記心: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
  • 壽盡死:指個體依據其業力所定的壽量滿期而導致的死亡,在文中對應後續的「時死」。
  • 隨感:此處指隨順因緣而產生的感應或作用,在討論壽量盡死之脈絡下,指生命機能隨壽量耗盡而產生的自然反應。
  • 壽量:指眾生依業力而得之生命時限。
  • 福盡:指個體累積的善業福報耗盡,導致無法維持生命或身體機能而死亡。
  • 資具:指維持生活所需的物質條件或資糧,在此處比喻支持生命存續的福報。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因:導致結果的直接主因。
  • 緣:協助主因產生結果的間接條件。
  • 度量:指分寸、限度或節制。
  • 食時:指飲食的時間點。
  • 不宜:不適當、不相稱。
  • 不消:指先前進食的食物尚未被身體消化吸收。
  • 復食:再次進食。
  • 生:此處指體內產生(痰液或黏液)。
  • 吐:指將體內不潔之物排出。
  • 熟:此處指食物在體內經過消化過程。
  • 持:指保留、積滯,未能正常排出體外。
  • 醫藥:指當時的醫療手段與藥物治療。
  • 損:指對身體健康造成傷害或損耗。
  • 益:指對身體健康產生益處或滋養。
  • 時:指飲食的適當時間,如不應在不宜之時進食。
  • 量:指飲食的適當分量,指不應過量或無度量地飲食。
  • 梵行:指清淨、節制且離欲的修行生活方式。
  • 時而食:指在適當的時間、適當的量進行飲食,不過度也不缺失。
  • 枉死:指非正常時間或非自然原因導致的死亡,此處特指因飲食不節而引起的早逝。
  • 黃檗:指黃檗希運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以嚴厲激烈的機鋒著稱。
  • 出眾:此處依脈絡指脫離俗世、出家修行。
  • 多知多解:指過度追求經論的知識累積與理論分析,而非實踐解脫。
  • 文義:指經論中的文字表義與理論解釋。
  • 修行:在此處指修行者自以為的修習過程,實則被黃檗禪師批評為僅是追求知解的誤區。
  • 壅塞:此處比喻知解過多而不能實踐,導致心靈淤塞,無法通達真理。
  • 乳酪:此處指代豐富的知識或文義,比喻雖有益但若僅是堆積而不能消化(實踐)則會造成壅塞。
  • 消:此處指消化、吸收。在禪宗語境中,比喻將所學的文字義理透過實踐轉化為自覺的智慧,而非僅停留在知解層面。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涵蓋佛教主要的修行路徑。
  • 名食:此處指對名聲、知解、文義的追求,將其比擬為一種維持自我滿足感的「食物」。
  • 食不消:此處為比喻,指對佛法名相的知解過多而不能內化、轉化,反而成為修行障礙的狀態。
  • 知解:指對佛法名相、理論的文字理解或概念性認知,在此語境中特指未經實證而僅停留在意識層面的知識。
  • 毒藥:此處為比喻,指對佛法產生錯誤或僵化的知解,使其成為修行解脫的障礙。
  • 生滅邊:指處於生與滅、有無、對立等二元對立的邊緣狀態,尚未進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實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
  • 事故:此處指前文所述的生滅、知解不消等種種煩惱或現象。
  • 三墮:指三種墮落或過失。在此禪宗語境中,通常指因執著於形式、名相而導致的心靈退轉。

寂音曰。瑜伽師地論曰。死有三種。謂壽盡故。 福盡故。不避不平等故。當知亦是時非時死。 或由善心或不善心或無記心。云何壽盡死。 猶如有一隨感。壽量滿盡故死。此名時死。云 何福盡故死。猶如有一資具缺故死。云何不 避不平等故死。如世尊說九因九緣。未盡壽 量而死。何等為九。謂食無度量。食時不宜。 不消復食。生而不吐。熟而持之。不近醫藥。不 知於己。若損若益。非時非量。行非梵行。此名 非時死。予以是觀之。乃知時而食。即不枉 死名正命食。黃檗曰。今時纔出眾來者。只 欲多知多解。廣求文義。喚作修行。不知多知 多解翻成壅塞。惟多與兒乳酪。消與不 消。都總不知。三乘學道人皆此樣。盡名食不 消。食不消者。所謂知解不消。皆為毒藥。盡去 生滅邊收。真如之中。無此事故。以此知。曹山 貴正命食立三墮。

不斷聲色墮隨墮尊貴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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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寂音說道。《維摩經》為了破除和合相。應該取來揣摩食物。是為了不執著受用。應當取那食物。以空聚的觀想進入聚落。所見色法與盲人無異。所聽聲音如同回響。所嗅香氣如同風過。所食之味不作分別。感受諸觸如智者證知。了知一切法如幻相。無自性也無他性。本來就不生起。現在也沒有滅盡。這並非斷除聲色等墮落的根由,又說:須菩提不見佛,也不聽聞佛法。那些外道六師。就是你的老師。因為跟隨他們出家。他們師父所墮落的,你也隨之墮落。這樣才可以取食。這是隨墮的根據。誹謗佛、毀壞法。不屬於僧眾之列。最終無法證得滅度。你若如此。才可以取食。這是尊貴墮落的根據。我曾經觀察曹山。他自比六祖,毫無愧色。因為他能徹底放下聖凡分別,具大方便。南泉說:三世諸佛都不知道有。狸奴白牯卻知道有。還不如曹山,只立一個“墮”字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寂音說道。。因為《維摩經》展現的是破除表象和合的特質。。應該拿取適量的食物。。是為了不讓自己承受(受染)。。應該採取那種飲食方式。。以將聚落視為空寂的觀想,進入村落之中。。看到的顏色與景象,就像盲人一樣(無法分辨或不被其牽著走)。。聽到的聲音與單純的迴響等是一樣的。。聞到的香味與風等感覺。。對於所喫食物的味道沒有分別心。。在面對各種感官接觸時,能像擁有智慧般清晰地證悟其本質。。明白所有現象都像幻覺一樣。。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也沒有外在的他者本質。。本來就沒有產生過。。現在也就沒有所謂的滅掉。。這就是為什麼不會陷入對聲音和色彩等感官慾望之墮落的原因。接著又說:。須菩提沒有見到佛,也沒有聽到佛法。。那些外道的六位老師。。就是你的老師。。因為他出家。。那些老師墮落到了什麼地步,你也隨之墮落。。這樣才能去乞食。。這就是因為隨之墮落而建立的條件。另外又說:。誹謗佛陀,毀壞佛法。。不能被列入大眾的行列。。最終無法獲得解脫。。如果你是這樣的情況。。這樣才能去乞食。。這就是那位尊貴之人墮落的原因。。我試著觀察曹山。。他將自己比作六祖師,並不感到慚愧。。因為他能消除聖人與凡夫的執著情結,這是一種極大的方便法門。。南泉禪師說道。。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都不知道有這回事。。連貓和白牛反而都知道有這回事。。這樣反而比不上曹山禪師,他僅僅是用一個「墮」字就點出了關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寂音。

    此句由寂音所述,針對特定情境(如後文提及的飲食與受食問題)指出《維摩經》在法義上具有打破形式上的和合、揭示真實不二或破除執著之相的特質,以此作為後續採取特定行動(如取揣食)的理據。

    此處討論在特定情境(如維摩經所述之壞和合相)下,修行者對於飲食獲取的處理方式,強調不執著且適度的取用。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取揣食」的討論,說明採取特定行為的目的在於不讓心意識對外境產生「受」(Vedanā)的執著或染著,以維持空聚之想。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不受」與「壞和合相」的討論,指在特定的修行或處世狀態下,應採取相應的飲食態度或方式,以契合不執著、不分別的心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世俗聚落時,運用「空」的觀想來對治對環境的執著,使心不被外境所染,為後文所述之色聲香味觸不分別、知法如幻之狀態做心理準備。

    此處描述在「空聚想」的定境中,修行者對外境色相的感知不再產生執著或分別,使其在心靈狀態上如同盲人般不被色相所惑,旨在說明破除對物質色相的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所見色與盲等」,描述一種進入特定禪定或空聚想狀態後的感知經驗。
    在此狀態下,修行者對聲音的感知不再產生分別心,將有意義的「聲」與無意義的「響」視為等同,旨在破除對感官對象的執著與分別。

    此句描述在特定禪定或空聚想狀態下,對嗅覺對象(香)與觸覺/嗅覺媒介(風)的感知狀態,與前後文連貫,旨在說明對感官對象不再產生執著或分別,視其為幻相。

    此句描述一種修行狀態,即在感官接觸(觸)時,心不隨味覺的好惡而起分別執著,將味覺視為單純的現象,不產生貪愛或厭離。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六根與六塵接觸(觸)時,不再被感官表象所牽著走,而是將每一次的接觸轉化為智慧的體證,進而能如後句所述知諸法如幻。

    此句強調對萬法本質的洞察,指出一切現象(諸法)並非實有,而是如同幻象般虛妄,旨在破除對物質與精神現象的實有執著。

    本句接續前句「知諸法如幻相」,說明一切法(現象)皆是因緣和合而成,既沒有獨立存在的自我本質(自性),也沒有與其相對且獨立存在的他者本質(他性),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無自性無他性」,說明諸法在實相上並非由因緣而真實生起,而是本質上就處於不生狀態,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生」的執著。

    本句承接前文「本自不生」,論述法相的本質。
    既然諸法本來就沒有真實的生起,那麼在實相中也就沒有對應的滅失,旨在破除對生滅現象的執著。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知諸法如幻」、「無自性」的體悟,說明當修行者能洞察聲色等現象的空性(不生不滅)時,便能斷除對感官對象的執著,從而不再墮入由聲色慾望所引起的輪迴或煩惱之中。

    此句在上下文中屬於一種假設或對比性的論述,描述一種未曾與佛相遇、未曾聞法而導致隨外道墮落的狀態,用以對比前文所述的智證與覺悟之相。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涉當時印度社會中具有影響力的六種非佛教異端教派之導師。

    此句為敘事性的指認,在上下文中是用於假設或論述外道六師與修行者之間師徒關係的因果連鎖,旨在說明若隨從錯誤的導師將導致同樣的墮落。

    此句在上下文中為假設性的論述,指若須菩提(或指涉之對象)在未見佛聞法的情況下,因追隨外道六師而出家,則會隨之墮入外道的錯誤見解中。

    本句描述因追隨錯誤的導師(外道六師)而導致同樣的精神墮落或陷入錯誤見解的因果關係,強調師徒之間在見解與業果上的共業影響。

    此句在文中為一種反諷或論辯式的假設,指出若隨外道之墮,則僅能維持基本的生存乞食,而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追隨外道師而墮落的論述,說明某種狀態或結果是由於「隨墮」這一因緣(所繇)而成立的。
    此處屬於對因果關係的論證,指出墮落的必然性。

    本句描述一種極其沉重的業障行為,即對覺悟者(佛)與真理(法)進行惡意的攻擊與否定,在佛教因果論中,此類行為被視為阻礙解脫、導致墮落的主要原因。

    此句接續前文「謗於佛毀於法」,指毀謗佛法之人,在精神或果位上已脫離了正法修行者的羣體,無法與得法的大眾同列。

    本句指因謗佛毀法且不入聖賢之數,導致無法斷除煩惱,最終不能達到涅槃解脫的狀態。

    此句為條件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之「謗佛毀法、不入眾數、終不得滅度」之狀態,用以推導後續之結果。

    此句在討論出家僧侶的資格與行為規範。
    根據上下文,是指在符合特定條件(如不隨師墮落或不謗佛毀法)的情況下,才具備作為僧侶乞食的正當性。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指出特定行為或心態(如前文所述的謗佛毀法)是導致原本地位尊貴者墮落的直接原因。

    此句為敘事承接,表達說話者對曹山禪師之境界或法義進行審視與觀察。

    此句描述曹山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展現的自信與自覺,反映出禪宗傳承中對自性覺悟的肯定,而非世俗的傲慢。

    本句描述曹山禪師的機鋒或境界,能打破聖與凡的二元對立與情執,使人直接契入實相,故稱之為「大方便」。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南泉禪師,用以引出其後對曹山之評價。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語境,南泉對曹山的評價。
    其「不知有」並非指佛陀缺乏智慧,而是指在絕對的空性或不二法門中,不存在所謂的「有」或「對立的執著」,旨在破除對特定法相或名相的認同。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語境,南泉禪師以「狸奴」(貓)與「白牯」(白牛)等凡夫畜生,對比「三世諸佛」之無知(指超越對象的空性),旨在透過強烈的反差,破除對聖凡、有無的執著,以此點出曹山禪師在處理「墮」字時的機鋒與方便。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南泉禪師透過對比,指出曹山禪師在機鋒運用上更為精妙。
    重點在於「墮」字所揭示的轉機或破執,強調禪門中以簡練之詞(一字)直指心性的機用。

名相註解
  • 維摩經:《維摩詰經》的簡稱。
  • 和合相:指表面上的調和、統一或形式上的聚合狀態。在此語境中,指需被破除的執著或表象之和合。
  • 揣食:揣,意為衡量、掌握。此處指根據需要適量地取食,不貪多亦不刻意拒絕。
  • 不受:指不產生對感官對象的受領、執著或情感反應,使心不被外境所染。
  • 彼食:此處指前文所述之飲食方式或特定之食物。
  • 空聚想:指將聚集的人羣或物質環境觀想為空寂、無實體的心法。
  • 聚落:指人們聚集居住的村落或城鎮,在此代表世俗喧囂的外境。
  • 響:指無意義的迴聲或單純的物理振動聲。
  • 所嗅:指鼻根觸對象而產生的嗅覺感知。
  • 不分別:指心不對對象產生二元對立的判斷(如好與壞、甜與苦),不執著於相狀,是進入定境或體悟空性的表現。
  • 觸: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和合的接觸過程。
  • 智證:指以智慧體悟並證實真理,而非僅僅是邏輯上的推論。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與存在。
  • 如幻相:像幻術或幻影一樣,看似存在實則無實體,用以比喻現象的虛幻性。
  • 自性:指事物獨立、恆常、不依賴他因而存在的本質。
  • 他性:指與自性相對,認為事物是由外部其他實體所決定或賦予的性質。
  • 不生:指法相在實相中並非真實產生,對應於空性或無生之義。
  • 滅:指現象的消失或終結。在此語境中,與「不生」相對,指法性本空,故無生亦無滅。
  • 所繇立:指原因、根據或依據。此處指導致某種結果的因緣。
  • 須菩提:此處指一名弟子或修行者,依上下文脈絡為論述對象。
  • 出家:離開家庭,捨棄世俗生活以追求解脫或修行。在此語境中指追隨外道師而進入修行生活。
  • 所繇:因緣、原因、依據。
  • 予:我。
  • 甞:試著、嘗試。
  • 六祖:指禪宗第六代祖師惠能,象徵頓悟與正法傳承的頂峯。
  • 無所愧:指在法義或境界上自認不遜,無愧於心。
  • 蕩:清除、消除,此處指打破執著。
  • 聖凡之情:對聖人與凡夫之區分的執著,或指聖凡二種境界的情感與分別心。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南泉:指南泉普願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狸奴:貓的別稱。
  • 白牯:白色的公牛。
  • 立:在此指建立論點、立論或在機鋒中採取某種立場。

寂音曰。維摩經為壞和合相故。應取揣食。為 不受故。應取彼食。以空聚想入於聚落。所見 色與盲等。所聞聲與響等。所嗅香與風等。所 食味不分別。受諸觸如智證。知諸法如幻相。 無自性無他性。本自不生。今則無滅。此不斷 聲色墮所繇立也 又曰。須菩提不見佛不 聞法。彼外道六師。是汝之師。因其出家。彼師 所墮汝亦隨墮。乃可取食。此隨墮之所繇立 也 又曰。謗於佛毀於法。不入眾數。終不得 滅度。汝若如是。乃可取食。此尊貴墮之所 繇立也。予甞觀曹山。其自比六祖無所 愧。以其蕩聖凡之情有大方便。南泉曰。三世 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乃不如曹山 止立一墮字耳。

寂音三墮頌

167
白話直譯
紛紛擾擾,作息無異。銀碗盛著白雪。若想區分牯牛。與牯牛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紛紛擾擾的日常生活中,無論是做事還是休息,本質上都沒有區別。。就像在銀色的碗裡盛滿了白雪。。如果你想要把牯牛區分出來。。這與那頭牯牛有什麼不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動靜之間不二的境界。
    無論是處於紛擾的活動狀態(作)或安靜的休息狀態(息),其自性本體是一致的,不隨外在環境的變換而改變。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比喻,以「銀碗」與「雪」之純白相映,象徵心境之極其清淨、空明,無雜染之狀態,旨在指涉自性本然的清淨相。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或偈頌語境,以「牯牛」作為比喻。
    在此脈絡中,討論的是對象的同一性與差異性,旨在破除對特定名相(牯牛)的執著,進而導向不二之義。

    此句承接前文「若欲異牯牛」,以反問形式破除對「殊勝」或「異於凡夫」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強調覺悟之境並不脫離平凡之實相,聖凡本質無別,不可刻意追求與凡夫(以牯牛為喻)的差異。

名相註解
  • 作息:指活動與休息,在此處代表「動」與「靜」兩種相對的狀態。
  • 銀盌:此處指純淨的容器,比喻清淨的心體。
  • 雪:比喻純白、無染,象徵空靈清淨的覺性。
  • 牯牛:原指未婚的母牛,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作比喻心性或修行者的心,如「牧牛圖」之意。
紛然作息同。銀盌裏盛雪。若欲異牯牛。與
牯牛何別。
。
168
白話直譯
有所聽聞其實等於無聞。有所見本來無物。若斷絕聲色來追求。木偶也該成佛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便有聽到聲音,在本質上也是沒有聽到。。雖然有視覺的顯現,但本質上並沒有任何實體之物。。如果採取斷絕聲音與色彩等感官對象的方式來追求(覺悟)。。如果只要斷除聲色就能修行,那麼木偶也能成佛。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覺悟的視角下,感官的接收(聞)並不構成實體的執著,將「有」與「無」對立統一,旨在破除對聲色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句強調視覺現象的空性。
    即便感官 perceive 到影像(有見),但其本質(元)並非真實獨立存在的實體(無物),旨在破除對色相的執著。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枯木死灰的消極禁慾主義。
    若將修行誤解為單純地切斷感官對象(聲色)來尋求真理,則會陷入僵化,如後句所述成為「木偶」,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句承接前句「若斷聲色求」,旨在批判一種誤以為透過強行禁絕感官對象(聲色)即可獲得解脫的枯坐或死掉的修行觀。
    若將「無」視為解脫,則毫無意識的木偶反而最符合此條件,以此反諷死寂的禪定並非真正的覺悟。

名相註解
  • 聞:指耳根對聲音的感知,在此處指涉感官經驗的現象。
  • 元:本來,本質。
  • 木偶:此處比喻毫無意識、僅有形體而無心識的死物,用以諷刺機械式的禁慾或死寂的定境。
有聞皆無聞。有見元無物。若斷聲色求。木
偶當成佛。
169
白話直譯
生於帝王之家。又有什麼尊貴可言?本就應該穿戴珍貴服飾。回頭看見又有何驚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生在帝王顯貴的家庭。。更不用說那些尊貴的身分了。。自然應該穿著珍貴華麗的衣服。。回頭看去,有什麼好驚訝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尊貴的世俗生存狀態,在全經脈絡中是用於對比世間尊貴與覺悟之自在,說明即便處於最高權力的環境,若無正見,亦不能脫離輪迴之習氣。

    此句承接前句「生在帝王家」,旨在說明世俗的尊貴身分在覺悟者或空性視角下,並非真正的價值所在,是用以破除對世間名相與階級執著的反問。

    此句接續前文「生在帝王家」,描述處於尊貴身分者自然享有的物質條件,用以對比後文對世俗尊貴之執著或驚異的破除。

    此句接續前文對世俗尊貴(帝王家、珍御)的描述,旨在破除對外在形式與物質享受的執著,指出若能覺悟,世間的富貴榮華並無值得驚異之處。

名相註解
  • 帝王家:指擁有最高世俗權力與財富的統治者家庭。
  • 珍御:指珍貴的服飾或華麗的裝飾品。
生在帝王家。那復有尊貴。自應著珍御。顧
見何驚異。

百丈端

171
白話直譯
穿上破舊的襴衫。脫下出生時的短褲。隨意走進荒草中。早已忘卻長安路、秦樓夜月的歌聲。魏闕沉醉於春風中。家國傾覆滅亡之後。故鄉音信斷絕,只能獨自坐在孤峰頂上。車馬來往已斷絕。可憐這一雙腳。從未踏入人間雲霧,也不戀青山。鏡子不拘美醜。還未穿越鬼門關。到處都成了舊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穿起一件破舊的僧衣。。脫掉由母親親手縫製的褲子。。隨意地走進荒草叢中。。忘掉了長安的街道、秦地的樓閣歌聲以及夜晚的明月。。在皇宮深處沉溺於春天的美景之中。。在國家與家庭毀滅之後。。與故鄉完全失去了聯繫,只能獨自坐在孤零零的山峯頂上。。車馬往來的足跡已經斷絕了。。真是可憐這雙腳。。從未走進人間的繁華雲煙,也不留戀青山的隱逸之處。。鏡子不會遮掩美麗或醜陋。。還沒有穿過鬼門關。。到處都陷入了陳舊的窠臼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捨棄世俗尊貴,選擇簡陋衣著,象徵出離心與對物質名利的摒棄。

    此句描述修行者捨棄世俗親情與物質依附的過程,透過脫下由母親縫製的衣物,象徵斷除對家庭、親情及世俗身份的執著,以進入出離的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捨棄世俗尊貴與束縛,進入荒野,象徵脫離塵世繁華、回歸簡樸以求清淨的修行狀態。

    此處透過對世俗繁華景象(長安、秦樓、夜月)的「忘卻」,表現出修行者捨棄對塵世眷戀、遠離紅塵喧囂以追求解脫的心境。

    此句描述對世俗權貴生活與感官享樂的沉溺,與前後文對比,旨在揭示世間榮華的虛幻與無常,以及出離心與世俗執著的對立。

    此處描述世間權貴在經歷家國毀滅後的處境,旨在揭示世俗榮華的無常與脆弱,對比出出家修行、遠離世俗執著的必要性。

    此句描述一種極端的孤絕狀態,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透過對世俗親情、家國聯繫斷絕的描寫,反襯出出離世間、面對孤獨之境的生命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處於孤峯頂之絕境,象徵切斷與世俗社會的聯繫,進入徹底的寂靜與孤獨之中,以利於修行。

    此句處於描述出家修行者遠離塵世、孤高處世的敘事脈絡中,以「可憐」一詞表達對修行者捨棄世俗繁華、獨行於荒野孤峯之處境的感嘆。

    此句透過對「人間雲」(世俗繁華)與「青山」(出世隱逸)的雙重否定,表達一種超越世俗慾望與出世執著的空靈狀態,體現不染著於任何環境的心境。

    以鏡喻心或真如,說明其本質是如實反映,不對對象的妍醜(相狀)產生偏見或遮蔽,體現了不染、不擇的空靈特質。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詩偈語境中,描述意識或生命狀態仍受困於生死輪迴的禁錮之中,尚未能突破死亡與輪迴的關隘以獲解脫。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或世俗生活中,因習氣使然,在各處重複同樣的錯誤或陷入僵化的模式,無法突破原有的束縛。

名相註解
  • 襴衫:原指一種寬大的外衣,在佛教語境中常指僧侶所著的衣裝。
  • 娘生袴:指由母親縫製或出生時由母親準備的褲子,在此語境中象徵世俗的親情紐帶與家庭依附。
  • 長安路:指當時都城的繁華街道,象徵世俗權力與物質生活的中心。
  • 秦樓:指秦地的豪華樓閣,在此語境中象徵奢靡的世俗生活或情愛之處。
  • 魏闕:指高大的宮門,代指皇宮或權貴之處。
  • 傾亡:指崩潰、毀滅,此處強調世俗權力與財富的不穩定性。
  • 鄉關:指故鄉、家鄉。
  • 輪蹄:指車輪與馬蹄,代指交通工具或世俗的往來交通。
  • 人間雲:此處指代世俗社會的繁華、喧囂或名利之場。
  • 青山:此處指代隱居之所或出世的清靜之地。
  • 鏡:在此處比喻心鏡或覺性,指能如實映照萬法而無分別的狀態。
  • 妍醜:指外在的形態美醜,代表世間的對待相。
  • 鬼門關:指生死之界限,在此處象徵輪迴的束縛與死亡的關口。
  • 窠臼:原指鳥巢或模具,後比喻陳舊的格式、僵化的習氣或固定的模式。
著起破襴衫。脫下娘生袴。信步入荒草。忘却
長安路秦樓歌夜月。
魏闕醉春風。家國
傾亡後。
鄉關信不通獨坐孤峯頂。輪蹄
絕往還。
可憐一雙足。曾不到人間雲
不戀青山。
鏡不籠妍醜。未透鬼門關。逐處
成窠臼。

一披毛戴角隨髏自在

173
白話直譯
頭角混雜於泥塵之中。分明顯現這個身體。綠楊芳草的河岸。哪裡不稱尊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頭角被掩埋在泥塵之中。。清楚地顯現出這個身體。。長著綠色楊樹與芳香青草的岸邊。。在哪個地方,不能顯得尊貴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被世俗塵垢遮蔽、不被察覺的狀態,隱喻真性或才智被煩惱與世俗環境所掩蓋。

    此句承接前句「頭角混泥塵」,描述從混濁、掩蓋的狀態轉為清晰顯現的過程,在經文語境中指涉覺悟或本質的顯現。

    此句為文學性描寫,旨在營造自然景觀,與後句「何處不稱尊」相接,用以對比或襯託主體在任何環境中皆能顯現其尊貴或本質。

    此句承接前文對自然景觀(綠楊芳草岸)的描述,表達一種在自然法界中無處不在的自在與尊貴感,體現出心境與環境相融的圓融狀態。

名相註解
  • 泥塵:指世俗的煩惱、汙穢或庸碌的環境。
  • 此身:指涉修行者或覺悟者的本體、法身或當下的存在狀態。
  • 稱尊:指顯得尊貴、受人尊敬或處於尊崇的地位。
頭角混泥塵。分明露此身。綠楊芳草岸。何處
不稱尊。

二見色聞聲隨處自在

175
白話直譯
猿猴在霜夜月下啼叫。花朵在沁園春中綻放歡笑。浩瀚紅塵之中。頭,頭還是故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猿猴在寒冷的夜晚月光下啼叫。。花朵綻放如同在微笑,讓整個春天的園林充滿清新氣息。。在紛擾繁雜的世俗世界裡。。頭,這頭就是老朋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學性描寫,透過清冷孤寂的意象(霜夜、猿啼)營造氛圍,在禪宗或諸宗文學語境中,常以此類自然景觀引導對生命孤寂或覺醒之境的體悟。

    此句以自然景物之生機,對比前句「猿啼霜夜月」之淒清,在《人天眼目》的詩偈語境中,旨在透過對立的意象呈現世間情境的變幻與自然之相。

    此句描述眾生處於物質慾望與世俗牽絆的環境中,對應佛教中將世間視為充滿煩惱、迷失本性的「紅塵」之觀點。

    此處文字呈現較為特殊,依據《人天眼目》之文學風格,此句似在透過對物(頭)的觀察而聯想到故人,或以「頭」作為某種指代,表達在紅塵之中與舊識相遇或相思的意境。

名相註解
  • 沁:滲透、浸潤,此處形容春意或花香瀰漫之感。
  • 紅塵:原指城市街道上的塵土,佛教術語中比喻繁雜的世俗世界及其帶來的煩惱與慾望。
  • 故人:舊時的朋友或熟識之人。
猿啼霜夜月。花笑沁園春。浩浩紅塵裏。頭
頭是故人。

三禮絕百僚尊貴自在

177
白話直譯
畫堂沒有鎖鑰。誰敢跨進這扇門。不要怪沒有賓客。從來就不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華麗的殿堂並沒有鎖門。。誰敢跨進這道門呢?。不要驚訝這裡沒有訪客。。一直以來都沒有看到人。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畫堂無鎖」為喻,象徵本來清淨的自性或真理之門永遠敞開,並無障礙,不需外在的開啟,唯在於個體是否能覺悟而入。

    此句接續前句「畫堂無鎖鑰」,以反問形式表達一種超越世俗禁錮或心靈之至高境界,雖無門鎖之實礙,但凡夫因執著或畏懼而不敢進入,隱喻真理之門雖常開,卻非隨意可入。

    此句處於禪門偈頌語境,以「無賓客」象徵心境的空寂或脫離世俗社交的執著,表達一種不隨外境而動、自足於當下的禪意狀態。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透過描述「無賓客」、「不見人」的空寂狀態,暗示心境的空靈或對執著之「我」與「他人」的消融,指向一種不落相的寂靜境界。

名相註解
  • 畫堂:原指繪有圖案的華麗房屋,在此處隱喻覺悟之境或自性本體。
  • 賓客:此處指外界的來訪者,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為外在的相狀、客塵或世俗的依附。
畫堂無鎖鑰。誰敢跨其門。莫怪無賓客。從來
不見人。

總頌

179
白話直譯
昨夜寄宿荒村。今晨遊覽上苑。本來就沒有位次。哪裡能尋找蹤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昨晚住在一個荒涼的村莊裡。。今天早上在皇家園林中遊玩。。原本就沒有固定的位置或等級之分。。要在什麼地方尋找蹤跡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以「荒村」象徵心靈之寂靜或處於無依、無執的狀態,與後句「上苑遊」形成對比,旨在表現心境在極端環境間的自在轉換,不被外在處境所縛。

    此句在禪門偈頌語境中,與前句「昨夜荒村宿」相對,以「荒村」與「上苑」的極端對比,象徵心境在卑賤與尊貴、困頓與自在之間無礙轉換,指涉覺悟者不被環境所縛的自在境界。

    此句強調本來面目或真如之體,不落於任何相對的等級、名相或空間位置的束縛,體現禪宗打破執著、回歸本源的義理。

    此句承接前文「本來無位次」,旨在破除對固定位置、身分或實體跡象的執著。
    透過反問,揭示本來面目無跡可尋,以此指引修行者回歸自性,而非在外部或形式上尋求證明。

名相註解
  • 荒村:字面指荒涼的村莊,在禪詩中常隱喻遠離塵囂、無人問津的寂靜處或心靈的空寂狀態。
  • 上苑:指皇家園林,在此處亦可隱喻高妙、清淨的覺悟境界。
  • 位次:指等級、地位或特定的空間位置。在此語境中指對名相、階級或固定身份的執著。
  • 蹤繇:指足跡、痕跡或依據。在此語境中指涉修行者試圖尋找的實體證明或法相跡象。
昨夜荒村宿。今朝上苑遊。本來無位次。何處
覓蹤繇。

三種滲漏

181
白話直譯
師父對曹山說。我曾在雲巖先師處。親自印證寶鏡三昧。這是最重要的事。現在傳授給你。你要善加護持。不可讓其斷絕。遇到真正的法器。方可傳授。必須保守祕密。不可公開顯露。恐怕流傳散佈。導致我宗滅亡。末法時代多數人只有枯竭的智慧。若要辨別向上之人的真偽。有三種滲漏。必須具備慧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對曹山說道。。我在雲巖禪師那裡。。親自印證了寶鏡三昧。。這件事是最關鍵、最重要的。。現在我把它傳授給你。。你要好好地守護並保持這份心法。。不要讓這份法脈中斷。。遇到真正有資格承接正法的人。。纔可以傳承給對方。。一定要嚴格保密。。不能隨便公開洩露。。擔心會隨意傳播開來。。導致我們宗門的法脈毀滅。。在末法時代,許多人只有枯燥的理論知識,而缺乏真正的實踐智慧。。如果想要分辨那些自稱修行有成的人,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有三種煩惱的滲漏。。必須擁有能洞察真偽的智慧眼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法者與聽法者的關係。

    此句為敘事,說明說話者(師)曾於雲巖禪師處修行並獲法,用以證明其後續傳授之法義具有正統傳承。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師長指導下,親身體驗並證悟如鏡般清淨、能如實映照萬法而不染的定境(三昧)。

    此處指前句提到的「寶鏡三昧」之印心法門,是修行與傳承中核心的關鍵要領。

    此處指禪宗師徒間的心法傳承,將前文提到的「寶鏡三昧」之要義由師傳予弟子。

    此處指師徒之間法脈傳承的叮囑,要求弟子對所獲授的「寶鏡三昧」之正義進行內在的守護與實踐,避免因疏忽而喪失正見。

    此句指傳承之法義(寶鏡三昧)需被謹慎護持,不可在傳承過程中因疏忽或誤傳而導致正法失傳。

    此句強調禪宗傳法之嚴謹,必須在對方的根機、資質與心量完全契合(即為「法器」)時,方能傳授心法,以避免正法被誤解或喪失。

    強調禪宗心法傳承的嚴謹性,必須在對象具備足夠的根器(真法器)時,方能進行法義的傳授,以避免法脈喪滅或被誤解。

    此處指傳承心法或三昧要義時,需謹慎對待,避免在未達法器之人才傳授,以免法義被誤解或喪失其真實意涵。

    此句強調密傳法門的禁忌,要求修行者對授受的祕密法義保持謹慎,避免在未達資格者面前公開,以防止法義被誤解或濫用。

    此句強調法脈傳承的嚴謹性,指出若不祕密傳授而使其流佈於不適格之人,將導致正法被誤解或喪失其核心義理。

    此句接續前文「恐屬流佈」,說明若將祕密法門隨意流傳於非法器之人,會導致正法被誤解或歪曲,最終使宗門的真義喪失並滅絕。

    本句指出在法運衰微的時代,修行者容易陷入僅靠邏輯推論、文字研究而無實修體悟的狀態,這種缺乏定慧支持的知識被稱為「乾慧」,是修行上的障礙。

    本句強調在末法時代,面對許多僅有理論知識(乾慧)的人,需要有正確的觀察方法來辨別修行者的真實境界與偽裝。

    此處指辨驗修行者真偽的標準,透過觀察其是否仍有三種煩惱的滲漏(漏),來判斷其是否為真正的向上之人。

    此句強調在辨驗修行者(向上人)之真偽時,不能僅憑文字或表面言論,而必須具備能看穿滲漏、識別實證境界的智慧能力。

名相註解
  • 雲巖:指雲巖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先師:指之前的老師或傳法師父。
  • 親印:指親身印證、親自證悟,非僅是文字上的理解。
  • 寶鏡三昧:一種比喻性的定境,指心如寶鏡般清淨明澈,能如實照見自性與萬法,且不被所照之物所染汙。
  • 的要:關鍵、要領,指事物的核心重點。
  • 授:指傳授,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心印或法脈的傳承。
  • 護持:在禪宗語境中,指對師長傳授的心印、正法進行守護、保持而不使其失落或被誤解。
  • 斷絕:指法脈或正法傳承的中斷。
  • 法器:原指盛裝法物的器具,在此指能承接佛法、具有適當根機與資質的修行人。
  • 傳授:指將佛法、心法或特定的修行機密由師傳給弟子。
  • 祕密:指不對外公開,僅在師徒或具備法器之修行者之間私下傳承的法義。
  • 彰露:公開顯現,在此指將祕密的法門或心法洩露於外。
  • 流佈:指法義在未經篩選的情況下廣泛傳播,在此語境中含有「隨意散播導致失真」的負面含義。
  • 吾宗:指說法者所傳承的法脈或宗門教義。
  • 末法時代:佛法雖在,但正法衰退,修行者難以得正悟的時期。
  • 乾慧:指僅有文字、邏輯上的理解,而缺乏禪定實踐與直覺體悟的枯燥智慧。
  • 向上人:指在修行上有所進步、追求更高覺悟境界的人。
  • 滲漏:梵語 Āsrava,指煩惱如水漏般滲出,使心靈受染,通常指欲漏、有漏、見漏,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具眼:指具備洞察實相、辨別真偽的智慧眼光(慧眼),而非肉眼。

師謂曹山曰。吾在雲巖先師處。親印寶鏡三 昧。事最的要。今以授汝。汝善護持。無令斷 絕。遇真法器。方可傳授。直須祕密。不可彰 露。恐屬流布。喪滅吾宗。末法時代人多乾 慧。若要辨驗向上人之真偽。有三種滲漏。 直須具眼。

182
白話直譯
第一是見滲漏。機用不離本位就會墮入毒海。妙處在於能轉換位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種情況,是發現有滲漏之處。。機鋒若不脫離原有的位階,就會墮入煩惱的毒海之中。。精妙之處就在於能夠轉換心境與位階。
法義解析
  • 此處接續前文「三種滲漏」,旨在說明辨驗修行者真偽的標準。
    所謂「滲漏」在此語境中指修行過程中未能徹底圓滿、仍有殘留缺陷或執著之處,導致心機未能轉位而墮入毒海。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對名相或特定知見的執著(不離位),而不能進一步轉化心境(轉位),則無法脫離輪迴與煩惱的苦海。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滲漏」與「墮在毒海」的論述,指出若要脫離滯礙、避免墮落,關鍵在於「轉位」,即將意識從執著的固定位階或狀態中轉換,以契入更高層次的覺悟。

名相註解
  • 機:指心機、機鋒,或修行中的領悟契機。
  • 毒海:比喻充滿煩惱、貪嗔癡的輪迴苦海。

一見滲漏。機不離位墮在毒海。妙 在轉位也。

183
白話直譯
明安說:所謂見滲漏,是指見解滯留在所知上。若不能轉換位置,就陷於一種執著。所謂滲漏,只是雖然可以,卻未盡善。必須分辨來歷,才能獲得相續的玄妙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安說道。。是指對真理的見地停留在知識的層面而沒有突破。。如果不能轉換心境的位置,就會被困在單一的表象之中。。這裡所說的「滲漏」是指。。這只是因為在實踐過程中還沒有達到完全圓滿的狀態。。必須先分辨出心念運作的來龍去脈,才能掌握心念相續中深奧的機理與靈活運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明安對前文「滲漏」與「轉位」之義理的進一步解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辨驗「滲漏」時的狀態。
    指修行者的「見」僅停留在對教理、知識的認知(所知)上,未能將知識轉化為實證的體悟,導致心機滯礙,無法進一步轉位。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辨驗真偽時,若心機不能靈活轉位(即不脫離原有的認知框架),則會陷入對單一現象或片面知見的執著,無法洞察全貌。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滲漏」名相進行具體定義與解釋。

    本句接續前文對「滲漏」的討論,指出所謂的滲漏,是指在修行或認知(可)的過程中,尚未達到完全純淨、圓滿(盡善)的境界,仍有缺失或滯礙。

    本句強調在修行中觀察心念(或法義)生起的源頭與路徑(來蹤),唯有明晰其運作過程,才能在心念相續的流轉中,體悟並運用深層的覺悟機理。

名相註解
  • 見:指對真理的見地、觀照或認知能力。
  • 所知:指透過學習、聽聞而獲得的知識或教理內容。
  • 一色:此處指單一的表象、一種特定的知見或片面的色相。
  • 可:此處指可行的實踐、可知的認知或修行的過程。
  • 盡善:指達到完全圓滿、無缺、純淨的狀態。
  • 來蹤:指心念或法義生起、運作的跡象與路徑。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流轉、相繼不斷的狀態。
  • 玄機:指深奧、微妙的運作機理或轉機。

明安云。謂見滯在所知。若不轉位即在一 色。所言滲漏者。只是可中未盡善。須辨來蹤 始得相續玄機妙用。

184
白話直譯
第二是情滲漏。智慧常有偏向。見解偏枯不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兩種情感意識在其中滲漏流失。。智慧與情感(情境)經常相反,無法調和。。觀察事物的視角偏向一邊,缺乏圓融與生機。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修行者在認知與情境中,因未能完全轉位或離相,導致情念(意識活動)產生不純淨的滲漏,使心神不專或陷入偏執,無法達到圓滿的覺照。

    此句接續前文「二情滲漏」,說明在情境滲漏的狀態下,理智(智)與情感(情)處於對立或背離的狀態,未能達到圓融統一,導致認知偏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認知或觀照時,因陷入特定的執著或取捨,導致見地不全面,呈現出單一、僵化且不圓融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情:指意識中的情感、情念或對境的反應。
  • 向背:指方向相反、互不相容或背離。
  • 見處:指觀察、認知或觀照事物的視角與境界。
  • 偏枯:指偏向一邊而缺乏平衡,在佛學語境中常用於形容修行不圓滿、執著於局部而失掉全體的狀態。

二情滲漏。智常向背。見處偏枯。

185
白話直譯
明安說:所謂情境不圓,是滯留在取捨之間。前後偏枯,覺照不全。這是識浪流轉。修行途中,必須在每一句中都離開兩邊,不滯留於情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安說道。。意思是對情境的認知不圓融,陷入了執著於採取或捨棄的矛盾之中。。在前後觀照中陷入偏頗枯燥,使得覺悟不完整。。這就是意識像波浪一樣不斷波動流轉。。在修行路上的種種邊緣瑣事,必須在每一句話、每一個念頭中,遠離對立的兩極,不要被當時的情緒或環境所困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明安對前文「見處偏枯」等法義的具體解釋。

    本句解析「情滲漏」的狀態,指修行者在面對情境時,心念未能達到圓融無礙,而是被二元對立的「取」與「捨」所束縛,導致心智偏枯,無法契入中道。

    本句指出修行者在認知或觀照過程中,若陷入極端(偏枯),無法中道圓融,則其覺悟狀態將是不全面、不完整的。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情境不圓、滯於取捨及覺知不全的描述,指出當心靈陷入偏枯與執著時,意識便會像波浪般起伏不定,在輪迴或妄想中持續流轉,無法契入寂靜。
    此處強調的是意識在未得圓滿覺悟前,受情境驅使而產生的動盪狀態。

    本句強調在實踐中應保持中道,避免陷入「取」與「捨」或「對立」的二元對立(二邊),使心靈不被外在情境或內在情緒所牽著走,以達到圓融不滯的覺照狀態。

名相註解
  • 情境:指心靈感應與外在環境交織而成的狀態。
  • 不圓:指不圓融、不周全,缺乏整體性的洞察力。
  • 取捨:指對對象的執著(取)或排斥(捨),是二元對立的執著心。
  • 鑑覺:指透過觀照而產生的覺悟或覺知。
  • 識浪:比喻意識的波動。指心識在面對情境時,因執著而產生的起伏與妄想。
  • 流轉:指心識在生死輪迴或妄想狀態中不斷遷轉,無法停止或解脫。
  • 二邊:指對立的兩個極端,在此脈絡中指取與捨、有無、對與錯等二元對立的執著。
  • 不滯情境:指心不被外在的環境(境)或內在的情緒(情)所束縛或停留。

明安云。謂情境不圓滯在取舍。前後偏枯鑒 覺不全。是識浪流轉。途中邊岸事 直須句句中離二邊不滯情境。

186
白話直譯
第三是語滲漏。本體微妙卻失去根本,機用昏昧不明終始,智慧混濁,便在這三種中輪轉不得出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情況是陷於言語的滲漏之中。。對微妙體性的領悟失去了宗旨、對機鋒的把握始終闇昧、以及智慧混濁,意識的流轉就在這三種狀態中打轉。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過於依賴文字語言的表述,導致本來圓融的體悟被語言的侷限性所切割或遮蔽,使宗旨失掉,未能達到「有語中無語」的境界。

    本句分析意識流轉、未能圓滿覺悟的三種病態:一是雖觸及微妙體性卻遺失了核心宗旨;二是對機鋒的領悟始終模糊不清;三是智慧不純淨而混濁。
    這三者構成了修行者在語言與機鋒之間滯留、無法解脫的三種主要障礙。

名相註解
  • 語滲漏:指因執著於語言文字的表述而導致真義流失或不圓滿,使心智滯留在文字路徑中而不能契入實相。
  • 體妙失宗:指對萬法微妙體性的體悟偏離了核心宗旨,滯於文字表象。
  • 機昧終始:指對機鋒、機契的領悟從始至終都處於闇昧、不清晰的狀態。
  • 濁智:指未純淨、被情境或妄想所染汙的智慧,無法清澈照見實相。

三語滲漏。體妙失宗機昧終始濁智 流轉不出此三種。

187
白話直譯
明安說。所謂本體微妙卻失去宗旨。執著於語言文字,便失去根本宗旨。機用昏昧不明終始。就是當下機用昏暗不明。只停留在語言中,宗旨就不圓滿。每一句中都要有語言中無語言的意涵。無語言中也有語言的意義。這樣才能領悟到微妙圓滿的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安說道。。所謂「體妙失宗」的意思是:。如果執著於語言文字的表象,就會失去真正的核心義理。。所謂對機鋒領悟模糊,不明白始末的人。。是指領悟的契機模糊不清。。僅僅停留在文字語言的表面,未能圓滿領悟核心的宗旨。。在每一句說話的過程中,必須在有語言表達的同時,心境能超越語言的束縛。。在不使用言語的狀態中,反而能體會到真正的深意。。這樣才能真正領悟到深奧精微且圓滿的宗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明安對前文「體妙失宗」等法義的具體解釋。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識浪流轉」三種情況的分析,旨在解釋修行者在體悟微妙法性時,因執著於言語文字而偏離了核心宗旨的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陷入對文字、語言的死守(文字相),將無法契入法義的本質,導致對真理的領悟偏離方向。

    此句接續前文對「體妙失宗、機昧終始、濁智流轉」三種病症的解析。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法義時,領悟力昏暗,無法洞察事物的起始與終結,導致對宗旨的把握不圓滿。

    此句解釋前文之「機昧」,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體悟真理的關鍵時刻,心智不夠清明,未能即時契入宗旨,導致對法義的領悟處於昏暗、不透徹的狀態。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執著於文字表象(語路),會導致對法義核心(宗旨)的領悟不完整,處於一種「體妙失宗」的狀態,無法契入真正的妙旨。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運用語言傳達法義時,不可執著於文字表象(語路),應在有言之中保持無言的空靈與覺照,以避免落入「滯在語路」而失掉宗旨的偏差。

    此句強調超越文字表象的領悟。
    在禪宗或密義的語境中,真正的宗旨(妙旨)不能僅靠文字邏輯傳達,必須在捨棄對文字的執著(無語)後,才能體會到其中蘊含的真實義理(有語)。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語中無語,無語中有語」的論述,強調修行者必須超越對文字表象的執著,在不落文字的機鋒中領悟真理,才能使對佛法宗旨的理解達到圓滿無缺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體妙:指法性的微妙本體,或體悟真理的微妙狀態。
  • 失宗:偏離宗旨,指未能把握核心的義理或正覺的目標。
  • 語路:指語言文字的傳達路徑或表象。
  • 宗旨:指佛法最核心的義理或真諦。
  • 昧:昏暗、模糊,指領悟力不足,不能明徹。
  • 闇昧:指昏暗、模糊,此處指心智未開,對真理領悟不清晰。
  • 語中:指對文字、語言表象的執著,而非其背後的實義。
  • 有語中無語:指在運用語言溝通的同時,內心不被語言的邏輯與形式所拘束,能直接契入不落文字的實相。
  • 無語:指超越語言文字的狀態,或不執著於文字表象。
  • 有語:指真正的宗旨、真理或不可言說的妙義。
  • 妙旨:深奧精微的宗旨或真理。
  • 密圓:指深密且圓滿,不偏不倚,無所遺漏的境界。

明安云。體妙失宗者。滯在語路句失宗旨。機 昧終始者。謂當機暗昧。只在語中宗旨不圓。 句句中須是有語中無語。無語中有語。始得 妙旨密圓也。

泐潭照三滲漏頌

189
白話直譯
世間溪山極為幽美絕倫。有誰能攜手一同遊覽?回首忽然聽見杜鵑啼叫。笑著指向白雲,隨雲歸去休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下的山澗溪流之中,有極其幽靜美好的景色。。誰能和我一起牽手去遊歷這片美景呢?。回頭忽然聽到杜鵑鳥在啼叫。。微笑著指向那片白雲,決定就此回去吧。
法義解析
  • 此句在《人天眼目》之語境中,以山水之「幽」作為機鋒或詩偈的起首,旨在透過自然之靜謐幽深,引導修行者進入內在心性的寂靜與空靈之境,而非單純描述風景。

    此句在詩偈語境中,表面敘述對同伴的渴求,實則隱喻在悟道或體會妙理之路上,尋找能契合心意、共同證悟的道友。

    此句在詩偈語境中,以「杜鵑」之啼聲作為一種警覺或啟示,象徵在幽靜的自然環境中,心念忽然被外在之聲喚醒,由靜轉動,引出後續對人生與歸宿的省思。

    此句接續前文杜鵑之語,以「笑」與「白雲」象徵心境的超脫與空靈。
    在禪意語境中,「歸去」非僅指身體的返回,更指心靈回歸本源、放下執著,不再於外境中尋覓。

名相註解
  • 絕勝:極其美好,出類拔萃。
  • 幽:幽靜、深遠,在禪宗或心法語境中常指代心境的寂靜或不著相的深邃。
  • 杜鵑:此處指杜鵑鳥,在文學與禪詩中常象徵哀傷、思鄉或對往事的追憶,在此處作為觸發心念轉折的意象。
  • 歸去:在禪詩中常指回歸自性或放下對世俗、名相的追求。
天下溪山絕勝幽。誰能把手共同遊。回頭忽
聽杜鵑語。
笑指白雲歸去休。
190
白話直譯
往年曾經是參禪求玄的行者。處處叩問玄關,窮究要脈。夜深墨汁沾污了黑衣。說給別人聽時,卻覺得言語難以表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我曾是一位探求玄妙真理的旅人。。遍歷地探尋深奧的機關,竭力追究最關鍵的要領。。深夜時分,墨汁弄髒了黑色的僧衣。。對別人說這道門檻太窄,難以進入。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早年致力於探求深奧法義的狀態。
    「參玄」指對深奧真理的參究,此處反映出修行者在體悟圓融妙旨前,曾處於刻意追求、鑽研玄理的階段。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參究佛法或心法時,試圖透過各種路徑尋找進入真理的門徑(玄關)並深究其核心要義(要脈)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深夜苦心鑽研、書寫記錄的場景,以「墨汁汙衫」具象化其勤勉求法之態,亦暗示在追求玄理過程中之勞苦與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參玄客」之意,描述修行者在探求玄理時,感嘆真理的入口狹窄,意指悟道之難,或指他人對法義的領悟能力有限,難以進入正道。

名相註解
  • 參玄:指參究深奧的真理或玄妙之法。
  • 客:在此指修行者或探求真理的人,強調一種暫時的狀態或追求者的身分。
  • 玄關:指深奧的門徑,在禪宗或心法語境中,常指進入覺悟狀態的關鍵轉折點或心靈之門。
  • 要脈:指最關鍵的要領或核心義理,如同身體之經脈,是貫通整體法義的關鍵所在。
  • 更闌:指深夜。
  • 皁衫:黑色衣裳,此處指修行者或文人所著之黑衣。
  • 口門:指進入某個領域或領悟某種真理的入口、門檻。
昔年曾作參玄客。遍扣玄關窮要脈。更闌墨
汁污皂衫。
說向他人口門窄。
191
白話直譯
木人在嶺上輕聲開口。石女在溪邊默默點頭。真讓人笑當年的李太白。夜裡又回到漁舟上歇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木人嶺上,木雕的人像輕輕地開口說話。。石女在溪邊默默地對著點頭。。真令人感嘆當年那位李太白。。昨晚依然住在釣魚的船上。
法義解析
  • 此句屬禪詩意境,以「木人開口」之不可能之事,隱喻覺悟之機或法門之開顯,打破常識之執著,體現禪宗不立文字、隨機開悟的特質。

    此句與前句「木人嶺上輕開口」相對,以擬人化的意象表現一種無聲的契合或認同。
    在禪宗或悟道語境中,常以無言的動作(如點頭、開口)象徵心領神會的傳法或對真理的默認,強調超越語言的體悟。

    此處以詩意之筆,借李太白之名象徵對世俗才情或執著於文字、名聲之人的反思,旨在對比禪宗或覺悟者超越文字、不落形式的境界。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透過描述如李白般隨緣、自在的生活狀態,隱喻心境脫離對名相與形式的執著,回歸自然與當下的自在之境。

名相註解
  • 李太白:唐代詩人李白,在此處作為象徵才情、名聲或世俗心境的代表人物。
  • 宿:在此指暫時居住或過夜。
木人嶺上輕開口。石女溪邊暗點頭。堪笑當
年李太白。
夜來還宿釣漁舟。

洞山三路接人

193
白話直譯
有僧人來到夾山。夾山問道。你最近從哪裡來?僧人說:洞山。夾山又說。洞山有什麼話語教誨?僧人回答。和尚說。我有三種接引人的方法。夾山說。是哪三種方法?僧人說。鳥道、玄路、展手。夾山說。真的有這三種路嗎?僧人說。是夾山說的。鬼持千里鈔,林下道人悲。後來浮山圓鑑說。若不是因為黃葉落下,怎能知道這就是秋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名僧人來到夾山禪師這裡。。夾山禪師問道。。你最近是從哪裡來的?。僧人回答說:是從洞山來的。。夾山禪師說道。。洞山禪師留下了什麼樣的機鋒或教法?。僧人回答說。。和尚說道。。我有三種方法來接引他人。。夾山禪師說道。。是指哪三條路呢?。僧人說道。。(這三路分別是)鳥道、玄路與展手。。山說道。。真的有這三條路嗎?。僧人說道。。這座山說。。鬼持著千里之遙的信箋,令林下的道人感到悲哀。。後來的浮山圓鑑說道。。不需要等到黃葉凋落。。怎能知道這就是秋天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敘述一名修行者(僧)前往尋訪夾山童 venerable (夾山童岑) 的情境,旨在鋪陳後續關於法脈傳承與機鋒對答的過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僧人造訪夾山道林禪師時的對話開端。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開端,夾山和尚詢問僧人其師承或剛離開的修行處所,旨在透過對話切入其心境與法脈。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僧人回答夾山禪師關於其來源地的詢問,旨在鋪陳後續關於洞山禪師法義的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標記說話者為夾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洞山禪師法義的詰問。

    此句為夾山禪師對僧人之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言句」非指一般語言,而是指能點悟弟子、揭示真理的機鋒或法門。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僧人針對夾山之詢問所作的回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僧人轉述其師(洞山和尚)的教言。

    此句出自禪門對話,指導師根據學人的根機與狀態,採取不同的機鋒或教法來啟發其悟性,而非指實體的道路。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夾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句為夾山禪師針對洞山禪師所提到的「三路接人」而提出的詰問。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透過對特定名相(如「三路」)的追問,打破對文字定義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當下的直覺體悟。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僧侶,用以引出後文對「三路」的具體回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對「三路接人」之具體名相的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名詞通常不具備字面上的物理意義,而是作為機鋒,用以打破對定型語言的依賴,直接指涉心靈的契機或接引之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針對前文提到的「鳥道、玄路、展手」三種接人之路進行確認。
    在禪宗或機鋒對話的語境中,此類詢問旨在引導對方進一步揭示法義或打破常識的認知。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僧侶,用於引出後續對法義或機鋒的回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
    在該文本的對話結構中,透過擬人化的對答來展開論述。

    此句描述一種超自然或寓言式的情境,透過「鬼」與「道人」的互動,以及「千里鈔」所傳達的訊息,表現出生命無常或因果牽絆所引起的悲憫之情。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以引出後續浮山圓鑑的言論或詩句。

    此句出自《人天眼目》,文中以自然景象(黃葉落)比喻時間的流逝或因果的顯現。
    在此語境中,強調不依賴於外在顯著的時節標誌,即可體悟或知曉某種法義。

    此句承接前句「不因黃葉落」,意指若不依循常識中黃葉飄落的現象,則無法判定為秋季。
    在《人天眼目》的禪意或機鋒語境中,此處旨在破除對表象(相)的依賴,提示覺悟者不應被外在形式所束縛,或反思對時間與季節之定見的侷限。

名相註解
  • 夾山:指夾山童岑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近離:指近期離開、剛從某處出發。
  • 甚處:何處、什麼地方。
  • 言句:禪宗術語,指禪師在傳法時所使用的機鋒、公案或點悟之語。
  • 和尚:此處指僧人的師父,即洞山和尚。
  • 接人:禪宗術語,指師徒之間透過機鋒、對話或行止來接引、啟發學人證悟的過程。
  • 三路:此處指洞山禪師接引弟子、指引悟道的三種機鋒或方法,後文由僧人答以「鳥道、玄路、展手」。
  • 展手:指直接展現、不假言辭的示現方式。
  • 那:此處為疑問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嗎」或「呢」。
  • 雲:古漢語中常用於記錄對話,意為「說」或「道」。
  • 千里鈔:指從千里之外寄來的信件或文書。
  • 道人:指修行之人或出家人。
  • 浮山圓鑑:指浮山圓鑑,為佛教僧侶或高僧名。
  • 黃葉落:指秋季葉子變黃凋落,在此處作為時間流轉或現象顯現的象徵。
  • 爭知:反問句式,意為「怎能知道」或「豈能知道」。
  • 一秋:指一個秋天,在此處代表一種特定的時間標誌或外在相狀。

僧到夾山。山問。近離甚處。僧云洞山。夾山 云。洞山有何言句。僧云。和尚道。我有三路 接人。夾山云。有何三路。僧云。鳥道玄路展 手。山云。實有此三路那。僧云。是山云。鬼 持千里鈔林下道人悲。後浮山圓鑑云。不因 黃葉落。爭知是一秋。

曹山三種綱要頌

195
白話直譯
金針雙鎖齊備。夾路隱藏,全部涵蓋。寶印懸於空中,妙不可言。層層錦縫展開。交錯中明裡藏暗。功夫相等,轉身覺悟卻難。力量用盡,忘卻前進。金鎖網密密相連。理事都不涉入。回照時連幽微都斷絕。背風時無論巧拙皆無用。如閃電火光,難以追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針與雙鎖都已經準備齊全了。。在道路兩旁隱蔽起來,全部都完備了。。寶貴的印章懸在空中,景象十分奇妙。。層層疊疊的錦緞縫線被開啟。。光明與黑暗交替出現。。即便功德已經累積到圓滿的程度,想要轉化為真正的覺悟依然很困難。。精力耗盡後,便忘了繼續前進。。像金鎖之網般緊緊地繫住。。無論是理上的原則還是事上的現象,都完全不涉及。。內省的覺照達到極其深微的境界。。順著風向(或在風的背後),就沒有技巧與拙劣之分。。就像電光火石般閃過,極其迅速,難以追尋捕捉。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人天眼目》,文中多以譬喻或象徵之詞描述修行或心法之精微。
    此處「金針」與「雙鎖」應為象徵修行中極其細膩的覺察(針)與穩固的禁制或定力(鎖),指修行所需的精微手段與穩固保障皆已完備。

    此句處於描述修行或法門之隱喻語境中,以「挾路」與「隱」描述一種在路徑(修行過程)中潛藏、涵蓋且完備的狀態,指涉法義之周延與不漏。

    此句處於詩偈或比喻性描述中,以「寶印」象徵真理或覺悟之印鑑,其「當空」之態勢暗示法義之顯現超越物質束縛,呈現出不可思議的妙相。

    此處以「錦縫開」之意象,比喻修行過程中層層揭開迷妄、顯現真理的過程,或指心靈覺醒時如錦緞般華美且層次分明的展開。

    此句描述一種對立狀態的交替或共存,在《人天眼目》的詩偈語境中,通常指涉心識或境界在覺悟(明)與迷妄(暗)之間的起伏與轉換。

    本句強調修行中「功德」與「覺悟」之間的質變困難。
    即便在福德或定力上達到極高成就(功齊),若缺乏真正的智慧轉化,仍難以突破至覺悟之境。

    此句描述修行或心力在達到極限(窮)時,容易產生懈怠或停滯,失去進取的動力,警示修行者不可在接近目標時因力竭而放棄。

    此句以「金鎖網」與「鞔鞔」之緊結狀態,隱喻執著或束縛之深,接續後句「理事俱不涉」,說明在極其緊密的束縛或僵化的認知中,難以涉入真正的理事實相。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對立的境界,指心境或法義已脫離了「理」(普遍真理、本體)與「事」(具體現象、形式)的二元區分與束縛,達到不被兩者所牽絆的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深層的內省覺照,指心靈回歸自照時,能洞察最細微、最深奧的法性或心境,達到一種超越言語描述的幽微境界。

    此句以「背風」為喻,說明當修行者契入自然、順應法性(如順風而行)時,不再執著於手段的巧妙或笨拙,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分別心,進入一種無功用行的自然狀態。

    以電光火石的迅疾比喻心念的生滅或真理顯現的瞬間性,強調其極其微細且快速,若無高度覺察力則難以捕捉其本質。

名相註解
  • 金針:此處為象徵語,指極其精細、銳利的覺察力或修法手段。
  • 雙鎖:此處為象徵語,指穩固的禁制、定力或對心念的掌控。
  • 挾路:指在道路兩側,此處隱喻修行路徑之兩旁或其間。
  • 全該:指全部涵蓋、完全完備。
  • 寶印:此處指象徵真理、權威或覺悟的印鑑,在佛教語境中常比喻如來藏或不變的真理。
  • 錦縫:原指精美的錦緞縫製,在此處為文學比喻,象徵精微、繁複且珍貴的法義或心靈境界。
  • 轉:指心念的轉化或從福德向智慧的質變。
  • 鞔鞔:形容緊結、繫緊的樣子。
  • 回照:指心靈由外向內反省、自覺的照見。
  • 幽微:指極其深奧、細小且難以察覺的境界或法理。
  • 巧拙:指技巧的精巧與笨拙。在此處指修行中對方法、手段的執著或對自身能力高低的分別心。
  • 電火:比喻極其快速、短暫的現象。
  • 爍:閃耀、閃爍之意。
金鍼雙鎖備。挾路隱全該。寶印當空妙。重重
錦縫開。
交互明中暗。功齊轉覺難。力
窮忘進步。
金鎖網鞔鞔。理事俱不涉。
回照絕幽微。背風無巧拙。電火爍難追。

明安三句

197
白話直譯
安一天向大眾開示。我有三句話。平常無生之句。妙玄無私之句。體性明朗無盡之句。當時有僧人請問。什麼是平常無生的境界?安回答:白雲覆蓋青山。青山不顯露山頂。什麼是妙玄無私的境界?安回答:寶殿空無一人,只有侍者靜立。不種梧桐,自然不引鳳凰來。什麼是體明無盡的境界?安回答:手指虛空時,天地隨之轉動。回程時石馬從紗籠中現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安有一天向大眾開示。。我有三句話要說。。一種處於平常心且超越生滅的法句。。深奧微妙且不帶個人私見的法句。。體悟光明且無窮盡的真理之句。。這時有一位僧人提出了疑問。。什麼是所謂的「平常無生句」?。安說道:。白色的雲朵覆蓋著青翠的山巒。。青山被遮掩,不顯露出山頂。。什麼樣的句子才能稱為「妙玄無私」?。安(大師)說道。。寶殿之中沒有人,卻像是有人在那裡侍立。。如果不種植梧桐樹,鳳凰就不會飛來。。什麼叫做「體明無盡句」?。安說道。。當手指指向虛空之時,天地隨之轉動。。在回程之中,石馬脫離了紗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說法者(安)與說法時機及對象,為後續提出「三句」法義做鋪陳。

    此句為承接語,說話者(安)準備提出三種核心的法義表述,作為後續僧侶問答的基礎。

    此句為安氏提出的三句之一。
    其核心在於將「無生」的至高真理體現於「平常」的日常生活中,強調真理不在於特殊的神通或玄奧的理論,而是在於對萬法本性無生之狀態的自然體認。

    此句為安氏提出的三句之一,強調真理的深奧(妙玄)以及超越個人主觀偏見、不執著於私我的純淨狀態(無私),旨在指引修行者進入無私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安氏提出的三句之三,強調對本體光明、無盡法性的體悟與明證。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從安氏(或說法者)的自述轉向與僧眾的問答互動。

    此句為僧人向安氏請益,詢問其先前提到之三句中,第一句「平常無生句」的具體義理與內涵。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法者「安」針對僧人的提問開始作答。

    此句為答問「平常無生句」之機鋒。
    以自然景象比喻真理:青山象徵本體(自性),白雲象徵客塵(妄想);雖有雲覆,但青山之本體不曾改變,以此指涉無生之義,即在平常景象之中。

    此句承接前句「白雲覆青山」,以自然意象比喻「平常無生」之義。
    青山象徵本體或真如,白雲象徵客塵或妄想。
    山頂不露,意指真理在平常生活中不刻意顯現,或指本性本自寂靜,不隨外緣而起造,體現一種不著相、無造作的自然狀態。

    此句為僧侶向安(禪師)提出的問詢,旨在請教關於「妙玄無私」這一特定法義或境界的具體表達方式。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問答通常不追求邏輯定義,而是在對話中直接揭示心性。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對前文關於「妙玄無私句」之詢問的回答開始。

    此句為對「妙玄無私句」的答對。
    以「無人」對「侍立」,呈現一種空寂而又不失覺性的矛盾意象,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體現無私、無我的玄妙境界。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種梧桐」比喻修行或種植善因,「鳳來」比喻覺悟或聖果之成就。
    意指若無實踐之因,則無法獲得解脫之果,強調因果不失與修行之必要性。

    此句為問答形式,旨在探詢一種能體現光明且無窮盡的禪宗機鋒或法義表達方式。
    在該經語境中,透過對特定「句」的問答,以指引修行者體悟超越文字的實相。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安」,用以引出後續對「體明無盡句」的回答。

    此句出於禪宗機鋒之對答,以「手指空」之動作打破對實體的執著,旨在表現心與境不二、一念轉而萬法轉的圓融境界,而非描述物理現象。

    此句屬於禪宗機鋒之對答,以看似荒誕的意象(石馬、紗籠)來破除邏輯思維與文字執著。
    在「體明無盡」的語境下,透過這種不合常理的描述,旨在將修行者從對定型名相的追求中抽離,直接契入無分別的本體狀態。

名相註解
  • 示眾:向大眾開示佛法。
  • 平常:指不造作、不執著、回歸自然的平常心狀態。
  • 無生:佛教術語,指法性本空,不生不滅,超越了因緣造作的生起與消亡。
  • 妙玄:指深奧微妙、難以用言語完全表述的真理。
  • 體明:指體悟到本質的光明,或指本體即是光明。
  • 無盡句:指表達無窮盡、不枯竭之法義的句子。
  • 不露頂:比喻真理不以形式顯現,或指心境寂靜無染,不顯露執著之相。
  • 空侍立:指在空寂無我的狀態中,依然保有覺知或恭敬的姿態,強調「空」與「有」的不二。
  • 梧桐:此處比喻修行之資糧或善因。
  • 鳳:此處比喻覺悟、聖智或佛果。
  • 紗籠:象徵束縛、遮蔽或一種限定的框架。

安一日示眾。吾有三句。平常無生句。 妙玄無私句。體明無盡句。時有僧問。如何是 平常無生句。安云。白雲覆青山。青山不露 頂。如何是妙玄無私句。安云。寶殿無人空 侍立。不種梧桐免鳳來。如何是體明無盡句。 安云。手指空時天地轉。回途石馬出紗籠。

琅瑘覺答三句

199
白話直譯
琊因僧人請教,接著說:我這山僧也有三句回應大陽。僧人問:什麼是平常無生的境界?瑘回答:言語之前沒有明確的旨意。句子結束後便無法追尋。印說:三腳蝦蟆背著巨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琊因為僧人請求進一步的指導,接著就說道。。山中的僧人也有三句話來回應大陽。。僧人請問。。什麼纔是平常且不生不滅的真理之句?。瑘說:。在說出口之前,並沒有一個預設的目標或主旨。。在話語結束之後,不再有任何追究或尋找。。印禪師說:三隻腳的蝦蟆背著巨大的海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人物間請益與對答的過程,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描述山僧以三句禪語回應名為「大陽」的人士,旨在透過機鋒對答以顯現心印或破除執著。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轉換,引出後續關於「無生句」的請益。

    此句為僧侶向大陽(或其同輩)請益,詢問關於「平常」與「無生」之境界如何以言語或機鋒表達。
    在禪宗或諸宗對話語境中,「平常」指不離日常生活的本然狀態,「無生」指超越生滅、不被造作所染的空性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瑘」,用以回答前文關於「平常無生句」的詢問。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語境,旨在破除對「語言」與「目的」的執著。
    強調真正的無生句應是自然流露,而非基於某種刻意構思的意圖或邏輯目標,以體現心境的空靈與不造作。

    此句強調在禪宗或頓悟的語境中,真理不在於文字的堆砌或邏輯的推演。
    當「句」結束之時,應立即止息分別心與對文字意義的追尋,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而非在語言的殘餘中尋找答案。

    此句屬於禪宗機鋒,以荒誕、不合常理的意象(三腳蝦蟆、背巨鰲)來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與語言執著,旨在令修行者在不可思議的矛盾中頓悟,而非追求字面上的邏輯解釋。

名相註解
  • 請益:請求指導或請教益處。
  • 大陽:此處為人名,指對話的對象。
  • 三句:指三句禪語或三段機鋒,是禪宗傳法中常用的簡短對答方式。
  • 瑘:此處指文中出現的特定人物名。
  • 的旨:目標、主旨或預設的意圖。
  • 追尋:指對文字義理的追究、揣摩或試圖透過邏輯推論來尋找真理的過程。
  • 印:指此處對話中的禪師或高僧。
  • 巨鰲:巨大的海龜,常在佛教或古代文學中象徵承載世界的重量或巨大的存在。

琊因僧請益次乃曰。山僧亦有三句報答大 陽。僧問。如何是平常無生句。瑘云。言前無 的旨。句下絕追尋。印云三脚蝦蟆背巨鰲。

200
白話直譯
什麼是妙玄無私的境界?琊回答:金鳳不棲息在無影之樹。玉兔從未降落碧霄。印說:白雲覆蓋青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句子才能稱為微妙深奧且沒有私心的話語?。琊說:。金色的鳳凰不會棲息在沒有影子(虛幻)的樹上。。月宮中的玉兔從來沒有離開過青天。。印說道。。白色的雲朵覆蓋在青色的山巒之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問形式,旨在探詢能表達究竟真理、超越個人主觀偏見與執著(無私)的深奧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琊」,用以回答前句關於「妙玄無私句」的問詢。

    此句為禪門對「妙玄無私句」的機鋒回答。
    以「金鳳」象徵覺悟之智或真如本性,以「無影樹」象徵虛妄、無實體的妄想或空洞的文字論議。
    意指真正的覺悟之智不會停留於虛幻的妄想或無實質的文字表象之中。

    此句為禪問答中的「無私句」,以文學意象表達真理的恆常與不變。
    玉兔在碧霄(月宮)是其本然狀態,喻指自性本來清淨、圓滿,不曾離開,亦無需外求。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印」,用以引出後續對妙玄無私句的回應。

    此句出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以自然景觀之隱現比喻真理(體)與現象(相)的遮蔽與顯現,或指心性本然被妄想雲遮蔽,旨在透過對立意象引發對「妙玄」之體悟。

名相註解
  • 琊:此處指參與對話的僧侶或修行者之名。
  • 金鳳:此處為禪宗隱喻,指代覺悟的智慧或清淨的本性。
  • 無影樹:指沒有實體、虛幻不實之物,在此語境中指代妄想、虛構的法相或空洞的文字論議。
  • 碧霄:青天,指高遠的天空,在此處象徵真理的境界或本然之處。

如何是妙玄無私句。琊云。金鳳不棲無影 樹。玉兔何曾下碧霄。印云。白雲覆青山。

201
白話直譯
什麼是體妙無盡的境界?琊回答:三冬時枯木依然生出新芽。九夏日雪花飛舞。印雲。須彌山頂波濤洶湧直衝天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纔是體現微妙且無窮無盡的真理之句?。琊說道。。在寒冷的冬天裡,枯萎的樹木竟然開出了繁茂的枝葉。。在炎熱的九夏之時,卻有雪花飛舞。。印這麼說。。在須彌山的頂端竟然有滔天巨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答形式的機鋒,旨在探詢能體現法性微妙且不盡之義的關鍵語句。
    在該文本的禪問答語境中,重點在於透過對「句」的追問,引導出超越文字、直指本心的體悟。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琊」。

    此句處於對「體妙無盡」的問答中,以違背自然常理的景象(冬日枯木發芽)來象徵超越凡夫認知、不隨條件而轉的妙法體性,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之常識執著,指向不可思議的真理。

    此句與前句「三冬枯木秀」相對,以極端反常的自然現象(盛夏下雪、寒冬開花)來對應「體妙無盡句」。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悖論式表達旨在打破常識與邏輯執著,直接顯現超越對立、不被常情所縛的妙悟之境。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印」。

    此句出現在禪門問答(機鋒)語境中,以「須彌山頂出浪」這種絕對不可能的悖論景象,打破常識邏輯與分別心,旨在以機鋒直指人心,促使對話者跳脫語言文字的框架,體悟超越常理的妙悟。

名相註解
  • 三冬:指整個冬季。
  • 枯木秀:枯萎的樹木發芽或開花,此處為禪宗式之機鋒,用悖論景象指涉妙理。
  • 九夏:指盛夏時節,亦指長久的夏天。
  • 須彌:指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象徵極高、極大或執著之頂峯。

如何是體妙無盡句。琊云。三冬枯木秀。九 夏雪花飛。印云。須彌頂上浪滔天。

202
白話直譯
琊雲。將這三句話,供養大陽和尚後便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琊說道。。把這三句話。。將這些話作為供養獻給大陽和尚,隨後就走下座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琊」。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代前文由琊與印所提出的三句機鋒(三冬枯木秀、九夏雪花飛、須彌頂上浪滔天),作為供養或參究之對象。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偈頌或機鋒作為「法供養」的場景,表達透過對話完成心印傳遞或法義交流後,結束對話下座的過程。

名相註解
  • 下座:指在法會或參禪對話結束後,從座位上起身離開。

琊云。將此三句語。供養大陽和尚便下座。

曹山四禁語

204
白話直譯
莫走向心念生起的路。不披本來的衣裳。何必如此執著?切記未生之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要走在心中執著的路徑上。。不要執著於原本自性的外相。。為什麼還要刻意去追求那種端正、任運的狀態呢?。絕對要避免處於尚未覺悟、心念還在生滅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意識的分別與妄想之中。
    所謂「心處路」是指由分別心、執著心所構築的虛妄路徑,若依循此路而行,則會被主觀偏見與妄念所縛,無法契入真實本性。

    此句旨在提示修行者應捨棄對「本來面目」或「自性」的僵化認同與執著。
    所謂「本來衣」是指對自性之空靈或純淨狀態的一種概念化認同,若將其視為一種可獲取的「衣裝」而加以執著,則仍是在妄想中打轉,無法真正契入真如。

    此句旨在破除對「正任」或「自然」狀態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若刻意追求「任運自然」,則已成為一種新的造作與執著,反而背離了真正的自在。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未生」的妄想或對未來覺悟的期待中。
    所謂「未生時」是指心念尚未契入本來面目,仍處於分別與期待的狀態,這正是修行中最大的障礙。

名相註解
  • 心處路:指由意識的分別、妄想與執著所形成的心理路徑或思維慣性。
  • 本來衣:比喻對自性、本來面目或佛性的概念化認同與執著。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將覺悟狀態視為一種可持有之特徵的錯覺。
  • 正任:指端正且任運自然。在禪宗中,指心境不被外境牽引,亦不刻意追求某種特定狀態的自在境界。
  • 未生時:此處指心念尚未覺悟、仍處於妄想生滅或對未來有所期待的狀態。
莫行心處路。不挂本來衣。何須正任麼。切忌
未生時。

門風偈

妙唱不干舌

207
白話直譯
(一)每一剎那、每一塵處處都在說法。不必彈指之間善財童子就能參學。空生也能通達消息。花雨巖前鳥兒不銜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每一個剎那、每一粒微塵、每一個地方,都在述說著真理。。不需要費力地彈指示意,善財就能夠領悟其中的道理。。空生也能明白其中的奧妙消息。。在花雨巖之前,鳥兒並不銜花。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真理(法)的無處不在與即時性,無論在極短的時間(剎那)、極小的空間(微塵)或任何地點,皆能體現或宣說佛法。

    此句描述一種心領神會的境界,強調真理的體悟不在於外在的動作或形式(彈指),而是在於心性的直接契入。

    此句在禪門偈頌語境中,指修行者(空生)已能領悟法門的機鋒或真理的傳遞,不再被表象所困。

    此句採禪宗偈頌風格,以「鳥不銜」象徵自然如如、無心造作之境界。
    花雨之美本自現前,無需透過外在的搬運或刻意追求,意指真理本自圓滿,不假外求。

名相註解
  • 剎:指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塵:指微塵,極小的物質單位,常用以比喻空間的微小或法界的廣大。
  • 彈指:禪門中一種以手指彈擊或示意的方式,用以警醒或點撥弟子。
  • 善財:指善財童子,在此處象徵求法者或修行者。
  • 參:禪宗術語,指透過對公案或機鋒的深入思考與體悟以達到覺悟。
  • 空生:此處指修行者或特定人物之稱號,在禪宗語境中常帶有對空性領悟者的指稱。
  • 通消息:指領悟機鋒、通曉法義或掌握真理的傳遞路徑。
  • 花雨巖:此處為禪宗意象之名,象徵法雨普降、覺性現前的清淨之地。
(一)剎剎塵塵處處談。不勞彈指善財參。空生
也解通消息。
花雨巖前鳥不銜。
208
白話直譯
(六)如如寂滅宛如無情之物。一句話自始至終本自現成。舌運廣長始終不斷。雪峯相會於望州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於如如寂滅的狀態,看起來就像沒有情感一般。。這至高的一句真理,從來就已經圓滿現成了。。言語的運作廣大且長久,本來就沒有間斷。。雪峯禪師在望州亭與人相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對立與妄想的絕對寂靜狀態。
    所謂「似無情」,並非指真的失去情感或變成死物,而是指心境不再被世俗的情緒、分別心所牽動,達到一種不動如山的定境。

    此句強調自性本具,不需外求或經過後天造作。
    在禪宗語境中,「一句」指代究竟的覺悟或真理,而「現成」則是指本來就具足且顯現的狀態,無需經過修行的累加而得。

    此句描述一種本自具足、不假造作的自然狀態。
    在禪宗或頓悟的語境中,「舌運」指代真理的顯現或法性的運作,強調這種覺悟的運作是廣大且恆常持續的,並非後天刻意營造。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意象,描述禪師在特定場域的相遇。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相見往往指涉心心的印證或機鋒的對接,而非單純的社交會面。

名相註解
  • 如如:指事物真實的本然狀態,不被主觀妄想所扭曲,亦指佛法中絕對的真如。
  • 寂滅:指熄滅一切煩惱與妄想,進入絕對寧靜的涅槃狀態。
  • 無情:在此處指不被情慾、分別心所左右,而非指缺乏慈悲或無生命。
  • 現成:禪宗術語,指本來具足、無需造作而自然顯現的自性狀態。
  • 廣長:此處指法性或真理的運作範圍廣大且時間長久。
  • 雪峯:指雪峯禪師,唐末五代時期著名的禪師。
  • 望州亭:地名,指特定的亭閣場所。
(六)如如寂滅似無情。一句從來本現成。舌
運廣長元不間。
雪峯相見望州亭。

死蛇驚出草

210
白話直譯
(二)烈日風吹草叢中埋藏。觸及他的毒氣又生違逆。暗中忽然張口說話。長安依舊無人來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遭受烈日的曝曬與強風的吹襲,被埋沒在荒草之中。。接觸到他人的惡意或毒害之氣,反而產生乖離與不順。。在不被察覺的深處,忽然打破僵局,開啟了原本封閉的出口。。長安城依然像過去那樣,沒有人能進來。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自然環境的艱苦與被埋沒的處境,隱喻真理或覺性雖在艱難與被遮蔽的環境中,卻依然存在,或指修行者在逆境中磨練、不顯山露水的狀態。

    此句描述在修行或處世中,受外界負面能量(毒氣)影響而導致心境或狀態產生偏差、不順遂的情況。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描述在極其壓抑、看似絕望或完全封閉的狀態(死口)中,忽然產生的一種突破與覺悟。
    強調在無路可走之時,機用忽然顯現,將死路轉為活路。

    此句處於禪宗偈頌語境,以「長安」象徵覺悟之本心或真如之境。
    所謂「絕人來」,是指此境界非透過外在的尋求、攀緣或凡夫的意識能進入,強調自性清淨、不假外求的絕對狀態。

名相註解
  • 毒氣:此處指外界的惡意、負面影響或有害的氣氛。
  • 乖:指乖違、不順、相悖。
  • 死口:禪宗術語,指陷入僵化、執著或無路可走的精神狀態,亦指無法突破的困局。
(二)日炙風吹草裏埋。觸他毒氣又還乖。暗地
忽然開死口。
長安依舊絕人來。
211
白話直譯
(七)金鞭遠指玉堂寒冷。驚動將軍夜裡出關。三尺鏌鎁寶劍清平四海。揮旗一掃斷絕愚癡頑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色的鞭子遙遙指向冰冷的玉堂。。將軍驚覺而起,在深夜時分出關。。三尺長的寶劍,其鋒利的劍刃能平定天下,肅清四方。。揮動旗幟一掃而過,徹底剷除愚癡頑劣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宗偈頌,以「金鞭」象徵銳利、果斷的機鋒或覺悟之智,以「玉堂寒」象徵寂靜、空靈且不染塵垢的心境或法界。
    整體意指以強大的覺悟力直接指涉清淨寂滅的本體。

    此句在《人天眼目》之禪詩語境中,以「將軍」象徵強大的覺性或能根,以「驚起」指頓悟或覺醒之機,而「夜出關」則隱喻突破執著的禁錮,由迷轉悟的果斷行動。

    此處以「三尺劍」與「清四海」之意象,隱喻以銳利之智慧劍斬斷煩惱、破除執著,使心境恢復清淨,平定內在之亂。

    此句以軍事意象(攙旗、掃)比喻禪宗的機鋒與頓悟,意指以強大的智慧之光迅速破除修行者內心的愚癡與頑固執著。

名相註解
  • 金鞭:在此禪語語境中,指代禪師機鋒或能破執著的智慧手段。
  • 玉堂:比喻清淨、高潔的心境或佛法之聖域。
  • 將軍:此處非指世俗軍職,而是禪宗機鋒中象徵能主、覺性或強大的修行力。
  • 出關:隱喻突破心中種種障礙、執著或定型的框架,獲得解脫或開悟。
  • 鏌鎁:指精良的鋼鐵或寶劍的鋒刃。
  • 清四海:原指平定天下,在此語境中指以智慧肅清一切妄想與煩惱。
  • 癡頑:指被無明遮蔽而頑固不化、無法領悟真理的狀態。
(七)金鞭遙指玉堂寒。驚起將軍夜出關。三尺
鏌鎁清四海。
攙旗一掃絕癡頑。

解針枯骨吟

213
白話直譯
(三)在死亡中獲得生機實屬非常。巧妙運用自有長處回報他人。半夜骷髏吟唱一曲。冰河發出火焰卻依然清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死亡中獲得生命,這是非常規的現象。。祕密的運用反而讓他有其他的長處。。半夜時分,骷髏吟唱起了一曲。。冰河之中燃起火焰,卻反而感到清涼。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常理的轉機或反轉,在絕境(死)中獲得新生(活),強調其「非常」(非尋常、非世俗邏輯)的特質。

    此句接續前句「死中得活」,描述在極端或看似絕望的境地中,透過不顯露的機巧運用(密用),反而能轉化出意想不到的優勢或生機。

    此句以「髑髏吟曲」之奇詭意象,對應前句「死中得活」之義,旨在透過反常之象喻指在絕境或死寂中能生起覺悟或轉機,體現一種超越生死對立的禪意或機鋒。

    此句以矛盾的意象(冰河與火焰)描述一種超越常情、轉化對立的境界。
    在禪宗或密教的機鋒中,常以「冰火相容」來比喻不二法門,指在極端對立的現象中體悟到超越對立的本質,將煩惱(火)轉化為菩提(涼)。

名相註解
  • 非常:指不尋常、超越常理或非世俗常態的狀態。
  • 密用:指不公開、隱祕的運用或機巧手段。
  • 髑髏:死人的頭骨,在佛教文學中常象徵無常、死亡或空寂。
  • 氷河:此處指極寒之境,象徵冷寂或空寂。
  • 發焰:燃起火焰,象徵熾熱的煩惱或強烈的能量。
  • 清涼:佛教術語,指熄滅煩惱後的寂靜狀態,即「涅槃」之義。
(三)死中得活是非常。密用還他別有長。半
夜髑髏吟一曲。
氷河發焰却清涼。
214
白話直譯
(八)宮中漏壺滴答,夜色深沉。燈火將盡,知音已絕。木人轉動玉繩,天色將明。石女夢醒,霜滿衣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宮殿裡的漏刻聲沉沉地響著,夜色已深。。燈火漸漸熄滅,再也沒有能心領神會的人。。木製的報時人偶
隨著刻度轉動玉繩,直到天亮。。石女從夢中醒來,發現衣襟上滿是霜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學性敘事,描寫深夜寂靜之情境,在禪宗或諸宗偈頌中,常以深夜寂靜之境象徵心境的沉潛或對無常時光的體察。

    此句以燈火熄滅象徵生命之終結或精神之孤寂,表達在寂靜與孤獨中,缺乏能契合心意的同道者,暗示世間緣分的斷絕與無常。

    此句描述古代漏刻報時的機關,以「木人」與「玉繩」象徵時間的機械式流轉與無情推移,在禪宗或機鋒語境中,常用此類意象暗示時光荏苒、生死無常或在枯燥機械的運作中體悟覺醒。

    此句與前句「木人」相對,以石女、木人等無情之物擬人化,旨在透過極端、反常的意象(如石女之夢、霜滿襟)來破除對常識與物質實體的執著,體現禪宗或頓悟法門中「轉識成智」或「打破僵化」的機鋒。

名相註解
  • 宮漏:指古代宮廷中使用的水鐘(漏刻),用以計時。
  • 玉繩:指漏刻中牽引報時機關的繩索,此處以「玉」形容其精美或象徵時間之珍貴。
(八)宮漏沈沈夜色深。燈殘火盡絕知音。木人
位轉玉繩曉。
石女夢回霜滿襟。

銕鋸舞三臺

216
白話直譯
(四)不落於宮商調。誰能和這一曲。伯牙又能如何自處。此曲自古長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不拘泥於宮調與商調的常規樂律。。有誰能與我合奏一曲呢?。像伯牙一樣,失去了知音,該如何安置這份心境?。這首曲子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很長。
法義解析
  • 此處以音樂的「不落調式」隱喻修行或悟境超越世俗常情與固定框架,不被既有的形式或法相所束縛,體現一種超脫、不執著的自在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不落宮商調」,以音樂的「知音」比喻法義的契合。
    在禪宗或頓悟語境中,常以音樂的合奏象徵心心相印、法脈相傳的契合狀態,表達對能領悟深奧真理之同道的渴求。

    此處借用伯牙絕弦的典故,表達在寂寥或無人能領悟真理的境地中,心靈無處依託的孤絕感,用以反襯對「知音」或「正法傳承」的渴求。

    此處承接前文伯牙之典,以音樂的「長」隱喻法義之深廣或修行之久遠,在禪宗或機鋒語境中,常以世俗之物指涉不可言說的法門。

名相註解
  • 宮商調:中國古代五音(宮、商、角、徵、羽)中的前兩音,在此泛指世俗規定的音樂調式或常規的律法框架。
  • 伯牙:中國古代著名琴師,與鍾子期互為知音。此處為文學典故,象徵擁有高深境界卻缺乏能理解之人(知音)的處境。
  • 曲:此處指音樂,亦可隱喻佛法之妙理或修行之過程。
(四)不落宮商調。誰人和一場。伯牙何所措。此
曲舊來長。
217
白話直譯
(九)鐵牛無角臥山坡。一鞭驅起如飛,你見了嗎。鬧市中橫騎而過,旁人難以明白。抬眼望見鷂子飛過新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鐵鑄的牛沒有角,臥在山坡上。。揮鞭而起,速度快得像飛一樣,你看到了嗎?。在喧鬧的市集裡,那些橫騎馬的人並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抬起頭來,看見鷂鳥飛向新羅的方向。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人天眼目》之偈頌,以「鐵牛」之死寂、無角之相,隱喻心靈在迷妄或僵化狀態下的沉睡與不覺,對比後文之「鞭起」,旨在提示從死寂的執著中覺醒。

    此句接續前句「鐵牛無角」,以生動的意象描述一種迅疾、不被常識所限的轉變或覺醒狀態,旨在透過強烈的視覺反差(鐵牛之重與飛起之快)來啟發對心靈靈活、不受物質束縛之境界的體悟。

    此句透過「鬧市」與「橫騎」的意象,對比世俗之喧囂與執著,暗示眾生在物質與名相的紛擾中,難以覺悟內在的真理。

    本句為詩偈敘事,透過「抬眸」之動作與「鷂子」之飛翔,描繪一種心境的轉移或對遠方的觀照。
    在禪宗或機鋒語境中,常以自然景物之動靜來對應心念的起滅或覺悟的瞬間。

名相註解
  • 不會:此處指不領悟、不覺悟,非指能力上的不會。
  • 鷂子:鷂鳥,一種猛禽。
  • 新羅:古朝鮮半島上的國家名,此處指代遙遠之地。
(九)銕牛無角臥山坡。鞭起如飛見也麼。鬧市
橫騎人不會。
擡眸鷂子過新羅。

古今無間

219
白話直譯
(五)一法本無,萬法皆空。其中哪裡能領悟圓通。還以為少林消息已斷。桃花依舊對春風微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單一的法本來就沒有實體,因此所有的法都隨之而空。。在這種境界之中,要如何才能悟到圓滿通達的智慧呢?。原以為少林寺的消息已經斷絕了。。桃花依然像往常一樣,在春風中燦爛地開著。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一」與「萬」的關係,指出若能體悟最根本的一法(元)本無自性,則能推演至萬法皆空,體現從單一真理通向普遍空性的邏輯。

    本句承接前句「一法元無萬法空」,在萬法皆空的體悟中,探詢如何達到圓融無礙、通達一切的覺悟狀態。

    此句在詩偈語境中,以「消息斷」對比後句的「桃花依舊」,象徵世俗認知的斷絕與自然法性(或真理)恆常不變的對比,暗示悟道不在於外在消息的獲悉,而在於對本然狀態的覺察。

    此句在禪宗偈頌語境中,以自然景物的恆常對比人事的變遷。
    桃花之開與春風之吹是自然法性的如實呈現,象徵不隨人事而轉的本然真如,提示修行者在萬變之中體悟不變的本心。

名相註解
  • 一法:指最根本的法,或指萬法之源。
  • 元無:本來就沒有,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 萬法: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的總稱。
  • 圓通:指圓滿通達,在佛教中通常指心境圓融、無礙且能通達一切真理的智慧狀態。
  • 少林:指少林寺,在此處代表禪宗或修行之地的象徵。
(五)一法元無萬法空。箇中那許悟圓通。將謂
少林消息斷。
桃花依舊笑春風。

五轉位

匣內青蛇吼

222
白話直譯
(十)寶劍橫斜,天色未明。洗淨魔佛,寒氣逼人。劍匣中隱隱有光生起。僧人只用正眼觀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寶劍橫放在那裡,天空還沒亮。。將魔與佛的執著洗滌乾淨,那種清徹的境界令人感到徹骨的寒意。。在劍匣裡面隱隱約約發出光芒的地方。。出家人只是用普通的肉眼在看。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寶劍」象徵智慧之鋒芒,能斬斷煩惱與妄想;「天未曉」則隱喻在覺悟之前的迷茫狀態或處於破曉前的關鍵時刻,暗示智慧之劍已備,正待破除無明之暗。

    此句接續前句「寶劍」,以寶劍象徵智慧之鋒芒。
    洗清「魔佛」是指破除對魔與佛的二元對立執著,進入不二之境。
    其「寒」非指物理溫度,而是指一種極其清淨、冷峻、不染塵埃的覺悟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之「寶劍」,以劍匣中隱隱生光象徵智慧之光雖在遮蔽中,但其本質不滅,暗示覺悟之機潛藏於內,待時而發。

    此句對比前文「匣中隱隱生光」之靈光,指出若僅依賴凡夫的肉眼(正眼)觀察,無法見到超越物質的真理或法光,強調感官認知的侷限性。

名相註解
  • 魔佛:指對魔與佛的二元對立認知,或對兩者的執著。
  • 寒:此處指清淨、冷峻的禪境,象徵遠離煩惱熱惱的清涼與徹悟。
  • 匣:指盛放寶劍的劍匣,在此處象徵遮蔽或潛藏智慧的狀態。
  • 衲子:原指穿著粗布衣的僧侶,此處泛指出家人或修行者。
  • 正眼:此處指普通的肉眼、凡夫之眼,與能見真理的「慧眼」或「法眼」相對。
(十)寶劍橫斜天未曉。洗清魔佛逼人寒。匣
中隱隱生光處。
衲子徒將正眼看。

金針去復來

224
白話直譯
(十一)清虛大道,直通長安之路。來去之間從無障礙。暗去明來,鋒芒不現。渠儂本不墮於中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清淨虛空的真理大道,就是那條通往永恆安寧的長安路。。來來去去之間,從來就沒有任何隔閡。。在陰暗與光明之間交替轉換,不顯露銳利的鋒芒。。我起初就沒有陷入極端或中間的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清虛大道」比喻超越世俗、清淨空寂的覺悟之徑,並以「長安路」象徵通往永恆安樂(涅槃)的途徑,強調真理之徑與解脫之途在實質上是一致的。

    此句強調心性之圓通,指在清虛大道(覺悟之境)中,主客之間、處所之間並無實質的距離或障礙,體現了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以「暗明」之轉換比喻心法之運作,強調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應保持內斂,不顯山露水,避免執著於外在的機鋒或才智之顯現,以達至中道不偏的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見地上的狀態,指不落入「中邊」的偏見。
    在佛教邏輯中,「邊」指極端見(如常見或斷見),「中」指折中見(如將常斷兩端相加或平均的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間然:指間隔、阻礙或差異之狀態。
  • 鋒:此處指機鋒或銳氣,比喻修行中展現的才智或對立的觀點。
  • 渠儂:第一人稱代詞,意為「我」。
  • 中邊:指「中道」與「邊見」的對立或誤區。此處指不落入極端(邊)或似中非中的折中(中)之錯誤見解。
(十一)清虛大道長安路。往復何曾有間然。暗
去明來鋒不露。
渠儂初不墮中邊。

秦宮照膽寒

226
白話直譯
(十二)巖室寂靜,寒冷如冰。妙得真符,處處靈驗。轉身無所依憑,功成就位。回首已失楚王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山巖的房舍寂靜無聲,寒冷得就像冰一樣。。巧妙地獲得了真實的契機,處處都能感受到靈驗。。在翻轉側身、毫無依託的狀態中,憑藉修行功德而達到應有的位次。。一旦回頭,就失去了楚王城。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環境的極致寂靜與清冷,象徵修行者遠離塵囂、在孤寂中磨練心志的狀態。

    此句描述在寂靜修行中,心與真理契合(得真符),使修行者在各處、各境皆能體現出覺悟的靈通與驗證。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極其孤絕、無所依憑的處境中,透過內在功德的圓滿,使心神或境界回歸到正確的定位(就位)。

    此句以「失卻楚王城」為喻,警示修行者在接近覺悟或處於定境時,若心念一轉、回頭追求世俗之利或陷入分別執著,將會喪失先前所獲的至高境界或正覺之果。

名相註解
  • 巖房:指在山巖中開鑿的修行居所,常用於形容隱居修行之處。
  • 闐寂:極其寂靜、幽靜的狀態。
  • 真符:指真實的契合或印證。在禪修語境中,符號化為心與理的相應,指悟得真理的契機。
  • 楚王城:此處為譬喻,指代修行所得的成就、正覺之位或至高的精神境界,而非指實際的地理城市。
(十二)巖房闐寂冷如氷。妙得真符處處靈。
轉側無依功就位。回頭失却楚王城。

五天銀燭輝

228
白話直譯
(十三)五天潔白,玉輪孤懸。一點光明分照鑑湖。閒步走回幻海中遊歷。十方沙界皆是大毘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五天的天空下,明亮的月亮孤高地懸掛著。。一抹光芒映照在如鏡般的湖面上。。悠閒地走著,來到這片幻海之中遊歷。。遍佈在十方無數世界中的大毘盧遮那佛。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玉輪(月亮)」之孤高皎潔,象徵覺悟之心的純淨與獨一,在空靈的境界中顯現自性之光。

    此句以自然景觀喻心境。
    以「光明」喻覺悟之智,以「鑑湖」喻清淨心鏡,說明單一之覺性能映照出心靈的清澈與明朗。

    此句描述一種自在、不執著的狀態,在「幻海」(象徵虛幻的世間或心識顯現)中遊歷而能保持悠閒,體現了對世間萬法如幻特性的覺知與超越。

    本句描述大毘盧遮那佛(法身佛)遍滿十方世界,體現其法身無礙、周遍一切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玉輪:指月亮,在此處常用於比喻清淨、圓滿的覺性或真理。
  • 鑑湖:指如鏡般清澈的湖泊,在佛教詩偈中常比喻清淨、無染且能如實反映萬物的心鏡。
  • 幻海:指如幻如化、變幻莫測的世間或心識之海,強調現象界的虛幻本質。
  • 十方沙界: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及上、下十個方向,且數量如恆河沙般無數的世界。
  • 大毘盧:即大毘盧遮那佛(Mahāvairocana),意為「大日」,象徵法身佛,是宇宙真理的體現。
(十三)五天皎皎玉輪孤。一點光明分鑑湖。閑

步却來遊幻海。
十方沙界大毘盧。

深巖藏白額

230
白話直譯
(十四)白額深藏於煙霧昏暗之中。從異處而來,自然驚動眾群。草深直下,無處可尋。輕輕觸碰,禍患便臨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白額深藏在昏暗的煙霧之中。。從奇怪的地方來到這裡,讓周圍的人感到驚訝。。草叢深密,直接找下去也找不到地方。。只要輕輕觸碰到,災禍就立刻找上門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偈形式,描述一種幽深、晦暗的境界,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通常以意象隱喻心識的遮蔽或修行環境的幽僻。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偈頌脈絡中,描述一種不尋常的出現或異相,用以隱喻覺悟者或特殊法相在凡夫羣眾中引起的震撼與反差。

    此句以「草深」喻指迷妄或遮蔽,說明在深厚的遮蔽之下,若僅憑表象尋找,將無法找到真實的處所或真理。

    本句透過對外在危險的描述,隱喻在迷茫或無明(如前句之煙霧、草深)的狀態下,即便微小的過失或觸動,亦能導致嚴重的惡果,警示修行者需時刻保持覺察。

名相註解
  • 白額:此處指特定的地名或象徵性的景物名稱。
  • 異中:指異常之處或異域。
  • 驚羣:使羣體感到驚訝或不安。
(十四)白額深藏烟霧昏。異中來也自驚群。草
深直下無尋處。
觸著輕輕禍到門。

曹洞機

232
白話直譯
(十五)千家樓閣共明月。江湖萬里盡是秋色。蘆花依舊無異色。白鳥飛下汀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千家萬戶的樓閣中,都映照著同一輪明月。。江河湖海萬裡之遙,盡是秋天的景象。。蘆花沒有特殊的顏色。。白色的鳥兒飛落在水邊的沙洲上。
法義解析
  • 以「千家月」比喻一真法界之理,雖在千家萬戶的不同樓閣中顯現,但其本體僅有一月。
    此處明示萬法雖相異,其本質(理)卻是統一且不二的。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偈頌脈絡中,以自然景觀的遼闊與蕭瑟(秋色)來映襯心境或法界的空靈與寂靜,將外在之秋轉化為內在覺性的澄澈。

    此句處於詩偈式的敘事描述中,以自然景觀(蘆花)的純淨或單一色調,映襯出空寂、澄明的心境或環境,不涉及複雜的教理推演。

    此句為詩偈形式的敘事,以自然景觀(白鳥、汀洲)描繪一種空靈、寂靜的境界,在禪宗或心法體悟的語境中,常以自然之象隱喻心境的安住或法性的自然呈現。

名相註解
  • 千家月:佛教常用比喻,指同一輪明月映照在許多水池或窗戶中,看似許多月亮,實則同一本體,用以說明「一即多,多即一」的理體與現象關係。
  • 汀洲:水邊的沙洲。
(十五)樓閣千家月。江湖萬里秋。蘆花無異色。
白鳥下汀洲。

宗旨

234
白話直譯
(十六)洞下門庭,事理圓滿。白雲巖下切莫安眠。即使枯木生花也任其去。荒郊反照,毫無價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洞穴下的門庭之中,理與事兩方面都圓滿具備。。在白雲巖下不要安逸沉睡。。就算枯死的樹木能重新開花。。即便光芒反照在荒涼的郊野,也沒有任何世俗的價值。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洞下門庭」的意象,指出在具體的現象(事)與根本的真理(理)之間並無脫節,兩者圓融具足,體現了事理不二的境界。

    此句以「安眠」喻指修行中的懈怠或陷入定境的昏沉。
    警示修行者即便身處看似清淨、具足理事的環境(如前句之洞下門庭),亦不可滿足於現狀而失去警覺,應持續精進以防墮入無明。

    此句以「枯木生花」之不可能之象徵,比喻即便出現極其罕見或看似奇蹟的現象,若缺乏正法或真理的指引,依然無法改變本質的荒蕪或無價值。

    此句以「荒郊」與「不直錢」對比,意指若缺乏正確的覺悟或對象,即便擁有強大的能量或光芒(反照),落在無根的荒野之中,亦無法產生實質的利益或價值,警示修行不可僅追求形式上的光輝而缺乏實質的法義基礎。

名相註解
  • 安眠:此處指修行中的懈怠、昏沉或對現狀的盲目滿足。
  • 縱饒:即便、就算,用於引出假設性的極端情況。
  • 反照:指光線反射或心識的迴轉觀察。
  • 不直錢:指沒有價值,此處比喻缺乏實質的功德或解脫之利。
(十六)洞下門庭理事全。白雲巖下莫安眠。縱
饒枯木生花去。
反照荒郊不直錢。

宏智四借頌

借功明位

237
白話直譯
蘋末隨風,夜色未央。水天一色虛碧,與秋光同在。月下之船不觸東西兩岸。須信船夫用心良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水邊的蘋草端風停了,夜晚還沒結束。。水面與天空呈現出一片空靈的碧色,與秋天的光輝融為一體。。在月光下的船隻,平穩航行而不碰撞東西兩岸。。應該相信撐船人的用心是良善的。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自然景觀的靜謐(風休)與時間的延續(夜未央)營造禪境,暗示在寂靜的覺照中,心境進入一種不被外境擾動的狀態。

    此句以秋日水天一色的空靈景象,隱喻心境澄澈、物我兩忘的空寂狀態,體現禪宗以自然景觀對應心法體悟的特質。

    此句以月夜行船為喻,象徵在清淨覺悟(月)的指引下,心行能保持中道,不偏向兩極(東西岸),處於不偏不倚的定慧狀態。

    此句以「篙人」比喻導師或覺悟之師,指修行者在面對生命之舟的航向時,應對導師的教導與機鋒產生信任,方能到達彼岸。

名相註解
  • 蘋末:指水邊生長的蘋草之端,常用於描寫水鄉景緻。
  • 虛碧:指空靈、澄澈的碧色,在禪詩語境中常象徵心境的空明與純淨。
  • 東西岸:此處比喻對立的兩極或偏頗的見解,不犯兩岸即指行中道。
  • 篙人:指撐船之人,在此語境中象徵指引修行者脫離苦海、渡向彼岸的善知識或導師。
蘋末風休夜未央。水天虛碧共秋光。月
船不犯東西岸。
須信篙人用意良。

借位明功

239
白話直譯
六根虛通,道路不迷。太陽影中,並非正機。縱橫妙展,無私化度。正好沿著鳥道歸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種感官的門戶空靈無礙,行進的道路便不再迷茫。。在太陽的影子之中,不應該產生機巧的計較或執著。。在縱橫之間巧妙地展現,沒有私心的自然轉化。。正好就這樣沿著鳥兒飛過的道路走回來。
法義解析
  •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對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空性體悟,使心不被外境所牽引,從而能明晰正道,不至在生死輪迴或妄想中迷失。

    此句在禪宗偈頌語境中,以「太陽影」象徵光明與陰影共存的現象,提醒修行者在面對對立或虛幻的表象時,不應起心計較或陷入機巧的分別心(機),應保持心境的澄明與不染。

    此句描述一種無礙且無私的運作狀態。
    在禪宗或心法語境中,「縱橫」指心境之自由自在,「無私化」則指捨棄自我執著後的自然轉化與顯現,體現了不假造作、隨緣而行的覺悟境界。

    此句處於禪詩語境,以「鳥道」象徵不拘泥於常規路徑、隨緣自在的心境,表現出在覺悟後行事自然、不造作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六戶: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作為感知外界的六個門戶。
  • 虛通:指空靈、通達,不被執著與妄想所阻塞,達到心境開闊、無礙的狀態。
  • 無私化:指消除私心、我執後的自然轉化或化現。
六戶虛通路不迷。太陽影裏不當機。縱
橫妙展無私化。
恰恰行從鳥道歸。

借借不借借

241
白話直譯
百草甘苦皆已識盡。鼻無繩索,自在優游。不知有去,卻成知有。這才相信南泉稱作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徹底認清了各種草藥的甘甜與辛辣之分。。鼻子沒有被繩索牽著,可以自在地遊走。。在不知道『有』的狀態中,反而成就了真正的覺知。。剛開始信以為南泉禪師將其喚作牛。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之語境,以「識盡百草甘辛」隱喻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前,經歷對世間種種法相、對立現象(如甘與辛)的全面觀察與辨析,是從分別心走向超越分別的過程。

    此句承接前文,以「牛」為喻,象徵心靈脫離了外在束縛或執著的牽引,進入一種自在、不被拘束的覺悟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由「不知」轉向「真知」的頓悟過程。
    在禪宗語境中,指放下對「有」的執著與分別心(不知有),才能契入不被對象所縛的真實覺知(成知有)。

    此句引用禪宗公案,指修行者在認知的轉折點,面對南泉禪師的機鋒(將人喚作牛)而產生的反應,象徵對自性或執著的覺察過程。

名相註解
  • 甘辛:指味道的對立,在此處隱喻世間萬法的對立屬性或種種不同的經驗狀態。
  • 優遊:自在悠閒地遊走,此處指心靈脫離束縛後的自在狀態。
  • 不知有:指放下對現象、對象或自我的執著,進入無分別的狀態。
  • 喚作牛:禪宗機鋒,指將修行者比作牛,用以破除其對身分或自我的執著,促使其反省本心。
識盡甘辛百草頭。鼻無繩索得優游。不

知有去成知有。
始信南泉喚作牛。

全超不借借

243
白話直譯
霜重風寒,景色寂寥。玉關金鎖,手懶得敲。寒松整夜無虛籟。老鶴遷棲於空月之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霜濃風冷,四周景象寂靜冷清。。面對華麗的門關與金鎖,連敲門的手都感到懶散。。寒冷的松樹在整夜之中,沒有任何空洞雜亂的聲音。。像老鶴一樣,搬到那空靈月光下的巢穴中棲息。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寒霜、厲風與寂寥之景,營造出修行者在孤絕環境中面對心境的氛圍,象徵一種摒除雜念、進入深沉寂靜的禪定狀態或對生命孤絕之感的體悟。

    此句處於禪宗偈頌語境,以「玉關金鎖」象徵對自性或真理的執著與封閉,而「手慵敲」則暗示一種超越刻意追求、不再強求於外在形式或法門的自在狀態,體現禪宗不假外求、隨緣自在的意趣。

    此句以寒松之寂靜象徵心境的澄澈與定力。
    在禪宗語境中,「無虛籟」指排除妄想與雜念,進入一種不被外境擾動、無虛妄之聲的絕對寂靜狀態。

    此句採禪宗詩偈風格,以「老鶴」象徵修行者或覺悟之僧,「空月」象徵空性與圓滿的覺悟境界,「移棲」則指心境的轉移或進入深層的禪定狀態,表達一種脫離塵喧、回歸清淨本心的寂靜之相。

名相註解
  • 玉關金鎖:此處為隱喻,指代被重重封閉、執著於形式或名相的心門或真理之門。
  • 虛籟:指空洞、無意義的雜音,在禪宗意象中常比喻為妄想、雜念或虛妄的言論。
  • 空月:禪宗常用意象,指代空寂、清淨且圓滿的覺悟境界。
霜重風嚴景寂寥。玉關金鎖手慵敲。寒
松盡夜無虛籟。
老鶴移棲空月巢。

曹洞門庭

245
白話直譯
曹洞宗,宗風細密,言行一致。隨機利益眾生。依語言接引他人。觀察其來處。若有人在偏中認為是正,或有人在正中認為是偏,或有同時兼帶,時而相同,時而不同。以偏正五位示現。有四賓主功勳與五位。有君臣五位。有王子五位。內外相承等事。所謂偏正五位,正中偏,是體中生起作用。偏中正,是作用歸於本體。兼中至,是體用同時圓滿。兼中到,是體用俱泯。有四賓主。與臨濟宗不同。主中有賓,即體中現用。賓中有主,即用中顯體。賓中仍為賓。以用顯現於用中。在頭上再安一個頭。主中之主。自我與萬物一同忘卻。人與法一同消融。不落於正位或偏位。功勳五位。說明參學功位直到非功位。君臣五位。說明有為與無為。王子五位。說明內在承續本自圓滿成就。外在承續有終有始。大致是曹洞宗的家風。不外乎體用、偏正、賓主。用以說明向上的修行路徑。想見曹洞宗嗎?在佛祖尚未出生於空劫之前。正與偏不落於有無之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曹洞宗這個宗派。。門風嚴謹細膩,言談與行為一致。。根據對方的機緣與情況,給予最適合的指引以利益眾生。。根據對方說的話來對接與指導。。觀察對方是從什麼樣的心態或切入點而來。。突然有人在偏頗的狀態中,卻誤以為自己處於正確的位置。。突然有人把正確的理解誤認為是偏頗的。。忽然有些人將兩者兼而持有。。有時候相同,有時候則不同。。向其說明偏正五種位階。。第四項是關於賓客與主人之間功勳的五種位階。。君臣關係的五種位階。。關於王子的五種位階。。關於內外紹等相關事宜。。關於所謂的「偏正五位」這種分類方式。。所謂「正中偏」的情況。。是指本體生起作用。。所謂「偏中正」是指:。將作用回歸到本體之中。。達到兼中之境。。體(本質)與用(作用)兩者同時具足。。達到兼中之境。。本體與作用兩者都完全消融泯滅了。。四種關於賓與主的關係。。這與臨濟宗的說法不同。。在「主」的狀態之中,呈現出「賓」的特質。。這是指在體的本質之中而顯現的功能。。在賓客的狀態之中,體現出主人的本質。。是在運用的狀態之中,體現其本體。。賓之中之賓。。在作用之中再次運用作用。。就像在頭上又安了一個頭。。在主體之中又是主體。。將外界客體與自我主體同時忘卻。。對「人」的執著與對「法」的執著全部消失。 。不再涉及正位或偏位的區分。。關於功勳的五個階段。。這裡是要說明從修行參學的功位,一直到超越功位的非功位階段。。所謂的君臣五位是指:。說明有為的境界其實就是無為的境界。。關於所謂的「王子五位」這個概念。。說明在內在的傳承上,本來就是圓滿成就的。。對外傳承則是有終結與開始的過程。。大致來說,曹洞宗的傳承風格是這樣的。。(曹洞宗的家風)不過就是體現於體與用、偏與正、賓與主的關係之中。。用來說明如何不斷向上精進的修行路徑。。想要領悟曹洞宗的家風真義嗎?。在佛祖尚未出世之前的空劫之外。。無論是正位還是偏位,都不落入有或無的對立執著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介紹曹洞宗之開端,旨在引出該宗派的特質與家風。

    此句描述曹洞宗的修行風格,強調在日常生活中對心念與行止的精微觀察與嚴格要求,使內在覺悟與外在表現完全契合,不露破綻。

    此句描述曹洞宗之家風,強調在教學與度化時,不採取僵化模式,而是依據對方的根機、時機與具體情況,靈活運用方便法門來利益他人。

    此處描述曹洞宗之家風,強調在機鋒對接中,不採取僵化的模式,而是根據對方當下的言說狀態(語)來給予相應的接引與回應,體現「隨機利物」的靈活機用。

    此處描述曹洞宗接引機鋒的特點。
    指在與人對話或接引時,需敏銳觀察對方言說的起點、心境或其思想的來源,以便隨機利物,精準地予以指引。

    此句描述在禪宗(特別是曹洞宗)的機鋒對答或心法檢驗中,修行者對自身境界的誤判。
    指修行者處於「偏位」(未圓滿或有偏差的狀態),卻主觀認定自己已達「正位」(正確、圓滿的狀態)。

    此處描述在禪宗(曹洞宗)機鋒對接中,對話者對法義的認知狀態。
    指原本正確、中正的義理,卻被對方誤判為偏頗,此為一種認知上的錯位,用以說明接引弟子時需觀察其心境位階。

    此處描述在曹洞宗的機鋒對接中,對話者在「偏」與「正」的認知狀態上,並非僅處於其中一方,而是同時兼具兩者的狀態。

    此處描述曹洞宗在接引機鋒時,觀察對方心境與機情之狀態,指其表現出的特質在相同與不同之間變換,以便隨機利物地示以對應的五位法門。

    此處描述一種觀察與判別的標準,透過「偏正五位」的框架來分析對象的狀態或行為特徵,屬於該經中關於人天眼目觀察法之具體分類方法。

    此處屬於《人天眼目》中關於處世觀察與人際關係的判別法,將賓主之間的功勳或地位分為五種層次,用以分析人與人之間的互動關係與社會位階。

    此處屬於《人天眼目》中關於觀察人情、處世接人的分析框架,將社會關係(如君臣)分為五種不同的位階或狀態,用以指導修行者在世間相處時能精準辨識對方的身分與處境,從而採取適當的應對方式。

    此處為列舉不同身分或關係中的位階分類,屬於對特定社會或禮儀結構的描述,並非直接論述解脫道之教理。

    此句處於列舉各種「五位」分類的脈絡中,屬於對特定類別或名相的簡稱,用以界定討論的範圍。

    此處為名相的定義起始句,旨在說明一種關於「體」與「用」之關係的五種位階或狀態分類。

    此句在討論「偏正五位」的分類,描述一種從「正」出發,經過「中」而趨向「偏」的狀態,後文對應為「體起用」,即本體生起作用的過程。

    此處討論「偏正五位」之機理,說明在「正中偏」的狀態下,本體(體)開始顯現其功能或作用(用)。

    此處討論的是禪宗(特別是與臨濟宗相關的體用論)中關於「偏正五位」的位階分析。
    在本句脈絡中,「偏中正」是指從「用」的層面回歸到「體」的狀態,與前句的「正中偏」(體起用)相對應。

    此句處於討論「偏正五位」的脈絡中,說明「偏中正」的狀態是指從外在的運用(用)回歸到內在的本質(體),體現了由動轉靜、由相回歸本源的過程。

    此處討論體用關係之位階。
    兼中至是指體(本質)與用(作用)兩者同時達到圓滿或並存的狀態,與前文的「正中偏」(體起用)及「偏中正」(用歸體)相對應。

    此處討論禪宗關於「體」與「用」的關係。
    在「兼中至」的狀態下,體(本體、自性)與用(顯現、作用)不再是分開的階段,而是同時圓滿、互不相礙的狀態。

    此處討論體用關係的五位(偏正五位)。
    「兼中到」接續前句「兼中至」,描述一種體與用不再對立、甚至體用俱泯的最高境界,屬於禪宗對體用圓融的層次劃分。

    此處討論的是禪宗關於「體」與「用」的關係。
    在「兼中到」的狀態下,不再執著於本體(體)或其顯現的功能(用),達到一種超越對立、兩者皆空且不留痕跡的境界。

    此處指禪宗(特別是臨濟宗)在體悟心法時,用以描述「體」與「用」相互關係的四種狀態(賓主關係)。

    此處為對比論述,指出前述關於「四賓主」或體用關係的分析框架,與臨濟宗的機鋒或義理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禪宗(臨濟宗)關於體用關係的四種組合。
    在本句中,「主」代表體(本質),「賓」代表用(作用)。
    「主中賓」是指在體之本質中,運用其作用,即體用不離,以體為主導而顯現用。

    此句處於對「賓主」關係與「體用」結構的分析脈絡中,說明一種特定的狀態:以「體」(本質、主體)為核心,而其中包含或顯現出「用」(作用、功能)。

    此處屬於禪宗(臨濟宗)關於「賓主」的機鋒論述。
    賓指用(作用、客觀現象),主指體(本體、主觀自性)。
    「賓中主」是指在運用的過程中,不離本體,即在「用」中見「體」。

    此句處於禪宗(臨濟)關於賓主、體用之辨析語境中。
    指在「用」(功能、作用、顯現)的過程中,直接契入或體現其「體」(本質、本源),強調體用不二,不離用而求體。

    此處屬於禪宗(臨濟宗)關於「賓主」之機鋒論述。
    在體用關係中,「主」指自性、本體,「賓」指作用、客塵。
    此句描述一種處於「用」之狀態且進一步深化於「用」中的心境,對應後文之「用中用」。

    此處處於禪宗(臨濟)關於賓主、體用的辯證論述中。
    在本句的脈絡下,「用中用」是指在現象的運作(用)之中,不離用而直接運作,旨在破除對「體」與「用」的二元對立執著,達到一種純粹的、不假外求的自覺運作狀態。

    此處處於討論「賓主」與「體用」的邏輯框架中。
    在「賓中賓」或「用中用」的狀態下,指涉一種重複、疊加且冗餘的狀態,意指在已經是作用(用)的層次上再次疊加作用,導致陷入重複的執著或無意義的循環,而非真正的體悟。

    此處處於對「主賓」關係的層次分析中。
    在禪宗或心法討論的語境下,「主」通常指自性、體性或主宰心。
    此句描述一種絕對的主體狀態,即在主體之中不再有賓客(客塵)的對立,而是純粹的主體自足,對應後文的「物我雙忘」。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主客對立的意識狀態,透過消除「我」的執著與對「外物」的分別,達到心境的統一與空寂。

    此句接續前文「物我雙忘」,描述一種超越主客對立、不再執著於能覺的人(主體)與被覺的法(客體)的空寂狀態,達到無分別的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物我雙忘,人法俱泯」,說明當修行者達到主客體完全融合、人我法相盡除的境界時,便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區分,不再受限於「正」與「偏」的位階或對立狀態。

    此處指曹洞宗禪門中,修行者在體悟法義過程中,依據其功用與成就所劃分的五個層次或位階。

    本句處於對曹洞宗家風的總結脈絡中,旨在界定「功勳五位」的範圍,說明修行者從初步參學、累積功勳的階段,最終達到不再執著於功勳、超越位階的「非功位」境界。

    此處屬於曹洞宗對禪門機鋒與位階的分類討論,將修行或法脈傳承中的關係比擬為「君臣」之位,用以說明在體用、正偏關係中的不同層次。

    此處處於曹洞宗對「君臣五位」的法義解析中,旨在破除對「有為」(造作、執著)與「無為」(寂滅、不造作)的二元對立,揭示在圓融的體悟中,有為與無為是不二的。

    此處為曹洞宗家風中對修行位階或法義類別的分類標題,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內紹」與「外紹」的說明。

    此句處於對曹洞宗家風(王子五位)的論述中,「內紹」指內在心法或自性的傳承,強調覺悟的本質並非外來獲取,而是本自具足、圓滿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傳承的兩種面向:內紹指內在自性的圓滿本然,外紹則指在時間與形式上的師徒傳承,具有起始與終結的相狀。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總結並引出後文關於曹洞宗在體用、正偏、賓主等法義上的核心特徵與修行路徑。

    此句概括曹洞宗禪門的機鋒與法義框架。
    透過「體用」、「偏正」、「賓主」三組對立統一的範疇,來闡明自性(體)與顯現(用)、主觀與客觀、正位與偏位的圓融關係,旨在指引修行者在對立中見中道。

    此句接續前文對曹洞宗體用、偏正、賓主等法義的論述,指出這些分析工具的目的在於指引修行者在實踐中不斷提升、向上一乘的路徑。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曹洞家風(體用、偏正、賓主)的概述,以反問形式引導出後文對曹洞宗核心境界(如空劫外、不落有無)的具體闡述。

    此句處於曹洞宗家風之論述脈絡,旨在透過「空劫外」的極端空間與時間設定,打破對佛祖、時間(劫)與空間(空)的常識性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不落有無、超越對立的正偏機鋒之中。

    此句論述曹洞宗五位中「正」與「偏」的境界。
    強調真正的覺悟是不落入「有」的實有執著,也不落入「無」的虛無空寂,而是在中道中運作,此即為不落有無的機鋒。

名相註解
  • 家風:指特定宗派或師徒傳承的修行風格與特質。
  • 細密:指對心法與行持的要求精微、周密,不粗糙。
  • 言行相應:指說話與行為完全符合其內在的證悟境界,無矛盾或虛偽。
  • 隨機:指隨順對方的根機、時機或當下情境而靈活應對。
  • 利物:指利益眾生。此處之「物」指一切有情眾生。
  • 就語:指根據對方所說的話語、其表現出的心境或機鋒來切入。
  • 來處:在禪宗機鋒中,指對方說話的起心動念、切入角度或其心境的來源。
  • 偏正五位:此處指一種將對象分為「偏」與「正」及其相互關係的五種判別位階或狀態。
  • 賓主:指社交關係中的客人與主人。
  • 功勳五位:指根據功勞與勳績所劃分的五種等級或地位。
  • 君臣五位:指在君主與臣子之間,根據權力、功勳或關係親疏所劃分的五種層級或狀態。
  • 內外紹:此處依脈絡指一種特定的分類或位階名稱,與前文的君臣、王子五位並列。
  • 到:指達到、究竟,在此語境中指體用俱泯的最終狀態。
  • 泯:指消失、泯滅,在此指超越對立的執著而進入空寂狀態。
  • 臨濟:指臨濟義玄及其開創的臨濟宗,以頓悟、喝法著稱,在此指其特定的法義體系。
  • 頭上安頭:禪宗或格義論辯中常用之比喻,形容重複疊加、冗餘或陷入邏輯上的循環執著。
  • 物:指外部環境、客體或法相。
  • 我:指主觀的自我意識或我執。
  • 正偏位:此處指在修行或認知中,將事物區分為正統與偏頗、主位與客位或正確與錯誤的對立位階。
  • 參學功位:指在禪宗修行中,透過參究、學習而達到的功德位階。
  • 非功位:指超越了對功勳、位階的執著,進入無功用、無造作的最高境界。
  • 有為:指有造作、有條件而生的現象或心法。
  • 無為:指無造作、超越條件的寂滅狀態或自然本然之境。
  • 王子五位:此處為曹洞宗特有的法義分類術語,並非指世俗王子,而是將修行或法義的層次比擬為五種位階。
  • 圓成:圓滿成就,指不缺失、不需增減的完備狀態。
  • 曹洞:指禪宗曹洞宗,由曹山本然、洞山良端兩祖開創。
  • 體用:體指本體、自性;用指功能的顯現、作用。
  • 向上一路:禪宗術語,指不退轉、不斷精進追求覺悟的修行過程或路徑。
  • 空劫外:指超越時間與空間限制的絕對境界,在此處用以破除對實體佛祖或時間線的依賴。
  • 正偏:指曹洞宗五位(本來位、正覺位、偏覺位、正行位、偏行位)中的正位與偏位,用以區分覺悟的狀態與體現方式。

曹洞宗者。家風細密言行相應。隨機利物。 就語接人。看他來處。忽有偏中認正者。忽有 正中認偏者。忽有兼帶。忽同忽異。示以偏 正五位。四賓主功勳五位。君臣五位。王子五 位。內外紹等事。偏正五位者。正中偏者。體 起用也。偏中正者。用歸體也。兼中至。體用 並至也。兼中到。體用俱泯也。四賓主。不同 臨濟。主中賓。體中用也。賓中主。用中體也。 賓中賓。用中用。頭上安頭也。主中主。物我雙 忘。人法俱泯。不涉正偏位也。功勳五位者。明 參學功位至於非功位也。君臣五位者。明有 為無為也。王子五位者。明內紹本自圓成。外 紹有終有始也。大約曹洞家風。不過體用 偏正賓主。以明向上一路。要見曹洞麼。佛祖 未生空劫外。正偏不落有無機。

要訣

247
白話直譯
新豐一派如荷玉分流。最初因為過水遇到水渠。妙見無情也能說法。當下不加觸碰。伸手即可通達玄妙。列舉五位的正與偏。分為三種滲漏。夜裡明亮在簾外。臣子退位以朝見君主。古鏡台前。子轉身而歸向父。積雪覆蓋萬年松樹小徑。夜半時分正是明亮。雲層遮蔽一帶山巒。天亮時仍未顯現。道理核心綿密細緻。智慧境界幽深難測。默然照見空劫之前。澄澈如一壺風月。靜坐貫通威音彼岸。清澈滿眼煙霞光彩。枝頭花朵未曾綻放。無影之樹上鳳凰起舞。機巧之絲不曾牽掛。其中雙重鎖住金針。文采縱橫之中暗藏玉線。雙明同時唱和。交鋒之處自知天然本性。同時忽然來到枯木之上。必須能作主而不執著正位。怎能只守著大功。直到現今此時。豈容尊貴自居。斷絕情塵與見解之網。拉開金鎖通達玄關。妙理圓融全然開展。分明在骷髏中混跡。心懷平等常保真實。分明在炭中隱藏自身。進退自如不落功勳名利。來去皆為變化遷易。想要讓異種幼苗茁壯成長。關鍵在於靈根深厚堅固。若不是柴石野人。怎能見到新豐的樂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新豐這一支傳承是由荷玉禪師分流而來的。。最初是因為在過水的時候遇到了他。。精妙地見到無情之物也在說法。。在當下這個時刻,並不與其接觸。。伸出手來,以此展現深奧的禪理。。列舉出五個正偏的位階。。分為三種滲漏(煩惱)。。夜晚的簾子外面顯得明亮。。臣子退下原位,以朝見君主。。在古鏡臺的前面。。兒子轉過身來,走向他的父親。。積雪覆蓋著萬年古松的小徑。。半夜時分,月色(或光芒)正明亮。。雲朵遮住了連綿的山峯。。天快要亮了,但光芒還沒有顯現。。真理的運作樞紐極其細膩周密。。智慧的領域深不可測。。在寂靜的照見中,回溯到空劫之前的狀態。。心境清澈湛然,宛如將風與月色盡收於一壺之中。。靜坐直到威音世界的彼岸。。眼前盡是澄澈透明的煙光。。花在枝頭綻放,卻不需要經過萌芽的過程。。在沒有影子(虛幻)的樹梢上,鳳凰在翩翩起舞。。心機與牽絆不再糾結掛礙。。在這之中,如同用雙重鎖扣住金針一般。。在繁複交錯的文彩之中,任由那如玉般的線條悄悄穿透。。日月雙明同時顯現。。在彼此交鋒、碰撞之處,就能體會到自然的真理。。同時忽然來到枯木之上。。必須能夠主導局面,而不拘泥於固定的位置或常規的狀態。。就這樣守住這份巨大的功德。。直到現在這個時刻結束。。怎麼能容許那些世俗的尊貴之情存在。。斬斷情慾的塵垢,才能看見(法網或真相的)網。。打開那把金鎖般的奧祕之門。。微妙的理路相互協調,完全地開啟了。。清楚地在骷髏之中隱藏自己的蹤跡。。保持心境平和,恆常處於真實不虛的狀態。。明明是光明,卻隱藏在黑炭之中。。無論是收斂還是展開,都不會失去其功德與成就。。來來去去地變動,就是所謂的變易。。想要讓奇異的苗子茂盛成長。。最重要的在於要讓靈根深厚穩固。。如果不是那些在山野間採柴拾石的隱逸之人。。怎能領會新豐曲調中的深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述禪宗曹洞宗內部傳承脈絡,說明新豐派與荷玉派之間的承接關係。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描述特定人物或法脈傳承中的相遇機緣,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偶然的相遇往往被視為機緣成熟的表現。

    此處處於禪宗曹洞宗脈絡,強調「無情說法」,即認為不僅有情眾生,連山川草木等無情之物皆具佛性且能宣說真理,體現法界圓融、萬物一體的觀點。

    此句處於描述禪宗傳承與機鋒的語境中,強調一種超越對立、不落痕跡的當下狀態,指心境不被外境或特定法相所觸動或牽絆。

    此處描述禪宗傳法之機鋒,透過肢體動作(展手)直接指引、通達不可言說的深奧真理(玄),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描述的是對修行位階或法義層次的分類,將其分為五個等級,並區分為「正」與「偏」兩種性質。

    此處指將煩惱或漏盡的層次分為三類。
    在佛教術語中,「滲漏」指煩惱如漏水般使功德流失,需透過修行達到「無漏」之境。

    此句為敘事性描寫,呈現環境之景象,無直接涉及之特定教理。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文學性敘事或比喻語境中,描述一種尊卑有序、謙卑退讓的禮儀行為,體現對上位者的敬意。

    本句為敘事性的地點描述,僅指明空間位置,無直接涉及之深層法義。

    本句為敘事描述,記載人物之動作與互動,無直接涉及之深層教理。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以自然景觀的靜謐與恆久(萬年)來隱喻心境的澄淨或法性的寂靜,表現一種超越時間的空靈狀態。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文學性敘事或意象描述中,呈現一種清明、覺醒的狀態,對比後文的雲遮與天曉不露,象徵心境或智慧在寂靜中的顯現。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以自然景觀的遮蔽(雲遮山巒)隱喻心智被客塵或無明遮蔽,使本來清淨的自性(山巒)不現。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文學性敘事或意象描述中,描繪一種處於臨界狀態的幽微之境,象徵覺悟前夕或真理顯現前的寂靜與隱祕。

    此句描述真理(道)的運作機制如同樞紐般關鍵且環環相扣,毫無間隙,體現了法界運作的精微與嚴謹。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之智慧境界,如深淵般幽深且廣闊,指涉一種超越常識、不可言說的深層覺知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禪定境界,透過「默照」之智,能洞察在宇宙形成(空劫)之前的本然狀態,強調心靈的絕對寂靜與覺照。

    此句以文學意象描寫禪定或覺悟後的心境。
    透過「湛湛」與「風月」的意象,表達心靈澄澈、不染塵埃,且能與自然法界圓融無礙的自在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時空限制的禪定狀態,以「威音」象徵極高層次的覺悟或佛國境界,表達修行者在定中徹悟,達到彼岸的境界。

    此句描述一種清淨、無礙的覺照狀態,以「澄澄」與「煙光」象徵心境在進入深層定境或覺悟狀態時,對法界現象的澄明觀照。

    此句以「花開不萌」之意象,描述一種超越因果時間順序、頓現的覺悟狀態。
    在禪宗或頓悟的語境中,指真理的顯現並非由循序漸進的累計(萌芽)而來,而是本自具足、直接呈現。

    此句以「無影」與「鳳舞」構成對比,描述一種超越物質實相、非色相可見的靈動境界。
    在禪宗或心法語境中,象徵覺性在空寂之中依然能自在顯現,不被形相所縛。

    此句以機絲比喻心機、妄想或世俗的牽絆。
    描述一種心境空靈、不被任何外緣或內在計較所牽引、束縛的解脫狀態,與前文「無影」之境相接。

    此處採禪宗機鋒之隱喻,以「雙鎖金針」象徵極其精微、深藏且不露痕跡的機用或心法,強調在空寂與無著的狀態中,仍有極其細膩且嚴密的定慧運作。

    此處文字具有強烈的禪宗機鋒與文學意象,以「文彩」比喻現象界的繁複與色相,以「玉線」象徵覺悟的靈光或真理的貫穿。
    意指在紛雜的色相與表象之中,能有不著相的智慧之光悄然穿透,體現出在對立與複雜中尋得真理的機用。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與詩化語境中,「雙明」象徵智慧與慈悲,或指能見能覺的雙重明覺。
    唱起意指這種覺悟狀態的顯現或啟動,與前後文的「天然」、「作主」相接,描述心靈在機鋒交鋒處瞬間覺醒的狀態。

    此句描述在對立、碰撞或激烈的機鋒交會之處,能顯現出不假造作、自然而然的本然之義。
    在禪宗或機鋒對答的語境中,強調在衝突的瞬間即是覺悟天然本性的契機。

    此句處於描述心靈覺照或機鋒轉折的語境中,「枯木」常象徵死心、無念或空寂之境,而「忽來」則指頓悟或靈覺的突然顯現,說明在寂靜空空的狀態中,忽然生起了一種覺知或機用。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體悟中需具備靈活的主動性(作主),打破對形式、名相或固定框架(正位)的執著,以達到隨機而動、不被外相所限的境界。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需堅守已獲之正法功德,不使其流失,以作為後續突破情塵、開啟玄關的基礎。

    此句在文中為承接語,描述時間的推移或某種狀態的終結,用以銜接後文對截斷情塵、開啟玄關的修行轉折。

    此處指在修行截斷情塵、開啟玄關的過程中,不能容許任何對世俗地位、名譽或自我尊貴感的執著,因為這些執著是阻礙覺悟的障礙。

    本句強調透過斷除情慾與煩惱(情塵),消除心靈的遮蔽,進而能洞察萬法之交織或覺悟法網的真理。

    此句以「金鎖」與「玄關」比喻心中被執著或無明所封鎖的靈性之門,描述透過修行截斷情塵後,開啟內在覺悟之門的過程。

    此句接續前文「掣開金鎖玄關」,描述在截斷情塵、開啟玄關之後,內在的妙理與心法達到協調一致,從而使覺悟之門或靈覺狀態完全敞開。

    此句描述一種在極端枯槁或死亡象徵(骷髏)中依然能保持覺知或隱現的狀態,對比後文「炭裡藏身」,旨在說明真理或靈根在險惡、死寂的環境中依然存在且能被覺察。

    本句強調修行者內心的安定與真實。
    在截斷情塵、開啟玄關後,心境不再起伏波動(平懷),且能維持一種不虛偽、不造作的本然狀態(常實)。

    此句以「炭」比喻煩惱、垢染或物質肉身,以「明」比喻本覺、智慧或靈性。
    意指真理與光明雖被厚重的染汙所遮蔽,但其本質依然存在且清晰,只需透過修行破除遮蔽即可顯現。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形式變化的恆常狀態。
    無論心境或法相處於「卷」(收斂、隱沒)或「舒」(展開、顯現)的狀態,其內在的功德與修行成就(功勳)始終存在,不因外在形態的變遷而損減。

    本句說明現象的遷流與變動(來去)即是「變易」的本質,強調世間萬物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

    此句以植物生長為喻,指修行者若欲使殊勝的覺悟之果(異苗)繁盛成長,必須依賴後文提到的「深固靈根」(堅實的修行基礎與本心)。

    本句以植物生長的比喻,說明若欲使修行之果(異苗)繁茂,必須先在內在的靈性根基(靈根)上深耕穩固,強調基礎修持的重要性。

    此句以「柴石野人」比喻遠離世俗繁雜、處於質樸自然狀態的修行者或隱逸者,強調唯有放下世俗執著、深入寂靜處,方能領悟後文所述之妙理。

    此句承接前句「若非柴石野人」,以反問形式強調若無質樸、不染塵垢的本心(柴石野人),則無法領悟高妙的真理或法義(新豐曲子)。

名相註解
  • 新豐:指新豐禪師,曹洞宗傳承中的重要人物。
  • 荷玉:指荷玉禪師,曹洞宗傳承中的重要人物。
  • 渠:代詞,指代前文提及的相關人物。
  • 無情說法:禪宗術語。指山川草木等無意識之物(無情)亦能顯現佛法或宣說真理,旨在打破有情與無情的對立,體現覺悟之境。
  • 通玄:指通達深奧、玄妙的真理或禪宗之至高義理。
  • 朝君:朝見君主,指下屬對上級的正式拜會或禮敬。
  • 古鏡臺:文中指稱的特定地點名稱。
  • 峯巒:山峯與山脈,在此處作為意象,象徵本有的自性或真理。
  • 道樞:指真理運行的核心關鍵或樞紐。
  • 綿密:指細膩、周密,沒有疏漏或間隙。
  • 智域:指智慧所及的範圍或境界。
  • 囦:深潭、深淵,此處比喻境界之深邃。
  • 默照:指在寂靜中不加造作的覺照,常用於禪宗或定慧雙修的語境。
  • 湛湛:形容水清澈見底,在此指心境清淨、無雜染。
  • 風月:原指自然景觀,在禪宗或文人佛學語境中,常象徵空靈、自在的覺悟境界。
  • 那畔:彼岸。在佛教語境中指超越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
  • 澄澄:形容極其清澈、明淨,在此指心境無雜染的覺照狀態。
  • 煙光:指朦朧而明亮的光影,在禪宗或心法描述中,常指代非物質性的靈覺之光或法界之相。
  • 萌:指植物發芽,在此比喻修行中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過程或因果的演進。
  • 無影:指非物質、無形相的狀態,對應佛法中「空」或「無相」的特質。
  • 鳳舞:鳳凰起舞。在此處為象徵性的意象,代表覺悟之心的自在與靈活。
  • 機絲:此處比喻心機、算計或對外境的執著牽絆。
  • 雙鎖金針:禪宗隱喻,指極其精微、深藏且不露痕跡的機鋒或心法,金針象徵銳利精微的覺知,雙鎖象徵嚴密不漏的定力。
  • 文彩:指華麗的色彩或繁複的表象,在此語境中指涉現象界的色相。
  • 玉線:比喻純淨、明亮且銳利的智慧之光或真理之線。
  • 雙明:此處依禪宗語境,指日月之明,隱喻覺悟之智與明徹之心。
  • 交鋒:原指兵器碰撞,此處指機鋒對答或心靈碰撞的激烈交會。
  • 天然:指不假人工、不加造作的自然本性,或指法界本然的真相。
  • 枯木:在此語境中,指心境空寂、無執著或處於死寂狀態的象徵。
  • 作主:指在心法或修行中能主導意識,不被客塵所牽引,具備自覺的主動性。
  • 大功:指修行中所積累的深厚功德或正法之成就。
  • 情塵:指由情慾、執著所構成的煩惱塵垢,遮蔽本心的障礙。
  • 網:此處指法網或真理的結構,意指覺悟後能看清萬物相互依存、互不分離的整體狀態。
  • 妙協:指微妙的法理或心法相互契合、協調一致。
  • 全開:指心門、玄關或覺悟狀態完全開啟,不再有遮蔽。
  • 平懷:指心境平和,無貪嗔癡之波動,不偏不倚。
  • 常實:指恆常地處於真實、不虛偽的狀態,對應於修行中對本心的誠實與堅定。
  • 炭:比喻遮蔽真性的煩惱、業障或物質的昏暗狀態。
  • 卷舒:指收縮與展開,在此處隱喻心境的收斂與顯現,或法相的隱現。
  • 功勳: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成就或正向的果報。
  • 變易:指事物狀態的改變與遷轉,在佛教語境中常用於描述無常的特質。
  • 異苗:此處比喻殊勝、非凡的修行成果或覺悟之相。
  • 靈根:此處指修行者內在的靈性根基或本覺之根源,是產生智慧與功德的基礎。
  • 柴石野人:指在山野間生活、採集柴薪與石材的粗率之人,在佛教文學語境中常隱喻遠離塵囂、不染世俗名利的隱逸修行者。
  • 新豐曲子:此處為比喻,指代高妙、精微的法義或真理。新豐為地名,曲子指樂曲,在此語境中象徵一種需要特定心境才能領會的深奧境界。

新豐一派荷玉分流。始因過水逢渠。妙見無 情說法。當今不觸。展手通玄。列五位正偏。分 三種滲漏。夜明簾外。臣退位以朝君。古鏡臺 前。子轉身而就父。雪覆萬年松徑。夜半正明。 雲遮一帶峯巒。天曉不露。道樞綿密。智域囦 深。默照空劫已前。湛湛一壺風月。坐徹威音 那畔。澄澄滿目烟光。不萌枝上花開。無影 樹頭鳳舞。機絲不挂。箇中雙鎖金針。文彩 縱橫裏許暗穿玉線。雙明唱起。交鋒處知有 天然。兼帶忽來枯木上。須能作主不存正 位。那守大功。及盡今時。寧容尊貴。截斷情 塵見網。掣開金鎖玄關。妙協全開。歷歷髏 中混跡。平懷常實。明明炭裏藏身。卷舒不落 功勳。來去了為變易。欲使異苗蕃茂。貴在 深固靈根。若非柴石野人。爭見新豐曲子。

古德綱宗頌

249
白話直譯
荊棘叢生,三二五。煙雲籠罩小徑,誰能尋覓。烏雞冒雨衝向陽光熱浪。赤虹穿樓,伴隨啞音。廣闊水澤蘆花,積雪深藏。收起釣線,漁舟戲弄深灣。窗前昏暗,無秦鏡可照。披散頭髮,斜眉低下翠綠山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荊棘叢生,錯綜複雜。。煙霧與雲層遮住了道路,誰能找得到呢?。烏雞啼叫,雨水衝擊著陽焰。。紅色的蝀蝀鳥飛過樓閣,發出啞啞的叫聲。。廣闊的水邊蘆花叢中,掩蓋著厚厚的積雪。。收起釣線,小船在深邃的河灣中悠閒地遊玩。。屋簷前一片昏暗,沒有能照見真容的秦鏡。。頭髮散亂,眉宇低垂,走下青翠的山岑。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荊棘叢生比喻眾生在輪迴中被煩惱與執著所困,處境混亂且難以脫身。

    此句以「煙雲罩徑」比喻眾生被煩惱、妄想與無明遮蔽,導致無法看清覺悟的正道,進而難以尋得真理或解脫之徑。

    此句處於文學性較強的譬喻段落,以自然界中矛盾或劇烈的現象(如雨衝陽焰)來隱喻法義中的對立、轉化或幻象的破滅。

    此句處於一系列描寫自然景物(如荊棘、煙雲、烏雞、蘆花)的詩偈之中,以具象的自然景象隱喻世間萬象的雜亂或無常,旨在透過對外在環境的描寫,對比後文提及的「佛祖密付」之法義,顯示出世俗之相與真理之對立。

    此句處於詩偈形式的隱喻描述中,以「蘆花藏雪」之景象,象徵真理或密法被外相所遮蔽,雖處於廣大之境,卻需深入觀察方能發現其中隱藏的精微實相。

    此句在《人天眼目》的詩偈語境中,以釣艇收綸之象徵,暗示在寂靜、深邃的處所中收攝心念,脫離外在紛擾,進入內在的定境或覺悟狀態。

    此句處於一系列意象堆疊的詩偈中,以「黯黯」與「無鏡」象徵迷失、缺乏覺照或無法自省的狀態,暗示在無明之中無法照見本來面目。

    此句處於《人天眼目》中較為特殊的文學性或象徵性描述段落,以散髮、斜眉等不整之相,對比下山之行,可能隱喻心境的轉變或對世俗相狀的描寫,而非直接的教理闡述。

名相註解
  • 荊棘:在此處比喻障礙、煩惱或艱難的處境。
  • 煙雲:此處比喻無明、煩惱或遮蔽真心的妄想。
  • 徑:指修行之正道或覺悟的路徑。
  • 陽焰:指陽光照射在地面上產生的蜃氣,佛教中常用於比喻世間虛幻不實的現象。
  • 赤蝀:指紅色的蝀蝀鳥,一種水鳥。
  • 啞音:指低沉、不暢或不清晰的叫聲。
  • 廣澤:廣闊的水域或沼澤地。
  • 藏雪:此處指雪被掩蓋在蘆花之中,在密法語境中常隱喻真理被表象所遮蔽。
  • 收綸:收起釣線。在禪意詩偈中常比喻收攝心神,不再向外追逐。
  • 灣深:深邃的河灣。象徵深沉的定力或幽靜的心境。
  • 軒:指屋簷下或車前,此處指居所前方。
  • 秦鏡:秦代製造的銅鏡,古人以此稱讚鏡面光亮、照之清晰,在此象徵能照見真實、覺悟的智慧或自省之具。
  • 翠岑:青翠的山峯。
荊棘叢生三二五。烟雲罩徑孰能尋。烏雞冐
雨衝陽焰。
赤蝀穿樓和啞音。
廣澤蘆花藏雪密。收
綸釣艇弄灣深。
當軒黯黯無秦鏡。散髮斜眉
下翠岑。

寶鏡三昧

251
白話直譯
如此的法。佛祖密傳付囑。你如今已得此法。應當善加守護。銀碗盛雪。明月隱藏白鷺。頭骨不齊整。混合時自知歸處。意義不在言語之中。時機來臨也會隨之而至。一動就落入窠臼。稍有偏差便停步觀望。背離與觸及皆非究竟。如同大火聚集。只要有形色文彩。就屬於染污。夜半正是光明。天亮時卻不顯現。作為眾生的榜樣。用來拔除一切痛苦。雖然不是實有而為之。但並非沒有語言。如同面對寶鏡,形影互見。你不是他。他正是你。如同世間嬰兒五相具足。不去、不來、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語句也有無語句。終究無所得。因語言尚未正確。重重超越六爻。偏正互相回轉。重疊成為三。變化極致成為五。如荎草的味道。如同金剛杵。正中妙用,敲擊唱和,雙雙舉現。通達宗旨,通達道路。挾帶、挾路,錯綜則吉祥。不可違犯。天真而微妙。不屬於迷或悟。因緣時節,寂靜而明顯。細微進入無間,大絕一切方所。絲毫差異都不應合於律呂。如今有頓悟與漸修。因緣而建立宗趣。宗趣已然分明。這就是規範。宗旨極為真實恆常流傳。外表寂靜,內心卻如繫馬伏鼠般動搖。先聖以悲心施予法的布施度脫。隨著他們的顛倒妄想。以黑為白。顛倒妄想滅盡,肯定自心自許。必須契合古人的軌跡。請觀察過去的古人。佛道即將成就。十劫靜觀菩提樹。如老虎缺齒。如馬有雜毛。因為有缺陷而低劣。珍貴的几案與寶物。因為有驚異之處。狸奴、白牯、羿以巧力取勝。射箭能中百步。箭鋒彼此對齊。巧力又有何關係?木人正在歌唱。石女起身舞蹈。不是情識所能達到。豈能容許思慮分別。臣子奉事於君主。子女順從於父親。不順從就不是孝道。不奉事就不是輔佐。行事隱密如愚如魯。只要能相續,就是主中之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的法門。。這是佛祖祕密傳承下來的。。你現在已經得到了這項法門。。你應該好好地保護它。。像銀碗盛著雪一樣。。明亮的月光掩蓋了白鷺。。頭骨不平整。。將其混同在一起,就能知道其所在之處。。真正的意涵不在於文字表述。。當機緣成熟時,也應隨之而行。。行為舉止陷入了固定的模式。。失措地回頭看,呆立在原地。。無論是刻意避開還是直接接觸,都不是正確的狀態。。就像一團巨大的火焰。。只有外在的形狀和華麗的色彩。。這就屬於被汙染的狀態。。在深夜之中,依然正明亮著。。天亮時並不顯現。。成為萬物的準則。。用來徹底消除所有的痛苦。。雖然不是由因緣造作的有為法。。這並不是完全沒有語言表達。。就像面對一面寶貴的鏡子,身體的形相與鏡中的影像互相映照觀察。。你並不是那個影像。。它其實就是你自己。。就像世上的嬰兒,五種生理特徵都完整一樣。。既不離開也不到來,既不升起也不停留。。像嬰兒般發出婆婆和和的聲音,有語言而無實義。。最終無法得到任何真實的物質或對象。。是因為說話不正確(不符合正理)。。再次超越六爻的限制。。偏頗與端正之間相互轉換、循環往復。。層層疊加,形成了三種狀態。。經過變轉地窮盡,最終形成了五種。。就像荎草的味道一樣。。就像金剛杵一樣。。在正中位置巧妙地夾持,敲擊與唱誦同時進行。。既通曉核心的宗旨,也通曉實踐的方法。。同時兼顧不同的路徑,在錯落交織中反而吉祥。。不能違背或觸犯。。自然純真且極其精妙。。不屬於迷惑或覺悟的範疇。。當因緣與時機成熟時,一切便在寂靜中顯現得十分清晰。。細膩地進入那沒有間隔、極其深遠的空間境界。。哪怕只有極微小的偏差,也無法符合律法的準則。。現在出現了頓悟與漸悟兩種不同的看法。。根據因緣而建立起宗派的宗旨與方向。。宗派的宗旨與方向已經區分開來了。。這就是衡量與規範的準則。。通曉宗門的宗旨與方向,使其達到最真實恆常的狀態並自然流暢地運作。。外表看起來很安靜,內心卻在動盪,就像被繫住的馬和潛伏的老鼠。。過去的聖者出於慈悲心,以傳授正法作為佈施來度化眾生。。順著眾生顛倒的狀態。。把黑色誤認為是白色。。當顛倒的妄想消失後,內心才能真正地認同與肯定。。必須符合古代聖賢所留下的正道準則。。請觀察遠古時代的情況。。佛道的果位即將成就。。經過十個劫的時間來觀察樹木。。就像老虎有缺陷一樣。。就像馬的跛腳一樣。。因為存在著低劣的部分。。名貴的几案和珍稀的御用器具。。因為產生了驚訝與異樣感。。像是狸奴、白牯以及后羿這些人,都是憑藉著精巧的技巧與力量。。在一百步遠的地方也能射中目標。。箭頭的方向非常筆直。。精巧的技巧與力量又有什麼關係呢?。木製的人偶正在唱歌。。石頭雕刻的女子開始跳舞。。沒有感情與意識的物質,是不會有覺知的。。怎麼可能還容得下主觀的思慮呢。。臣子應該侍奉君主。。兒子應該孝順父親。。如果不順從父母,就不能稱作孝順。。如果不盡奉事之責,就不能稱作真正的輔佐。。在暗中祕密地運作,表面上則表現得像個愚笨的人。。只要能保持延續,就稱作是主宰中的主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的教法或密意,作為後文「佛祖密付」之對象。

    指特定的法義或教法由佛祖以祕密的方式傳授給繼承者,強調法脈傳承的隱祕性與神聖性。

    此句承接前文「佛祖密付」,指涉某種祕密傳承的法義或心法已由傳承者交付給受法者,強調法脈傳承的即時性與獲得。

    此句承接前文「佛祖密付」與「汝今得之」,指修行者在獲得佛祖祕密傳授的法門或正法後,應以恭敬心妥善守護,避免法義外洩或被輕慢毀損。

    此句接於「宜善保護」之後,以「銀碗盛雪」之意象比喻佛法密付之純淨、珍貴且脆弱,需極其小心呵護,不可使其染汙或散失。

    此句處於密付之法的語境中,以意象隱喻法義的深藏與不顯。
    明月與白鷺皆為白色/明亮之物,彼此融合而不可分,象徵真理(法)雖存在於世,但因其特質而隱匿於顯現之中,需透過特定機緣或心法方能識別。

    此處處於描述相貌或形體的語境中,用以說明身體構造的不對稱或不整齊,在《人天眼目》的脈絡下,通常是用於對比或描述特定狀態的相徵。

    此句處於描述密傳法門之機鋒,強調在看似混亂或不分彼此的狀態中,反而能體悟到真實的處所或機理,意指超越表象的對立而見本質。

    此句強調法義的傳遞超越文字表象,真正的心意或真理不在於言語的形式,而是在於內在的領悟與心傳。

    此句強調在傳法或修行中,需觀察對方的根機與時機,在適當的機緣出現時,應靈活應對並隨順而行,而非僵化執著。

    此處描述一種僵化、缺乏靈活性的狀態。
    在修行或處世中,若僅依循形式而失去當下的覺知與靈活性,便會形成「窠臼」,成為一種束縛。

    此句描述一種心神不寧、失去定力的狀態,對比前文之「意不在言」與「動成窠臼」,強調在染汙或無明狀態下,行止失調、缺乏覺知的相狀。

    本句在描述一種中道或不偏不倚的狀態,強調不應陷入「背離」或「觸碰」的兩極對立之中,以避免染汙或執著。

    此處以「大火聚」作為比喻,接續前文對某種狀態的描述,並與後文「但形文彩,即屬染汙」相連,旨在說明其雖然外表顯著、光彩奪目,但本質上屬於染汙之相。

    此句接續前文「如大火聚」,說明若僅追求外在的形相與華麗裝飾,而缺乏內在實質,則屬於染汙之相。

    本句接續前文「但形文彩」,指出僅有外在形式、文字或色彩的表象,而缺乏實質內涵或清淨本質者,在佛法義理中被視為處於「染汙」的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對「染汙」與「形文彩」的描述,以「夜半正明」對比後句「天曉不露」,旨在說明一種超越常規自然光線、不隨時間環境而增減的特殊光明或覺性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夜半正明」,描述一種超越常規光影的狀態。
    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真正的覺知或本質之光不隨外界晝夜之分而增減或顯隱,對比世俗對光明的依賴。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染汙、如正明般純淨的狀態或理則,能作為衡量與規範萬物的標準,旨在引導後文「用拔諸苦」的解脫功能。

    本句指透過前文所述之法理或境界,從根源上拔除一切苦苦、壞苦、行苦,達成解脫之狀態。

    此句強調該狀態或法門超越了有為法的範疇,不屬於受因緣驅使而生滅的現象,具有非造作的特性。

    此句接續前文「雖非有為」,說明該狀態雖超越了有為法的造作,但並非陷入絕對的寂滅或空無,而是一種超越形式卻仍能傳達義理的狀態。

    以寶鏡比喻心鏡或真如之體,說明主體(形)與其反映(影)之間互為映照的關係,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汝」與「渠」之同一性與差異性的討論。

    此句承接前文「如臨寶鏡形影相覩」,以鏡中影像為喻,說明觀照到的相狀(渠)與觀照的主體(汝)在現象層面上是區分的,旨在破除對虛幻影像的實體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如臨寶鏡形影相覩」,以鏡像比喻。
    說明觀照到的對象(渠)與觀照者(汝)在實相上並非兩物,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

    此句以嬰兒身體構造的完備作為比喻,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不去不來、不起不住」之狀態,旨在說明某種本質上的完滿或原始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如世嬰兒」之比喻,描述一種超越空間位移(去來)與時間生滅(起住)的狀態,旨在說明真如或本性的不變與恆常,不受有為法之生滅變易影響。

    此句承接前文之「嬰兒」比喻,以嬰兒咿呀學語(婆婆和和)來比喻凡夫或未悟者之言語,雖有聲音形式(有句),卻缺乏正覺的真義(無句),故導致後文所述之「終不得物」。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嬰兒喃喃自語(婆婆和和)的比喻,說明若僅停留在表象的聲音或不正確的語言表達,無法觸及真實的法義或獲取實質的結果。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嬰兒般喃喃自語(婆婆和和)而無法獲取實物的描述,指出其原因在於言語尚未達到「正」的狀態,即缺乏正確的認知與表達能力,故無法與現實對接。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常規邏輯或相狀的狀態。
    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透過對「語未正」的辨析,進而要求修行者再次脫離由「六爻」所代表的變易、對立或定式框架,以進入更高層次的覺知。

    此處描述一種狀態的動態轉換,指在「偏」(偏差、不端正)與「正」(端正、正確)之間不斷循環交替,用以說明意識或語言在尚未達到究竟正覺前,處於一種不穩定且反覆的狀態。

    此句處於描述心法或體用變化的脈絡中,接續前句「偏正回互」,說明在對立或互補的運作中,透過重疊、疊加的過程,由二元演變為三位的結構。

    此處描述一種數理或相狀的演變過程,承接前句「疊而為三」,說明在特定的變轉邏輯下,由三進而窮盡演化為五。

    此句處於描述一種微妙、難以言說或特定狀態的比喻序列中,以「荎草味」來類比某種特質,強調其自然或特定的屬性。

    此處以金剛杵比喻一種堅固、不可摧毀且能破除一切障礙的狀態或法義,與前句「荎草味」的輕微、不穩定形成對比,強調其剛強與絕對性。

    此處描述一種特定的儀軌或法器操作狀態,強調「正中」的準確性與「敲唱」同步的協調,體現一種精準且圓融的執行狀態。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體悟上,必須同時兼顧「宗」(核心原理、宗旨)與「途」(實踐路徑、方法),兩者相通方能圓滿。

    此處處於《人天眼目》描述一種微妙、非線性的運作狀態。
    文中以「挾」表示兼顧或並行,說明在修行或法義的體現上,並非單一僵化的路徑,而是在一種看似錯落、不拘一格的狀態中達到圓滿吉祥。

    此處指在修行或法義的運作中,必須嚴格遵循其自然規律與妙理,不可隨意違背或強行幹預。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人為造作、自然而然的狀態,強調其本質的純粹與不可思議的精妙,且這種狀態不依賴於迷悟的對立。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對立二元(迷與悟)的狀態,強調其天真妙理之本質,不在於主觀的認知偏差或覺悟的達成,而是處於一種自然、不被二元對立所限的境界。

    本句說明法事或真理的顯現需依賴因緣與時節的完備,且這種顯現並非喧鬧而至,而是在一種寂靜、自然且明朗的狀態中呈現。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精微且絕對的進入狀態,強調在空間(方所)上達到無間斷、無縫隙的圓滿契合,對應前文提及的「規矩」與「律呂」之精準度。

    本句以音樂的「律呂」比喻法義或修行規矩的精準性,強調在體悟真理或實踐法門時,必須絕對精確,不可有絲毫偏差,否則無法契合正法。

    此句指出在修行或悟道的方法上,存在著「頓」與「漸」兩種不同的路徑或觀點,為後文討論宗趣的分野做鋪陳。

    本句說明宗派之宗旨(宗趣)並非憑空而生,而是依據特定的因緣(如眾生根機、時節、頓漸之分)而建立的準則。

    此句接續前文「緣立宗趣」,說明由於頓漸等不同機緣的出現,導致修行宗旨與方向產生了分歧或區分。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宗趣」的分別,指出在修行或教義的體悟中,建立明確的宗趣方向即是實踐的準則與規範。

    本句強調修行者對宗門宗旨(宗趣)的徹底領悟,使心法能契合絕對的真常實相,並在生命中自然流露、貫徹執行,而非僵化地執著於形式。

    此句描述一種偽裝的寂靜或不徹底的定境。
    外在雖呈現寂靜之相,但內心仍有微細的躁動與不安,以「繫駒」(被繫住但仍想奔跑的馬)與「伏鼠」(潛伏但未根除的鼠)比喻心念雖受壓制但未真正斷除的狀態。

    本句說明聖者度化眾生的動機(悲心)與手段(法檀),強調法佈施是最高層次的度化方式。

    此句描述佛法教化之機宜。
    指聖者觀察眾生對真理的認知處於顛倒狀態,因而採取對應的方便手段來引導,使其能從錯誤的認知中轉向正見。

    此句接續前文「隨其顛倒」,用顏色對比比喻眾生認知的顛倒錯亂,將錯誤的(黑)視為正確的(白),說明迷失真理的狀態。

    本句強調消除「顛倒想」(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是達成內心自覺與認同的前提。
    在佛法中,顛倒是指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唯有滅除此種錯覺,才能契入真實。

    本句強調修行或論述應遵循前代聖賢(古轍)所確立的正確路徑與標準,以確保不偏離正法。

    此句為承接語,引導讀者或聽者回溯觀察過去古聖或佛陀修行之軌跡,以對比當下的法義或修行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經過長期的積累與實踐後,即將達到佛道的圓滿成就之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漫長的觀察過程,以「劫」作為時間單位,強調修行或觀察之時間之久,用以對比後文所述的缺陷或特徵。

    此處以「虎之缺」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即便在極高或極強的狀態中,若存在微小的缺陷或下劣之處,反而能產生特定的對比效果或引起關注,與後文「以有下劣」相呼應。

    此句承接前文「如虎之缺」,以動物的殘缺(虎之缺、馬之馵)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在顛倒想或不完美狀態下的下劣之處,強調缺陷的存在。

    此句接續前文之比喻(如虎之缺、如馬之馵),說明事物因存在缺陷或低劣之處,方能顯現出對比或特定特質,旨在論述修行或法相中不完美之處的必然性或其對比作用。

    此句在文中與前後句(如虎之缺、馬之馵)並列,旨在說明世間對「完美」或「珍貴」之物的執著與認知,用以對比佛法中破除顛倒想的必要性。

    此句在文中描述對世間奇巧、珍寶或反常現象的心理反應,用以對比後文對非情(無情)之物能歌舞等更深層異象的思慮,旨在探討現象與識心的關係。

    本句列舉具有特殊技能或力量的人物(如后羿),旨在與後文「巧力何預」相接,說明世間所謂的精巧技巧與強大力量,在佛法或更高層次的覺悟面前並不重要,亦非解脫之因。

    此句承接前文提及的「羿」(后羿),以其精湛的射箭技巧作為比喻,旨在對比世間的「巧力」與佛法之妙,說明即便世間技藝再高,在真正的覺悟或法理面前亦不值一提。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羿」射中百步的描述,旨在說明即便箭鋒筆直、技巧精湛,在更高的法義或因果視角下,單憑個體的「巧力」亦無足輕論。

    此句接續前文提到羿以巧力射箭,旨在質疑或反思單憑外在的技巧與力量(巧力)是否能真正決定結果或達到解脫之境,強調物質或技術層面的能力在更高層次的真理面前並不重要。

    此處以「木人歌唱」作為譬喻,旨在說明即便沒有意識(非情)的機械裝置也能透過巧巧之力產生動作,用以對比後文關於意識與思慮的討論。

    此處描述非情之物(石女)能起舞,與前句「木人方歌」相接,旨在說明即便無情之物能展現巧技,亦非真正之意識覺知,用以對比後文「非情識到」之論點。

    此句接續前文提及的「木人」與「石女」,說明無生命之物質(非情)並不具備意識與認知能力,用以對比後文關於思慮與倫理順從的討論。

    此句承接前文「非情識到」,指當非情之物(如木人石女)能展現出識之功能時,已超越了常人的邏輯推論與主觀思慮,強調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或現象,使常情思慮不再適用。

    本句描述世俗社會中臣下與君主之間的倫理關係,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是用於對比或論述人倫秩序與心識、行為之關係。

    本句描述世間倫理中的順從關係,在《人天眼目》的語境中,是用以對比自然秩序與社會倫理的必然性或規範性。

    本句在論述人倫關係中的基本規範,強調「順」是構成「孝」的核心條件,以此對比前句之子順於父。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臣對君、子對父的倫理關係,強調在世俗社會中,履行應有的奉事義務是構成「輔佐」之實質條件,旨在說明行為與名相的對應關係。

    此句描述一種處世或修行的策略,強調內在的精進與運作應保持隱密,不露鋒芒,外在則維持謙卑、不顯聰明的姿態,以避免外界幹擾或傲慢心生。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臣奉君、子順父的倫理與行為描述,強調在特定的秩序或關係中,能維持其相續(延續性)的狀態,即能成就其主導或核心的地位。

名相註解
  • 密付:指祕密地交付、傳授,常用於描述深奧教法在師徒間的私密傳承。
  • 盛雪:盛放白雪,象徵法義的純淨無染或密傳之法如雪般潔白清淨。
  • 藏:此處指隱匿、掩蓋,意指法義不直接顯露於表象。
  • 混:此處指不分彼此、不作對立區分的狀態。
  • 意:此處指內在的心意、真義或領悟之核心。
  • 言:指文字、語言或口頭的表述。
  • 差落:指失措、不自然或失準的狀態。
  • 顧佇:回頭看並停留在原地,形容猶豫或茫然。
  • 背:指背離、避開或對立。
  • 火聚:佛教術語,指火大(Fire element)的聚集,在此處作為比喻,指代具有強烈外相但具毀滅性或染汙性質的狀態。
  • 染汙:指被煩惱、妄想或外在雜質所汙染,使其失去清淨本質的狀態。
  • 則:準則、規範或法理。
  • 拔:指從根源處徹底除去,非暫時緩解。
  • 諸苦:指世間一切形式的痛苦,涵蓋身心之苦。
  • 寶鏡:比喻清淨無染、能如實反映萬物的心鏡或真理之體。
  • 相覩:互相觀看、互相映照。此處指實體與影像之間的對照關係。
  • 汝:指觀照的主體,即修行者或意識主體。
  • 五相:此處指嬰兒身體構成的五種基本生理特徵或相貌。
  • 去來:指空間上的移動或心念的轉移。
  • 起住:指現象的生起與停留,屬有為法的特徵。
  • 婆婆和和:擬聲詞,形容嬰兒咿呀學語的聲音。
  • 有句無句:指有語言的表象(聲相),但沒有真正的法義或正確的表達。
  • 六爻:原指易經卦象的基本組成單位,在此處象徵世間萬物變遷的定式、對立的狀態或有限的邏輯框架。
  • 荎草:一種草本植物,此處用其味道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或狀態的特徵。
  • 金剛杵:一種象徵堅固、能摧毀煩惱與障礙的法器,在此處作為比喻,指代堅不可摧或極其強力的特質。
  • 敲唱:指敲擊法器(如磬、鐘)與口誦經文或咒語的配合。
  • 宗:指宗義、宗旨,即法門的核心原理或根本目的。
  • 途:指途徑、路徑,即達成目的的具體實踐方法或修行步驟。
  • 挾:此處指兼備、並行或同時包含。
  • 錯然:指交錯、錯落或非單一線性的狀態。
  • 吉:指吉祥、圓滿或符合法理的正確狀態。
  • 犯忤:指違背、觸犯或不順從(此處指不順應法理)。
  • 天真:此處指自然本然、不加造作的狀態。
  • 妙:指超越言語描述、不可思議的精妙法義。
  • 迷:指對真理的迷惑、不覺或執著於妄想。
  • 悟:指覺醒、體悟真理或從迷惑中解脫。
  • 因緣時節:指事物產生的條件(因緣)與適當的時間(時節)同時具足。
  • 寂然:指寂靜、無雜染或自然而然的狀態。
  • 昭著:指顯明、清晰,不掩蓋。
  • 無間:沒有間隔、不中斷,此處指極其緊密或絕對的狀態。
  • 大絕:極其深遠、絕對或超越常情之狀態。
  • 方所:空間、處所或特定的境界。
  • 律呂:原指古代音樂的十二律與五呂,此處比喻法度、準則或正法的精準規律。
  • 頓:指頓悟,意指瞬間覺悟,不經過長期的階段性修習而直接證悟。
  • 漸:指漸悟,意指透過循序漸進的修行、積累功德而逐步達到覺悟。
  • 宗趣:指宗派的宗旨、主旨或修行方向。
  • 規矩:原指圓規與方尺,比喻標準、準則或規範。
  • 真常:指真實且恆常不變的實相,對應佛法中超越生滅的本質。
  • 流注:指自然流暢地運作、貫徹或流露,形容法義在心中通達無礙且能實際運作。
  • 繫駒:比喻心念雖被暫時束縛或壓制,但內在仍有奔騰躁動之傾向。
  • 伏鼠:比喻潛伏在深處、不易察覺但依然存在的煩惱或妄想。
  • 法檀:法佈施。檀即佈施,法檀是指將正法傳授給他人,使其獲得智慧與解脫。
  • 顛倒:指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或錯認,如將無常認作常,將苦認作樂。
  • 緇:指黑色,在此處比喻錯誤、黑暗或顛倒的認知。
  • 素:指白色,在此處比喻正確、純淨或真實的理路。
  • 顛倒想: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或錯覺,如將苦誤認為樂,是眾生輪迴與受苦的核心原因。
  • 古轍:原指古車行過的車轍,此處比喻前代聖賢所開創的典範、正道或修行準則。
  • 前古:指遠古時代,在此語境中特指佛法傳承之早先時期或前代聖者的修行時代。
  • 佛道:成就佛果的修行路徑或過程。
  • 缺:缺陷、不足之處。
  • 馵:跛腳,指足部殘疾或行走不便。
  • 下劣:指品質低劣、卑下或有缺陷的狀態。
  • 寶幾:指名貴的几案。
  • 驚異:指對超出常理或罕見之事物產生的驚訝與好奇心。
  • 羿:指后羿,中國神話中以射箭技巧著稱的人物,此處用以象徵世間極致的巧力。
  • 百步:古代衡量距離的單位,此處指遠距離射擊,象徵極高的技巧或能力。
  • 箭鋒:箭頭的尖端,此處指箭矢的飛行軌跡或其物理狀態。
  • 巧力:指精巧的技巧與強大的力量。
  • 非情:指沒有情感、意識的無情眾生或物質,如植物、礦物或人工造物。
  • 思慮:指基於常識、邏輯或主觀意識的推論與思考。
  • 順:指順從、不違背,在此指子女對父母的孝順與服從。
  • 孝:對父母的恭敬與奉養,在此處指符合倫理規範的順從行為。
  • 輔:指輔佐、協助,指在職位或身分上能對上級提供實質幫助。
  • 愚若魯:指表現得愚笨、遲鈍,此處並非指真實的智力缺陷,而是一種處世的偽裝或謙卑之態。
  • 主中主:指在主導者或核心地位者之中,最為關鍵或具備主宰能力者。

如是之法。佛祖密付。汝今得之。宜善保護。 銀盌盛雪。明月藏鷺。髏之弗齊。混則知處。 意不在言。來機亦赴。動成窠臼。差落顧佇。背 觸俱非。如大火聚。但形文彩。即屬染污。夜半 正明。天曉不露。為物作則。用拔諸苦。雖非有 為。不是無語。如臨寶鏡形影相覩。汝不是渠。 渠正是汝。如世嬰兒五相完具。不去不來不 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無句。終不得物。語 未正故。重離六爻。偏正回互。疊而為三。變 盡成五。如荎草味。如金剛杵。正中妙挾敲唱 雙舉。通宗通途。挾帶挾路錯然則吉。不可犯 忤。天真而妙。不屬迷悟。因緣時節寂然昭著。 細入無間大絕方所。毫忽之差不應律呂。今 有頓漸。緣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規矩。通 宗趣極真常流注。外寂中搖繫駒伏鼠。先 聖悲之為法檀度。隨其顛倒。以緇為素。顛倒 想滅肯心自許。要合古轍。請觀前古。佛道垂 成。十劫觀樹。如虎之缺。如馬之馵。以有下 劣。寶几珍御。以有驚異。狸奴白牯羿以巧 力。射中百步。箭鋒相直。巧力何預。木人方 歌。石女起舞。非情識到。寧容思慮。臣奉於 君。子順於父。不順非孝。不奉非輔。潛行密 用如愚若魯。但能相續名主中主。

人天眼目卷之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