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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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天眼目

T48n2006_005
1

人天眼目卷之五

2

宗門雜錄

3

拈花

4
白話直譯
王荊公詢問佛慧泉禪師說。禪宗所說的世尊拈花。出自哪一部典籍?泉師回答。藏經中也沒有記載。王公說。我先前在翰林院。偶然見到《大梵天王問佛決疑經》三卷。因此閱讀了這部經。經文記載得非常詳細。梵天王來到靈鷲山。以金色波羅花獻給佛陀。捨身作為床座。請佛為眾生說法。世尊登座拈花示眾。人天百萬。全都茫然無措。只有金色頭陀。露出微笑。世尊說。我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分付
摩訶大迦葉。這部經多談帝王事佛與請問之事。因此祕藏世間無人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王荊公詢問佛慧泉禪師說。。禪宗所說的釋迦牟尼佛拈花。。這段記載在在哪一本經典裡?。佛慧泉禪師回答說。。在佛教的藏經中也沒有記載。。王荊公說道。。我以前在翰林院工作的時候。。偶然看到一部名為《大梵天王問佛決疑經》的經書,共有三卷。。於是就讀了那部經。。這部經書裡的記載非常詳細。。梵天王來到靈山。。用金色的波羅花來供養佛陀。。捨棄自己的身體來作為佛陀坐的牀座。。請求佛陀為眾生開示佛法。。佛陀登上座位,拿起一朵花向大眾展示。。現場有數以百萬計的人類與天人。。大家都感到不知所措。。只有那位金色頭陀。。臉上露出微笑。。佛陀說道。。我擁有正法的智慧寶藏、涅槃的微妙心境,以及真實且無相的本質。。將這份法義傳授給摩訶迦葉。。這部經書中,大部分內容是在討論帝王們如何事奉佛陀並向其請教佛法。。所以這是一部祕密收藏的經典,世間的人都沒有聽說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記錄王荊公與佛慧泉禪師之間的對話情境。

    此句提及禪宗著名的「拈花微笑」公案,用以象徵心心相印、不立文字的以心傳心之法。

    此句為王荊公詢問「拈花微笑」之典故出處,反映出禪宗公案在傳承過程中,其文字記載與口傳心授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王荊公轉至佛慧泉禪師。

    此句為禪師回答王荊公關於「拈花微笑」典故出處的詢問,指出該公案在正式的經藏文獻中找不到記載,強調禪宗心傳之特質與經文記載的差異。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佛慧泉禪師轉回至王荊公。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說話者(王荊公)當時的身分與環境,用以引出後文發現相關經卷的背景。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說話者(王荊公)在翰苑中偶然發現某部經書,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拈花」典故的來源討論。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王荊公在翰苑偶見經書後隨即閱讀的過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說話者在閱讀《大梵天王問佛決疑經》後,發現其中對特定情節有詳細的記錄。

    此句為敘事起始,描述梵王前往靈山拜訪佛陀,為後續請法與拈花示眾之情節作鋪陳。

    描述梵王至靈山後,以至寶之花供養佛陀,展現對佛的極高敬意與恭敬心。

    此處描述大梵天王以極至的恭敬心,將自身化為佛陀說法時的座席,體現對佛法的高度崇敬與供養精神。

    此句描述梵天王以至誠心請求佛陀演說法義,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請法」情節,旨在為佛陀開示正法創造契機。

    此句描述佛陀以非語言的方式(拈花)傳遞法義,強調心心相印的傳法特質,而非依賴文字說明。

    此句描述佛陀拈花示眾時,在場聽法的眾生規模,涵蓋了人間與天界的眾多生靈。

    此句描述眾人在面對佛陀「拈花示眾」這一無言之教時,因無法以常識或語言理解其深意而產生的困惑狀態,對比後文唯一領悟的摩訶迦葉,突顯正法眼藏之深奧。

    本句描述在佛陀拈花示眾的場景中,眾人皆不知其意而惶惑,唯有一位修行頭陀行、身具金色光相的弟子領悟法義。

    此處描述金色頭陀在眾人惶恐不安時,獨自領悟佛陀拈花之意,以微笑表達心領神會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說話主體由之前的情境描述轉移至佛陀(世尊)的開示。

    此句描述佛陀所證悟的最高境界,涵蓋了智慧(正法眼藏)、解脫(涅槃妙心)與真理(實相無相)三個維度,旨在說明佛陀將要傳承給大迦葉的法義核心。

    此句描述佛陀將其內在的覺悟(正法眼藏)傳承給大弟子摩訶迦葉,是禪宗傳燈體系中「以心傳心」的關鍵敘事。

    本句說明本經的內容特質,重點在於描述世俗權力最高者(帝王)對佛陀的恭敬事奉以及對真理的渴求(請問),體現了佛法超越階級、能感化至高權力者的特質。

    本句說明該法義(正法眼藏)因其深奧或特定傳承之故,被視為祕藏,非一般世間所能聞知。

名相註解
  • 王荊公:指北宋著名政治家、文學家王安石,字荊公。
  • 佛慧泉禪師:此處指一位名為佛慧泉的禪宗修行者。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拈花:指佛陀在靈鷲山拈起一朵金花,大眾皆不解,唯摩訶迦葉菩薩領悟而微笑,此為禪宗傳承的起源公案。
  • 典:指經典、典籍,此處特指記載佛法或禪宗公案的書籍。
  • 泉:指佛慧泉禪師,此處為簡稱。
  • 藏經:指佛教的經藏,即佛陀及其弟子所傳述的教法典籍。
  • 公:此處指王荊公(王安石)。
  • 翰苑:指翰林院,古代掌管文書、編纂書籍的機關。
  • 大梵天王:印度神話及佛教中的創造神,在此指經中向佛陀請法的人物。
  • 決疑:消除疑惑,指透過佛法對心中不解之處進行解答。
  • 梵王:指大梵天王,佛教宇宙觀中色界最高處之主宰。
  • 靈山:指耆耆率山(Gṛdhrakūṭa),佛陀經常在此說法之著名聖地。
  • 波羅花:一種名貴的花卉,此處指供養佛陀的殊勝之花。
  • 獻佛:即供佛,指以物質或精神之供養表達對佛的崇敬。
  • 牀座:指佛陀說法時所坐的座位或法座。
  • 說法:佛陀將覺悟的真理透過語言或象徵(如拈花)傳達給眾生,使其解脫苦難。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在佛教經典中常合稱以代表所有有情眾生或聽法大眾。
  • 罔措:不知如何處置,形容驚訝、困惑或不知所措的樣子。
  • 金色頭陀:此處指一位身具金色相貌且實踐頭陀行(苦行、簡樸生活)的修行者。依上下文脈絡,此處指代領悟拈花義理的弟子(通常指摩訶迦葉)。
  • 破顏:指打破原本嚴肅或平靜的面容,露出笑容。此處指因領悟法義而自然流露的喜悅。
  • 正法眼藏:指洞察正法真理的智慧寶藏。
  • 涅槃妙心:指超越生死、寂靜清淨的微妙心境。
  • 實相無相:指事物的真實面相本無固定形相,非言語可表。
  • 分付:指傳授、交付或委託,此處特指法脈的傳承。
  • 摩訶大迦葉:即摩訶迦葉尊者,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被視為禪宗的初祖。
  • 事佛:恭敬地侍奉、供養佛陀。
  • 請問:向佛陀請教佛法,指請法之行為。
  • 祕藏:指深奧、不輕易公開的法義或經典收藏。

王荊公問佛慧泉禪師云。禪家所謂世尊 拈花。出在何典。泉云。藏經亦不載。公 曰。余頃在翰苑。偶見大梵天王問佛決疑經 三卷。因閱之。經文所載甚詳。梵王至靈 山。以金色波羅花獻佛。舍身為床座。請佛 為眾生說法。世尊登座拈花示眾。人天百 萬。悉皆罔措。獨有金色頭陀。破顏微笑。世尊 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分付 摩訶大迦葉。此經多談帝王事佛請問。所以 祕藏世無聞者。

三身

6
白話直譯
三身指的是法身、報身、化身。法身是毘盧遮那佛。意思是遍於一切處。報身是盧舍那佛。意思是清淨圓滿。化身是釋迦牟尼佛。意思是能仁寂靜。在眾生的身體之中。這就是寂智與作用。寂即是法身。智即是報身。作用即是化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三身,是指法身、報身和化身這三種身分。。法身是指毘盧遮那佛。。這指的是(法身)遍佈在所有地方。。報身是盧舍那佛。。這指的是清淨圓滿。。化身則是釋迦牟尼佛。。這裡是指能仁(佛陀)處於寂靜沉默的狀態。。存在於眾生的身體之中。。這就是寂靜、智慧與功用的體現。。寂靜的本質就是法身。。智慧的體現就是報身。。這種作用(寂智之用)就是化身。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佛陀的三身理論,將佛的存在分為絕對真理的法身、修行果報的報身以及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

    本句將「法身」這一抽象的真理本體,具象化為「毘盧遮那佛」,說明法身即是宇宙普遍的真理之身。

    此句接續前文之「法身毘盧遮那」,說明法身之特質為無處不在,體現其超越空間限制、周遍法界的本質。

    本句將佛的三身之「報身」對應至盧舍那佛,說明報身之特質。

    本句接續前句「報身盧舍那」,說明報身佛的特質為「淨滿」,即其功德清淨且遍滿法界,與法身的「遍一切處」相對應,展現報身在淨土與功德上的圓滿狀態。

    本句在說明三身(法、報、化)的具體對應,指出化身是指在世間顯現以度眾生的釋迦牟尼佛。

    本句在論述三身(法、報、化)的特質。
    此處將化身釋迦牟尼與「寂默」相連,旨在說明化身雖在世間顯現,其本質仍契合如來寂靜的本相,為後文提及「寂智用」做鋪陳。

    此句接續前文對化身(釋迦牟尼)的描述,說明化身之特質在於進入眾生之處,以適應眾生根機而顯現,旨在透過這種方式運用「寂智」來救度眾生。

    本句將佛的三身(法、報、化)對應為「寂」、「智」、「用」三者。
    在此脈絡下,佛在眾生身中顯現,即是法身之寂靜、報身之智慧與化身之功用的共同運作。

    本句將「寂」與「法身」等同,說明法身的本質是超越動盪、絕對寂靜的真如狀態,與後文的「智(報身)」、「用(化身)」共同構成三身(法、報、化)的體用關係。

    本句將「智」與「報身」等同,說明報身並非物質實體,而是如來修行圓滿後所成就的智慧體現,與前句「寂即法身」相對,構建出法身(寂)、報身(智)、化身(用)的三身對應關係。

    本句將「寂智」的運用(用)對應為「化身」,與前文「寂即法身」、「智即報身」構成三身與寂智之體用的對應關係,說明佛之化身是寂靜智慧在世間運作的顯現。

名相註解
  • 三身:佛教中對佛陀身分的三種定義,包括法身、報身、化身。
  • 法身:佛的真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法性,遍一切處。
  • 報身:佛因修行而獲得的果報之身,具足莊嚴相好。
  • 化身:佛為了適應不同眾生的根機而隨機顯現的應化之身。
  • 毘盧遮那:音譯名,意為「光明照耀」,在此指代法身佛。
  • 遍一切處:指法身不分彼此、不分空間,周遍於所有法界之中。
  • 盧舍那:音譯佛名,在此指報身佛。
  • 淨滿:指報身佛功德清淨且圓滿充盈,不染世間垢染且遍滿其所化之淨土。
  • 釋迦牟尼:本佛教創始者,在此指代佛之化身在人間的具體顯現。
  • 能仁:佛號,指能以慈悲與智慧使眾生安樂、能忍辱且能成就正覺者。
  • 寂默:指如來遠離喧囂、不落於言語分別的寂靜狀態,亦指入定或契入真如的寂靜相。
  • 眾生身:指處於輪迴之中、具有肉身與煩惱的生命個體。
  • 寂:指法身,代表絕對的寂靜與真如本性。
  • 智:指報身,代表圓滿的覺悟智慧。
  • 用:指化身,代表將智慧轉化為救度眾生的實際功用。

三身謂法報化也。法身毘盧遮那。此云遍 一切處。報身盧舍那。此云淨滿。化身釋迦牟 尼。此云能仁寂默。在眾生身中。即寂智用 也。寂即法身。智即報身。用即化身。

7
白話直譯
《金光明最勝王經》說:一切如來具有三種身。圓滿攝受阿耨菩提。所謂化身,如來過去在修行階段時,為了眾生,修習各種法門,獲得自在的力量,隨順眾生的心意,隨順眾生的境界,顯現各種身形,這就叫做化身。所謂應身,是指諸如來,為諸菩薩宣說真諦,使他們明白生死與涅槃本是一味,為了消除執著身見眾生的恐懼與權巧的歡喜,為了成為無邊佛法的根本,如實相應,以如如、如如智與本願之力,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項背有圓光,這就叫做應身。所謂法身,是為了消除煩惱等障礙。為成就一切善法。唯有如如如如智。這稱為法身。前面兩種身。這稱為假有。後面第三種身。是真實有。作為前二身。而成為根本。為什麼呢。離開法如如。離開無分別智。一切諸佛沒有其他法。又,諸佛利益自己與他人。自利者。是法如如。利益他人者。是如如智。又《纓珞經》說。五分法身。以識性區分。以戒香攝持身體。以定香攝持意念。以慧香攝持散亂。以解慧攝持顛倒見。以度知攝持無明。這是五分香。纓珞的身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光明最勝王經》中這麼說:。所有的如來都有三種不同的身體(身相)。。圓滿地攝受並掌握無上正等正覺。。關於化身這個名相。。如來在過去修行的時候。。為了所有眾生。。修行各種不同的法門。。獲得了隨意掌控、運用自如的能力。。順應眾生的心意。。隨順眾生的境界。。顯現出各種不同的身體。。這就叫做化身。。所謂的應身是指:。也就是指所有的如來。。為各位菩薩宣說真實的真理。。讓他們明白生死與涅槃在本質上是同一種味道。。為了消除持有身見的眾生心中的恐懼,而權宜地讓他們感到歡喜。。這是為了成為無邊佛法的根本。。與真實的情況完全契合。。處於如如的狀態,是因為具備瞭如如智慧的本願力量。。擁有三十二種相貌特徵與八十種細膩的優美特質。。頸項與背部散發出圓滿的光芒。。這就叫做應身。。至於法身這個名相。。為了消除煩惱等種種障礙。。為了讓各種善法都能圓滿具備。。只有這種如實、不變的覺悟智慧。。這就稱為法身。。前面提到的這兩種身。。這就稱為假有。。後者,也就是第三種身。。這是真實存在的。。作為前面提到的兩種身。。並成為前兩種身的基礎。。這是為什麼呢?。脫離了對法之如如狀態的執著。。超越了不再區分主客對象的智慧。。所有的佛在法義上都沒有區別。。此外,諸佛會讓自己和他人都獲得利益。。所謂利益自己是指。。這就是法如如的狀態。。至於利益他人這件事。。這就是所謂的如如智。。另外,《纓珞經》中提到:。由五個部分構成的法身。。用意識來分辨區別。。用戒律的清香來攝受並調伏身體。。禪定的芬芳能攝受並安定心意。。智慧的香氣能攝受並調伏紊亂的心念。。用分析與領悟的智慧來消除顛倒的見解。。以超越凡夫之知,來攝受並消除無明。。這就是所謂的五分香。。用這些來裝飾自己的身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句,旨在引用《金光明最勝王經》之內容以佐證前文關於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論述。

    本句明示如來之身不單一,而是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或形式,為後文詳細說明法身、報身、化身之區分作總領。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如來三身之論述,說明如來之三身共同具備並能攝受(涵蓋、掌握)無上正覺的智慧與功德。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旨在說明如來三身中「化身」的具體含義與來源。

    此句描述如來在成就佛果之前的修行過程,用以說明「化身」的來源,即透過在修行地中為眾生修習種種法門而獲得自在力。

    此句描述如來在修行地中,其修行的動機與目標是基於對眾生的慈悲心,旨在利益眾生。

    此處描述如來在修行地(菩薩道)中,為了利益眾生而修習各種神通與方便法門,以期在成佛後能以化身隨機度化眾生。

    此處指如來在修行地中,透過修習種種法門,獲得能隨意運用、不受限制的神通能力,以便後續能隨眾生之意與界而現化身。

    此處描述如來化身之特質,指菩薩在修行地中獲得自在力後,能根據眾生的根機、願望與心念,靈活地採取對應的教化手段。

    此句描述如來化身之特質,指佛陀能根據眾生所處的生命層次、心態境界或生存環境,而採取相應的接引方式。

    此句描述如來在修行地中獲得自在力後,能根據眾生的意願與境界,隨機化現各種形態的身相,以方便度化眾生,此為「化身」之特質。

    本句為對「化身」定義的總結。
    根據前文,如來在修行過程中獲得自在力,能隨眾生的心意與境界顯現各種身相,這種隨機應變的顯現形式被定義為「化身」。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旨在區分「化身」與「應身」的不同義涵。
    在本文脈絡中,應身是指如來為了教導菩薩真諦、消除眾生怖畏而現出的相應之身。

    本句承接前文「應身者」,旨在定義「應身」的內涵,說明應身是指諸如來為了度化眾生而現現的報身或應化之身。

    本句描述「應身」如來的功能,即透過宣說究竟的真理(真諦),引導菩薩證悟生死與涅槃的本質。

    本句說明如來對菩薩宣說真諦的目的,旨在使其超越對生死(輪迴)與涅槃(解脫)的二元對立執著,體悟兩者在實相上不二的本質。

    本句說明如來應身之作用:針對執著於自我(身見)而產生恐懼的眾生,運用權巧方便使其生起歡喜心,以打破恐懼,進而導向正法。

    本句接續前文對「應身」的說明,指出如來現應身不僅是為了度化眾生,更是為了將深奧無邊的佛法具象化,作為眾生可以依循、學習的根本基礎。

    此處描述應身(Sambhogakāya)的特質,指如來之身與真理、實相完全一致,無任何偏差,是基於如如智與願力而成就的真實相應狀態。

    本句描述應身(報身)之成就條件。
    如如指事物真實不變的本相,如如智則是對此真理的圓滿覺知。
    應身之具足相好,是依託於這種圓滿智慧及其在菩提心階段所發願的願力而成就的。

    此處描述如來「應身」的特徵。
    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佛陀因往昔積累無量功德而現前之殊勝相貌,旨在令眾生生起信心並方便教化。

    此句描述如來應身所具備的殊勝相貌,圓光象徵其智慧與功德的圓滿外現。

    本句定義前文所述之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及圓光之身為「應身」,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報身或化身。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應身」的定義,開始對「法身」進行定義的啟始句。

    此句說明法身之特質或成就之目的,即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與障礙,達到絕對清淨的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對「法身」的描述,說明法身之特質在於除盡煩惱障礙後,自然具足一切清淨的善法。

    此句描述法身的本質。
    在排除煩惱障與具足善法後,法身不再具有物質形態或假名,而是純粹的、絕對如實的智慧狀態。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在除煩惱障並具足諸善法後,唯有如如智的狀態即被定義為「法身」。

    此句承接前文對「應身」與「法身」的描述,將其歸類為兩種不同的身,為後文區分「假有」與「真實有」做鋪墊。

    此句接續前文對三身(應身、報身、法身)的討論,指出前兩種身(應身與報身)雖能顯現,但本質上是依緣而生的暫時顯現,並非絕對永恆的實體,故稱為「假有」。

    此句承接前文對應身、法身之論述,指涉三身理論中的第三種身(法身),將其與前兩種假有之身區分開來。

    此句接續前文,將「法身」(第三身)與前兩種「假有」之身相對比,強調法身是不隨條件而生滅、超越假相的絕對真實存在。

    此句承接前文,將「法身」以外的兩種身(假有身)作為後續論述的基礎,說明真實有(法身)與假有身之間的依止關係。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真實有」(法身/如如智)是「假有」(前二種身)的依止與根源。
    說明現象層面的顯現必須依據真實的本質而存在。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第三身(真實有)為何能成為前二身(假有)之根本」的理由說明。

    此句接續前文「何以故」,說明前二身(假有)之所以不能作為根本,是因為其狀態尚未達到或脫離了「法如如」的真實境界。
    在此語境中,「離」指尚未契入或與之分離,強調假有身與真實如如之法之間的差異。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真實有(法身)的特質。
    在此語境中,「離」指超越或不依賴於對立的認知,說明真實之法(法如如)與其覺知(無分別智)在究極層面是超越了二元對立的狀態。

    本句強調佛之覺悟與體證的同一性。
    在離於假有與分別智的「法如如」境界中,所有佛所證悟的真理(法)是完全一致的,不存在個別差異。

    本句指出諸佛的功德體現於「自利」與「利他」的圓滿。
    結合後文可知,此處的自利是指體現法如如的本質,利他則是運用如如智來救度眾生。

    此句為承接前文「諸佛利益自他」的分析,旨在定義佛陀如何達成自利,將其指向後文的「法如如」。

    本句接續前文「自利益者」,說明佛陀對自身的利益(自覺)在於體現法如如的本相,即法之真實不變的狀態。

    本句承接前文「諸佛利益自他」,在此對「利益他者」的內涵進行定義,將其指向後文的「如如智」,說明佛陀救度眾生是基於如如之智慧的運作。

    本句接續前文「利益他者」,說明佛陀在利益眾生時,所運用的智慧是與法性一致、不離真如的「如如智」。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述其他經典(《纓珞經》)的內容來佐證或補充前文關於佛之利益與法身之論述。

    此處引用《纓珞經》,將「法身」具體化為五種修行功德的組合(戒、定、慧、解慧、度知),說明法身並非僅是抽象的真理,而是透過具體的修行分項而成就的清淨身。

    此句接續前文「五分法身」,說明法身之五分(戒、定、慧、解慧、度知)需透過意識的辨析與體悟來區分與確立。

    本句將「戒」比喻為「香」,說明透過持戒能淨化身行,使身體的行為處於正向的攝受與控制之中,是構成五分法身之基礎。

    此句將「定」比擬為「香」,說明禪定之功德能像香氣一樣攝受心神,使心不再散亂,是構成法身五分香之一。

    此句將「慧」比擬為「香」,說明智慧具有攝受、平息心靈紊亂(亂心)的功能,與前文的戒香、定香共同構成修行者的內在功德。

    本句描述「五分法身」或「五分香」中之慧能的功能。
    透過「解慧」(分析與領悟之智)來攝受、調伏並消除「倒見」(顛倒見),使修行者能正視實相,不再被錯誤的認知所誤導。

    本句處於描述「五分法身」或「五分香」的脈絡中,接續前文的戒、定、慧、解慧,此處指以一種超越(度)常識或凡夫識性的智慧(知),來攝受、制伏並消除根本的無明。
    這是一種以智破暗的修行或果位狀態。

    本句承接前文,將戒、定、慧、解慧、度知這五種修行功德比喻為「香」,說明修行者透過這五種特質來淨化身心,如同以香氣攝受一樣。

    此句承接前文之「五分香」(戒、定、慧、解慧、度知),將修行所得的功德比擬為珠寶瓔珞,說明內在的修行能使法身得到莊嚴。

名相註解
  • 金光明最勝王經:一部著名的佛教大乘經典,內容涉及佛法功德、國王治世及各種法門。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從真如而來,到世間教化眾生者。
  • 三種身:指佛的三身,通常指法身(真身)、報身(功德身)與化身(應身)。
  • 攝受:指涵蓋、接納並能自在運用的能力。
  • 阿耨菩提:梵語 Anuttara Samyak 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最高且圓滿的覺悟。
  • 修行地:指菩薩在追求覺悟過程中,實踐法門、積累功德的境界或場所。
  • 眾生:指所有具有意識、處於輪迴中的有情生命。
  • 種種法:指各種不同的修行方法、法門或神通方便。
  • 自在力:指一種能隨意掌控、運用自如且不受物質或環境限制的能力,在此語境中特指如來為度眾生而修得的神通自在。
  • 隨意:指如來或菩薩運用自在力,能隨機應變,順應對象的需求而顯現或採取行動。
  • 眾生界:指眾生所處的生存範圍、生命層次或心識境界。
  • 現:指化現、顯現,指由心力或神通使某種形態呈現。
  • 種種身:指多種多樣的身體形態,指化身不拘泥於單一相貌,可隨機應變。
  • 應身:指佛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現出的相應之身。
  • 菩薩:指在修行道路上,發心覺悟並救度眾生的修行者。
  • 真諦:指絕對的、真實的真理,在此語境中指超越對立、究竟的法性。
  • 生死:指眾生在輪迴中不斷誕生與死亡的狀態。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解脫狀態。
  • 一味:指同一種本質、不二的狀態,在此指生死與涅槃在實相中並無差異。
  • 身見:執著於身體或自我實有的錯誤見解。
  • 權喜:權指權巧方便,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暫時採用的適當手段;權喜即指權宜地令眾生產生歡喜心。
  • 佛法:指佛陀覺悟的真理及其教導。
  • 本:指根本、基礎或依據。
  • 如實:指符合真實的情況,不虛偽、不偏差。
  • 相應:指契合、一致或相互關聯,此處指身與智、願之完全統一。
  • 如如:指事物真實、不變的本然狀態,亦指與真理完全契合的境界。
  • 如如智:對萬法如實相的圓滿智慧。
  • 本願力: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度化眾生而發起的根本誓願所產生的力量。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備的三十二種殊勝特徵,如足底平坦、眉間白毫等。
  • 八十種好:在三十二相之外,佛陀身體具備的八十種細膩優美之特質。
  • 圓光:指圓滿、無礙的光芒,在佛經中常用於描述佛菩薩因功德圓滿而身放光芒的相狀。
  • 煩惱:指使心靈不安、遮蔽智慧的染汙心態。
  • 障:指妨礙修行、阻隔覺悟的因素,通常分為煩惱障與所知障。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痛苦的正向心理狀態或行為,在此處指法身所本具的清淨功德。
  • 身:在此指佛的不同層次之存在形態,如應身、法身。
  • 假有:指依賴條件(緣)而生起的現象,雖有顯現但無恆常不變的自性,與後文的「真實有」相對。
  • 第三身: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法身。在三身說中,法身為真實之身,與應身、化身(前二身)之假有相對。
  • 真實有:指超越假名、假相,不隨因緣而生滅的絕對真理或實相,此處特指法身。
  • 前二身:指前文提到的兩種假有之身,與後述的真實有(法身)相對。
  • 根本:指基礎、根源或依止,在此指真實有是假有之依據。
  • 法如如:指法之真實本然的狀態,不被妄想與分別所染汙的真如實相。
  • 無分別智: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再將事物區分為「我」與「非我」或「此」與「彼」的純淨覺知。
  • 別法:指不同的法義、不同的覺悟境界或差異性的真理。
  • 利益:指使之獲益,在佛法中指脫離苦海、證悟真理的正向結果。
  • 自他:指自身與他人。
  • 自利益:指修行者透過證悟真理而獲得自身的解脫與覺悟。
  • 纓珞經:指一部名為《纓珞》的經典。在佛教文獻中,「纓珞」原指裝飾項鍊,在此作為經名,其後文提到的「五分法身」與「五分香」是該經的核心內容。
  • 五分法身:指由五種修行要素(後文所述之五分香)所構成的法身。在此語境中,法身是指修行者透過戒定慧等功德而獲得的覺悟之身。
  • 識:指意識,在此指能覺知並分辨法義的認知功能。
  • 性別:指性質上的區分或辨別。
  • 戒香:將持戒比作香氣,意指持戒能使人清淨,並散發出德行的芬芳。
  • 攝身:攝指攝受、攝持或調伏,此處指以戒律規範並管理身體的行為。
  • 定香:將禪定(Samādhi)比作香氣,指定力的清淨功德。
  • 攝意:攝受、收攝心意,指使心專一不亂。
  • 慧香:將智慧比作香氣,指修行所得的智慧功德,能淨化心靈並影響周圍。
  • 攝:攝受、調伏或收攝,指將散亂或不調的心念集中並加以控制。
  • 亂:指心念的紊亂、散亂或躁動不安之狀態。
  • 解慧:指能分析、領悟並破除迷妄的智慧。
  • 倒見:即顛倒見,指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度知:此處指超越凡夫識性的智慧,或指透過修行而達到的覺知能力。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五分香:此處指由戒、定、慧、解慧、度知五種修行功德所構成的譬喻之香。
  • 纓珞:原指用珠寶串成的項鍊或飾品,此處比喻修行功德之莊嚴。

金光明最勝王經云。一切如來有三種身。具 足攝受阿耨菩提。化身者。如來昔在修行地 中。為諸眾生。修種種法。得自在力。隨眾生 意。隨眾生界。現種種身。是名化身。應身者。 謂諸如來。為諸菩薩說於真諦。令其解了生 死涅槃是一味故。為除身見眾生怖畏權喜 故。為無邊佛法而作本故。如實相應。如如 如如智本願力故。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項 背圓光。是名應身。法身者。為除煩惱等障。 為具諸善法故。惟有如如如如智。是名法 身。前二種身。是名假有。後第三身。是真實 有。為前二身。而作根本。何以故。離法如如。 離無分別智。一切諸佛無有別法。復次諸佛 利益自他。自利益者。是法如如。利益他者。是 如如智。又纓珞經云。五分法身。以識性別。 戒香攝身。定香攝意。慧香攝亂。解慧攝倒 見。度知攝無明。是五分香。纓珞其身。

四智

9
白話直譯
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以及成所作智。
法義解析
  • 此句列舉佛之四智,指意識在覺悟後轉化而成的四種圓滿智慧,用以對治凡夫的識心,實現對法界與眾生的圓滿認知與救度。

名相註解
  • 大圓鏡智:如圓鏡般清淨無染,能如實照見萬法之本質。
  • 平等性智:能體悟萬法本質平等,無分彼此、無有差別之智慧。
  • 妙觀察智:能精細觀察眾生根機與法相,從而採取適當教化之智慧。
  • 成所作智:能圓滿達成一切利他事業,將智慧轉化為實際救度行動之智慧。

大圓鏡智 平等性智  妙觀察智 成所作智。

10
白話直譯
《妙藏詮註》說。佛將八識轉化為四智。以第八識作為大圓鏡智。第七識為平等性智。第六識為妙觀察智。前五識為成所作智。識只是分別作用。智能作出決斷。《大乘莊嚴論》說。轉八識成為四智。總攝四智具足三身。古德說。眼等五識為成所作智。意識為妙觀察智。由化身所攝。末那識為平等性智。由報身所攝。阿賴耶識為大圓鏡智。由法身所攝。智通禪師。誦讀《楞伽經》達千餘遍。卻不明白三身四智。前往曹溪請問六祖。六祖說。三身是指:清淨法身就是你的本性。圓滿報身就是你的智慧。千百億化身就是你的行持。若離開本性來談三身,就叫做有身無智。若領悟三身本無自性。這就稱為四智菩提。聽我偈語說。自性本具三身。開發顯明成就四智。不離見聞緣起。超然自在登上佛地。我現在為你說明。誠心信受,永不迷惑。不要學那些終日追逐求法的人,雖說菩提卻不得其實。通問道:四智的義理可以聽聞嗎?祖師回答:既然明白三身,就能顯明四智。如果離開三身,卻談論四智,這就叫有智無身。這種有智終究又成為無智。再說一首偈:大圓鏡智本性清淨,平等性智心無病,妙觀察智能見非功成,所作智如圓鏡,五八六七果因相互轉化。只是借用名言,實際上無自性。若於轉變之處不執著,便能常住那伽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妙藏詮註》這本書中提到:。佛將原本的八種意識轉化,進而成就四種智慧。。將第八識轉化為大圓鏡智。。第七意識轉化後,變成了平等性智。。第六意識轉化後,變成了妙觀察智。。前面的五種意識轉化後,變成了成所作智。。意識的功能僅在於區分與辨別。。智慧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與決定。。《大乘莊嚴論》中提到:。將八種意識轉化為四種智慧。。將這四種智慧總結起來,就具足了佛的三身。。古聖賢這麼說。。眼睛等五種感官意識,轉化後成為成所作智。。意識轉化後成為妙觀察智。。這被包含在化身之中。。末那識轉化後,變成了平等性智。。這屬於報身所攝受的範疇。。阿賴耶識轉化後,就變成了大圓鏡智。。這被包含在法身之中。。有一位名叫智通的禪師。。讀了上千遍的《楞伽經》。。但卻不明白什麼是三身和四智。。前往曹溪去請問六祖師父。。六祖說道:。關於三身是指:。清淨的法身就是你原本的自性。。圓滿的報身就是你自有的智慧。。那千百億個化身,就是你的實踐與行持。。如果脫離了自性的本質,而去討論三身。。這樣就只是有著身體的外相,而沒有真正的智慧。。如果能領悟到三身並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這就叫做四智菩提。。請聽我說偈頌。。自本性中就具足了三身。。顯發並成就四種智慧。。不脫離視覺與聽覺的感官緣分。。超脫世俗的束縛,進入佛的境界。。我現在為你講解。。只要擁有真實且堅定的信念,就永遠不會陷入迷茫。。不要像那些盲目追求的人一樣,整天只會空談覺悟。。通說道:。關於四智的義理,可以請您為我說明嗎?。祖師回答說。。既然已經領悟了三身之義。。就能夠明白四種智慧。。如果脫離了三身(的體悟)。。那就是在空談所謂的四種智慧。。這種情況叫做只有智慧的名相,而沒有實踐的佛身。。這種以為自己擁有智慧的狀態,反而變成了真正的無知。。接著又用偈頌的形式說道:。大圓鏡智的本性清淨,平等性智的心靈沒有病垢,妙觀察智的見地非人力功成,所作智如同圓鏡一般。這五、八、六、七的數字,代表了果位與因地的轉化。。這僅僅是名稱上的稱呼,並沒有真實的實體性質。。如果在轉化名相的過程中不產生執著。。繁興永遠處在名為那伽的禪定狀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以引述《妙藏詮註》對前文四智(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之解釋。

    本句說明佛陀在覺悟過程中,將凡夫的八種識心(分別心)轉化為無漏的四種智慧,體現了從迷到悟的心識轉變過程。

    此處描述佛陀轉識成智的過程,指將最深層的第八識(阿賴耶識)轉化為能如鏡般清淨照現萬法的大圓鏡智。

    此句描述佛陀將八識轉化為四智的過程,指第七意識(末那識)在覺悟後,不再執著於自我,而轉化為能體悟眾生平等、無差別的平等性智。

    本句描述佛法中「轉識成智」的過程,指將第六意識(意識)的分別執著轉化為能觀察眾生根機、精準施教的妙觀察智。

    此處討論佛轉八識為四智的過程,指出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覺悟後轉化為能隨機方便、成就事業的成所作智。

    此句對比「識」與「智」的差異。
    識(Vijnana)在未轉化前,其本質是基於對象的對立區分與主客分別,缺乏圓滿的覺悟智慧。

    此句與前句「識惟分別」相對,對比「識」與「智」的差異。
    識(vijnana)僅能進行對象的區分與分別,而智(jnana)則能超越分別,對法相做出正確的判定與決斷。

    此句為引經句,旨在引用《大乘莊嚴論》之論義來支持前文關於「轉識成智」的論述。

    此句描述修行達到圓滿後,將凡夫的八種識心(包含前五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轉化為佛的四種智慧,由分別心轉為覺悟心。

    本句說明轉識成智後的結果,即四智的圓滿與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對應與具足關係。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八識轉四智的具體對應關係之權威論據。

    本句描述識轉智的過程,指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分別執著轉化為能隨機應變、成就眾生利益的成所作智。

    此處論述「轉識成智」之義,指修行者將第六意識的分別心轉化為能精準觀察萬法特性的妙觀察智。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成所作智」與「妙觀察智」在三身體系中對應的歸屬。
    在此脈絡下,指前述之智能攝入或對應於佛的化身。

    本句描述瑜伽行派「轉識成智」的教義,指第七末那識在修行圓滿後,消除執著我心的偏見,轉化為能體悟萬法平等、無差別的平等性智。

    此句接續前文「末那為平等性智」,說明在轉識成智的體系中,末那識轉化為平等性智後,在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對應關係中,被歸納(攝)入報身的範疇。

    本句描述唯識學中「轉識成智」的過程,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修行圓滿、種子純淨後,轉化為能如鏡般圓滿照徹萬法而不染的智慧。

    此句承接前文「阿賴耶為大圓鏡智」,說明大圓鏡智在三身體系中屬於法身的範疇。

    此句為敘事之起首,介紹後文對話的主體人物。

    本句敘述修行者透過大量誦讀經典來尋求真理,但隨後之句(而不會三身四智)揭示了僅止於文字誦讀而未得實相之困境,強調了「文字相」與「實相」的區別。

    本句描述修行者雖勤於誦讀經典(如《楞伽經》),但僅停留在文字層面的認知,未能真正契入或領悟佛法核心的「三身」與「四智」之實義。

    此句敘述智通禪師因對三身四智的理解有疑問,而前往尋求六祖慧能的指導,體現了禪宗傳承中由師長點撥以破除文字執著的實踐過程。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敘事者轉向六祖慧能,準備對智通禪師關於三身四智的疑問進行開示。

    此句為六祖對智通禪師之回答,旨在定義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與修行者自性之關係,作為後續闡述的開端。

    此句由六祖壇上師解釋三身之義,將「法身」直接指涉為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強調佛身不在外求,而是內在自性的顯現。

    此處將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直接對應於個體的本性、智慧與行持。
    報身在此被定義為修行者自覺悟後所顯現的智慧體現,強調報身非外在神格,而是內在智慧的圓滿顯現。

    此句將「化身」定義為個體的「行」,與前文將法身對應「性」、報身對應「智」相呼應,強調三身並非外在實體,而是自性、智慧與行持的體現。

    本句強調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並非外在的實體,而是自性本身的顯現。
    若將三身視為獨立於本性之外的對象來討論,則會陷入對形式的執著,而失去對覺悟本質的體認。

    本句強調修行不可將「三身」視為外在的實體或對象。
    若脫離了自性的本質而單獨討論三身,則淪為對形式(身)的執著,而失去了覺悟的本質(智)。

    本句強調對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空性領悟。
    在六祖禪宗語境下,三身並非外在的神聖存在,而是自性的體現;若能悟到三身並無獨立的實體(自性),即能轉化為四智菩提,體現不二之理。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當修行者悟到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並無獨立自性時,即能顯現四智,達成覺悟的菩提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法者將以偈頌的形式來總結或深化前文關於三身與四智的論述。

    本句強調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並非外在獲取的,而是本自具足於自性之中,旨在引導修行者由自性中體悟佛果。

    本句接續前文「自性具三身」,說明當修行者體悟自性具足三身且無自性後,能將本具的智慧顯發出來,最終成就四智菩提。

    本句強調覺悟(四智)並非脫離現實世界或感官經驗而存在,而是在見、聞等感官緣起之中體現,說明真理與現象不二。

    本句接續前句「不離見聞緣」,強調在不脫離現實感官緣起的情況下,透過悟入自性而達到覺悟的佛地,體現了即凡即聖、不離世間而超脫的修行觀。

    此句為承接語,由說法者(祖)對聽法者(通)表示即將展開詳細說明,旨在引導聽者進入專注的聆聽狀態。

    本句強調在體悟三身與四智的修行過程中,必須具備堅實的信心(諦信),以此作為不被外境或錯誤見解誤導的基礎。

    本句警誡修行者應避免落入「口頭禪」的誤區,批評那些僅在言語上追求菩提、卻缺乏實踐與自性體悟的虛偽行為,強調實踐重於空談。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通」。

    此句為對話承接,由弟子(通)向師長(祖)請教關於「四智」的具體義理,旨在探詢覺悟之智的內涵及其與三身之關係。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詢問者(通)轉回至傳法者(祖),準備對前句提出的「四智之義」進行解答。

    本句強調「三身」與「四智」的不可分離性,指出領悟佛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是明瞭四智的前提。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領悟「三身」的義理後,才能真正明瞭「四智」的實相,指出身與智的不可分離性。

    本句強調「身」與「智」的不可分離性。
    在本文脈絡中,若不先體悟三身之義,而僅在名言上討論四智,則會落入空談,導致「有智無身」的錯誤狀態。

    本句強調「身」與「智」的不可分離。
    在該語境中,若脫離了對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正確體悟,單純討論四智(大圓鏡智等)僅屬名相上的空談,無法達成實質的覺悟。

    本句強調「身」與「智」的不可分離。
    在該語境中,若脫離了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實證而空談四智,則僅是名義上的智慧,缺乏實質的體現,最終會導致智慧淪為無智。

    本句接續前文「有智無身」,指出若脫離了三身(佛之實相)而單純追求或談論四智,這種對智慧的執著與誤解,反而使其陷入無智的狀態,強調智與身不可分離。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法者在完成散文形式的論述後,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進一步闡明前文關於三身與四智的義理。

    本句列舉佛之四智(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說明其各自特質,並指出這些智相在果位與因地之間的轉化關係。

    本句接續前文對「四智」的討論,指出若脫離了三身之體而單論四智,則這些智稱僅是語言上的標記(名言),而非具備獨立實體的法性,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接續前文對「四智」與「名言」的討論,強調在體悟智之轉化(如轉識成智)的過程中,不可對名相或過程產生情執,以免落入「有智無身」的虛妄名言中。

    本句描述一名號為繁興的人(或指代某種狀態)恆常處於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那伽定)。

名相註解
  • 妙藏詮註:此處指一部對佛法義理進行詮釋與註解的論著。
  • 八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八種意識。
  • 四智:指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是佛覺悟後轉識成智的四種圓滿智慧。
  • 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
  • 七:指第七意識,即末那識,主其功能為執著我相。
  • 六:指第六意識,負責綜合感覺、分別與思考的意識。
  • 前五:指前五識,即眼、耳、鼻、舌、身五識。
  • 分別:指對事物進行區分、對立、辨別的心理活動,在佛學中常指執著於二元對立的妄想分別。
  • 大乘莊嚴論:大乘佛教的重要論書,詳細論述菩薩修行之階位與莊嚴法門。
  • 古德:指過去已證悟或具有深厚造詣的佛教聖賢、高僧或論師。
  • 眼等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意:指第六意識。
  • 末那:指第七末那識,主司執著我相的意識。
  • 阿賴耶:指阿賴耶識,即第八識,是儲藏一切經驗種子的心識。
  • 智通禪師:指一位修行禪法且名為智通的僧侶。
  • 楞伽經:全稱《楞伽波羅蜜多經》,是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唯心、如來藏及轉識成智之義。
  • 曹溪:指六祖慧能禪師在廣州曹溪停留並講法之處,後成為禪宗重要聖地。
  • 六祖:指禪宗第六代祖師慧能。
  • 祖:此處指禪宗六祖慧能。
  • 行:此處指實踐、行持或行為表現。
  • 本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在此語境中即指法身之本質。
  • 自性:此處指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本質。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覺醒,指徹悟真理而達到的不染垢之狀態。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表達教理或感悟。
  • 發明:此處指顯現、開啟或使本具的智慧明朗化。
  • 見聞緣:指視覺(見)與聽覺(聞)等感官與外部對象接觸而產生的緣分,即感官經驗。
  • 佛地:指佛果的境界,或稱佛位,是修行達到最高覺悟的狀態。
  • 諦信:指真實、堅定且不退轉的信仰。
  • 馳求者:指在名相或外在形式中盲目追求、奔波的人。
  • 通:此處指經文中的對話參與者名號。
  • 譚:此處指空談、徒談,指缺乏實踐或正確基礎的言論。
  • 有智:指在此處指對四智的名相執著或單純在概念上認知的智慧。
  • 無智:指缺乏實相體悟的愚癡或對真理的誤解。
  • 所作智:即成所作智,能將願力轉化為實際行動以利益眾生的智慧。
  • 果因轉:指從修行因地到成就果位,或果位智慧迴向因地度眾的轉化過程。
  • 名言:指語言上的名稱或概念標記,與真實的法性相對。
  • 實性:指事物真實不變的本質或實體。
  • 轉處:指心識轉化為智慧的過程或關鍵點,此處指從名言概念轉向實相體悟的轉折處。
  • 不留情:指不產生情執、不留戀、不執著於特定的狀態或名相。
  • 繁興:人名。
  • 那伽定:一種禪定名稱。那伽(Naga)原指龍或蛇神,在此處作為定名的特定稱號。

妙藏詮註云。佛轉八識而成四智者。用八 為大圓鏡智。七為平等性智。六為妙觀察智。 前五為成所作智。識惟分別。智能決斷。大 乘莊嚴論云。轉八識成四智。束四智具三身。 古德云。眼等五識為成所作智。意為妙觀察 智。化身攝。末那為平等性智。報身攝。阿賴耶 為大圓鏡智。法身攝。智通禪師。讀楞伽經至 千餘遍。而不會三身四智。詣曹溪問六祖。 祖曰。三身者。清淨法身汝之性也。圓滿報身 汝之智也。千百億化身汝之行也。若離本性 說三身。即名有身無智。若悟三身無有自 性。即名四智菩提。聽吾偈曰。自性具三身。發 明成四智。不離見聞緣。超然登佛地。吾今為 汝說。諦信永無迷。莫學馳求者終日說菩提。 通曰。四智之義可得聞乎。祖曰。既會三身。便 明四智。若離三身。便譚四智。此名有智無 身也。即此有智還成無智。復說偈曰。大圓鏡 智性清淨平等性智心無病妙觀察智 見非功成所作智同圓鏡五八六七 果因轉。但用名言無實性。若於轉 處不留情。繁興永處那伽定。

○ 眼耳鼻舌身意 六根 六塵 六識 五識轉成所作智

12
白話直譯
《般若經》說:六根與六塵合成十二處。再加六識和合,成為十八界。《起信論》說:以四種法來熏習義理。第一是淨,指真如。第二是染,指無明。三種妄心稱為業識。四種妄塵,指的是六塵。《楞嚴經》說。六識造作諸業。所感召的惡報,皆從六根生起。《華嚴經》說。眼、耳、鼻、舌、身、心、意等諸情根。由此不斷流轉。卻無能轉變者。《起信論》又說。三界虛妄,唯心所造。離開心則無六塵境界。《毘婆沙論》問道。心、意、識有何差別?回答說。沒有差別。所謂心就是意。意也就是識。三者義理相同。如同火灸。也稱為焰,也叫熾。《般若經》又說。若能如實知自性皆空。這就是能修學六根、六塵、六識的人。祖師說。遍現同時涵蓋沙界。也能收攝於一微塵中。能覺知者稱為佛性。不能覺知則叫精魂。雖然如此。錯失的人極多。誤解的人也不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般若經》中提到:。六種感官(根)與六種外部對象(塵)結合,就形成了十二處。。再加上六種意識的共同作用,就構成了十八界。。《大乘起信論》中提到:。這裡是指透過四種法來燻習的義理。。第一種淨法,指的是真如。。第二種染汙是指對真理的無知,也就是無明。。第三種是妄心,也就是指業識。。第四種是妄塵,也就是指六塵。。《楞嚴經》中提到:。由六種意識在運作時造就了業力。。所招來的惡果,是透過六根表現出來的。。《華嚴經》中這麼說:。眼睛、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心以及意識這六種感官根源。。就因為這些根源,生命纔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卻沒有能夠將其轉化或改變的力量。。《大乘起信論》中又提到。。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世界都是虛幻不實的,完全是由心所造出來的。。如果離開了心,就沒有所謂的六塵境界。。毘婆沙論中提出疑問說:。心、意、識這三個詞之間有什麼區別嗎?。回答說。。沒有區別。。所謂的心,就是指意。。意也就是識。。這些稱呼指的都是同一件事。。就像火在灼燒一樣。。也可以稱為火焰,也可以稱為熾熱。。般若又說道。。如果能如實地知道萬物的本性全部都是空的。。這樣做的人,纔算是真正能夠學習並理解六根、六塵與六識的人。。祖師這麼說。。普遍地顯現,涵蓋瞭如恆河沙般廣大的世界。。將一切都收攝在一個微小的塵埃之中。。能夠覺悟認識的人,就稱為具有佛性。。如果不認識(自性的空性),就把它稱作精魂。。雖然道理是這樣。。錯過(這個機會或真理)的人非常多。。產生誤解的人很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用以引入後文關於六根六塵、十八界等名相的論述。

    本句說明認知系統的組成:由主體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客體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相對應,構成十二處(六根處與六塵處),這是分析生命經驗與認知過程的基礎框架。

    本句說明從十二處(六根與六塵)擴展至十八界的構成方式,即在十二處的基礎上增加六識,以此完整描述生命感知的組成要素。

    此句為引經句,旨在引入《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四種法燻習」的義理,作為後文論述的依據。

    本句承接前文《起信論》之引用,旨在說明心識如何透過四種不同的法(淨、染、妄心、妄塵)進行燻習,進而影響心性的狀態與轉化。

    此處依據《大乘起信論》之四種燻習義,將「淨」定義為真如,指涉事物本然、不染汙的絕對真理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四種燻習法的分類,將「染」定義為「無明」,說明眾生被汙染、陷入輪迴的根本原因在於缺乏對實相的認知。

    本句承接前文對《大乘起信論》四種燻習義的分類,將「妄心」定義為「業識」,說明在染汙的意識狀態下,心之妄行即形成業力之識,是導致輪迴流轉的核心動力。

    此處承接前文《大乘起信論》關於四種燻習法的分類,將外部感官對象(六塵)定義為「妄塵」,強調其在染汙心識、造成妄想中的作用。

    此句為引經句,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六識造業與惡報之論述。

    本句說明業力的產生源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對境界的能動反應與執著,強調意識活動是造作業因的主體。

    本句說明業報的呈現路徑。
    六識造業後,其產生的惡報結果需透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作為感官媒介而顯現於個體。

    此句為引經句,用以引述《華嚴經》中關於情根流轉的教義,作為論證之依據。

    本句列舉六根,在此脈絡中將其定義為「情根」,強調其作為感官接收與情感、意識流轉之基礎,是導致眾生在三界中流轉的生理與心理根源。

    本句說明眾生依據六根(情根)與外境的相互作用,在三界中不斷輪迴,無法脫離生死。
    此處強調的是感官根源與業力驅動導致的流轉狀態。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情根流轉的敘述,指出在缺乏覺悟或正法引導的情況下,眾生被根塵牽引而流轉,缺乏能將此輪迴狀態轉化為解脫的自力或外力。

    此句為引經句,用以承接前文對六塵、六根的論述,準備引用《大乘起信論》的觀點來進一步說明心與境界的關係。

    本句引用《大乘起信論》之義,強調現象世界的虛幻性,指出三界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由意識的投影與造作而顯現。

    本句承接前文《大乘起信論》之義,強調外在的六塵境界皆是由心所顯現或構築,若無心的作用,則無法成立對外在境界的感知與認知。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文本進入以「問答形式」展開的論述模式,引用《毘婆沙論》作為質詢方。

    此句為《毘婆沙論》之問項,旨在探討心、意、識三者在義理上是否有所區分,為後文說明三者同一義之鋪陳。

    此句為論書體裁之承接語,用於銜接前文《毘婆沙論》提出的問題與後文的解答。

    此處針對《毘婆沙論》關於「心」、「意」、「識」三者的區分進行回答,明確指出在特定義理脈絡下,這三者在本質上是同一種心法,並無實質差異。

    此處針對《毘婆沙論》關於心、意、識差別的提問,明確指出三者在義理上並無區別,僅為名稱不同,是用同一種心法意識的多元稱呼。

    此處依據《毘婆沙論》之問答脈絡,旨在說明「心」、「意」、「識」三者在本義上並無差別,僅為名稱不同而實質同一,用以破除對心意識之名相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意」、「識」的討論,說明在該論述脈絡下,這三個術語雖然名稱不同,但其所指的內涵與本質是相同的,並無實質差別。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心、意、識」同一義的論述,以「火灸」作為比喻,說明同一種事物(火)在不同狀態或稱呼下(如灸、焰、熾)其本質並不改變,用以類比心、意、識雖名相不同但實則同一。

    此句承接前文「如火灸」,以火的不同稱呼(灸、焰、熾)來比喻心、意、識雖然名稱不同,但其本質(自性)是同一的,旨在說明名相之異而實體不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般若,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自性空與六根六塵六識的論述。

    本句強調透過般若智慧對「自性」進行如實觀察,體悟其空性,這是能學六根、六塵、六識的基礎前提。

    本句承接前文「如實知自性皆空」,指出唯有體悟到自性空性的實相,才能真正掌握六根(感官)、六塵(客境)與六識(意識)的運作本質,而非僅停留在名相的認知。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佛性與微塵之法義論述。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空間限制的境界,指法性或心識的普遍性,能將無量廣大的世界(沙界)悉數涵蓋於其中,與後句「收攝在一微塵」相對,呈現大與小的圓融無礙。

    此句接續前句「遍現俱該沙界」,描述一種超越空間限制的法義狀態:既能遍滿整個恆沙世界,又能將全部的法界收攝於極微小的微塵之中,體現了事事無礙或自性空寂而能容萬物的特質。

    本句強調「識」在此處是指對自性空或真理的覺知與體認。
    能將遍現之理收攝於微塵中並予以覺知者,即是體現了佛性。

    本句接續前句,說明對「識」的認知差異:若能體悟其本質即為佛性;若不能體悟,則會將其誤認為是獨立存在的個體靈魂(精魂),陷入對我執的錯覺中。

    此句為承接轉折語,用以銜接前文關於佛性與精魂的區分,準備引出後文關於眾生在實踐中容易產生誤解與偏差的現狀。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佛性與精魂的辨析,指出許多人未能識得自性佛性,而將其誤認為凡夫的精魂,導致在修行與覺悟的過程中錯失正道。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佛性與精魂的區分,指出許多人在理解心識與佛性的關係時,容易產生偏差或錯誤的認知。

名相註解
  • 般若經:指探討空性與智慧的般若類經典。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器官。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客體對象。
  • 十二處:指六根處與六塵處的總稱,是佛教分析認知過程的十二個面向。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和合:指各要素相互配合、共同作用。
  • 十八界:佛教將宇宙萬物分為十八種範疇,包括六根、六塵、六識。
  • 起信論:全稱《大乘起信論》,是一部論述真如與妄心、如何由妄心回歸真如的關鍵論著。
  • 燻習:佛教術語,指一種習氣或種子透過反覆接觸、影響而留在心識中的過程,類似於香氣浸染,使對象產生性質上的改變。
  • 淨:指清淨無染的狀態,在此對應真如。
  • 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相狀,不生不滅,不染汙。
  • 染:指染汙,指使心靈不純淨、被煩惱遮蔽的狀態。
  • 妄心:指被無明遮蔽、不對真如而對境產生錯覺的心。
  • 業識: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驅動的意識,在起信論體系中,指染汙的阿賴耶識或由業力運作的識心。
  • 妄塵:指被妄心所染汙、或導致心生妄想的外部物質對象。
  • 楞嚴:指《大佛頂首楞嚴經》,佛教重要經典,論述心性、定慧及破妄顯真。
  • 造業:指透過身、口、意三種行為方式,產生未來感果的因果種子。
  • 惡報:因造作不善業而招致的痛苦果報。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佛教大乘經典,以闡述法界圓融與菩薩修行次第著稱。
  • 情根:指具有感受能力的感官根源,包含前五根(眼耳鼻舌身)與第六根(意),在此處強調其與情識、流轉之關聯。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未能解脫的狀態。
  • 轉:指轉依或轉化,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將染汙的習氣或流轉狀態轉化為清淨的覺悟狀態。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是一部論述如來藏與一心開二門之義理的重要論書。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輪迴生存的空間。
  • 虛偽:指不真實、幻象,非實有。
  • 惟心所作:指一切現象皆由心識的造作而生,對應「唯心所現」之義。
  • 境界:心識所對待的外部對象或環境。
  • 毘婆沙論: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分析與論證的註釋性論著(Vibhaṣā)。
  • 心:指能覺知、能領悟的心王。
  • 差別:指性質、功能或本質上的區別。
  • 同一義:指不同的名相或術語,在特定語境下指向相同的法義或實體。
  • 火灸:指火的灼燒。此處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名相雖異而實體同一。
  • 焰:指火的光焰,此處作為火的別稱。
  • 熾:指火勢猛烈、熾熱,此處作為火的別稱。
  • 般若:此處指經文中的說法者,代表智慧之體或具名之智者。
  • 如實知:指不被妄想與偏見遮蔽,如實地觀察與認知事物的真相。
  • 空:指自性空,即事物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
  • 祖師:在此語境中指傳承法脈的宗師或該教法之開創者。
  • 沙界:以恆河沙比喻無量數的世界,指極其廣大的空間或宇宙範圍。
  • 收攝:將分散或廣大的事物聚集、攝受於一處。
  • 微塵:佛教中極小的物質單位,常用於比喻極微小之處或空性之能容。
  • 佛性: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或成佛的本質。
  • 精魂:此處指對自性空性缺乏認知時,將意識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個體靈魂或生命實體。
  • 蹉過:指因不識真理而錯失、遺漏或走錯方向。

般若經云。六根六塵成十二處。添六識和合 為十八界。起信論云。以四種法熏習義。一淨 謂真如。二染謂無明。三妄心謂業識。四妄塵 謂六塵。楞嚴云。六識造業。所招惡報從六 根出也。華嚴云。眼耳鼻舌身心意諸情根。 以此常流轉。而無能轉者。起信又云。三界 虛偽惟心所作。離心則無六塵境界也。毘 婆沙論問曰。心意識有何差別。答曰。無有差 別。即心是意。意即是識。皆同一義。如火灸。 亦名焰亦名熾。般若又曰。若如實知自性皆 空。是為能學六根六塵六識者也。祖師云。遍 現俱該沙界。收攝在一微塵。識者謂之佛 性。不識喚作精魂。然雖如是。蹉過者極多。錯 會者不少。

○ 第七末那識轉平等性智

14
白話直譯
《楞伽經》說。末那,這就是染污意。常常審慎思量。所以也稱為傳送識。佛對大惠說:詳細來說有八種。簡略來說有二種。內在現識執為我所,屬於賴耶。外在分別事識執為我所,屬於前六識。真實就是識的本性。也屬於賴耶的清淨分。因此,有粗細之分,所謂三細六麁。粗細二識,都依無明住地而生起。因為根本無明,使那寂靜的心動搖,而生起細識。依這細識,再轉生粗心。以無明為根本,依無明為因,生起三種細的不相應心。以境界為緣,生起三種粗的相應心。所以說:粗細二識。各自具備兩種因緣。方能生起並安住。現前識。《起信論》說。是不相應心。依不思議熏習而得生起。依不思議變化而得安住。這是現前識所顯現的境界。激動那心海。生起各種事識的波浪。分別事識。《起信論》說。是相應心。依境界而得生起。依心海而得安住。這一識。全是無明。熏習真如。成為染污緣起。論中說。應知無明能主宰一切染污法。一切染污法。皆因不覺之相。《諸經要集》說。識自下而上滅至臍以上者,生於人道。上至心滅者,不失人身。上至頭面滅者,生於天界。至頂滅者,永斷輪迴。自下而上滅至腰者,墮入鬼趣。下至足滅者,墮入地獄。論中說。若能遠離妄念。便無一切境界的形相。唯有一真心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楞伽經》中這麼說。。所謂的末那識。。這就被稱為染汙的意識。。經常在審視與思量之中。。所以它也被稱為傳送識。。佛陀對大惠菩薩說道。。詳細說明的話,共有八種。。簡單來說分為兩種。。內在顯現的意識將其計為『我』,這屬於阿賴耶識。。對外在事物進行分別的意識,將其誤認為是『我』,這屬於前六識的運作。。所謂的「真」,就是意識最真實的本質。。這也屬於阿賴耶識中清淨的部分。。所以,識分為粗顯與微細兩種。。也就是指三種微細的意識和六種粗重的意識。。所謂粗顯與微細的兩種意識。。這些識都是依據無明住地而產生的。。是因為最深層的根本無明。。擾動了那顆原本寂靜的心。。進而產生了細微的意識。。依據這種細微的意識。。進而產生粗重的心識。。將無明作為最基礎的根源。。以無明作為原因。。產生了三種微細的、不與心王相應的心。。以外界的對象作為條件。。產生三種粗顯的相應心。。因此這樣說。。分為粗顯的意識和微細的意識這兩種。。這兩種意識都分別具備兩種產生與維持的原因。。這樣才能產生並維持住。。所謂的現識是指:。《大乘起信論》中提到:。這是一種不相應心。。是因為不可思議的種子燻習,所以才產生。。依靠一種無法用常理推論的轉變,才能維持住這個狀態。。這是由現識所顯現出來的境界。。擾動了那顆心靈之海。。這就像是在心海中激起了各種事識的波浪。。所謂的分別事識是指:。《大乘起信論》中提到:。這就是所謂的相應心。。因為有境界的觸發而產生。。因為依託在心海之中,所以能夠停留存在。。這所謂的一種意識。。這些全部都是無明。。對真如的本性產生燻習。。從而形成了被汙染的因緣生起。。論書中這樣說:。應該知道,無明是主導所有染汙法的原因。。所有被汙染的現象或心法。。這全部都是因為處於不覺悟的狀態而導致的。。《諸經要集》這部書中提到:。意識從下方向上升起,直到臍部以上的部分消失,則會投生在人類世界。。(識的消滅範圍)向上延伸至心臟處而滅的人,不會失去人類的身分。。(染汙之識)向上消除到頭面部位的人,死後會投生在天界。。意識滅到頂部的人,能永遠斷除輪迴。。(識)從下方往上直到腰部位置消失的人,會投生到鬼道。。最低到足部滅除的人,會投生在地獄。。論書中這樣說:。如果能擺脫那些虛妄的念頭。。就沒有任何外在環境或心念所顯現的相狀。。就只剩下唯一真實的心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句,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末那識」等唯識義理的論述,顯示後續內容之權威來源。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旨在對「末那」這一心識名相進行說明。

    本句接續前文對「末那」的定義,指出末那識因其執著我相、受煩惱染汙,故被稱為「染汙意」。

    此句描述「末那識」的特質。
    末那識(第七識)的功能即是恆常地對阿賴耶識(第八識)進行審視與計量,並將其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

    此句接續前文對「末那識」的定義。
    末那識因其恆常審思量、執著我相,並在生命轉輪中將業力種子與意識流轉傳遞至下一處,故稱之為「傳送識」。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法者(佛)與聽法者(大惠),引出後續關於識之分類的教理說明。

    此句承接前文對「末那」與「識」的討論,指出在詳細分類的分析框架下,識的種類分為八種(即八識)。

    此句為承接語,指將前文提到的「八識」或相關法義,以簡略的方式歸納為兩種分類,為後文區分「內現識」與「外分別事識」做鋪陳。

    本句描述末那識(染汙意)的運作特徵:它將內在顯現的識(即阿賴耶識的影像)錯誤地執著為恆常的『我』。
    此種計我執的過程依附於阿賴耶識而存在。

    本句說明意識在對外境進行分別時,會產生一種錯誤的認知,將這些分別的過程或對象執著為『我』或『我的』,這種執著發生在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層面。

    本句在討論識的分類與性質,將「真」定義為識的實性(實相),用以對比前文提到的由計較、分別而起的染汙識,指出識在除去妄計後所顯現的真實本質。

    本句接續前文「真即識實性」,說明識的真實本性(實性)屬於阿賴耶識中不染汙的清淨成分,區分了識的染汙計較面與本然清淨面。

    本句承接前文對識之分類,指出意識在運作性質上存在粗顯(麁)與微細(細)的差異,為後文說明三細六麁的識分作鋪陳。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識之分化的討論,將識分為「細」與「麁」兩類。
    根據上下文,細識指深層的意識(如賴耶識及其相關分),麁識則指前六識等較為顯著、粗重的意識活動。

    此句承接前文,將意識依其運作的精細程度分為「麁」與「細」兩類,用以說明意識如何從深層的無明住地逐步顯現並轉化。

    本句說明識的生起依據。
    在該經語境中,無論是細識或麁識,其根本來源皆在於「無明住地」,強調無明作為一切染汙識生起的基礎與依處。

    本句說明識之起造的深層原因。
    在本文脈絡中,根本無明是驅動靜心轉為動心、進而產生細識與麁心的原動力。

    此處描述無明作為根本原因,打破了心靈的寂靜狀態,進而觸發後續細識與麁心的生起,說明煩惱如何由深層的無明開始驅動意識的波動。

    本句描述在根本無明擾動靜心的過程中,首先產生較為細微的識心,作為後續轉起麁心(粗顯意識)的中間環節。

    本句描述心識運作的遞進關係。
    在無明動搖靜心後先產生「細識」,而後續較為粗重的心理活動(麁心)則是依託於此細識而轉起。

    本句描述心識生起的次第:由根本無明擾動靜心而起「細識」,再由細識轉而生起較為粗重的「麁心」,揭示了煩惱與心識由微至顯的演化過程。

    本句說明心識(細識與麁心)的生起皆源於無明,強調無明是導致意識波動與輪迴生起的根本原因。

    說明心識生起的條件,指出無明是導致後續心法(如三細不相應心)產生的根本原因。

    本句描述在無明的驅動下,首先產生微細的心理狀態(不相應心),作為後續麁重心識生起的先導過程。

    本句說明心識生起的條件。
    在心識運作的過程中,除了內在的因(如無明)之外,還需要外部的對象(境界)作為觸發的緣,才能進一步生起相應心。

    此處描述心識運作的次第,在依境界為緣後,由較細微的識轉而生起較為粗顯且與心相應的意識狀態。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將前文關於無明、境界與心識生起的因果分析,導向後文對麁細二識生住條件的總結。

    此處區分意識的兩種層次:一種是與境界相應、較為粗顯的意識(麁識),另一種是較為微細、作為轉起之基礎的意識(細識),用以說明心識生起的層次與因緣。

    此句接續前文之「麁細二識」,說明麁心(相應心)與細心(不相應心)在生起與住持上,各自需要兩種不同的條件(因)才能成立。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麁細二識及其因緣的論述,說明在具備相應的因與緣之後,心識纔能夠產生(生)並維持其狀態(住)。

    此句為定義之起首,旨在說明「現識」的內涵。
    在本文脈絡中,現識被定義為不相應心,是後續討論識之生住與境界顯現的基礎。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旨在引用《大乘起信論》之觀點來解釋前文所述之識心生滅機制。

    此處討論心識的分類,將「現識」定義為「不相應心」,用以區分後文提到的「分別事識」之「相應心」。
    在論述心法時,區分心與心所是否相應,是用以分析識之性質與生起原因的關鍵。

    本句說明「現識」(不相應心)的產生機制,指出其並非由外部境界直接觸發,而是依賴於深層、難以用常情推論的種子燻習(燻)而生起。

    本句接續前文對「現識」之生住原因的分析。
    在該語境中,現識的「生」依於不可思議的燻習,而其「住」(持續存在)則依於不可思議的變異(轉化),說明心識運作之微妙,非凡夫邏輯可測。

    本句說明「現識」的功能,即將內在的種子或潛在狀態顯現為可感知之「境界」,作為後續心識波動(如文中提到的心海、事識之浪)的觸發條件。

    此處以「海」比喻心識的深廣與潛在狀態。
    描述現識所現之境界對心識產生影響,使其由靜轉動,進而引發後續的識浪(事識)。

    本句以「浪」比喻識心的波動。
    承接前句「動彼心海」,說明當現識所現的境界擾動心海時,會進而產生各種對事物的分別認識(事識),如同海面因風動而起波浪,揭示了識心隨境而轉的生滅狀態。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旨在說明「分別事識」的性質。
    在本文脈絡中,將心識比作海浪,分別事識是指在現識所現境界的觸動下,心海所興起的對事物的分別認知。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指出後續論述引用自《大乘起信論》。

    此句接續前文對「分別事識」之定義,說明其性質屬於與境界相結合而起的相應心。

    本句說明識(在此脈絡下指事識或相應心)的生起條件。
    依據前文「現識所現境界」之脈絡,指心識在面對所現的境界時,因緣相應而生起對應的分別心。

    此處描述識之運作機制。
    前句提到「依境界故得生」,本句則說明識在生起後,是依託於如大海般深廣的心識基礎(心海)而得以持續存在(住)。

    此句承接前文對「分別事識」及其依止關係的描述,將其概括為一種識,用以引出後文說明此識是由於無明燻習真如而產生的染緣起性質。

    本句接續前文所述之「識」,指出在染汙的意識運作中,其本質或根源皆是由於缺乏對真理的覺知(無明)所驅動。

    此處描述無明與真如之間的關係。
    在染緣起過程中,無明遮蔽真如,使心識在真如的基礎上產生錯誤的燻習,進而形成染汙的緣起狀態。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無明燻習真如後,使原本清淨的本性被染汙,進而導致生死輪迴的因緣生起(染緣起)。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之前的引用(如《大乘起信論》)轉向引用另一部論書的論述。

    本句指出「無明」是所有染汙法(煩惱與輪迴之因)的核心主導力量,強調不覺狀態是導致生命被染汙的根本原因。

    此句承接前文「無明能主一切染法」,指由無明所主導、導致心靈被汙染而產生的所有煩惱與輪迴現象。

    本句說明一切染法(煩惱與汙染)的根源在於「不覺」,即對真如本性的無知或迷失,因此染法具有不覺的特徵。

    此句為引經句,用以引述後續關於識滅位置與投生去向的論述。

    本句描述意識在身體特定部位的消滅或轉化狀態與投生處的對應關係,屬於該經典中關於意識分佈與輪迴去向的特殊論述。

    此處描述識(意識或業力之顯現)在身體不同部位消滅所對應的輪迴去向。
    文中指若消滅之處上至心臟,則在來世仍能維持人身。

    此處描述一種關於染汙識(不覺相)在身體不同部位消除程度與往生去處的對應關係。
    根據文脈,消除的部位越高,往生之處越高,至頭面部位滅除者可生天。

    此處依據上下文對識滅位置的描述,說明當識的滅除達到最高處(頂)時,代表徹底解脫,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

    本句描述識體(或染汙之識)在身體不同部位滅除與輪迴去向的對應關係,此處指滅至腰部者將墮入鬼趣。

    此處描述一種將意識或覺悟程度與身體部位對應的隱喻體系,用以說明不同層次的「滅」(指染法或妄念的消除)對來世投生去向的影響。
    足部處於身體最低端,對應最底層的地獄道。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引用經文(諸經要集)轉向引用論書的解釋或分析。

    本句說明修行中去除妄想、回歸本心的前提條件。
    在本文脈絡中,離妄念是為了顯現後續提到的「真心」與消除「境界之相」的必要步驟。

    本句說明當修行者離除妄念後,心不再對外境產生執著或投射,因此不再感受到被分別心所建構的境界相狀,回歸到心本然的狀態。

    本句承接前文「離妄念」之狀態,說明當意識不再被外在境界的相狀所牽引、脫離妄想分別後,所顯現的本然心性。

名相註解
  • 楞伽:指《楞伽經》(Lankavatara Sutra),一部強調唯心、如來藏與轉識成智的深奧經典。
  • 染汙意:指被煩惱(如我執、貪嗔癡)所染汙的意識,在此特指末那識。
  • 審思量:指末那識對對象進行審視、衡量與計較的心理活動,在此特指對第八識的執著計量。
  • 傳送識:此處指末那識(Manas),因其具有將意識流轉、傳遞業力種子至下一生或下一處的功能而得名。
  • 大惠:此處指佛陀的對話對象,通常為菩薩名。
  • 廣說:指詳細、全面地分析或分類,與後文的「略說」相對。
  • 內現識:指末那識對內在阿賴耶識之顯現的感知。
  • 計為我:指末那識將其對象誤認為真實、恆常的自我(我執)。
  • 賴耶:即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指儲藏一切種子的根本識。
  • 分別事識:指對外在對象進行區分、分析與判斷的意識活動。
  • 前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六種感知與認知功能。
  • 淨分:指識中不被客塵染汙、本自清淨的部分。
  • 麁:指粗顯、明顯的意識狀態。
  • 細:指微細、潛在的意識狀態。
  • 無明住地:指無明深植於心識之處,作為種子或基礎,使種種妄想與染汙識得以生起。
  • 根本無明:指最深層、最基礎的無知,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對真如實相的遮蔽,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靜心:此處指未被無明擾動前的寂靜心狀態,或指深層的意識基底。
  • 細識:指較為細微、不顯著的意識狀態,在此脈絡中指由無明驅動而產生的初步識心,區別於後續產生的麁心。
  • 麁心:指較為粗重、明顯的心理活動或心識,與「細識」相對,通常指與境界相應而起的顯著心態。
  • 三細不相應心:此處指三種微細的「不相應心」。不相應心是指不與心王(主體意識)同時生起、不相應的心法,在某些論著中用於分析意識生起的極微細階段。
  • 緣:指促使果報生起但非直接主因的條件。
  • 相應心:指與意識(識)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理因素(心所)。
  • 麁識:指較為粗顯、與外在境界直接相應的意識狀態。
  • 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條件或原因。
  • 生:指心識的 arising,即因緣成熟而產生的瞬間。
  • 住:指心識的 abiding,即在產生後維持其存在狀態的一段時間。
  • 現識:此處指當下顯現的意識狀態,依後文脈絡,在此特定義理體系中被視為不相應心。
  • 不相應心:指不與心所(心理功能)共同生起的心,或指不與特定境界相應的心識狀態。
  • 不思議:不可思議,指超越一般邏輯推論或語言描述的狀態。
  • 燻:燻習,指一種心靈的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留下印象,在適當條件下成熟而現行。
  • 變:指心識的轉變、轉化或變現。
  • 心海:以大海比喻心識,指心靈深處廣大且深沉的意識狀態。
  • 事識:對具體事物的分別認識,此處指由境界觸發而產生的意識活動。
  • 海心:此處指心海,將心識比喻為大海,指代承載一切意識活動的基礎心體。
  • 緣起:指條件組合而生起。此處特指因無明而導致的生死輪迴過程。
  • 論:指佛教中對經文進行系統性解釋、分析與論證的著作。
  • 染法:指被煩惱染汙的法,包括一切導致輪迴、痛苦的心理狀態與現象。
  • 不覺相:指迷失本性、未能覺悟真理的狀態或特徵,在此語境中與無明相通。
  • 諸經要集:此處指一部彙編佛教經論要義的文獻名稱。
  • 生人中:投生於人類世界。
  • 不失人身:指在輪迴轉生中依然投生於人類世界。
  • 滅:此處指消除、滅除染汙的識相或不覺之相。
  • 生天:投生於天道,指往生至天界。
  • 頂:指頭頂,在此脈絡中代表識滅之最高位置。
  • 輪迴: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不盡其數的狀態。
  • 鬼趣:六道輪迴中的鬼道,指因貪婪或執著而投生之處。
  • 足滅:此處指意識或染法在身體對應部位的消除程度,足部為最低位。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最痛苦的苦趣。
  • 妄念: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虛妄、不真實的念頭或意識活動。
  • 相:指事物顯現出的特徵、樣貌或被分別心所定義的表象。
  • 真心:指脫離妄想、分別後之本心,或稱本覺、真如。

楞伽云。末那者。此云染污意。恒審思量。故亦 名傳送識。佛與大惠謂。廣說有八。略說有 二。內現識計為我屬賴耶。外分別事識計為 我屬前六識。真即識實性。亦屬賴耶淨分。故 有麁細者。謂三細六麁。麁細二識者。皆依無 明住地而起。以根本無明。動彼靜心。而起細 識。依此細識。轉起麁心。以無明為本。依無 明為因。生三細不相應心。依境界為緣。生三 麁相應心。故云。麁細二識。各具二因。方得生 住。現識者。起信云。不相應心也。依不思議 熏故得生。依不思議變故得住。此現識所現 境界。動彼心海。起諸事識之浪也。分別事識 者。起信云。相應心也。依境界故得生。依海心 故得住也。此一識者。皆是無明。熏習真如。 成染緣起也。論曰。當知無明能主一切染 法。一切染法。皆是不覺相故。諸經要集云。識 自下上至臍已上滅者生人中。上至心滅者 不失人身。上至頭面滅者生天。至頂滅者永 斷輪迴。自上下至腰滅者鬼趣。下至足滅者 地獄。論曰。若離妄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 惟一真心矣。

○ 八阿賴耶識轉大圓鏡智

16
白話直譯
《宗鏡》說。第八識因多異熟性,也稱為含藏識。也叫八王子。也叫八解脫。也叫八丈夫。總共有四八三十二種相。這是果相、因智、報德。第七與第八二識不相分離。《解深密經》說。這第八識能發起前六轉識。第八識是指前世中,以善業與不善業為因,招感而生起第八異熟心。這就是果。這阿賴耶識,就是一真心。不守自性,隨著染淨因緣不合而合。能含藏一切真俗境界。所以稱為含藏識。如同明鏡不與影像相合,卻能容納影像。也叫如來藏識。伽陀中說。諸法在藏識中。對於法的認識也是如此。彼此互為因相。也互為果相。《楞伽》說。若不執著二乘與外道的各種見解。方能如實修行。摧毀他人的邪見論說。並捨棄我執等。能以微妙智慧。所依的識。即是四智轉化八識。進入如來自證之地者。所說與諸佛同得同證。《楞伽經》中佛對大惠說。然而那些識不會這樣思惟。我們同時互為因緣。卻對自心所現的境界,分別執著。同時生起。沒有差別的相狀。各自了知自己的境界。注釋說。那些識等。所謂各自了知自己的境界。這稱為八識都能分別自身的境界。卻不知只是自心妄現。所謂色是眼識的境界。一直到賴耶的見分。是第七識的境界。根身、種子、器界。這就是藏識的境界。然而這八識,離開如來藏,並無各自的本體。因為眾生不了解,才執著為八識之名。諸佛證得如來藏,能展現四智的作用。若迷惑不明,就以八識稱為藏識。第七識因此被稱為染污識。第六識生起遍計的分別。五識隨著根塵的現象而運作。若能明瞭賴耶識,就成為圓鏡智的本體。是持守功德的門徑。末那識是平等性的根源。具有自性與他性的統一。第六識展現觀察的妙用。能轉動正法之輪。五識發揮所作的功能。展現應化的種種跡象。這就是一心本不動搖。識與智各有分別。本體並未改變,只是名稱有所轉換。理體沒有區分,但事相上有所分別。只要降伏六識,不執取塵境,因此稱為識滅。所以這就是遠離心識境界。文理皆為虛妄。這正是識的塵詮量有所依據。狂亂之心不曾止息。若能止息便是菩提。垢盡清淨,心自明朗。本來就是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宗鏡錄》中提到:。因為第八識大多具有異熟的特性。。也被稱為含藏識。。也被稱為「八王子」。。也被稱為八解脫。。也可以被稱為「八丈夫」。。總共分為四相、八相以及三十二相。。這是結果的相狀,是由過去修行智慧所累積的功德報應而來的。。第七識、第八識與第二識這三者是互不分離的。。《解深密經》中這麼說:。因為這八種意識能夠驅動前六種意識的運作。。所謂的第八識,是指在前世之中。。將善業或不善業作為原因。。感召業力,使得第八異熟心產生。。這就是業力成熟後的結果。。這個所謂的阿賴耶識。。這就是所謂的真心。。不執著於固定的本質。。隨著染汙或清淨的條件而顯現,雖然並不與其融合,卻能與其相應。。因為它能含藏所有真實與世俗的境界。。所以被稱為含藏識。。就像明亮的鏡子不會與鏡中的影像融合在一起。。但它能映照並包含所有的影像。。這也被稱為如來藏識。。偈頌中這樣說:。所有的現象都存在於藏識之中。。意識與對象法之間的關係也是一樣的。。而且彼此互為因果的相貌。。而且彼此也互為結果的顯現。。《楞伽經》中這麼說:。如果不執著於二乘或外道的各種錯誤見解。。纔能夠依照真實的情況來修行。。破除他人論點中的錯誤見解。。並且捨棄對『我』的執著以及相關的偏見。。能夠運用微妙的智慧。。所謂的「所依識」是指:。也就是用四種智慧來轉化八個意識。。進入如來的境界並證得相應果位的人。。意思是說,能與諸位佛一樣地獲得並證悟真理。。根據《楞伽經》中佛陀的教誨,大惠說道:。然而,那些意識並不會產生這樣的念頭。。我們彼此同時相互影響而成為原因。。而對於自己心中所顯現出來的境界,。產生分別心並加以執著。。在同一時間地產生。。沒有區別的相狀。。各自感知屬於自己的對象。。註釋說道。。那些各種意識。。指各個意識分別感知自己所對應的對象。。這就是說,八個意識都能夠分別出各自對應的對象。。不知道這其實只是自心虛構顯現出來的現象。。也就是說,物質色法是眼識所感知對象。。一直到
阿賴耶識的見分(能覺知的部分)。。這是第七識所對應的觀察對象。。感官身體、業力種子以及外部的物質世界。。這是藏識所對應的認識對象。。然而這八種意識,。脫離瞭如來藏。。並沒有獨立於此之外的自體。。因為眾生不知道。。因為執著,所以才稱之為八識。。因為諸佛證悟了這個理體。。能夠成就四種智慧的功能。。如果對這個真相感到迷糊,就會把八識誤認為是執著的藏識。。第七識因為其特性,而被稱為染汙之識。。前六識會產生一種隨意妄想、隨意計較的情緒與認知。。五種感官意識顯現出感官根源與外部對象的現象。。如果能徹悟賴耶識(阿賴耶識)的本質。。就成就了像圓鏡一樣清淨無染的本體。。它是持有所有功德的門戶。。末那識是產生平等智的根源。。具有自體性質與依他而生的性質。。第六意識能生起觀察的微妙作用。。運轉正法的輪迴,傳播正確的真理。。五種意識在興起時所產生的作用。。顯現出應化身的身影。。這就是指心靈處於絕對安定、不再波動的狀態。。意識與智慧在自身的特質上是有區分的。。其本體並不改變。。只是名稱在改變。。在理體上並不區分。。只是在實際運作的現象上有所區分。。只要讓六識處於潛伏狀態,不再執著於外界的對象。。所以這被稱為「識滅」。。所以要離開心所執著的外部境界。。無論是文字表述還是內在的邏輯道理,全部都是空虛沒有實體的。。也就是說,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及其衡量標準是有依據的。。躁動不安的心尚未停止。。讓狂亂的心停止,就是覺悟。。汙垢清除變得純淨,心靈就變得明亮。。原本就是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續論述出自於《宗鏡錄》之觀點。

    本句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的主要特質在於「異熟」,即承接過去業力而成熟為現前果報的特性,決定了眾生的生命形態與生存環境。

    此句說明第八識因其具有儲藏種子、等待成熟的特性,故得名「含藏識」。

    此處接續前文對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稱呼。
    在《宗鏡錄》等論著的隱喻體系中,將第八識比作「王子」,意指其雖處於潛藏狀態,但蘊含著未來成佛或轉化為果位的種子與潛能。

    此處承接前文對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論述,將其比擬或稱之為「八解脫」,用以說明第八識在特定義理脈絡下與解脫境界或功能的關聯。

    此處承接前文對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各種稱號描述。
    在《宗鏡錄》等論著的脈絡中,將第八識比擬為「丈夫」,意指其具有強大的承載力、能攝受一切種子且能主導生命流轉的強韌特質。

    此句列舉佛身或聖者所現之相數。
    結合後句「此是果相因智報德」可知,這些相狀是因修行智慧而獲得的果報相。

    本句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所呈現的種種相狀(果相),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種植的智慧因(因智)所感召而來的果報功德。

    此句描述意識系統中,末那識(第七)、阿賴耶識(第八)與意識(第六,此處「二識」依上下文與瑜伽師地論體系應指意識之類別或特定組合,但在本句結構中指涉意識運作之核心組成)之間緊密相依、不可分割的關係。

    此句為引經句,旨在引用《解深密經》的權威教義來支持前文關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論述。

    本句說明意識系統的運作機制,指出深層的識(八識)具有主導作用,能觸發並驅動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轉變與運作。

    本句為承接語,旨在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與前世業力感召之關係,強調其作為異熟果報之心的來源。
    後文將接續說明前世的善惡業如何導致第八識的產生。

    本句說明業力作為因果鏈條的起始,指出個體的善行或惡行(業)是導致後續果報(如第八識的異熟果)的根本原因。

    本句說明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前世所造的善或不善業作為因,感召而導致第八識(阿賴耶識)在受生時以「異熟」的形式呈現,這是業報成熟的結果。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由前世善不善業為因,招感而生的第八異熟心屬於「果」的範疇,體現了因果報應的律則。

    本句為承接上文關於第八識(異熟心)的論述,引出對「阿賴耶」之本質與功能的定義。

    此處將阿賴耶識(第八識)定義為「真心」,強調其作為生命根本意識的地位,並以此引出後文關於其不守自性、隨緣而變的特性。

    此處接續前文對阿賴耶識(真心)的描述,說明該識具有極大的能動性與包容性,並不拘泥於某種固定不變的本質,因此能隨緣而變,含藏一切境界。

    此句描述阿賴耶識(含藏識)的特性:它能感應並含藏各種染汙或清淨的種子(緣),但其本質並不被這些緣所改變或實質融合,如同鏡子映照影像而鏡身不染,體現了「不守自性」與「含藏」的特質。

    此句說明阿賴耶識(含藏識)的功能,即能將一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現象)的種子或影像儲藏其中,而不與其相結合。

    此句說明阿賴耶識之所以被稱為「含藏識」的原因,是因為它能涵容並儲藏一切真俗的境界(種子),而與其本身不相結合。

    以明鏡比喻阿賴耶識(含藏識),說明識能含藏一切境界(影像),但識的本質並不與其所含藏的染淨境界相融合,以此闡明真心的不染性與含藏功能的獨立性。

    此句以明鏡比喻阿賴耶識(含藏識)。
    明鏡本身不與影像融合(不染著),但能將所有影像映現其中,說明識之本質清淨,卻能含藏一切種子與境界。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阿賴耶」或「含藏識」與「如來藏識」等同。
    在本文脈絡中,強調此識能含藏一切真俗境界,且具有如明鏡含影象般不與客塵合而能容納的特性,故稱之為如來藏識。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伽陀)以證明或總結前文關於含藏識與如來藏識的論述。

    此句描述萬法與藏識(含藏識/如來藏識)的關係,指出一切現象(諸法)皆被含藏於此識之中,與後句「識於法亦爾」構成互依的關係。

    本句承接前句「諸法於藏識」,說明意識(識)與其所對待的現象(法)之間存在著相互依存、互為對應的關係,強調主客體之間不離不分的性質。

    此句描述「諸法」與「藏識」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關係。
    在如來藏識的語境下,法與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前提、互為顯現的因緣關係。

    本句接續前句「互為因相」,描述諸法與藏識(如來藏識)之間存在一種相互依存、互為因果的關係。
    這說明瞭識與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在一種互為條件、互為顯現的圓融狀態中,體現了心法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用以引述《楞伽經》的教義來支持前文關於藏識與法相的論述。

    本句強調在修行如來藏識的過程中,必須破除對二乘(聲聞、緣覺)之小乘見以及外道之邪見的執著,方能進入正確的修行路徑。

    本句強調在排除二乘與外道的錯誤見解(執著)之後,修行者才能在不被妄想與偏見遮蔽的情況下,契合真理地實踐修行。

    指透過正確的智慧,消除對外道或錯誤教義的執著,以清除修行路上的見解障礙。

    本句接續前文摧破惡見,強調在破除外道見解的同時,必須捨棄對自我實體的執著(我執),這是如實修行、轉識成智的必要前提。

    本句承接前文摧破惡見與捨我執之修行,指出達成此目標之核心工具為「妙慧」,即能洞察實相、超越分別的智慧。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定義「所依識」的內涵,後文緊接說明其為「四智轉八識」,顯示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轉化為智慧的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之核心在於將凡夫的八識(包括前五識、意識與末那識、阿賴耶識)透過覺悟轉化為四種智慧,使妄心回歸覺性。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四智轉八識」的討論,說明修行者透過轉識成智,進入如來的覺悟境界,進而證得聖者之位階(地)。

    本句接續前文「入如來自證地」,說明進入如來自證之境界,即是指在覺悟的層次與內容上,與諸佛達到一致的體悟與證得。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文內容出自《楞伽經》之佛語,並由大惠菩薩(或該脈絡下之大惠)轉述或評論。

    此句接續《楞伽經》之引文,旨在說明意識在面對自心所現境界時,其運作機制並非基於某種共同的因果推論或主觀認定,而是直接對境界產生分別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諸識」的論述,說明識在運作時並非獨立,而是處於一種相互依存、同時運作的狀態,以此作為後續產生分別執著的條件(因)。

    本句描述識心在運作時,將內在的種子或潛在意識轉化為可感知之對象(境界)的過程,是後續產生「分別執著」的前提。

    此處描述識心在面對自心所現的境界時,因未能體悟其為妄現,而產生對象的區分(分別)並將其視為真實而產生依附或排斥(執著)。

    此處描述識在面對境界時,分別執著的心理作用與識的運作是同步發生的,並非先有識後有執著,而是同時興起。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諸識之起,指在識心起作分別執著之時,其運作的本質或相狀在同一層次上並無差異。

    此句描述識心在運作時,不同的識分別感知其對應的對象(境),而未意識到這些境界皆由自心妄現。

    此句為文獻承接語,標誌著從正文(或引用經文)轉入後世註釋者的解釋部分。

    此句為註釋部分的起始,指涉前文提到的各種意識狀態,準備進一步說明各識如何分別其各自的境界。

    此句描述識心運作的特性,即不同的識(如眼識、耳識等)各自對應並感知其特定的對象(境),而未能意識到這些境界皆是自心妄現。

    本句說明八識各自具有認知其對應對象(境)的功能,強調識與境的對應關係,這是導致後文「不知惟是自心妄現」而產生執著的前提。

    本句說明眾生在認知對象時,因執著於識與境的對立,而未能覺知所感知的一切外境實則是由自心妄想所顯現,揭示了主客對立的錯覺。

    本句說明識與境的對應關係,指出眼識的對象(境)是色法,是用以說明八識各自了別其對應之境的邏輯。

    此句接續前文對八識及其對應境界的列舉,說明從眼識的境界一直延伸到阿賴耶識(藏識)的見分。
    在唯識體系中,每一識都分為「見分」(能覺知)與「相分」(被覺知的對象),此處強調識與其境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識與境的對應關係。
    在八識體系中,第七識(末那識)以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見分作為其執著與認識的對象(境)。

    此句列舉了阿賴耶識(藏識)所攝受的對象。
    根據上下文,這些要素共同構成了藏識的分別境界。

    本句接續前文對八識及其對象(境)的分析。
    在此脈絡中,說明根身、種子、器界等屬於第八識(藏識)的認識對象。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所述的八識分別及其對境,轉向討論八識與如來藏的本質關係。

    此句接續前文對八識之討論,旨在說明八識在迷妄狀態下,被視為與如來藏(本覺/真如)相分離的獨立存在,而後文則揭示這種分離僅是眾生不知而產生的執著。

    本句承接前句「離如來藏」,說明八識與如來藏在體性上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同一體,不存在彼此分離的獨立自性。

    本句說明眾生之所以將八識視為獨立自體,是因為缺乏對如來藏與識之關係的正確認知(不知),導致產生後續的執著。

    本句說明「八識」之名源於眾生的無明執著。
    在如來藏的本體視角下,八識並非獨立自體,而是因不知本體而產生的虛妄分別與名相。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眾生因不知而執著為八識,而諸佛則能證得其真實本質(如來藏),進而能將識轉化為智。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諸佛證悟如來藏後,原本的八識轉化為四種圓滿智慧(四智),使其能運作於覺悟的境界中。

    本句說明眾生因不知如來藏之本體,而將八識(尤其是阿賴耶識)誤認為是獨立存在的「執藏」,將本來清淨的體性錯認成儲藏種子的識體。

    此句說明在未覺悟狀態下,第七識(末那識)因恆常執著於我,導致心識被染汙,故得此名。

    本句描述在未覺悟狀態下,意識(第六識)如何將對象錯誤地認知為實有,進而產生虛妄的分別與計較,對應唯識學中「遍計所執性」的運作過程。

    本句說明在迷染狀態下,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功能在於顯現根(感官器官)與塵(外部對象)的對立相狀,使眾生對現象產生執著。

    本句接續前文對八識染汙狀態的描述,轉而說明若能覺悟第八識(賴耶)的真實本性,即可將其轉化為智慧體(如後文所述之圓鏡之體)。

    本句接續前句「若了知賴耶」,說明當修行者徹悟阿賴耶識的本質後,該識不再是執藏的染汙狀態,而轉化為如圓鏡般能如實映照萬法而不被染汙的清淨體性。

    此句承接前文「若了知賴耶」,說明阿賴耶識(賴耶)在覺悟狀態下,不僅是圓鏡般的體性,更是承載並持有所有正法功德的根源與門徑。

    本句描述在了知(轉依)之後,原本執著我相的第七末那識轉化為平等性智,成為平等心與平等智慧的來源。

    此句承接前文對末那識(第七識)的描述。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末那識執著於阿賴耶識為我,此處指其在體悟平等源頭時,能區分自性(自體特質)與他性(依他緣起之特質),以破除對單一恆常「我」的執著。

    此處描述第六意識(意識)在心識體系中的功能,指其能對對象進行分析、觀察與思維的微妙特質。

    此句接續前文對第六識(意識)觀察妙理的描述,指當意識能正確觀察並體悟真理後,便能運轉正法,將正確的教法傳播或實踐於世。

    本句描述五識(眼、耳、鼻、舌、身)在運作興起時,對外境產生認知與反應的功用,處於對心識體系功能分工的論述脈絡中。

    此句接續前文對八識功能的描述,說明五識在運作時,亦是佛菩薩為了應機度生而顯現化身跡象的表現。

    本句接續前文對各識功能的描述,指出在圓滿的覺悟狀態下,心不再受外境牽引而起波動,回歸到一心不亂的本體狀態。

    本句說明「識」與「智」在功能與性質上的差異。
    在心法分析中,識通常指對境的分別與執著,而智則指對真理的覺悟與洞察,兩者雖同屬心法,但其自相(本質特徵)不同。

    此句接續前文「識智自分」,說明雖然在功能或名稱上將識與智區分,但其心之本體(體)是同一且不變的,並非實質上的轉化或改變。

    本句接續前句「不轉其體」,說明心之本質(體)是不變的,僅在不同的觀察角度或功能表現上,名稱有所變換,強調體用不二,名相雖異而實體同一。

    此句與前後文構成對比,說明在心識的本體(理)上是統一不分的,僅在運作的現象(事)上有所區別,強調體用不二的義理。

    本句與前句「不分其理」相對。
    指在體性(理)上是統一不分的,但在功能表現或運作現象(事)上,則有不同的區分。

    本句說明一種心靈狀態,透過抑制(伏)六識的妄動,使其不再對外境(塵境)產生攀緣與執取,從而達到後文所述的「識滅」狀態。

    此處的「識滅」並非指意識本身的徹底消失,而是指前句所述之「伏六識不取塵境」的狀態,即意識不再向外攀緣、不再執著於外部對象,從而達到一種暫時的寂靜或功能上的停止。

    本句承接前文「伏六識不取塵境」與「識滅」,說明當意識不再對外攀緣、不再捕捉塵境時,便能脫離由心所營造的虛幻境界,進而達到心境的寂滅與純淨。

    此句接續前文「離心之境」,說明當修行者脫離心識所造作的境界時,原本依賴文字描述(文)與邏輯推論(理)來認知世界的框架便不再成立,揭示了現象界名相的虛幻性。

    本句討論識與其對象(塵)之間的關係。
    在意識滅除或伏住的脈絡下,說明即便在特定的心境狀態中,識對外境的詮釋與量度依然存在其邏輯依據或對應關係。

    此處指心意識在未覺悟前,處於躁動、妄亂且不停止的狀態,是導致迷失本性的根源。

    本句接續前句「狂心不歇」,說明當妄想與躁動的意識(狂心)停止運作時,本有的覺性(菩提)自然顯現。
    強調覺悟並非外在獲取,而是透過止息妄念而恢復本然。

    本句接續前文「狂心不歇,歇則菩提」,說明心靈在除去煩惱垢染(垢淨)之後,本具的覺性(心明)自然顯現,進而導向「本來是佛」的體悟。

    此處接續前文「狂心不歇,歇則菩提」,說明當妄心停止、垢染清除後,心性恢復明淨,顯現出本具的覺悟狀態(佛性)。

名相註解
  • 宗鏡:指《宗鏡錄》,由圓覺法師(或指智儼等相關傳承)編撰之大著,旨在鏡照宗義,詳論心法與識相。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負責儲藏種子並承接業報的意識層次。
  • 異熟性:指業果在時間與空間上與因不同,但最終會成熟為報應的特性。
  • 含藏識: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因其能含藏一切種子,使其在適時成熟而現行,故稱含藏。
  • 八王子:此處指第八識(阿賴耶識)的隱喻稱號,強調其作為種子儲藏處,具有發展成正覺果位的潛能。
  • 八解脫: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是指第八識的另一種稱呼,而非指一般的八種解脫觀法。
  • 八丈夫:此處指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別稱,強調其能攝受一切種子、主導業報的強大功能,如丈夫般剛強有力。
  • 果相:修行或業力成熟後所顯現的結果相狀。
  • 因智:指作為原因的智慧,在此指過去種植的智慧種子。
  • 報德:指由過去善業或智慧所感得的果報功德。
  • 七識:指末那識,主司執著我相。
  • 二識:在此語境下,指意識(第六識)及其相關運作,與七、八識共同構成心識的核心體系。
  • 解深密經:全名《瑜伽師地藏經》,是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核心經典,詳細闡述心識、五位及修行次第。
  • 前六轉識: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面對對象時不斷變換、生起的過程。
  • 善業:指符合正法、能帶來正向果報的行為、言語或思想。
  • 不善業:指違背正法、會帶來痛苦或惡果的行為、言語或思想。
  • 招感:指業力感召,因果感應而產生對應的果報。
  • 第八異熟心: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承受業報時的狀態。異熟是指果報與因的不同(因是行為,果是心識狀態),故稱異熟。
  • 果:指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此處特指由業力招感而生的異熟果報。
  • 染淨緣:指染汙(煩惱、惡業)與清淨(善業、智慧)的條件或種子。
  • 不合而合:指一種特殊的相應關係。前者「不合」指本質不相融、不被汙染;後者「合」指能感應、含藏或顯現該緣之相狀。
  • 含藏:指儲藏、包容,在此特指阿賴耶識將種子儲藏的功能。
  • 真俗:指真諦與俗諦。真指絕對的真理或本質,俗指相對的現象或世俗表象。
  • 明鏡:比喻清淨的真心或阿賴耶識,能如實反映且不被影像所染。
  • 影像:指被含藏在識中的種子或種種真俗境界。
  • 含:指含藏、包容,此處指阿賴耶識能將一切經驗種子儲藏於內。
  • 影象:指鏡中映現的影像,比喻外在境界或心識所顯現的相狀。
  • 如來藏識:指含藏如來種子或佛性之意識,在此處與阿賴耶識、含藏識同義,強調其能容納一切種子與境界的特性。
  • 伽陀:梵語 gāthā,指佛教中的偈頌,是一種具有特定格律的詩 verse。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之事物。
  • 藏識:此處指含藏識或如來藏識,能含藏一切真俗境界的意識層次。
  • 法:指一切現象、對象或存在,在此處指被識所覺知的客體。
  • 因相:指作為原因的相狀,或指互為因緣的關係。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在此語境中指傾向於個人解脫而未圓滿菩提心的修行路徑。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哲學主張。
  • 諸見:各種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的見解。
  • 他論:指與本宗義理不同或對立的外部學說、外道論點。
  • 惡見:指錯誤的見解,尤其是導致輪迴、執著或妨礙解脫的偏見。
  • 我執:對有一個恆常、獨立的『我』之錯誤認知的執著。
  • 妙慧:指超越凡夫之分別心、能如實觀察萬法空性或實相的微妙智慧。
  • 所依識:指作為依止或基礎的意識狀態,在此脈絡下指尚未轉化、仍處於分別執著狀態的八識。
  • 證地:指證得特定的修行階位或果位。
  • 同得同證:指在修行果位上,所獲得的智慧與證悟的真理與佛完全相同。
  • 念:指心念、思考或意識的運作過程。
  • 展轉:此處指心識在運作過程中相互牽引、連續變轉的狀態。
  • 執著:指對分別出的對象產生強烈的認同、依附或執取,將其視為實有。
  • 俱時:佛教術語,指兩個或多個現象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無先後之分。
  • 差別相:指事物之間有異、有區分的特徵或相狀。在此語境中,指諸識在面對自心現境而產生分別執著時,其機制是一致的。
  • 了:了知、感知、認識。
  • 自境:指各個識所對應的特定對象。例如眼識對應色境,耳識對應聲境。
  • 注:指對經典正文所作的註解或說明。
  • 分境:指各個意識所對應的特定認知對象(如眼識對色境)。
  • 自心妄現:指意識在無明驅使下,將內在的種子或妄想投射為外在實有的對象,而非真實存在的客體。
  • 色:指物質現象或可見的形色。
  • 眼識:視覺意識,指眼根與色境相接而 arising 的認識功能。
  • 境:識所對待、感知的對象。
  • 乃至:直到,表示前文列舉的延伸。
  • 見分:識的能覺知功能,與被覺知的「相分」相對。
  • 第七識:指末那識,主司執著我相,恆時執著第八識之見分為自我。
  • 根身:指構成感官的身體,即物質層面的生理基礎。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成熟為果的業力潛能。
  • 器界:指眾生共同生存的物質環境與空間世界。
  • 如來藏: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真如之體,在此語境中指八識之本體。
  • 自體:指事物獨立、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或實體。
  • 執: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證得:指透過修行與智慧,親自體悟並確認真理或法性的狀態。
  • 昧:昏暗、不明,指對真理缺乏覺知。
  • 執藏:指阿賴耶識在未覺悟前的狀態,因執著而成為儲藏種子與業力的藏識。
  • 染汙:指被煩惱、執著所汙染,使其無法顯現清淨的本性。
  • 遍計:指遍計所執,意為對事物進行虛妄的分別與妄想,將不存在的實體執著為真實。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
  • 狥:顯現、顯露。
  • 根:指感官器官,如眼根、耳根等。
  • 塵:指感官對應的外部對象,如色塵、聲塵等。
  • 圓鏡之體:比喻心識在覺悟後,如同圓形明鏡,能清淨、完整且如實地映照一切法相,不生偏見與染汙。
  • 功德:指修行所得的善法與智慧資糧。
  • 門:指進入、獲取或顯現某種狀態的路徑或關鍵點。
  • 平等:此處指平等性智,即破除我與他之分別,體悟眾生本質平等之智慧。
  • 它之性:即他性,指依賴其他條件而生起的性質,非獨立存在。
  • 第六:指第六意識,負責領受五識傳來的資料並進行分別、思考與觀察。
  • 轉正法之輪:原指佛陀初次說法(轉法輪),此處指運轉、傳播或實踐正確的佛法真理。
  • 垂:佛菩薩出於慈悲,俯就眾生之意。
  • 應化:指應身(化身),佛菩提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隨機顯現的身體。
  • 一心:指心靈統一、不散亂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指超越分別識後的本心。
  • 匪動:匪即非,動指心念的起伏或波動。匪動即是不動、不搖擺。
  • 自分:指在自身的性質或定義上有所區分。
  • 體:指事物的本質、本體,在此指心識的根本性質。
  • 名:指對法相或功能的稱呼、名相。
  • 理:指事物的本體、普遍的真理或內在的本質,在此處對應於後文的「事」(現象、運作)。
  • 事:指具體的現象、運作過程或功能表現。
  • 伏:指抑制、潛伏或使其不再顯現。
  • 取:指執著、攀緣或抓取。
  • 塵境:指六根所對應的外在客觀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識滅:指意識不再對外取境、不再產生分別執著的狀態。
  • 心之境:指心意識所對待、感知並執著的外部對象或內在心理狀態(塵境)。
  • 文:指文字、名相、語言的表述。
  • 虛:指空虛、無實體,非實有。
  • 詮量:詮指詮釋、說明;量指衡量、標準或量法。此處指識對對象的認知與判斷過程。
  • 狂心:指被妄想、情慾或躁動所驅使的心意識,無法安定於正覺之狀態。
  • 歇:指止息、停止,此處特指停止妄想與躁動的意識活動。
  • 垢:指煩惱、客塵等汙染心性的因素。
  • 心明:指心靈恢復清淨後,本有的智慧與覺知顯現。
  • 佛:此處指覺悟的本性,非指具足三十二相之色身佛。

宗鏡云。第八識多異熟性故。亦名含藏識。亦 名八王子。亦名八解脫。亦名八丈夫。總有四 八三十二相。此是果相因智報德。七八二識 不相離。解深密經云。此八識能發起前六轉 識故。第八識謂前世中。以善不善業為因。招 感令生第八異熟心。是果。此阿賴耶者。即是 真心。不守自性。隨染淨緣不合而合。能含藏 一切真俗境界故。名含藏識。如明鏡不與影 象合。而含影象。亦名如來藏識。伽陀云。諸 法於藏識。識於法亦爾。更互為因相。亦互為 果相。楞伽云。若不著二乘外道諸見。方能如 實修行。摧破他論惡見。及舍我執等。能以 妙慧。所依識者。即四智轉八識也。入如來自 證地者。言與諸佛同得同證也。楞伽經佛語 大惠云。然彼諸識不作是念。我等同時展轉 為因。而於自心所現境界。分別執著。俱時 之起。無差別相。各了自境。注云。彼諸識等。 各了自境者。此名八識俱能分別自分境故。 不知惟是自心妄現也。謂色是眼識境。乃至 賴耶見分。是第七識境。根身種子器界。是藏 識境。然此八識。離如來藏。無別自體。以眾生 不知故。執為八識之名。諸佛證得之故。能成 四智之用。若昧之則八識起執藏之號。七識 得染污之名。六識起遍計之情。五識狥根塵 之相。若了知賴耶。成圓鏡之體。持功德之門。 末那為平等之源。一自它之性。第六起觀察 之妙。轉正法之輪。五識興所作之功。垂應化 之迹。斯則一心匪動。識智自分。不轉其體。但 轉其名。不分其理。而分其事。但伏六識不取 塵境。故名識滅。是故離心之境。文理俱虛。即 識之塵詮量有據。狂心不歇。歇則菩提。垢淨 心明。本來是佛。

○ 第九阿陀那識

18
白話直譯
也稱為純淨識。合論說道。暫且稱阿陀那識為第九純淨識。如同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等識。常以第九識作為依止。凡夫愚人無法明瞭。妄執此為我。如同水流湍急卻不離水體。各種波浪等現象。皆以水為依止。所以五六七八識,常以純淨識為依止。何謂第九為純淨識?因為二乘人長久於生死中,六七八識的業種令其心生畏懼。恐怕他們難以信受。故於生死種子之外,特別立純淨識。使悲智漸漸生起,\n令識轉成智慧。《深密經》偈頌說:阿陀那識極其微細。一切種子如同急流。我對凡夫不加闡述。恐其分別執為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也被稱為純淨識。。綜合起來論述如下。。暫且將阿陀那識稱為第九種純淨的意識。。就像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等種意識一樣。。經常依賴這九種意識來生存與存在。。一般的凡夫因為愚癡,所以不能夠明白。。錯誤地執著認為這就是我。。就像湍急的水流不會脫離水的本質一樣。。就像各種波浪一樣。。是以水作為依附的基礎。。所以,前五識、第六識、第七識以及第八識。經常以淨識作為依止。。所謂的第九識為什麼被稱為「淨識」呢?。因為二乘修行者長期處在生死的業力種子之中,對於第六、第七、第八識產生了恐懼。。擔心他們難以相信。。為了方便理解,將其設定在生死業種之外。。另外設定一個純淨的意識。。讓悲憫與智慧逐漸產生,將原本的意識轉化為覺悟的智慧。。《深密經》的偈頌中這樣說:。阿陀那識是非常微細的。。所有的業力種子就像奔騰的洪水一樣。。我不會向那些凡夫和愚笨的人詳細解釋。。擔心他們會用分別心將其執著為一個恆常的自我。
法義解析
  • 此句接續前文對心性與識之討論,指出在特定義理框架下,將此種超越染汙、恢復本然清淨的意識狀態稱為「純淨識」。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將前述內容進行綜合分析或總結論述。

    此處討論識的層次,將「阿陀那識」在特定的論述框架下,暫時設定為第九識,並賦予其「純淨」的屬性,用以說明心識的依止關係。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第九純淨識」的論述,將其作為依止,並以五識(前四識與第五識之類比或特定編號)、六識、七識、八識作為對比或類比對象,說明意識層級的依止關係。

    本句說明意識系統的依止關係。
    在本文脈絡中,指前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陀那)與第九純淨識共同構成一個依止系統,使生命現象得以持續運作。

    本句說明凡夫因受無明(愚癡)遮蔽,無法覺知心識的真實依止關係,進而產生錯誤的認知。

    此處指凡夫因不瞭解識的本質,將依止的識(此處指純淨識/阿陀那識)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即是「我執」的產生過程。

    以水流與水體的關係,比喻妄執之識(五六七八識)雖在運作,但其本質仍依止於純淨識(第九識)而存在,兩者雖有現象上的差異,但體性不離。

    此句承接前文「如水暴流不離水體」,以波浪比喻意識(五六七八識)雖有種種變現,但其本質仍依止於純淨識(第九識),如同波浪雖起伏不定,但不能脫離水的本體。

    此句為比喻論證。
    將「波浪」比作前八識,將「水體」比作第九淨識(阿陀那識),說明波浪雖有形態但不能脫離水而存在,同樣地,前八識的運作必須依止於淨識。

    本句為承接語,旨在說明前述波浪依水之比喻後,五至八識同樣具有依止對象的邏輯關係。

    本句說明五識至八識之運作,需依止於一種被稱為「淨識」的基礎。
    結合上下文,此處的「淨識」是指為了方便二乘人理解而別立的名稱,用以區分於生死業種之染汙識,使修行者能由悲智引導,將識轉化為智。

    本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在該經義體系中,除了前八識之外,額外設定的第九識(淨識)之定義及其存在意義。

    本句說明為何需要設定「淨識」作為方便。
    由於二乘修行者長期受生死業力牽引,將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視為輪迴之根源而產生怖畏,因此需以別立淨識的方便法門,使其能漸次轉識成智。

    此句說明佛陀或說法者在開演深奧法義時,考量到聽法者(此處指二乘人)的根機與心理狀態,擔心其因過往的習氣或恐懼而無法接納真實法義,故採取方便法門。

    此處描述一種教學上的「方便」手段。
    為了讓二乘修行者不因對生死業種的怖畏而難以信服,故在說明法義時,暫時將淨識設定在生死種子之外,以利於其漸次生起悲智。

    此處指為了方便二乘修行者接受,在生死業種之外,採取方便法門而設定的純淨意識,旨在引導其悲智漸次生起,最終將識轉化為智。

    本句描述修行過程中,透過特定方便(如前文所述之淨識)誘導悲智生起,最終將凡夫的分別識轉化為無漏的智慧。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深密經》的偈頌來佐證前文關於「淨識」與識體轉化之論述。

    本句描述阿陀那識(抓取識)的特性,強調其在意識層次中極其幽微,難以被凡夫的粗顯意識所覺知。

    此句描述種子(業力潛能)在意識中運作的強大力量與迅猛速度,比喻其不可阻擋且能迅速驅動生命流轉的特性。

    此句說明佛陀或說法者在傳授深奧法義(如前文提到的阿陀那識與種子)時,會根據聽者的根機而採取方便。
    對於根機不足的凡夫,若直接開演深密法,恐使其產生錯誤的執著(如後文所述執為我),故不予詳細演說。

    本句說明佛陀在開演深奧法義(如阿陀那識)時,需考量對象的根機。
    對於凡夫而言,若直接說明微細識的運作,容易使其產生誤解,將這種微細的識心誤認為是永恆不變的「我」或「靈魂」,進而強化我執。

名相註解
  • 純淨識:指去除染汙、恢復清淨本性的意識狀態,在此脈絡中與後文提到的第九識(阿陀那識)之純淨面向相關。
  • 合論:指將多項論點或前文內容綜合起來進行論述。
  • 寄說:暫時如此說明,或假名設定,非絕對本質之定義。
  • 阿陀那識:意譯為「把持識」,指承接生命機能、主導轉生之識。
  • 五六七八等識:指佛教心理學中對意識層級的編號。在此脈絡下,通常指從前五識(或特定層級)到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意識系統。
  • 九識:指前八識加上本文所提到的第九純淨識(阿陀那識之寄說)。
  • 依止:佛教術語,指事物依賴某種條件或基礎而存在、運作的關係。
  • 凡愚:指處在凡夫位、被愚癡(無明)所主導的人。
  • 不了:不明白、不能覺知。此處指未能洞察心識的本質與依止關係。
  • 妄執: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強烈執著。
  • 我:指個體意識中對一個恆常、獨立、主宰之自我的虛構認同。
  • 水體:指水的本質或實體,在此比喻純淨識(第九識)作為依止的本體。
  • 波浪:此處為比喻,指由依止而生起的種種現象或識的變現。
  • 依:指依止、依附。在佛教心理學(唯識)中,指一種心識必須依託於另一種心識或物質基礎才能生起或運作的關係。
  • 五六七八識:指佛教心理分析中的意識系統。五識為前五根識(眼耳鼻舌身),六識為意識,七識為末那識,八識為阿賴耶識。
  • 淨識:此處指一種清淨的意識基礎,在文中被設定為與生死業種相對,作為修行者轉識成智的依止。
  • 九:指第九識。
  • 二乘人: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的修行者。
  • 生死業種:指導致輪迴生死的業力種子。
  • 六七八識:指意識(第六識)、末那識(第七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權宜之計。
  • 生死種:指導致輪迴生死的業力種子(業種)。
  • 悲智:指大乘菩薩的悲心與般若智慧。
  • 深密經:《深密經》(Sandhinirmocana Sutra),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詳論阿賴耶識與三轉四相之義。
  • 頌:指偈頌,佛教經典中以詩歌形式記錄的教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暴流:比喻勢頭強大、迅猛且難以控制的洪水。
  • 開演:詳細地闡述、解釋法義。

亦名純淨識。合論曰。寄說阿陀那識為 第九純淨識。如五六七八等識。常依九識以 依止。凡愚不了。妄執為我。如水暴流不離水 體。諸波浪等。以水為依。故五六七八識。常以 淨識為依。何謂九為淨識。為二乘人久在生 死業種六七八識有怖畏故。恐彼難信。方便 於生死種外。別立淨識。使令悲智漸漸得生 達識成智。深密經頌云。阿陀那識甚微細。 一切種子如暴流。我於凡愚不開演。恐彼分 別執為我。

19
白話直譯
依據三身四智等諸說。採集經論作為明確的依據。與溈仰宗的辨識有關。關聯極大。對於資深禪修者有助益。不走岔路而行於正道。因此我有所取用。同道之人常常會說。我們是單傳直指的宗門。何必依靠這些。卻不知道。修道的人。常被心意識所困擾。本性虛靜明朗自照。本來就沒有其他雜念。外境如風搖動心念。心念忽然奔馳起來。即使通達之人。也難以完全避免。更何況根器較差的人呢。能沒有善巧觀照的力量嗎。如果依據這種剝除的說法。破除虛妄。擊破其根本藏處。就是我所受用之處。這全是大圓鏡智。如精金經萬次鍛鍊。不再回到礦石狀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關於三身與四智的各種說法。。從經典與論書中採集相關依據,並詳細地闡明。。與溈仰等人的辨析之處。大致上都是相互關聯的。。這可以讓那些深入修行禪定、走在正確修行道路上的人作為參考。。不走偏路,而是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所以我就採取了這種做法。。經常有一些想法相同的人會說:。我承襲的是單純傳承、直接指心見性的宗派。。為什麼還要依賴這些經論呢?。但他們卻不知道。。那些修行佛道的人。。被心中的意識所困擾,痛苦得非常嚴重。。空靈明淨的本心自然能照見萬物。。本來就沒有別的東西。。外界的風吹得搖搖晃晃。。突然之間就變得躁動不安。。那些聰明通達的人和有才學的士人。。仍然無法避免。。更不用說那些修行程度或見識較低的人了。。難道就沒有一種方便的方法,能讓我們產生觀照的力量嗎?。如果根據這種揭開真相的說明。。打破那些虛假與妄想。。徹底摧毀牠們藏身之處。。這就是我所處的、能運用與體驗的地方。。這些全部都是大圓鏡智的體現。。就像純金經過萬次鍛鍊一樣。。不再需要經過冶煉精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識與智的轉化時,表明其論據是基於佛教中關於佛身(三身)與覺悟智慧(四智)的理論體系。

    此句描述作者在論述三身四智等法義時,採取考據經論、詳盡論證的學術方法,以確保法義之正確性。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三身四智時,提及將其論據與溈仰等人的辨析觀點進行對比或參照。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三身四智及經論援據時的承接語,說明前述採摭的論據與溈仰等人的辨識觀點之間存在著密切的關聯性。

    本句說明前文所述之經論援據與辨析,旨在為具有一定禪定基礎且修行方向正確的實踐者提供理論支持,以避免在修行中產生偏差。

    此句強調修行應遵循正確的法門與正理,避免陷入偏差的見解或誤導的修行方法(旁蹊),以確保能達到真正的覺悟。

    此句為作者說明其編著動機,指為了讓深禪正修者能行正路而不走偏,因此特意採集經論根據來詳明三身四智之說。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在修行或論道過程中,那些持有相同偏見或傾向的人(同流之士)對作者採取經論援據之做法所產生的質疑。

    此句描述禪宗強調不立文字、直接契悟本心的傳承特點,在此脈絡中是用於對比那些認為無需依據經論而僅憑直指即可開悟的觀點。

    此句描述部分修行者因執著於「單傳直指」的頓悟觀念,而質疑依循經論援據之必要性,反映出頓悟與漸修、直指與依經之間的觀念衝突。

    此句為承接轉折語,用以反駁前文中那些自恃「單傳直指」而輕視基礎修習之人的見解,引出後文關於心意識困苦的實相。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所有致力於修行以求覺悟的人,在此脈絡中是用於對比「單傳直指」之誤解與實際修行中面臨心意識困擾的現實。

    說明修行者若僅追求直指,而忽略對心意識運作的觀照,容易被妄念與分別心所束縛,導致修行陷入困境。

    此句描述心性本具的清淨與覺知。
    在不受心意識困擾的狀態下,心本具備空靈(虛)與光明(明)的特質,能自然地覺知自身與周遭,無需外在依託。

    此句接續前句「虛明自照」,強調心性本具清淨光明,不假外求,亦無其他雜質或外在實體存在,旨在說明自性的純粹與完備。

    此處以「境風」比喻外界環境的幹擾或感官對象的誘發,說明心意識雖本自虛明,但容易被外境所牽動而產生動搖。

    此句承接前文「境風搖搖」,以風搖動水面為喻,描述心意識在外界環境(境風)的影響下,原本虛明自照的本心瞬間被擾動而產生躁動、不安的狀態。

    此處指在世間或學道中具有高度認知能力與才智的人。
    上下文意在說明,即便如此通達的人仍難免被心意識所困苦,以此反襯心意識之難調以及觀照之必要性。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即便是有才學的通達之士,依然容易被心意識的困苦與境風的擾動所影響,強調心意識之困苦的深重,以此反襯後文對方便觀照之力的必要性。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即便通達之士仍難免受心意識困擾,以此類推,修行位階較低或缺乏智慧的人,則更容易被心意識所困苦。

    本句承接前文所述眾生(乃至通達之人)被心意識困苦、受境風搖動之狀態,以反問句式強調尋求「方便」之觀照手段的必要性,旨在引出後文破除虛妄、恢復大圓鏡智的修行路徑。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境虛妄的描述,提出一種透過「披剝」(揭露、剝離)虛妄表象的方法,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幻象的執著,以顯現本有的智慧。

    此句接續前文,指透過方便的觀照與剖析,將心中對現象的錯誤認知(虛妄)予以破除,以顯現真實的本質。

    此處以「搗毀巢窟」為喻,指透過觀照之力,將虛妄執著的根源徹底破除,使妄心不再有依託之處。

    此句接續前文對虛妄窠窟的破除,指出在破除執著、擣碎妄想的境界中,纔是真正能體現智慧、運用自覺的實相之處。
    結合後句「皆大圓鏡智」,說明此處即是圓滿智慧顯現的場域。

    本句指出前文所述的破除虛妄、觀照實相之作用,在本質上皆屬於大圓鏡智。
    大圓鏡智是指如鏡般圓滿、能清淨照見一切法相而不被染著的智慧。

    以金屬鍛造為喻,說明心性或智慧經過反覆淬鍊、破除虛妄後,達到極致純淨且堅固的狀態,不再含有雜質。

    此句承接前句「精金萬鍛」,以金屬冶煉為喻。
    指修行者經過反覆的磨練與觀照,心性已如純金般純淨,不再需要透過初步的除雜(鑛)過程,象徵證悟後之純淨狀態。

名相註解
  • 經論:指佛陀所說的『經』與弟子或大德所著的『論』。
  • 援據:指引用經典或論書作為論證的依據。
  • 溈仰:指溈仰(或溈仰),此處指代特定的佛教論者或修行者。
  • 相係:相互關聯、彼此牽連之意。
  • 深禪:指深入的禪定狀態或對禪定法門的深層研究。
  • 正修:指符合正法、不走偏差路徑的正確修行方式。
  • 旁蹊:比喻偏差的見解、錯誤的修行路徑或旁門左道。
  • 正路:指正確的修行法門,即正道。
  • 予:第一人稱代詞,指作者。
  • 同流之士:指志向、見解或行為趨向相同的人。在此語境中,指那些傾向於捨棄經論、僅崇尚直指心心的修行者。
  • 單傳:指心傳心、不依文字的單純傳承。
  • 直指之宗:指直接指向人心本性、不經由繁瑣推論而契悟的禪宗法門。
  • 藉:依託、依賴。此處指依賴經論的文字援據。
  • 學道者:指學習佛法、實踐修行以期解脫或證悟的人。
  • 心意識:指心之分別、妄想與意識活動,在此指導致修行者產生執著與困苦的心理機制。
  • 虛明:指心境空寂而明亮,不被妄想遮蔽的覺知狀態。
  • 本自:指事物原本自有的狀態。
  • 無它:指沒有除此之外的其他東西,在此語境中指心性本自圓滿,無需外在添加或依託。
  • 境風:比喻外在環境的影響或感官對象(境)對心靈產生的擾動。
  • 走作:此處指心念的躁動、不安或隨境而起之妄想。
  • 通人:指對事物道理通曉、能洞察機理的人。
  • 達士:指通達於世事或道義的才俊、賢者。
  • 免:指脫離、免除被心意識困苦或境風擾動的狀態。
  • 其下者:指在修行境界、智慧程度或認知能力上低於前述「通人達士」的人。
  • 觀照:指以覺悟之心觀察、照見事物的本質,不被妄想所惑。
  • 披剝:此處指揭開、剝離或拆穿。在禪宗或心法語境中,指透過觀照將掩蓋真理的虛妄外相剝除,以顯露本質。
  • 虛妄:指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或不真實的幻想,在佛法中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覺與妄想。
  • 窠窟:原指動物的巢穴,此處比喻虛妄執著、我執或妄想所依據的根源。
  • 受用處:在此指修行者在破除妄想後,能真正體現法義、運用智慧的境界或心境。
  • 精金:指純淨、無雜質的金子,在此比喻純淨的自性或圓滿的智慧。
  • 鍛:指對金屬的加熱與敲打以除去雜質,在此比喻透過修行、觀照而去除煩惱與妄想的過程。
  • 鑛:此處指從礦石中冶煉出金屬的過程,比喻去除心垢、精煉心性的修行過程。

按三身四智諸說。採摭經論援據詳明。與 溈仰辨識處。大相關係。可資深禪正修者。 不蹈旁蹊而行正路。故予有取焉。往往同 流之士必謂。吾單傳直指之宗。何藉此為。 殊不知。學道者。為心意識之所困苦甚矣。 虛明自照。本自無它。境風搖搖。倏然走作。 通人達士。猶未免焉。況其下者乎。可無方 便觀照之力乎。倘因其披剝之說。破其虛 妄。擣其窠窟。即吾受用處。皆大圓鏡智也。 精金萬鍛。不再鑛矣。

石頭參同契

21
白話直譯
竺土大仙的心法東西密傳,人的根器有利鈍,道無南北之分。祖師靈源明淨,支派暗中流注。執著事相本是迷惑,契合真理也不算覺悟。每一門境界互相迴轉,也有不互轉的,迴轉時彼此交涉,不然就各安其位。色本質不同,形像聲音本異,樂與苦、明與暗、清與濁各有分別。四大本性自復,如子得母,火熱、風動、水濕、地堅。眼見色、耳聞聲、鼻嗅香、舌嘗鹹醋。每一法都依根葉分布,本末終須歸宗,尊卑依語而立。當明中有暗時,不要以暗相遇;當暗中有明時,不要以明相見。明暗互為對待,如同前後腳步。萬物自有其用,應說明其作用與所在。事理如函蓋相合,理應如箭鋒相對。承接語言要會宗旨,不要自立規矩。見到事物卻不明道理,行路雖遠也不知方向。前進不在於遠近,迷惑如隔山河。謹勸參玄之人,光陰切莫虛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竺大仙的心法在東西方祕密傳承。人的根器有聰鈍之分,但真理之道並沒有南北祖師的區別。靈性的源頭明亮皎潔,而分支的流派則變得晦暗。執著於事相本就是迷妄,即便契合了理體也不等於真正的覺悟。每一門境界中,有相互轉換的,也有不相互轉換的;若相互涉入,就不能安住在各自的位分上。物質本質不同,影像與聲音原就差異,樂與苦亦然。模糊地合在一起說上中,用明暗清濁等詞句來描述。四大元素的本性自然復原,就像孩子承襲母親一樣:火屬熱,風屬動搖,水屬濕,地屬堅固。眼對色,耳對聲,鼻對香,舌對鹹醋。然而每一種法,都依據根源與分支而分佈。本末必須回歸宗主,尊卑應依其身份說話。在明亮之中有晦暗,不要用晦暗的方式去面對;在晦暗之中有明亮,不要用明亮的方式去觀察。明與暗相對,就像前後行走一樣。萬物自有其功用,應說明其作用與處所。事相如同函蓋,理體應如箭鋒拄撐。承接教言必須領會宗義,不可自立規矩。目之所及若不悟道,即便行走再多又怎能知道路?進步的快慢不在於距離遠近,而在於迷妄是否隔絕如山河。謹此告知參悟玄理之人,切莫虛度光陰。
法義解析
  • 本段文字採取對仗詩體,論述心法傳承、根器差異及「明暗」之辨。
    核心在於區分「事」與「理」:執著事相為迷,契理雖好但若仍有對立則非真悟。
    文中透過四大(地水火風)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特性,說明萬法依其本質分佈,強調修行應回歸宗義,不可在明暗、清濁的對立中自立見解,旨在指引修行者破除對立,回歸靈源。

名相註解
  • 竺土大仙:指天竺(印度)的聖者或大覺者。
  • 人根:指人的根器,即領悟佛法的能力與資質。
  • 靈源:指心靈最純淨、最原始的本源,此處指覺性。
  • 迴互:指事物之間相互轉換、交替或影響的狀態。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參玄人:指研究、參悟深奧玄理的修行者。
竺土大仙心東西密相付
人根有利鈍道無南北祖
靈源明皎潔枝派暗流注
執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
門門一切境迴互不迴互
迴而更相涉不爾依位住
色本殊質像聲元異樂苦
闇合上中言明明清濁句
四大性自復如子得其母
火熱風動搖水濕地堅固
眼色耳音聲鼻香舌鹹醋
然於一一法依根葉分布
本末須歸宗尊卑用其語
當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
當暗中有明勿以明相覩
明暗各相對比如前後步
萬物自有功當言用及處
事存函蓋合理應箭鋒拄
承言須會宗勿自立規矩
觸目不會道運足焉知路
進步非近遠迷隔山河故
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虛度
22
白話直譯
寂音說:我曾深入考察這本書。共有四十餘句。而以明、暗來論述者各占一半。篇首便說道。靈源本體明淨皎潔。枝派則如暗流潛注。由此可知。明與暗的意義根源於此。又說道。暗與上中所說相契合。明明清濁之句。是為了闡明開發之意。至於指出其宗旨並顯示其趣向時則說。本末都必須歸於宗旨。尊卑皆依其語而行。因此下文廣泛敘述明暗之句。句句連綴不斷。並非決定色法的虛妄。只是為了闡明其語義罷了。洞山悟本正是領會了這個要旨。因此有五位偏正的說法。至於臨濟宗的句中玄、雲門宗的隨波逐浪。其實並無不同之處。而後輩便承襲其說法。於是想像在明暗之中有相互隱藏顯露的地方。這不是太荒謬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寂音說道。。我覺得應該深入研究這本書。。總共有四十多句話。。其中用「明」與「暗」來論述的部分,佔了整本書的一半。。在文章的開頭就說道。。靈妙的源頭明亮而潔淨。。分支的派系,如同在暗處流動的水。。因此可以知道。。關於明與暗的涵義,其根源就在這裡。。接著又說道。。這裡的「暗」字,與前面提到的內容相吻合。。清楚地說明關於清濁的句子。。這是由調達來開啟並闡明其義理的。。到了要指出核心宗旨並說明其方向時,就說:。無論是基礎還是末節,都必須回歸到核心宗旨上。。根據地位的高低尊卑,使用相應的語言表達。。所以後面詳細地敘述了關於明暗的句子。。那些繁多且不斷連貫在一起的描述。。這並不是在判定物質現象是虛假欺騙的。。這只是在說明那些話語的意思而已。。因為洞山悟本領悟到了這個宗旨。。有關於五位偏正的論說。。至於臨濟禪師話語中的玄機,以及雲門禪師所說的隨波逐浪。。並沒有什麼不同的滋味。。而後來的後輩們在承接這些言論時,。就想像在光明與黑暗之間,存在著某些相狀隱藏或顯現的地方。。這難道不是一種謬誤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為寂音,準備對前文內容進行評論或解析。

    此句為寂音對前文所述內容的反應,表達其對該文本(書)進行深入審視與考究的意向,屬於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

    此句為敘事性的數量統計,指寂音在考究前文所述之書信或偈頌時,對其總句數的計算。

    此句為寂音對前文書信內容的分析,指出該文本在論述法義時,大量運用「明」與「暗」這對對立概念作為核心論點,用以區分覺悟與迷妄、本源與枝派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所述之書信或偈頌內容,以證明後續關於「明暗」論述的依據。

    此句以「靈源」比喻真理的本源或覺悟的根源,強調其本質是清淨、明亮且無染的,與後文的「枝派暗流注」形成對比,說明從本源到應用(枝派)之間存在著明暗、清濁的差異。

    此句與前句「靈源明皎潔」相對。
    以「靈源」比喻本源之明覺,以「枝派」比喻後世分化、偏離本源的派系或執著,其狀態如「暗流」,指其義理晦暗或陷入迷妄,無法直接顯現本源的清淨明亮。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在分析前文(靈源明皎潔,枝派暗流注)後,得出邏輯上的推論結論。

    此句為寂音對前文所述「靈源明皎潔,枝派暗流注」之論述總結,指出文中以「明」與「暗」來區分法義之核心依據與出處。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對經文或論著的進一步分析與引用。

    此處為對文本結構的分析,說明文中「暗」這一名相的用法與前文所述的義理相契合。

    此句在文中為對特定文本內容的分析,指透過對「清」與「濁」之對比描述,來闡明其內在的義理或狀態。

    此句描述調達(人物)對前文所述之「明明清濁」等義理進行了開拓與闡釋,使其意涵得以顯現。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在論述過程中,從之前的分析進入到揭示核心宗旨(宗)與實踐方向(趣)的階段。

    強調在探究法義或修行時,不應迷失於枝節的辨析,而應將所有討論與實踐回歸到最根本的宗旨(宗源)之中,以確保不偏離正道。

    此處指在傳法或對機說法時,應根據對象的根機、位階(尊卑)而採取不同的語言方式與機宜,以達到正確的指引效果。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說明後文將詳細展開關於「明」與「暗」的對比或定義,用以闡明前述的宗義。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在論述中為了說明「明暗」等細節而採取的大量、繁複的文字鋪陳與連貫論述,旨在強調其形式上的繁瑣,而非其核心法義的複雜。

    此句在討論禪宗機鋒與明暗之句的運用,強調其目的在於明示機鋒之語,而非在於對「色法」(物質現象)之真偽虛實進行理論上的判定或否定。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繁複文字(廣序明暗之句)並非在討論實有的色法或虛幻之相,而僅僅是針對言說方式或表達形式的闡明,提醒讀者不要在文字表象中尋找實體。

    此句說明洞山悟本禪師對前文所述之宗義有深刻的領悟,並以此為基礎進而發展出後續的法義論述。

    此處指洞山禪師在領悟本旨後,針對修行階段或法義呈現所提出的「五位」以及「偏正」的辨析論述。

    本句提及禪宗臨濟義玄與雲門文偃兩位祖師的機鋒與教法,旨在說明其言詮雖異,但其核心旨趣(無異味)是一致的,不可執著於文字表象。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或教法運用中,無論是臨濟的句法或雲門的隨波逐浪,其本質與體悟是一致的,不存在截然不同的義理區別。

    此句描述後世修行者或學者在承接前代禪師(如洞山、臨濟等)的教言時,容易產生誤解或陷入僵化的義學分析,為後文指出其「謬」之原因做鋪陳。

    此句描述後學之人對禪宗機鋒的誤解,將本來無分別的境界,錯誤地想像成在「明」與「暗」兩種對立狀態之間,有特定的位置可以讓「相」隱藏或顯露,陷入了二元對立的相狀執著。

    此句針對前文所述「晚輩」試圖在明暗之中尋找相藏露之地的執著心進行否定,指出以分別心去揣摩禪宗機鋒或悟境是錯誤的認知。

名相註解
  • 寂音:文中人物名。
  • 甞:認為,覺得。
  • 明暗:此處指文本中用來對比的兩種狀態,通常「明」象徵覺悟、本源、清淨;「暗」象徵迷妄、枝派、混濁。
  • 枝派:指從本源分化出的分支或派系,在此語境中隱喻偏離正宗的見解。
  • 暗流注:暗流之注。指像暗流一樣流動,比喻義理晦暗、不透明或處於迷妄狀態。
  • 意根:指意義的根源或根據。
  • 暗:此處指文中討論的「明暗」對立名相之一,用以對比靈源的皎潔與枝派的流注。
  • 清濁:此處指文本中用以區分純淨與混濁、或高低層次之對比名相。
  • 調達:此處指特定的人物名。
  • 開發:指對深奧義理的開啟、闡發或說明。
  • 宗:指核心宗旨、根本原則或教義的總綱。
  • 趣:指趨向、方向或實踐的路徑。
  • 本末:指事物的根本與末節,在此指法義的核心與次要的枝節。
  • 尊卑:此處指修行位階的高低或根機的差異。
  • 其語:指對應於特定根機或位階而使用的說法、機鋒或語言表達方式。
  • 奕奕:形容繁多、盛大的樣子。
  • 綴聯:指文字或論述像串珠一樣連貫、接續。
  • 色法:佛教術語,指一切有物質形態的現象。
  • 虛誑:虛假、欺騙,指不真實的狀態。
  • 明:闡明、說明。
  • 語:指前文提到的「廣序明暗之句」等言說形式。
  • 洞山悟本:指洞山良然禪師(名悟本),曹洞宗之開創者。
  • 五位:此處指禪宗洞山禪師所提出的五個修行位次或法義層次。
  • 偏正:指在法義的呈現上,有偏向一方的權宜之說(偏)與圓融中正的實相之說(正)。
  • 臨濟:指臨濟義玄禪師,唐代禪宗臨濟宗創始者。
  • 雲門:指雲門文偃禪師,唐代禪宗雲門宗創始者。
  • 隨波逐浪:此處指雲門禪師的機鋒,意指不執著於定型,隨機應變以契入真理。
  • 異味:此處指義理上的差異或截然不同的體悟。
  • 晚輩:指後世的修行者或學者。
  • 承其言:指承接、傳習前代禪師的教法或言論。
  • 藏露:隱藏與顯露。此處指對法相之有無或顯隱的分別心。
  • 謬:指錯誤、謬誤,在此處特指對禪宗義理的誤解與執著。

寂音曰。予甞深考此書。凡四十餘句。而以明 暗論者半之。篇首便曰。靈源明皎潔。枝派 暗流注。乃知。明暗之意根於此。又曰。暗合 上中言。明明清濁句。調達開發之也。至指其 宗而示其趣則曰。本末須歸宗。尊卑用其語。 故其下廣序明暗之句。奕奕綴聯不已者。非 決色法虛誑。乃是明其語耳。洞山悟本得此 旨故。有五位偏正之說。至於臨濟之句中玄 雲門之隨波逐浪。無異味也。而晚輩承其言。 便想像明暗之中有相藏露之地。不亦謬乎。

五問

24
白話直譯
這大多是當時義學之徒。彼此共同創造說法。誣蔑先聖。並非毀謗禪宗。而是聰禪師向達觀頴和尚請問。這五個問題都是為了杜絕錯誤與謬論。因此要詳細辯明這些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大概是因為當時那些專研義理學問的人。。一起編造出種種說法。。捏造謊言來誣陷前代的聖賢。。毀謗禪宗。。自聰禪師向達觀頴和尚請教。。總共有五個問題,目的是為了消除錯誤的見解。。所以才詳細地討論並釐清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謬誤」之分析,指出導致誤解禪宗旨趣的原因在於當時過度依賴文字義理分析的學者(義學之徒)。

    此處指當時鑽研義學的人們脫離禪宗直指人心的本義,私自揣摩並編造出不符合實相的理論體系。

    此句指當時部分義學之徒為了建立自己的理論,而歪曲或捏造前代祖師的教義,導致正法被誤解。

    此句描述當時義學之徒透過造說,對禪宗的傳承或教義進行惡意地否定與毀損。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自聰禪師與達觀頴和尚之間關於禪宗義理的問答開端。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自聰禪師向達觀頴和尚提出五項詢問,旨在釐清當時義學徒對禪宗的誤解與歪曲,以正視聽。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自聰禪師向達觀頴和尚提出五項詢問的目的,是為了透過詳細的辯論與論證,來杜絕前文提到的邪謬之說。

名相註解
  • 義學:指專門研究經論義理、注重文字解釋與邏輯分析的學問,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來對比「直指人心」的頓悟實踐。
  • 造說:指主觀臆造、編造不實的理論或說法。
  • 誣罔:指用虛假的言論來欺騙或誣陷。
  • 先聖:在此語境中指禪宗或佛教前代的祖師、聖賢。
  • 非毀:指用言語否定、毀謗或貶低。
  • 禪宗:指以禪定、心傳為核心的佛教宗派。
  • 禪師:對禪宗修行者或導師的尊稱。
  • 和尚:原指資深僧侶,此處為對達觀頴僧人的尊稱。
  • 邪謬:指錯誤的見解、歪曲的說法或不符合正法的謬論。
  • 辯詳:指透過辯論、分析來詳細闡明義理。

此蓋當時義學之徒。相與造說。誣罔先聖。 非毀禪宗。而自聰禪師問達觀頴和尚。凡 五問欲杜邪謬。故辯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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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僧人聰向達觀頴和尚請問:許多經論家都說,西天自大迦葉到師子尊者,祖師一代代相傳,到這裡就斷絕了。事實真的是如此嗎?回答說:唉,這樣說的人只是生滅心作祟。他們不懂得為法珍惜人才。如螢火與烈日爭輝,像麻雀想填滿滄海,只是白白勞累身心罷了。且說二十四祖師子尊者,度化了婆舍斯多。兼出達磨
達。這些因緣都記載在唐代會稽沙門靈徹為金陵沙門法炬所編《寶林傳》序中。並且根據前魏時天竺三藏支疆、梁樓續所作的《法記》。都詳細說明了師子尊者遇難前傳衣付法的事。從大迦葉為第一祖,血脈一直相承下來。第二十五祖是婆舍斯多,第二十六祖是不如密多,第二十七祖般若多羅傳法給菩提達磨,也就是中國的初祖。原本支疆、梁樓兩位三藏來到中國,抵達洛陽白馬寺。當時正是前魏帝道卿公景元二年辛巳年。師子尊者入滅才過兩年。由此可明白。經論中的諸位師長誣蔑了後人。唉,怎會如此。問道:達磨大師。是否真是自西天帶來四卷楞伽經?答道:不是。只是好事之人所為罷了。況且,達磨只單純傳授心印。不立文字。直接指引人心,見性成佛。哪會有四卷經典呢?聰說:《寶林傳》也是這麼說的。頴說:編修者無暇細究了。我試著為你評析一下。楞伽經有三種譯本。最初的譯本是四卷。是宋代天竺三藏求那跋陀所翻譯的。接著是十卷,元魏時由菩提流支翻譯。流支與達磨同時代。就是那位下毒藥害達磨的人。後來的七卷,是唐天后時於闐三藏實叉難陀所譯。以此為證。前後虛實就能明白了。仰山寂禪師,也曾辯論過這件事。事情非常明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自聰向達觀頴和尚請問道:。許多研究經論的學者經常說。。在西天印度,從迦葉尊者到師子尊者之間。。歷代祖師彼此傳承法脈。。到了這個時候就中斷了。。實際情況到底是怎樣的?。(和尚)回答說:。唉,那些這樣說的人,心還在生滅的執著之中。。不知道這其實是為了正法而憐憫眾生。。就像螢火蟲想跟燦爛的太陽較量一樣。。就像小鳥試圖填滿大海一樣。。只是白白地勞累身體而已。。且讓我們來談談第二十四代祖師師子尊者。。婆舍斯多(祖師名)。。同時也提到了菩提達磨。。相關的緣由,可以詳細查閱唐朝會稽地區的沙門靈徹所寫的序言,以及金陵地區的沙門法炬所編纂的《寶林傳》。。同時也參考了前魏時期的天竺三藏法師支疆梁樓所寫的《續法記》。。詳細說明師子尊者在遭遇難處之前,將衣缽傳承並交付法脈的事情。。從大迦葉尊者開始算起。。直接地傳承法脈。。第二位是第十五代祖師婆舍斯多。。第二十六代祖師是不如密多。。第二十七代祖師般若多羅,將法脈傳給了菩提達磨。。也就是中國唐地的第一任祖師。。原支疆梁樓三藏來到中國。。到達了洛陽的白馬寺。。那個時間,就是前北魏皇帝道卿公景元二年的辛巳年。。師子大師圓寂才兩年。。從這裡就可以清楚地知道。。那些鑽研經論的老師們,欺騙了後代的人。。唉,真是令人感嘆,怎麼會變成這樣呢。。有人問道:。達磨大師。。請問您是不是從西天的帶楞伽國,帶著四卷經書過來的?。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這只是那些愛管閒事或喜歡誇大其詞的人編造的而已。。而且達磨大師僅僅傳遞心印。。不依賴文字記錄來傳達真理。。直接指引人們觀察自己的內心,體悟到本來的自性,進而成就佛道。。怎麼可能會有四卷經書呢?。聰說道。。《寶林傳》這本書裡也是這麼說的。。頴說道:。編寫整理的人沒有時間詳細討論這件事了。。讓我試著為你分析評估一下。。關於《楞伽經》,歷史上共有三個不同的譯本。。而第一次翻譯的版本共有四卷。。這部經是由宋代的印度三藏求那跋陀翻譯的。。接下來是十卷的版本,是由北魏時期的菩提流支翻譯的。。菩提流支與達摩生活在同一個時代。。就像是用強藥來對治劇毒一樣,達磨就是這樣的人。。後來的譯本共有七卷,是由唐代來自於闐的三藏法師實叉難陀所翻譯的。。可以用這個來證明。。這樣一來,前後譯本的真偽虛實就清楚了。。仰山寂禪師。。也曾經對此進行過論述。。這件事是非常清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僧自聰與達觀頴和尚之間的問答過程。

    此句為僧自聰向達觀頴和尚請益的開端,旨在引出當時學界關於禪宗傳承斷絕的普遍看法,以便隨後由和尚予以破除與澄清。

    此句為問句的一部分,提及西天(印度)禪法傳承的特定人物區段,用以引出後文關於祖師傳承是否斷絕的討論。

    此句描述禪宗或特定法脈中,正法由一位祖師傳遞給下一位祖師的傳承過程。

    此句為僧自聰向達觀頴和尚提出的疑問,指關於禪宗祖師傳承在師子尊者之後是否發生了中斷的說法。

    此句為自聰禪師針對「祖師傳承至此斷絕」之說法提出的質詢,旨在探詢正法傳承的真實狀態。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由問轉答,接續前文僧自聰對達觀頴和尚之詢問。

    此句由和尚回答僧人關於祖師傳承斷絕的疑問。
    指那些認為正法傳承已斷絕的人,其見地仍停留在對現象世界「生起」與「滅盡」的對立執著中,未能體悟法性不生不滅的本質。

    此句接續前文對「祖師傳承斷絕」之說法的批評。
    指那些執著於形式傳承、認為法脈斷絕的人,未能體悟真正的法義,反而將這種對法脈的執著誤以為是對法的珍惜,實則是一種對眾生迷失的憐憫(惜人)。

    此句以比喻手法,諷刺那些執著於外在傳承斷絕之說的人,其見解狹隘且微小,試圖以有限的認知去衡量或挑戰至高無上的真理,實為徒勞且可笑。

    此句與前句「螢鬪杲日」並列,以比喻手法說明以有限的生滅心或淺薄的見解去衡量、爭論深奧的法義,是極其徒勞且不可能實現的行為。

    此句接續前文「螢鬪杲日,雀填滄海」,以比喻說明若持有「生滅心」而執著於外在形式或徒勞爭論,如同螢火對抗太陽、小鳥填滿大海般不可能,最終僅是徒勞地消耗肉身精力,無法契入真理。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將討論對象轉向禪宗傳燈體系中的第二十四代祖師師子尊者,以論述法脈傳承之脈絡。

    此處為列舉禪宗傳燈祖師名號之敘事,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承接,提及禪宗傳承脈絡中的重要人物菩提達磨,用以佐證前文所述之祖師傳承。

    本句為文獻引用說明,旨在為前文所述之祖師傳承提供史料依據,指引讀者參閱當時的僧傳記錄以證實法脈之真實性。

    此句為文獻引用說明,旨在交代前文關於祖師傳承之記載來源,證明其說法的依據具有文獻支持。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接下來將詳細記述禪宗傳承中,師子尊者在遇難前如何進行衣缽傳承的過程。

    此句描述禪宗傳燈法脈的起始,明確指出傳承之源頭為佛陀的弟子大迦葉。

    此處指禪宗傳承之脈絡,強調從大迦葉尊者開始,法義與心印直接、不間斷地傳承至後世祖師。

    此句為禪宗傳燈名單之列舉,記錄法脈傳承之順序與人名。

    此句為禪宗傳燈血脈的名單記錄,旨在列舉從大迦葉開始至菩提達磨傳至中國之前的印度祖師傳承序列。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傳承之名單,明確標記第二十七代祖師般若多羅將正法傳承予菩提達磨,確立了法脈的延續性。

    此句在敘述禪宗傳承脈絡,明確將二十七祖菩提達磨定位為中國(唐土)禪法傳承的起始祖師。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特定譯師或高僧由印度(或西域)傳法來到中國的歷史事實。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菩提達磨祖師傳法入華的地理行跡。

    此句為歷史時間標記,旨在明確菩提達磨大師抵達中國洛陽白馬寺的具體年份,以作為後文論證經論師說法是否誣罔的時間基準。

    本句為敘事記錄,說明前任祖師師子入滅(圓寂)的時間點,用以對比或校正當時的歷史年代。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根據前文所述的年代與人物時間線,推導出後文關於經論師說法不實的結論。

    此句批評當時過於依賴文字經論而偏離心法傳承的學者,指其誤導後學,使其陷入文字之見而不能見性。

    此句為感嘆詞,接續前文對經論諸師誣罔後世之批判,表達對正法被歪曲、真相被掩蓋的深沉嘆息。

    此處為對話形式的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的論述轉入問答環節。

    此句為問句之主體,指涉禪宗初祖達磨,在文中作為討論其傳法事蹟之對象。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確認達磨大師來華時是否攜帶特定的經典(《楞伽經》),後文之回答則旨在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傳法核心。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達磨大師攜帶《楞伽經》四卷來華之說的否定回答,旨在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傳法特質。

    此句旨在破除對達磨大師攜帶《楞伽經》四卷之傳聞,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特質,指出此類傳說乃後世好事者之臆造,而非事實。

    本句說明禪宗傳承的核心在於「心印」,強調一種超越文字、直接由心傳心的悟境傳遞,而非依賴經卷文字。

    此處描述禪宗傳承的核心特質,強調真理的體悟在於心心的直接傳遞,而非透過文字、經論的語言描述來達成。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的核心宗旨,強調不依賴文字經論的推論,而透過直接的體悟(直指)來發現內在的佛性,達成覺悟。

    此句承接前文「不立文字」之宗旨,強調禪宗傳承核心在於心印而非依賴文字經典,以此反問以否定對特定卷數經典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聰」。

    此句為對話中的引證,旨在透過提及相關典籍《寶林傳》來支持前文關於達磨祖師傳承與經卷關係的論述。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頴」。

    此句為書寫者或編修者的敘事性說明,表示因時間或篇幅限制,無法對前文提及的爭議或議題進行深入探討,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說話者(頴)針對前文關於經卷數量與傳承的爭議,準備對對方(聰)進行論證與評析。

    此句為敘事性開端,旨在對《楞伽經》的不同譯本進行版本比對與考證,以辨析經文之虛實。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旨在說明《楞伽經》不同譯本的卷數差異,以作為後文論證譯本先後虛實的依據。

    此句為敘事性的譯經記錄,說明《楞伽經》初譯本的譯者身分與時代背景。

    此句為敘事性的文獻記錄,說明《楞伽經》不同譯本的卷數與譯者,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歷史考據之敘述,旨在說明譯經師菩提流支與傳法祖師達摩在時間軸上的重疊,用以論證後續關於譯本真偽或人物關係的推論。

    此處並非討論醫療藥劑,而是以「以毒攻毒」為比喻,說明達磨禪師採取剛猛、直接的破執手段來對治深厚的煩惱與妄想,強調其傳法風格之峻烈。

    此句為文獻記錄,說明《楞伽經》第三次翻譯版本的卷數、譯者身分及其時代背景。

    此句為論證承接語,指以上述關於《楞伽經》不同譯本及其譯者的歷史事實,作為後續判斷譯本虛實的依據。

    此句為作者在對比《楞伽經》三個不同時期的譯本(求那跋陀、菩提流支、實叉難陀)後,對其譯文之準確性與可靠性的總結性判斷。

    此句為人名,在文中作為後續論述的權威依據,指涉一位對譯經版本虛實有過論辯的禪師。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指出仰山寂禪師亦對前文所述之譯經版本與傳承實情進行過論證或說明。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譯經版本、譯師年代及禪師辨析之論述的總結,確認其論證結果清晰無誤。

名相註解
  • 僧自聰:人名,此處指提問的禪僧。
  • 達觀頴和尚:人名,此處指受問的禪師。
  • 經論家:專門研究、詮釋佛教經典與論書的學者。
  • 西天:指古印度,佛教發源地。
  • 迦葉:此處依禪宗傳承脈絡,指大迦葉尊者,被視為禪宗初祖。
  • 師子尊者:指印度禪宗傳承中的特定尊者,通常指在傳燈序列中位於後期的師子尊者。
  • 生滅心:指處於生起與滅盡之對立、受時空限制而變遷的心態,在禪宗或大乘語境中,常指對現象界變遷產生執著的凡夫心或未徹悟之心。
  • 為法:為了正法,或基於對法義的體悟。
  • 惜人:憐憫眾生,指對眾生因執著而受苦的悲憫之情。
  • 杲日:燦爛的太陽,在此比喻至高無上的真理或正法。
  • 滄海:指浩瀚的大海,在此比喻深廣無邊的法義或真理。
  • 勞形:指徒勞地勞累肉身,在此語境中指因執著於錯誤的見解而白費心力。
  • 婆舍斯多:此處指禪宗傳承體系中的一位祖師名號。
  • 達磨:指菩提達磨,禪宗初祖,將禪法傳入中國。
  • 沙門:出家僧侶的通稱。
  • 會稽:地名,位於今浙江省紹興一帶。
  • 金陵:地名,今南京。
  • 寶林傳:指記錄高僧傳記的文獻,此處指法炬編纂之作。
  • 前魏:指北魏。
  • 天竺三藏:指來自古印度且精通三藏(經、律、論)的僧侶。
  • 支疆梁樓:人名,指一位在北魏時期活動的天竺譯經僧。
  • 續法記:指支疆梁樓所著的記錄佛法傳承或譯經事蹟的著作。
  • 傳衣付法:指通過傳遞袈裟(衣)與交付正法(法)來象徵正統法脈的繼承,即所謂的「衣缽傳承」。
  • 大迦葉: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被禪宗視為初祖,承接佛陀心印。
  • 血脈:此處指「法脈」,比喻佛法心印之傳承,如同血緣般具有連續性與正統性。
  • 十五祖:指禪宗傳法脈絡中的第十五位祖師。
  • 不如密多:印度禪宗傳承中的一位祖師名。
  • 般若多羅:禪宗第二十七代祖師名。
  • 菩提達磨:禪宗第二十八代祖師,亦為中國禪宗初祖。
  • 付:佛教術語,指傳法、授記或交付法衣以象徵正法傳承。
  • 唐土:此處指中國大地。
  • 初祖:指某個法脈在特定地區傳承的第一位祖師,此處指菩提達磨。
  • 三藏:指精通經、律、論三部的佛教高僧。
  • 震旦:古印度對中國的稱呼。
  • 洛陽:中國古都,當時佛教傳播之中心。
  • 白馬寺:中國第一座佛教寺院,象徵佛教正式傳入中土之處。
  • 前魏帝:指北魏王朝的皇帝。
  • 辛巳歲: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用於精確標記年份。
  • 師子:此處指禪宗傳承中的前任祖師。
  • 入滅:指佛教修行者圓寂、去世。
  • 經論諸師:指專門研究佛經與論書的學者或僧侶。
  • 後昆:後代、後學之人。
  • 達磨大師:指菩提達摩,傳統認定為中國禪宗之初祖。
  • 帶楞伽:指楞伽國(Lanka),在此指達磨大師出發之處或與其相關的地理標誌。
  • 經四卷:指傳說中達磨大師攜帶的《楞伽經》四卷本。
  • 好事者:指喜歡追逐新鮮事、愛管閒事或隨意編造傳聞的人。
  • 心印:指佛法中不透過文字,而以心對心直接傳遞的真理悟境。
  • 不立文字:指不將真理固定於文字形式,強調超越語言文字的直覺體悟。
  • 直指:禪宗術語,指不經過繁瑣的理論推導,直接切入問題核心的指導方式。
  • 見性:指體悟到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
  • 成佛:指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成就佛果。
  • 聰:此處指對話參與者之名。
  • 頴:此處指對話參與者之名。
  • 子:此處為第二人稱代詞,指對話對象(聰)。
  • 初譯:指該經典在中國最早被翻譯的版本。
  • 天竺:古印度。
  • 求那跋陀:印度譯經僧名。
  • 元魏:指北魏。
  • 菩提流支:古印度著名譯經師,曾譯出多部重要論典與經書。
  • 流支:指菩提流支(Bodhiruci),古印度譯經師,曾譯出《楞伽經》十卷本。
  • 下藥:此處指採取對治的手段或方法。
  • 以毒達磨:指達磨禪師以強烈、直接的手段(如破相、直指)來對治眾生之迷妄,如同醫學上的以毒攻毒。
  • 於闐:古西域國名,今中國新疆和田地區。
  • 實叉難陀:唐代著名譯經師,以譯出《楞伽經》七卷本著稱。
  • 證:證明、印證,在此指以史實作為論據來驗證結論。
  • 虛實:此處指譯文的虛假與真實,即譯本是否準確、是否符合原義。
  • 仰山寂禪師:指唐代禪宗名僧,此處為文中引用之論辯者。
  • 辯:在此指論辯、論述或說明。

僧自聰問達觀頴和尚曰。諸經論家多言。西 天自迦葉至師子尊者。祖師相傳。至此斷絕。 其實如何。答曰。吁如此說者生滅心也。不知 為法惜人。螢鬪杲日。雀填滄海。枉勞形耳。且 二十四祖師子尊者。度婆舍斯多。兼出達磨 達。其緣具在唐會稽沙門靈徹序金陵沙 門法炬所編寶林傳。并據前魏天竺三藏支 疆梁樓續法記。具明師子尊者遇難以前傳 衣付法之事。從大迦葉為首。直下血脈。第二 十五祖婆舍斯多。二十六祖不如密多。二十 七祖般若多羅付菩提達磨。即唐土初祖也。 原支疆梁樓三藏來震旦。抵洛陽白馬寺。時 即前魏帝道卿公景元二年辛巳歲也。師子 入滅方二年矣。以是顯知。經論諸師誣罔後 昆。吁哉奈何。問曰。達磨大師。自西天帶楞伽 經四卷來是否。答曰非也。好事者為之耳。且 達磨單傳心印。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 佛。豈有四卷經耶。聰曰。寶林傳亦如是說。頴 曰。編修者不暇詳討矣。試為子評之。夫楞 伽經三譯。而初譯四卷。乃宋天竺三藏求那 跋陀之所譯。次十卷元魏時菩提流支譯。流 支與達磨同時。下藥以毒達磨者是也。後 七卷唐天后代於闐三藏實叉難陀譯。以此 證之。先後虛實可知矣。仰山寂禪師。亦甞 辯此。其事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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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道:傳法偈沒有翻譯。在付法藏傳中沒有這首偈。因此各家多是無據之說。願垂下教誨。回答說:唉,門人弟子間的是非紛爭不斷。無法徹底查明根由。就如同達磨尚未進入此地時,已經通曉唐語。怎麼知道的呢?最初見到梁武帝時,直接對答問難。由此事就可以明白了。後來又有二祖可大師。侍奉了十年。甚至有立雪斷臂的事。一心追求祖師法脈,極為勤誠。後來達磨告訴他說:我有一件袈裟。交給你作為信物。世間必定會有懷疑的人說:我是西天之人,你是此地的弟子。得法確實可信。你應當以我的話作為證明。又說:自釋迦聖師一直到般若多羅,乃至於我,都以袈裟象徵法的傳承。傳法時都留下偈語。我現在傳給你。偈曰:我本來到這片土地。傳播佛法以救度迷惑眾生。一朵花開五瓣,結果自會成就。這是承襲歷代祖師的偈語。一,親自傳授。內部傳授法印以契合證悟之心。外在傳付袈裟以確立宗旨。由此可知。達磨已將法傳給二祖,已經確定。這只是單純的口頭傳授。哪有空閒翻譯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關於傳法用的偈頌並沒有翻譯版本。。而且在記錄傳法過程的法藏傳承文獻中,也沒有這首偈子。。這導致許多門派的說法都缺乏根據。。希望您能給我詳細的指導與教誨。。回答說:。唉,後來的子孫分成了許多派系,彼此爭論是非的情況就像蜂羣湧現一樣多。。只是無法追溯到真正的根源而已。。就像達磨大師還沒有來到這個國家(中國)的時候。。已經會聽到唐朝的人這麼說了。。怎麼知道的呢?。在第一次見到梁武帝的時候,面對他的詢問。。這件事很快就能知道了。。後來又有二祖可大師。。侍奉了十年。。甚至到了在雪中站立、砍斷手臂的地步。。他一心想要追求祖師傳承的法門,表現得非常勤奮且誠心。。後來達磨大師告訴他。。我有一件袈裟。。把它交給你,作為證明。。世上一定會有人產生疑問而說:。我是來自西天的人。。你是這個地方的人。。獲得了傳法真實性的證明。。你應該用我的話來證明這件事。。他又說道。。從釋迦牟尼佛開始,一直傳到般若多羅。。一直傳到我這裡。。全部都是透過傳遞袈裟來象徵正法(的傳承)。。在傳承佛法時,會留下偈頌作為證明。。我現在將這些傳承交付給你。。偈頌說道:。我原本來到這個地方。。傳播佛法來救度那些被迷妄情執所困的人。。就像一朵花開出五片花瓣,隨後自然而然地結出果實。。因此引用了前面歷代祖師所留下的偈子。。一個接一個地傳授。。在內在心法上傳遞法印,用來契合並證明彼此心境一致。。在形式上傳承袈裟,用來確立正統的宗旨。。透過這些情況就可以知道。。達磨大師將法傳給兩位祖師這件事已經確定了。。這是一種單一的傳承方式,透過口頭直接傳授。。根本不需要透過翻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或對話體記錄之承接語,標誌著提問者的發言開始。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部分,針對禪宗傳法偈頌在譯經過程中是否存在對應翻譯之問題提出質詢。

    此句為質詢者提出之疑問,指出在關於傳法紀錄的文獻(法藏傳)中找不到對應的偈頌,用以質疑目前流傳之傳法偈的真實性或出處。

    此句為問答對話中的質詢部分,指出因傳法偈缺乏翻譯且在付法藏傳承中缺失,導致後世各家對此問題的論述缺乏可靠依據。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請求語,表達對法義疑義的請教,體現了傳法過程中對正確指導的渴求。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針對前文關於傳法偈有無之疑問,說法者開始給予解答。

    此句感嘆傳法過程中,後世弟子因對教義理解不同而分門別類,導致產生大量無謂的爭端與是非,而非專注於追究法義的根源。

    此句處於對傳法偈與法脈爭議的回答脈絡中,指出後世子孫分支在爭論是非時,往往僅停留在表面,無法深入探究法脈傳承的根本真相。

    此句為論述傳法脈絡的敘事起首,旨在透過達磨祖師入華之前的狀態,來對比後世對傳法偈頌之爭議與誤解。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關於達磨祖師入華前,當時社會或特定人羣對其傳法情況的認知或傳聞。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設問,旨在引出後文關於達磨祖師與梁武帝對話等歷史事實的論證。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達磨祖師初抵中國與梁武帝會面並進行對話的歷史情境,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禪宗正法傳承的論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透過前述梁武帝與達磨大師的對問過程,即可明白當時的情況或法義之分歧。

    此句為敘事承接,提及禪宗第二代祖師慧可大師,為後文描述其侍奉達磨及傳法經歷做鋪陳。

    此處敘述二祖慧可對達磨祖師長期侍奉的過程,體現求法者的恆心與忍耐。

    此句敘述禪宗二祖慧可為了求法,在雪中長久站立以及自斷手臂以示誠心的典故,用以證明求法者的極端勤誠。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求法過程中,具備強烈的願力(志)與實踐上的精進(勤誠),強調得法前必須經過極大的誠心與耐心的磨練。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達磨祖師在對方展現誠心後,開始傳法或交付信物的轉折點。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達磨大師準備將其袈裟傳予弟子作為傳法憑證。

    此處描述達磨祖師將袈裟傳予弟子,以物質遺物作為法脈傳承的憑證,用以證明弟子已得正法。

    此句為承接語,預設世人對達磨大師傳法給中國弟子之真實性可能產生質疑,隨後引出對應的證明與解釋。

    此句為達摩祖師對後世可能產生懷疑者的預判說明,強調其身分來源以證實法脈傳承的真實性。

    此句為達摩祖師對慧可(或其弟子)的稱述,旨在對比達摩身為「西天之人」與弟子身為「此土之人」的身分差異,以證明法脈傳承跨越地域,且弟子得法之真實性。

    此處指透過傳承衣缽等物質標誌,作為獲得正法傳承之真實憑據,用以消除世人對傳法身分與正統性的懷疑。

    此句為達摩祖師對弟子的囑託,指在面對世人對傳法真實性的質疑時,應以師徒間傳承的法義與教言作為印證。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話者(達磨)在交代完前述事項後,繼續陳述後續的法義或指示。

    此句描述法衣與正法傳承的脈絡,旨在建立從佛陀到後世傳法者的正統傳承鏈結。

    此句在敘述法脈傳承的連續性,接續前句從釋迦牟尼佛至般若多羅的傳承鏈條,強調法義傳承至說法者本人。

    本句描述一種傳承形式,即透過傳遞物質象徵(衣)來代表法脈的正統繼承,強調法義傳承與外在標誌的對應關係。

    本句描述法脈傳承的慣例,除了傳遞法義與衣表外,透過組成偈頌(詩偈)的方式,將核心教義或傳承證明記錄下來,以便後世參照與驗證。

    此句描述法脈傳承的接續,指說法者將前述之衣表、法印及偈頌等傳承之物與義理,正式交付給對方的過程。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前文所述之傳法內容將以偈頌形式呈現。

    此句為偈頌之開端,敘述傳法者來到此地的目的,旨在建立傳法之因緣。

    本句說明傳法之目的,在於透過正法破除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迷妄情執,使其獲得覺悟。

    以植物生長的自然過程比喻法義的傳承與證悟:從種子、開花到結果是一個必然的因果過程,暗示修行與傳法在條件成熟時,覺悟之果自然會成就。

    此句說明後文所引偈頌的來源,強調法脈傳承中透過偈頌來表述心法與宗旨的傳統。

    此句描述法脈傳承的連續性,強調正法由前代祖師依次傳遞給後繼者的過程。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中「心傳」的特質,強調真理的傳遞不在於文字,而是在於師徒之間心靈的直接契合與印證。

    本句描述禪宗傳承的兩種形式:內在的「法印」代表心法契證,外在的「袈裟」則作為正統傳承的象徵,用以在制度與形式上確立宗門的宗旨。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關於法印傳承與袈裟付囑的論據,旨在導出後文關於達磨祖師傳法事實的結論。

    本句敘述禪宗傳法脈絡,強調法脈傳承的確定性與正統性,以此支持後文關於「單傳口授」不需翻譯的論點。

    本句說明禪宗傳法之特質,強調法義的傳遞不依賴文字記錄,而是透過師徒之間心心相印的口頭授權與直接傳承。

    此句強調禪宗「單傳口授」的特質,指心法之傳承是心心相印的直接契證,而非依賴文字翻譯或語言解釋,以此對比文字教義的侷限性。

名相註解
  • 傳法偈:指禪宗在傳承正法時,師徒之間以偈頌形式表達心印傳承的詩句。
  • 法藏傳:此處指記錄佛法傳承、授記或法脈傳遞的文獻紀錄。
  • 諸家:指不同的宗派、學派或研究此問題的學者。
  • 至誨:極其詳盡或至切的教導。
  • 子孫:此處指傳法脈絡中的後繼弟子。
  • 支分:指分派、分支,指教義或傳承的分裂。
  • 是非蜂起:比喻爭論、矛盾大量且迅速地產生。
  • 根究:指追溯到根本、徹底查明原委。
  • 此土:指中國(漢地)。
  • 唐言:此處指唐代人的言論或當時的說法。
  • 梁武:指梁武帝蕭衍,南朝梁的開國皇帝,以篤信佛教著稱。
  • 二祖可大師:指禪宗第二代祖師慧可,達磨大師的傳人。
  • 侍奉:指弟子在師長身邊照顧起居並隨侍學習,是傳統傳法過程中建立師徒關係與心法傳承的重要階段。
  • 立雪斷臂:指禪宗二祖慧可求法於達磨祖師,因不被接納而於雪中站立,後自斷左臂以表決心,最終獲法之典故。
  • 祖乘:指由祖師傳承的修行法門或正法體系。
  • 勤誠:指勤勉精進與至誠心,是佛教修行中獲取指導與開悟的必要條件。
  • 袈裟:佛教出家眾所穿的正式法衣,在傳法脈絡中常作為法脈傳承的信物。
  • 信:在此指憑證、信物,用以證明身分或法脈傳承的真實性。
  • 實信:指真實的信憑、憑據或證明。
  • 釋迦聖師:指釋迦牟尼佛。
  • 吾:指本經中的說法者。
  • 傳衣:指傳遞袈裟,在佛教傳承傳統中,袈裟常被視為正法繼承的象徵。
  • 表法:以外在之物(此處指衣)來表示、象徵內在的法義或正統傳承。
  • 茲土:此地,指傳法者所抵達的地域。
  • 迷情:指被無明遮蔽而產生的迷妄情感、執著或情癡。
  • 祖偈:祖師傳法時所留下的偈頌,通常用於概括核心教義或印證心法。
  • 授:傳授,指將法義、法印或衣缽傳遞給弟子。
  • 法印:此處指代表真理的印鑑,比喻佛法核心的真諦或心法之印證。
  • 契證:契合且證明。指兩者心境完全一致,達到相互印證的狀態。
  • 宗旨:宗門的核心義理與傳承方向。
  • 二祖:指達磨之後的傳法繼承者(通常指慧可)。
  • 口授:指口頭傳授,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以心傳心」的直接指導。
  • 翻譯:此處指將心法或深奧義理轉化為文字、語言的解釋過程。

問曰。傳法偈無翻譯。暨付法藏傳中無此偈。 以致諸家多說無據。願垂至誨。答曰。噫子 孫支分是非蜂起。不能根究耳。只如達磨未 入此土。已會唐言。何以知之。初見梁武時 對問。其事即可知矣。後又二祖可大師。十年 侍奉。以至立雪斷臂。志求祖乘至勤誠矣。 後達磨告曰。吾有一袈裟。付汝為信。世必有 疑者云。吾西天之人。子此土之子。得法實 信。汝當以吾言證之。又云。自釋迦聖師至 般若多羅。以及於吾。皆傳衣表法。傳法留偈。 吾今付汝。偈曰。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 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因引從上諸祖偈。一 一授之。內傳法印以契證心。外付袈裟以定 宗旨。以此則知。達磨付二祖決矣。此乃單傳 口授。何暇翻譯哉。

27
白話直譯
問:天台尊者的一心三觀法門,與祖師的宗旨有何關聯?答:你若不問,我難以說明。我曾在教法中看到記載:我有正法眼藏,傳付給大迦葉。這本不屬於三乘五教之內。原本佛祖的教法,皆有傳承授受。過去聽聞大師,在藏經中得到龍樹所著的《中論》。閱讀到第四卷時,破除了諸法性有定性則無因果等觀念。如偈頌所說:一切因緣所生之法,我說即是空性,也稱為假名,也名為中道義。接下來的頌文說:從未有任何一法不是因緣所生。因此,一切法。無不是空性。由此闡述一心三觀。所謂空、假、中。若依教義來看,大體上一首偈頌,都由四句來表達其義。智者將三觀分開,像枝蔓般延展。但對於傳承還未詳細說明。因此便這麼說。遠承龍樹的教法,以龍樹為祖師。近則承繼思大師,這就可以明白了。若是中間世代的傳承,我擔心後世必有聰慧之人,只讀佛經空義,自稱承繼釋迦,難道真是如此嗎?實因智者具備大福德、智慧與辯才,多次成為帝王之師,建立自成一家的學說。言辭廣博,義理深微。但後世弟子,自稱傳承祖師教法,卻反而毀謗師子尊者,親自將法傳給婆舍斯多,一直到此地六祖傳衣付法,卻被認為是邪解。唉,我若詳盡論述。就會引發是非。你自己仔細思量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天台尊者所教授的一心三觀修行方法。。這與祖師的本意相比如何?。回答說。。如果你不主動詢問,我很難直接把這件事說清楚。。我只看到教法中提到:。我有正法眼藏,將其傳授給大迦葉。。而且這並不屬於三乘或五教的範疇。。這原本就是佛祖的教法。。全部都有傳承下來。。以前聽大師說過。。在藏經中找到了由龍樹菩薩所著的《中論》。。閱讀到第四卷的時候。。破除認為萬法具有固定不變之本性的觀念,因為如果本性是固定的,就無法產生因果變化的現象。。就像偈頌裡說的:。由因緣條件而產生的現象。。我說這就是空性。。這也被稱為假名。。這也稱為中道的義理。。接下來的偈頌是這麼說的:。沒有任何一種法不是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生的。。所以,所有的現象。沒有任何一種法不是空的。。因此,這裡要說明關於「一心三觀」的內容。。分別稱為空觀、假觀與中觀。。如果根據教法的原意。。通常來說,一首偈子。。通常都是透過四句詩來表達其完整意思而已。。智者透過遠離執著而實踐的三觀,就像樹枝蔓延一樣,層層展開。。而且還沒有詳細地傳承授與。。所以就這麼說。。在遠古的傳承中,承接了龍樹菩薩的教法。。將龍樹菩薩視為宗祖。。近期承接了思大師的傳承,這樣就可以知道了。。如果傳承過程中隔了幾個世代。。我擔心後世一定會出現一些聰明機敏的人。。只是白讀佛經。。自稱是直接承接釋迦牟尼佛的傳承。。難道真的會這樣嗎?。正是因為智者擁有深厚的福德、智慧以及出色的表達能力。。是因為多次擔任皇帝的老師。。建立起一套屬於自己的理論體系。。文字豐富且論述廣博,道理深奧且精細。。而後來的子孫後代。。稱之為傳承祖師的教導。。結果反而毀謗師子尊者。。親自將法脈傳給了婆舍斯多。。直到傳到這個國家,由六位祖師透過傳遞衣缽來傳承正法。。將其視為錯誤的見解。。唉,如果我把這些事情詳細地論述出來。。這樣反而會引起爭論與是非。。請你自行詳細考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體之承接語,標誌著由前文的論述轉入問答形式。

    此句為問句之主體,提及天台宗核心的修行體系「一心三觀」,旨在探討此法門與禪宗祖師心法之關係。

    此句為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天台宗的「一心三觀」法門與禪宗祖師傳承的心法之間是否存在差異或一致性。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對前文關於天台尊者一心三觀法門與祖師意旨之詢問開始進行解答。

    此句體現了禪宗或密傳法門中「機鋒」與「對機」的特點,強調法義的傳遞需在問答之間,依據對方的機根與渴求程度而開示,而非單方面地灌輸知識。

    此句為承接語,說話者準備引用經典或教法中的文字來回答前文關於天台法門與祖師意旨之詢問。

    此句描述佛陀將其覺悟的真理(正法眼藏)傳承給大迦葉尊者,強調禪宗所承襲的心印傳承,而非僅依賴文字經典。

    此句強調「正法眼藏」的特殊性,指出其超越了傳統對佛法分類的框架(如三乘、五教),暗示其為直接傳承的心法,而非僅止於文字或教理的分類。

    此句在討論正法眼藏與三乘五教的關係,強調其核心源頭在於佛祖的本意,而非後世對教義的分類或區分。

    此處指佛祖的教法透過心印或文字,由師長向弟子有序地傳遞,確保正法不失。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說話者回溯先前從導師處獲知的教法資訊,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中論》的論述。

    本句為敘事,描述大師在經藏中獲取龍樹菩薩之論著,作為後續論述破除定性、闡明空性之依據。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閱讀龍樹菩薩《中論》的過程,用以引出後文關於破除定性、論述因果與空性的法義。

    本句基於中論邏輯,論證「定性」(自性)與「因果」的矛盾:若法具有恆常不變的定性,則無法受因緣影響而改變,因果律將不成立。
    因此,必須破除對定性的執著,才能成立因緣生滅的因果法。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引用之偈頌,用以證明前文所述之法義。

    此句引用龍樹中論之義,強調一切現象(法)皆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因(主因)與緣(助緣)的聚合而生起,旨在破除對「自性」的執著,為後文論述「空性」奠定基礎。

    此句承接前句「因緣所生法」,說明凡是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其本質都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故稱為「空」。
    此處處於龍樹中論的邏輯框架下,旨在破除對法有「定性」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因緣所生法即是空」的論述。
    在龍樹中觀思想中,現象雖然本性空,但依因緣而生,在世俗層面上具有暫時的名稱與形式,故稱為「假名」。
    這構成了空、假、中三觀的基礎。

    此句承接前文對龍樹《中論》中「因緣所生法」的論述,指出空性與假名之理,最終導向「中道」的義理,即不落兩邊(有無、斷常)的圓融觀點。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引用之偈頌,無獨立法義。

    本句闡明一切現象(法)皆具備因果律,不存在獨立、永恆或無條件而產生的實體,以此作為推導「空性」與「假名」的邏輯基礎。

    此句為承接上文「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的推論開端,旨在導出一切法皆為「空」的結論。

    本句承接前文「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說明一切法因依緣而起,故無有自性,皆屬「空」性。

    本句為承接語,指出基於前文對因緣、空、假、中道的論述,進而引出對「一心三觀」的具體闡述。

    此句接續前文「一心三觀」,明確列出三觀的名稱,即對萬法空性、假名與中道的觀察,旨在透過三種視角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說明接下來將從教法(聖教)的本意出發,來分析或解釋前文提到的「一心三觀」或相關偈頌的結構與義理。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說明偈頌的組成形式,為後文論述「四句成意」做鋪陳。

    此句在討論偈頌的結構,說明一個完整的偈(偈頌)通常由四句組成,用以表達特定的義理。

    本句將「三觀」(空、假、中)的修習比喻為枝蔓,意指在離相(不執著)的智慧指引下,三觀的義理與實踐能如枝蔓般自然延伸、相互關聯並圓滿展開。

    此句描述法脈傳承之狀態,指特定的教義或觀法在傳遞過程中缺乏詳細的指導與授受。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因前文所述之傳承或理解狀況,而導出後續關於法脈承接的論述。

    此句描述法脈傳承的源頭,指出其教義之根源可追溯至龍樹菩薩。

    此處描述傳承脈絡,指在特定的教法傳承中,將龍樹菩薩(Nāgārjuna)尊為法脈的始祖或根本。

    本句描述法脈傳承的脈絡,說明透過近期承接特定導師(思大)的教導,即可明瞭前文所述之義理。

    此句討論法脈傳承的連續性。
    在佛教傳法中,若師徒承接之間出現時間斷層(間世),容易導致教義在後世被誤解或自行揣摩,而非真正的正法傳承。

    此句表達說話者對後世修行者若僅憑個人聰明才智而缺乏正統傳承、容易產生誤解或自以為是的憂慮。

    此處指若缺乏正統的傳承與指導,即便聰明之人僅憑閱讀經典,也無法真正領悟法義,導致閱讀變得徒勞。

    此句在文中描述後世聰利之人可能僅憑閱讀佛經,便自認直接承接佛陀的法脈,而忽略了實際的傳承脈絡。

    此句為反問句,接續前文關於後世聰利之人僅空看佛經而自稱承接釋迦之稟賦的擔憂,表達對此種誤認或偏差現象的質疑與否定。

    本句說明成就特定地位或影響力的條件,強調福德(資糧)、智慧(洞察)與辯才(傳達)三者兼備的重要性。

    本句說明智者能成就一家之說,是因為在過去多生累世中擁有擔任帝師的福德與地位,使其具備影響力與傳承條件。

    此處描述智者憑藉福德與辯才,將佛法或其見解系統化,形成特定宗派或學派的理論框架。

    此句描述某種學說或論著的特點,指其在文字表達上豐富廣泛,而在法理內涵上深邃精微,通常用於形容具有高度辯才與智慧的論述風格。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涉在特定教法或學說傳承鏈條中的後繼者。

    此句描述後世子孫將特定學說或家風視為祖師傳承的教法而加以傳播,在本文脈絡中,此舉被視為導致後續對正法產生誤解或毀謗的原因。

    本句描述後世子孫在傳承祖教過程中,因誤解或偏見,反而對具有威儀與智慧的師子尊者產生毀謗,反映出法義傳承中易生之偏差與是非。

    本句描述法脈傳承的過程,強調傳法者的親自授權與傳承,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傳衣付法」之正當性。

    本句敘述正法傳承的歷史脈絡,強調透過「傳衣」這一象徵形式來確認法脈的延續與正統性。

    此句接續前文,指後世子孫在傳承祖教過程中,因誤解或偏見,將正法或特定傳承視為邪見。

    此句為說話者在面對教義分歧與後世誤解時的感嘆,表達出詳盡論辯反而可能引起更多爭議的憂慮。

    此處指若詳盡論述(備論)某些爭議性話題,容易導致觀念衝突而產生口舌是非,而非旨在闡明真理,故說話者選擇不予詳述。

    此句為說話者在討論傳法脈絡與見解分歧後,建議對方獨立思考、自行核實,避免陷入是非爭論。

名相註解
  • 天台尊者:指天台宗開祖智顗大師。
  • 一心三觀:天台宗的核心觀法,指在一個心念中同時觀照「空」、「假」、「中」三種圓融的實相。
  • 付囑:指將重要的法義或責任正式傳授並委託給他人。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是佛教對修行路徑的傳統分類。
  • 五教:指天台宗將佛陀教法分為五個層次的教判(時教、舍利弗教、心地教、四種教、一乘教)。
  • 佛祖:指釋迦牟尼佛,在此語境中強調教法的原始源頭。
  • 傳授:指將法義、心法或經典由師傳至徒的傳承過程。
  • 大師:指受教的導師或高僧,在此脈絡中指傳授法義的師長。
  • 藏:指經藏或論藏,佛教經典的收藏體系。
  • 龍樹:印度中觀學派創始人,以著《中論》闡明空性著稱。
  • 中論:龍樹菩薩所著之論書,旨在破除對立之見,建立中道義。
  • 破:佛教論理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摧毀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 諸法性:萬事萬物其本質的狀態。
  • 定性:指固定不變、獨立存在的本性(自性)。
  • 因果:指條件(因緣)與結果之間的生滅關係。
  • 因緣:指事物產生的條件。因是主因,緣是助緣。
  • 假名:指事物雖無恆常不變的自性(空),但依因緣和合而暫時呈現的名稱或現象。
  • 中道義:指不偏向極端,在此語境中特指龍樹中觀學派中,超越「有」與「無」兩種對立見解的真實義理。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事物、現象或心理狀態,涵蓋有形與無形的所有法。
  • 假:指雖無自性,但依因緣而暫現之名相,稱為假名。
  • 中:指不落於「斷滅(空)」與「恆常(假)」兩端,而契合實相的中道。
  • 教意:指聖教、經典或師長傳授的教法之真實含義。
  • 四句:指偈頌的基本結構,通常由四句組成一個完整的段落。
  • 離:指離相,即遠離對現象的執著,不落入實有或斷滅的兩端。
  • 三觀:指空觀、假觀、中觀,是觀察萬法實相的三種層次或方法。
  • 稟:承接、領受,此處指傳承教法。
  • 樹:此處依上下文「遠稟龍樹」可知,指龍樹菩薩,中觀學派的開創者。
  • 思大:指傳法導師之名,依上下文脈絡為承接龍樹法脈之近世傳承者。
  • 間世:指時間上的間隔,在此指傳承過程中跨越了世代或出現斷層。
  • 承稟:承接、領受。指弟子從師長處領受法義或傳承。
  • 聰利:指聰明機敏,在此語境中帶有對缺乏導師指導而僅憑才智解經之隱憂。
  • 空看:此處指徒然、白白地閱讀,未能得其真義。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良繇:正因為,或由於。此處為承接上文的因果連接詞。
  • 福德:指過去積累的善業,為修行與成就之資糧。
  • 辯才:指能清晰、流暢且正確地闡述法義的能力。
  • 帝師:指擔任君主或皇帝的導師,在古印度語境中通常指具備高深學問與權威的婆羅門或智者。
  • 一家之說:指具有獨立體系、獨特見解的學說或宗派理論。
  • 辭博:指文字運用廣博,能涵蓋多方面的論述。
  • 理微:指道理深奧、精細,非淺見能領悟。
  • 祖教:指由祖師或宗師傳承下來的教法、學說或家風。
  • 番:此處指反轉、反而,表示結果與預期相反。
  • 毀:毀謗,指用言語攻擊或否定他人的德行與教法。
  • 邪解:指錯誤的見解或偏離正道的理解,與「邪見」義同。
  • 備論:詳盡地論述、全面地辯論。
  • 是非:指對錯之爭或口舌爭端。
  • 詳:詳細考察、審視或考究。

問曰。天台尊者一心三觀法門。與祖師意如 何。答曰。子若不問吾難以言也。吾甞見教 中云。吾有正法眼藏付囑大迦葉。且不在三 乘五教之內。原佛祖之教。皆有傳授。昔聞大 師。於藏中得龍樹所造中論。覽至第四卷。破 諸法性有定性則無因果等事。如頌曰。因緣 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 義。次頌云。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 切法。無不是空者。繇此述一心三觀。曰空 曰假曰中。若據教意。大凡一偈。皆有四句以 成其意耳。智者離為三觀似枝蔓。又未詳傳 授。因此便言。遠稟龍樹。以樹為祖。近稟思大 則可知矣。若間世承稟。吾恐後世必有聰利 之人。空看佛經。自稟釋迦。豈其然乎。良繇 智者具大福德智慧辯才。累為帝師故。成一 家之說。辭博理微。而後世子孫。稱傳祖教。乃 番毀師子尊者。親付法與婆舍斯多。以至此 土六祖傳衣付法。以為邪解。嗚呼吾若備論。 即成是非。子自詳之。

28
白話直譯
問曰:自達磨來到此地。為何諸位祖師的言教,與西天諸祖以及六祖以上不同?牛頭一宗、北秀、荷澤,南岳讓、青原思,言語句子漸漸不同,見解也各有差異。各自門派互相攻訐,愈演愈烈。如何才能息止爭論?答曰:這個問題真奇怪。且說祖師來到這片土地,就像一棵樹的種子落地生根,因緣和合而萌芽。種子就是達磨和二祖。枝葉則是道副、總持、道育等弟子。自二祖為種子,三祖為芽,一直到六祖為種子,南岳讓為芽。至於牛頭、神秀、荷澤等,都只是枝葉罷了。然而六祖以下枝葉繁茂,生出的子孫也多。這些種子又隨著各地風土而適應,各自採取、珍視枝葉。得到枝條就珍視枝條。就像樹木在南方是橘樹。在北方就成為枳樹。雖然形狀和味道有所改變。但根本怎會改變呢。又像太陽,在東方是早晨。在西方就是黃昏。太陽也隨著方位而移動。那只是輪轉的影像。虛空本身並不隨之轉動,這是必然的。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呢。你只要明白自己的內心。不要隨著外在法執著。內心能解脫生死。外在法則追逐愛與憎。若生起愛憎,就會遠離佛祖。為你們簡要標示正宗與旁支的語句。各自於後面說明其由來次序。讓學者明白嫡系與旁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從達磨大師傳法到這個地方(中國)開始。。為什麼各位祖師的教法言論,。與西天(印度)的歷代祖師以及六祖之前的祖師們有所不同。。在牛頭禪宗中,北方傑出的人物是荷澤神會。。(指)南嶽會讓禪師與青原思明禪師。。說法與用詞逐漸變得不同。。對法義的理解與看法產生了分歧。。各個宗派的師門之間,互相攻擊毀謗的情況非常嚴重。。要怎麼做才能讓這些爭論停止呢?。回答說:。這個問題真是奇怪。。且且看,祖師來到這個地方。。就像一顆種子被種在土裡一樣。。因為各種條件湊齊了,所以才長出芽來。。這裡所說的種子,指的就是達磨大師以及接下來的兩位祖師。。所謂的枝葉,就是指那些協助傳法、維持並培育道業的弟子們。。直到第二代祖師扮演了種子的角色。。三祖就像是(種子長出的)芽。。直到六祖師也同樣被視為種子。。南嶽讓就相當於(禪宗傳承中的)新芽。。至於牛頭禪師、神秀禪師、荷澤禪師等人。。他們都只是像枝葉一樣的後繼者而已。。不過在六祖之後,傳承的弟子變得非常多且繁盛。。傳承下來的弟子也非常多。。這些種子會根據當地的風土環境而有所適應。。採到了葉子,葉子就變得珍貴。。得到了枝條,就重視枝條。。就像樹木一樣,種在南方會結出橘子。。在北方就長成枳樹。。雖然外形和味道會有所不同。。但其根源難道會改變嗎?。再拿太陽來做類比,太陽在東方時就是早晨。。太陽到了西方就是傍晚。。太陽也是隨著方向在轉動。。這就是輪轉的影子。。而那本質的空性,必定是不會隨之變動的。。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呢?。你只要明白自己的內心即可。。不要追隨那些外在的法相。。所謂內心,是指能讓人脫離生死輪迴的本心。。所謂的外法,就是指被自己的喜好與厭惡所牽著走。。一旦產生愛好與厭惡的情緒,就會與佛祖的境界相去甚遠。。為了讓你們明白,我將隨機列舉出正統的教義以及偏離主旨的言論。。之後會分別說明其中的原因與順序。。讓學習的人能夠分辨出哪些是正統的傳承,哪些是分支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體之承接語,標誌著由前文的論述轉入問答形式。

    本句為問句的開端,敘述禪法傳承的時間與空間跨度,指從菩提達磨將禪法傳入中國起的傳承脈絡。

    此句為問句的一部分,旨在探詢禪宗傳承過程中,中國本土祖師的教法與印度西天祖師之間產生差異的原因。

    此句在討論禪宗傳承中,後世師門的言教與見解與早期祖師(西天祖師及中國六祖以前)之間出現了差異,反映了法脈在傳承過程中的演變與分歧。

    此句為敘事,列舉禪宗傳承中牛頭宗在北方的代表人物,用以說明後世禪門因地域與師承而產生見解差異的背景。

    此句為列舉當時禪門中具有代表性的祖師名號,用以說明禪宗在傳承過程中出現的不同流派與見解差異。

    描述禪宗在傳承過程中,不同祖師與宗派在表達同一法義時,所採用的語言形式與文字表述逐漸產生差異的現象。

    本句描述禪宗在傳承過程中,因不同祖師的教法風格與詮釋角度不同,導致後學在理解上出現差異,進而形成不同宗派的現象。

    此句描述當時禪宗各支派因見解與言句產生分歧,導致門派之間產生爭端與互毀的社會現象,反映了法義在傳承過程中因執著於形式或見解而產生的對立。

    本句針對前文所述各宗派師門之間因見解差異而互相毀謗的現象,提出尋求解決之道,旨在探討如何超越文字與宗派之爭,回歸正法本義。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對前文關於祖師教法分歧及如何息諍之疑問的正式回答開始。

    此處為對話承接,說話者對前文提及的「各黨師門互毀盛至,如何得息諍」之疑問表示驚訝或反詰,旨在透過否定問題的切入點,進而引出後文關於禪宗傳承如樹分枝的本質說明,以化解宗派之爭。

    此句為論述禪宗傳承之開端,以祖師傳法至中國(此土)為喻,旨在說明後世各宗派雖有分歧,但其根源皆出自同一種子。

    此句以種子種植為喻,說明佛法(達磨)傳入中國的起始過程,強調法脈傳承如同植物生長,具有根源與延續性。

    此處以植物生長的自然過程比喻佛法在人間的傳播。
    說明祖師傳法如同種子種地,必須在適當的條件(因緣)匯聚下,才能產生後繼的傳承(生芽)。

    本句以植物生長的比喻,說明禪宗法脈的傳承。
    將最初傳法入華的祖師比作「種子」,強調法脈之源頭與根基。

    本句以樹木的「枝葉」比喻佛法傳承中的分支弟子。
    相對於代表正宗根源的「種」與「芽」,枝葉是指在正法體系下,負責擴展、維護並傳播教義的修行羣體。

    此處以植物生長比喻禪法傳承。
    將達磨及二祖比作種子,意指法脈的根基與起始,強調正法傳承的連續性與因緣生起。

    此處以植物生長的比喻說明禪宗法脈的傳承。
    將達摩與二祖比作種子,三祖則比作種子萌發後的芽,象徵正法在中國土地上開始生根發芽、延續傳承。

    此處以植物生長比喻禪宗法脈的傳承。
    將具備正法承接能力的祖師比作「種子」,強調其為法脈延續的核心根源,而非僅是枝葉般的隨從或分支。

    此處以植物生長的比喻來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
    將六祖慧能比作「種子」,而其弟子南嶽懷讓則比作由種子萌發出的「芽」,象徵正法在傳承中的延續與初步擴展。

    此句在文中將禪宗傳承比作樹木,將特定人物列舉為後續的發展分支。

    此處以植物生長的比喻,將禪宗傳承分為「種」、「芽」與「枝葉」。
    牛頭、神秀、荷澤等雖在傳承體系中,但被視為非正脈或次要的分支(枝葉),用以區分正統傳承與旁支。

    此處以植物生長的「枝葉」比喻禪宗法脈的傳承與擴展,說明自六祖惠能之後,禪法在中國廣泛傳播,產生了眾多分支與弟子。

    此處以植物生長的比喻,說明禪宗法脈在六祖之後,傳承弟子眾多,法脈繁衍興盛。

    此處以植物生長的比喻,說明法脈傳承在不同地域、環境或對象中,會產生相應的適應性表現,但其核心本質不變。

    此處以樹木比喻禪宗傳承,說明後世弟子(枝葉)雖因風土環境而有所差異,但其價值取決於對法脈的承接與體現,而其根本(祖師之法)是不變的。

    此處以樹木比喻禪門傳承。
    前文將六祖比作種子,後世弟子比作枝葉。
    本句意指在繁茂的傳承分支中,人們往往只關注於所接觸到的特定分支(枝條),而忽略了所有分支皆源自同一根本的實相。

    此句以自然界的植物特性為喻,說明同一種根源在不同環境(風土)下會呈現不同的形態或特質,用以比喻佛法傳承雖有枝葉之異,但根本不變。

    此句承接前文「南為橘」,以「橘枳之辨」比喻同一種根源在不同環境(風土)下會呈現不同的外在形態,用以說明法義中「根本不變而相隨緣而變」的道理。

    此句以橘枳之喻,說明現象層面的差異(形味之變)並不影響本質(根本)的同一性,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表象看到內在不變的本質。

    此句以樹木之比喻,說明雖然後世的傳承或表現形式(枝葉、形味)因環境而有所差異,但其核心的法義或本質(根本)始終保持不變。

    此處以自然現象(日出東方)為喻,旨在說明現象(外法)隨方位、環境而異,但其本質(根本)不變,用以引導修行者莫隨外法而轉,應了悟內心。

    此句與前句共同構成類比,以日出東方為朝、日落西方為暮的自然現象,說明現象(外法)隨方位而轉變,但其本質(空性/內心)不變的道理。

    此句以太陽隨方向轉動作為比喻,旨在說明現象(輪影)的變遷與本質(空)的恆常之區別,以此引導修行者不要被外在現象(外法)所惑,而應專注於內心本質。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日出東方、落於西方的描述,以「輪影」比喻現象的變遷與轉動,旨在說明外在現象雖在變動,但其本質(如太陽本身)並不隨之改變,進而導向後文對「內心」與「外法」的辨析。

    本句透過日影隨方位轉動而日體(空性/本質)不轉的比喻,說明現象(輪影)雖在變遷,但其內在的本質(空)是不動不變的,旨在引導修行者莫隨外法而轉,應了悟內心。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日影轉動而虛空不轉的比喻,旨在說明現象(外法)的變遷並不影響本質(內心/空性)的恆常,因此這種現象是理所當然的,無需驚訝。

    本句強調修行應由外轉內,不應被外在的現象(外法)所惑,而應專注於覺察與明瞭內心的本質,以達成脫離生死的目的。

    本句強調修行應由內而外,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的現象或表象(外法),而應專注於內心的覺悟,以避免被外在的愛惡所牽引。

    本句強調修行應回歸內心,而非追隨外在現象。
    透過覺悟內心之本質,可斷除輪迴的根源,從而解脫生死。

    本句將「外法」定義為受情感驅使的狀態。
    對比前句「內心者脫其生死」,此處強調若僅依循外在現象或內在的情緒反應(愛惡)而行,即是處於被束縛的「外法」狀態,無法達成解脫。

    本句強調「愛」與「惡」兩種對立的情緒(貪與嗔)是束縛內心的外法,會使修行者偏離覺悟的正道,導致與佛祖所代表的清淨覺性分離。

    此句說明說法者將透過對比「正宗」(核心正法)與「橫枝」(偏頗或次要的論述),使學習者能分辨教義的嫡庶正否。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作者將在後文詳細闡述區分「正宗」與「橫枝」的依據與邏輯順序。

    此句強調在學習佛法或宗派傳承時,需區分核心正義(嫡)與衍生或偏頗的見解(庶),以避免誤入歧途。

名相註解
  • 言教:指以言語、文字形式傳達的教法或教理。
  • 洎:及,以及。
  • 牛頭一宗:指由牛頭禪師開創的禪宗分支,強調心之本淨,不立文字。
  • 北秀:指在北方地區表現傑出、具有影響力的領袖。
  • 荷澤:指荷澤神會,牛頭宗之弟子,後在北方弘法,對禪宗發展有重要影響。
  • 南嶽讓:指南嶽會讓禪師,唐代禪師,以「南嶽會讓」著稱。
  • 青原思:指青原思明禪師,唐代禪師,與南嶽會讓同時代或相承之重要人物。
  • 言句:指傳法時所使用的語言、文字或機鋒。
  • 見解:指對佛法義理的領悟、看法或觀點。
  • 差殊:指差異、不同或分歧。
  • 黨:此處指宗派、門派。
  • 師門:指由師父傳承而形成的學習羣體或門派。
  • 息諍:停止爭論、消除紛爭。
  • 樹子:此處指樹種、種子。
  • 因緣和合:指原因(因)與條件(緣)共同作用、匯聚在一起,使結果得以產生。
  • 道副:輔助傳承道法之人。
  • 總持:在此指維持、守護並承接教法而不使其散失。
  • 道育:培育、弘揚道業。
  • 種:比喻法脈的根源或傳承的起始點。
  • 三祖:指禪宗第三代祖師僧璨。
  • 牛頭:指牛頭禪師,早期禪宗重要人物。
  • 神秀:指神秀禪師,六祖惠能之同門。
  • 枝葉:此處比喻禪宗傳承中的旁支或非正統的後繼弟子,與代表根源的「種」及代表萌發的「芽」相對。
  • 生子:此處為比喻用法,指法脈的傳承與弟子的產生,而非指生物學上的生育。
  • 風土:指地理環境、文化風氣或時代背景。
  • 葉:在此比喻禪宗傳承中的後世弟子或分支。
  • 枝:在此比喻禪宗六祖之後的各個傳承分支或弟子。
  • 橘:此處指南方產的柑橘,與後文的「枳」相對,用以說明環境對表現形式的影響。
  • 枳:一種與橘樹相似但果實酸澀的樹木,古人常用「南橘北枳」來比喻環境對事物性質的影響。
  • 朝:指早晨,此處指太陽升起之時。
  • 暮:指傍晚、黃昏,此處指太陽運行至西方時的現象。
  • 方:指東南西北等空間方向。
  • 輪影:指圓形物體轉動時所產生的投影或現象,此處用以比喻隨方位轉移而產生的外在表象。
  • 內心:此處指脫離生死輪迴、不隨外境轉動的覺悟心。
  • 外法:此處指外在的現象、表象,或指由愛惡驅使的外部環境與對象,與「內心」相對。
  • 愛惡:佛教術語,指對對象的貪愛(喜好)與嗔惡(厭惡),是造成輪迴與煩惱的核心動力。
  • 子等:指對方的稱呼,此處指學習者或弟子們。
  • 閑籤:原指隨機抽籤,此處意為隨機、不拘順序地列舉。
  • 正宗:指正統的教義、核心的法脈或正確的見解。
  • 橫枝:比喻偏離主旨的論述、次要的枝節或錯誤的見解。
  • 繇序:指緣由、根源及其演進的順序。
  • 嫡庶:此處借用家族繼承之比喻,「嫡」指正宗、正統的法脈或教義;「庶」指旁支、橫枝或非主流的詮釋。

問曰。自達磨至此土。因何諸祖師言教。與 西天諸祖洎六祖已上不同。牛頭一宗北秀 荷澤。南岳讓青原思。言句漸異。見解差殊。各 黨師門互毀盛至。如何得息諍去。答曰。怪哉 此問。且祖師來此土。如一樹子就地下種。 因緣和合而生芽也。種即達磨并二祖也。枝 葉即道副總持道育之徒也。洎二祖為種。三 祖為芽。乃至六祖為種。南岳讓為芽也。其牛 頭神秀荷澤等。皆枝葉耳。然六祖下枝葉繁 茂。生子亦多。其種又逐風土所宜。採取得 葉貴葉。得枝貴枝。亦猶樹焉在南為橘。在北 為枳。雖形味有變。而根本豈變乎。又類日焉 在東為朝。在西為暮。日亦逐方而轉。則輪影 也。其空則不轉必矣。得何怪哉。子但了其 內心。莫隨其外法。內心者脫其生死。外法者 逐其愛惡。愛惡生則去佛祖遠矣。為子等 閑籤出正宗及橫枝言句。各於後述其繇 序。令學者明其嫡庶者矣。

覺夢堂重校五家宗派序

30
白話直譯
皇朝景德年間,吳地僧人道原。編集了三十卷《傳燈》。自曹溪以下分為兩派。一派稱為南岳讓。讓門下出馬大師。另一派稱為青原思。思門下出石頭遷。從這兩派下又分為五宗。馬大師門下有八十四位善知識。其中有百丈懷海。又出現黃蘗希運與大溈山靈祐二人。運下出現臨濟玄。因此稱為臨濟宗。祐下出現大仰寂。因此稱為溈仰宗。共八十四人。又有天王悟。悟得龍潭信。信得德山鑒。鑒得雪峯存。存下出現雲門宗、法眼宗。石頭遷下出藥山儼、天皇悟二人。悟下得慧真。真得幽閑。閑得文賁。至此斷絕。唯有藥山得雲巖晟。晟得洞山价。价得曹山寂。這就是曹洞宗。今傳燈卻將雲門、法眼兩宗收歸其中。歸於石頭下,這是錯誤的。因同時有兩位道悟。一位是江陵城西天王寺的道悟,為渚宮人。是崔子玉的後裔。承嗣馬祖。元和十三年四月十三日圓寂。正議大夫丘玄素。撰寫塔銘。文辭數千字。其大意如下:馬祖祝禱說。他日不要離開舊地。於是返回渚宮。一說:江陵城東天皇寺的道悟。婺州東陽人。姓張氏。繼承石頭。元和二年丁亥圓寂。律師符載所撰寫的碑文。兩塊碑文所記載。生平因緣與出處記載得很詳細。只是因為道原在採集《傳燈錄》的時候。並非每一處都親自前往查訪。多半只是輾轉託人收集而得。其中錯誤可想而知。自景德以來直到現在。普及天下四海。都以《傳燈錄》為依據。即使是各寺院據位立宗之人。也無法稍加詳加考辨。只有丞相無盡居士。以及呂夏卿兩位君子。每次討論宗門中的事。曾經說道。石頭得藥山。藥山開創曹洞一宗。教理、修行與證果。言說曲折,並且在天王道悟門下。出現了周金剛。呵風罵雨。即使是佛祖。也不敢正面對抗。擔心天皇自身也可能出錯。寂音尊者也曾懷疑此事。道悟似乎有兩人。無盡後來在達觀頴那裡,得到了唐符載所撰寫的天皇道悟塔記。又找到丘玄素所作的天王道悟塔記。帶著這些記錄廣泛展示給各地,說:我曾經懷疑過。德山、洞山,都出自石頭和尚門下。為什麼在垂手處,生死的理解卻不同?現在用丘符兩份塔記來證明,一切都清楚明白了。這才知道我以法擇人,並未錯誤。寂音說:圭峯回覆裴相國,宗趣狀中列出馬祖的六位傳人,首位是江陵道悟。其下注說:同時受業於徑山。如今妄稱雲門、臨濟兩宗爭論,實在令人一笑。略記大意以傳給明達之人。希望大家明白五家正統的傳承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宋朝的景德年間,有一位來自吳地的僧人名叫道原。。編寫了三十卷的《傳燈錄》。。從曹溪之後,傳承分成了兩個派系。。其中一派叫做南嶽讓。。南嶽讓大師傳法給馬大師。。其中一派是由青原思禪師開創的。。青原思的法脈傳到了石頭遷這裡。。從這兩個分支演變下來,後來又分成了五個宗派。。馬大師傳承出了八十四位善知識。。在這些人之中,有百丈海禪師。。傳承出了黃蘗運和大溈祐這兩位弟子。。黃蘗運的弟子中出了臨濟玄策。。所以被稱為臨濟宗。。溈祐的弟子中出了大仰與寂兩位大師。。所以被稱為溈仰宗。。總共有八十四個人。。另外還有一位名叫天王悟的人。。悟師將法脈傳給了龍潭信師。。信接續得到了德山鑒的傳承。。德山鑒傳法給雪峯存。。雪峯存的弟子傳承下來,形成了雲門宗和法眼宗。。石頭遷將法脈傳給了藥山儼和天皇悟這兩個人。。悟的弟子傳法給了慧真。。慧真將法脈傳給了幽閑。。幽閑將法脈傳給了文賁。。到這裡就中斷了。。只有藥山這一脈傳到了雲巖晟這裡。。雲巖晟將法脈傳給了洞山價。。洞山價禪師傳法給曹山寂禪師。。這就是所謂的曹洞宗。。現在的《傳燈錄》卻把雲門宗和法眼宗這兩個宗派併在一起計算。。將其歸類在石頭禪師的門下是錯誤的。。因為在同一個時代,有兩個人都叫作道悟。。其中一個人叫作道悟,在江陵城西的天王寺修行,他是渚宮地方的人。。他是崔子玉的後代。。繼承了馬祖道一的法脈。。在元和十三年四月十三日圓寂了。。由擔任正議大夫職位的丘玄素(撰寫)。。撰寫了佛塔的銘文。。文章大約有幾千個字。。內容大致如下。。馬祖禪師叮囑說。。以後不要離開原本的地方。。所以回到了渚宮。。第一位是住在江陵城東天皇寺的道悟禪師。。是婺州東陽地區的人。。姓張。。繼承了石頭禪師的法脈。。在唐朝元和二年(丁亥年)去世。。這座碑文是由律師符載所撰寫的。。這是在兩座碑文中所記載的內容。。關於出生背景與出處的記載非常詳細。。只是因為道原在採集《傳燈錄》資料的時候。。並不是一個個親自去到現場調查尋找。。只是透過迂迴的方式,委託他人四處蒐集而來的。。其中的錯誤是可以想到的。。從景德年號那個時期直到現在。。在整個天下與四海之內。。將《傳燈錄》作為考證的依據。。雖然有些人列舉時間點、根據位階來建立宗派。。無法稍微進行深入的考證與辨析。。只有丞相無盡居士。。還有呂先生和夏先生這兩位有學問的君子。。每次討論關於宗派內部的事情時。。接著說道。。石頭禪師承襲了藥山禪師的法脈。。藥山禪師承接了曹洞一宗的法脈。。包括教義理論、實踐修行以及最終達成的果位。。說話方式委婉,而且地位在天王道悟之下。。就像出現了一個名叫周金剛的人。。像狂風暴雨般猛烈地呵斥與責罵。。即使是佛或祖師。。不敢承受那種銳利的氣勢。。擔心「天皇」這個稱呼可能有所出入或錯誤。。寂音尊者對這件事也感到懷疑,於是說:。名為道悟的人似乎有兩個。。無盡之後,在達觀頴處。。得到了由唐朝的符載所寫的關於天皇道悟的塔誌記錄。。另外又尋找到了由丘玄素所撰寫的《天王道悟塔記》。。帶著這些記錄向各方展示並說:。我以前一直有疑問。。德山禪師和洞山禪師。。同樣出自石頭禪師門下。。為什麼在垂手這個機鋒處,生死(悟與不悟)的結果卻截然不同?。現在就用丘玄素和唐符載這兩個人的記錄來證明。。清晰地明白了。。這才知道我選擇法義、驗證人才的方法是不會出錯的。。寂音說道。。圭峯禪師回答裴相國。。在名為《宗趣狀》的記錄中,列舉了馬祖道一禪師的六位傳承弟子。。第一位是江陵的道悟禪師。。在下面的註釋中寫道:。同時也承接了徑山師的法脈。。現在有人妄稱雲門宗與臨濟宗這兩個宗派在互相競爭。。真令人想笑。。簡單記錄下要點,好讓那些有悟性、能理解的人傳承下去。。希望藉此能讓大家知道,禪宗五家的正統傳承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引言,交代後續記載之傳燈錄的編撰者及其時代背景。

    此句為敘事紀錄,說明吳僧道原對禪宗傳承譜系(傳燈錄)的編纂工作,用以釐清正宗與橫枝的傳承關係。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的歷史脈絡,指出從六祖惠能(曹溪)之後,法脈分化為南嶽懷讓與青原行思兩大支脈。

    此句為敘述禪宗傳承脈絡,記錄自曹溪之後分出的兩大支派之一。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南嶽讓大師是馬大師的師父。

    此句為敘述禪宗傳承脈絡,記錄自曹溪之後分出的兩大支派之一。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記錄師徒之間的承接順序。

    此句為敘述禪宗傳承脈絡,說明由南嶽讓與青原思兩大派系進一步演化出後世的五家宗風。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脈絡,記錄馬大師(馬祖道一)所傳法之弟子數量。

    此句為禪宗傳燈譜之敘事,記錄馬大師所出的八十四位善知識中,包含百丈海禪師。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記錄百丈海禪師將法脈傳予黃蘗運與大溈祐兩位弟子。

    此句記述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臨濟玄策是由黃蘗運所傳法。

    此句為敘述禪門傳承脈絡,說明因臨濟玄之傳承而形成之宗派名稱。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溈祐之後傳至大仰與寂。

    此句為禪宗傳承譜系之敘述,說明因大溈祐與大仰寂兩位大師的傳承關係,而形成溈仰宗之稱呼。

    此句為敘事性的數量統計,記錄禪宗傳承脈絡中相關人物的總數。

    此句為禪門傳承名錄之敘事,記錄法脈傳承之人物名單,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天王悟將正法傳授給龍潭信。

    此句記錄禪門法脈的傳承關係,描述法脈由德山鑒傳至信。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指德山鑒將法脈傳予雪峯存。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雪峯尊師(存)的弟子分化出雲門宗與法眼宗兩大支脈。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石頭遷禪師的弟子包括藥山儼與天皇悟。

    此句記錄禪宗傳燈法脈的承接關係,說明法脈由悟傳至慧真。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描述法義由慧真禪師傳承至幽閑禪師。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描述法嗣之遞傳。

    此處為記錄禪門傳法脈絡的敘事句,指該法脈傳至文賁之後便不再延續。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記錄法印由藥山禪師傳至雲巖晟禪師。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雲巖晟是洞山價的師父。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洞山價(洞山良价)將法印傳給了曹山寂勉,此後形成了著名的曹洞宗。

    本句為敘事性的宗派定名,根據前文傳承脈絡(洞山價得曹山寂),將此傳承體系定義為「曹洞宗」。

    此句在論述禪宗傳承譜系,指出後世編撰的《傳燈錄》在宗派劃分上,將雲門與法眼兩宗的歸屬做了調整或合併。

    此句為對禪宗傳燈譜系之考證與修正,指出某位僧侶(依上下文指道悟)被誤植於石頭禪師門下的史實錯誤。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旨在釐清禪宗傳燈錄中同名人物的混淆,以便區分後續提及的特定道悟禪師之身分與傳承。

    此句為禪宗傳燈錄之人物考據,旨在區分同時期名為「道悟」的兩位僧侶,以正法脈傳承之誤。

    此句為敘事記錄,說明道悟禪師的家族出身背景。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指前文提到的道悟法師承接了馬祖道一禪師的正法傳承。

    此句為記錄僧侶道悟之圓寂日期,屬於傳燈錄性質的歷史記載。

    此句為敘事記錄,交代塔銘的撰寫者身分,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丘玄素為道悟禪師撰寫塔銘之事實,用以表彰其德行與法脈。

    此句為敘事紀錄,說明前文提到的塔銘篇幅長度,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承接語,指將前文提到的數千言塔銘內容進行簡略摘錄。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馬祖道一對其弟子道悟的臨終或重要囑託,屬於禪門傳承中的師徒對話紀錄。

    此句為馬祖道一對弟子的囑託,在禪宗語境中,「舊處」常指涉本來面目或當下的覺悟狀態,提醒修行者在得悟後應守住本心,不可在後續的修行或生活中迷失方向。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因前句之囑託或原因而返回特定地點,不涉及深層教理。

    此句為人物名錄之記載,旨在記錄禪門傳承之僧侶及其所處之寺院。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敘事,記錄僧侶之籍貫,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記錄僧侶道悟之世俗出身背景,屬於傳記敘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指前文所述之道悟禪師承接石頭禪師的正法。

    此句為記錄高僧道悟的圓寂年份,屬於傳記敘事,無特定教理討論。

    此句為記錄人物生平之敘事,說明該碑文的作者身分,無特定教理討論。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前文提及的人物生平資料來源於兩座石碑的記載,並非教理討論。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旨在說明前文提及之碑文對人物生平背景記錄之詳盡程度,並非論述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傳燈錄》在編纂過程中的資料採集狀況,旨在指出其記錄可能存在誤差,而非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說明,描述採集資料之過程,強調缺乏親身實地考證,用以說明後文提及之「差誤」原因。

    此句為敘事說明,描述資料採集過程之不直接,旨在說明後文提及之「差誤」之原因,並非在論述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所述採集資料方式(非親自考證而透過他人轉述)之評價,指出其記錄不可避免地存在偏差與錯誤。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用於界定後文所述現象(以《傳燈錄》為據而缺乏究辨)發生的時間跨度。

    此處為敘事性描述,指涉地理範圍之廣泛,用以說明後文提及的《傳燈錄》在當時社會的普遍影響力。

    此處並非討論禪宗的法脈傳承(傳燈)之教理,而是指在考證僧侶生平與宗派傳承時,將《傳燈錄》等類型的傳記文獻作為史料依據。

    此句在討論禪宗傳燈錄的可靠性,指出當時有人試圖透過時間序列(剎)與職位等級(位)來建構宗派傳承的合法性,但作者隨後將質疑這種做法缺乏深入辨析。

    此句在討論禪宗傳燈錄的可靠性,指出許多僅依據傳燈錄而立宗的人,缺乏對其真實性的深入考證與辨析。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在當時缺乏究辨宗門傳承的情況下,僅有無盡居士等少數人能進行深入辨析。

    此句為敘事承接,列舉參與討論宗門事宜的人員名單,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描述特定人物在討論禪宗各派系傳承與教義時的情境,屬於敘事承接,無深奧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提及之人物(無盡居士與呂夏卿)在會議宗門之事時的具體言論。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指石頭希遷禪師由藥山惟儼禪師傳法。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指出藥山(藥山惟儼)承襲自曹洞宗的教法。

    此句在描述曹洞宗的體系,涵蓋了從理論指導(教理)、實踐方法(行)到成就境界(果)的完整修行路徑。

    此句為敘事描述,旨在說明特定人物在宗門會議中的言談風格及其與道悟之相對地位,不涉及深層教理。

    此處為比喻用法,用以形容道悟在言談或行徑上如同金剛般剛猛、激烈,與前文「言說宛轉」形成強烈對比,用以描述其性格之劇烈。

    此處並非指自然現象,而是以「風雨」比喻周金剛在言談或行事風格上的激烈、嚴厲,用以形容其威勢之強,使他人不敢輕易面對。

    此句在敘事脈絡中,用以強調前文所述「周金剛」呵風罵雨之威勢極其強大,以至於即便地位崇高的佛或祖師也難以抵擋。

    此處描述周金剛以強烈的威懾力(呵風罵雨)表現,即便面對佛祖之名也使其不敢正面承受其銳氣,用以襯託該人物之強悍或其所代表之法力威權。

    此句為敘事記錄,討論人物名稱或稱號的正確性,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寂音尊者對前文所述之人物或情況產生疑問,準備引出其後續的質詢或論述。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寂音尊者對「道悟」這一人物身分的懷疑,認為可能存在兩位同名之人,而非單一人物。

    本句為敘事性的記錄,描述人物或時間的承接關係,涉及特定人物(無盡、達觀頴)之處所或時序,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之論述。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在考證道悟禪師身分時,獲取了由符載撰寫的塔記作為文獻依據。

    本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在考證道悟禪師身分時,尋獲的另一份文獻佐證。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主體將前文提到的兩份塔記(記錄)攜帶並向眾人出示,以作為後文論證其疑慮之依據。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說話者在面對文獻證據前對特定事實的懷疑狀態,並非在討論深奧的教理,而是關於人物身分或歷史事實的辨析。

    此句為敘事承接,提及兩位禪師之名,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其師承關係(同出石頭下)的討論。

    此句敘述德山與洞山兩位禪師皆為石頭禪師的弟子,說明其法脈傳承的共同來源。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討論語境,探討德山與洞山兩位禪師雖同為石頭禪師之徒,但在面對「垂手」這一特定機鋒或處境時,其開悟與解脫的境界(死活)有所差異。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說話者透過引用兩份關於道悟塔的記錄(丘玄素與唐符載之作),來證實前文提及關於德山、洞山法脈傳承或處死活之辨的疑義。

    此處為敘事描述,指說話者透過文獻證據(塔記)的證實,使心中原有的疑惑得到徹底的澄清與確認。

    此句描述說話者透過文獻(塔記)的證實,確認其先前對法義的判斷與對人物資質的考察是正確的,體現了禪宗在傳承與認證過程中對「擇法」與「驗人」的重視。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寂音,用以引出後續對圭峯、裴相國及馬祖嗣徒等宗派關係的論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之轉換,指圭峯禪師針對裴相國的疑問或話題作出回應。

    此句為敘事性記錄,旨在說明禪宗傳承脈絡的文獻依據,明確馬祖道一之法嗣人數,以正後世對宗派正統之辨。

    此句為名單列舉,記錄馬祖道一禪師之嗣徒順序,屬於人物傳承記錄,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到的名單或文書之下方所附的註解內容。

    此句描述禪門傳承關係,指該人物在承接主要法脈之餘,亦領受了徑山宗的指導或認可。

    此句旨在批判當時禪門中將雲門與臨濟兩宗視為對立競爭的錯誤觀念,強調禪宗法脈之本質並非在於宗派之爭。

    此處為禪宗語境,指對世人執著於宗派之爭(雲門、臨濟二宗之競)而不知本質相同之現象,感到荒謬而發出的冷笑或嘲笑,旨在破除對名相與宗派的執著。

    此句為作者說明其撰寫目的,旨在透過簡練的要領記錄,將宗門正義傳遞給具備足夠智慧與領悟力的修行者。

    此句為圭峯對裴相國說明馬祖道一之後的傳承脈絡,旨在釐清禪宗五家(雲門、臨濟、曹洞、黃龍、楊岐)的正統法脈關係,以正視聽。

名相註解
  • 皇朝:此處指宋朝。
  • 景德:宋太宗時期的年號(998年-1003年)。
  • 吳僧:指來自吳地(今江蘇、浙江一帶)的僧侶。
  • 傳燈:指《傳燈錄》,禪宗記錄師徒傳承、法脈延續的典籍,象徵以心傳心,如燈火相傳。
  • 讓:指南嶽讓,禪宗六祖惠能的弟子。
  • 出:此處指法脈傳承,即傳法給、出弟子。
  • 馬大師:指馬祖道一,禪宗馬祖宗的開創者。
  • 思:指青原思禪師。
  • 石頭遷:指石頭希遷禪師。
  • 兩派:指前文提到的南嶽讓派與青原思派。
  • 五宗:指禪宗在唐宋時期形成的五個主要宗派(通常指臨濟、曹洞、溈仰、雲門、法眼)。
  • 善知識:指能導引他人修行、具有正法傳承的導師。
  • 百丈海:指百丈懷海禪師,唐代禪宗重要人物,以制定禪門清規著稱。
  • 黃蘗運:禪師名,臨濟宗之祖師。
  • 大溈祐:禪師名,溈仰宗之祖師。
  • 運:指黃蘗運禪師。
  • 下:指弟子或承接法脈之人。
  • 臨濟玄:指臨濟玄策禪師,臨濟宗的開創者。
  • 臨濟宗:禪宗五家七宗之一,由臨濟義玄大師開創,以機鋒峻烈、直指人心著稱。
  • 祐:指溈祐禪師,禪宗名僧。
  • 大仰寂:指大仰禪師與寂禪師。
  • 溈仰宗:禪宗五家之一,由大溈祐與大仰寂兩位大師傳承而得名。
  • 天王悟:禪師名。
  • 悟:指天王悟,禪宗傳法名。
  • 龍潭信:指龍潭信師,禪宗傳法名。
  • 得:在此語境中指法脈的傳承、獲授。
  • 德山鑒:禪師名,德山為地名,鑒為名。
  • 鑒:指德山鑒,禪宗名師。
  • 雪峯存:指雪峯存禪師,德山鑒之弟子。
  • 存:指雪峯存(雪峯尊師),禪宗著名高僧。
  • 雲門宗:由雲門文偃所創的禪宗宗派。
  • 法眼宗:由法眼凝幽所創的禪宗宗派。
  • 藥山儼:唐代禪師,石頭希遷之弟子,後開創藥山一系。
  • 天皇悟:唐代禪師,石頭希遷之弟子。
  • 慧真:承接法脈的僧侶名。
  • 真:指慧真禪師,承接前句之主體。
  • 幽閑:禪師名,此處為法脈承接者。
  • 閑:指幽閑禪師。
  • 文賁:指文賁禪師。
  • 藥山:指藥山儼禪師,石頭禪師之弟子。
  • 雲巖晟:指雲巖晟禪師,藥山儼之弟子,曹洞宗法脈重要傳承者。
  • 晟:指雲巖晟,禪師名。
  • 洞山價:指洞山良价,曹洞宗之開創者之一。
  • 價:指洞山良价,曹洞宗之開創者之一。
  • 曹山寂:指曹山寂勉,洞山良价之弟子,曹洞宗之開創者之一。
  • 曹洞宗:禪宗五家七宗之一,由曹山本寂與洞山良端兩位大師之傳承而得名。
  • 法眼:指法眼宗,由法眼凝幽禪師開創。
  • 石頭:指石頭希遷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曹洞宗與黃龍宗之祖。
  • 道悟:此處指禪師之名,後文將詳細說明其身分。
  • 江陵:地名,古中國地名,今屬湖北省。
  • 天王寺:寺院名稱。
  • 渚宮人:指出生地或籍貫為渚宮的人。
  • 崔子玉:人名,此處指道悟禪師的祖先。
  • 嗣:繼承,在此指禪宗的法脈傳承。
  • 馬祖:指馬祖道一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洪州宗的開創者。
  • 元和:唐代年號。
  • 化:指圓寂、去世。在佛教語境中,指修行者捨棄肉身,由生之相轉化為死之相,或進入涅槃。
  • 正議大夫:唐代官職名。
  • 丘玄素:人名,此處指為道悟撰寫塔銘的作者。
  • 塔銘:刻在佛塔上的銘文,用以記錄高僧的生平、法義及功德。
  • 舊處:此處依禪宗脈絡,指修行者原本覺悟的狀態或本來面目。
  • 渚宮:指位於水邊(渚)的宮殿或寺院建築,此處為特定地名。
  • 天皇寺:寺院名稱。
  • 婺州東陽:指古婺州東陽縣,今浙江省金華市東陽縣一帶。
  • 元和二年:唐代年號,指西元 807 年。
  • 丁亥:干支紀年法,對應元和二年。
  • 律師:佛教僧團中專門研究、傳承戒律的僧侶。
  • 符載:人名,此處指撰寫該碑文的律師。
  • 碑:指記錄僧侶行狀、功德或法義的石碑,在佛教歷史文獻中常作為考證人物生平的重要依據。
  • 生緣:指一個人出生的因緣、背景或生平經歷。
  • 道原:指道原禪師,此處指《傳燈錄》的編撰者或相關採集者。
  • 捃拾:指撿拾、蒐集,此處指蒐集文獻資料。
  • 四海:古人對世界的稱呼,指四方之海,泛指整個世界或天下。
  • 剎:此處指時間單位,即剎那,用以標記傳承的時間順序。
  • 位:指職位、地位或階位,指依據僧團或宗門的職級來確立傳承關係。
  • 立宗:建立宗派或確立宗門傳承。
  • 究辨:指深入地研究、考證並分辨真偽或對錯。
  • 居士:在家修行且信奉佛教的男女,此處指具有一定社會地位的在家佛教徒。
  • 卿:古代官職名,此處指具有一定社會地位或官職的人士。
  • 君子:指具有德行或學問的人。
  • 宗門:指佛教的宗派,此處依上下文脈絡,特指禪宗及其分支。
  • 山:指藥山惟儼禪師,曹洞宗重要傳承者。
  • 曹洞一宗:禪宗之曹洞宗,由曹山本益與洞山良端兩位大師開創。
  • 教理:佛教的教義與理論體系。
  • 周金剛:此處非指佛教傳統的護法金剛,而是以「金剛」比喻性格剛強、言辭犀利之人,結合上下文是指道悟表現出的剛猛姿態。
  • 呵風罵雨:比喻言辭激烈、氣勢洶湧,如同狂風暴雨般猛烈地責備或呵斥。
  • 嬰:此處指承受、遭受或處於某種狀態之中。
  • 鋒:指鋒芒,比喻銳利的氣勢或威壓。
  • 天皇:此處指文中提及的人物稱號,非指政治職位,係針對特定人物(如道悟)之稱謂辨析。
  • 寂音尊者:此處指一位名為寂音的修行者或高僧。
  • 甞疑:稍微懷疑,或心中存疑。
  • 無盡:此處指人物名。
  • 達觀頴:此處指人物名或特定地點之稱號。
  • 塔記:記錄高僧或重要人物生平、功德及其舍利塔建立情況的文字記錄,類似於碑文或傳記。
  • 討:此處指尋找、考究或搜求。
  • 齎:攜帶,指將物品隨身攜帶。
  • 德山:指德山禪師,唐代禪師,石頭禪師之弟子。
  • 洞山:指洞山良節禪師,唐代禪師,石頭禪師之弟子。
  • 垂手:禪宗機鋒,指特定的肢體動作或處境,用以測試修行者的悟境。
  • 死活:禪宗術語,非指生理生死,而是指在機鋒面前是「死」(被困於文字、執著)或「活」(靈活自在、契入真理)。
  • 丘符:指前文提到的丘玄素與唐符載。
  • 二記:指兩人分別撰寫的《天王道悟塔記》。
  • 擇法:選擇、辨析正確的法義或教理。
  • 驗人:考察、驗證修行者的證悟程度或資質。
  • 圭峯:指圭峯宗化禪師,唐末五代時期的著名禪師。
  • 裴相國:指當時擔任相國(宰相)之裴姓大臣。
  • 宗趣狀:此處指記錄禪宗宗旨與傳承脈絡的文書或名單。
  • 江陵道悟:指道悟禪師,其地緣於江陵,為馬祖道一之弟子。
  • 徑山:指徑山宗,或指徑山之祖師。
  • 咲:古字,同「笑」。
  • 明達者:指對法義有深刻理解、能通達真理的人。
  • 五家:指禪宗馬祖道一之後分出的五大正統宗派,即雲門宗、臨濟宗、曹洞宗、黃龍宗、楊岐宗。
  • 正派:指正統的法脈傳承。

皇朝景德間吳僧道原。集傳燈三十卷。自曹 溪下列為兩派。一曰南岳讓。讓出馬大師。一 曰青原思。思出石頭遷。自兩派下又分五宗。 馬大師出八十四員善知識。內有百丈海。出 黃蘗運大溈祐二人。運下出臨濟玄。故號臨濟 宗。祐下出大仰寂。故號溈仰宗。八十四人。又 有天王悟。悟得龍潭信。信得德山鑒。鑒得雪 峯存。存下出雲門宗法眼宗。石頭遷出藥山 儼天皇悟二人。悟下得慧真。真得幽閑。閑得 文賁。便絕。唯藥山得雲巖晟。晟得洞山价。 价得曹山寂。是為曹洞宗。今傳燈却收雲門 法眼兩宗。歸石頭下誤矣。緣同時道悟有兩 人。一曰江陵城西天王寺道悟者渚宮人。崔 子玉之後。嗣馬祖。元和十三年四月十三日 化。正議大夫丘玄素。撰塔銘。文幾千言。其略 云。馬祖祝曰。他日莫離舊處。故還渚宮。一曰 江陵城東天皇寺道悟。婺州東陽人。姓張 氏。嗣石頭。元和二年丁亥化。律師符載所 撰碑。二碑所載。生緣出處甚詳。但緣道原 採集傳燈之日。非一一親往討尋。不過宛轉 托人捃拾而得。其差誤可知也。自景德至 今。天下四海。以傳燈為據。雖列剎據位立宗 者。不能略加究辨。唯丞相無盡居士。及呂 夏卿二君子。每會議宗門中事。甞曰。石頭得 藥山。山得曹洞一宗。教理行果。言說宛轉且 天王道悟下。出個周金剛。呵風罵雨。雖佛 祖。不敢嬰其鋒。恐自天皇或有差誤。寂音尊 者亦甞疑之云。道悟似有兩人。無盡後於達 觀頴處。得唐符載所撰天皇道悟塔記。又討 得丘玄素所作天王道悟塔記。齎以遍示諸 方曰。吾甞疑。德山洞山。同出石頭下。因甚垂 手處死活不同。今以丘符二記證之。朗然明 白。方知吾擇法驗人之不謬耳。寂音曰。圭 峯答裴相國。宗趣狀列馬祖之嗣六人。首曰 江陵道悟。其下注曰。兼稟徑山。今妄以雲門 臨濟二宗競者。可發一咲。略書梗概以傳明 達者。庶知五家之正派如是而已。

宗門雜錄卷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