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僧祇律
摩訶僧祇律卷第二十五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明雜誦跋渠法之三
本句敘述阿梨吒比丘誹謗正法之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引出僧團制戒或糾正邪見的敘事背景。
阿梨吒比丘因誤解佛法(即著名的「捕蛇喻」背景,執著淫慾非障道法),進而誹謗佛所說的契經,僧團遂依律制對其進行擯斥或勸諫。
。
此句為律部中惡邪見比丘(如阿利吒)之執著言論。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宣說受染污的欲樂(如淫慾)為「障道法」,會障礙行者證果。
此處為當事者反駁他人,錯誤地主張「行淫等事並不會真正障礙修行與證果」,屬於偏離佛陀戒律與法義的邪見(惡見)。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話敘事開頭。
諸比丘在僧團日常互動中,以此稱呼、口吻對特定僧眾進行交談或勸誡。
此語境屬於阿含與律部之僧團生活互動,非屬高深義理,應依實際敘事判讀。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佛陀在此嚴厲告誡僧眾與信徒不可毀謗佛所宣說的法義「契經」。
在律部因緣中,對法寶的誹謗屬於動搖教法根基的「惡邪見」,此等惡業因果昭彰,必然招感墮入三惡道、尤其是地獄受極大苦楚的果報。
此處強調依教奉行、護持正法的重要性,禁止以凡夫妄見隨意批判或否定經教。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或外道、世俗觀念辨析的對話語境。
文中「好見、善見」在律典語境中指符合其宗族、流派傳統或世俗倫理的正確觀念,強調其思想源流來自「父母、先師」的相續傳承。
應依律部對待世俗禮法與師承外道見解的實際敘事來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究竟了義的實相見。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過渡句。
在僧團中若發生攸關戒律、僧事或居士譏嫌事件時,比丘們便會以此事件為由,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僧伽規制的契機。
此處應依律部「因緣制戒」的脈絡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因緣或十二因緣等深奧法義。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阿梨吒比丘生起惡邪見的因緣。
阿梨吒比丘錯誤地認為,即使耽溺於佛陀所禁止的障道法(如淫慾等),也不會真正障礙證果。
此教說屬於律部的根本戒法語境,佛陀藉此駁斥其邪見,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傳承,強調違犯障道法必受業報且阻礙聖道。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錯且執迷不悟時,僧團依據戒律程序,不能直接給予重罰,而必須遵循「三諫」的教誡程序。
此處顯示了律制上給予犯錯者悔改機會的嚴謹次第:先自私下(屏處)勸勉,其次到少數同修面前(多人中)勸諫,若仍不聽從,最終才提交到正式的僧團大會(眾僧中)進行公眾勸諫,以彰顯戒律的慈悲與公正。
。
此句描述僧團處理比丘過失或惡見的標準程序。
依據律制,若有比丘犯過或生起惡見,其他比丘應先在私下(屏處)對其進行勸諫,以顧全其顏面並給予悔改的機會。
此處特指對固執惡見的阿梨吒比丘進行私下勸告的開端。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惡邪見的戒律審訊語境。
佛陀明確教導某些惡行(如婬欲等)為「障道法」,會障礙行者證得解脫與聖果。
涉事比丘卻固執己見,曲解佛法,宣稱實踐這些障道法並不會影響障礙修道,此種言論屬於斷見或惡邪見,嚴重違背佛陀的「契經」教導,故被斥為誹謗經教。
。
此句為疑問句的結尾助詞,在《摩訶僧祇律》的問答或審訊語境中,用於構成完整的詢問或詰問句式。
。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對質時的對答語。
在律典的審訊或詢問因緣中,當事人針對所提問的事實(如是否犯戒、是否作此行為)給予直截了當的肯定回答。
此處依律部特點,展現出戒律處理僧團犯戒事件時,講求直質、誠實、不妄語的實事求是精神。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犯戒或有過失時的法律程序(羯磨與諫罰)。
律制注重保護僧眾的尊嚴並維護僧團和合,因此規定在發現同修有過失時,不得立即在公眾場合揭發,而必須先在沒有旁人的隱蔽處(屏處)進行私下勸諫,引導其懺悔改過。
。
本句出自律典,勸誡僧俗二眾應當尊重、護持佛陀所宣說的法義。
在律部的教理框架中,佛法以「法與律」為核心,毀謗契經即是破壞正法、顛倒因緣果報的邪見。
此種惡業將導致修行者失去清淨戒體與善根,依因果業報而墮入以泥犁為代表的下三惡道之中。
。
此句出自律部,為僧團中比丘、比丘尼互相勸諫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慈心饒益」指依據慈悲心與維護同修利益的動機進行諍諫,而非出於嫉妒、瞋恨或惡意。
勸諫的目的是為了幫助同修免於陷於罪咎或違犯戒律,彰顯了僧團依律和合、互相扶持的精神。
。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對犯錯比丘進行「諫檢」的羯磨(僧團表決程序)語境。
當比丘執著錯誤見解或行持,僧團依律須進行「三諫」,即三次嚴正勸告。
此為第二次勸諫時的詢問,旨在給予犯錯比丘反省與改過的機會,若三諫仍不捨棄,將面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重罪處分。
此處體現佛制戒律中慈悲與威折並濟、不教而不誅的次第與程序正義。
。
本句展現了外道或世俗之人對自身傳統觀念與世間見解的執著。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發生於比丘破除外道邪見或勸導他人改信正法之時。
文中的「好見、善見」並非指佛教的無漏正見,而是指發言者自認為正確、良善的世間傳統或宗派見解;「父母、先師相承」則指世俗社會或外道師徒間因襲的傳統與門派傳承,說明眾生因固守先人傳統與情執,難以斷除舊有觀念以接受佛法正見。
。
此句記述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錯時的羯磨程序。
當僧尼違犯特定戒律時,僧團不能立即施予處罰,必須先依據律制進行勸導。
此處的「二諫、三諫」指的是僧團大眾對其進行正式的宣告與規勸,若經過三次勸諫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行,即構成更嚴重的戒罪(如僧殘罪或波逸提罪中的相關條目)。
。
此處指僧團處理違犯戒律之僧眾時的程序要求,須經三次勸諫,給予其改正之機會,展現慈悲與程序正義。
。
此句為律藏規範。
若比丘犯戒或有爭議之事,經規勸仍堅持不改正(不捨),僧團必須依據戒律程序,召集清淨僧眾進行羯磨(議事辦事),以決議處理該事項。
。
此為律藏中僧團舉行法定會議(羯磨)時的儀軌用語。
羯磨人指受僧團推舉、負責宣讀提案的僧人。
首句「大德僧聽」為宣告會議開始、請大眾攝心專注的制式語句,確保會議程序的合法性與莊嚴性。
。
此處記述阿梨吒比丘對佛法的邪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障道法」具有實質障礙修行的果報,阿梨吒主張「障道法不能障道」,否定了因果律與戒律的防護功能,構成了嚴重的毀謗正法。
。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弟子或同修犯錯時,勸導者應盡的責任與程序。
強調勸諫不僅要看場合,更需具備耐心與恆心,透過反覆勸導以期對方悔改,充分體現持律者慈悲攝受的精神。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彰顯僧團(僧伽)依循作法羯磨來處理違規比丘的程序正義。
當特定的因緣與時機成熟,僧團必須在集會中,正式且連續給予當事人三次改過遷善的勸諫機會(即「三諫」),若其仍執迷不悟,方能依法對其進行擯黜或課予相應的處分,充分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慈悲與法治並行的精神。
。
本句屬於律典中實行僧事(羯磨)或僧團集會時的特定程序用語。
在僧伽大眾集會時,主持者或詢問者依律制向在場的比丘們提出質詢或宣告,以彰顯律法的公開與公正。
「長老」為僧團中對戒德具足、出家年資較長者的尊稱,在此亦作為對大眾的敬稱。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中對惡見比丘的斥責。
此處的惡見指「行障道法不障道」,亦即認為造作淫慾等障道惡法不會妨礙證道。
這屬於嚴重的邪見,直接違背了佛陀在契經(修多羅)中所宣說的因果與戒律教法,因此斥其為「謗契經」。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處理僧眾犯戒、行惡法時的諍事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行非法之事時,僧團依律須進行「諫」的程序,先於隱密處私下勸諫三次,若不聽從,再於大眾中公開勸諫三次。
若六次勸諫皆不捨惡事,則正式進入僧伽婆屍沙(僧殘)等罪相之羯磨處分。
此句為詢問當事人是否仍堅持不改的質問語。
。
此為律藏中僧團審訊、問答或比丘彼此應答時的標準對話語境,表示當事人對所詢問的事實或戒律條文給予肯定的確認。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進行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時,對犯錯比丘進行正式勸諫的程序性用語。
依據律部規範,當比丘犯戒且不認錯時,僧團須召集大眾,在僧中公開對其進行三次勸諫(三諫),以促其悔改並維護僧團清淨。
。
本句為律部中對比丘的誡勉。
在僧團中,若對佛陀所說的經法產生懷疑、不滿或妄加批判,甚至對他人宣稱其非佛說,即構成「謗法」或「謗契經」。
律藏此處強調應尊重與信受經藏,避免因個人偏見而毀謗聖教,以此維護正法傳承與僧團清淨。
。
本句彰顯律部對於維護佛陀教法(契經)的嚴厲態度。
在律典語境中,誹謗佛法屬於破壞正見的「惡邪見」,此等惡業因果昭彰,必將導向墮入三惡道(畜生、餓鬼、地獄)乃至受苦最劇的地獄中,用以警惕僧俗二眾當尊重法寶,不可輕言毀謗。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對犯戒或執迷不悟的比丘(或比丘尼)進行「諫置」的程序。
在律制中,僧團依法律作羯磨程序勸諫犯過者,其本懷並非懲罰,而是基於慈悲心與保護大眾的利他精神,期盼大眾能改過遷善,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
此為律部中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罪相中,對作惡比丘進行「羯磨」或諍事時,大眾僧依法進行勸諫的羯磨程序用語。
依律制,比丘犯過若不依教奉行,僧團須行「三諫羯磨」,此為第二次勸諫時的正式問話,藉以確認犯過比丘是否有悔改、捨惡之意。
。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外道或心懷世俗成見者對自身觀點的執著。
在律典語境中,眾生常因依循世俗家族或外道師承的傳統,而對非正見的「見」(觀點、信仰)產生根深蒂固的執著,縱使面對佛法正理,仍因「相承已來」的習氣而難以割捨。
這說明瞭打破微細知見縛與世間傳統成見的困難性。
。
本句為律部中僧團處置犯戒比丘或比丘尼的法定程序。
當僧尼行為違背戒律時,僧團依律須進行「三諫」,即三次正式的勸告與警告。
若經過三次勸諫仍堅持不改、不肯捨棄惡見,即構成更嚴重的戒律罪相,僧團將依法僧伽婆屍沙(僧殘)或相應的律法給予制裁。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爭執或違犯戒律之嫌疑時,比丘們會將事情的始末原委(因緣)向佛陀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依據。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引發結戒或制修戒條的具體事件背景。
。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作法的具體規定。
阿梨吒比丘因固執邪見毀謗經教,僧團為維護正法清淨與當事人利益,必須依循特定法式進行糾正。
處理程序分為私下(屏處)與公開(眾多人中)的雙重勸諫階段,在窮盡「三諫」的教育手段後,若其依然怙惡不悛,僧團則須透過合法的「羯磨」程序,對其進行「舉」處,即剝奪其部分僧權或予以擯棄,以維持僧團的紀律與和合。
。
本句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程序)時的標準宣告開頭語。
由主持羯磨的僧人(羯磨人)向大眾宣告,促使僧團全體成員專注聆聽即將進行表決的事務,為僧團實施作法辦事的重要開端。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阿梨吒比丘生起惡邪見的因緣。
阿梨吒比丘不解佛法真義,執持邪見,認為受行淫慾等「障道法」並不會真正妨礙修道證果,此種言論直接否定了佛陀宣說的戒律與因果業報,屬於誹謗佛法。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引發僧團進行擯黜、制戒的重要關鍵事件,強調依教奉行與淨持戒律在解脫道中的決定性作用。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過時的法定程序(羯磨)。
依律部規範,當僧眾犯戒或起邪見時,不能直接大眾羯磨處分,必須依序進行「屏處(私下)」、「眾多人中(少數知情人面前)」以及「眾僧中(全體僧團)」三個階段的勸諫(三諫),以彰顯佛法慈悲挽救與程序正義。
若經過這三個層級、共計九次的慇懃勸諫後,當事人依舊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法,僧團才會依法進行進一步的制裁或擯黜羯磨。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事表白(羯磨)的固定結界或宣告集會文句。
「若僧時到」是宣告僧團已齊集、時機適當,準備執行僧務;後續則是針對阿梨吒比丘執迷不悟、誹謗經教所應作的「舉羯磨」處分宣告。
這展現了律宗在維持僧團清淨與正見時的法定程序,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法理,全依因緣與戒律次第執行。
。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或告知僧眾時的固定結語。
表示陳述僧事、表明特定事項時,其表白或宣告的方式應當如同前文所述的規範來進行,以完成法事程序。
。
本句為律部僧伽會議的程序宣告。
在律典中,「白三羯磨」是僧團處理重大事務(如授戒、處分、制定戒律等)時最嚴格的決議程序。
此程序包含一次「白」(向大眾宣告提案)與三次「羯磨」(徵詢大眾有無異議的表決),合稱白四羯磨。
若三次表決皆無人反對,即代表大會一致通過該決議。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常住弘法的重要地點。
- 阿梨吒:比丘名。曾為捕鷲人,出家後因執持「淫慾非障道法」之邪見,並誹謗佛說,而在律典中著名。
- 謗:誹謗、誣衊,此指對佛陀正法產生邪見並加以否認或歪曲。
- 契經:即修多羅(Sūtra),指佛陀所宣說、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的經典。
- 長老:僧團中對戒德具尊、出家年資較長者的尊稱,亦可作為僧團同儕間的稱呼。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尊重者。
- 障道法:障礙修習聖道、證悟涅槃的法,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淫慾等妨礙戒行的染污行法。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惡邪見:不正的見解。特指否定因果、撥無報應,乃至毀謗佛法僧三寶的強烈執著與錯誤觀念。
- 惡道:又稱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惡劣趣處。
- 泥犁:梵語 Niraya 或巴利語 Niraya 的音譯,即「地獄」。意譯為無有、無慶樂或苦具,指造作惡業眾生受極大苦報之處。
- 先師:前輩的導師、授業恩師或先前的和尚、阿闍黎。
- 相承:世代相傳,承襲不絕。
- 如是見:這樣的見解、看法或信仰觀念。
- 因緣:此處指促成某事發生的事由、原因或事件背景。
- 白:下對上的陳述、稟告。
- 屏處:隱密、沒有旁人在場的地方。
- 三諫:依照戒律程序進行三次嚴正的勸告與規勸。
- 眾僧:即僧伽(Saṅgha),指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住的出家僧團大眾。
- 諫:勸諫、諫舉,指點出過失並勸導改正。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這樣。在律典對話中,多用於當事人承認指控或確認事實時的肯定答詞。
- 爾時:此時,指應當進行規勸的時候。
- 慈心:發願給予眾生安樂的慈悲心。
- 饒益:使他人獲得利益與功德。
- 捨此事:放棄、捨棄所執著的錯誤言行或惡見。
- 好見、善見:此處指說話者自認為良好、正確的觀點或見解,屬於世俗或外道門派的見解,並非指佛教的八正道中的正見。
- 二諫、三諫:律制中對特定過失進行處理時,必須經過初諫、二諫、三諫的法定程序,給予犯錯者反省與改過的機會。
- 僧:指至少四人以上之清淨出家僧團,為舉行正式羯磨之基本單位。
- 羯磨:意譯為作法、議事、辦事。指僧團為處理戒律與事務,在規定儀式下所作的合法決議與宣告程序。
- 大德:對出家僧眾的尊稱。
- 謗契經:誹謗佛陀所說的經典與教法。
- 不捨:指不放棄勸誡,表現出對犯戒者的慈悲與護持。
- 時到:指僧團集會處理特定僧務的時機已至或法會時間已到。
- 眾多人中:指大眾之中,即在僧團公開的場合。
- 爾:指示代詞,此處作肯定答詞,意為「如此」、「是的」。
- 僧中:指在具足法定人數、如法集會的現前大眾僧伽之中。
- 二諫:第二次勸諫。律制通常實施三諫,若三諫仍不捨惡行,則正式成罪。
- 不止:不停止。指不肯放棄、不肯捨棄不當的見解或行為。
- 舉羯磨:僧團集體依法集會,對犯戒或堅持邪見的比丘進行揭發、定罪並予以處分的法律程序。
- 羯磨人:僧團會議中負責主持儀式、宣讀表決文辭的僧人。
- 大德僧聽:僧團羯磨白四良久之常規稱呼語。大德是對僧眾的尊稱;僧聽指請全體僧伽、僧團共同聆聽諦聽。
- 眾僧中:指全體僧團集會的場合(現前僧伽)。這是最正式的公開勸諫階段。
- 若僧時到:律典中進行羯磨(僧事白四羯磨)時的固定開頭語,意指若僧伽集會人數已足、時機已成熟。
- 白三羯磨:指進行一次宣告(一白)與三次表決(三羯磨)的僧伽議事程序。合稱為「白四羯磨」,是僧團通過最重大決議時所採用的四部羯磨法。
復次佛住舍衛城,爾時阿梨吒比丘謗契經, 作是說言:「長老!世尊說法我解知,行障道法 不能障道。」諸比丘語言:「長老!莫謗契經,謗契 經者是惡邪見,墮惡道入泥犁中。」答言:「此 是好見、善見,父母、先師相承已來作如是見。」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是 阿梨吒比丘作是說:『世尊說法我解知,行障 道法不能障道。』應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眾 僧中三諫。」屏處諫者,應先問:「長老阿梨吒!汝 實謗契經,作是說:『世尊說法我解知,行障道 法不能障道。』耶?」答言:「實爾。」爾時屏處應諫,作 是言:「長老!莫謗契經,謗契經者,此是惡邪見, 墮惡道入泥犁。我慈心饒益故諫汝,汝當捨 此事。一諫已過二諫在,捨此事不?」答言:「此是 好見、善見,父母、先師相承已來作如是見,我 不能捨。」如是二諫、三諫不止。如是眾多人中 三諫。若不捨者,僧中應作羯磨。羯磨人應 作如是說:「大德僧聽!是阿梨吒比丘謗契 經,作是說:『世尊說法我解知,行障道法不能 障道。』已屏處三諫、眾多人中三諫不捨。若僧 時到,僧亦應三諫。」僧中應問:「長老!汝實謗契 經,作是說:『世尊說法我解知,行障道法不能 障道。』已屏處三諫、眾多人中三諫,不捨此事 耶?」答言:「爾。」僧中應諫:「長老!汝莫謗契經。謗 契經者,此是惡邪見,墮惡道入泥犁。僧今慈 心饒益故諫汝。一諫已過二諫在,捨此事不?」 答言:「此是好見、善見,父母、先師相承已來作 如是見,我不能捨。」如是第二、第三諫不止。諸 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是阿 梨吒比丘謗契經,已屏處三諫、眾多人中三 諫,不捨者,僧應作謗契經不捨舉羯磨。」羯磨 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是阿梨吒比丘謗契 經,作是說:『世尊說法我解知,行障道法不能 障道。』已屏處三諫、眾多人中三諫、眾僧中 三諫而不捨。若僧時到,僧今與阿梨吒比丘 作謗契經不捨舉羯磨。白如是。」如是白三羯 磨。
本句記述尸利耶婆比丘(或外道)生起否定因果的「惡邪見」。
在律部與阿含經語境中,此觀點屬於典型的「無後世、無善惡業報」之斷滅見。
經文藉由具體列舉殺生等惡行不遭殃、行善無福的言論,突顯其違背佛教核心的因緣業報教法,這是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或開示正見的緣起背景。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話開頭,展現僧團成員間的稱呼與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依受戒戒臘之先後互稱,後受戒者或羣眾對上座、年長、戒臘高者尊稱為「長老」,用以勸諫、商議或請示僧團事務。
。
此句為律藏中的誡勉之辭。
在律典語境中,生起「惡見」(不符因果、不符佛法的邪見)會導向不善的業行,其果報即是墮入以泥犁(地獄)為首的惡趣之中。
此處依因果業報與戒律威德,勸導僧伽或居士應當善自防護意業,遠離邪見。
。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在處理戒律或觀點爭議時,當事人陳述其觀點來源。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反映出印度當時世俗家族或特定師承對某種觀唸的固守。
佛教戒律重視法義的抉擇與僧伽的共識,而非盲目依從家族或外道師承的傳統,此處對話為後續依律評判提供了背景依據。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或爭議後,大眾比丘依循制度,將此因緣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緣起。
律部著重實際因緣與教制建立,不作形而上之法界延伸解說。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記述佛陀對特定比丘(或外道)錯誤見解的喝斥。
在佛教僧伽戒律與因緣教法中,否定善惡因果報應屬於「惡邪見」(即撥無因果的斷滅見),這會從根本上破壞戒律的修持與道德根基,因此佛陀特別予以指出並加以破斥,以維護正法與律儀。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隨順破僧事」或「惡性拒諫」的處置程序。
當比丘犯錯或企圖破壞僧團和合時,僧團必須依循戒律程序進行特定次數的勸諫。
此處明文規範了勸諫的法定步驟與層次:先於私下(屏處)進行三次勸諫;若不聽從,則於少數人面前(眾多人中)進行三次勸諫;若仍不改正,則必須在正式的僧團羯磨大眾面前(僧中)進行三次勸諫。
此為律制中給予犯錯者悔改的嚴謹法定程序。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勸諫犯戒比丘的律製程序。
當比丘見到同修有違犯戒律的行為時,為維護僧團清淨,依律應在隱蔽、不公開的場所(屏處)對其進行勸諫,且勸諫次數以三次為限(三諫)。
在正式提出勸諫前,必須先依照法規稱呼對方的名字並作詢問,以確認事實並給予對方說明與悔改的機會。
這體現了律部既嚴格維護戒律尊嚴,又兼顧保護僧侶名譽與同修情誼的慈悲與智慧。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對犯戒或落入外道見解者的詰問。
此處所批判的「惡邪見」,在阿含與律典語境中屬於典型的「無因果疏」,即否定因果業報的斷滅見。
佛教以因緣業報為核心,此見解全盤否定造作殺生等惡業會召感苦果,亦否定行善會召感樂果,落入斷見,故稱惡邪見。
律法之制定與引導,即在令僧眾遠離此類撥無因果的邪謬見解,以維繫清淨戒行與世出世間正見。
。
本句為律典問話或詰問句的疑問終結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通常用於上座、佛陀或大眾對特定比丘行為進行審問、核實或教誡時的語尾助詞,用以完成整個問句的語氣。
。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訟或詢問僧事時的制式答覆。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上座或審問者提出詰問,被詢問者依實回答「正是如此」,用以確立事實,作為後續羯磨或判罪的依據,體現律部執法過程中的嚴謹與質直。
。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羯磨或僧眾集體勸諫程序。
當比丘犯戒且執迷不悟時,同修僧眾應依據戒律程序給予正式勸諫,以期其改過悔失,維護僧團清淨。
此處之「諫」具備律法上的嚴肅性與法定程序效力。
。
此句為律典中對比丘或信眾的誡勉。
在律部語境中,『惡邪見』特指違背因果業報、誹謗聖道、破壞戒律的錯誤見解(如執著無因果、無後世等)。
生起惡邪見不僅障礙聖道,亦容易導致毀犯重戒,故律中嚴厲制止。
。
本句彰顯律部部派佛教時期的因果業報思想。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惡邪見(如否定因果、否定業報等)為十惡業之一。
造作此等不善業因,必將感召相應之苦果,即死後墮入惡趣,乃至最下受苦之處。
此處強調戒律的因果觀,以警惕僧眾防護心意,莫起邪見。
。
本句為律部中同修僧伽之間進行規勸、諫策時的表白。
在律制中,比丘或比丘尼見同修有過失時,應本著慈悲心與欲利益對方的清淨意樂進行諫勸,而非出於嫉妒、瞋恨或毀謗,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同修的道業。
。
本句出自律典中對犯錯比丘進行「僧殘罪」之擯治程序。
當比丘堅持惡見、不聽從僧伽教誡時,僧伽必須依律制進行三次羯磨勸諫。
此為第二次勸諫時的正式宣告詞,用以詢問犯錯比丘是否願意改過、捨離惡見,若至第三次仍不捨離,則構成僧殘罪。
。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伽或外道在面對戒律或核心見解詰問時的執著反應。
在原始佛教與律典語境中,「見」多指特定之觀點、主張或信仰。
此處表現出當事人因習俗、家族與師承的傳統慣性,而對自身既有見解產生強烈執著,難以依隨佛法正理而轉變。
。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處理犯戒或有過失比丘的「諫」程序。
當比丘犯了特定過錯,同住的清淨僧先進行私下的、個別的「第二、第三次勸諫」(初諫不聽、二諫、三諫);若其仍固執不改、不止其惡,則須將此事移交僧團大眾,在眾人面前依法作「羯磨」(僧團會議),公開進行三次正式的宣告與勸諫(三諫),以彰顯律法的嚴正與給予改過自新的機會。
。
此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僧伽條例。
當比丘犯戒且經同修勸導、警告仍執迷不悟時,僧伽必須發揮集體管束的力量,透過如法的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程序,公開舉發其罪過並給予相應的處分(如暫停其特定權利、命其反省等),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
此句為律部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羯磨人代表僧團宣讀法事內容,在表白案由或宣讀條文前,必須先呼喚僧眾注意,以確保全體與會比丘專注聆聽並共同參與決議,體現律宗「和合僧團」的平等與共決精神。
。
本句描述律藏中比丘生起「惡邪見」的具體內容。
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此見解屬於典型的斷滅空見(撥無因果),全盤否定了業報與輪迴的因果律,屬於十不善業道中的邪見,是障礙修行與破壞戒律的核心根本錯誤。
。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弟子犯錯時,師長或同修應盡的勸導義務。
對於違犯戒律或非法行為者,需遵循一定的程序進行勸諫(諫諍),包括私下勸告與公開勸誡,即便對方未立即改過,仍需堅持勸導而不輕易捨棄,體現律制中對僧團成員的慈悲攝受與引導責任。
。
此處指僧團處理違犯戒律者時的法定程序。
依據律藏規定,在正式議決之前,須經三次勸諫(三諫)以給予當事人改過的機會。
這是僧伽和合與如法辦事的必要環節。
。
此處為律部敘事脈絡,指出在僧團議事或執行特定羯磨時,應有的程序與對象稱謂,體現律制規範嚴謹性。
。
本段呈現的是佛法中典型的「撥無因果」斷見論。
在律藏語境中,這是對邪見者的駁斥,旨在確立業力果報作為戒律建立的基礎。
若否定因果報應,則無有修行實踐的必要性與倫理責任。
。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犯錯者進行規勸的程序(諫)。
透過私下勸諫與公開告誡的多次程序,體現僧團對於犯戒者給予改過機會的慈悲與規範。
。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詢問犯罪事實時的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的審訊程序中,面對戒律治罰或事實質詢時,當事人應如實陳述,不可妄語、隱瞞,此處為答話者如實承認其行為或事實的具體對話。
。
此為律部中對犯錯比丘進行「僧中諫」的法定程序。
當比丘執迷不悟,僧伽應於大眾中依律制正式提出勸諫,令其捨棄惡見或錯誤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
本句為律部中對比丘或信眾的誡勉之辭。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強調防護心意、莫造惡業。
「惡邪見」通常指否定因果業報的謬誤見解,此種不善業因會直接導致未來感召惡道、地獄的苦果,屬於原始佛教與律典中對於「業果決定」的警示。
。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僧團(僧伽)依戒律共居時的和合與互助精神。
當比丘或比丘尼舉止有違戒規時,僧團大眾並非出於惡意或瞋恨,而是基於慈悲心與「饒益」(令其清淨、不墮惡道)的考量,依律實施勸誡(諫),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修持。
。
此為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堅持錯誤見解、破壞僧伽和合時,進行「羯磨」(僧團會議)中的正式詢問。
依律制,若僧侶發表惡見且勸不改,僧團須經三次羯磨勸諫(三諫)。
本句為第二次勸諫時的審問詞,旨在給予當事人反省與改正的機會,若三諫皆不捨,則將面臨相應的律法處分。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描述外道或執著外道見解之人,因受制於家族與師承的傳統,將世俗邪見、不正見誤尊為「好見、善見」,進而產生堅固的法執與見取見,無法接受佛法正理。
在律典編制中,此類對答多用於釐清犯戒動機、外道思想根源或僧團依律進行破邪顯正的背景。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對犯錯比丘進行擯革或處分前的法定「作白羯磨」程序。
依律部規定,比丘若有違犯教誡之行為,僧團大眾必須依律制對其進行有系統的勸諫。
從初次勸諫(一諫)開始,若不回頭,則須經由正式的僧伽羯磨程序,連續進行至第三次勸諫(三諫)。
若至第三次正式羯磨勸諫後仍執迷不悟、拒不捨棄惡見或惡行,即構成嚴重的違犯,僧團將依法對其進行相應的制裁與處分(如犯僧伽婆屍沙之罪)。
此彰顯律制既具嚴格的法治精神,又展現給予犯錯者改過自新的慈悲與包容。
。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將特定事件的發生始末,向佛陀進行匯報。
在律典語境中,「以是因緣往白世尊」是常見的銜接句型,通常隨後佛陀會針對該事件開示,或藉此因緣制定相應的戒律(即因緣制戒)。
。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犯戒與思想偏差的律製程序。
比丘生起不符佛法的惡邪見,經僧團三次正式勸諫(三諫)仍執迷不悟時,僧團必須透過羯磨(僧團集會決議)程序,對其進行「舉」(揭發、宣告其罪處分),限制其部分僧權,以此促使其反省並保護僧團純淨。
。
此處為律部僧伽進行白四羯磨等法律宣告時的標準啟白語(稱為單白)。
羯磨人代表僧伽主持儀軌、宣讀表決事項,在陳述提案前,必須先呼喚大眾注意,請求僧伽全體專注聆聽,以確保後續的法律程序具有合法性與集體共識。
這體現了佛制僧團平等、民主與和合的羯磨法精神。
。
本句記述僧團處理比丘生起惡邪見的法定程序。
依律部制修規範,若比丘心生不淨邪見,僧團不可立即課以重罰,必須依循「屏處」(私下)、「眾多人中」(少數人前)至「眾僧中」(正式僧伽大會)的順序,分別進行三次嚴正勸諫。
若經此正式的「三諫」程序後仍執迷不悟,僧團方能依法對其進行擯黜或羯磨處分,彰顯佛制律法兼顧慈悲引導與正法久住的嚴謹性。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內部違犯戒律、持有惡邪見且經屢次勸諫仍不肯捨棄之比丘的法律程序。
律書中的「若僧時到」是羯磨法中的標準開場白,意指僧團已和合集會、前置審查完成,正式進入表決執行的時機。
此時僧團將集體通過一項「舉羯磨」,對該冥頑不靈的比丘進行法律制裁,限制其部分僧權(如受供養或參與僧事之權),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之傳續。
。
此為律藏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固定白文結語。
在向大眾宣讀完提案(白)或表決(羯磨)內容後,以此句表示「以上所表白的事實或文辭正如上述」,用以確認宣讀完畢,隨後進入徵求大眾同意或通過的程序。
。
本句描述律部僧團表決重要事務的「白三羯磨」程序(一白三羯磨)。
在宣告與三次徵詢意見的過程中,若僧團大眾皆不反對(默然),即表示全體通過(僧忍),該項議案或戒律處分便正式成立,大眾皆需如法遵守持守。
- 尸利耶婆:比丘名,此處作為發起惡邪見而引出教誡的反面人物。
- 殃:因作惡而招致的災禍、惡報。
- 惡見:不正確的見解,即邪見,違背因果與四聖諦等佛法正理的觀念。
- 不善:不符合佛法、能引生苦果的惡性、惡業。
- 好見:此處指說話者自認為良善、正確的見解或觀念。
- 邪見:違背因果道理、四聖諦等正法的錯誤見解。此處特指否定因果報應的斷滅見。
- 殺生:斷絕有情眾生的命根。此處涵蓋「自殺」(親自動手)與「教人殺」(教唆、勸誘他人殺)。
- 果報:因造作善惡諸業(因),而感召相應的苦樂酬報(果)。
- 泥梨:梵語 Niraya 的音譯,即地獄,意譯為無有、無樂,指受極大苦楚的處所。
- 見:在此特指違反佛法正理、破壞僧團和合的錯誤見解(惡見、邪見)。
- 眾多人:此處特指僧團大眾、僧伽。指將個體規勸無效的事項,提升至僧團會議(羯磨)的公開程序中處理。
- 自殺:此處指親自動手殺生,而非結束自己的生命。
- 無殃:沒有災禍或過失。
- 善惡果報:基於身口意造作而感得的相應苦樂結果,是佛教倫理核心。
- 捨此見不:放棄這個見解嗎?「見」特指違背佛法正理或僧團規範的惡見、錯誤觀念。「不」為疑問詞,相當於「嗎」。
- 不捨惡邪見舉羯磨:律制術語。指比丘堅持錯誤見解且屢勸不改時,僧團透過宣告決議(羯磨)對其作出的擯斥或限制僧權的處分(舉)。
- 不捨惡邪見舉:一種僧團制裁程序。當比丘生起惡意邪見,經僧眾多次如法勸諫仍頑固執著、不肯捨棄時,僧團依法對其進行揭發與斥責的處分。
- 僧忍:僧伽的認可、讚同。在羯磨程序中,不反對即視為認可。
- 默然:保持沉默。在律部羯磨法中,沉默代表同意或無異議。
復次佛住舍衛城,爾時尸利耶婆惡邪見 起,作是說:「殺生、自殺、教人殺,乃至作惡無 殃,為善無福,無今世後世善惡果報。」諸比丘 言:「長老!尸利耶婆莫起惡見,起惡見者,是 不善,墮惡道入泥犁。」答言:「此是好見,善見,我 父母、先師相承已來作如是見。」諸比丘以是 因緣往白世尊。佛言:「是尸利耶婆起惡邪 見,乃至無善惡果報應。」屏處三諫、眾多人中 三諫、僧中三諫。屏處三諫者,應先問:「長老 尸利耶婆!汝實起惡邪見,作是說:『殺生、自殺、 教人殺,乃至作惡無殃為善無福、無今世後 世善惡果報。』耶?」答言:「爾。」是時應諫言:「長老!莫 起惡邪見。起惡邪見者,是不善,墮惡道入 泥梨。我今慈心饒益汝故諫汝。一諫已過二 諫在,捨是見不?」答言:「此是好見、善見,父母、 先師相承已來作如是見,我不能捨。」如是第 二、第三諫不止、眾多人中三諫。如是不止者, 僧中應作舉羯磨。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 聽!是尸利耶婆起惡邪見,作是說:『殺生、自殺、 教人殺,乃至作惡無殃為善無福,無今世後 世善惡果報。』已屏處三諫、眾多人中三諫而 不捨。若僧時到,僧今應三諫。」是時僧中應 問:「長老尸利耶婆!汝實作是說:『殺生、自殺、教 人殺,乃至作惡無殃、為善無福,無今世後世 善惡果報。』已屏處三諫、眾多人中三諫,不捨 此事耶?」答言:「實爾!」僧中應諫:「長老!汝莫起 惡邪見,此是不善,墮惡道入泥犁中。眾僧慈 心欲饒益故諫汝。一諫已過二諫在,捨此見 不?」答言:「此是好見、善見,父母、先師相承已 來作如是見,我不能捨。」如是一諫不止,乃至 三諫不止。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 諸比丘:「是尸利耶婆起惡邪見,三諫不止, 僧應與作不捨惡邪見舉羯磨。」羯磨人應作 是說:「大德僧聽!是尸利耶婆比丘起惡邪 見,已屏處三諫、眾多人中三諫,眾僧中三 諫不止。若僧時到,僧今與尸利耶婆作不捨 惡邪見舉羯磨。白如是。」白三羯磨,乃至僧 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摩樓伽子比丘生起十四無記中關於「世界有邊、無邊」的邊見。
律部此類敘事旨在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教法之制修。
在阿含及律典語境中,世界之有邊、無邊屬於無益於斷除煩惱、解脫生死的戲論,執著於此即成「邊見」,偏離了四聖諦與緣起法的正道。
。
本句為僧伽內部比丘之間的日常對話稱呼,展現律部經典中僧團依戒臘、年資互相尊稱的禮儀與對話情境。
。
本句為律藏中的戒條警示,強調不正見對修行的危害。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行為須依循中道,「邊見」指偏離中道的極端見解(如執著斷滅或常恆不變),此等惡見會破壞正知正見,導致修行者因思想偏差而造作惡業,最終感召墮入地獄等惡道的苦果。
。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外道或未受佛法正見者對其家族或師門傳承之舊有觀念(如斷常二見或外道戒禁取見)的頑固執著。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彰顯邪見、舊習之難破,以及建立佛法正見、制定相應戒律的因緣背景。
。
本句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比丘們將此情況上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的契機。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事件發生的起因與背景,而非大乘玄學或緣起法界之抽象理體。
。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指出摩樓伽子比丘所執著的「世界有邊、無邊」屬於「邊見」(不正見)。
在阿含與律部的原始佛教語境中,此類關於世界空間是否有盡頭的問題,屬於十四無記(或十無記)的戲論。
佛法核心在於導向解脫、斷除煩惱,而非思惟這類無益於斷惑證真的哲學玄想。
摩樓伽子比丘對此產生執著並建立主張,即是陷入了落入兩極極端的惡見。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或比丘尼犯過或堅持錯誤見解,僧團依律制進行諍事處理與羯磨處分前,必須遵循特定的人性化與制度化程序,即給予當事人充分的改過機會。
勸諫的次第是由私下到公開,從「屏處(個別私下)」、到「眾多人中(少數人面前)」,最後纔到「眾僧中(正式的僧伽集會)」,且各需經過三次的慇懃勸導(三諫),以示慎重並維護當事人的尊嚴。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在依僧伽律制對有過失的同修進行「諫」(規勸)時,為了保護同修的尊嚴、避免其產生惱恨,並利於其改過,應當選擇在沒有旁人看見或聽到的隱密處(屏處)進行詢問與勸誡。
此為僧團處理內部過失時應遵循的慈悲與智慧程序。
。
本句語境源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導正僧團成員的錯誤知見。
此處的『邊見』依原始佛教阿含與律典語境,指執著於極端兩面的不正見(十四無記或十無記之內容)。
對世界有邊或無邊的思維流於世俗戲論,無益於斷除煩惱與趨向涅槃,故被斥為邊見。
。
此句為疑問句的結尾助詞,在《摩訶僧祇律》的問答語境中,用於尊者或比丘之間的戒律審查、作持問辨,或是佛陀與弟子間的對話詰問。
此處承接前文,用以構成完整的疑問句式,以釐清特定的戒律行為或因緣。
。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詰問中的標準答覆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斷事或犯戒檢校程序中,當事人針對上座或大眾的詰問,如實承認並確認犯罪事實,展現僧團依律制審理案件時,講求當事人誠實不妄語的戒律精神。
。
此句為僧伽(僧團)執行「諫」的律製程序。
當比丘犯下特定過失時,同修的僧眾應當依照戒律規定的儀軌,對其進行勸導與提醒,以期其改過,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
本句為律典中對邪見果報的警示。
在律部語境中,「惡見」特指違背因果、不信業報的錯誤觀點(如無施、無行、無善惡業報等)。
此等破壞正見的觀念會直接導致眾生於因果業報中墮落,依其罪業輕重而流轉於惡道,最重者則墮入地獄。
。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中僧伽內部同修間的相互勸諫。
在律制中,比丘或比丘尼若見同修有過失,應本著慈悲與令其獲得法益(饒益)的清淨心進行規勸,旨在維護僧團清淨與個人修行,而非出於瞋恨或嫉妒。
。
此為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戒、堅持邪見時的律製程序。
依《摩訶僧祇律》,僧團對於執著錯誤見解且屢勸不改者,須進行「三諫」程序。
此句為第一諫結束、進行第二諫前的審問,旨在給予犯戒者反省與改過的機會,若三諫皆不捨邪見,則將面臨相應的羯磨處罰(如擯出或作不與語處分)。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持特定外道或世俗見解者對自身立場的固執。
在律典脈絡中,此處呈現出眾生因世襲傳統、情感依附與對先人權威的迷信,從而對非正見之「見」產生強烈執著,即使面對佛法正理亦難以破除。
這反映了戒律與教化中,破除傳統邪見、常見或斷見的現實困難。
。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對犯錯比丘進行擯責或導正的法定程序(羯磨)。
依律部規範,比丘若有違犯或惡行,僧團應進行如法的勸諫。
此處指經由「三諫」(初諫、二諫、三諫)的正式程序,若犯錯者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見或停止違犯,僧團便將依法處分或進行相關羯磨。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依循羯磨程序對犯錯僧人進行處置的步驟。
當私下勸諫、少數人(別眾)勸諫無效後,必須在僧伽大眾(眾多人)面前同樣進行三次正式的勸諫與宣告(三諫),以彰顯律法的嚴謹與給予犯錯者悔改的機會。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體系。
此處開示當比丘犯錯且經勸諫仍不停止時,僧團應啟動法律程序。
「舉羯磨」是僧團用來糾正、制裁違規僧眾的正式僧事程序,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使其反省悔改。
。
此句為律部羯磨法(僧伽會議議事程序)的標準開頭宣告。
羯磨人代表僧伽主持會議,在白眾(向大眾宣告提案)時,必須先呼喚大眾,要求在座全體僧侶專注聽取即將表決的事務,以達成僧團表決的合法性與共識。
。
本句屬於律部中所引述的阿含經教背景。
摩樓伽子(Māluṅkyāputta)比丘因思惟「十四無記」等形而上學問題而生起執著。
此處的「邊見」在早期佛教(阿含與律部語境)中,特指對世間存在狀態的兩極化偏執(如常見、斷見,或世界有邊、無邊)。
佛陀對此類問題不予置評(無記),認為這與斷除煩惱、成就涅槃的實際修行無關。
。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處理犯戒或具邪見比丘的法定程序。
依律制,比丘若有過失,僧團同修為維護其清淨,須先於無人看見的隱密處(屏處)進行三次勸諫,若其不聽從,則進一步於大眾面前(眾多人中)再次進行三次勸諫。
此處強調僧團糾正僧眾過失時,兼顧其尊嚴與僧團清淨,由私下至公開、層層遞進的如法勸諫程序。
。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比丘犯了特定過失(如分居、拒諫等)且執迷不悟時,僧團在召開羯磨(僧團會議)處理前,必須依律制對該比丘進行正式的勸諫。
此處的「時到」指僧團集會作法的時機成熟;「三諫」是僧團羯磨處分前的必要法定程序,必須給予當事人三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以彰顯律法的嚴謹與慈悲。
。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或公開詢問時的法律程序。
在僧眾集會中,欲進行特定審問、處分或宣告前,必須依僧伽年資與戒臘,先對具德或年長者以尊稱進行詢問,以維持僧團的綱紀與和合。
。
本句源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聲聞教法語境。
此處的「邊見」是指偏離中道的兩種極端見解(即「有邊」或「無邊」),屬於十四無記或十使(五利使)之一。
在阿含與律典語境中,佛陀主張遠離此類無益於斷除煩惱、趣向涅槃的宇宙論戲論。
此句旨在指出對方陷入了主觀的偏執妄想,未能如實知見因緣法。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隨順破僧」或「惡邪不捨」等特定戒條的審訊與處置程序。
在佛教戒律中,若比丘生起破壞僧團或違背正法的惡見,僧團不能立即施予處罰,必須依循律製作法,先後在私下(屏處)以及公開的僧團大眾之中,各進行三次嚴正的勸諫(三諫)。
若經過這六次勸諫後,該比丘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見,方能結罪並施予相應的羯磨懲罰。
這展現了律制僧團處理爭議時的嚴謹程序與慈悲救度。
。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事問答中的常見對話。
在制律、斷事或羯磨程序中,面對長老或大眾的質問與核實,當事人據實作答,體現律部重視僧團誠實、清淨與和合的本質。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若有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時,僧伽內部依律制進行勸諫的法定程序。
此為僧團實施「諫」的啟始語,旨在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
。
本句為律藏中的戒勉語,警示僧眾切勿生起偏離中道的邊執見解。
在律部語境中,惡見直接違背佛陀所制戒律之正見根基,是障礙清淨修行的根本惡業,其果報極為嚴重,會令行者在命終後墮入三惡道,甚至沉淪於最痛苦的泥犁(地獄)之中。
此處強調嚴持正見、遠離惡見對免除惡道苦報的決定性影響。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違犯戒律時的勸誡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僧伽(僧團)對犯過者進行處分或勸諫,並非出於懲罰或惡意,而是基於慈悲心,為了維護犯過者的清淨、使其不落惡道,並彰顯戒律對僧眾的庇護與利益(饒益)。
。
本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不捨惡見」或「隨順破僧」等戒條的羯磨程序用語。
依《摩訶僧祇律》規定,比丘若堅持錯誤見解或破僧行徑,僧伽必須進行「三諫」程序(即一連串合法的勸諫與宣告)。
若至第三次羯磨仍不放棄,方結重罪。
此處為第一諫已過、正進行第二諫之特定法律程序問話,體現佛制戒律對於犯錯僧眾給予反省改過機會的嚴謹次第。
。
此處展現了世俗見解透過師承與家族傳習所形成的堅固執著。
律典中引用此類情境,旨在說明外道或世俗觀念如何因習氣與師承而形成難以撼動的「見取見」,是修行中必須透過正法思維予以辨析與斷除的障礙。
。
此處描述僧團中對於犯戒或不當行為者的「三諫」規範。
依照律藏規定,對於應當制止的行為,勸諫者需歷經三次正式勸阻,若對方仍不遵從,則依循相應的僧團律制處理,此為確保僧團清淨與教導羯磨的程序。
。
此句說明僧團在面對教團內部事務、戒律相關事件或外在影響時,遵循處理流程,即遇事需稟告佛陀,由佛陀進行裁決或制定相應戒律,體現律制中「依法攝眾」的程序。
。
此處涉及僧團運作的羯磨法。
針對比丘執持違背正道的「邊見」且屢勸不改,僧團為維護正法與僧倫,應採取正式的羯磨(法律程序)以「舉」(呵責或制裁)之。
本處強調的是「三諫不止」,顯示僧團對於悔過與矯正的程序正義與慈悲包容。
。
此處總結「舉羯磨」的定義,屬於僧團律制中針對特定犯戒行為所進行的法律程序,旨在透過僧團大眾的共議,對犯戒比丘施行懲處或告誡,以維持僧團的清淨。
- 摩樓伽子:比丘名,亦譯為鬘童子。在經典中曾因執著於世界有常、無常、有邊、無邊等十四無記問題而向佛陀請法,佛陀以「毒箭喻」對其進行開導。
- 邊見:指偏執於一端的錯誤見解。此處特指對世界存在狀態墮入「有邊」或「無邊」的二邊妄執,不符中道因緣法。
- 世界有邊、世界無邊:古印度對宇宙空間是否存在界限的哲學與宗教爭論,在佛法中屬於十四無記(不予以答覆的問題),因其與解脫修行無關。
- 捨此見:放棄這種不符合正法的錯誤觀點或執著。
- 如是:像這樣、如此。在此指依前述的如法程序。
- 世界有邊世界無邊:古代印度外道所主張的四種世界邊見(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的前兩者,屬於無益修行的戲論。
- 此見:此處特指違背佛法正理、足以破壞僧團和合的錯誤見解(惡見)。
- 諸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之僧眾。
復次佛住舍衛城,爾時摩樓伽子比丘起邊 見,作是說:「世界有邊、世界無邊。」諸比丘言:「長 老!莫起邊見,此是惡見,墮惡道入泥犁。」答 言:「此是好見、善見,父母、先師相承已來作如 是見,我不能捨。」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佛告諸比丘:「是摩樓伽子比丘起邊見,作是 說:『世界有邊、世界無邊。』應屏處三諫、眾多人 中三諫、眾僧中三諫。」屏處諫者,應問:「長老! 汝實起邊見,作是說:『世界有邊、世界無邊。』耶?」 答言:「實爾。」爾時應諫言:「長老!此是惡見,墮 惡道入泥犁。我今慈心饒益故諫汝。一諫已 過二諫在,捨此見不?」答言:「此是好見、善見,父 母、先師相承已來作如是見,我不能捨。」如是 第二、第三諫不止。眾多人中亦如是三諫。若 不止者,僧中應作舉羯磨。羯磨人應作是 說:「大德僧聽!是摩樓伽子比丘起邊見,說世 界有邊、世界無邊。已屏處三諫、眾多人中三 諫不止。若僧時到,僧亦應三諫。」僧中應先問: 「長老!汝實起邊見,說世界有邊世界無邊。已 屏處三諫、眾多人中三諫,不捨此見耶?」答 言:「實爾。」爾時應僧中諫:「長老!莫起邊見,此 是惡見,墮惡道入泥犁。僧慈心饒益故諫汝。 一諫已過二諫在,捨此見不?」答言:「此是好見、 善見,父母、先師相承已來作如是見,我不能 捨。」如是第二、第三諫不止。諸比丘以是因緣 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以是摩樓伽子比丘 起邊見,已屏處、眾多人中三諫不止者,僧 應與作不捨邊見舉羯磨。」如上說,是名舉羯 磨。
本句記述尸利耶婆比丘多次違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之因緣,為制戒或處置該比丘之序啟。
律典中記錄比丘犯戒之具體人名與情節,旨在顯發戒律制定之因緣與僧團處理犯戒者的程序正義。
。
本句為比丘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後,向大眾僧請求依律行持六夜摩那埵以滅除罪業的求法僧伽羯磨法詞。
在律部語境中,此非日常世俗的施予,而是制教中僧團對犯戒比丘實施的法定懺悔程序。
。
此處記述僧團大眾向年長或戒臘高者發問的律典敘事語境。
在律部中,「長老」為對資深比丘的尊稱,體現僧團依戒臘長幼尊卑的長幼次第與集體問答制度。
。
此句源自律部,多用於僧團戒律事件中的質問或探尋動機。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或比丘會針對某些行爲詢問原因,此處詢問修行者或特定大眾刻意尋求欲樂、舒適或心理滿足(索摩那埵)的緣由,以判定是否符合戒律與沙門的威儀。
。
此句為比丘在律制中向大眾或特定僧侶如實發露(坦白)自己所犯戒律罪相的對話。
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重視戒相的如實制遣與僧伽內部的清淨。
。
本句記述大眾比丘因已知尸利耶婆比丘屢次違犯僧伽婆屍沙罪,而對其進行勸誡或詰問之因緣。
律典中處理僧殘罪著重於知罪、覆藏與否以及如法治罰,諸比丘之發言為後續僧伽集體行法(如給予別住、意喜等)之起點。
。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說明僧團在舉行羯磨(僧團集會議事)時若遇到障礙或不和合的困難,參與的長老比丘應當坦白披露自身所犯的所有戒律過失,使清淨無瑕,以便全體僧伽能在同一時間、同一結界內共同成就羯磨法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
此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罪過羯磨審訊或布薩說戒時的制式問答。
依據律部程序,上座或羯磨師會針對犯戒嫌疑者進行至多三次的連續詢問(三唱),以確認其是否如實作證或發露懺悔。
當事人回答「我正犯是罪」,表示認罪犯戒,程序方得繼續進行下一步的治罰或清淨羯磨。
。
此處記述比丘在依法參與或主持僧團的羯磨程序後,心中產生反思與疑慮。
在律典語境中,羯磨是嚴格且具法律效力的僧團會議程序,原則上一次合法成就即具備法效,若無特殊法定事由或程序瑕疵,不應無故重複進行,故比丘對「再作羯磨」的必要性提出反思。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與表決程序)的規定。
依律部語境,僧團在處理特定法務或布薩時,必須全員參與、和合一致,將應宣說的戒相或事務完全和盤托出,不容隱瞞或遺漏,並在同一時空(不結界外、不分眾)共同成就羯磨,以彰顯僧伽的和合與法事的合法有效性。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僧團「一味和合」與程序正義的行政原則。
。
此句為律典中僧團成員內部對話的開頭,展現僧伽內部的長幼長序與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互稱、誡勉或集會對話時,常用此一敬稱來發言。
。
此句為比丘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後,向大眾僧請求給予折伏其傲慢心、令其意喜的特定期限羯磨(六夜摩那埵法),是律制中懺除重罪、回復清淨的必要程序。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比丘針對犯戒僧侶再次求受「摩那埵」所提出的詢問。
在律制中,若比丘犯了僧殘罪(僧伽婆屍沙),必須在僧團中修持「摩那埵」以折伏高慢心並令清淨。
此處的「復索」涉及犯戒比丘在六夜摩那埵期間若再度犯下同類罪行,或隱瞞未發露,則需「本治」重新修持,故引發同住比丘的詢問,體現律部重視僧團戒行清淨與法務程序的嚴謹性。
。
此句為僧侶面對戒律檢視時的坦白答覆。
在律部語境中,如實承認所犯戒律類別是僧團處理犯戒程序(如羯磨、治罪)的重要前提,體現了出家眾依律治心、維繫僧團清淨的修行意涵。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與對話開頭。
在僧團中,比丘們對於戒律、生活規範或突發事件產生疑問時,通常會向德學具足、戒臘較高者(長老)請教,或由長老引導向佛陀請示。
此語境展現了僧團尊賢敬長的戒律精神與依序請法的次第。
。
此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或辨明戒相的問話。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通常透過問答方式來精確界定某項戒條的適用邊界、構成要件以及在何種時空背景、心態或行為下才算真正處犯該戒,以此作為僧團判罪與持戒的依據。
。
此句為律典中結罪判案的答詞。
在僧伽聽取當事比丘或比丘尼敘述違犯情節後,依據戒律條文與當時的起心動念、行為事實,判定在該特定時間與情境下已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結罪必基於明確事實與時空因緣的原則。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僧團大眾勸誡犯戒比丘,說明僧伽要達成「和合」並集會舉行僧事程序(羯磨)並不容易,要求犯者應一次至誠發露所有罪過,以便僧團能一次性依法進行羯磨處分,避免重複集會的勞擾,體現了律制中重視僧伽和合與羯磨效率的治僧原則。
。
此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問難或辨正語境。
在僧團制戒或審理違犯(犯戒)的過程中,用以質疑當事者或知情者為何在行為發生或羯磨審問的當下不當場說明,用以釐清事實、確定結罪程度或判斷是否構成覆藏罪。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僧眾處理犯戒、擯罰或檢校罪相時的對答語境。
在佛教戒律中,「慚」與「愧」是防護自心、引發悔過的重要善法。
當事人因內心產生羞恥與悔意,在面對僧伽詢問時,坦承自己因慚愧心作祟而未能將過錯的細節完全吐露。
此處體現了律制中對比丘發露懺悔時心理狀態的如實記錄。
。
此句記述諸比丘將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或爭端,依循律製程序向佛陀進行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解決方法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指引發制定戒律的具體現實事件,呈現出佛門戒律『隨犯隨制』的實踐特點。
。
此句為佛陀開示或處理僧伽律制事務時的日常囑咐。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常因特定因緣或比丘犯戒、有疑而召見當事人,以此確立戒律條文或給予教誡。
此處純屬敘事與指令,應依原始佛教律部之樸實語境理解,不宜引申為象徵或形上學義理。
。
本句展現律部聖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審理僧團違規事件時的標準程序。
佛陀在處置前必先召集當事人,當面詳細核實事件經過,親自聽取陳述,以確保事實無誤,體現了僧團司法審判的公正性與對當事人的尊重,而非憑空或依據單方控訴直接定罪。
。
本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受審或詢問對話。
在僧團處理戒律事件(如布薩、治罰或僧殘等集會審訊)時,上座或羯磨和尚依法詢問當事人罪過或事實,當事人如實承認,此答語展現了律制中「如實、直心」的根本要求,是確立結罪與否或事實認定的法律關鍵語。
。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比丘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癡人』非一般謾罵,而是指缺乏無漏智慧、不明因果、不能如法守護諸根,以致違犯僧團清淨戒律的出家眾。
佛陀藉此警示弟子應時刻保持正念正知,避免因愚癡而作不淨行。
。
此句出自律部,屬僧團開遮持犯的運作語境。
意在斥責或警醒犯戒比丘:在放任煩惱而違犯戒律時,未能生起慚愧心加以防護;及至事後依僧伽律制進行懺悔、欲恢復清淨身分時,卻又因面子或執著而畏縮羞慚。
律部強調發露懺悔的勇氣,指出求清淨時不應因不當的羞慚而隱覆罪過。
。
此句為律典中結集僧伽規範時的判定用語。
律部強調依循佛陀所制的法與律(Dhamma-vinaya)來規範身口意三業。
若行為違背法與律,即不能成就清淨梵行,無法讓內心的善法增長,故判定為惡事、非法非律。
- 數數:頻繁、屢次、經常之意。
- 僧伽婆屍沙:佛教出家眾僧團戒律中的嚴重罪名,意譯為「僧殘」,指犯此罪者如人被砍傷至僅剩殘餘壽命,需依僧伽集會實施特定羯磨處置、大眾懺悔方得清淨,情節僅次於波羅夷罪。
- 摩那埵:梵語 mānatva,或譯作意喜、悅眾、折伏。律教名相,指比丘犯僧殘罪後,若如實自白,僧團則給予六夜的實踐行法,期間須 humbling 自身、隨順僧眾、失卻部分權利,藉以清淨罪障、令大眾歡喜。
- 索摩那埵:為梵語 saumanasya 的音譯,意譯為喜、悅、順意、安樂。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指身心感受到舒適、愉悅或快樂的狀態。
- 僧伽婆屍沙罪:音譯,意譯為「僧殘罪」,為比丘、比丘尼戒中的重罪。犯此罪者如人被砍傷至僅剩殘命,需依僧伽集體行法、經別住與意喜等程序方得清淨。
- 和合:僧團內部在見解、戒律、利益及行為上的和諧一致,無有爭執分歧。
- 難:此處特指妨礙羯磨順利進行的障礙、爭執或不和合情況。
- 如是第二、第三:律部羯磨程序中,連續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詢問或宣告,用以鄭重確認。
- 正犯:確實犯下、正巧犯了,表示不隱瞞、如實承認所犯的戒罪。
- 是罪:指當前所審理或詢問的特定戒條罪名。
- 一切盡說:指將所有的戒條、犯相或僧團事務,完全且毫無保留地宣說出來。
- 一時: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結界界限內,指僧團集會的和合狀態,避免分派或分眾作法。
- 犯:指違犯戒律。在律部語境中,構成「犯」通常需要具備特定的因緣、對象、心態(意樂)與行為(加行)等要件。
- 僧和合:指僧團在事權、理法上皆和諧一致,無有爭執、分裂,是舉行羯磨的基本前提。
- 慚愧:佛教善心所名。慚指自省所造過咎而生羞恥心,愧指因他人或輿論指責而生羞恥心。在律部中是發露悔過、重獲清淨的心理基礎。
- 不盡說:未能完全、毫無保留地陳述。此指在僧伽檢校或詢問罪相時,未能全盤托出。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藏中的教制判定者與最高導師。
- 具:詳細、完備地。
- 上事:指前文所敘述、舉發的違規情事或特定事件。
- 癡人:梵語 mohapurusa,音譯作牟羅波留沙。律藏中佛陀斥責違犯戒律、行不利益事之弟子的專用術語,意指無明、缺乏佛法智慧、不明染淨因果的人。
- 羞慚:對自己行為感到羞恥與慚愧。在律典中,『慚』與『愧』是防止造惡、促成懺悔的重要善法。
- 清淨:指比丘依律法懺悔罪咎後,戒體回復無瑕疵的狀態,得與僧團共同參與布薩等羯磨事宜。
- 律:指僧團的戒律規範、因緣與制戒條文,用以防非止惡。
- 佛教:佛陀的教導、教說(Buddhasāsana)。
- 長養善法:使清淨、增上等功德與善業得以生長、滋長。
佛住舍衛城,爾時尸利耶婆比丘數數犯僧 伽婆尸沙罪,語諸比丘言:「長老!與我摩那埵。」 諸比丘問言:「長老!何故索摩那埵?」答言:「我犯 僧伽婆尸沙罪。」諸比丘先知數數犯僧伽婆 尸沙罪,語言:「長老尸利耶婆!僧和合集作 羯磨難,長老所犯一切盡說,當一時作羯磨。」 如是第二、第三,答言:「我正犯是罪。」作羯磨已, 作是念:「我何故再作羯磨?應一切盡說、一時 作羯磨。」語諸比丘言:「長老!與我摩那埵。」諸 比丘問言:「何故復索摩那埵?」答言:「我犯僧伽 婆尸沙罪。」諸比丘問:「長老!何時犯?」答言:「爾時 犯。」諸比丘言:「我先已語長老,僧和合集作羯 磨難,長老所犯一切盡說,當一時作羯磨。爾 時何故不說?」答言:「我慚愧故,不盡說。」諸比丘 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尸利耶婆來。」 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 言:「癡人!犯時不知羞慚,求清淨時何以羞 慚?此是惡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 是長養善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僧侶的律制語境。
當持律比丘為犯戒者主持「出罪」(解除罪行以恢復清淨僧格)的羯磨儀式時,必須具備高度的律法素養與審查能力。
對於求出罪者所陳述的言語,持律比丘必須如實判斷其行為是否真正構成罪名、是否仍有隱瞞不報、或者是已經如實坦白。
這是為了確保出罪儀式的如法性,避免犯戒者因欺誑或持律者糊塗而未能真正清淨。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罪後續懺悔程序的治罰規定。
主要說明主持僧事者或大眾僧,對於犯僧殘罪者在實行「別住」處罰時的各種情況,皆須明瞭、掌握並如法判定。
這是維持僧團綱紀、檢驗犯戒者是否真誠隨順戒律並如法清淨的重要律務職責。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罪後續懺悔程序的判定標準。
經文的核心在於「知」字的落實,要求負責審查的僧伽或行懺悔的苾芻,對於行「摩那埵」(意喜法)的各類如法、不如法、是否圓滿、中間有無再犯等實相,皆須具體了知、明確判定,以此作為是否准予恢復僧籍的依據。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戒律執行時的現前觀察與程序正義,不容混亂模糊。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清淨與出罪(阿浮呵那)的審查標準。
當比丘犯了僧殘罪,在經過別住、意喜等處分後,僧伽欲為其作「阿浮呵那」(出罪)羯磨時,主持或參與的比丘必須清楚判斷該比丘在覆藏罪過、犯戒時間(夜數)以及本罪與中間罪(在別住期間重犯的罪)之間的各種法律關係。
這是為了確保羯磨的如法性,若判斷錯誤,則出罪羯磨無效,犯戒者仍不消罪。
。
本句出自律典,闡述構成「持律比丘」(Upālī-bhāva,即精通戒律者)所必須具備的四項核心修持或認知標準。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制度與戒相的具體實踐,此四法通常指對犯相、無犯相、輕罪、重罪的精準辨識與如法抉擇,或是指能誦戒本、解僧伽業、善知因緣等具體律制能力。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提問句,用以列舉接下來將詳細說明的四種戒律規範、犯罪相狀或僧團法事。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裁決與比丘資格認定的核心法義。
此「四法」是衡量持律比丘(或斷事比丘)是否具備智慧與資格處理僧團糾紛、進行僧殘或波逸提等罪相判決的重要標準。
持律者必須如實知悉何種行為構成犯戒(知罪)、何種情況屬於開緣而不構成犯戒(知無罪),並能準確衡量罪刑的嚴重程度(如波羅夷、僧伽婆屍沙為重罪,波逸提、突吉羅為輕罪),方能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
本句闡述律部中評判「持律」的核心標準。
比丘若要堪稱精通戒律(持律),必須具備正確判定罪咎的根本法眼與判斷力。
這包含對罪與非罪的本質認知,以及在具體僧事、懺罪或諍事中,能不偏不倚、如法如律地權衡罪業輕重,既不姑息包庇將重罪減輕,亦不嚴苛過當將輕罪加重。
這展現了律宗在維持僧團清淨時,兼具智慧與公正的法治精神。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闡述為僧團大眾或裁判者應具備的四種如法德行,核心在於對「罪與非罪」具備正確的現量認知與如實清淨的語言業行,不可顛倒黑白,以維護僧團的戒律綱紀與清淨公平。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犯罪(斷事)的根本法律原則。
此「四法」旨在強調執法僧侶(如斷事比丘、羯磨僧)必須秉持客觀公正、實事求是的態度,依據戒律條文與實際犯罪事實進行裁決,不可主觀枉法、輕重失當或顛倒黑白,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定義了律師(持律者)在處理僧團糾紛(諍)時所應具備的五種核心專業能力。
僧團以和樂清淨為根本,當內部發生意見分歧或違犯事件時,持律者必須從爭執的本質(諍)、起因(緣起處)、解決方法(斷諍事)、條文適用與程序(分別),乃至最終使僧團恢復和合清淨(滅止)的整個過程都有正確且圓滿的認知,方能稱為真正的「持律」。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僧團)實踐與諍事處理的戒律條文。
僧團在處理內部諍事時,必須依循特定的法度與次第(五事、六事等)。
此處強調除了具備前述五種維持僧團和合的能力之外,還必須增上「善斷諍結集」的能力,即善於依據戒律與法義來和合大眾、評斷並平息僧團內部的爭執(諍事),以達到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
本句出自律部,闡述比丘或僧伽判斷戒律與執行僧伽事務時應具備的七種正確知見與能力。
在律典語境中,正確辨識罪相的輕重(如波羅夷為重,突吉羅為輕)以及熟練掌握僧團羯磨(集會辦事)的程序,是維繫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關鍵要素。
若輕重顛倒或不解羯磨,將導致僧團運作流於非法。
。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說明能承擔特定僧伽職責或具備特定德行之比丘所應成就的八種功德法。
此處強調在前面七項資質的基礎上,必須進一步精通戒本(波羅提木叉),且對廣略毘尼的「緣起」(即每條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因緣與開遮持犯)有清晰的認知,方能圓滿此八法。
。
此處屬於律典中條列僧團法規或比丘犯罪、受戒、羯磨等相關構成要件的敘事結構。
「復成就九法」意指在上述條件之外,還必須同時具備九種特定的法規、行為或狀態,方能成立某種特定的律製法律效力或罪名。
。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承接上文的徵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用於引出隨後逐條列舉的九種具體戒律條文、僧團集會規範或法義名相,屬律典標準的條列式徵問句法。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這裡是在闡述衡量僧伽德行或具足特定資格的條件(通常與僧尼的戒行、堪任職務或和合僧團運作相關)。
律典中重視僧侶對戒律的掌握(善誦毘尼)、對法義的正確知見(善知義不妄見徹)以及執行僧團大會決議程序的能力(善知羯磨),此三者是僧伽維繫正法與和合生活的核心實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處是在說明比丘(或僧伽)應成就的德行與資長。
在前面所述的九種功德事基礎上,進一步要求達到三種更深、更具體的僧團修持與實務能力:一是個人內在的「善調伏諸根」,即對六根執著的剋制;二是持戒修行的總結「梵行滿足」,代表清淨生活的圓滿;三是僧團實務的「深知羯磨」,羯磨是僧團處理百事、議事表決的法定程序,身為資深或合格的僧眾,必須深知其如法與否,方能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
此處闡述成為「持律」者所需具備的五種基本條件(即五法)。
在僧祇律語境中,持律不僅指背誦戒條,更強調對戒相的持守與明辨,為律師應具備的素養。
。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問句,用於引出律條或類目清單的列舉,屬於結構性的過渡語,用以確立法數範圍。
。
此處列舉比丘應具備的五項基礎能力或資格,旨在強調修持戒律不僅在於行為持守,更須通達戒律的制立因緣、條文判別及依法執行的程序(羯磨),以確保僧團活動與法治的嚴謹。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條列式論述引言,指出後續將說明具備四種特定行為規範或條件,方能滿足某種僧律資格或持戒標準。
律部語境著重於具體實踐與僧團規範,非大乘法相之象徵義。
。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提問句式,用於引出對特定四種戒律內容、過失種類或法數的列舉。
在律部語境下,此類問題旨在定義具體的行為規範或僧團事項,以確保教義實踐的精確性。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大眾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說明成就一位具德僧伽(或戒師、上座)所應具備的四種核心律學素養。
律宗強調因緣與止作二持,此四法涵蓋了個體行為的清淨(持戒、知罪、知無罪)以及集體僧事運作的合法性(知羯磨),是維繫僧團和合與正法久住的具體軌範。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處論述依止師或阿闍黎應具備的資格。
律航的成就建立在對戒相的清淨持守與對僧伽羯磨的熟練掌握。
比丘必須具備辨別「持犯」的能力(知罪、知無罪),並精通僧團集體議事的決議程序(知羯磨),方能指導後學,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除了前述條件之外,還另外具備了兩種特定的法或戒律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成就」通常指僧伽或個人具備了某種法定資格、特質或條件(法),用以判定其行為的合法性、結界是否成就,或是罪業、戒體的成立與否。
此處應依律制條文的因緣與次第來解讀其具備的雙重條件。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承接上文所提及的數量、法數或戒律條目,提起下文以詳細條列、說明這兩種具體的事相或法義。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引出特定的戒相、犯相或僧事處理原則。
。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指僧伽在辨苑、審罪或持戒時,對於行為是否違反戒律的兩種決定性認知。
比丘必須具備智慧來正確判斷「此行為是罪」或「此行為非罪」,若能清晰辨明這兩種狀況,即是持律的基本認識,也是僧團處理犯戒事件時的重要依據。
。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在判斷特定戒律行為(如依止、受戒、處分、或僧伽羯磨的事項)時,除了前述條件外,還需要具備或成就另外一項特定的具體法規、資格或心態條件,方能成就法律效力或圓滿僧伽體制。
。
本句為律典在闡述戒律條文、僧團集會羯磨程序或犯罪相狀時的詰問語,用以逐條列舉或釐清具體項目的內涵,屬於律部常見的問答體裁。
。
本句闡明律部核心精神。
在僧團中,『持律』不只是消極地不犯戒條,更重要的是能積極、正確地執行僧團的各項法定辦事程序(羯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若不解羯磨,便無法處理僧團事務,故稱善知羯磨者方為真正持律。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在於確立僧團中「持律第一」的標準。
比丘若能完全成就特定的十四種修持與認知條件(即十四法),在僧團中即堪稱持律最為第一。
然而,佛陀是一切戒法的制定者,具備無上正遍知,其持律與證德究竟圓滿,非一般聲聞弟子所能及,故特除之,以尊佛德。
。
此句為律部文本中的提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出隨後將逐一列舉的十四種具體戒律項目、僧事法規或名相類別。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句式用於釐清法相數目,以便僧眾依律條條分明地開遮持犯,不涉大乘玄理。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定義了「持律第一」的最高標準,必須同時具備通達戒律止作(前十法)以及實證禪定、神通與漏盡解脫(後四法)的十四種功德。
律部強調戒行與定慧的止觀雙運,非單純熟記條文,而是以此為基石達到斷除煩惱的阿羅漢果。
此層次的持律大師,在僧團中位居第一,唯有究竟圓滿的佛陀能超越之。
- 持律比丘:精通並能憶持、實踐戒律與僧團法規的比丘。
- 出罪:犯僧伽婆屍沙等重罪的僧侶,在經歷限期別住、意喜等處分後,由二十位清淨僧主持羯磨儀式,免除其罪名,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權利。
- 覆:隱瞞、遮掩自己所犯的罪過。
- 發露:將自己所犯的罪過,向清淨的僧侶或大眾表白、坦懺,不作隱瞞。
- 別住:梵語 Parivāsa 的意譯,音譯為波利婆沙。指僧眾犯僧殘罪時,若有覆藏,必須移出僧團之外單獨居住,剝奪其部分僧權,以進行處罰與反省。
- 波利婆沙:梵語 Parivāsa 的音譯,即「別住」之意。此處「行波利婆沙」指實行、履行別住的刑期與限制。
- 中間有罪:指在實行別住(波利婆沙)的期間,又再度觸犯了其他的戒律(特別是僧殘罪)。
- 夜斷:指別住的夜數計算遭到中斷。實行別住必須連續滿特定的夜數,若違反別住規定(如未向來訪僧眾宣告、與清淨僧同宿等),當日的夜數便不能計入,稱為夜斷。
- 隨順行:指犯戒者在別住期間,完全順從並嚴格遵守律藏中所規定的各項別住行法(阿那波多婆,即折伏行)。
- 如法:指完全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與僧伽羯磨程序。
- 究竟:在此指修習六夜摩那埵的期限已功德圓滿,具備解除處分的資格。
- 阿浮呵那:梵語 Ābhāna,音譯,意譯為出罪、恢復。指比丘犯僧殘罪後,經過作別住、意喜等處分期滿,由二十人以上的大僧僧伽舉行羯磨,恢復其僧眾身分與清淨戒體的儀式。
- 共覆:指犯僧殘罪的比丘與其他比丘共同隱瞞、遮掩該罪過。
- 比舍遮腳:比舍遮(Piśāca)為吸血或喫人肉的鬼神,其行蹤飄忽、腳步錯亂。律中用以比喻犯戒者在覆藏罪過時,其罪名、日夜天數算不清楚,錯亂夾雜,如同鬼神之腳步般難以辨識。
- 夜合:指犯戒的比丘在覆藏罪過的天數(夜數)上完全相同、相契合。
- 本罪:指最初所犯、尚未經過僧伽處分處置的原始僧殘罪。
- 中間罪:指犯戒比丘在接受別住(隔離修德)或意喜處分期間,還未完成出罪前,中間又再度違犯的僧殘罪。
- 四法:在此特指律典中所規定的四種具備持律資格的條件或法規。
- 持律:意為保持、誦持並精通戒律與僧團法式者(Vinaya-dhara)。
- 知罪:明白並能判別何種行為違反了戒律規定。
- 知無罪:明白在特定開緣、非故意、精神失常或最初制定戒律等不具備犯戒要件的情況下,不構成罪名。
- 知重:明白戒律中情節極為嚴重的罪相,如不可悔的波羅夷罪、需僧團集體審理的僧伽婆屍沙罪。
- 知輕:明白戒律中情節較輕、可透過向他比丘或大眾懺悔而得清淨的罪相,如波逸提、突吉羅等罪。
- 重罪:指情節嚴重、依律須處以極重懲罰(如驅擯、別住)的戒條罪名。
- 輕罪:指情節較輕、依律可透過向他比丘或對眾懺悔而得清淨的戒條罪名。
- 重、輕:指戒律中的罪相分級。重罪如波羅夷、僧殘等;輕罪如波逸提、突吉羅等。
- 不犯罪人:指未違反戒律條文、本質清淨的僧眾。
- 犯罪人:指實際違反戒律條文、應依法受罰的僧眾。
- 諍:指僧團中的爭執、言訟或法律糾紛,律部通常分為言諍、覓諍、犯諍、事諍等四諍。
- 緣起處:指引發糾紛、訴訟的根本原因、背景或最初的事件起源。
- 斷諍:指依據戒律條文與僧伽羯磨程序,來裁決、平息並解決僧團中的爭執。
- 六法:指此處條文所列舉的六種成就或條件。
- 五事:指前文所列舉的五種法或條件。
- 結集:在律典語境中,指為了評斷諍事或重申戒律而召集僧眾、和合集會的行為。
- 七法:指此處並列的七種修持或成就條件。
- 波羅提木叉:意譯為別解脫、處處解脫,即僧伽定期布薩所誦的戒本。
- 毘尼:意譯為律、調伏,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教法。
- 緣起:此處指制戒緣起,即佛陀因何人、何事、在何處而制定某條戒律的因緣背景。
- 九法:指律典中特定上下文所指稱的九種法規、條件或要素。律部文體常以數字總攝條目,其具體內涵依前後文之戒律規範而定。
- 不妄見徹:指不妄生顛倒錯誤的見解,而能對法義有透徹、正確的見地。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梵行:指遠離淫慾等世俗染污、清淨高尚的修行行為。
- 五法:律典中用以衡量持律者資格的五項標準,具體內容依各律部論述而異。
- 持戒:指受持並守護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包含止持(不作惡)與作持(修善)。
- 善知罪:清楚明瞭何種行為違反戒彈,屬於何種罪聚、罪相(如波羅夷、僧伽婆屍沙等)。
- 善知無罪:清楚辨識何種情況下(如開緣、無違犯心、病時等)其行為不構成犯戒。
- 三法:指具備教導、帶領後學資格的清淨比丘所應成就的三種條件。
- 知羯磨:羯磨為梵語 karma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業」或「作法」。在此特指僧團依據戒律所舉行的會議、表決與宣告等集體議事程序,如授戒、懺罪、布薩等。
- 成就:具備、圓滿達成,於律部中多指具備特定的資格或法定條件。
- 二法:兩種法或兩種條件。此處之「法」指律典中所列舉的具體條文、規定或特質,須依上下文定其具體內容,不可錯解為大乘名相或玄學義理。
- 一法:此處的「法」指特定的戒律條文、資格、行為或心態條件,非指宏觀的大乘佛法或法界之法。
- 十四法:此處指《摩訶僧祇律》中所列,成就持律第一所須具備的十四種具體條件或特質。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Tathāgata,意為乘如實之道而來,成就正覺。
- 應供: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Arhat,指斷盡諸惑,應受人天供養者。
- 正遍知: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Samyak-saṃbuddha,指真正遍知一切諸法者。
- 知覆:知道比丘犯戒後是否有掩藏、隱瞞其罪過(覆藏)的行為,這涉及後續治罪的羯磨程序。
- 知可治:知道犯戒者所犯之罪是否屬於可以透過懺悔、治罰(如別住、摩那埵)等律制手段來恢復清淨的範疇。
- 現法樂:即現法樂住。指依四禪定力,在現生當下體驗到身心遠離喧囂、與寂靜相應的禪悅快樂。
- 盡有漏:斷盡一切能招感三界生死輪迴的煩惱(漏)。
- 得無漏:證得不與煩惱相應、不再流轉生死的解脫智慧與果位,即阿羅漢果。
- 如來、應供、正遍知:佛陀的三種尊稱,此處指唯有具備一切智的佛陀在持律功德上超越上述十四法者。
佛告諸比丘:「持律比丘與他出罪時,他語有 罪亦知、無罪亦知、覆亦知、不覆亦知、發露亦 知、不發露亦知;應與別住亦知、不應與別住 亦知、如法與別住亦知、不如法與別住亦知、 如法行波利婆沙亦知、不如法行波利婆沙 亦知、中間有罪亦知、中間無罪亦知、夜斷亦 知、夜不斷亦知、隨順行亦知、不隨順行亦知; 應與摩那埵亦知、不應與摩那埵亦知、如法 與摩那埵亦知、不如法與摩那埵亦知、究竟 摩那埵亦知、不究竟摩那埵亦知、中間有罪 亦知、中間無罪亦知、夜斷亦知、夜不斷亦 知、隨順行亦知、不隨順行亦知;應與阿浮呵 那亦知、不應與亦知、如法與阿浮呵那亦知、 不如法與亦知、共覆亦知、不共覆亦知、無量 覆亦知、比舍遮脚亦知、或有罪合非夜合、 或有夜合非罪合、或有罪合夜亦合、或有非 罪合非夜合本罪中間罪。比丘成就四法,名 為持律。何等四?知罪、知無罪、知重、知輕,是名 四法。復成就四法,名為持律:知罪、知無罪、 不以重罪作輕、不以輕罪作重,是名四法。復 成就四法:知罪、知無罪、無罪人不言有罪、有 罪人不言無罪,是名四法。復成就四法:不 以重作輕、不以輕作重、不以不犯罪人作犯 罪、不以犯罪人作不犯罪,是名四。復成就五 法,名為持律:善知諍、善知諍緣起處、善知 斷諍事、善知斷諍分別、善知斷諍滅止,是名 五。復成就六法,即上五事更增善斷諍結集, 是名六。復成就七法:知罪、知無罪、知重、知 輕、不以重罪作輕、不以輕罪作重、善知羯磨, 是名七。復成就八法,即上七事更增善誦波 羅提木叉、廣略毘尼識知緣起,是名八。復成 就九法。何等九?即上八事更增善誦毘尼、 善知義不妄見徹、善知羯磨,是名九。復成 就十法,即上九事更增善調伏諸根梵行滿 足,深知羯磨是名十。復成就五法,名為持 律。何等五?持戒、知罪、知無罪、誦波羅提木 叉、略廣義知其緣起、善知羯磨,是名五。復 成就四法。何等四?持戒、善知罪、善知無罪、善 知羯磨,是名四。復成就三法:知罪、知無罪、 知羯磨,是名三。復成就二法。何等二?知罪、 知無罪,是名二。復成就一法。何等一?善知羯 磨,是名持律。乃至成就十四法,是名持律最 第一,除如來、應供、正遍知。何等十四?知罪、知 無罪、知重、知輕、知覆、知不覆、知可治、知 不可治、知得清淨、知不得清淨、得四禪功 德住現法樂、得天眼天耳宿命通、盡有漏、得 無漏,是名十四法,一切持律中最第一,除如 來、應供、正遍知。」
本句屬於阿含及律部語境,記述佛陀讚歎優波離尊者因成就十四種持律功德,而在僧團中尊為「持律第一」。
其法義核心在於說明戒律與解脫的依因成果關係:精確判別有罪與無罪、善於持律,能作為修行的穩固依止,乃至能進一步斷除一切世間煩惱(盡有漏),證得阿羅漢聖果的「慧解脫」。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說明出家眾對於自身所犯過失應具備的戒律知見。
「五眾罪」即律部常見的「五篇罪聚」,是僧團據以評斷違犯戒條輕重與處分依據的五大分類。
僧眾必須明瞭這些罪相的分別,方能於生活中持戒清淨,犯則隨犯而知,並依律制懺悔。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出身首陀羅階級,出家後因精進持戒,善解戒相,尊為「持律第一」。
- 持律第一:在宣說、理解及實踐僧團戒律(律藏)方面,於佛弟子中名列第一。
- 有漏:漏指煩惱。有漏指帶有世間煩惱、能產生生死苦果的事物或狀態。
- 無漏:指斷除一切煩惱、遠離生死輪迴的清淨解脫狀態。
- 慧解脫:指以智慧斷除煩惱障(雖未具足四禪八定及滅盡定等俱解脫功德),而證得阿羅漢果的解脫境界。
- 五眾罪:又稱五篇罪聚、五聚罪。指律部中將比丘、比丘尼所犯的罪過依輕重分為五大類。
- 波羅夷:意譯為斷頭、極惡。律藏中最嚴重的犯戒類別,犯者失去比丘資格,逐出僧團,如斷頭不可復生。
- 波夜提:意譯為單墮、懺悔。指若犯此罪,將墮落於惡道,必須在清淨僧前或對著其他比丘坦白懺悔,便可獲得清淨。
- 波羅提提舍尼:意譯為向彼悔、對說。屬輕微的過失,犯者只需向另一位比丘當面口頭認錯、表達懺悔即可。
- 越毘尼:意譯為惡作、突吉羅。指違反威儀、不應作而作的細微過失。
佛告諸比丘:「優波離比丘成就是十四法,持 律第一,有罪亦知,無罪亦知,乃至盡有漏得 無漏慧解脫。」有罪亦知者,知五眾罪:波羅夷、 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毘尼。
本句開宗明義列出比丘僧伽中最嚴重的四種根本重罪(四波羅夷)。
波羅夷為戒律術語,意為極惡、斷頭或不共住,犯者即喪失比丘資格,驅逐出僧團。
此處依律部文義,具體指稱淫戒、盜戒、殺人戒(大妄語戒之一種)與大妄語戒(自稱證得聖法)。
- 過人法:超越常人之法,特指四禪八定、解脫智見、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果)等出世間的殊勝功德。
波羅夷者,婬、盜、斷人命、自稱過人法。
本句概述比丘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主要犯戒品目。
僧伽婆屍沙為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犯者須依僧伽之法進行懺悔清淨。
此處列舉了十三僧殘中的前數條(如故出精、摩觸、惡口)及後續因非法行而污他家、損惱居士的戒條。
律部語境強調戒相的行為軌範與防非止惡,不宜作大乘象徵義的發揮。
- 故出精:故意以各種手段使精液流出,為十三僧殘罪之第一條。
- 相觸:指比丘心懷染著,與女性身體的肌膚、衣服等互相摩觸。
- 惡口語:此處特指對女性說出有關婬欲、男女私事的粗惡下流言語。
- 聚落:指僧眾居住的寺院以外,在家的村民聚居之處、村落。
- 污他家:指比丘在居士(他家)中行諂媚、送禮等非法行,或以惡行破壞居士對佛法的清淨信心(污清信家)。
僧伽婆 尸沙者,故出精、相觸、惡口語,乃至聚落中污 他家。
本句屬於律典的總標與分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體系中,「波夜提」常作為此大類罪相的總稱,其下細分為兩大類:一是「尼薩耆波夜提」(捨墮),犯者須將非法取得或蓄積的物品捨棄給僧伽後再行懺悔;二是「純波夜提」(單墮),不涉及財物捨棄,直接向清淨比丘或僧伽懺悔即可除罪。
- 尼薩耆:梵語 naiḥsargika 或巴利語 nissaggiya 的音譯,意譯為捨、捨墮。犯此罪者,須將違犯戒律所蓄積或取得的物品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並進行懺悔。
- 純波夜提:指不夾雜捨取行為、單純犯戒的波夜提罪,只需向其他清淨比丘依律懺悔即得清淨,在其他律典中亦常簡稱為「波夜提」或「單墮」。
- 波羅提:此處應指「波羅提木叉」(prātimokṣa)之略稱或戒條之細目,此處指波夜提大類中所包含的具體戒條數目。
波夜提者,三十尼薩耆、九十二純波夜 提波羅提。
本句概述了律部中「波羅提提舍尼」(簡稱提舍尼,意譯為「向彼悔」)的幾種核心戒相。
比丘若犯此等罪,必須向其他比丘發露懺悔。
律典制定此戒,是為了防止比丘與比丘尼在偏僻處私相往來引發嫌嫌、防止比丘尼幹預居士對僧團的平等供養,以及保護熱心護持但資產匱乏的家庭(學家)免受僧團過度索求而陷入貧困,體現了佛陀因時因地制宜、慈悲護生且維護僧團清淨形象的治僧原則。
- 提舍尼:波羅提提舍尼(Prātideśanīya)之簡稱,律藏中「僧殘」以下、「波逸提」之下的罪名,犯者須向其他比丘一一發露懺悔,意譯為「向彼悔」或「應對人懺悔」。
- 阿練若處:意譯為寂靜處、無諍處、森林,指遠離村落、適宜出家人清修的偏僻居所。
- 指示食:指比丘在居士家接受供養時,有比丘尼在旁指手畫腳、幹預指揮,吩咐居士將好食物分給特定比丘。律制此時比丘應當呵斥該比丘尼,若聽任其指示而受食則犯提舍尼。
- 學家:指對佛法有高度信心、已證初果等聖位或精進修行,但家庭經濟清貧的在家信眾。僧團為護念其生活,規定若非受僧伽差遣或有特殊因緣,比丘不得任意前往其家中乞食,以免令其負擔過重。
提舍尼者,阿練若處無病比丘 尼邊取食、比丘尼指示食、拜學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處系統性地開示了違犯戒律(越毘尼)的十三種具體表現或罪相類別。
律航之中對於罪相的劃分極為微細,從嚴重的粗重罪、應處治的罪,到微細的言語、神態、威儀不當,乃至內心生起悔惱等,皆納入僧團生活的行為檢視範圍,旨在引導僧眾防護諸根、嚴持淨戒。
- 阿遮與:律部術語,指不與取的隨順罪或特定犯相(依大眾部律典語境之特殊音譯或專門罪相)。
- 偷蘭遮:梵語 Sthūlātyaya,譯為粗惡罪、大障善道罪,是僅次於波羅夷和僧伽婆屍沙的重罪。
- 醜偷蘭:偷蘭遮罪中情節較為醜惡、粗重者。
- 不作:應作而不作,即違反作持戒(應行持而不行持)所構成的過失。
- 不語:指僧眾在特定場合應開口、應作羯磨表白而默然不語,因而違犯戒相。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譯為惡作、輕垢罪,指行為上的微細過失。
- 惡聲:指說粗惡語、不善語、非時語等口業過失。
- 威儀:此處指不符僧伽身分的威儀失檢行為,或特指與威儀相關的犯相。
- 非威儀:不具備出家人應有的行住坐臥四威儀,舉止粗放。
- 惡威儀:顯現出不良、不莊嚴、或具矯飾性的惡劣威儀。
- 惡邪命:以不正當的手段(如詐現異相、諂媚、巧言等)謀求生活資具與供養。
- 心生悔毘尼:因內心生起追悔、熱惱,進而影響戒行清淨,或指對未犯事誤生悔心、對已犯事不依法發露而內心憂悔的相關軌範。
越毘尼者, 有十三事:阿遮與、偷蘭遮、醜偷蘭、不作、不 語、突吉羅、惡聲、威儀、非威儀、惡威儀、惡邪 命、惡見、心生悔毘尼。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律術語「阿遮與」的定義與舉例。
在律部的語境中,「阿遮與」是指造作過失後,向佛陀或僧伽坦白、發露並求哀懺悔的行為。
經文中透過三個律藏中著名的公案(外道盜法後悔改的須深摩、曾違逆佛制後悔過的跋陀梨,以及王舍城犯戒悔過的比丘尼)作為典型代表,說明凡是具備如是誠心發露、向佛悔過之行為者,皆屬於律制中所認可的有效懺悔(阿遮與)。
- 須深摩:本為外道,受同伴指使至佛法中出家「盜法」,後感佩佛法,向佛陀發露懺悔而證果。此處以此典故引為悔過的代表。
- 跋陀梨:佛陀弟子。曾因不願遵守佛陀制定的「日中一食」戒律而頂撞佛陀,後深自克責,親自向佛陀求哀懺悔,獲佛陀聽許。
- 王舍城比丘尼:指於王舍城僧團中犯下戒律過失,隨後依律向佛陀或僧伽發露悔過的比丘尼。
- 悔過:發露自己的罪錯,請求寬恕與滅罪。律宗強調犯戒必須透過對人發露懺悔,方能令戒體還淨。
阿遮與者,如外道須 深摩、如尊者跋陀梨、如王舍城比丘尼,如是 比向佛悔過,是名阿遮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盜戒中「偷蘭遮」(大罪、粗惡罪)的量刑標準。
在律法中,盜取價值滿五錢且使其離處,即構成不可悔的波羅夷罪(斷頭罪);若盜取不滿五錢,或雖然價值滿五錢但僅止於「動搖、試圖移動」而尚未真正「離處」(改變所有權歸屬的空間狀態),則判定為次一等、可懺悔的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在判定盜罪時,需依據財產價值及犯罪既遂與否(離不離地)來劃分罪相輕重。
- 五錢:古印度摩揭陀國的法定貨幣單位(kārṣāpaṇa,音譯為罽沙波拏)。在律藏中,五錢是判定盜業是否構成最高罪刑(波羅夷罪)的價值臨界點。
- 不離地:指盜取的物品雖然受到了移動或動搖,但尚未脫離原來的處所、範圍或所有權控制。在律典犯罪完成度(結罪)的判定中,屬於未遂或未完全既遂的狀態。
偷蘭遮者,盜減 五錢、動五錢物不離地,是名偷蘭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僧侶因染污心刻意摩觸、擺弄自身生起淫樂的戒律過失。
「醜偷蘭」在此指「偷蘭遮」(Sthūlātyaya)罪中的粗惡、醜陋者。
律部判罪著重因緣與作意,僧侶若以染污心行此身業,即構成此罪,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之方便罪或獨立之遮罪,以此防護身根,淨化雜染。
- 染污心:指生起貪愛、淫慾等不淨的煩惱心念。
- 弄身:擺弄、摩擦、玩弄自己的身體以求淫樂。
醜偷蘭 者,染污心弄身生,是名醜偷蘭。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中「不作」之定義與處分。
在僧團生活中,具備依止關係的師長(和尚、阿闍梨)所給予的教導與吩咐,若符合僧團共遵的如法戒律(共法),弟子即有隨順、依教奉行的義務。
若無故違抗不作,即構成違犯僧伽依止的規矩,處以「越毘尼罪」。
這展現了律部重視僧團秩序、尊師重道以及依教奉行的修行綱領。
。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戒律的條文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比丘與世俗不淨行、飲酒等不當行為相關的言行制約,旨在規範出家眾的威儀,防止因言行失當而衍生破戒、受人譏嫌或犯根本重罪的因緣。
。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共居或軌範修學時的處事戒規。
當比丘發現某些行為不符戒律要求時,應如實向其依止的「和尚」或「阿闍梨」稟告或諫正,明言在佛法戒律之中,此類行為屬於非法、不當行持,藉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 和上:即和尚、鄔波馱耶,指受戒依止、傳授戒法的主師,此處指僧團中負責教導弟子的主要恩師。
- 阿闍梨:意譯為教授師、軌範師,指在僧團中負責矯正弟子行為、教授威儀或經典的導師。
- 共法:指僧團全體出家眾共同遵守的戒律、法規與作持事務。
- 越毘尼罪:梵語 Duskrta 的譯名之一(亦譯突吉羅),意為惡作、輕垢罪,指違反了戒律、法規的微細行持,屬於律部中較輕的違嫌罪名。
- 婦人:此處泛指一般成年女性,於律典中多涉及男女不相涉、梵行清淨等戒條脈絡。
- 酒:指能使人昏迷荒醉的飲品。佛教戒律中,飲酒為遮戒,此處提及多與禁止慫恿、參與或涉入與酒相關的違緣有關。
- 法中:在此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法度、僧團規範之中。
不作者,和 上、阿闍梨語作是事,共法中應作,若不作 者,越毘尼罪。若語:「喚婦人來、取酒來。」應語 和上、阿闍梨:「我聞法中不得作。」是名不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規範僧眾日常威儀與尊師重道之戒條。
部派佛教律經強調僧團的長幼次第與依止關係,弟子對和尚、阿闍梨等戒師應具足恭敬。
若戒師主動對話,弟子聞而不應,屬於失敬、失威儀之行為,故結「越毘尼罪」,用以導正僧眾日常行為、維繫僧團和合。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與人交流時的戒律規範。
律典要求比丘在嚼食時原則上不應說話,以維護威儀並防範失禮,但若遇到必須回應的特殊情況,則以「說話聲音不因含食而含糊不清、改變語音」為可容許回答的標準,體現了佛制戒律在威儀規範中兼顧實際溝通需求的持犯衡量。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威儀與飲食戒律的具體規範。
律中要求比丘在嚼食時若逢人問話,應隨順威儀處理。
此處規定若無法在不失威儀的情況下含食對答,則必須先將口中食物完全嚥下,方可開口應答,以避免食物吐出、口齒不清或失卻沙門莊嚴相,體現了律部對於日常細行與正知正念的嚴格要求。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依止師長(和尚或阿闍梨)對弟子教誡或詢問時,弟子聞而不應的場景。
在律制僧團中,弟子對師長應具備恭敬與順從之隨侍禮儀,聽聞師長教導應當適時響應,此語反映了師徒間日常教化與規訓的互動。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敬師軌則。
當弟子正在進食時,若遇到和尚或阿闍梨前來詢問或召喚,為避免口中含食說話而導致食物噴出或失卻威儀,同時為了維持對尊長、軌範師的恭敬,應在嚥下食物或適當空檔時,向師長說明「口中有食」而無法立即如法對答的緣由。
此處展現律典在日常細節中對威儀、敬長以及如實說話的具體規範。
。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戒律、威儀或特定羯磨法規中關於「不語」(保持沉默、不發言)之定義或情境界定。
依律部語境,此處旨在明確劃定何種行為或狀態在法制上符合「不語」的規範,作爲止持或作持的判斷基準,不涉及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義。
- 不報:不回報、不回應或不答話。
- 口中有食:指口中正含藏、咀嚼食物,涉及佛教戒律中關於飲食威儀的規定。
- 聲不異:指說話的聲音、語調、清晰度與平時不含食時沒有差異、不變音。
- 咽已:將口中的食物吞嚥下去之後。
- 答:開口應答、回答他人的問話。
不語者,和上、阿闍梨共語,聞而不報者,越 毘尼罪。若口中有食,若能使聲不異者,應答; 若不能者,咽已然後答。若和上、阿闍梨作是 語:「何以聞我語而不應?」應語和上、阿闍梨: 「我口中有食,是故不得答。」是名不語。
本句開示律部中「突吉羅」(惡作罪)的定義與判罪原則。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中,突吉羅是僧團戒律中較輕的違犯,通常指行為舉止上的失檢、犯戒。
佛陀在制戒或糾正僧眾時,凡是見到優陀夷或六羣比丘等有不合威儀、不符沙門體制的行為,便會直接訓誡「作是事不好」,此類行為即歸屬於突吉羅罪的範疇。
這展現了律部依事制戒、隨犯隨制的原始教法特質。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罪相的判定結語。
突吉羅為佛教戒律中輕罪的統稱,意在警戒僧眾於日常威儀與細行中保持正念,防微杜漸,若有違犯應立即依律向清淨僧懺悔悔過。
- 優陀夷:佛陀弟子名。在律藏中常作為因緣發起人,其行為常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
- 六羣比丘:指以難途、跋難途等六人為首的比丘羣體。他們在僧團中常有不隨順威儀的舉動,是佛陀隨事制戒的主要緣由人物。
突吉羅 者,如世尊語優陀夷、六群比丘,及餘比丘等: 「作是事不好。」是名突吉羅。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定義僧團戒律中所謂的「惡聲」(不當、粗俗或失威儀的聲音)。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眾應保持威儀寂靜,若故意模仿大象、馬、牛、驢、駱駝等畜生的鳴叫聲,屬於戲鬧、失威儀之不當行為,故斥為惡聲並加以制戒規範。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梵唄唱誦的語境。
佛陀在此界定何謂不合軌範的「惡聲」(不良的音調),強調梵唄應當音律和雅、長短得宜。
若故意違反聲韻法則,將長音與短音的引腔、停頓任意錯亂,破壞和諧,即是律制所不允許的惡聲。
這體現了僧團重視梵唄的莊嚴與恭敬,避免因怪異音調引人譏嫌或妨礙定心。
- 畜生聲:指飛禽走獸等旁生道的鳴叫聲。
- 長:指聲韻中的長音(長聲)。
- 促:指急促、短暫的發音或停頓。
- 斷:指止息、中斷聲調。
惡聲者,作象聲、馬 聲、牛驢、駱駝,如是等一切畜生聲;長引促 斷、促引長斷,是名惡聲。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律部強調僧團生活的實踐與集體秩序,此處定義的「威儀」並非抽象的修行境界,而是出家眾每日生活中必須遵守的具體行為規範與作務次第。
文中著重「日常清潔(大小便處、塔院僧坊)」與「事事稟白(不自專作事)」,強調僧伽羣居時對環境的維護以及對尊長的尊重,若違反這些細微的規矩,在律制上即構成輕微的違犯。
- 除洗大小便行處:清理並洗滌上廁所的地方,指維護僧團公共衛生的作務。
- 益:增加、填滿,此指為水甕加水。
- 塔院:供奉佛舍利之塔婆所在的庭院。
- 僧坊院:僧眾居住、生活的僧院建築羣。
- 不白:不稟告、不說明。白為律疏中下位者向上位者陳述、報告之意。
- 依止阿闍梨:教授阿闍梨或在和上不在時依止的軌範師,負責教導行持與規矩。
威儀者,晨起當除洗 大小便行處,當益大小行處甕水,應當掃塔 院僧坊院,若取與作事,乃至紐一線不白 和上、依止阿闍梨者,越毘尼罪,是名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戒律的範疇。
律典在此具體界定了何謂「非威儀」(不符合出家僧侶身分與戒律風範的舉止)。
出家人應當生活清淨、少欲知足,若過度注重外表修飾(如理髮、化妝、穿著華麗服飾、照鏡子)或裝飾隨身法器(如薰香缽盂使其發光),皆屬於流於世俗的虛榮心,違背了斷除貪染的修行本意,因此被定為「非威儀」。
- 治髮:修整、裝飾頭髮。
- 莊眼:裝飾、修飾眼睛(如畫眼線、塗眼藥等世俗美容行為)。
- 擣衣:指將布料經過擣練、染色等加工程序,使其質地緊密且色彩鮮明的好色(鮮豔)衣服。
- 帛帶:絲織的帶子。
- 燻鉢:用香料燻製僧侶乞食用的鉢盂。
非威儀者,治髮莊眼,作好色擣衣,光生帛帶 繫腰,熏鉢光現以鏡照面,是名非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的戒律語境。
此處是在定義「惡威儀」的具體內涵,從身、口、身口俱行三個層面,分別就「威儀(行為舉止)」、「害(侵害損惱)」與「邪命(不正當的謀生方式)」三種違犯戒律、不符僧伽體制的惡行進行分類與界定,用以引導僧眾防護三業,不違威儀。
- 害:侵害、損惱眾生或違反不殺不盜等戒律的行為。
- 邪命:以不正當、違反戒律的手法謀求生活資具(如行巫術、占卜、諂媚、詐現異相、說法營利等)。
惡 威儀者,身惡威儀、口惡威儀、身口惡威儀,身 害、口害、身口害,身邪命、口邪命、身口邪命,是 名惡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邪命是指不依正道、以不正當的手段謀求生活。
此處定義「惡邪命」的特徵為身、口、意三業的「曲」(虛偽、諂曲不直),修行人若為了得到信眾的財物供養,而在外表與言語上故意裝出親近、關懷對方的造作姿態,其動機與手段皆不清淨,違反戒律中正命的修持要求。
- 身曲、口曲、心曲:身口意三業諂曲不直。指行為、言語和心念上皆充斥著虛偽與造作,與質直的道心相反。
- 供養:指信眾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資助出家僧眾修行生活的需求。
惡邪命者,身曲、口曲、心曲、現親愛 希望供養,是名惡邪命。
本句屬於律典對名相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中,「惡見」即指偏離因果中道的邪著見解,主要以「斷見」(主張人死如燈滅、無善惡報應)與「常見」(主張靈魂或世間法恆常不變)為核心,涵蓋所有阻礙解脫的不正見。
- 常:即常見(Sassata-diṭṭhi),一種偏激的見解,認為自我、靈魂或世界是恆常不變、永恆存在的。
惡見者,斷、常等一切 諸見,是名惡見。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規範中「心生悔」的定義。
律中將某些性質較輕、未達實質違犯突吉羅或波逸提等罪,但在心念上生起不善,或屬於無心、非故意的違規行為,歸類為透過內心悔過即可清淨的範疇,展現律制中區分「故意」與「無心」,以及「心念」與「身業」的處置層次。
- 眾學:即眾學法(眾學戒),為百眾學法的簡稱,多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衣食住行等威儀細行,違者得突吉羅(惡作)罪。
- 不故觸:非故意、無心地接觸。在律法中,故意與非故意的犯相與判罪有本質上的差別。
心生悔毘尼者,眾學威儀心 念惡、不故觸女人,如是比皆名心悔,是名 心生悔毘尼。
本段文字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部派佛教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文中透過極其嚴密的四句(有、非、雙亦、雙非)邏輯推演,對出家戒律中罪相的成立條件進行大排查式的分類。
其核心義理在於說明「罪業」的判定不是單一因緣決定,而是由內心動機(欲、瞋、癡、心重)、外在行為(身、口、事重)、環境空間(聚落、阿練若、覆處、露處、屏處、眾多、僧中)、時間季節(時、非時、晝、夜、冬、春、夏)以及行為威儀(行、住、坐、臥)等繁複的因緣交織而成。
律宗依此作持與止持,判定罪名之輕重與結罪與否,必須具足此等緣起分析,不可一概而論。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遠離處,指遠離村落而適宜修行清靜之處。
- 非時:指不應作或不許作的時間。在律部中常特指「過午」之後的時間(過午不食,過午即為非時)。
復次或有罪從欲生、或有罪從瞋恚生、或有 罪從愚癡生,或有罪不從欲、瞋恚、愚癡生,或 有罪是身行非口行、或是口行非身行、或是 身口行、或非身口行,或有罪從自身生非他 身、或從他身生非自身、或從自身他身生、 或非自身非他身生,或有罪從自口生非 他口、或有從他口非自口、或從自口亦從他 口、或非自口非他口,或有罪取心不取事、或 有罪取事不取心,或有罪事重非心重、或有 心重非事重、或有事重心亦重、或有非事重 非心重,或有罪自物非他物、或有他物非自 物、或自物亦他物、或有非自物非他物,或 有罪是一處犯眾多、或有眾多處犯一罪、或 有眾多處犯眾多罪、或有一處犯一罪,或 緣無罪至有罪、或緣有罪至無罪、或緣有罪 至有罪、或緣無罪至無罪,或有罪重而緣輕、 或有罪輕而緣重、或有罪重緣亦重、或有罪 輕緣亦輕,有受時罪、有食時罪、事成罪、不受 得罪、受無罪、不與得罪、與無罪,或有罪是聚 落非阿練若、或有是阿練若非聚落、或有是 聚落亦阿練若、或有非聚落亦非阿練若,或 有罪是時非非時、或是非時非是時、或是時 亦非時、或有罪亦非是時亦非非時,或有罪 是夜非晝、或有罪是晝非夜、或有罪是夜亦 是晝、或有罪亦非夜亦非晝,或有罪是覆處 非露處、或有罪是露處非覆處、或有罪亦是 覆處亦是露處、或有罪亦非覆處亦非露處, 或有罪是行非住、或有罪是住非行、或有罪 亦是行亦是住、或有罪亦非行亦非住,或有 罪是住非坐、或是坐非住、或是坐是住、或非 坐非住,或有罪是坐非眠、或是眠非坐、或 是坐是眠、或非坐非眠,或有罪是眠非行、或 是行非眠、或亦是行亦是眠、或非眠非行, 或有罪是屏處非眾多、或是眾多非屏處、或 亦是屏處亦是眾多、或非屏處亦非眾多,或 有罪是眾多非僧中、或是僧中非眾多、或亦 是眾多亦是僧中、或非眾多亦非僧中,或有 罪是僧中非屏處、或是屏處非僧中、或是僧 中亦是屏處、或非僧中非屏處,或有罪是冬 非春、或是春非冬、或亦是冬亦是春、或亦非 冬亦非春,或有罪是春非夏、或是夏非春、或 亦是春亦是夏、或有亦非春亦非夏,或有罪 是夏非冬、或是冬非夏、或亦是夏亦是冬、或 亦非夏亦非冬。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等重罪的成因分類與具體行為定義。
律典將罪相依據其生起之動機與業道性質分類,「從欲生」特指由淫慾、貪愛等染污心所引發的戒律違犯。
經文條列了僧侶因欲心而犯戒的幾種典型行為,旨在令修道者審察自身防護心念,斷除欲因以防犯戒。
- 故弄身生:故意擺弄或摩擦自己的身體(或隱處)而導致流出不淨(出精)。
- 摩觸:以染污心與異性身體相互摩擦或接觸。
- 惡口:此處特指與異性說粗惡、下流、涉及淫慾的言語(即僧殘罪中的「說麤惡語」)。
- 自稱:向異性自我讚嘆、自誇,或暗示、表白自己的欲意,誘使對方供養或親近。
- 媒嫁:在男女之間往來傳話、撮合牽線,使其達成婚姻或私通。
有罪從欲生者,故弄身生、摩 觸、惡口、自稱、媒嫁、一切染污心語,是名從欲 生。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定義與列舉僧團中因「瞋恚」(瞋恨心)所引發的具體犯戒行為。
律宗重視因心成罪,將罪業依煩惱根源區分。
此處臚列了從語言傷害(謗、毀呰、兩舌、鬪亂)、行動排擠(驅出、聚落驅出)、生活惱亂(知食已足故惱),到肢體暴力與窺探隱私(拳打、手擬、屏處聽)等十種因瞋心發動的身語犯戒相狀,用以作為僧團判罪與止惡的依據。
- 瞋恚:內心憤怒、怨恨、不滿的心理狀態,為三毒(貪、瞋、癡)之一。
- 無根謗:無根據的誹謗。在律法中指沒有親眼看見、親耳聽聞或懷疑的憑據,而蓄意捏造事實誣告他人犯重罪。
- 毀呰:毀謗與呵斥。指以惡言詈罵、輕蔑、嘲諷他人。
- 兩舌:挑撥離間。向此人說彼人過,向彼人說此人過,以破壞他人之間的和合。
- 鬪亂:挑唆、煽動他人發生爭執、鬥爭或動亂。
- 知食已足故惱:明知比丘、比丘尼已經喫飽、謝絕飲食,仍故意以送食、勸食等方式造成其心理負擔或破壞其威儀,以此引發對方惱亂。
- 手擬:動手作勢。指舉起手來指點、比劃,作出欲毆打、威脅或恐嚇他人的姿勢。
- 屏處聽:在隱密、無人的暗處或牆屏後面,私自偷聽他人的談話,屬於侵犯僧伽隱私並試圖抓人把柄的瞋心行為。
有罪從瞋恚生者,無根謗、毀呰、兩舌、鬪亂、 驅出、知食已足故惱、聚落驅出、拳打、手擬、 屏處聽等,是名從瞋恚生。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從根本教法解釋罪業的根本來源之一。
在律制與阿含教理中,愚癡即是無明,其核心表現為無法如實知見「緣起性空」與「三法印」,因而對世間產生「常」或「無常」的邊見。
此處的「世界有常、世界無常」屬於十四無記的戲論邊見(常見與斷見),未能契入中道。
以這種顛倒的邪見為行事依據,就會引發種種違犯戒律的身口意業,故說有罪從愚癡生。
- 愚癡:又名無明。不明白善惡因果、緣起無我的道理,對事理產生顛倒的認知。
- 世界有常、世界無常:十四無記中的前兩者。偏向認為世間永恆存在(常見)或澈底滅絕(斷見)的兩極化邪見。
有罪從愚癡生者, 愚癡心謂真實世界有常、世界無常,如是 一切見,是名從愚癡生。
有罪非欲瞋恚愚癡 生者,阿羅漢犯,是名非欲瞋恚愚癡生。
本段出自《摩訶僧祇律》,定義了在律儀中行為(身業)違犯戒律,而非語言(口業)違犯的具體範疇。
這些規定旨在規範出家眾的日常生活行為,以維護僧團清淨及威儀。
- 受具足戒:指受持二百五十戒之比丘戒,或三百四十八戒之比丘尼戒,為正式比丘或比丘尼之資格。
- 身犯非口犯:律學術語,指該違戒行為本質屬於身業範疇,不涉及口業造作。
- 別眾食:出家人不與大眾同食,而單獨或少數人受食,在律中常被視為非威儀行為。
有 罪是身非口者,女人同室、未受具足人過三 宿、同床眠、同床坐、處處食、別眾食、同器食,是 名身非口。
此段定義律法中對於犯戒行為的判別歸類。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下,界定罪業的「口非身」是指犯罪行為僅限於語言造作,不涉及身體直接造作的行為,用於釐清犯戒性質與範圍。
- 口業:藉由言語造作之身口意三業之一。
- 跋渠:源自梵語skandhaka,意譯為「篇」、「聚」、「品」,指律藏中分章處理特定戒律議題的單元。
有罪是口非身者,一切口跋渠,是 名口非身。
本段出自《摩訶僧祇律》,定義出家眾在行為(身)與語言(口)上不符合戒律的非威儀行為。
此處所列行為多損害僧團和合、擾亂他人修行或侵犯人身安全,屬於違犯戒法之行為規範,而非單指犯下極重戒罪,重點在於制止破壞僧伽共住清淨的行為。
- 聚落驅出:強行將人從僧團住處或聚落趕走。
有罪是身口者,無根謗、毀呰、兩舌、 鬪亂、驅出、知食已足故惱、聚落驅出、拳 打、手擬、屏處聽等,是名身口有罪。
在律學語境下,界定犯戒行為時,區分行為主體為身業、口業或心業。
此句闡明若行為非藉由身體動作(身業)或語言表達(口業)完成,僅止於內心生起,則定義為「非身口」之業(即意業)。
- 身口:指身業與口業,即透過身體動作或言語所造作的行為。
- 心:指意業,即內心的思慮、動機或意圖。
非身口者, 從心生,是名非身口。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的具體名相釋義。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旨在明確界定「罪業依處」的行為主體。
說明犯戒或造罪的行為完全是由於自身的煩惱(瞋恚)引發,並直接作用於自己的身體(自打身),其責任與果報皆歸屬於自身,而非由他人的身體行為所導致。
此判讀依循聲聞律藏務實、具體、依身口意業相判罪的次第語境,不導向大乘形而上的唯心或法界詮釋。
- 有罪:指造作了違反戒律或世俗道德而應受處罰、感召苦果的罪業。
- 非他身:不是由他人的身體所造作,或不是在他人身體上施加行為。
- 自打身:自己毆打自己的身體。在律法中,自殘或自打依不同境況亦有其相應的犯相與突吉羅(惡作)等罪名判罰。
有罪從自身非他身者, 瞋恚自打身,是名從自身非他身。
本句出自律典,闡述「從他身非自身」的戒律構成要件。
在律法語境中,僧眾本應依戒律行事,保持自身清淨;但若見到他人犯下根本重罪(邪淫、偷盜、殺人)時,不依法舉發反而協助隱瞞,即是將自身的行為與罪咎繫屬、依附於他人的惡行之上,導致自身亦陷於罪中,失去出家修道者的清淨與自主性。
- 從他:因他人而起,指受到他人的牽連或依附他人的行為。
- 覆藏:隱瞞、遮掩自己或他人的罪過而不讓人知道。
- 婬盜殺人:指佛教戒律中的根本重罪,即行淫、偷盜與殺人。
有罪從他 身非自身者,見他婬盜殺人覆藏,是名從他 身非自身。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律藏將比丘犯戒的因緣依主客體關係進行分類,「從自身他身生」是指該項戒條的違犯,必須同時牽涉到比丘自身(主體)與特定的對象(客體,如女人或未受具足戒者)之互動行為才會成立。
文中列舉的行為,如與女人同室、與未受具足戒者過三宿等,皆屬大眾部僧團為防範譏嫌、維護梵行而制定的戒相。
- 未受具足人:指尚未受持比丘戒或比丘尼戒的出家沙彌、沙彌尼,或是指在家五戒、八關齋戒的居士。
- 過三宿:指在同一個遮障空間(同室)內住宿超過三個夜晚,此為律藏中制戒的法規時限。
- 同器食:指兩個人以上共用同一個食器(如飯缽、盤子)夾取或食用食物。
有罪從自身他身生者,共女人同 室宿、未受具足人過三宿、同床眠、同床坐、處 處食、別眾食、同器食,是名從自身他身生。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殘罪或特定波羅夷等罪相的判相分析。
律藏在界定犯罪主體與客體時,常以「自身(自身行淫等)」、「他身(與他身交等)」來歸類。
而「非自身非他身」是指不涉及兩軀肉體直接接觸,純粹由口業表色所構成的違犯行為,例如口跋渠(大妄語罪)。
但此處特別將「對未受具足戒人說粗罪或法」等口業罪相作了除外或區隔,以此釐清特定戒條的適用邊界。
- 口跋渠:指由口業所犯的波羅夷(巴利語:Parajika)或僧殘罪。跋渠為波羅夷之異譯,意譯為斷頭、極惡,為佛門中最重罪。
- 說句法:指對未受具足戒者宣說佛法的字句,或指律制中禁止對未受大戒者宣說比丘粗罪等特定法相。
有 罪非自身非他身者,一切口跋渠,除未受具 足人說句法,是名非自身非他身。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自口犯罪」的定義與例外。
在佛教戒律中,絕大多數的口業罪過(如妄語、惡口、兩舌、綺語等)都必須由當事人親自開口說出才成立罪體;然而在律法中有特殊例外,例如向未受具足戒的人(如沙彌、居士)宣說出家眾的戒律(句法),此種特殊違犯可能涉及特定律制規範,故在此作為排除項目,用以精確定義何謂普遍意義上的「從自口非他口」之罪。
- 口罪:指由語言、口說所造作的惡業與違犯,即口業之罪。
- 句法:此處指戒律中的具體戒條、法條文字或隨犯隨結的律文句義。
有罪從自 口非他口者,一切口罪,除未受具足人說句 法,是名從自口非他口。
本句出自律典,闡述僧團羯磨(辦事)時的連帶責任與不作為罪。
律宗重視僧團的「和合」與「如法」。
當僧團在進行非法裁決時,比丘若既不與欲(表決),亦不依其見解表達不欲(反對),採取「默然聽過」的消極態度,雖然自己口中未出非法之言,但因其默許非法羯磨成立,等同縱容破壞僧制,故在律制上仍判定為有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維護正法、反對和泥合水及姑息主義的嚴格要求。
- 非法斷事:違反佛陀戒律與法制的原則來裁決、處理僧團的事務。
- 與欲:在僧團行羯磨時,因故不能出席者將自己的表決權(欲)委託給出席者代為表達,此處泛指參與表決或給予同意。
- 見不欲:依據自己的見解而表達不同意、反對。見,指見解、看法;不欲,指反對、不贊同。
有罪從他口非自口 者,若比丘僧中非法斷事、不與欲、復不與見 不欲,默然聽過,是名從他口非自口。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戒相釋義。
此處闡明「從自口從他口」而構成違犯的具體行為,即比丘或比丘尼若對未受大戒的在家眾或沙彌、沙彌尼逐句誦讀或解說佛法字句,不論是由自身口中說出,或是引導、回應對方口中所說,皆違反律制,以此界定犯戒的行相。
有罪從 自口從他口者,與未受具足人說句法,是名 從自口從他口。
本句出自律典,依律部制戒語境,罪業之成立依據身、口、意三業。
此處指出有一類罪業之生起,不涉及口業(不論是自己宣說或經他人言語教唆、指控),而是由身業(身體行持)與意業(內心生心動念)相互相應而造作生起。
在僧團戒律實務中,判別罪相必須精準依據行為主體之發心與具體造作,此句即是用於釐清與界定罪相不涉口業的特定犯相範疇。
- 非自口非他口:律部術語,指不屬於口業所造、亦不依賴言語傳達或舉發而成立的罪相。
- 身心:此處指身業與意業。身指身體的具體行為,心指內心的起心動念(意業)。
有罪非自口非他口者,從身 心生,是名非自口非他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說明律制中判罪、定罪的考量原則。
佛教戒律在審理某些盜戒案件時,著重於犯罪者的「動機(心)」而非僅僅看「行為結果或標的物(事)」。
因此在斷罪前,僧伽或戒師必須詳細詢問犯事者的主觀意圖,以此作為結罪輕重的關鍵依據。
。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屬於判定犯戒結罪與否的關鍵審查。
在佛教戒律(特別是殺戒)中,結成殺罪重罪必須具備「故意」等特定的起心動念。
此處通過詢問行事當時的心態,用以辨明是具足殺心、誤殺、非動意或因其他精神狀態所導致,從而依律判斷其罪行的輕重與持犯。
。
此句出自律部,為佛陀制戒時審問比丘的常見語境。
在僧伽婆屍沙(僧殘)阿蘭若處及染污心觸女人等戒律中,行為者的動機與心念(如染污心、無記心、慈悲心等)是判罪輕重或成犯與否的關鍵核心,故須追問其起心動態以進行律法判決。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問辨語境。
在佛陀制定的戒律中,草木等植物雖非有情眾生,但因其有生長之機(生草),且為諸多微細昆蟲之棲所,故佛陀嚴禁比丘無故損毀、斬斷活的草木。
此處以「何心」進行詰問,旨在檢視與引導僧眾反省自身舉止背後的動機與心念,是否缺乏慈悲心、護生念或流於隨意放逸,以此作為結罪或判斷戒行清淨與否的依據。
。
本句出自律典,為結罪判戒時審查比丘違犯動機(心相)的問詢語。
律制中凡涉及掘地等行為,需審查其作意(如為作房舍、或無事戲掘、或遣人掘等),依其發心、作意之不同,作為評判是否成犯及結罪輕重的關鍵依據。
。
此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結罪、判犯的根本原則。
佛制戒律中,判定某人是否犯戒、犯何等罪,核心在於犯者當時的「作意(心)」。
若無犯戒之惡心,即使外在行為(事)構成了違犯的事實,在律制上亦可能不成立犯罪,或得減免。
此即「結罪看心不看事」的律學法理,與大乘唯心、唯識之法界觀不同,不可混淆。
- 取心不取事:律部術語。指在判定罪名與結罪輕重時,以犯事者主觀的犯意、動機為審判標準,而不單純以客體行為、所盜物品的實質價值來定罪。
- 以何心盜:詢問犯意。盜戒的成立通常需具備「盜心」,如偷竊心、貪心、掉舉心或誤取心等,發心不同則結罪有別。
- 何心:指何種起心動念或犯罪故意。律部常用以審查動機以定罪相之輕重。
- 觸:指身體的接觸,此處特指比丘與女根或女性身體的物理接觸行為。
- 生草:活的草木。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具有生長能力、未枯萎的植物。佛制戒律禁止比丘壞生草木,此屬波逸提(單墮)罪。
- 掘地:挖掘土地。在比丘戒中,親自掘地或教人掘地損害壞生,屬於波逸提(單墮)罪。
- 取心:在律法審判中,以行為人當下的起心動機、作意、是否有犯意作為判罪的依據。
- 不取事:不單純以行為的外在結果或既成事實來定罪。
有罪取心不取事 者,應當問:「以何心盜?何心殺人?何心觸女人? 何心斷生草?何心掘地?」是名取心不取事。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判罪原則。
佛制戒律中,有部分戒種屬於「事重於心」或「只就事實判罪」的性質。
行淫(非梵行)在律中只要客觀上有不淨行的交接事實即構成根本重罪,不論當事人當下的主觀意圖或動機心態為何。
因此,在審訊或結罪時,不需要也不應該追問其犯戒時的具體心理狀態。
。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探討戒律持犯與結罪條件的問答。
非時食戒(過午不食)的成立與犯戒者的「心態」(如明知是非時、是否有貪心或誤認時間等)密切相關。
此處透過提問,用以釐清在何種起心動念或認知狀態下進食,才會真正構成「非時食」的違犯要件。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結戒或審罪的因緣問答。
律宗結罪著重於「心」,即造業的動機與意圖。
此處透過詢問比丘飲酒時的心理狀態(如有心、無心、誤飲、或治病想等),來判定其是否構成犯戒、屬於何種罪相或是否具備開緣。
不能泛化為大乘法界或空性心態的討論,應回歸律部判罪的心理動機框架。
。
此處為律典中佛陀制戒前的詰問句,針對比丘涉及「與女人同室宿」及「與未受具足戒人過三宿」之犯行,詢問其作持之心態,用以確立結罪之依據與戒律制定的緣起。
。
本句體現大眾部律典《摩訶僧祇律》對戒律審判與定罪的根本原則。
律宗僧制在處理違犯時,首重外在行為的事實與客觀證據(取事),而非單憑主觀意圖或動機(不取心)來推論定罪。
這確保了僧團執法的客觀性與公正性,避免因推測犯者心念而流於主觀審判。
- 取事不取心:律學術語,指判罪的標準偏重於客觀犯戒事實的成就,而不以主觀作意、動機有無或動機善惡為免罪、減刑的依據。
- 非時食:佛教戒律規定,從日中(正午)至次日明相出(天亮)之間的時間稱為「非時」。在此時間內進食即稱為非時食,為沙彌十戒與比丘、比丘尼戒所禁止。
- 同室宿:在同一個有屋頂、遮蔽物的空間內共同住宿。
- 如法治:依照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僧團法度進行處分、裁決或治理。
有 罪取事不取心者,不應問:「以何心婬?何心非 時食?何心飲酒?何心與女人同室宿、未受 具足人過三宿?」若犯者當如法治,是名取事 不取心。
本句闡述大眾律中關於「事重非心重」的定罪原則。
在律部中,結罪的依據通常涉及客觀的制罪情事(事)與主觀的犯罪意圖(心)。
本句指出,即便主觀上沒有違犯戒律的惡意(誤將非時視為是時),但只要客觀上實施了違犯戒條的行為(非時食),在制教上仍構成犯罪,此即「事重非心重」的體現,用以促使僧團隨時保持正知正念,嚴謹持戒。
有罪事重非心重者,比丘非時謂是 時食者,波夜提,是名事重非心重。
本句闡述律部對於「犯罪動機(心)」與「客觀事實(事)」的判罪標準。
在律法中,若客觀事實並未違犯根本重戒(如非時食在合法時間內喫並非事實違犯),但主觀心態上卻存有故意違犯的惡心(誤以為是非時而喫),佛教戒律依然判定其主觀結罪。
這反映了律藏在重視行為規範的同時,也非常強調維持內心清淨與對戒律的敬畏。
因其事相上未成重罪,故稱非事重;因其心生違犯想,故稱心重。
- 時:指僧伽法定的進食時間,即清晨明相現起到正午日中期間。
- 心重非事重:律藏判罪術語。指主觀的違犯意圖或過失心理嚴重,但客觀的事實情節或所犯戒條並不嚴重。
有罪心重 非事重者,比丘時謂非時食者,越毘尼罪, 是名心重非事重。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犯戒情節輕重判定的法義。
律航中將犯戒依「事」(客觀行為、戒條對象)與「心」(主觀犯意、動機)的輕重組合來評量罪過。
「非時食」在律法中屬於明確知法且違犯的情節,其客觀上違背了佛制飲食時間(事重),主觀上具備放逸或明知故犯的心態(心重),因此被判定為「事重心亦重」的典型案例。
有罪事重心亦重者,非時 謂非時食者,波夜提,是名事重心亦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判罪與攝罪框架。
佛門戒律依據違犯的事相情節與主觀心念之輕重,來判定罪業的等級。
此處定義了「事輕心輕」的範疇,即所犯的事相屬於微細的日常行為規範(眾學與威儀),且行者內心並非出於嚴重的貪瞋癡或故意破戒之重損害心,故兩者皆屬輕微,通常透過向人懺悔或自我責心即可清淨。
有罪 事輕心亦輕者,眾學及威儀,是名事輕心亦 輕。
本句闡述律部關於盜戒的特殊結罪界相。
一般盜戒的成立須具備「他物」(他人的財物)與「他物想」等條件。
然而,若比丘誤以為某物是他人所有(或該物雖為己物但已處於特定限制狀態),而生起偷盜的惡心去拿取,雖然實際上並未侵害他人的財產權,但因其盜心已成,且付諸行動,在律法上仍不能免罪。
摩訶僧祇律對此判定為犯「偷蘭遮」罪。
這說明戒律的結罪不僅看外在客觀財產權的歸屬,也極為重視主觀的起心動念與造作行為。
- 盜心:意圖不告而取、非法佔有他人財物的偷盜之心。
有罪從自物生非他物者,比丘自財物盜 心取犯偷蘭遮,是名自物生非他物生。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盜戒(不與取)的判定標準。
佛教戒律中,盜戒的成立必須具備「他物」(非己所有)與「盜心」(偷竊意圖)等要素。
罪刑的輕重則依據所盜財物的價值來劃分,以當時王法判死刑的「五錢」為重罪分界線。
不滿五錢屬中度罪,滿五錢則構成最嚴重的棄損罪。
此處明確界定了罪相的量刑界限與對象屬性。
有罪 從他物非自物者,比丘盜心偷他物,減五錢 偷蘭遮,滿五錢波羅夷,是名他物生非自物。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盜戒(波羅夷罪)中關於犯罪客體與犯罪動機的微細判定。
佛教戒律中,盜戒的成犯與否及罪相輕重,取決於物權歸屬(自物、他物、共有物)與所盜物品的世俗價值。
此處解釋「共財(合資或共有財物)」情況下的盜心犯罪,說明即使自己擁有一部分所有權,若對屬於他人的份額生起不當得利的盜心並付諸行動,仍構成盜罪,並依價值五錢為界線來判定是犯波羅夷(斷頭、重罪)或偷蘭遮(粗惡罪、中罪)。
- 自物他物:指自己與他人共同擁有或合資的財物、共有財產。
有罪從自物他物生者,比丘共他物盜心取, 減五錢偷蘭遮,滿者波羅夷,是名從自物他 物生。
本句闡述律部關於盜戒中「非自物非他物」的罪相認定。
在律法中,判定盜罪通常與財物的所有權歸屬(自物、他物)相關。
此處說明一種特殊結罪情況:若該財物本無主人(無主物),雖不構成盜取「他物」而犯重罪(如波羅夷罪),但若比丘主觀上具足「盜心」並付諸行動去據為己有,在律制上仍不允許,故結犯較輕的「越毘尼罪」。
- 無主物:沒有所有權人、不屬於任何人所有的財物。
有罪非自物非他物者,比丘盜心取無 主物,越毘尼罪,是名非自物非他物。
本句屬於《摩訶僧祇律》對僧團戒律條文的具體釋義。
律典中對於「罪」的判定十分嚴密,此處在解釋何謂「一處犯眾多」,即在同一時空或同一行為事件中,因受執著或貪心驅使,連續做出多個違戒動作,罪過將依動作或受享對象的次數分別計算、累加,而非僅算一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比丘威儀與正念的微細要求,防範因貪圖美食而滋長執著。
- 一處犯眾多:律學術語,指在同一個場合、時間或因緣下,連續做出多個違犯戒律的行為,其罪相須依違犯次數個別成立、合併計算。
有罪 是一處犯眾多者,比丘一處并乞得八種好 食,各各別食者,得八波夜提,是名一處犯 眾多。
本句說明《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受別請或羣聚乞食的戒律限制。
「眾多處犯一罪」是指比丘連續在多個不同的處所託乞美食,但在同一次就座(一坐食)中將其全部受食完畢,此行為結歸為一個「波夜提」罪,而非依乞食的地點次數重疊結罪。
此戒意在防範比丘對美食生起貪著,並避免因頻繁向多處乞求好食物而造成居士的負擔與社會譏嫌,屬於僧團生活資具與飲食威儀的規範。
- 一坐食:在同一個座位、同一次就座的過程中喫完食物,起座後即不再喫。
- 八種美食:僧伽律制中所指定的八種上等好食物,通常指酥、油、蜜、黑石蜜、乳、酪、魚、肉(或指特定漿飲、精細糕餅,依各部律注釋略有差異)。
有眾多處犯一罪者,比丘眾多處乞,得 八種美食,一坐食者得一波夜提,是名眾多 處犯一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與制戒範疇。
此處是在界定犯戒罪相的計算方式。
當比丘的違犯行為涉及多個不同地點(八處)以及多個不同對象(八種美食)時,其罪相不合為一罪,而是依其行為次數與處所分別結罪,故各別食用即個別結界,共得八個波夜提罪。
這體現了律典在結罪時「一事一結、從嚴計數」的法義特質。
有眾多處犯眾多者,比丘八處乞 得八種美食,各各食者,得八波夜提,是名眾 多處犯眾多罪。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制戒條文或犯相判定。
律中對於比丘飲食有嚴格的受請、乞食與結淨限制。
此處定義「一處犯一罪」的具體界線,是以空間(一處)、行為(乞得八種美食)與時間或動作連續性(一坐食)為判定標準,若滿足這些條件,雖食物有八種,亦僅結算為一次犯戒罪,用以釐清僧尼在受食或乞食時犯戒次數的計算方式。
- 一處:指同一個地理位置或乞食的處所、聚落。
- 一處犯一罪:律部術語,指在特定時空與行為因緣下,雖然涉及多種物品(如八種美食),但因構成要件具足於同一情境中,故僅結成一個戒罪,而非依食物種類複罪。
一處犯一罪者,一處乞得八 種美食,一坐食,是名一處犯一罪。
本句闡述律部中關於犯罪與懺悔的特殊因緣律制。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比丘犯戒後必須依律懺悔。
在行懺悔的儀軌過程中,如果未能如法完成,或在特定開遮持犯的界限中,因悔過時處置不當,反而會引發另一種輕微的違犯(如越毘尼罪)。
這說明瞭律航的微細與嚴謹,即使出於悔過之心,若不依循正確的毘尼作法,亦會構成新的突吉羅罪。
- 緣:因緣、由來、藉由。
- 罪緣:導致犯罪或判定有罪的因緣與條件。
緣無罪得 有罪者,比丘無罪,作罪悔過,得越毘尼罪, 是名緣無罪而得罪緣。
本句語境出自律部對於犯戒與滅罪程序的規定。
在《摩訶僧祇律》中,此處涉及僧團對於製作房舍等事宜的戒律規範。
當僧人違犯特定製戒條款(如建造不符規定之房舍),即使經過三次勸諫仍未遵行,此時其行為已構成違犯,但在律制的判讀上,透過特定的懺悔或滅罪程序(此處指涉隨法緣起而成立的罪相),其罪業方能依照滅罪程序獲得清淨,意指透過如法的程序(緣)來平息(得)違反戒律所造之罪。
- 有罪得無罪:律部術語,指透過特定的法治程序(如悔過或羯磨),使原本違犯戒律所產生的罪相得到消除,回復清淨之狀態。
有罪得無罪者,作 小房大房氈一切,乃至三諫,是名緣有罪得 無罪。
本句闡述律部布薩誦戒(說波羅提木叉)時的羯磨程序與核心精神。
僧團定期集會誦戒,藉由「三問」來清淨僧眾。
有罪者必須在僧伽大眾前如法發露、懺悔,不可隱覆;若無罪則以默然表示自身清淨。
這是維持僧團和合與清淨的根本制度。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是有關僧團內部犯戒後的懺悔與布薩等羯磨(僧團辦事)程序。
律制規定,僧安居或日常辦事若有犯戒(罪)者,必須依律作法(如別住、摩那埵或向清淨僧發露悔過)。
若犯了罪卻「不如法作」、隱瞞不說(不語人),心中亦無改悔或尋求如法清淨羯磨的意願,則屬於連續違犯律制的結罪行為,破壞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進行布薩誦戒或羯磨清淨審查時,若比丘本身有犯戒之罪,面對詢問卻故意保持沉默、不舉發自己或不認罪,在律法上屬於不合作與欺誑行為,因此會結一條「越毘尼罪」(突吉羅罪)。
這使得原本所犯的罪(緣有罪)延伸並疊加了新的違律罪(至有罪),彰顯了律制中強調發露懺悔、反對覆藏罪過的精神。
- 三問:指上座或維那在誦戒時,連三次詢問大眾「是中清淨否」,用以敦促有罪者發露。
- 如法作:依照戒律所規定的作持程序,進行發露、表白或接受相應的處分。
- 不如法作:未按照戒律所規定的合法程序、儀軌(羯磨)來處理或悔過。
- 清淨同意人:指自身沒有犯同樣戒罪、戒行清淨,且願意配合共同進行如法羯磨(作法)的僧人。
- 緣有罪至有罪:律學術語,指因為原本已經懷有或犯了某種罪(緣有罪),卻因隨後的覆藏、不配合或不隨僧羯磨等行為,進而引發、招致了另一層新的罪名(至有罪)。
緣有罪至有罪者,僧中說波羅提木叉 時,乃至三問,有罪者如法作,無罪者默然。爾 時有罪不如法作,復不語人,又不作念:「我待 清淨同意人當如法作。」默然者,得越毘尼罪, 是名緣有罪至有罪。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對戒相開遮持犯的因緣分析。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止作,此處說明若行者身口意三業未造作違犯戒條的惡行(不作),則不成立犯戒之罪(不犯),其因與果皆為清淨無罪,故稱「緣無罪至無罪」。
- 不作不犯:不造作違戒的惡行,就不構成犯戒。律藏中關於持犯的判斷基準之一。
緣無罪得無罪者,不作 不犯,是名緣無罪至無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犯戒後懺悔對象合法性的教誡。
在僧團律制中,犯波夜提罪者必須向清淨的比丘或大眾懺悔方能清淨。
若向已經因為堅持惡邪邊見而被僧伽依法「舉」(處分、擯斥、不共住)的人悔過,其悔過不僅不合法,更使原本應對清淨僧懺悔的制教因緣,轉變成對不合規對象的無效懺悔,此即為「緣重至輕」的律條判斷範疇。
- 惡邪邊見:指違反佛法正理的邪惡見解,以及執著於斷、常二邊的偏激見解。
- 被舉人:律藏專有名詞,指因為犯戒或持有邪見不肯捨棄,而被僧伽通過「舉罪羯磨」進行宣告處分、暫停僧權或擯斥不共住的人。
緣重至輕者,比丘 犯波夜提,向惡邪邊見被舉人悔過,是名緣 重至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說明律部中罪相因應對象與情境而發生質變、由輕轉重的戒律判決。
比丘犯了輕罪(越毘尼),本應依法向清淨僧行懺悔即可滅罪。
然而,他懺悔的對象卻是「謗線經被舉人」(因誹謗清淨比丘或觸犯根本戒,已被僧團依法作擯出等處分的非法僧)。
向不具備接受懺悔資格的被舉人行悔過,不僅無法滅除前罪,反而破壞了僧團的威德與戒法體制,使原本的輕罪演變成更重的波夜提罪。
這體現了律部依據「對象(境)」之清淨與否來結罪的嚴格次第。
- 謗線經被舉人:指因犯戒、誹謗他人或不順從僧團,而被僧團依法召開羯磨會議進行「舉罪」(處分、擯出、隔離)的僧人。此處「線經」指戒律、經法體制,意即違背戒律而被舉罰者。
罪緣輕至重者,比丘犯越毘尼罪,向 謗線經被舉人悔過,得波夜提,是名緣輕至 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判罪原則。
此處解釋「緣重至重」之戒律定義。
比丘本身已犯需懺悔的波夜提罪,而其求懺悔的對象卻是因毀謗戒經(線經)而遭僧團制裁、喪失清淨身分之人(被舉人)。
向不具清淨身分、不合法定資格的人求懺悔,不僅無法清淨前罪,反而因違背律制而再得一重波夜提罪。
因其所依緣的對象(被舉人)罪重,導致自身罪責更加沉重,故名「緣重至重」。
- 緣重至重:律部術語,指因所依緣的對象、情節重大,而導致所犯的罪責、戒相隨之變得極為沉重。
- 線經:指比丘的戒本(修多羅,Sūtra,原意為線),因戒條能貫穿、縫合持戒者的身心使其不散亂,故稱線經。
緣重至重者,比丘犯波夜提,向謗線經被 舉人悔過,得波夜提,是名緣重至重。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持犯與懺悔判罪規範。
越毘尼罪在律中屬於程度較輕的突吉羅罪(惡作),其懺悔對象依法必須是同受具足戒的清淨比丘。
若向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或在家居士)對首悔過,因對象不符律制,不僅無法達成免除前罪的「作法」,反而因向未受具戒者顯露僧團罪相,而再次違犯一條越毘尼罪。
這展現了律制中「因緣(前罪與向未受具人悔過之因)本輕,卻導致罪上加罪(至輕)」的判罪原則。
- 緣輕至輕:律部判罪的範疇術語。指違犯的因緣動機或罪相本身屬於輕罪(緣輕),但由於後續處置或作法違背律制,導致最終判定仍屬輕罪或罪責停留於最輕階位(至輕)。
- 不名作:在律語中指「不名為作法成辦」,即該項懺悔的宗教法式在律制上不成立、不發生解除罪咎的效力。
緣輕 至輕者,比丘犯越毘尼罪,向未受具足人悔 過,不名作,更得越毘尼罪,是名緣輕至輕。
此處定義律藏中關於「受時罪」的犯相,指比丘違背戒律規定,非法受取金銀寶物、畜養牲畜、蓄奴以及田宅等不應由出家人擁有的財產。
此條文旨在規範僧團生活之簡樸,杜絕比丘與在家眾進行類似世俗財產累積的交易行為。
- 受時罪:指比丘於不應受取的時節或非法接受財物,違反僧團戒律的行為。
- 生穀:未經舂磨或加工的穀物,比丘依律不得自耕或蓄積。
受 時罪者,受生肉、生穀、金銀、象馬、駝驢、牛羊、奴 婢、婦女、田宅、屋舍,是名受時罪。
此段定義律法中關於進食時的過失罪行。
律部旨在規範比丘的威儀與生活作風,上述四種飲食方式被視為有礙僧團生活之檢點,故立為禁戒。
- 處處食:指比丘不在常住處所受食,而是隨處覓食,表現出貪求飲食、行止不端。
- 不淨果食:指食用不符合戒律規範或取用方式不當的果物。
有食時罪者, 別眾食、處處食、同器食、不淨果食,是名食時 罪。
此處闡述律藏中關於造作房舍的非法行為。
依據《摩訶僧祇律》,比丘若營造不合律制的房舍,經僧團或他人依止戒律勸諫而不止,即構成本罪。
此強調律儀中的「勸諫」程序與「事成」之因果連結,顯示行為對治與依律治事的重要性。
- 事成罪:指違反戒律之行為,經勸諫而不改,最終完成該非法行為而結罪。
事成罪者,作小房大房一切二諫,是名事 成罪。
此段語境出自律部,說明「迦絺那衣」(功德衣)的特殊利益。
受持此衣者,得暫時解脫五種生活上的行持限制,以利精進修行。
這是律法中因應特殊資具受持而給予的暫時性戒行調整,非隨意毀犯戒律。
- 迦絺那衣:又稱功德衣,指受持安居期滿後,由教團受贈之布料所縫製的衣物,受持者可享有五種特殊戒律除免。
- 離同食:進食時不需與同住僧侶同一食桌或同一時間進食。
- 不白長衣:若有額外超過規定的衣物,不需預先向僧團說明(白)即可私自留存。
- 離衣宿:衣物不需與身體同時放在同一處過夜(即不必衣不離身)。
有不受得罪受無罪者,受迦絺那衣,得 捨五戒:別眾食、處處食、離同食、不白長衣、離 衣宿,是名不受得罪受無罪。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衣物的攝受與使用。
新衣需經「三壞色」(染成雜色)以脫離世俗裝飾相,並作「淨法」(捨離執著與原相),方可如法受用。
若違此程序而私自享用,即觸犯「波夜提」(應懺悔罪)。
- 三壞色:指青、泥、木蘭三種顏色,比丘衣物須染壞其本色,以示捨離貪愛與莊嚴。
- 作淨:指比丘對新得物品,透過口說或心念,捨棄其新相或不淨相,使其合法合宜地成為僧物或個人受用物。
不與得罪與無 罪者,比丘得新衣,不三種壞色,若一一壞色 作淨受用者,波夜提,是名不與得罪與無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條例與威儀規範。
文中區分了比丘在「聚落」(村落、人間)與「阿練若」(遠離人間的寂靜處)因環境不同而有不同的戒律要求。
比丘進入聚落必須嚴格遵守威儀,防護諸根且尊重白衣,若服裝不整或行事不依僧制,即構成「聚落非阿練若」之罪。
- 僧伽梨:梵語 Saṃghāṭī 的音譯,即大衣、九條至二十五條衣,是比丘三衣之一,入王宮、聚落或說法時所穿。
- 紐:指扣合或固定僧衣用的紐帶、扣紐。
- 不白離同食:指未向共同受食、同處喫飯的僧眾告白(告知),便擅自離去。
或有罪是聚落非阿練若者,不著僧伽梨入 聚落、不著紐入聚落、不著繫腰繩、不持鉢、 不白離同食、非時入聚落,是名聚落非阿練 若。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戒期或環境名相的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並非指涉寂靜的修行處所(阿練若),而是用於判定比丘與特定對象(如賊、女人、比丘尼)同行時,其所處的空間環境是否屬於遠離一般村落的荒郊野外、曠野或危險道路,以此作為結罪、判戒(如共道行戒)的環境範疇依據。
- 比丘尼:指受過具足戒的佛教女性出家僧侶。
- 共期道行:共同約定時間、地點而在道路上結伴同行。
阿練若非聚落者,比丘與賊伴、與女人、比 丘尼共期道行,是名阿練若非聚落。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對特定戒律條文情境的「名相定義」。
在律典判定犯戒結罪的結界與環境時,針對既具有阿練若(空閑處)性質、又具有聚落(村界)性質的交界或特殊區域,若比丘在此類場所對他人進行拳打、掌劈或作勢威嚇等暴力行為,即依此定義判定其犯戒環境與罪相。
- 掌刀:將手掌併攏伸直,如同刀刃般用以劈砍的動作。
- 擬:作勢欲打、威嚇、比劃的動作。
亦阿練 若亦聚落者,拳打掌刀擬,是名亦阿練若亦 聚落。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犯罪結罪結界界限的具體名相定義。
在戒律中,判斷僧侶犯戒的地點(如盜戒等)會影響到結罪的輕重與界限判定。
此處明確界定「王門側」(王宮大門旁)這種特殊公共空間,在空間屬性上既不歸屬於遠離塵囂的荒野寂靜處(阿練若),也不歸屬於一般的民眾村落(聚落),而是一種獨立的空間類別。
- 王門側:指國王宮殿大門的旁邊,此處特指不屬村落亦非荒野的官府公共場域。
有罪非阿練若非聚落者,王門側,是 名非阿練若非聚落。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僧伽飲食戒律中關於「時非非時」的具體犯戒行相。
律宗針對僧眾進食的時間(時與非時)以及進食的方式有嚴格規範,若違反特定的僧團集體共食制度或食物處理程序,即構成「時非非時」的犯相。
此處並非指嚴格的時間違犯(如過午不食),而是指在允許進食的時間內,因飲食方式、對象或食物處理不合律制而造成的違犯。
- 時非非時:律部術語,指在合乎法規的時間(時)或不合規的時間(非時)中所犯的飲食違戒行為。此處特指在時間之內因行為不合律制而構成的犯相。
- 不作淨果食:指水果等生鮮食物未經過「作淨」(如用火、刀、指甲等方式破壞其種子生機,使之符合出家人受用標準的宗教儀式程序)就直接食用。
有罪是時非非時者,別 眾食、處處食、同器食、挑食八種美食、不作淨 果食,是名時非非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在定義比丘犯戒行為中關於「時間與場合不當」(非時非是時)的具體內涵。
律制中對於出家眾的日常行止有嚴格的時間限制,若違反特定時間規定且未依循律法程序(如未向僧團或同修稟白),即構成違犯戒律的有罪行為。
- 教誡:教導、訓誡。律制中比丘對比丘尼的教誡有嚴格的時間、資格與程序限制。
有罪是非時非是時者, 不白非時入聚落、非時食、日暮教誡比丘 尼,是名非時非是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重罪中「非時食」或相關戒相戒條的細微判定。
律典中對於「時」(合乎規定的時間或情況)與「非時」(不合規定的時間或情況)有嚴格的界定。
此處解釋在特定犯相中,行為人的動作(如動手毆打或舉手作勢威嚇)如何同時具備「時」與「非時」的特徵,用以精準判定罪名之輕重與結罪與否,展現律部唯遮唯聽、析理精微的原始教法特徵。
- 亦時亦非時:律宗術語。指某種行為在判定是否犯戒時,同時兼具了合乎法規時限(或條件)與違反法規時限(或條件)的雙重性質。
- 掌刀擬:以手掌側面如刀般舉起,作勢欲砍或威嚇對手。擬,指作勢、比劃、威嚇。
有罪亦是時亦非時者, 拳打、掌刀擬,是名亦時亦非時。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非時食」(過午進食)的罪相界定。
律制規定比丘、比丘尼應持守過午不食(非時食戒),正午以後至次日明相現前為「非時」。
若於此段非合法時間內進食,即構成違犯「非時食」之罪。
文中的「亦非非時」是透過雙重否定來確立「正中之後即屬非時」的範疇,釐清時間邊界以作持犯依據。
- 正中:太陽升至正空、投影正直之時,即正中午。律法以此作為劃分「時」與「非時」的關鍵界線。
有罪非時非 非時者,正中時是名非時亦非非時。
本句出自律典,用以明確界定僧侶在戒律中涉及「夜間」違犯特定戒條的時間與行為範疇。
律制中為防世人嫌疑及僧團清淨,對於僧侶在夜間(日沒後)與特定對象(如女性、未受具足戒者、比丘尼)的共處與教誡行為有嚴格限制,此處即為該等罪相的定義。
- 教誡比丘尼:指依法對比丘尼進行教導與誡勉。律制規定教誡比丘尼須具備特定資格且在合適的時間進行,原則上日落後不得進行。
有罪 是夜非晝者,若女人同室宿、未受具足人 過三宿、日沒教誡比丘尼,是名夜非晝。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在此解釋特定戒條在時間界定上的適用範圍。
所謂「晝而非夜有罪」,是指某些違犯僧伽律制的行為,其罪相的成立或制戒的時限僅限於白晝。
此處舉出「別眾食」(不依僧團集體受食而私下聚食)與「不淨菓食」(食用未經過法淨程序處理的水果)為例,說明此類限制在白天違犯即成罪,用以釐清戒律持犯的具體時相與邊界。
- 不淨菓食:未經「淨菓」(如以火、刀、爪等方式進行如法的淨化儀式或處理)而直接食用的水果。在律制中,出家人不可直接食用含有生命種子或未經淨化的植物果實。
有罪 是晝而非夜者,別眾食乃至不淨菓食,是名 晝而非夜有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大眾部律),屬於律部對特定戒期或犯戒行為情狀的法相定義。
此處並非闡述大乘玄妙的「晝夜圓融」或「無分別法界」,而是實用律法上對侵害行為的界定。
指無論是實際用拳頭毆打(拳打),或是用手掌作勢如持刀般砍殺威脅(掌刀擬),這類帶有敵意或暴力的動作,在法律效力與戒律判罪上,皆不分晝夜地被認定為同等的違犯情狀。
- 摩訶僧祇律:簡稱《僧祇律》,大眾部所傳持的廣律,主要規範僧團的戒律與日常生活處置。
亦是晝亦是夜者,拳打、掌刀 擬,是名亦是晝亦是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戒期或持戒時間界定的法規法義。
在僧團戒律中,「非晝非夜」通常用來精確判定一日的始末界線(如非時食戒、過夜提、受齋等)。
此處明確界定「亦非晝亦非夜」的具體時間點為「明相出時」(破曉黎明、天光初顯但太陽未出之際),以此作為律制上判定罪相或持戒時限的客觀標準,不涉及大乘經論的玄妙象徵或法界圓融義。
- 明相出時:指黎明、天剛破曉,能看清手掌掌紋的時間點。律藏中常用作一天的開始。
有罪亦非晝亦非 夜者,明相出時,是名亦非晝亦非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條中關於處所性質的法律定義。
律藏中對於比丘與異性或未受具足戒者共處的空間有嚴格規範。
此處定義了「覆處非露處」(有遮蔽、非公開的空間),作為判定比丘是否犯戒(如不應與女人同室宿戒、與未受具戒人過三夜戒,以及在隱蔽處與女人共坐等戒條)的處所標準。
此屬於聲聞律部的制戒緣起與法相定義,旨在防範引發婬欲或遭受世間譏嫌,清淨僧團威儀。
- 覆處非露處:指有屋頂、牆壁等遮蔽,外人無法從外面直接一覽無遺的隱蔽空間,與露天公開的「露處」相對。
- 內敷置婬處:指在房屋內部、通常供人睡眠且安置有牀鋪臥具等易流於婬欲行為的私密處所。
有罪 是覆處非露處者,女人同室宿、未受具足 人過三夜、內敷置婬處坐、屏處坐,是名覆 處非露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夜提法(單墮法)中關於保護僧團公物(眾僧牀褥)的戒條。
佛陀制戒要求僧人使用公物後必須妥善收拾或告知他人,若在露地鋪設而擅自離開達一定距離(二十五肘),導致公物面臨風吹日曬雨淋而損壞的危險,即構成違犯。
此條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惜物、護持公產與羣體生活的紀律,應以律典的條文制修背景與行為界定來理解,不引申為象徵或形上學義理。
- 露處非覆處:指沒有屋頂或樹木等遮蔽、直接暴露於日光及風雨中的地方,相對於有遮蔽的「覆處」。
- 眾僧牀褥:指屬於僧團全體(大眾僧)公有的牀鋪、坐墊與被褥等臥具,非個人私人物品。
- 不白去:不白,「白」為告白、通知之意。指未向其他僧人或保管者說明、告知便逕自離開。
- 肘:古印度長度單位(Hasta),指從小臂肘關節至中指尖的距離,一肘約等於現今的18吋(約45公分)。
有罪是露處非覆處者,眾僧床褥 露地自敷、若教人敷,不白去,離二十五肘,波 夜提,是名露處非覆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在界定某些違犯僧團戒律的行為(如暴力或威脅),其罪名的成立不因犯罪地點的隱密(覆處)或公開(露處)而有所區別。
只要做出了「拳打」或以「掌刀擬」等具體的攻擊與威嚇動作,即構成犯罪。
- 覆處:隱密、不為人知的地方。
- 露處:公開、顯露在外的地方。
有罪亦覆處亦露處 者,拳打、掌刀擬。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或比丘尼戒律中關於判斷犯戒環境、處所(如犯僧殘、波逸提等戒律中涉及與異性共處、屏處等特定環境)的定義。
律中將空間劃分為完全遮蔽(覆處)、完全露天(露處),以及介於兩者之間、雖有上蓋但四周開放的空間(非覆非露處),此處明確指出「屋簷下」即屬於此種非覆非露的處所,用以精確判定持犯與罪過之輕重。
- 非覆處非露處:指介於遮蔽與露天之間的半開放空間,如本句所指的屋簷下、或是無牆的涼亭等。
云何罪非覆處非露處者, 屋簷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辨析戒相、結罪緣由的問答。
律部在判定某種戒律條文的違犯(結罪)時,會嚴格區分比丘在身業上的具體動態。
此處是在論述或詢問:某種特定的罪相,為什麼只有在行進、走路、或處於變動的「行」相時才會構成犯戒,而若只是停留在原地、安居、或保持「住」相時,則不成立此罪。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規範比丘在特殊人際與環境互動下的威儀與戒行。
律制中為防範譏嫌及安全隱患,嚴禁比丘與女人、賊伴、比丘尼相約結伴同行。
若僧伽中的親近依止師長已出言制止,比丘仍違逆教誡強行前往,即構成違犯僧制之罪。
此處的「行非住」是指其行為在律法判定上屬於「不當前行(應住而行)」的範疇。
- 行:在此指身體的動作、走動、前行,為四威儀(行、住、坐、臥)之一。
- 住:在此指身體的停頓、站立、安住不動,為四威儀之一。
- 賊伴:強盜或盜賊的同夥,與之同行易招致官府嫌疑或危害生命財產安全。
- 得罪:在律部語境中指違反戒律、結成罪名。
- 行非住:律制術語,指在應當止住不前行的情況下卻強行前進,屬於違越教誡的犯戒行為。
云何罪是行非住?比丘與女人、賊伴、 比丘尼共期道行,僧和上、阿闍梨語「莫去」而 去者,得罪,是名行非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探討戒律中關於「罪業」的法相定義。
律宗在分析犯戒行為時,會區分罪業的「住」(停留在已成就的狀態、性質不變)與「行」(行為正在持續進行、造作)。
此處以問答體式,引導辨析何種犯戒情境屬於罪相的靜態延續,而非動態的現行造作。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界定出家五眾(此處特指比丘或比丘尼)在依止居住時的處所禁忌。
婬女、沽酒、摴蒱、獄囚等處皆屬世俗雜染、易生過失、招致譏嫌之地,當門立住則有失威儀且妨礙出入。
若僧團大眾或自身依止之和上、阿闍梨已明言制止,卻仍執意安住,即構成違僧制、違師教的制戒罪。
此條旨在維護僧團清淨、保護僧眾遮止惡緣,並確立依止師長教導的僧事紀律。
- 婬女邊:妓女戶或紅燈區旁邊。
- 沽酒邊:販賣酒類的場所或酒家旁邊。
- 摴蒱邊:摴蒱為古印度及中國古代的一種賭博遊戲,此指賭場旁邊。
- 當門立住:在正門口、大門口佇立並停滯居住,有違威儀且阻礙通行。
- 住非行:居住在不符合出家人清淨梵行的錯誤處所,為律法所禁止的非威儀行為。
云何罪是住非行?婬 女邊住、沽酒邊住、摴蒱邊住、獄囚邊住、當 門立住,僧和上、阿闍梨語「莫住」而住,得罪, 是名住非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突吉羅等戒相持犯的辨析。
律典在判定比丘是否結罪、結何種罪時,會詳細考量威儀(行、住、坐、臥)與犯罪行為的相續狀態。
「亦行亦住」是指某種犯戒行為,其罪相的成立或賡續,同時跨越或兼具了動態前進(行)與靜態止息(住)兩種威儀情狀。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比丘尼戒律中關於「爭訟」、「傷害」或「威脅」等行為的界定。
律藏在此處用以說明構成犯戒的具體身業動作,包括實際的肢體暴力(拳打)以及具恐嚇性質的動作比劃(掌刀擬),在律制上皆會依據其動機與造成的結果處以相應的罪責。
- 罪:指違反僧團戒律、具遮防或性惡性質的過失、犯相。
云何罪亦行亦住?拳打、掌刀擬。
本句出自律典,探究戒律中關於「罪業」的法相狀態。
在律部的法義框架中,此處探討犯戒罪業的生起、持續與消滅之性質,區分非行非住的特質,用以判定僧眾犯戒罪相的成立與否,屬於律制中對罪體、罪相的細微辨析。
。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戒律條文的具體情境規定。
律典在此處針對比丘(或比丘尼)在「坐著」與「睡眠」等不同姿態與時段下的行為進行規範,用以檢視其是否犯戒或違背威儀,屬於具體的行為止持,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 坐時:坐著的時候,指修行者採取坐姿的日常情境。
- 眠時:睡眠的時候,指修行者躺臥休息、睡覺的時段。
云何罪非行非住?坐時眠時。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對戒律條文持犯情狀的具體辨析。
律部中對於某些威儀、行事或結罪的判定,會嚴格依據犯戒時的姿態(行、住、坐、臥等四威儀)來劃分。
此處是用問答形式,來釐清某種特定罪相在何種威儀(站立)下始構成犯戒,而在另一種威儀(坐姿)下則不開罪或不屬此罪。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意在誡勉比丘應遠離世俗譏嫌及貪欲境界,不可與淫女近距離共立。
若經和尚、阿闍梨等師長勸導制止仍不依從,則構成違犯戒律之罪責,體現了律部重視依教奉行與防護諸根的治僧原則。
- 立非坐:站立時構成犯戒,而坐著時則不構成該罪。指結罪與否取決於四威儀的差異。
- 婬女:指妓女或行為不檢的世俗女性,在律部語境中屬應遠離的譏嫌處。
云何罪是立非 坐?婬女邊立,乃至和上、阿闍梨語「莫立」而立 者,得罪。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比丘尼律中關於威儀與戒相判定(如與男子同處或受食等特定戒條)的結罪條件討論。
律典中常以「坐、立、行、臥」等不同威儀來細分結罪的輕重或是否成犯。
此處探討在何種特定情境下,僅有「坐」的姿勢會構成違犯,而「站立」或「不坐(非立之坐,即其他非特定坐姿)」則不結罪。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在於制修道者之奢華與放逸,並彰顯對師長教誡的依止。
前半段禁止使用過量牀、兜羅綿褥及皮坐具等奢華、不合戒律規定的坐臥具;後半段禁止比丘在婬女、酒家、賭場(摴蒲)、監獄等易生譏嫌、滋生煩惱、敗壞戒行的場所逗留安坐。
若不聽從和上、阿闍梨的警戒而違犯,即構成違犯僧制之罪。
- 云何:如何、什麼是,律典中常用的發問、提調條文的術語。
- 坐非立坐:律部判罪的威儀差別。前「坐」指構成犯戒的坐姿威儀;「非立坐」指除特定立姿或非此特定坐姿之外的其他威儀,此時不予結罪。
- 過量牀:指超過律制規定尺寸的牀。律藏中對比丘坐臥具之長、寬、高皆有明確限制,以防放逸與奢華。
- 兜羅綿:一種植物性纖維(如木棉或柳絮),質地極為柔軟細滑。律制禁止比丘使用兜羅綿填充坐臥具,以防耽著睡眠與舒適。
- 摴蒲:古印度的賭博遊戲,此處泛指賭博場所。
云何罪是坐非立坐?過量床、兜羅綿 貯褥、皮坐具,及婬女邊坐、沽酒家、摴蒲 邊、獄囚邊坐,僧和上、阿闍梨語「莫坐」而坐者, 得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僧殘法中關於威儀與與人共處的戒律問答。
此處的「亦立亦坐罪」是指比丘尼在特定不當的遮障處,或與男子同行、同止時,違反了威儀規定而結成的罪相。
律部文本此類句式多為徵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具體的犯戒情狀與制戒因緣。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語境中,此句旨在界定僧侶犯戒的具體行為相狀。
『拳打』屬於實際發生身體碰撞的攻擊行為;『掌刀擬』則屬於未實際接觸、但具備威脅性質的肢體或器械動作,在律法判罪上用以區分罪刑之輕重(如突吉羅罪或波逸提罪等)。
- 亦立亦坐:律部威儀中,指比丘尼與男子在可相見、可相聞的遮障處,或立或坐,違反尼眾威儀之行為。
云何罪亦立亦坐?拳打、掌刀擬。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與威儀、犯戒結罪的條文。
律宗判定犯戒罪相時,常依據比丘、比丘尼犯戒時的具體威儀(行、住、坐、臥等四威儀)來定罪,此處為律制審訊或闡釋罪相的問答,詢問在非立非坐(如行、臥或特定動相中)所犯的罪名或罪相為何。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出家眾日常威儀與戒律生活的具體規範情境。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在日常「行、住、坐、臥」四威儀中,不論是在行走之際、或是睡眠之時,皆應隨時隨地攝心正念,護持戒體,遵守相應的戒律與行為軌則,不可散亂放逸。
- 立、坐:指佛教四威儀(行、住、坐、臥)中的站立與坐姿。律典中常依犯戒時的威儀來釐清罪名。
- 若:不限制、無論之意。
云何罪 非立非坐?若行、若眠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夜提法中關於睡眠與威儀的戒條問答。
此處以問答體裁辨析罪相,用以釐清特定違犯行為究竟是在「坐」的威儀下成立,還是在「眠」的狀態下成立,藉此精確判定犯戒的界線與判罪標準。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威儀與房舍器物使用的戒律規定。
僧團為防僧眾生起貪染心與奢華心,對牀座的尺寸(長、寬、高)皆有嚴格的法定限制(過量牀)。
此外,若不聽從戒師、教授師的教導與勸阻,亦違背了依止師長、順從教誡的僧團倫理。
此處的「得罪」是指違反戒條而結罪,依律須按情節輕重進行懺悔。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辨析戒相、結罪與否的問答體。
此處旨在釐清僧侶在特定時處(如聽法、禪修或非時)因「睡眠」而引發違犯戒律的行為邊界。
其核心在於判定結罪的構成要件:若因懈怠躺臥睡眠則構成違犯;若僅是端坐而無睡眠之實,或坐中失神而非有心放逸,則不在此結罪範圍內。
此為律部依威儀、動機及身相判定罪名輕重的典型法義框架。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隨順戒相的規範。
此處列舉了幾項比丘修行中應當禁止或限制的行為:一是為防範染污、嫌疑與不淨行,禁止與女人同室宿;二是為避免世俗譏嫌及保護未受大戒者,限制與未受具足戒者同宿不得超過三夜;三是為杜絕奢華、放逸與貪執,禁止使用過量的大牀、兜羅綿褥及皮製坐具。
這體現了僧團戒律在防非止惡、維持威儀及資具簡樸上的嚴格要求。
- 坐:指坐姿的威儀或狀態。
- 眠:指眠臥、睡眠的狀態。
- 兜羅貯褥:指內部填充有兜羅綿(一種極為細軟的植物綿或柳絮)的牀褥,律制因其過於柔軟舒適、流於奢侈而禁止比丘使用。
- 皮坐具:以動物皮革製成的坐墊,律制為長養慈悲心、避免奢華及世俗譏嫌而多限制使用。
云何罪是坐非眠?坐 過量床,乃至僧和上、阿闍梨語「莫坐」而坐者, 得罪。云何罪是眠非坐?女人同室宿、未受具 足人過三夜、過量床、兜羅貯褥、坐皮坐具。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的問難或釋義句。
律藏中常透過「云何」提出特定犯罪情境的判則,此處探討在「坐」與「眠」兩種威儀狀態下皆可能成立的違犯行為,須依據律制對威儀與戒相的具體規定來判定犯罪結罪的結成要件,而非探討大乘的罪性本空或心性哲理。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粗惡語、瞋恨相打等戒相的延伸規範,旨在禁止比丘生起瞋心而對他人進行肢體攻擊,或以肢體動作作勢威脅、恐嚇他人。
此舉不符合出家人慈悲、柔和、無爭的修持戒行。
云 何罪亦是坐亦是眠?拳打、掌刀擬。
此處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或比丘尼威儀、戒相的細微辨析。
僧團戒律極為重視出家眾的行住坐臥四威儀。
本句是針對特定犯戒情境或威儀缺失進行提問,探討若某種違規行為其姿態不屬於標準的『坐』亦不屬於『眠(臥)』,在律制上應如何判定其罪名與性質,用以釐清戒相邊界,防範僧眾於行住坐臥中生起懈怠或不威儀之過失。
。
此處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規範僧伽日常生活威儀與戒律行為的具體情境。
律典針對比丘或比丘尼在「行」(行走)與「立」(站立)等不同身體姿態(四威儀之二)下的行為舉止制定規範,要求隨時保持正知正念,符合出家人的威儀,避免引起世俗譏嫌。
- 非坐非眠:不屬於標準的坐姿,亦不屬於躺臥睡眠的姿勢。在律典中常用於辨析僧眾在行住坐臥等特定姿態下的威儀規範或犯戒結罪的界線。
- 行時:指人在走動、步行的時候。於律典中多用以規範行步時的威儀,如不得左顧右盼、不得搖臂掉身等。
- 立時:指人在站立、停駐不前的時候。於律典中多用以規範站立時的姿態,如不得叉腰、不得倚靠壁障等。
云何罪非 坐非眠?行時、立時。
本句出自律典,探究犯戒或罪業的潛在與發作狀態。
「眠」在律部與毘曇語境中指煩惱或罪業的種子、隨眠(潛伏狀態),雖未表現於身口意,但體性尚存;「行」則指現行(發作狀態),即煩惱或罪業已形諸於外在行為。
此處探討兩者的定義與判別,用以釐清僧眾犯戒罪相的結罪與持犯界限。
。
此處屬於比丘戒律中關於僧伽與異性相處的戒條。
為防範不淨行及世俗嫌疑,律中嚴格禁止比丘與女人在同一建築空間(同室)內住宿,或共用、接觸同一睡眠具(如皮褥),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的嚴謹。
- 宿:指過夜、住宿。
- 皮褥:以皮革製成的牀墊或坐褥,為古印度僧人使用的臥具之一。
云何罪是眠非行?女人同 室宿乃至皮褥上眠。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戒律持犯的動機與情境辨析。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有心」或「無心」的作意。
在清醒行走(行)的狀態下,造作惡業具有故意或放逸的作意,故成立罪業;而在睡眠(眠)的狀態下,意識處於昏昧、無記狀態,缺乏造業的作意與主動意志,因此不結罪。
此問句旨在釐清特定戒條在不同威儀、精神狀態下的持犯界線。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生活威儀與共處規範。
比丘若與女人或盜賊同行,極易引發世間譏嫌或遭遇不淨、危難之事;而和上與阿闍梨作為僧團中的師長,對弟子負有教導與監護之責,師長既已明確禁止,弟子若違逆師教、執意隨行,即構成違犯僧制戒律的罪過。
此處呈現了律部強調僧伽威儀、遠離惡緣以及尊師重道的行為軌範。
- 行非眠:此處的「行」指清醒時的舉動、威儀(行走);「眠」指睡眠狀態。此處比對兩種狀態下是否具備結罪的造作心意。
云何罪是行非眠?比丘 與女人、賊伴,乃至和上、阿闍梨語「莫去」而去 者,得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談論戒罪與煩惱隨眠、現行關係的語境。
在部派佛教的法相體系中,「眠」指隨眠(anuśaya),即煩惱或罪業潛伏在隨眠狀態,尚未顯著現起;「行」指現行(samudācāra),即煩惱或罪業已表現於身口意三業的現行活動中。
此處透過問答,探討罪業或煩惱在潛伏隨眠的同時,如何又具備現行活動的性質,用以釐清戒律持犯與心念微細變化的關係。
云何罪亦眠亦行?拳打、掌刀擬。
此處探討律制中「罪」的本質定義。
依《摩訶僧祇律》語境,罪業之成立在於犯戒之事實與自性,而不僅限於特定行為活動(行)或非活動狀態(眠)。
此句旨在透過否定定義法,釐清罪之自性不拘泥於表面動作。
云何 罪非眠亦非行?坐、立時。
此句載於律藏,描述執行僧團戒律時的程序。
針對犯戒者,羯磨師或糾察者需在隱蔽處(屏處)進行三次勸諫。
若經三次勸諫後當事人仍執意不捨非法,則進入下一階段的處置程序,體現了僧團對處理犯戒者程序上的審慎與慈悲。
云何罪是屏處非眾 多?屏處三諫不捨。
此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或辨析犯相的問答。
律部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與實行,此處針對比丘(或比丘尼)所犯過罪的環境情境進行定義與分類,區分「眾多處(公開、有旁人在場)」與「屏處(隱蔽、無人見聞處)」的犯相差異,以此判定罪名的輕重與結罪的依據。
。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戒、起爭執或堅持邪見時的法定程序(羯磨)。
依律制,若僧眾發現同修有違犯戒律或破壞僧團和合的言行,必須在僧眾集會中進行三次正式的勸告與警告(三諫)。
若經過三次勸諫仍頑固執著、不肯捨棄執著與錯誤,則構成更嚴重的罪相(如僧殘罪或波逸提罪),僧團將依法對其進行相應的處分(如作「不捨惡見羯磨」)。
- 眾多:指公開、有多人在場的場合。
云何罪是眾多非屏處?眾 多人中三諫不捨。
此句為律部尼薩耆波逸提(或波逸提)法中,關於犯戒情境的審問或定義。
律典中對於比丘、比丘尼犯戒的環境有嚴格的界定,『屏處』指無人見聞的隱蔽處,『眾多』指有大眾在場的公開處。
此處探討的是某些戒條在空間與對象上的複合判定基準。
。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隨順戒相的具體條文,規範僧眾在日常生活或爭執中的身體行為界線。
「拳打」是指實際發生的肢體暴力;「掌刀擬」則是指雖然沒有直接接觸身體,但舉起手掌或揮動刀械做出砍殺、威脅的架勢。
律部對此等粗暴、具攻擊性的行為制戒,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並防範鬥諍流血事件的發生。
云何罪亦屏處亦眾多?拳 打、掌刀擬。
本句為律典中規定羯磨、宣戒或處理僧事時的處所與對象。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的整體性與現前僧眾的集會,一切僧事皆須在清淨、和合的大眾僧團中依法彰顯執行,非個人或私下所能決定。
云何罪非屏處非眾多?眾僧中。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判罪與羯磨語境。
此處是在辨析戒律中「眾多」與「僧」的界限。
在律制中,四人以上(或特定羯磨人數)才能稱為「僧」(僧伽、僧團),行使僧團羯磨;而「眾多」(別眾)指不滿僧伽法定人數的多數比丘。
此句旨在釐清某些違犯或爭事究竟是屬於多數人各自的「別眾罪」,還是屬於整個僧團整體的「僧罪」,以作為後續僧事處理與滅諍的依據。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犯錯時,僧團依律制於大眾中對其進行「三諫」(三次擯除或勸令捨棄惡法的羯磨程序)。
若經此三次正式勸諫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法,則構成嚴重的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或波逸提罪,須接受僧團的處分。
云 何罪是眾多非僧中?眾多人中三諫不捨。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錯且頑固不化時的法定程序。
當僧眾發現同修有違犯戒律或破壞僧團和合的言行時,必須依法進行三次的勸諫與警告(三諫)。
若經過三次正式的勸告後,當事人仍然執迷不悟、不肯捨棄其錯誤立場(不捨),則構成更嚴重的僧殘罪(僧伽婆屍沙),隨後僧團將依律進行羯磨懲處。
云 何罪是僧中非眾多僧中?三諫不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行為與戒相之條文。
此處旨在界定粗暴、具攻擊性或威脅性的行為。
不論是實際動粗(拳打),還是僅以肢體(掌)或武器(刀)做出趨前作勢、模擬砍刺等威脅恐嚇的動作(擬),皆屬違反僧伽威儀及戒律之行為,依律應受相應之處分。
云何罪 亦眾多亦僧中?拳打、掌刀擬。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對犯錯比丘進行擯責或處分前的法定程序。
依律部制戒因緣,當比丘有過失時,同修應在無人之隱蔽處給予三次至誠勸諫與糾正。
若比丘固執不犯、不聽從勸告,即屬「諫不捨」,僧團隨後將依法羯磨處置。
此體現律制慈悲與嚴謹並重的精神,先私下勸導以維護其名譽,給予改過機會。
云何罪非眾多 非僧中?屏處三諫不捨。
云何罪是僧中非屏 處?僧中三諫不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過時的法定程序。
當僧尼有違犯戒律或妨礙僧團和合的言行時,同修應先於私下隱蔽處(屏處)給予慈悲勸諫,且必須經過接連三次的正式規勸(三諫)。
若經過三次勸諫後,對方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其錯誤見解或惡行(不捨),則須進一步提交僧團進行羯磨處分。
此程序體現了佛制律法中先私後公、慈悲救度且處事嚴謹的僧伽治罰原則。
云何罪是屏處非僧中?屏 處三諫不捨。
云何罪亦僧中亦屏處?拳打、掌 刀擬。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或比丘尼犯下需要經由僧伽集會作法羯磨來處理的罪過。
當僧眾在羯磨中對其進行三次正式的勸諫、警告(三諫)後,該僧人依舊頑固不化,不願捨棄惡見或惡行,這將構成更嚴重的僧殘罪(僧伽婆屍沙)。
云何罪非僧中非屏處?眾多人中三諫不 捨。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釐清戒律條文適用時限與情境的設問。
在僧伽律制中,僧團的作持與止持常與印度的季節(如冬、春、雨季)及相應的安居、受歲、分衣等時令制度密切相關。
此處透過對特定季節罪相的辨析,用以確立結罪的時限邊界與制戒因緣。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與衣物受持的戒律規定。
佛陀規定比丘於雨安居期間可蓄持「雨浴衣」,但至安居結束的特定期限(如八月十五日)必須進行「捨法」(放棄對該特定功德衣的法定受持),若違反時限、延誤不捨,則結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僧團物資受持期限的嚴格管理,以防僧眾對財物生起貪執。
- 冬、春:指古印度的季節劃分。印度全年傳統上分為三季(冬、春、雨)或六季,律藏中常依此安排僧團的衣食、安居等法務,不同季節有其特定適用的戒律規範。
- 雨浴衣:比丘在雨季沐浴時所穿著的專用浴衣,屬於特殊時節允許蓄持的淨衣。
- 捨:捨法。僧伽律制中,比丘放棄對某種特定衣物或財物的法定受持權,通常需對另一比丘或於僧團中作法宣告。
云何罪是冬非春?比丘到八月十五日 不捨雨浴衣,至十六日捨,得越毘尼罪。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律典中在判定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犯戒、以及判定其罪名輕重與僧殘、波逸提等罪的安居、捨墮期限時,時節(春、夏、冬三季,或印度之六季)是極為關鍵的法律構成要件與判罪依據。
此處是律典中對於特定罪相在時間、時節判定上的法理審問,用以釐清該違犯行為在時節結罪上的具體定義。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衣法的規定。
迦絺那衣(功德衣)是僧團在安居結束後接受供養的布料所製之衣,受持此衣可在一定期限內享有五種開緣(寬容規定)。
然而此特權有其嚴格的時間限制,依本律規定,至臘月(十二月)十五日受衣期限屆滿,比丘必須行捨衣法;若逾期不捨而持至十六日,則喪失開緣資格,且構成違反戒律的「越毘尼罪」。
- 春、冬:古代印度一年多分為三季(春、夏、冬)或六季,律藏中常用於計算僧團時節、布薩、安居以及衣物、藥物留宿受持的期限。
- 臘月十五日:指印度曆法中的第十個月(換算為漢地農曆約為十二月)之望日,此處為《摩訶僧祇律》所定受持功德衣的最後期限日。
云何罪 是春非冬?比丘受迦絺那衣,至臘月十五日 應捨,若不捨,至十六日者越毘尼罪。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罪之「別住」或「摩那埵」波利婆沙(罷夜婆沙)語境。
在僧團律制中,若比丘犯了需覆藏的罪,必須在相應的時間內進行隔離處分(別住)。
此句是針對犯罪時間或行別住期限橫跨了冬季與春季的律制實務、罪相判定或制戒因緣進行質問或審查。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戒律條文中規範比丘身業的具體行相。
在律部語境中,「打」指實際的肢體暴力侵犯;「擬」指並未真正觸碰或砍刺到對方身體,而是舉起手掌、刀械做出欲打欲殺的動作以威嚇他人。
此為制戒中判定犯相輕重(如犯波逸提或突吉羅)的行為依據,旨在防止僧團內部或對外的暴力與恐嚇行為。
云何罪 亦冬亦春!拳打、掌刀擬。
本句出自律典,此處的「罪」是指僧侶對戒律的違犯(犯戒)。
在律部的語境中,僧團的結夏安居、布薩、受戒等羯磨與僧伽生活,多依印度一年三季(冬、春、夏/雨季)的曆法與時節來判定某些特定戒條的適用與否(例如衣食的儲存與受用期限)。
此處是以問答體裁,用來辨析、界定某一項戒律違犯在時節、期限上的歸屬與制戒緣起。
。
此處屬於律典之敘事或戒條背景說明。
安居為佛教僧團的重要制度,出家眾於每年雨季(通常為期三個月)聚集一處,專心修道,不得任意出界,以避免在草木昆蟲繁衍的雨季外出踐踏生靈、招致世俗譏嫌。
- 非冬非春:指不屬於印度傳統三季中的冬季與春季(即屬於夏季/雨季),或指不依此兩季時節來判定的犯戒情境。
- 安居:梵語 varṣā,意譯為雨期,指僧尼於雨季的三個月中,在定點聚居修行的制度,又稱結夏安居。
云何罪非冬非春?安 居時。
此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結夏安居與僧事、戒律條文適用時令的問答。
律典中常依四季或時令(如春、夏、冬、熱時、寒時、雨時)劃分僧伽的生活作息與犯戒、持戒之界定,此句用以提起問案,辨析某種特定罪相在時節因緣上的適用差別。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迦絺那衣(功德衣)是僧團結夏安居圓滿後,由信徒供養並依法成立的特殊衣。
受迦絺那衣的比丘在一定期限內享有「受蓄長衣不加淨」、「離衣宿」等五項開緣特權。
依律制,功德衣的期限至臘月(十二月)十五日夜盡為止,若比丘到了十六日仍不依法宣告捨除此衣、繼續享有特權,即屬於逾期不捨,構成違反僧團紀律的「越毘尼罪」(突吉羅罪)。
- 春:此指印度曆法及僧團律制所劃分的春季期。
- 夏:此指夏季,於律部語境中通常與安居(雨安居)的時令界定密切相關。
- 臘月十六日:此處指印度曆法中迦絺那衣功德期限結束的次日。通常安居結束後受迦絺那衣,其功德開緣可維持五個月,至臘月(十二月)十五日夜盡為止,故十六日為逾期之始。
云何罪是春非夏?比丘受迦絺那衣不 捨,至臘月十六日越毘尼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此處規範僧團安居的法定時間與違犯處罰。
依律制,比丘每年夏季因雨季來臨、草木蟲蟻滋生,為免傷生且利於集體專修,必須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定居修行(安居)。
四月十六日為後安居的開始界線(或前安居受日之次日),若無正當理由而不依期結界安居,即違背佛陀制定的律儀,構成律制上的罪名。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
根據佛制,比丘、比丘尼每年應行雨季安居。
若因故錯過「前安居」(四月十六日開始),則應於「後安居」(五月十六日開始)補行安居。
若到了後安居的期限依然故犯、不依時結夏安居,則違反僧團制令,依律應結結兩次「越毘尼」(意譯為惡作、突吉羅)罪。
- 四月十六日:律制安居的時間節點,通常四月十五日為前安居受日,十六日正式開始;或為後安居之始。
- 後安居:佛教僧團結夏安居的法定時間之一。若錯過農曆四月十六日的前安居,則須在五月十六日開始結夏安居,為期三個月。
云何罪是夏非 春?比丘至四月十六日應安居,不安居者,越 毘尼罪。到後安居復不安居者,得二越毘尼 罪。
此為律典中探討犯戒時節的問答。
在佛教戒律中,部分戒條(如求取雨浴衣等特定衣物或結夏安居的相關規範)具有嚴格的季節限制,此處提問旨在辨析跨越春、夏兩季均會構成違犯的戒律範疇。
- 春、夏:印度氣候與佛教律典中常依時令制定戒律,此指特定戒條所適用的季節範圍。
云何罪亦是春亦是夏?拳打、掌刀擬。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安居、制戒時間或隨時隨處制戒之律制問答。
律部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因緣與具體實踐,此處是在釐清與判定所犯戒條在時間界定、季節劃分(如印度僧團將一年分為春、夏、冬三季,或配合雨期安居之劃分)上的法律效力與適用範疇,而非探討大乘的空性或象徵義。
。
此句記述佛陀制定戒律或僧團事件發生的時間背景。
在律典中,時間(如冬、春、夏三季或雨安居等)的確立對於僧團的日常生活、衣食受用、羯磨(僧團會議)儀軌等戒律條文的適用具有關鍵作用。
- 非春非夏:不屬於春季,也不屬於夏季。印度傳統將一年分為三季,此處用以判定特定戒條或犯相在時間上的適用界限。
- 冬時:冬季。古印度曆法通常將一年分為三季(冬、春、夏)或六季,律典常依此劃分僧團的生活與制戒時節。
云何 罪非春非夏?是冬時。
此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戒律適用時節的問難或定義。
佛教僧團的安居、持戒與羯磨常與印度的季節(熱季、雨季、寒季等)相關。
此處依律典語境,探討某些特定戒條的違犯或判定僅適用於夏季(含雨季安居期間),而不適用於冬季的具體情況。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規定出家僧眾於每年雨季進行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分為前安居與後安居)。
若僧眾在規定的兩個安居期限內無故不依律結界安居,即違反僧團戒律。
因其不依時安居,故每錯過一個安居期便成立一次違犯,共得兩次突吉羅罪。
此處展現律典對於僧團集體修行與時令制度的嚴格要求。
- 冬:此處指印度的寒季。
- 二安居:指佛教僧團結夏安居的兩個法定期限,即五月十六日開始的「前安居」與六月十六日開始的「後安居」。
云何罪是夏非冬者?於 二安居時而不安居,得二越毘尼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對於具體犯戒情境與時令(冬、夏、熱時)限制的判定問答。
律藏在結罪、定罪或執行布薩、受日等法務時,常須依據印度一年三季(冬、夏、雨季)的時令界定。
此處以問答形式,用來釐清特定戒條在特定季節(如冬季五月)方始成立或結罪的具體內涵。
。
此處屬於律部部派佛教的戒律條文規定。
出家僧眾在雨季時,依律受持與使用「雨浴衣」(雨季沐浴用的特定衣服)。
律制規定雨季結束後,在特定的期限(八月十五日布薩日)必須將此衣作淨捨置,不得繼續非法蓄持。
若超過期限至翌日(十六日)仍未執行,即結罪,屬於規範僧團日常生活與衣物蓄持的僧制戒條。
云何罪 是冬非夏?八月十五日應捨雨浴衣而不捨, 至十六日得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布薩、安居或計算戒罪時限等具體律製法規的問答。
此處依據律部結夏安居與冬安居(或平時僧團生活)的時間推算,探討在特定時節交界或橫跨兩季時,所犯戒罪在律法上應如何歸屬、計算與進行懺悔處理,不可引入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品中關於比丘「瞋恨打拍」或「相擬擊」的犯罪相狀。
律典在此處具體界定「打縛」與「威嚇」的行為邊界。
比丘若因瞋恨心而動手打人,或僅是舉手、持器物作勢欲打、威嚇對方,皆構成不同層次的犯戒罪相,旨在藉由微細的行為規範,杜絕僧團內部的暴力傾向與嫌隙,維護清淨和合。
云何罪亦是夏亦是冬?拳打、 掌刀擬。
此段源自《摩訶僧祇律》,涉及僧團對特定季節、時間行事之戒律規範。
律藏中對於時間(時分)、地域與事相之界定極為嚴謹,此處指出特定時間性質,以判定行事是否違戒。
- 春時:指依循律制界定之特定季節時間段,不同季節對於僧尼行事(如著衣、行旅等)有不同律法規範。
云何罪非夏非冬?是春時,是名罪非 夏非冬。
復有罪名,不攝身、不攝口、不攝身口, 身犯、口犯、身口犯,身惡行、口惡行、身口惡行, 是名罪。
此處定義之「無罪」乃律藏中針對持戒清淨的規範。
強調修行者需透過對身體與語言行為的攝護(遮止),避免造作惡業,維持戒律的清淨與持守。
- 無罪:在律藏語境中,指持戒清淨,無違犯戒律之過失。
- 攝:約束、防護、攝持之意,指對身心行為的防非止惡。
- 惡行:指違反戒律、損害自他之不善行為。
無罪者,攝身、攝口、攝身口,身不犯、口 不犯、身口不犯,身不惡行、口不惡行、身口不 惡行,是名無罪。
此段律文強調持律者在處理僧團中罪過的判定與解除時,具備如實知見的必要性。
出罪必須建立在對罪相有無的明確辨識基礎上,不得妄斷,以維持僧團羯磨的如法與清淨。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戒律的判犯原則中,「覆」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在犯戒後,心知自己犯戒卻故意掩蓋、隱瞞不向大眾懺悔。
此處強調「覆亦知」,意指遮掩隱瞞罪相的行為,在律制上同樣認定其具有明知故犯的主觀故意,將依此加重罪相或結罪,不可藉由隱瞞來規避戒律的審查。
。
此句出自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覆藏」罪相的語境。
在戒律規定中,比丘或比丘尼犯錯後若試圖隱瞞(覆藏),會加重其處分或影響懺悔程序的清淨。
此處意在說明罪相或事實本身已經顯露,或者隱瞞毫無意義,強調面對戒律應保持坦誠、不覆藏犯戒罪過之處世態度。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犯僧伽婆屍沙罪後,判斷其是否構成「覆藏」(隱瞞罪過)的律相定義。
律中區分比丘在犯罪當下,心理上是否具有刻意隱瞞的動機。
「不作覆藏心」意味著比丘主觀上並無匿罪之意,這是後續結罪、處罰(如別住、摩那埵)以及清淨與否的重要法理依據。
律部判字極為嚴格,此處精準界定時間(明相出時)與心理狀態(不作覆藏心)的關聯。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或比丘尼犯戒後,若刻意生起「覆藏心」隱瞞罪過,其時間計算的標準。
在律制中,「覆藏」罪過的輕重是依時間的長短(如一夜、二夜等)來計算,而一天的界線是以「明相出」(黎明現曙光,能辨識手紋時)為始末。
因此,從日出時開始隱瞞,直到次日黎明分曉,即構成「一夜覆」的罪名,這將影響後續懺悔與受別住治罰的期限。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後是否「覆藏」(隱瞞罪過)的動機與時間點認定。
僧伽婆屍沙罪若故意隱瞞不報,會隨隱瞞的天數增加發露懺悔的難度(需修別住)。
此處辨析「覆」的定義,若比丘犯戒的時間恰好在黎明(明相出),且其主觀上並無隱瞞罪過的心思,則會影響後續律制上有關發露或治罪天數的判定。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覆藏」(掩蓋隱瞞所犯罪過)的時間計算標準。
在律法中,犯僧殘罪者若刻意隱瞞不向僧團發露懺悔,即構成覆藏罪,其時間計算以天色微亮的「明相出」為一整天的界線。
此處說明從食時起心覆藏,延續到次日黎明,即結成「一夜覆藏」的罪名,後續需依律法受相應日數的別住處罰。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日常作務或羯磨等事務的時間規範。
古印度將一日一夜劃分為數個時段(如晝三時、夜三時),此處依序羅列中時、晡時至中夜等時段,強調在這些特定時間節點上,相關戒律條文或行事準則皆應一體適用,具有恆常性與嚴格的時間依據。
- 知:知情、明知。在律部中指主觀上具備知犯的覺受與意識,是構成故意犯戒或加重罪責的重要心理要件。
- 覆亦知:律本術語,指對於是否構成隱瞞掩蓋罪過(覆藏)的狀況,比丘自身是了知、明確知道的判定情境。
- 明相出:指黎明破曉,天色微明,能看清掌紋的時刻。在律制中常作為新舊一日交替、界定戒行時間點的基準。
- 覆藏心:企圖隱瞞、掩蓋自己所犯過錯的心理意圖。
- 一夜覆:刻意隱瞞罪過經歷了一個完整的「夜限」(從當日所犯或起心覆藏至次日明相出),在律制中屬於計算隨犯結罪的重要時序單位。
- 食時:指僧伽持齋用正餐的時間,即日中以前的用餐時段。
- 中時:指日中,即正午時分。古印度晝三時(晨朝、日中、日晡)之一。
- 晡時:指下午,約下午三點至五點。古印度晝三時之一。
- 日沒:指太陽落山、黃昏時分。
- 初夜:指夜間的第一個階段,約午後六點至十點。古印度夜三時(初夜、中夜、後夜)之一。
- 中夜:指夜間的第二個階段,約午後十點至深夜二點。古印度夜三時之一。
佛告諸比丘:「持律比丘與他出罪時,有罪亦 知、無罪亦知。覆亦知。不覆亦知。」覆亦知者, 比丘明相出時犯僧伽婆尸沙,知是罪,不作 覆藏心;至日出時作覆藏心,至明相出時,是 名一夜覆。復有覆名,比丘明相出時犯僧伽 婆尸沙,知是罪,不作覆藏心;至食時作覆藏 心,至明相出時,是名一夜覆。如是中時、晡時、 日沒、初夜、中夜時亦如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實務判決語境。
律中規定比丘若犯僧伽婆屍沙罪,其後續處罰(如別住治罪)與是否「覆藏」(隱瞞)罪行有直接關係。
此處界定犯罪的時間點至「明相出」(黎明破曉),且當事比丘主觀上已知自己犯特定罪名,同時在客觀與主觀上皆無刻意遮掩、隱瞞罪行(不作覆藏心)的意圖,這是後續判定是否需要加罰別住日數的重要依據。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此處正在判定比丘犯戒後「覆藏罪」的時間計算標準。
佛教戒律中,犯戒後若刻意隱瞞(覆藏),會依據隱瞞的時間長短來結罪。
這裡的「二時一夜」是指時間跨度經歷了中夜或後夜的知罪、覆藏,並持續到次日黎明「明相出」(天亮到能看清手紋)之時,以此作為計算覆藏罪一宿的標準。
- 後夜:古印度將一夜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後夜指前半夜與後半夜中的後半夜,約相當於凌晨二點至六點。
- 二時一夜覆:經歷兩個時段(如中夜至後夜,或後夜至明相出)及一個夜晚的罪相隱瞞。
比丘至明相出時 犯僧伽婆尸沙,知是罪,不作覆藏心;乃至後 夜知是罪,作覆藏心,至明相出時,是名二時 一夜覆。
本句屬於律部大僧祇律的持律規範,說明「覆藏」罪過的時間計算標準。
在律法中,比丘或比丘尼若犯戒,應及時向大眾發露懺悔。
若從規定應食的時間起,心存隱瞞、不願發露,一直拖延到次日黎明黎明之光初現(明相出),便構成遮瞞罪過一整夜的發露延誤,稱為「一夜覆」(即一夜覆藏罪),將影響後續懺除罪罪法的羯磨程序。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日常作務或羯磨等特定法事的時間軌範。
依古印度一日分晝夜六時(或配合僧伽作息之特定時段),此處重疊或承接前文之法規,指出自日中、下午、日落至入夜後的首個時段,皆應遵循與前述相同的軌理與作法,用以規範僧團在不同時相下的生活或戒律實踐。
- 初夜時:印度將黑夜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初夜即入夜後的第一個時段(約當今晚間六點至十點)。
復有覆名,比丘明相出時犯僧伽婆 尸沙,不知是罪,至日出時知是罪,不作覆藏 心;到食時作覆藏心,乃至明相出時,是名一 夜覆。中時、晡時、日沒、初夜時亦如是。
本句闡述律制中關於犯戒後「覆藏」罪過的時間計算標準。
僧伽婆屍沙等罪若犯後刻意隱瞞(覆藏),會影響後續懺悔清淨的程序(如別住天數)。
律中將夜間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若自初夜或中夜起犯,至後夜仍具覆藏心,直到天亮明相現前,即構成經歷三個時段且達一夜完整的覆藏罪責。
- 三時一夜覆:指覆藏罪過的心念與行為經歷了初、中、後夜三個時段,並持續滿足整整一夜。
比丘明 相出時犯僧伽婆尸沙,不知是罪,乃至中夜 知是罪,不作覆藏心;至後夜作覆藏心,至明 相出時,是名三時一夜覆。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犯僧伽婆屍沙後如何判定「覆藏」的條文。
此處定義了一種雖名為「覆」但在心態上並未故意隱瞞的特殊因緣,用以作為後續判定僧伽婆屍沙罪相(如波利婆沙、摩那埵等治罰)的基礎,展現原始佛教律藏在結罪與治罰時,對「動機(作心)」與「時間點(明相出至食時)」的細緻考量。
。
此句屬於律典中有關僧團每日定時作務、修行或持戒規範的延續性規定。
律制將晝夜各有分際,日沒與初夜皆為僧侶計算時間、進行特定法事或持戒生活的關鍵時點。
此處承接前文,表明在日落與初夜時的作法、規定或處置方式,皆與前面所述的時間段(如日中、日昳等)完全相同。
復有覆名,比丘明 相出時犯僧伽婆尸沙,不知是罪,到食時知 是罪,不作覆藏心;至日中作覆藏心,至明相 出時,是名一夜覆晡時。日沒、初夜亦如是。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犯戒後「覆藏」(隱瞞罪過)時數的計算判決。
律制中,犯僧伽婆屍沙罪後若加以覆藏,隨其覆藏的天數,清淨時必須加罰相應天數的別住(別居移罰)。
此處具體界定了從「明相出」(黎明)到次日「明相出」,中間經歷不知、已知、不覆藏、生覆藏心等心理轉變,最終認定其隱瞞罪過的時限構成「四時一夜」的覆藏罪相。
- 四時一夜覆:指從第一天明相出、中夜、後夜到第二天明相出,共經歷四個時間節點或時段,且跨越了一個完整的夜晚,並在此期間內形成了實質的隱瞞罪過行為。
比 丘明相出時犯僧伽婆尸沙,不知是罪,乃至 中夜知是罪,不作覆藏心,到後夜作覆藏心, 至明相出時,是名四時一夜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之「覆相」(隱瞞罪相)的具體判定條文。
在律法中,犯僧殘罪者若刻意隱瞞,將面臨額外的「別住」懲罰。
此處界定「覆」的心理與時間節點:比丘在明相出(破曉)時犯罪且知罪,但內心對於是否要向大眾懺悔、隱瞞與否產生動搖猶豫,此心態與時限即構成判斷其是否結「覆罪」的關鍵依據。
律部判罪著重因緣、時間與內心作意,須依據制戒本意解讀。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的懺悔制度中,「覆藏」是指比丘或比丘尼犯戒後,心知犯戒卻刻意隱瞞、不向他人表白懺悔。
律中對於覆藏罪過的時間有嚴格的界定,此處明確規範了「一夜覆」的計算標準:即從當天日出開始生起隱瞞之心,持續到隔天黎明「明相出」(辨識出掌紋的微光時刻),便構成隱瞞了一天一夜的「覆藏罪」,將影響隨後發生的別住與懺悔期限之計算。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比丘犯戒後「覆藏罪」(刻意隱瞞罪過)的時間計算標準。
律中將一日一夜劃分,白日為食時、中時、晡時三時,黑夜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
此處所說的「二時」,是指前一日白日中的特定時段(如晡時或日沒時)加上次日天亮時的特定白日時段(食時),中間跨越了完整的「一夜」(初、中、後夜)。
若比丘在這段時間內皆刻意隱瞞罪過不向僧伽發露懺悔,直至明相出現,即構成「二時一夜覆」的罪名,將影響後續結罪與治罰的輕重。
- 初夜、中夜、後夜:將黑夜平分為三個時段,初夜約為現代的晚間八點至十點,中夜為十點至凌晨二點,後夜為凌晨二點至六點。
復有覆名,比 丘明相出時,犯僧伽婆尸沙,知是罪,覆不覆 猶豫;至日出時作覆藏心,乃至明相出時,是 名一夜覆。如是食時、中時、晡時、日沒時、初夜、中 夜乃至後夜作覆藏心,至明相出,是名二時 一夜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覆藏」(隱瞞罪過)的時間與界限判定。
比丘若犯戒律,必須及時向清淨大眾懺悔。
若到了「食時」(通常指明相出後的可用齋時間)心中仍存心隱瞞,並持續到次日天亮(明相出),即構成「一夜覆」的結罪條件。
這在律中是計算日後需要受持「別住」等懲罰天數的重要法理依據。
。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制度中對於日中時間與各時段持犯、作持等律儀的規範。
經文以「如是」與「亦如是」之連詞,承接前文關於特定時段(如晨朝或食時)的羯磨、乞食或受藥等戒律條文,表明中午、下午、日落、初夜等時段的律法效力與處置方式皆依此類推,展現佛制律儀在時間管理上的嚴謹性與普遍適用性。
復有覆名,比丘明相出時犯僧伽婆 尸沙,不知是罪,至日出時知是罪,覆不覆猶 豫;到食時作覆藏心,至明相出時,是名一夜 覆。如是中時、晡時、日沒、初夜亦如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關於「覆藏」情狀的認定。
此處說明比丘在明相出時犯了重罪卻無知,至半夜知罪後產生猶豫心理。
律宗對於犯僧殘罪後的「覆藏」天數計算法極為嚴格,此情節涉及比丘知罪的時間點,以及隨後是否構成故意掩覆罪過(覆藏)的法律判定界線。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犯戒後「覆藏」(隱瞞罪過)的時限與定罪標準。
印度傳統將一夜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
若比丘犯戒後,自初夜、中夜至後夜皆刻意隱瞞,直到天亮明相現前,則構成完整的「三時一夜覆藏」,這在律制中會影響隨後懺悔與受罰(如別住)的期限與結罪輕重。
- 三時一夜:指初夜、中夜、後夜三個時段加上整個夜晚。
比丘明 相出時犯僧伽婆尸沙,不知是罪,乃至中夜 知是罪,覆不覆猶豫;到後夜作覆藏心,至明 相出時,是名三時一夜覆。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犯戒後「覆藏」(隱瞞罪過)的時限界定。
僧伽在犯戒後若未能即時向大眾懺悔,反而心生隱瞞,律制會依據其覆藏的時間長短來判定其應受的治罰(如別住、摩那埵等)。
此處明確界定從中午生起隱瞞之心,持續到隔日天亮明相現前,在律法上即結成「一夜(一晝夜)」的覆藏罪。
此處非大乘玄理,純屬戒律實作的法相定義。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日常作持或犯相結罪的時間界定。
文中的「亦如是」表示在「晡時」(下午)、「日沒」(傍晚)、「初夜」(前半夜)等不同時段,其戒律條文的適用情況、作法程序或違犯結罪的判定,皆與前文所述的時段(如晨朝、日中等)完全相同,用以簡略重複的律文。
復有覆名,比丘 明相出時犯僧伽婆尸沙,不知是罪,乃至食 時知是罪,覆不覆猶豫;到中時作覆藏心,至 明相出時,是名一夜覆。如是晡時、日沒、初夜 亦如是。
比丘明相出時犯僧伽婆尸沙,不知 是罪,乃至中夜知是罪,覆不覆猶豫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僧侶犯戒後「覆藏」(隱瞞罪過)的時間計算標準。
律中將夜間分為初夜、中夜、後夜,而後夜又細分為四個時段。
若比丘在後夜開始時心生隱瞞犯戒之心,並持續到天明,在律法上即構成「四時一夜覆」的罪名,將影響後續懺悔與羯磨的處置。
- 明相:指黎明時天空中開始出現微光,足以辨識手中掌紋的時相,在律中常作為夜盡天明的判斷基準。
- 四時:將後夜再細分出的四個時間段落。
到後夜 作覆藏心,至明相出時,是名四時一夜覆。
復 有覆名,比丘明相出時犯僧伽婆尸沙,知是 罪,作覆藏心;至日出時作不覆藏心,乃至後 夜作覆藏心,至明相出時,是名一夜覆。
復 有覆名,比丘犯僧伽婆尸沙,若隔壁、若隔塹、 若闇中小聲說他名,某甲比丘犯僧伽婆尸 沙,是不名發露,知而妄語,得波夜提,是名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行事若心存諂媚、歪曲而不正直,雖未構成更嚴重的根本罪,但其行為與發心已違背佛陀制定的律儀與威儀,因此評定為犯了「越毘尼罪」,用以警戒僧眾應保持心行正直、遵循法度。
- 諂曲:心存諂媚阿諛、歪曲不正直,為隱瞞自身過失或流於虛偽的心理狀態。
復有不覆名,若隔障、若隔塹、若闇中小聲自 稱說他名犯僧伽婆尸沙,得名發露。但諂曲 作,得越毘尼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比丘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後,在何種客觀情境下坦白交代,方可判定為「不覆」(未刻意隱瞞發露)。
在律制中,犯僧殘罪者若「覆藏」(隱瞞不報)會依隱瞞的天數受別住罰;若符合此處所列的公開、清晰、親自坦白之條件,則屬於「不覆」,其後續的懺悔與治罪程序(如作摩那埵)將依不覆藏的法規處理。
- 不覆:不隱覆。指比丘犯戒後及時向清淨大眾坦白發露,沒有刻意隱瞞掩蓋。
- 塹:防禦用的壕溝、深坑。
- 不說他自說名字犯:指在表白時,不是含糊地指稱他人犯戒,而是明確說出自己的名字與自己所犯的罪名。
復有不覆名,比丘犯僧伽婆 尸沙,不隔壁、不隔塹、不闇中,不小聲,不說他 自說名字犯,是名不覆。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覆藏」罪過與否的犯相判定。
僧團戒律強調犯錯須發露懺悔,若故意隱瞞則加重罪相(如波逸提中的覆藏罪)。
此處界定「不覆」的心理與行為邊界:修行者在主觀上並非故意隱蔽(如非罪想、諸多疑惑),且在客觀上實行了「發露」(坦白交代),則在律制上不構成故意覆藏的罪名。
- 非罪想:主觀心理上,認為自己該項行為並不構成犯罪。
- 夜疑:對是否已經「過夜」而構成覆藏罪的時限產生懷疑。律法中常以過夜與否作為判定覆藏罪成立的時間基準。
復有不覆名,非罪想 罪疑、覆不覆疑、夜疑,若發露,是名不覆。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犯戒後「不覆藏」概念的具體界定。
在僧團戒律中,犯戒者若有隱瞞罪過之心(覆藏心)會加重罪相或需受別住處罰。
此處解釋「不覆藏」並非全然出於主動懺悔,亦包含客觀上不具備覆藏的心理動機,或因外在因緣(如忘失、還俗、入定、死亡)而未進行發露隱瞞。
依律部語境,此為嚴格判斷犯罪動機與時限的法理依據。
- 罷道:指僧侶退戒、還俗,失去比丘或比丘尼的法律身分。
- 入定:指心專注於一境,進入禪定狀態。在定中無外在造作與覆藏心不相應。
復有 不覆,不作覆藏心、未得發露、若忘、若罷道、若 入定、若命終,是名不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違犯戒律時的法規指示。
佛陀強調主持出罪羯磨的「持律比丘」必須具備清晰的律法判斷力與現前觀察力。
在為犯戒僧眾辦理「出罪」(恢復清淨僧格)的過程中,主持者不能盲目行事,必須確實掌握當事人的具體犯罪事實、是否有悔改心(發露或覆藏),以此作為評斷其能否重獲清淨的依據,體現律部依因緣、實相、次第處理僧團事務的嚴謹原始教法語境。
。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以「覆」與「發露」的四句料簡,來區分比丘在犯戒後對於罪過的不同處理態度。
在律制中,犯戒必須透過「發露」(坦白表白)才能依律懺悔清淨;若故意掩藏則罪加一等(犯覆罪)。
此四句詳細歸納了僧眾面對自身過錯時的心理與行為狀態,是僧團執行戒律審查時的重要判斷依據。
佛告諸比丘:「持律比丘與他出罪時,有罪應 知、無罪應知、覆應知、不覆應知、發露應知、 不發露應知。或有覆非發露、或有發露非覆、 或有覆亦發露、或有非覆非發露。」
本句屬於律部戒律條文的釋義性問答。
在僧團中,出家眾若犯戒律(非),應當向他人或大眾公開表白、坦白懺悔(發露)。
如果故意隱瞞、遮掩自己的罪咎(覆),則屬於違反律制、障礙清淨的行為。
此處是律典展開具體定義與法義辨析的發問。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罪的制戒語境。
在僧團戒律中,犯錯後的「心態」與「行為」是判定罪相是否加重(如結僧伽婆屍沙之覆藏罪)的關鍵。
比丘在明知自己犯錯的情況下,主觀上生起起掩蓋之意(作覆藏心),客觀上未向同修採取坦白表白的行動(不向他說),即構成律制上的「覆藏」行為,這與戒律所倡導的「發露懺悔」背道而馳。
- 非:指違背戒律、不正確的言行或罪過。
云何覆非 發露?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知是罪,作覆藏心, 不向他說,是名覆非發露。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懺悔程序的問答。
發露與覆藏為律制中處置犯戒罪相的關鍵。
僧侶犯戒後,必須在清淨僧眾或大德面前坦白陳述,稱為發露;若心生畏恥或故意隱瞞,則稱為覆藏。
發露是達致戒律清淨、獲得懺悔除罪的必要前提。
。
本句闡明律部中關於處理犯戒罪相的重要心理與行為特徵。
僧伽婆屍沙罪屬於重罪,犯此罪者若在犯後「不作覆藏心」並立即向他僧坦白(發露),其隨後需要履行的出罪程序(如別住、摩那埵等)將依據有無覆藏而有不同的教法處置。
不隱瞞罪過是清淨僧團、回復戒體的基本態度。
云何是發露非覆 藏?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知是罪,不作覆藏 心,向他說,是名發露非覆。
本句討論僧團律制中,關於懺悔法的具體實踐。
在律藏語境下,討論的是犯戒者在進行懺悔發露時,是否存有「覆藏」(隱匿罪過)與「發露」(坦白罪過)混雜的非法狀態,以釐清懺悔是否如法。
。
此處闡釋律中關於罪行發露的定義。
覆藏(隱瞞)為律儀所不許,然若犯戒後能如實發露(坦白),方能進行後續的懺悔程序,以淨化業障。
云何是覆亦發露? 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知是罪,覆藏已後向他 說,是名覆亦發露。
此段描述犯下僧伽婆屍沙罪(重罪,次於波羅夷)的比丘,因無覆藏罪惡之心(發露懺悔),故須尋求適當因緣(時、處、人)以依法進行羯磨(懺罪儀式),體現了律藏中對於坦誠與如法處置的嚴格要求。
。
在律部中,此處指涉對犯戒行為的處理狀態。
不主動隱匿(非覆)亦非依照正規懺悔程序揭露罪行(非發露),意指行為處於未被主動處理的界限狀態。
云何非覆非發露?比丘犯 僧伽婆尸沙,知是罪,不作覆藏心,作是念:「待 時待方待人,當如法作。」是名非覆非發露。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執行訶責、治罰與出罪等律務時的法規指示。
佛陀要求負責主持出罪儀式的持律比丘,必須清晰掌握當事人的違犯事實(有罪無罪)、心理態度(覆藏或發露)以及目前所處的羯磨處分狀態(是否已給予別住),以此作為能否合法為其辦理出罪的判定依據,確保律法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僧團戒律或特定行事(如羯磨、布薩或給與特定僧物、別住等)進行問答抉擇的語境。
透過反問「為何不應給予」,用以引出後續針對特定對象、特定情況下不允許給予或付與的具體戒條、因緣與律制規定。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僧侶(特別是涉及僧殘罪)時,實施「別住」或「清淨」羯磨的法定程序規範。
律制中,若欲給予犯戒者特定羯磨以作懲罰或令其清淨,必須建立在事實明確的前提下。
若當事人本無罪、或未曾掩覆罪行,或相關的罪名、掩覆事實與夜數皆處於「不決定」(未調查明確)的狀態,且當事人本身亦未主動坦白索求處理,僧團即不得盲目、草率地給予任何羯磨處置,以維護律法的嚴肅性與僧團的公正公正。
- 與:給予、付與。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僧團給予特定成員某種身分(如別住、意喜、摩那埵)、特定物品、或某種法事許可。
- 不決定:指事實尚未調查清楚,處於無法確認、未定案的狀態。
- 夜:指犯下僧殘罪後,因掩覆罪行而產生的累積天數(夜數),此為計算後續「別住」期限的依據。
- 前人:指涉嫌犯戒的當事人、被調查的僧侶。
- 索:主動向僧團尋求、請求作羯磨處置。
佛告諸比丘:「持律比丘與他出罪時,有罪應 知、無罪應知、覆應知、不覆應知、發露應知、 不發露應知、與別住應知、不與別住應知。」 者,云何不應與?無罪不應與、不覆不應與, 罪不決定、覆不決定、夜不決定,前人不索不 問,不應與。
此句為律部(僧伽規範)中對特定法事或財物處分進行程序詢問的常見定型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僧團羯磨(會議)程序或比丘受戒、處分、分配僧物時,用以引導說明應遵循的具體條文、資格與如法程序,屬於律制操作的規範性提問。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團處理比丘犯罪、覆藏並進行治罰(如與別住、摩那埵等)的羯磨程序規範。
當比丘犯戒且具備「有罪」、「覆藏」等事實,且在罪行、覆藏、夜數(限期)皆已裁判決定,並受到相關僧眾(前人)的詰問與索求處理時,僧伽應當依法給予相應的律法羯磨處置,不可推延。
- 應與:應當給予。此處指僧團應依法對其作羯磨,給予別住、摩那埵等治罰或處分。
- 索問:前來索求交代並進行詰問。
云何應與?有罪應與、覆應與,罪決 定、覆決定、夜決定、前人索問,應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財物、分房或羯磨處分等僧事時的審查語境。
在律典中,凡是符合佛陀所制戒律與僧團法度者稱為「如法」,反之則為「不如法」。
此處為簡短的抉擇或詢問句,用以判定某項給予或分配的行為是否合乎律製法度,以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公平,不牽涉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理。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問答判正。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如法」指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僧伽羯磨程序與清淨僧團原則;「不如法與」是指在分配僧物、佈施物或進行僧事給予時,違反了戒律程序或私相授受。
此句以此提問來引出下文對於非法分配或不當給予的具體行為界定。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此處在定義何謂「不如法與」,即僧團在進行物品分配、權力授與或法律處分(與羯磨)時,若不具備合法的罪證與正當程序,便屬於違背戒律程序的無效處分。
律宗強調名相與程序的嚴密性,一切僧事處斷必須事實明確、程序合法,方能成就。
- 不如法:違反佛陀所制定戒律或不依僧團法度而行的行為。
- 眾不成就:指參與羯磨儀式的僧伽人數不足,或有不應共同參與的人在座,導致僧團人數不合法定標準。
- 白不成就:指在羯磨儀式中,負責宣告、說明事由的「白文」(表白)內容或程序不符合律法規定。
- 羯磨不成就:羯磨指僧團辦理僧事、處分違規的宗教法律儀式。羯磨不成就代表整個辦事程序的決議不合律法,不具備法律效力。
- 不如法與:指不符合戒律、不依循正當程序所作的給與或處斷。
如法與不 如法與。云何不如法與?無罪、罪不決定、覆不 決定、夜不決定、前人不索不問、眾不成就、白 不成就、羯磨不成就,是名不如法與。
本句為律典中的設問語,用以引出對於「如法與」(符合僧伽律制、業磨、或佈施法則的作法)的具體定義與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如法」特指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程序與羯磨原則,非隨順私意。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僧團在對犯戒比丘進行治罪、處分(如給予別住等)時,必須滿足的八項法定條件。
唯有罪證、程序與僧團決議皆完全合法(如法),該法律行為纔算有效成立。
- 覆決定:確定犯戒者有刻意隱瞞、覆藏自己所犯親裏罪(僧殘罪)的心行。
- 夜決定:確定犯戒且覆藏的時間已經歷了至少一夜,這是計算別住期限的法定標準。
- 前人索問:由當事人、檢舉人或僧團依法對犯戒比丘進行正式的質詢與盤問。
- 眾成就:舉行羯磨僧事時,與會的僧眾人數、資格及法定範圍(界內)皆符合律制要求。
- 白成就:在羯磨儀軌中,向僧眾宣告僧事緣由的「白」(表白)程序圓滿合法。
- 羯磨成就:僧團依法定程序進行表決(如一白三羯磨)並達成一致共識的儀軌圓滿成就。
- 如法與:符合佛制戒律與僧團法定程序地給予處分或處置。
云何如 法與?有罪、罪決定、覆決定、夜決定、前人索 問、眾成就、白成就、羯磨成就,若一一成就, 是名如法與。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後續治罰程序的分類。
當比丘犯僧殘罪而有覆藏(隱瞞)行為時,僧團會對其處以「別住」(婆利婆沙)之罰。
此處將別住的執行狀態區分為兩種:一種是不符合戒律法度、儀軌而進行的「不如法行」,另一種則是完全符合戒律法度、儀軌而進行的「如法行」。
。
本句為律典中的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於違反僧團戒律、不依教法而行的具體行為判定。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法」特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矩與僧團羯磨程序,「不如法行」即是指違背戒律條文或不依僧伽軌則而進行的非正當行事。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羯磨與威儀的規範。
主要說明被擯罰或有罪在身、正接受治罰的僧眾(如別住、摩那埵等),在僧伽藍中無其他清淨比丘常住的特殊情況下,若再度犯錯被舉發,卻未能嚴格遵守與清淨僧團隔離的限制,包含同住、不向來訪客僧表白自己的罪身、以及僧團集會時不前去稟告等。
這些行為皆違反了律制中對受罰僧侶的擯除或制限規定,故結為「不如法行」。
- 婆利婆沙:梵語 Parivāsa 的音譯,律部常譯為「別住」。指比丘犯僧殘罪而有覆藏時,僧團令其於一定期限內隔離別居,不得享受正常比丘之權利,以期清淨懺悔的罰則。
- 不如法行:指違反戒律規定的程序、儀軌或要求而進行的行為。
- 如法行:指完全符合戒律規定的程序、儀軌與精神而進行的合法行為。
- 僧伽藍:梵語 saṃghārāma 的音譯,意譯為僧園、僧院,即僧眾所居住、修行的園林寺院。
- 中間有罪更舉:指在犯戒受罰(如別住、意喜等羯磨)的期間之內,再度犯了罪,並被其他比丘依法舉發出來。
- 同障住:指在同一個有遮蔽屏障的空間、隔間或範圍內共同居住。
- 客比丘:從其他地方前來、不屬於本寺常住的遊方僧人。
- 時集、非時集:時集指依律定期的集會(如半月誦戒布薩);非時集指因臨時突發事件而召集的非定期僧團集會。
不如法行婆利婆沙、如法行 婆利婆沙。云何不如法行?僧伽藍無比丘, 中間有罪更舉,與比丘同房同障住,客比丘 來不白,時集、非時集不白,是名不如法行。
本句為律典中的提問語,用以引出對於符合僧團法度、戒律規範之具體行為或羯磨程序的詳細規範與解釋。
在律部語境中,「如法」特指契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與僧伽軌度,而非大乘玄妙的法性空理。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罪(僧伽婆屍沙)後的悔過處罰程序。
犯僧殘罪者,若有隱瞞需行「婆利婆沙」(別住)。
在別住期間,犯錯的比丘必須嚴格遵守不犯新戒、不被僧眾舉罪的規定,且在生活空間上與清淨僧眾隔離(別房別障)。
同時,他必須履行「宣白」的義務,無論是外來客比丘還是僧團的定期、臨時集會,都必須主動表白自己正在受罰的身分,以示自省與尊重僧倫,如此才符合律法規定。
- 不舉:不被其他比丘揭發、控訴其罪狀。
- 別房別障:分開房間居住,並以屏障物隔開,指受別住罰者在物質與生活空間上與清淨僧眾有所隔離。
云 何如法行?僧伽藍有比丘住,行婆利婆沙 中間不犯不舉,與比丘別房別障住,客比丘 來白,時集、非時集白,是名如法行。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或受戒法中關於時間計算(如計算安居、受戒年資、或別住、摩那埵等治罰期限)的法規。
在計算特定期限時,需明確界定夜間是否算入期限之內,或者夜間的計時是否應予中斷,以確保僧團法務的合法性與精確性。
。
此處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關於僧伽作法、結界或持戒等具體律儀時間界定的法義。
在律典語境中,「夜不斷」通常指某些特定律制行為、結界效力或受戒法式,在入夜至黎明期間,其法定時效或行為處所保持連續而未曾中斷、破壞。
此句為律文提出定義或審查的設問。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體系。
此處是在界定「夜不斷」(即夜間不中斷、不撤除界線或維持僧伽法務運作)的修法與條件。
只要僧院內有比丘居住,並且能依據律制在合適的時間(如定期集會)或突發的時間(如臨時法務)聚集僧眾,進行僧伽羯磨的「白」(宣告、表白),就符合「夜不斷」的律法效力,確保僧團的常態運作與結界不失。
- 夜不斷:指在夜間不中斷,持續計算時間或期限。
- 時集:在律制規定的適當時間(如布薩日、解夏等)聚集僧眾。
- 非時集:在常規時間之外,因突發事件或特殊需要而臨時聚集僧眾。
夜斷、夜不 斷。云何夜不斷?僧伽藍中有比丘住,乃至時 集、非時集白,是名夜不斷。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羯磨(僧團事務表決程序)的實踐規範。
此處定義「夜斷」的具體情境,指某個寺院(僧伽藍)中已無比丘常住,且不論是定期的常規集會(時集)或突發的臨時集會(非時集),皆無人進行表白、宣告。
這意味著該處的僧團活動與白羯磨程序在夜間或時限內中斷,失去了健全僧團的運作功能。
云何夜斷?僧伽藍 中無比丘住,乃至時集、非時集不白,是名夜 斷。
本句為律部制戒或判罪語境中的發問。
在《摩訶僧祇律》中,用以探討戒律條文適用、結罪判斷的特定情境(如受戒後、捨戒前,或某一特定時空、行為過程的中間階段),審查在該特定區間內是否構成犯罪、如何判定罪名。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殘罪(僧伽婆屍沙)處理程序的條文。
比丘犯僧殘罪後必須向僧團坦白(發露),僧團隨後會給予一定期限的「別住」處罰。
此處說明在發露之後、僧團正式宣告給予別住之前的這段過渡期間,犯戒者再度違犯了相同的戒律,這在律制中涉及覆藏與別住期限重新計算等處置原則。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僧團中有犯「僧殘罪」者在受「別住」(波利婆沙)處罰期間再次犯戒的法律效力。
依據律制,若比丘在履行別住的處罰期限內再次犯下同類罪行,該罪即稱為「中間罪」,須重新計算別住的期限,稱為「本期別住」或「治中間罪」。
- 更犯:再度違犯、重複犯戒。
中間有罪、中間無罪。云何中間有罪?發露 已,僧未與波利婆沙,更犯;行波利婆沙中間 犯,是名中間罪。
此處論述律典中關於犯戒後的「間隔」概念,指在數次違犯行為之間,若保持戒行清淨,未再重複違犯,該間隔段落即判定為無罪。
- 中間:指在連續的違犯行為之間,或特定受持戒律的間隔時間內。
云何中間無罪?中間不犯, 是名無罪。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佛陀或結集者在開示特定戒法、學處或名相數目(如七法、七滅諍等)前,以此句提起下文,用以引導大眾專注聆聽即將展開的具體條文與法義分類,屬於律部依因緣、次第闡述戒相的標準語境。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目錄或科判標題。
在律部語境中,「事」(梵語:Vastu)指的是有關僧團生活、戒律規範、僧事處理等具體類別與條目。
此處總標第一部分是有關男眾出家僧(比丘)的相關戒律與僧伽事務。
。
本句為律典的章節條目或敘事脈絡之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通常會將僧團的事務、戒相或因緣依出家男眾(比丘)與出家女眾(比丘尼)分開論述。
此處即是承接前文,開始具體說明或判決有關比丘尼僧團的相關戒律規定與因緣事件。
。
本句屬於《摩訶僧祇律》中判定或抉擇特定戒律情境(如比丘、比丘尼或居士等相關互動)的分類項目。
在律典結構中,「事」(Vastu)代表規條、章節或具體事件的主題。
此處明列第三項為「眷屬事」,用以規範、釐清與出家僧團成員有依附、隨侍或親屬關係者之相關戒律行為與處理原則。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的日常生活中,針對何人可受禮拜、何人不應受禮拜,以及在何種情境、時機下接受禮拜,皆有具體的戒律條文與儀軌限制。
此處為開列該篇章或條目中第六項關於「接受禮拜」之律法事宜。
。
此處屬於律典中列舉比丘不應參與、談論或介入的世俗事務(畜生論、王事論等俗事之一)。
戒律規定出家眾應專注於沙門修道事業,遠離世俗政治、朝廷官員差遣或評論國王政令等俗務,以免增長染著、招惹是非或障礙清淨修行。
- 事:梵語 Vastu。律典中指有關戒律規範、僧團制度或僧伽事務的特定專題或章節分類。
- 眷屬:指跟隨者、隨從、弟子或親屬等依附主體之人。在律部語境中,多指與僧伽成員具有特定依隨關係的羣體。
- 受拜:接受他人的頂禮或禮拜。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長幼、戒臘、出家與在家等不同身分階級間的禮敬規範。
- 王事:指國王的政務、朝廷的官職事務或國家政治、軍事等世俗統治階層的事務。
行波利婆沙比丘,應隨順行七事。 何等七?一、比丘事;二、比丘尼事;三、眷屬 事;四、入聚落事;五、執眾苦事;六、受拜事; 七、王事。
云何比丘事?不得受比丘禮、不得說 比丘罪、不得與比丘語論,不得說沙彌罪、不 得福罰沙彌、不得與沙彌語論,不得作比 丘使、不得在比丘前後行入聚落、眾集時不 得為眾作說法人除別處,是名比丘事。
本句為律典中的提問句,用以發起、導引出下文針對比丘尼所應遵循之戒律、法事或僧團事務的具體規範與具體內容。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實踐與戒相條文的釐清。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列舉了特定身分僧侶(通常為受特定處分或特殊身分者,如被施予別住、擯出或突吉羅等處罰之僧人)在面對女眾五眾(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尼)時所必須遵守的權利限制與隔離禁制。
此處的禁令旨在維護僧團紀律、尊卑秩序與清淨修行,防止受罰僧人藉由與女眾互動而滋生不當言行或規避處分。
- 語論:此處指言語上的爭辯、論駁或諍論。
- 式叉摩尼:意譯為學戒女、正學女。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需經歷兩年觀察並學習六法的女性出家者。
- 沙彌尼: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式叉摩尼或比丘尼戒的女性。
- 福罰:律法中對違犯者所施予的修福懲罰,如罰令打掃、供水、服勞務等。
- 布薩:僧團每半月(誦戒日)集會誦戒、自我反省並懺悔罪過,以維持僧團清淨的儀式。
- 自恣:在僧眾結夏安居結束的最後一天,僧眾互相指出彼此在安居期間所犯的過失,並在清淨中進行懺悔的儀式。
- 齊門止:律中關於限制或停止其參與某些特定集會、門戶活動或同居共住的限制規定,此處指阻礙比丘尼的齊門止權利。
云何 比丘尼事?不得受比丘尼禮、不得說比丘尼 罪、不得與比丘尼語論,不得說式叉摩尼罪、 沙彌尼罪,不得福罰式叉摩尼、沙彌尼,不得 與式叉摩尼、沙彌尼語論,不得遮比丘尼布 薩自恣、不得遮比丘尼齊門止、不得往教誡 比丘尼、若已受者不得往,是名比丘尼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後,對受別住、摩那埵或本法等處分比丘所作的「諸事不得作」的戒律限制(即阿浮呵那別住等別行法)。
在受處分期間,該比丘的法權及僧伽大眾中的尊長身分被剝奪,不能行使任何作師長、受供養或教學的職權,必須斷絕教團內部的師徒眷屬關係,以示懲戒與反省。
這反映了律部中對於犯戒僧侶實施隔離與削權的清淨組織管理制度。
- 度人:剃度他人出家。
- 與人受具足:作為和尚或阿闍黎,為他人傳授具足戒(比丘戒)。
- 依止:出家未滿五年的比丘或初出家者,必須依託德學兼備的清淨上座比丘,隨其修學並受其教導。
- 畜沙彌:蓄養、收留已受十戒但未受具足戒的沙彌。
- 供給:下座比丘或弟子對上座、師長所做的日常侍奉與生活物資提供。
云 何眷屬事?不得度人、不得與人受具足、不得 受人依止及畜沙彌、不得受比丘供給、不得 授人經、不得從他受經、本所誦經當細聲誦, 若先有依止弟子、教令依止他,當斷眷屬,是 名眷屬事。
本句為律藏中針對比丘進入聚落(村落)時,為了維持威儀、護持修行與僧團形象,所應遵循的行為準則與規範(事,指事務、規範)。
。
此段律文規範出家人入聚落乞食的行為標準。
旨在避免比丘為貪求飲食而產生操弄、交易或非法的取食行為,強調乞食應守持次第平等之原則,以維護僧團威儀與清淨威信。
- 迎食:指預先要求或委託他人代為接洽、預備食物,屬於違反乞食正道之行為。
- 次到:指依序次第而行,不擇貧富貴賤,逐戶乞食,此為佛製出家眾乞食的如法軌範。
云何入聚落事?不得太早入聚落 太晚出、不得在前後行,沙門入聚落不得到 知識檀越家、不得無比丘僧伽藍中住、坐時 食時在比丘下。不得使人迎食、不得與人迎 食,除次到,是名入聚落事。
此段描述律藏中執事僧的職責,強調行使僧務應依循規矩,不僅需勤勞服務僧團,更需透過制戒(不得與欲、受欲)防止私相授受與人情往來,唯有依僧團輪值順序(次到)進行的職務才符合律制規範。
- 大小行處:即廁所與便溺處。
- 受他欲:指接受他人私下的要求或賄賂。
- 執眾苦事:指擔任執事僧,為僧團服務、負責粗重勞務等職務。
云何執眾苦事?晨 起掃塔院僧院、授僧水、洗僧大小行處、 如是一切可作事應隨力作、不得與欲、不得 受他欲,除次到,是名執眾苦事。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問答體例,用以發起關於僧團內部或外界向比丘禮拜時,比丘應如何如法接受、在何種情境下不應受拜等戒律條文與威儀規範。
- 受拜事:指僧伽在接受他人(如居士或其他比丘)頂禮跪拜時,應遵循的戒律規定、時機與威儀。
云何受拜事? 不得受一切拜,白一羯磨、白三羯磨盡不得 受,是名受拜事。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發問、定義戒律條文中特定名相的提問。
在僧伽律制的語境下,透過對「王事」的具體定義與界定,以釐清比丘或僧團在何種情況下與國家政治、王權法度發生關聯,進而規範出家眾是否涉入世俗政務或應如何處理與王權相關的界線。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確立僧團的獨立性與內部和合。
出家僧眾處理與王權、世俗官府或權貴相關的事務(王事)時,必須堅守戒律原則:一方面不可依傍世俗政治權力或惡人勢力來幹預僧團內部或壓制他人;另一方面,即使在僧團內部受到處分,也必須尊重三寶與僧團集體依法作出的羯磨決議,不可心生怨恨、毀謗僧事,應當賡續內省。
這是維護僧伽清淨與社會和諧的關鍵戒軌。
- 居士:在家修持佛法的信眾,此處亦指具足資財與社會地位的在家男子。
云何王事?不得恃王大臣 居士凶人力勢、不得嫌佛嫌法嫌僧嫌羯磨 人,但自責不得嫌他,是名王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比丘的羯磨處分語境。
「波利婆沙」意為別住,指犯僧殘罪者在特定期間內隔離受罰。
犯罰比丘必須嚴格遵守律藏規定的七種行為規範(七事),方能稱為「隨順行」,這是使其清淨並重回僧團的必要次第。
律部重視實踐與行為止犯,此處不應引申為大乘圓融或心性修持之義。
- 七事:指別住比丘在受罰期間必須遵守的七種行為規範,如不得為他人受戒、不得作和尚、不得作阿闍梨等律制規定。
波利婆沙比 丘行此七事,是名隨順行。不行者是名不隨 順行。
此處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探討戒律條文、僧團羯磨或財物分配等具體規範的問答語境。
透過設問「為何不應給予」,用以引出後續針對特定對象、時機或因緣下,不合乎律制規定之行為的詳細制戒因緣與具體理由。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後續懺罪程序的規定。
比丘犯僧殘罪若有隱覆,須依法行「別住」(波利婆沙)。
當別住期滿,且犯親、覆日、夜數等法事程序皆審查裁定明確後,若有負責審查或作法事執行的人員(前人)前來索取案由、詢問詳情,管理或知情的僧眾應當如實提供,以利進行後續的出罪(阿浮呵那)程序。
不應與摩那埵、應與摩那埵。云何不應 與?無罪不應與,覆藏、未與別住不應與,半覆 半不覆不應與,罪不決定、覆不決定、夜不決 定不應與,波利婆沙不決定不應與,不索不 問不應與。云何應與?有罪、覆、行波利婆沙竟、 罪決定、覆決定、夜決定、波利婆沙決定、前人 索問應與。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財物、衣物或其他物品分配時的法律與行為規範語境。
所謂「不如法與」,是指在進行僧物分配或給予時,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原則、僧伽集體決議(羯磨)或不符合清淨僧團的財物處理程序。
律部以此提問引出下文具體的不法行相,用以判斷僧侶行為是否違犯戒律。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規範。
說明在特定情況下僧尼無罪的免責條件,並闡明若不符合律製程序(如未經索問、僧眾集會人數不足或資格不符、單白程序錯誤、羯磨決議違律等),只要其中任何一項條件不具備,其財物或利養的給予即屬於程序違法的「不如法與」,不具律法效力。
- 不索不問:指對方未前來求索,或者僧團在行事、分配前未進行必要的詢問與確認。
不如法與、如法與。云何不如法與? 無罪,乃至不索不問、眾不成就、白不成就、 羯磨不成就,若一一不成就,是名不如法與。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說明僧團在處理僧眾犯戒、進行處分(如與別住、與摩那埵等「與」法)時,必須符合「如法」的律製程序。
處分犯戒者不能憑主觀隨意進行,必須經過檢舉詢問(索問)、具備法定人數的僧伽集會(眾成就)、如法宣讀提案(白成就)、以及如法進行表決宣告(羯磨成就)。
唯有這一切法定的律製作業程序皆圓滿成就,所作的處分才具備律法效力,稱為「如法與」。
云何如法與?有罪,乃至索問眾成就、白成就、 羯磨一一成就,是名如法與。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殘罪(僧伽婆屍沙)出罪程序的規定。
比丘犯僧殘罪後,若有覆藏,須先修別住(別居);隨後或若無覆藏,則須修六夜的「摩那埵」(意喜法),折伏其傲慢並令大眾歡喜。
此處區分正在履行而尚未期滿的階段(不究竟行),以及已經履行六夜期滿而等待出罪的階段(究竟行)。
。
本句為律典中針對比丘犯僧殘罪後,執行「摩那埵」(意喜)處罰程序的問辯。
出家眾犯僧殘罪者,須於僧伽中履行一定天數的折伏、奉事等羯磨,若在此期間未能依律法如期、如法完成全部的法定日數或程序,即稱為「不究竟行」。
- 究竟行:指修行戒律或法事已達圓滿、期滿。此處特指六夜的摩那埵期限已滿。
不究竟行摩那 埵、究竟行摩那埵。云何不究竟行摩那埵?眾 不滿不名行摩那埵、中間犯更舉、與比丘一房 一障住、不白客比丘、時集非時集不白、不日 日白界內僧,是名不究竟行。
本句為律部中提出問題的發問句,旨在釐清清淨戒律與修持中「行」的最終圓滿或最終達到的行為標準,用以作為後續條文規範或波羅夷等戒相辨析的依據。
在律典語境中,『究竟』多指涉某種行為的徹底完成、實質既遂,或是戒法規範中的最極限度,而非大乘經論的圓滿佛果義。
。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執行羯磨(僧事程序)或受戒等法事時,「眾滿」指與事比丘人數已達到律制規定的法定人數(如四人、五人、十人或二十人眾)。
唯有在法定人數具足的情況下,僧團的宣告與表決方具備合法律效力,此圓滿狀態即稱為「究竟」。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後,比丘受持「別住」(波利婆沙)或「摩那埵」等治罪行法時的具體行為規範。
受刑罰的比丘在清淨自身的治罪期間(中間),必須嚴格遵守不犯新罪、不引起他人擧罪的規定,且在居住、作法上與清淨僧團有所區隔(不共住、需時時向客僧及界內大僧表白其受罪身分),以此折伏傲慢、彰顯悔意。
完全做到這些要求,即稱為圓滿具足的行持(究竟行)。
- 眾:此處特指僧伽(僧團大眾)。
- 眾滿:指參與羯磨等僧事的人數已達律制規定的法定人數。
- 不犯不舉:指在受持別住等行法期間,既不違犯新的戒律(不犯),也沒有因過失而被其他比丘揭發、舉發罪狀(不舉)。
- 一房一障住:指在同一個房間內,或雖有隔障、屏障但仍屬同一空間的範圍內共同居住。此處指受罰比丘不得與清淨比丘同住一處。
- 時集非時集:時集指常規、定期的僧伽集會(如布薩);非時集指因臨時突發事件而召集的非常規集會。
- 界內僧:指在特定作法結界範圍內的所有現前僧伽(僧團成員)。
云何究竟行?眾 滿是名究竟。中間不犯不舉、不共比丘一房 一障住、客比丘來白、時集非時集白、日日 白界內僧,是名究竟行。
此句為律藏中的徵問語,用以引出對於「夜斷」這一戒律術語或時相定義的具體解說。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涉及僧團僧伽在結夏安居、受日出界、戒體持犯或作法事等時間界限的界定,詢問如何判定「夜間的時段結束(或中斷)」以劃分日夜界線。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闡述「夜斷」的定義,屬於僧團羯磨(會議)或共住法規中關於「界」與「大眾法定人數(眾滿)」的規定。
當僧團在特定結界內進行羯磨或維持共住僧伽身分時,若在夜間漏夜過程中,在場清淨僧的人數減少而未達法定人數(眾不滿),且未能每日對界內所有僧眾依法進行白告、通知,即構成程序或界法的法務中斷,稱為「夜斷」。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僧團重視集體作法、結界範圍內僧眾知情權與和合共住的嚴格律制。
- 夜中間:指半夜、中夜時分,或指入夜至天明之間的時間段。
- 眾不滿:指在場參與羯磨或維持特定法務的僧眾人數,未達到律藏所規定的法定人數。
夜斷、夜不斷。云何夜 斷?夜中間眾不滿,乃至不日日白界內僧,是 名夜斷。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法務(如安居、羯磨或受戒等)在特定期限與空間限制下的執行規範。
意指在特定結界範圍與時間內,僧眾人數符合法定要求,且每日依律制向界內全體僧眾進行白告(宣告),使僧團的事務與戒律效力在日夜更迭間持續運作而不退失、不中斷。
云何夜不斷?中間眾滿,乃至日日白 界內僧,是名夜不斷。
此句為律部對僧團戒律條文的問答釋義。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用以探討或定義在特定戒期、結界、或犯罪過程的中間階段,僧侶行為是否構成違犯及屬於何種性質的罪相。
。
本句闡述律部中關於「中間罪」(Antarāpatti)的定義。
在僧團中,比丘犯僧殘罪(Saṅghādisesa)後,需受為期六夜的「摩那埵」(意譯為意喜、折伏,一種折服其傲慢的行法)以淨化罪障。
而在整個處分流程中(從犯親罪後、受行法中,到行法完成未出罪前)若再次違犯相同的罪,即稱為「中間犯」或「中間罪」。
此處將其分為三種階段:尚未給予行法前犯、給予行法過程中犯,以及行法已竟但尚未正式行出罪羯磨(Abhāna)前犯。
- 中間犯:梵語 Antarāpatti。指比丘在犯僧殘罪後、接受處分及出罪(阿波呵那)的整個過渡期間,再次違犯同一類別的罪。
中間有罪、中間無罪。 云何中間有罪?未與摩那埵中間犯、與摩那 埵中間犯、究竟中間犯,是名中間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體系。
在律典判罪與持犯的語境中,「中間無罪」是指在特定兩種犯相、戒條或時間階段之間,不構成犯罪、不對其進行處罰,或是介於前後罪相之間而不具罪責的情形。
此處以問答體制引出對律制中特定免責或不犯界限的詳細定義。
- 中間無罪:律部術語,指在特定的兩種罪相、條文適用範圍或時間階段的過渡期間,不具備罪相、不構成犯罪或不予處罰的情形。
云何中 間無罪?無上諸事,是名中間無罪。
比丘應當隨順修行七種事項,就如同上文所說的,這就叫做修行意喜法的比丘隨順行持;。如果不去依教奉行,這就叫做不隨順戒律教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罪(僧伽婆屍沙)的出罪治罰程序。
當比丘犯僧殘罪而意欲清淨時,若罪行未加掩覆,須行六夜的「摩那埵」以折伏傲慢、悅眾僧心。
在行摩那埵期間,受罰比丘必須隨順行持七種特定事項(如不得為他人受禮、不得作和尚阿闍梨等折伏自尊之規誡),以此達到清淨。
此處強調依循律制、如法行持的次第與規範。
。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用以界定違犯戒律或不依教奉行的行為定義。
在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判或僧伽羯磨後,比丘若未能切實依循、履行該法規,即被認定為「不行」,在性質上屬於「不隨順」教令的違規表現。
- 隨順:順從、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導。
行摩那埵 比丘,應隨順行七事,如上說,是名摩那埵比 丘隨順行;不行者,是名不隨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出罪(阿浮呵那)程序規範。
當比丘犯了僧殘罪後,必須依律法程序經歷「別住」、「摩那埵」等治罰,最後由二十人以上的僧伽集會為其行「阿浮呵那」以恢復清淨身分。
本句詳列了不符合出罪資格的各種不合法情形,強調程序正義與事實釐清,若罪行、處分天數、當事人意願等核心條件不具備,僧伽即不得草率給予出罪,以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應與阿浮呵 那、不應與。不應與者,無罪不應與,覆、未與別 住不應與,摩那埵不究竟不應與,不覆、未行 摩那埵不應與,覆不覆不應與,罪不決定、覆 不決定、夜不決定、別住不決定、摩那埵不決 定、不索不問,是名不應與阿浮呵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僧團在執行「阿浮呵那」(出罪)羯磨時的法定前置條件。
當比丘犯了僧殘罪,必須依律經歷「別住」(隔離)與「摩那埵」(意喜)的折伏其心程序。
不論是有罪、覆罪,或是相關修法期限屆滿,皆須在罪名、覆藏事實、法規夜數等五項條件完全確定,且由犯行比丘親自向僧團提出請求審問(索問)的前提下,僧團才能合法集體作法,為其移除罪垢,恢復其清淨僧格。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程序正義與當事人懺悔自發性的嚴謹精神。
應與者, 有罪應與、覆罪應與、別住摩那埵究竟應與、 不覆摩那埵究竟應與,罪決定、覆決定、夜決 定、別住決定、摩那埵決定、前人索問,是名應 與阿浮呵那。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僧團在進行僧事(如給予處分、分配物資或作羯磨)時,若不符合戒律法定程序,即構成「不如法與」。
律中強調程序正義,一項合法的僧事必須同時滿足「眾成就」(參與人數及資格合法)、「白成就」(宣告內容及程序合法)與「羯磨成就」(表決與通過程序合法)。
若其中任一條件有瑕疵,該僧事即不成立。
如法與阿浮呵那、不如法與阿 浮呵那。不如法與者,無罪不應與,乃至眾不 成就、白不成就、羯磨不成就,若一一不成就, 是名不如法與。
如法與者,有罪應與,乃至眾成 就、白成就、羯磨成就,若一一成就,是名如法 與。
阿浮呵那共覆者,比丘月一日犯一僧伽 婆尸沙,知是罪,不作覆藏心,如是二日、三日 乃至十日,一切知是罪,作覆藏心,至明相出 時,是十罪一切共一夜覆,應作十別住羯 磨、十摩那埵、十阿浮呵那,亦得作一別住羯 磨、一摩那埵、一阿浮呵那,是名共覆。
復有共 覆名,比丘月一日犯一僧伽婆尸沙,知是罪, 不作覆藏心,如是二日犯二、三日犯三,乃至 十日犯十僧伽婆尸沙,一切知是罪,一切作 覆藏心,至明相出時,是五十五僧伽婆尸沙 罪,一切共一夜覆,應作五十五別住羯磨、五 十五摩那埵、五十五阿浮呵那,亦得作一別 住羯磨、一摩那埵、一阿浮呵那,是名共覆。
復 有共覆名,比丘月一日犯一僧伽婆尸沙,不知 是罪,如是二日、三日乃至十日,一切知是罪、 一切作覆藏心,至明相出時,是十罪共一夜 覆,乃至亦得作一別住羯磨、一摩那埵、一阿 浮呵那,是名共覆。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中「共覆」(共同掩蓋、合併計算隱瞞天數)的定義與處罰規定。
比丘若連續犯下多條僧殘罪,且原先不知犯罪、無心隱瞞,直到後期才知罪並產生隱瞞心,此時前段與後段所累積的罪行天數,會在知罪隱瞞的當夜(至黎明破曉前)共同形成隱瞞的實事。
由於這些罪是在同一個夜晚、以同一個隱瞞心共同成立隱瞞,因此在羯磨(僧團治罰程序)中,不需要為每條罪單獨分開治罰,而是可以將其合併,統一作一次別住(隔離居住)、一次摩那埵(意喜、悅眾)與一次阿浮呵那(出罪、恢復僧權)的宣告與處置。
五十五罪的由來,是依律部算算法,從第一日至第十日所累積的罪行與重疊天數相加之結果。
- 別住羯磨:指比丘隱瞞僧殘罪時,僧團所作的處罰宣告。命犯戒者離開僧眾,獨自在特定處所隔離居住,其居住天數通常依據其隱瞞罪過的天數而定。
復有共覆名,比丘月一日 犯一僧伽婆尸沙,不知是罪,不作覆藏心,乃 至十日犯十僧伽婆尸沙,一切知是罪,作覆 藏心,至明相出時,是五十五罪共一夜覆,乃 至亦得作一別住羯磨、一摩那埵、一阿浮呵 那,是名共覆。
參差覆者,比丘月一日犯一僧 伽婆尸沙,知是罪,作覆藏心,至二日向他說 已,復犯僧伽婆尸沙,乃至十日向他說已,復 犯,知是罪,作覆藏心,至十一日向他說,是十 僧伽婆尸沙,如是一切各一夜共參差覆,應 作十別住羯磨、十摩那埵、十阿浮呵那,亦得 作一別住、一摩那埵、一阿浮呵那,是名參差 覆。
復有參差覆名,比丘月一日犯一僧伽婆 尸沙,知是罪,作覆藏心,至二日向人說已,復 更犯,如是乃至十日犯十僧伽婆尸沙,知是 罪,作覆藏心,至十一日向人說,是五十五僧 伽婆尸沙,如是一切各一夜參差覆,應作五 十五別住羯磨、五十五摩那埵、五十五阿浮 呵那,亦得作一別住羯磨、一摩那埵、一阿浮 呵那,是名參差覆。
此句出自律部,論述懺悔法中對「憶念」的規範。
重點在於發露懺悔時,應當對所犯之罪的性質與輕重(犯罪多少)有明確的認知與悔心,而非將重心放在計數時間的流逝。
過度執著於時日的計算,並非懺悔之核心,真誠面對過失與罪業的本質纔是重點。
- 憶罪不憶夜:律典中關於犯戒後懺悔的一種原則,強調憶持犯戒之罪狀,而非計時。
- 犯罪多少:指所犯戒條的類別及輕重程度,如重罪、輕罪之區別。
無量覆者,或憶罪不憶夜、 或憶夜不憶罪、或憶罪亦憶夜、或不憶罪亦 不憶夜。憶罪不憶夜者,憶知犯罪多少、不憶 若干夜。憶夜不憶罪者,憶知爾許夜、不憶罪 多少。亦憶罪亦憶夜者,憶知罪多少、憶知若 干夜。不憶罪不憶夜者,不憶犯罪多少、亦不 憶若干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制定「歲時」(即結夏安居、受歲等定期僧伽集會與修持制度)的背景因緣敘事。
佛陀因應時節變化或外境譏嫌,在此詢問或預備制定比丘依時安居的戒律,用以彰顯僧團生活的規律性與對時令的尊重,屬律部原始教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分配房舍、臥具或處理僧事時,若詢問對方而對方保持沉默(默然),即代表默許或無異議。
此時應當按照僧團的傳統,依據受戒時間的長短(戒臘、僧臘)之先後順序,來為其安排或分配單獨的居所(別住)。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與勘驗語境,用以探詢、辨正或檢驗當事人、被告比丘之陳述與犯罪事實是否相符。
在僧伽判決或戒律條文的問答中,若比丘的回答否定了前述的指控或假設,則依此否定回答進行下一步的法理判定。
此處依《摩訶僧祇律》之律部語境,著重於因緣、事實調查與次第斷罪,不涉及大乘玄理。
。
此句為律疏中審問戒期、僧臘或羯磨期限等法務時的詢問語,用以釐清法事執行的具體時間長短是否足滿一年。
- 歲時:律典中特指僧團依歲時季節所制定的法定集會或修持時節,通常與五眾安居、受歲、解夏等關乎僧伽年資(戒臘)與作持的特定時間節點密切相關。
- 隨年:依據受戒年數(戒臘、僧臘)的長幼次序。
- 不爾:不如此、不是這樣。此處指對前面所設問之犯罪事實或指控予以否認的答話。
- 歲:指一年。在律部語境中,常指僧眾結夏安居圓滿後增長的一歲僧臘,或指特定戒律條文所限制的一年期限。
是中憶罪不憶夜者,應當問:「汝何 時犯?未有歲時耶?」若前人默然者,應隨年與 別住。若言:「不爾。」更問:「一歲耶?二歲耶?五歲 耶?」可隨默然處與別住,是名憶罪不憶夜。
憶夜不憶罪者,隨夜多少,應與作無量罪別 住,是名憶夜不憶罪。
憶罪亦憶夜者,憶罪 多少隨所憶夜與別住,是名憶罪亦憶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治罪與布薩審查的語境。
當僧眾在羯磨或檢詰過程中,表示自己記不清犯了什麼罪,也記不清具體的犯罪時間(夜)時,主事者或審查者應當依據僧臘與時間線索進行引導式詢問。
「無歲時犯耶」之「歲時」,在律典中常指「歲」與「時」,即剛受戒的那一年(夏歲)或特定的季節時分。
此處詢問旨在幫助犯罪者憶持不忘,以便準確判斷罪名輕重及進行相應的懺悔清淨程序,不可擴大解釋為形上學的時間義。
。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執行羯磨(僧事程序)時的法規。
在僧團集會中,若問及對某項處分是否有異議而全體默然,即代表「默然許」,意即通過此項羯磨。
此處處分是指依據犯錯比丘的戒臘年資,判定其犯下無量罪,並依律勒令其進行「別住」(隔離共住),以達到淨化戒體、反省悔過的目的。
律部條文重在法規執行的精確性,不應導向大乘經論的玄學或象徵義解釋。
。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與否、或是僧伽內部論辯、審訊時的對話情境。
此處為假設性的對答,用以釐清當事人的真實意圖或事實經過,作為判定罪相輕重與律儀是否適用的依據。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的詰問。
在僧團中,「歲」指「戒歲」(或稱戒臘、法歲),是僧侶受具足戒後,經歷僧團結夏安居的次數,用以確立僧團中的僧臘先後與長幼尊卑次序。
此處為上座或審查者在特定因緣下,詢問出家眾是否尚未具有戒歲。
。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實務中的問話或審查語境。
在律部語境中,「歲」通常指僧侶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安居年數(即戒歲、法臘),而非世俗年齡;或者是對特定違犯事件、時限、作持期限的具體年數詢問。
此處純屬法制與戒律實務的數量釐清,應依律部務實、嚴謹的特質理解,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 不憶罪:不記得自己所犯的罪名或罪相。
- 不憶夜:不記得犯戒時的具體日期或夜晚。律法計日多以夜為單位。
- 無量罪:此處指不特定數量或情節嚴重的戒律罪相,非指無邊無際的罪障。
不 憶罪不憶夜者,應當問:「無歲時犯耶?」若默然 者,隨年與作無量罪別住。若言:「不爾。」更問:「未 有歲耶?一歲、二、三、四、五歲耶?」隨默然處與作 無量罪別住,是名無量覆。
共覆、參差覆、無量 覆,是三俱名為覆。
此句說明律部中結罪的心理動機與行為。
僧伽在違犯戒律後,若具備「知是罪」的明知故犯心理,且隨後生起「覆藏心」而不依律向他人發露懺悔,在律制上將會加重其罪相或影響後續的羯磨處置(如處治別住)。
- 向他說:向其他同行的出家僧眾表白、發露自己的罪過,以求依律懺悔清淨。
別覆者,比丘月一日犯 一僧伽婆尸沙,知是罪,作覆藏心,不向他說; 二日復犯,知是罪,作覆藏心,不向他說;乃至 十日復犯,知是罪,作覆藏心,不向他說,是十 罪各別覆,最後罪一夜覆,如是二夜三夜,乃 至初罪有十夜覆,應與作十別住羯磨、十摩 那埵、十阿浮呵那,亦得作一別住、一摩那埵、 一阿浮呵那。
復有別覆名,比丘月一日犯一僧 伽婆尸沙,知是罪,作覆藏心,不向他人說, 乃至十日犯十僧伽婆尸沙,知是罪,作覆藏 心,不向他說,是五十五罪各別覆,最後罪一 夜覆,如是二夜三夜,乃至初罪有五十五夜 覆,應與五十五夜別住羯磨、五十五摩那埵、 五十五阿浮呵那,亦得作一別住、一摩那埵、 一阿浮呵那,是名別覆。同覆別覆,是二俱名 覆。
比舍遮脚者,或有罪長非夜長、或有夜長 非罪長、或有罪長夜亦長、或有非罪長非夜 長。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解釋「罪長」與「夜長」的差別。
比丘若犯了僧伽婆屍沙罪,若在同一天內(即該夜到來之前)發露向人懺悔宣說,則罪業的對治與處理不需經歷「覆藏過夜」的加重程序,因此純粹是罪業本身的性質與開導(罪長),而不涉及因刻意隱瞞而導致治罰時間隨日夜遞增的「夜長」問題。
律法強調知罪即應迅速發露,不可覆藏。
- 竟日:整天、一日終了。
罪長非夜長者,比丘竟日犯僧伽婆尸沙, 知是罪,向人說,是名罪長非夜長。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殘罪(僧伽婆屍沙)處置程序的法義界定。
在律制中,比丘犯僧殘罪後若刻意隱瞞(覆藏),必須依隱瞞的夜數(天數)來補行「別住」處罰。
此處明確區分了「時間的累積(夜長)」與「罪名本質(罪長)」的關係:比丘犯了一罪並覆藏,隨著時間推移,他需要為隱瞞的天數承擔相應的律制責任(夜長),但其所犯的罪目仍是一條僧伽婆屍沙,罪名本身並未繁衍成多條罪(非罪長)。
這體現了律部對罪相與罰則判定上極為嚴密、因果相符的法理邏輯。
有夜長非 罪長者,比丘犯一僧伽婆尸沙,知是罪,作覆 藏心,不向他人說,是名夜長非罪長。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僧眾犯戒後因「覆藏(隱瞞)」導致治罪期限(意喜期)隨之延長的戒律原則。
比丘若犯僧伽婆屍沙罪,本應立即如法發露懺悔;若故意隱瞞不說,則隱瞞了多少天,在接受別住、意喜等處分時就必須依律增加相應的天數。
此處「覆半說半」屬於不完全發露,在律制上其罪業與隨之而來的治罪時日仍會持續累積、延長。
- 長夜:佛典中常用以比喻生死流轉或罪業相續的漫長時日。此處特指犯戒後因隱瞞而使治罪、受罰的時間不斷延長。
- 覆半說半:指犯戒後在向他人發露懺悔時,採取不誠實的態度,故意隱瞞其中一部分罪行,只宣說透露另一部分罪行。
有罪 長夜亦長者,比丘日日犯僧伽婆尸沙,知是 罪,覆半說半,是名罪長夜亦長。
本句出自律典,用以界定比丘犯下「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後,因未經發心覆藏(隱瞞)且即時向他比丘發露懺悔,故不構成「覆藏日數」的計算。
在律制中,犯僧殘罪若經覆藏,需依隱瞞的天數補修「別住」;若不覆藏,則可直接依律修持「摩那埵」以淨除罪障。
此處說明「不作覆藏心」且如實發露者,罪與夜皆不增長,屬於清淨持律、勇於改過的範疇。
有非罪長亦 非夜長者,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知是罪,不作 覆藏心,向他人說,更不犯,是名非罪長亦非 夜長。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比丘,在進行「別住」(波利婆沙)處罰時的具體作法與處置原則。
依據律制,若犯此罪而未立即發露,罪業與受罰的「夜數」(時間)將隨之增長。
為了折伏犯過比丘的傲慢與染污心,使其清淨,在其別住、與僧團隔離並限制權利期間,應透過減少飲食享受、增加作務勞動的方式來磨練其心志,以達作法懺悔之效。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言行違犯戒律且經勸導仍故意不改,在必要時得採取強制性的約束措施(如令淨人將其捆綁限制行動),以防止其繼續造作惡業或破壞僧團秩序,並以此彰顯律法的嚴肅性與僧伽的處治權能。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僧伽日常用品(牀榻、椅凳)規格的具體規定。
佛陀在此規範牀足、椅足的雕刻造形與高度,以防流於奢華或不符外道、鬼神之相。
「比舍遮腳」是指將牀椅的支腳雕刻成比舍遮鬼神的樣貌,或是模仿其特定形狀。
律藏對此類器物細節的限制,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儉樸,並避免引起居士的譏嫌。
- 作務:指僧團中的勞務、雜務或體力工作。
- 淨人:指在寺院中服侍僧侶、未受出家戒的在家居士或僕役,負責處理僧侶依律不便親自操作的世俗事務。
- 治:治罰、處治。指依律法對違犯戒規者進行擯出、羯磨或相應的懲罰。
- 比舍遮:梵語 Piśāca 的音譯,又譯為毘舍闍,意譯為噉精氣鬼、癲狂鬼,是佛教護法神部眾或鬼道眾生的一種。此處指牀椅足部雕刻成該鬼神的形狀。
是中罪長夜不長、罪亦長夜亦長者,行 波利婆沙時,當少與食、多與作務。若故不止 者,當使淨人縛手脚著床,應語言:「若更犯者, 僧復重治汝。」是名比舍遮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用以釐清戒律條文適用邊界與判定罪相的「四句料簡」。
透過「罪合」(符合犯罪構成要件)與「夜合」(指涉特定犯罪發生的時間條件,如夜間聚會或暗中行事等特定犯相)兩要素的交織組合,窮盡四種可能發生的情境,用以精密衡量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是否結罪、結何等罪,體現律部在因緣判罪上條理分明的法理分析。
- 罪合:指行為在律法上符合了構成犯罪的條文與要件。
或有罪合非 夜合、或有夜合非罪合、或有罪合夜亦合、或 有非罪合亦非夜合。
本句屬於律典中計算犯戒掩覆夜數並給予相應處分的規定。
當比丘犯下多條「僧伽婆屍沙」罪,且每條罪的掩覆天數相同時,在處分上是將罪的條數與掩覆夜數相乘(10條罪 × 10夜 = 100夜)來決定別住的天數。
這在律學中稱為「罪合非夜合」,用以判定應當施予多長的折伏與別住處分,使其清淨。
。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內部的日常對話敘事。
在僧團中,後受具足戒的下座比丘或同輩比丘,在戒臘或德行上尊重對方時,會尊稱其為長老,此處用以開啟對話語境。
。
此句為律部中犯戒僧侶因身體狀況不佳,向僧伽請求寬減羯磨處分之語。
在律制中,犯僧應受「波利婆沙」(別住)以折伏傲慢並清淨罪障,但若因羸劣患病無法如法隨眾行持,可依法請求性質較為寬簡的「略行別住」,體現佛制戒律中因應僧伽身心實際狀況的開緣與慈悲。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處理比丘犯戒的僧殘罪時,需依據律法進行「別住」(隔離清淨)的羯磨(僧團集會決議)程序。
一經僧團羯磨通過應行若干時日的別住(如百夜),即應嚴格依決議執行,不得私自或錯誤地宣稱可以減少、合併或改為較少日數(如十夜)的別住。
這體現了律法的嚴肅性與羯磨決議的不可變更性。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判決僧侶違反戒律的案件時,此處界定「合併處罰(合)」的原則。
判斷是否屬於同類罪行而應合併審理或加重,是依據其犯罪行為與戒律條文的罪名是否相符(罪合),而不是依據他們是否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夜晚聚在一起(夜合)。
此處明確區分了法理上的犯罪構成要件與物理時間上的巧合,體現佛制戒律審判的嚴謹性。
- 夜覆:指犯僧伽婆屍沙罪後,故意隱瞞、掩覆不向僧伽發露懺悔的天數。律中以「夜」為計算天數的單位。
- 羸病:身體瘦弱、衰弱且有疾病。
- 堪:堪受、承受,指身心能力足以承當某種戒律處分或修行生活。
- 略行:指簡化、寬簡的行持方式。在律部羯磨中,指相對於「廣行」而言,允許病弱者免除部分繁複的隨眾儀軌或勞務。
罪合非夜合者,比丘犯 十僧伽婆尸沙,一切十夜覆,僧合與百夜別 住羯磨。比丘言:「長老!我羸病不堪,得與略 行波利婆沙。」不應語言:「得百夜羯磨合作十 夜別住。」是名罪合非夜合。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後處置的「夜合罪不合」原則。
當比丘犯下多條僧伽婆屍沙罪,且每條罪隱瞞的天數相同時,僧團在裁定「別住」(處分僧侶隔離修行的天數)時,只計算其最長或共同隱瞞的夜數(此處為十夜),合併給予十夜別住,而不將十條罪的夜數各自相加處罰。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犯戒者治罰與悔過制度的具體裁量基準。
。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團成員之間的對話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長老」是僧團中對戒臘較高、年長或受尊重僧侶的尊稱,展現僧團依戒臘長幼有序的倫理與互動禮儀。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僧殘罪(僧伽婆屍沙)的羯磨懺悔程序。
比丘若犯僧殘罪,必須向僧團表白並接受「別住」(波利婆沙)處分。
在此期間,犯錯者須與僧眾隔離居住,喪失部分僧權。
此處「慚愧」代表犯錯者內心生起羞恥與悔改之意,自願接受律制懲罰以求清淨。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或比丘、比丘尼)在面對他人詢問、請求或進行特定法事羯磨時的應答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為標準的許可、同意或應允之詞,用以明確表達對某項事務或請求的準許,體現僧團日常行事及戒律執行時的作持與應對程序。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或比丘尼戒律條文的開緣或特定情境判定。
在律典語境中,「夜合」指在特定時空(如夜間、視線不清等)或特定因緣下所發生的聚合、接觸,經僧團或戒律審查後,判定其不構成破戒的罪名,因此不屬於「罪合」(有罪的結合)。
- 非罪合:指不依罪名的條數來各自開展處罰,而是合併處理。
- 應語言:應當回答、應當對其人說。
- 得:可以、容許、同意。為律部經典中表示應允、許可的常用標誌性詞彙。
夜合非罪合者,比 丘犯十僧伽婆尸沙,一切十夜覆,僧合與十 夜別住。比丘言:「長老!我慚愧,我欲廣行波利 婆沙。」應語言:「得。」是名夜合非罪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治罰程序的專門術語。
在律典中,比丘若犯僧殘罪且有所覆藏(隱瞞),治罰時必須依據所犯的罪條數(罪合)與隱瞞的天數(夜合)來合併計算「別住」(別居清淨僧外)的時間。
此處說明罪數與覆藏夜數恰好相等、並行治罰的法規定義,屬於原始佛教僧團制度中處理違犯戒律的具體法義與次第,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罪合夜亦 合者,比丘犯十僧伽婆尸沙,十夜覆藏,僧合 與作十夜別住,是名罪合夜亦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後續懺悔程序的法規。
當多位比丘各自犯下不同的僧殘罪時,在進行『別住』(折伏其傲慢、限制其權利的處分期間)時,不應將不同人的罪行或不同的夜數混合在同一個羯磨程序中處理,而必須因人、因罪各自獨立作羯磨,以維護律制的嚴謹性與個體戒行的清淨。
非罪合非 夜合者,各各別作波利婆沙羯磨,是名非罪 合非夜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