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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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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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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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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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雜誦跋渠法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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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迦絺那衣法,是佛住在俱睒彌的瞿師羅園時,受到諸天與世人的供養。當時俱睒彌王的夫人以五百張㲲布奉獻給世尊,佛對阿難說:「你把這些㲲布分給諸比丘。」諸比丘不接受,對阿難說:「世尊不允許我們儲存長衣,這些㲲布要做什麼?還沒洗染完就已經不合規定了。」阿難因此緣如實稟告世尊。佛告訴阿難:「從現在起,長衣允許儲存十天。」諸比丘長衣滿十天後,帶著這些衣服稟告世尊:「這些衣服已經儲存滿十天。」佛說:「從現在起,允許受持迦絺那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功德衣的法規:佛陀當時住在俱睒彌國的瞿師羅園,接受天界大眾與世間凡人的共同供養。。那時候,俱睒彌王的夫人拿了五百張細棉布來供養佛陀,佛陀對阿難說:「你拿這些細棉布去分給各位比丘。」。各位比丘不肯接受,對阿難說:「佛陀不允許我們多存留多餘的衣服,要這塊毛布做什麼呢?」。衣服洗滌和染色的過程還沒有完成,就已經不符合戒律的規定了。」。阿難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告訴阿難:「從今以後,多餘的衣服允許存放最多十天。」。諸位比丘多留存了非規定內的多餘衣服滿十天,就拿著這些衣服前往稟告佛陀說:「這些衣服已經留存滿十天了。」。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僧眾接受功德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迦絺那衣法」的緣起開端。
    律部著重於僧團生活規範與戒律制定之因緣,此處記述佛陀在俱睒彌國時,因受天人與世人供養而引出後續有關功德衣的律法規定,屬於典型的律部敘事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學詮釋。

    本句記述俱睒彌王夫人供養佛陀細棉布,而佛陀隨即囑咐阿難將此供養轉施予僧團全體比丘。
    在律部語境中,此表現出佛陀不私受大眾供養、以身作則維護僧團共濟的平權精神,同時反映了居士佈施僧施衣物之律制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們依循佛陀制定的戒律,拒絕接受超出規定所需的衣料。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的隨身物品有嚴格限制,以杜絕貪執、保持清淨僧團的修道生活。
    此處展現比丘們嚴格持戒、不隨意接受非時、非量施捨的態度。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的行為規範。
    在比丘處理衣物的「浣染」(清洗與染色)過程中,必須依循特定的步驟與儀軌。
    若未按照法定程序完成便出現違規行為,即構成「不如法」,屬於違犯律制的過失。

    本句記述阿難將特定事件的來龍去脈向佛陀稟報。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多指引發特定戒律制定或僧團處置的具體事由。
    律藏的結構常因僧眾的言行引發事件,再由比丘或阿難向佛陀稟告,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契機。

    此為律部中關於「長衣」存放時限的規定。
    出家比丘除所規定的三衣之外,若獲得多餘的布料或衣服(長衣),為防貪執,必須在十日內進行加持(作淨)或分發出去。
    若無故存放超過十天,即違反戒律,屬於波逸提(墮罪)。
    此處展現了佛陀因應僧團實際需求,兼顧不遮阻居士供養,同時又能防範比丘積聚財物的制戒權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中有關「蓄長衣」的戒律語境。
    根據律制,比丘除依規定受持的三衣外,若獲得多餘的布料或衣服(長衣),依法只能留存、累積最多十日。
    若超過十日未作淨施或作受持法,即屬犯戒。
    此處敘述比丘們在長衣期滿十日時,主動向世尊稟白,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聽許淨施或作法之因緣。

    本句為佛陀為比丘制定允許受功德衣(迦絺那衣)之律制開端。
    依律典記載,比丘結束三個月夏安居後,僧團會舉行解夏自恣,並接受信徒供養布料以製作新衣。
    受迦絺那衣後,比丘在法定期間內可享有免除蓄長衣、離衣宿等五種律制限制的特權(五事開許),用以調適安居後的修持與遊化生活。
    此屬律部僧伽制度之特定製開。

名相註解
  • 迦絺那衣:梵語 Kaṭhina 的音譯,意譯為功德衣、堅固衣。指僧眾結束三個月夏安居後,在特定期間內接受信徒供養、並依律法規定製作與受持的衣服。受持此衣的僧眾可獲得放寬特定戒律限制的五種功德利益。
  • 俱睒彌: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拔沙國」(Vatsa)的首都,為佛陀時代的重要弘法地點。
  • 瞿師羅園:古印度俱睒彌國的著名長者瞿師羅(Ghoṣila)所捐獻給佛陀與僧團的精舍園林。
  • 㲲:指細毛布或細棉布(Karpāsa),是古印度製造的一種質地細緻、柔軟的織物,常用作僧衣服料。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at 的意譯,為佛陀十號之一,指世間所共同尊崇的聖者。
  • 阿難:佛陀的侍者,常隨佛側,多聞第一,常負責奉佛陀之命處理僧團日常或分發供養等事務。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不聽:不允許、禁止。
  • 畜:蓄存、積存、保持。
  • 長衣:超出僧伽規定之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以外的多餘衣服或衣料。律制中規定,多餘的衣物若無特定因緣,不可任意積蓄。
  • 浣染:指洗滌與染色。此指僧侶依律制處理三衣等布料的過程。
  • 不如法:不合乎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法度或教法規範。
  • 因緣:指引起事件發生的具體具體事由、背景或緣由。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聽:戒律術語,意為允許、聽許。
  • 諸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眾。

迦絺那衣法者,佛住俱睒彌瞿師羅園,為諸 天世人之所供養。爾時俱睒彌王夫人以五 百張㲲奉上世尊,佛告阿難:「汝持是㲲與諸 比丘。」諸比丘不受,語阿難言:「世尊不聽畜長 衣,用是㲲為?浣染未竟已不如法。」阿難以是 因緣具白世尊。佛告阿難:「從今已後長衣聽 十日畜。」諸比丘長衣滿十日,持是諸衣往白 世尊:「此衣已滿十日。」佛言:「從今已後聽受迦 絺那衣。」

5
白話直譯
所謂迦絺那衣,包括時、眾僧、眾多人、一人、五事利、新、未受、不停、截淨、染淨、點淨、刀淨等條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功德衣,包含了適當的時節、僧團全體、多數比丘、個別一人、五種利益,並且必須是新布、尚未作受持法、不積蓄不留、經過裁剪、染色、點記、刀工等符合戒律規定的清淨作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定義了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的各項核心要素與律法條件。
    其中包括受衣的時節限制、僧團共同成就、多人及一人的結界羯磨程序、受衣後可獲得的五種開緣利益,以及該衣必須符合的製做規定(如新布、經過裁剪、染色、點淨等合法加行),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結夏安居結束後分獲功德衣的法規總綱。

名相註解
  • 五事利:指受持迦絺那衣後,比丘在法定期限內可獲得的五種戒律寬容(開緣),一般包括:畜長衣不犯、離衣宿不犯、別眾食不犯、處處食不犯、獲分得衣。
  • 未受:指該衣尚未經過律法上的「受持」程序,即還不是某位比丘正式宣告結淨、受持的常服。
  • 不停:指不蓄積、不留滯。布料或衣服不可過期積蓄,需依時依法做成並分發。
  • 截淨:將整塊布料依律制裁剪成條狀(割截)再行縫製,以破除對好衣的貪執,符合清淨律儀。
  • 染淨:衣服必須染成壞色(如青、黑、木蘭色等不純正之色),不可用鮮豔元色,方為清淨。
  • 點淨:又作淨刷或點記。新衣做好後,須在衣角以青、黑或泥色點作標記,以示毀壞好色且易於辨識,方成淨衣。
  • 刀淨:指用刀割截、縫製的工序皆符合律制規範,無有瑕疵。

迦絺那衣者,時、眾僧、眾多人、一人、五 事利、新、未受、不停、截淨、染淨、點淨、刀淨。

6
白話直譯
所謂時,是指從七月十六日到八月十五日,這段期間稱為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時」,是指從七月十六日開始到八月十五日為止的這段期間,這就叫做「時」。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迦絺那衣(功德衣)受持或特定僧伽羯磨期限中「時」的法規定義。
    律航語境中的「時」與「非時」具有嚴格的時間界限,用以規範僧眾的衣食、定居與受供等行為,此處明確界定一個月的具體曆法範圍,屬於原始佛教僧團生活制度的實然規定,不具大乘象徵或玄學義理。

名相註解
  • 時:律藏術語,此處特指法規制度中所限定的特定合法時間範圍,與「非時」相對。
  • 七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僧團結束安居(通常為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後的首個月份,通常為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或分配僧物的法定安置期。

時者, 從七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是名時。

7
白話直譯
所謂眾僧,是指僧團製作迦絺那衣時,不得給予眾多人,也不得給予一人。若眾多人製作迦絺那衣,不得給予一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眾僧」,是指僧團在製作迦絺那衣(功德衣)時,這件衣服的處分權屬於全體僧眾,不能任意分給多數人,也不能單獨送給某一個人。。大眾共同製作的功德衣,不能只給其中一個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闡明「眾僧」在迦絺那衣(功德衣)法施處分上的限制。
    迦絺那衣是結夏安居圓滿後,僧團接受佈施並集體製作的衣物,其功德與權益屬於現前全體僧眾共有。
    因此,此衣的受贈與分配必須依循羯磨律制,不能私自將其所有權或使用權個別讓渡給少數人或單一人,以維護僧團的平等與和合。

    此句說明僧團共同製作迦絺那衣(功德衣)時的律制規定。
    依律部規範,迦絺那衣必須由僧團大眾在解夏安居後共同成辦,其受持與功德由全體參與安居的僧眾共享,不得將眾人合力製作的衣物直接私授、專屬或歸功於單一僧人,以維護僧團的平等與和合。

名相註解
  • 眾僧:指現前僧團全體,由具足戒的比丘或比丘尼所組成的和合大眾。

眾僧 者,僧作迦絺那衣不得與眾多人、不得與一 人。眾多人作迦絺那衣,不得與一人。

8
白話直譯
所謂五事利,是指遠離五種過失。哪五種呢?分別是:與眾分食、到處乞食、在用餐前後行走、不報備儲存長衣、離開衣宿,這就是五事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五種利益,指的就是能夠遠離五種罪過。。是哪五種事情呢?。個別羣眾集體用餐、到處隨意用餐、飯前或飯後出行、不向大眾稟白而蓄留多餘的衣服、離開三衣而住宿,這五種情況在特定狀況下是受到允許的特殊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說明實踐某種戒律或法事所能獲得的五種實際利益,而這些利益的核心本質就在於能令修行者遠離對應的五種違犯與罪過。
    律典常以「利益」與「離罪」的對應關係,來勸勉僧眾嚴持戒律、依軌受持。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提問句法。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佛陀或結集者在提出某項戒律、因緣或法數分類時,針對前文提及的「五事」或「五法」進行逐條列舉前的徵問,旨在引導出後續具體的律條內容或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五事利」是指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如獲得功德衣或特定因緣時),可以獲得戒律條文上的寬減與開許。
    這五項原本屬於僧團戒律中所禁止或受限的行為,但在受功德衣等特定功德期間,被允許作為方便與利益,免受突吉羅或波逸提等罪責,用以安恤僧眾。

名相註解
  • 五罪:指違反戒律所產生的五種罪過或過失。
  • 別眾食:四人以上的僧眾,私下接受別人的單獨請託而前往用餐,不參與大眾僧的團體共食。此為戒律所制,但在特定時節(如功德衣期)予以開許。
  • 處處食:又稱再食,指在同一天內,已經喫過一餐後,再度接受其他施主的迎請而前往用餐。
  • 食前食後行:指在喫飯之前或喫飯之後,要進入村落時,不需要向其他比丘或僧伽稟白、告假即可出行。
  • 不白畜長衣:不向僧伽或他人表白、作淨,即可直接蓄留超過規定數量與時間的多餘衣服(長衣)。
  • 離衣宿:比丘在睡眠或住宿時,離開了自己的「三衣」(大衣、上衣、內衣)而不同處共宿。

五事 利者,離五罪。何等五?別眾食、處處食、食前 食後行、不白畜長衣、離衣宿,是名五事利。

9
白話直譯
所謂新,是指新㲲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新」,是指全新、剛做好的㲲布。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文術語的界定(分明意義)。
    在《摩訶僧祇律》的衣法或布料相關戒律中,明確將「新」的定義限定為新織造的細棉布(㲲布),以此作為僧眾受持、分配或裁製僧衣時物資新舊判定的標準,避免在持律時產生認知模糊。

新者,新㲲。

10
白話直譯
所謂未受,是指未曾受用作為三衣的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未受」,是指比丘或比丘尼未曾經過律法程序受持製作三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衣法的名相定義。
    在律制中,比丘受持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等「三衣」,必須經過特定的作法程序(如加持、受持),方能成為法衣。
    此處解釋「未受」之定義,即指該僧侶尚未依法作法受持以製作或使用這三種法衣。

名相註解
  • 三衣:指佛教出家僧侶合法允許擁有的三種法衣,即大衣(僧伽梨)、上衣(鬱多羅僧)、內衣(安陀會)。

未受者,未曾受作三衣。

11
白話直譯
所謂不停,是指淨施的衣物捨棄後,可以製作迦絺那衣、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覆瘡衣、雨浴衣,這些衣物及鉤刺等未曾用過的,都可以用來製作迦絺那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停」,是指經過淨施程序而捨出的布料或衣服,可以用來製作迦絺那衣、大衣、上衣、下衣、遮瘡衣和雨浴衣。這類衣服以及用鉤刺工具縫製好、但還沒有穿用過的衣服,全都可以用來製作迦絺那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功德衣(迦絺那衣)製作規定的語境。
    「不停」指衣服布料未經裁斷裁開而非法蓄積、停滯。
    律制規定,凡是經過合法「淨施」(對他人信託表白,去除私有執著)並捨出的衣服或布料,只要是全新的、或經針線縫製(鉤刺)而未曾實際穿用(𱁆用)的,都可以作為受持迦絺那衣的合法材料。
    這屬於僧團解夏後受功德衣的開遮持犯律制。

名相註解
  • 淨施:比丘依律將多餘的衣服或布料,經由對另一位比丘表白心意,以解除私有權與貪執的法式。
  • 僧伽梨:即大衣、九條至二十五條衣,入王宮、乞食或說法時穿著。
  • 欝多羅僧:即七條衣、上衣,入僧眾中聽經、禮誦、聽戒時穿著。
  • 安陀會:即五條衣、下衣、內衣,日常勞務或睡眠時穿著。
  • 覆瘡衣:用以遮覆身上瘡傷、不使流膿污穢的實用功能性外衣。
  • 雨浴衣:雨季沐浴時用以遮蔽身體的衣服。
  • 鉤刺:指用針線縫製、縫合衣服的過程。
  • 𱁆用:即「著用」,穿著使用的意思。𱁆為著(着)的異體字。

不停者, 淨施衣捨已,得作迦絺那衣、僧伽梨、欝多羅 僧、安陀會、覆瘡衣、雨浴衣,如是等諸衣及鉤 刺未曾𱁆用,皆得作迦絺那衣。

12

截淨者,截 縷作淨。

13
白話直譯
所謂染淨,是指染色使其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染淨」,是指把衣服等受污染的物品,通過洗滌、染色或如法處理來使其變得乾淨、符合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染淨」並非大乘顯教中「染污與清淨」的形上學或心性論對立,而是指僧伽日常生活與衣物處理的具體律儀。
    在律藏中,「染」多指染色、遮染(如壞色衣),「淨」指淨化、如法處理(如淨施、洗淨)。
    此處是指將不合律制或受污的衣物,透過如法的滌染或處理程序使其恢復合乎戒律要求的清淨狀態。

名相註解
  • 染:於律藏中指以壞色(不正色)為衣物染色,或指受污垢染污。
  • 淨:指符合僧伽戒律規範的清淨狀態,或指使衣物、器物如法合律的操作程序(如作淨)。

染淨者,染作淨。

14
白話直譯
所謂點淨,是指在布角點染使其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點淨,是指在衣服的角落點上顏色來完成作淨的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受持新衣時的「作淨」(又稱點淨、壞色)規定。
    佛制比丘不得穿著色彩鮮明或全白的新衣,必須以青、黑、木蘭三種壞色在衣角上點染,破壞新衣的整齊與美觀,以杜絕貪求與執著。
    此處解釋「點淨」的操作方式即是點染衣角。

名相註解
  • 作淨:依律法規定將不合法(如過於華麗、新好)之物,透過特定的儀軌或處理使其符合戒律要求,成為出家人可資受用的合法物品。

點淨者,點角作淨。

15
白話直譯
所謂刀淨,是指離開布角四指寬,在一處用刀斷三下,斷三條布,這叫刀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刀淨」,是指在距離布角四指寬的地方,在同一個部位連砍三刀,能夠切斷三條經緯線,這就叫做刀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是有關僧伽黎(大衣)等裁剪、縫製時,判定工具或裁剪標準是否合乎戒律規範(淨法)的具體操作定義。
    透過特定距離與斷線的測試,來確認裁剪的如法性,避免奢華或流於俗態,屬於僧團生活資具的實用戒規。

名相註解
  • 角頭:布料的邊角或末端。
  • 四指:古代度量單位,以並攏的四根手指寬度為準。
  • 三縷:三條布料的經線或緯線。

刀淨者,離角頭四指,於一處三下刀斷三縷, 是名刀淨。

16
白話直譯
若外人施予僧團迦絺那衣財物,不可默然接受。接受時應該這樣說:「我現在接受僧團的迦絺那衣財物。」接受後,應在僧眾中舉起㲲布,手持長垂高舉,並說:「大德僧請聽!僧團獲得這時衣財,若僧團時節已到,僧團取用這迦絺那衣財。如是稟白。」「大德僧請聽!僧團獲得這時衣財,僧團現在取用這迦絺那衣財。諸大德若同意取用這迦絺那衣財者請默然,若不同意請說明。」僧眾已經領取迦絺那衣財後,僧眾默許無異議,因此此事就這樣成立。僧團中有能夠負責製作迦絺那衣的人,可能是一人、二人,或三人。羯磨人應這樣宣說:「大德僧請聽!僧團獲得這時的衣財,若僧團時節已到,僧團禮請某甲、某甲比丘及其他人,製作僧團的迦絺那衣。如是宣白。「大德僧請聽!僧團獲得這時的衣財,僧團現在禮請某甲、某甲比丘及其他人,製作迦絺那衣。諸位大德若同意由某甲、某甲比丘及其他人製作迦絺那衣,請默然;若不同意,請提出。僧團已同意禮請某甲、某甲比丘製作迦絺那衣,僧團默許無異議,因此此事就這樣成立。羯磨人中有一人作為主事者在接受衣財時,應這樣說:「接受這迦絺那衣財,僧團應當接受。」如此宣說三次。洗滌時應這樣說:「洗滌這迦絺那衣,僧團應當接受。」裁剪、縫製、染色、點作淨時,皆依上述方式宣說。用刀作淨時,離角頭四指,每下一刀時應說:「這迦絺那衣,僧團應當接受。」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宣說。每次作淨時都應宣說,若未宣說而作淨,雖得名迦絺那衣,卻犯越毘尼罪。若每次宣說卻未作淨,則不名為迦絺那衣,也犯越毘尼罪。若每次都發心並作淨,則名為迦絺那衣,無有罪過。若僧團時節已到,衣已製成,一切皆和合。羯磨人將衣疊好,手持長垂高舉,應這樣說:「大德僧請聽!僧團已完成這時的衣製作,若僧團時節已到,僧團接受這迦絺那衣。如是宣白。「大德僧請聽!僧團已完成這時的衣製作,僧團現在接受這迦絺那衣。諸位大德若同意接受這迦絺那衣,請默然;若不同意,請提出。僧團已接受迦絺那衣,僧團默許無異議,因此此事就這樣成立。應將此衣疊好放入箱中,撒上眾花,並依上座次第作隨喜語:「長老憶念!僧團於此住處接受迦絺那衣,我某甲比丘隨喜接受,至冬四月,隨所住處滿時,我當捨離。」如此宣說三次。若大眾有一萬、二萬人,和合困難時,眾多人可各自製作迦絺那衣,其餘皆如大眾儀軌,只是稱眾多為異。四人以上不得分開製作。若僅一人獨自製作,應在取用時說:「此迦絺那衣財物我現在接受。」如此宣說三遍。在裁剪、縫製、洗滌、染色、點綴、用刀修整時,於裁剪時應說:「此迦絺那衣我將接受。」縫製、洗滌、染色、點綴、用刀修整時皆如上所說。製作完成後,應心中思惟並口中說:「我比丘某甲接受此迦絺那衣。」如此宣說三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在家人佈施用來製作功德衣的財物給僧團,僧眾不應當默默地接受。。接受功德衣的僧體應當這樣說:「我現在接受這件功德衣的布料。」。接受了細棉布以後,拿到僧團大眾之中豎立起來,用手抓著讓布料長長地垂下並高高舉起,應當對大眾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我說!。僧團收到了這筆在特定時間內受贈的布料財物,如果僧團集會作法的時機到了,僧團應當依法領取這筆用來製作功德衣的布料。。「諸位大德比丘長老請聽!。僧團得到了這份在特定時間內受贈的做衣布料,僧團現在接受這份用來製作功德衣的布料。。各位大德,如果贊成接受這件迦絺那衣布料的人請保持沉默,如果不贊成的人請說出來。」。「僧團已經領受了製作功德衣的布料,僧團大眾因為同意而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通過並執行。」。僧團之中有能力籌辦、製作功德衣的人,不論是一個、兩個還是三個人。。主持羯磨儀式的人應該這樣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僧團收到了這批在特定時間內供養的功德衣布料,如果僧團作法的時機到了,僧團就應當指派某甲、某甲比丘和其他人,來共同製作這件功德衣。。(在羯磨程序中,大眾僧)表示贊同,情況就是這樣。」。「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僧團得到了這個時節分發的布料,現在僧團選派某某與某某等幾位比丘以及其他人,來負責製作功德衣。。「各位大德,如果大家贊成由某甲、某甲比丘以及其他人來負責製作功德衣,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人不贊成,請現在提出來。」。「僧團已經同意 差派某比丘與某比丘來辦理受持功德衣的事務完畢。因為僧團皆同意而保持默然, 這件事就依這樣的方式決定與執行。」。在進行羯磨的僧眾當中,指定一個人作為主要代表來接受製作功德衣的布料。在接受的時候,他應該這樣說:「接受這份迦絺那衣的布料,僧團應當依法接受。」。像這樣重複說明三次。。在清洗時應該這麼說:「現在洗的是迦絺那衣,僧團應該予以受持。」。關於裁切布料、縫補衣物、染色、或點染淨色這些程序,都依照前面說明的規矩來做。。「刀淨」的操作方式是,在距離布料邊角四指遠的地方下刀,下刀的同時要說:「這件迦絺那衣,請僧團受用。」。第二項與第三項也是這樣說的。。在進行「作淨」(衣物授受或處置程序)時,每一件都應當依照規定說出相關語句;如果沒有說出該有的語句就直接進行處理,雖然在名義上用了「迦絺那衣」這個稱呼,但已經違反了戒律,犯下越毘尼罪。。如果只是逐一對人說明,卻沒有依照戒律程序進行淨施,這樣就不能算是功德衣,並且會犯下越毘尼罪。。主持羯磨的法師把疊好的衣服縱向放開,用手抓著垂下來的長端高高舉起,應當這樣說:「大德僧伽請聽我說!。「僧團已經完成了功德衣的接受儀式,僧團大眾因為表示贊同而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遵行。」。應當把這件衣服折疊好放入箱子裡,在上面撒上各種花,接著應當依照上座長老的順序,依次作隨喜讚歎並說:『長老請聽我說!。僧團在這個住處接受了功德衣,我某甲比丘也隨喜接受。等到冬季四個月結束,在固定居住處的期限屆滿時,我就應當將衣捨去。。如果只有一個人獨自辦理迦絺那衣的功德衣法事,在拿取布料時應該這樣說:「我現在接受這件迦絺那衣的布料。」。按照這樣的方式連續宣說三次。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佈施的戒律程序中,僧伽接受外人(在家人)佈施製作功德衣的財物時,必須依律制進行應答或作法(如表白、咒願等),不可不發一言、毫無表示地默然接受,以確保佈施法事的如法與功德迴向。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安居結束後,僧團進行功德衣(迦絺那衣)受持儀軌時的法定白詞。
    受衣的比丘必須依律制對僧伽明確宣告,方能成就受衣的法律效力,進而依法享受免除因應事緣而隨身攜帶三衣等五種律制限制的功德利益。

    此處記述律部中有關比丘接受施物(細棉布)後,於僧伽大眾中進行羯磨表白的威儀與白僧儀軌。
    比丘需親自將受贈的布料展現給大眾看,以示公開與合法,隨後發言白僧,這是律制中處理僧物或個人特殊受施時的法定程序,體現僧團大眾羯磨的公開與公正性。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記述僧團處理「時衣財」與「迦絺那衣財」的羯磨程序。
    僧團在規定時間內接受信徒供養的布料後,需待僧眾集會時機成熟,再依律製程序領取並分配該布料以製作迦絺那衣(功德衣)。
    此處強調僧團運作的集體性與律製程序的合法性,非大乘菩薩道的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伽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
    在舉行僧伽會議並作決議(羯磨)時,提案者用此語來請求在場所有具足戒僧眾集中注意,為羯磨宣告的標準開頭。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宗教儀式與集體決議)中的宣告詞。
    僧團在解夏自恣後,接受信徒供養的「時衣」(特定時間內供養的布料),並由僧團集體決議領受此布料,用以進行「受迦絺那衣」(功德衣)的羯磨法,令僧眾獲得律法規定的五事減免功德。
    此處體現律典對僧團財務分配與法務執行的嚴謹程序。

    此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中的宣告語。
    在分發或接受功德衣布料時,主持羯磨者向大眾徵詢意見,以「默然」表示同意、忍可,以「便說」表示異議。
    此為佛教律制中達成僧團共識的法定程序,體現了六和敬中的「利和同均」與「意和同悅」。

    本句為律部僧事羯磨(宗教儀式與會議)的宣告結語。
    在分配迦絺那衣布料的程序中,上座或羯磨師向大眾宣告僧團已完成領受財物,並以「默然」作為僧眾表示贊同、無異議的法定形式,最終宣告該項僧事如法成立,大眾應當共同遵守與奉行。

    此句說明在僧團中負責籌辦與製作功德衣的人數,可依實際情況由一位至三位比丘共同承擔。
    這屬於律部中有關布薩後分發、製作功德衣的僧事運作程序,旨在維持僧團運作的靈活性與戒律實施的嚴謹性。

    本句為律部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主持人向全體僧眾宣告,請求大家專注聽受即將表決的事務,展現僧團平等、和合與民主的議事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說明僧團在結夏安居圓滿後,接受信徒供養「時衣」布料,並依據律制羯磨(僧團作法),指派特定比丘及協助人員來裁縫、染製「僧迦絺那衣」(功德衣)的法定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時的固定結語。
    在羯磨僧法中,上座或羯磨師向僧眾宣讀完白(宣告)與羯磨(徵詢意見)後,大眾若無異議,即以默然表示贊同,並由此宣告該項議案(如受戒、布薩或處分)在僧團中正式通過,具有法律效力。

    此為律部羯磨(僧伽會議)程序中的宣告首句,屬於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中「白」(宣告、提案)的固定開頭。
    發言者以此句警策大眾專注聽受,準備表決或宣讀僧伽事務。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受持功德衣(迦絺那衣)的作持法。
    僧團在僧自恣日後獲得信徒供養的衣料,透過羯磨程序(即經文中的「拜」)選任特定、具備資格的比丘來主導並與眾人共同製作、縫製此衣。
    完成後僧眾共同受持,可獲得放寬五種律相的功德利潤。

    本句屬於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的特定程序語言。
    迦絺那衣(功德衣)的受持與製作需經僧團和合同意。
    此處透過「默然表示贊同,反對則發言」的方式,來確認僧團大眾對於指定特定比丘製作功德衣之事是否達成一致共識,體現律制中「僧事僧斷」與平等民主的議事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結辨語。
    在僧團表決(羯磨)通過後,由羯磨師宣讀此決定,確認僧團全體已透過默然的方式表示贊同,並宣佈該決議正式成立、不容更改。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和合」與「民主表決」的運作特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二十八,記述功德衣(迦絺那衣)結界與受衣之律制。
    比丘僧團在結束三個月安居後,依律可接受信徒供養功德衣材。
    在此法定儀軌(羯磨)中,必須由僧伽指定一位熟諳律法的比丘作為主要羯磨人代表受持衣材,並口誦特定白詞,以示此衣材歸全體僧伽所有,隨後方能進行裁縫與分配。
    這體現了佛教律藏中「僧事僧辦」與集體公有的法制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結羯磨法或行僧事時的固定程序。
    在佛教戒律中,對於重要事務的宣告、白眾或受戒、羯磨(僧伽會議決議),多採用「一白三羯磨」或重複宣告三次的程序,以示莊重、確認眾僧無異議並使受事者明確領受。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迦絺那衣」(功德衣)的護理規範。
    迦絺那衣乃僧眾安居圓滿後,由施主供養、僧團如法作法受持的特殊衣物。
    在洗滌時須明確宣告其性質,以維持律儀的嚴肅性與僧團共有的責任。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製作衣物時,針對裁減、縫綴、染色及點淨(壞色)等工序的合規操作,確保僧衣製作符合律制與戒律精神,避免貪染與不如法。

    此處記述律典中對於「迦絺那衣」(功德衣)製作時的裁切儀軌。
    「刀淨」為裁製衣物前的重要儀式,透過口頭宣示,確立該布料將作為僧團共同受用的衣物,以符合律制規定。

    此處為律部敘事中,針對相同類型違犯或規定採取一致表述的簡略語法。
    意指後續條目的處理邏輯與前項完全相同,無須再贅述細節。

    此段律文規範「迦絺那衣」(功德衣)的授持程序。
    在律制中,衣物的移交或處理必須配合規定的作法(說淨),若程序不完備,即便該衣物符合迦絺那衣的定義,亦因未如法如律作業而構成違犯。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的過程中,必須嚴格依循律法程序進行「作淨」(淨施)等作持羯磨。
    若僅在口頭上對大眾逐一說明,而未實質完成法定作淨手續,則該衣便不能合法成立為迦絺那衣,比丘亦不得享受受衣後的五事特權,且此不如法之行為已違犯戒律,得越毘尼罪。

    此處記述律部中舉行受衣、淨衣等羯磨儀軌時的具體身業與口業規範。
    羯磨師必須透過特定動作(展開衣物並高舉)向大眾展示作法對象,隨後唱和「大德僧聽」以徵求僧伽的默許與見證,體現了律制中羯磨程序的嚴謹性與公開性。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後的宣告結語。
    在僧團完成迦絺那衣(功德衣)的受衣儀式後,上座或羯磨師徵詢大眾意見,大眾保持默然表示無異議通過,此程序即正式生效,僧眾應依此共同遵守並執持此法。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佈施或供養衣物時的具體儀軌與作法。
    僧眾需將衣物整齊折疊安置,撒花供養,並由上座僧人依戒臘順序引領大眾進行隨喜、祝願或宣白羯磨,體現僧團大眾在律制生活中的恭敬心與和合運作。

    本句為律部比丘受迦絺那衣(功德衣)時的作法白詞(宣告或誓言)。
    比丘結夏安居圓滿後,僧團得受功德衣,受衣比丘可獲得放寬五事等持律特權。
    此特權與衣的期限至冬季第四個月(即春季起始前)為止,期限屆滿或離開住處時,必須作法捨去此衣的特殊權限,以回復原本的戒律要求。

    此句說明在律制中,若僧團因人數不足或其他緣故,改由個人(一人)來進行功德衣(迦絺那衣)的受持儀軌時,在領取與作持布料時應當口誦的特定白詞與法定宣告。
    這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與個人作持的規範。

    此為律部中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受戒、懺悔等法事時的固定儀軌要求。
    凡重要僧事,必須在僧眾中公開宣說、徵詢或宣告三次,稱為「三說」,以示鄭重並成就業道。

名相註解
  • 外人:指佛門以外的人,即在家人、居士或世俗施主。
  • 施僧:佈施給僧伽(僧團眾)。
  • 財:此指用來製作、購買或經辦迦絺那衣的資財或物資。
  • 默然受:不作聲、沒有言語表示地接受供養。
  • 受者:指經僧伽會議(羯磨)共同決定,代表僧團接受並受持迦絺那衣的比丘。
  • 僧迦絺那衣財:指用以製作功德衣(Kathina)的布料。僧伽絺那意譯為功德衣、堅固衣,是供養給安居期滿僧團的布料,此處強調在未縫製成衣前,其本質仍為衣料(衣財)。
  • 僧中:指在僧伽大眾聚集的處所,即僧團集會之中。
  • 大德僧聽:律部羯磨、白僧時的固定開頭語,意為「大德僧伽請聽受我說」,是向全體與會僧眾正式發言的請聽辭。
  • 僧:指僧伽,此處特指依法集會、具足法定人數的現前僧團。
  • 時衣財:在規定的特定時間內(通常為安居圓滿後的一個月內)僧團所接受供養的衣服或布料財物。
  • 時到:指僧眾集會、依律法進行羯磨作法的時機成熟。
  • 大德:對德高望重、戒資深厚僧眾的尊稱,或在羯磨時對在場全體僧眾的敬稱。
  • 僧聽:即僧伽聽受、聽知。羯磨法中的正式宣告語,意在促使全體僧眾專注聆聽即將宣讀的會議事務。
  • 時衣:指在規定期限內(通常為安居圓滿後的一個月內)供養給僧團的布料。
  • 忍:認可、贊同、容受之意。在此指對羯磨內容的同意。
  • 迦絺那衣財:指用來製作迦絺那衣(Kaṭhina,功德衣、功德衣時衣)的布料或材料。僧眾結束安居後,信徒供養此衣料,用以依律製衣並舉行受衣羯磨。
  • 忍默然:意為認可、同意而保持沉默。律部羯磨法中,對提案無異議者以保持沉默來表示投贊成票或默許。
  • 持:指保持、守持,此處意為羯磨決定正式生效,法事如是成就並應當遵循。
  • 料理:籌辦、料理、處理僧團事務。
  • 羯磨人:指在僧團會議中負責主持儀式、宣讀白四羯磨等程序的比丘。
  • 拜:指經由僧團羯磨程序差派、推舉或任命特定人員。
  • 僧迦絺那衣:迦絺那(Kathina)意譯為堅固、功德。指安居圓滿後,僧團接受施主供養衣料所製成的功德衣。受持此衣的比丘可在一定期限內享有放寬受持隨身衣物等五項律制的優待。
  • 如是:意指事情就像這樣定案、通過。在律典羯磨語境中,表示僧伽對該項議案已達成共識,程序如法圓滿。
  • 此時衣財:指在特定時節(通常指安居結束後的功德衣月)所獲得適宜製作僧衣的布料財物。
  • 某甲某甲:律典羯磨白文中留空的代稱,實際白文時須代入受委派比丘的法名。
  • 某甲:律典羯磨法式中的代名詞,用於臨場宣讀時替換為實際當事人的名字。
  • 默然:保持沉默。在僧團羯磨中,若無人發言反對,即代表全體一致通過該項決議。
  • 竟:完畢、結束。表示該項羯磨程序或法務已圓滿落幕。
  • 衣財:指製作僧衣的布料、資財。
  • 三說:重複宣說三次。在律制中,重要事項需經由三次宣告以達成僧團羯磨的法定效力。
  • 受:指依律法程序領受、受持或接納。
  • 截時:裁剪布料的程序。
  • 染時:將衣物染成壞色(如僧服規定之袈裟色)的程序。
  • 點作淨時:指比丘接受新衣或布料時,若顏色非律制規定的壞色,須以點染方式進行「壞色」,使其成為非法衣物以破除對衣物的執著。
  • 越毘尼罪:即「越法罪」,指行為雖未達嚴重之四波羅夷或僧殘罪的程度,但已違背了毘尼(戒律)的具體規範,屬於輕微的違犯。
  • 縱:此處指將疊著的衣服縱向展開、放開垂下。
  • 僧忍:僧伽的認可、聽許。在律部羯磨法中,大眾無異議即稱為僧忍。
  • 是事如是持:這是羯磨成辦、法事通過後的定型宣告語,表示該項決議已正式成立,大家應當如法奉行與記憶維持。
  • 襞疊:折疊、裁縫折疊。
  • 隨喜言:隨喜讚歎、祝願或表白之語。在律典語境中常指於佈施、供養等法會後,由上座為施主或大眾宣說祝願、讚歎功德之語。
  • 長老憶念:律僧羯磨或宣白時的固定啟請語。意為「長老,請您心中明記、諦聽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 隨喜:在此指認同、順從並共同參與僧團受持功德衣的羯磨法。
  • 齊冬四月:指到冬季第四個月(即一年的最後四個月,印度曆法中安居結束後的冬季時期)結束為止,為功德衣特權的法定最長有效期限。
  • 捨:指捨持、捨權。功德衣期限屆滿或比丘離開安居地時,必須透過特定作法捨去由功德衣帶來的五事特權。

若外人施僧迦絺那衣財,不得默 然受。受者應作是說:「我今受僧迦絺那衣財。」 受已到僧中竪㲲,手捉長垂高擎,應作是說: 「大德僧聽!僧得此時衣財,若僧時到,僧取此 迦絺那衣財。白如是。」「大德僧聽!僧得此時衣 財,僧今取此迦絺那衣財。諸大德忍取此迦 絺那衣財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說。」「僧已取 迦絺那衣財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僧 中有能料理作迦絺那衣者,若一人、若二人、 若三人。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僧得此 時衣財,若僧時到,僧拜某甲、某甲比丘及 餘人,作僧迦絺那衣。白如是。」「大德僧聽!僧得 此時衣財,僧今拜某甲某甲比丘及餘人,作 迦絺那衣。諸大德忍某甲、某甲比丘及餘人 作迦絺那衣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說。」「僧已忍 拜某甲、某甲比丘作迦絺那衣竟,僧忍默然 故,是事如是持。」羯磨人中一人為主受衣財 時,應作是言:「受此迦絺那衣財,僧當受。」如 是三說。浣時應作是說:「浣是迦絺那衣,僧當 受。」如是截時、縫時、染時、點作淨時,隨所作如 上說。刀淨者,離角頭四指,一下刀時作是說: 「此迦絺那衣,僧當受。」第二、第三亦如是說。作 淨時一一應作是說,不說而作淨,得名迦絺 那衣,得越毘尼罪。若一一說而不作淨,不名 迦絺那衣,得越毘尼罪。若一一起心而作淨, 得名迦絺那衣,無罪。若僧得時,衣作已,一切 和合。羯磨人縱疊衣,手捉長垂高擎,應作是 說:「大德僧聽!僧得此時衣作竟,若僧時到,僧 受此迦絺那衣。白如是。」「大德僧聽!僧得此 時衣作竟,僧今受此迦絺那衣。諸大德忍受 此迦絺那衣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說。」「僧已受 迦絺那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應襞 疊此衣著箱中,眾華散上,應從上座次第作 隨喜言:「長老憶念!僧於此住處受迦絺那衣, 我某甲比丘隨喜受,齊冬四月,隨所住處滿, 我當捨。」如是三說。若大眾一萬、二萬,和合難 者,眾多人得別作迦絺那衣,一切如大眾,但 稱眾多為異。四人以上不得別作。若一人獨 作者,取時應言:「此迦絺那衣財我今受。」如 是三說。截時、縫時、浣時、染時、點時、刀淨時,截 時,應作是言:「此迦絺那衣我當受。」縫時、浣時、 染時、點時、刀作淨時如上說。作成已,應心念 口言:「我比丘某甲受此迦絺那衣。」如是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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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受迦絺那衣者,有製作時非受用時、有受用時非製作時、有製作時與受用時、有非製作時非受用時。製作時非受用時者,於其中遇到製作時接受,未遇到受用時接受,仍稱為接受。受用時非製作時者,遇到受用時接受,非於製作時接受,亦稱為接受。有製作時與受用時者,於製作時與受用時同時接受,這稱為製作時受用時。非製作時非受用時者,既非於製作時接受,也非於受用時接受,應隨喜說:「長老憶念!此住處僧團已受迦絺那衣,我某甲比丘隨喜接受,至冬四月,隨彼住處圓滿時,我將捨離。」這就是迦絺那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作時受時』,是指剛好遇到規定的作法時間與接受供養的時間,而僧伽也在這段時間內接受,這就叫做作時受時。。所謂「不是羯磨作法的時候,也不是領受戒法的時間」,是指沒有碰上舉行羯磨或受戒的場合來親自領受,這時應當隨喜讚歎並對他說:「長老,請您心中憶念並保持這個善法!」。這個住處的僧團接受了功德衣,我某甲比丘也隨喜受持。到冬季的第四個月為止,隨順該住處的功德衣期滿,我就應當捨棄這件衣服的加持。。這就是所說的功德衣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接受供養、施捨或進行特定律制羯磨時的時間規範。
    ‘作時’指僧伽集會或施主作法行施的時間,‘受時’指比丘依法應受、能受的時間。
    兩者相合,表明比丘受物或行法完全符合戒律規定的時限與程序,具備律法上的合法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羯磨或布薩、受戒等僧事法規。
    文中解釋「非作時非受時」的特定律制情境,意指僧眾因故未能親自參與羯磨作法(作時)或親自領受戒體法事(受時)的正式場合,此時應當以清淨心隨喜他人所行的功德,並叮嚀長老應當一心憶念、保持此法,以維繫僧團的和合與戒律的傳承。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隨喜受迦絺那衣(功德衣)的羯磨或作法宣告。
    比丘在僧團共同受衣後,各自隨喜受持,並明確界定受持的期限。
    至冬季第四個月(即安居結束後的功德衣期)結束時,便須捨除此衣的律制加持與特權,回歸常規的五衣或三衣規定,用以維持僧團戒律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總結說明僧團中關於迦絺那衣(功德衣)的受持、捨棄或相關律制規定。
    迦絺那衣法是律部中關於僧眾安居圓滿後,接受並製作功德衣的法定程序與特殊戒律優待(如減免部分出家眾的日常限制),旨在安恤僧眾並確認安居功德。

名相註解
  • 作時:指依法進行特定作法、儀式或施主行佈施的時間。
  • 受時:指比丘依戒律規定,允許接受供養或進行領受的時間。
  • 長老:律典中對德行高或戒臘長之出家眾的尊稱,此處亦可為僧眾間的互稱。
  • 憶念:令心明記不忘。在律部語境中,常指提醒對方在心中憶持戒法或羯磨事項,保持正念。
  • 住處僧:指在特定結界範圍(住處)內共同安居、生活的僧伽(僧團)。
  • 迦纞那衣:梵語 Kaṭhina 的音譯,意譯為功德衣、堅固衣。指僧眾結夏安居圓滿後,信徒供養並由僧團如法受持的粗布衣,受持此衣可在一定期限內享有減免持衣、離衣等戒律限制的五種特權。
  • 隨喜受:指個體比丘順從並讚嘆僧團的集體決定,共同參與受持功德衣的儀式。

受迦絺那衣者,有作時非受時、有受時非作 時、有作時受時、有非作時非受時。作時非受 時者,是中有值作時受、不值受時受,得名受。 受時非作時者,值受時受、非作時受,得名受。 有作時受時者,值作時受時受,是名作時受 時。非作時非受時者,不值作時受、受時受,應 隨喜言:「長老憶念!是住處僧受迦絺那衣,我 某甲比丘隨喜受,齊冬四月,隨彼住處滿,我 當捨。」是名迦絺那衣法。

18
白話直譯
非迦絺那衣者,佛住舍衛城時,詳細說明如前所述。當時尊者孫陀羅難陀,持頭鳩羅製作迦絺那衣,佛說:「不允許用頭鳩羅製作迦絺那衣。」當時尊者阿難,持䩸劫貝製作迦絺那衣。又有比丘,用小段物品製作;又有比丘,用舊物製作;又有比丘,用牂羊毛欽婆羅製作;又有比丘,用頭髮欽婆羅製作;又有比丘,用草衣製作;又有比丘,用皮革衣製作;又有比丘,用樹皮衣製作;又有比丘,用木板衣製作。佛說:「如此一切都不應該製作。一切非衣物者,都不稱為迦絺那衣。」還有不稱為迦絺那衣者,於非時製作,未經裁剪淨、染色淨、點綴淨、刀修淨,這些都不稱為迦絺那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是功德衣的情況,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緣由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尊者孫陀羅難陀拿著頭鳩羅布來製作功德衣,佛陀對他說:「不準許用頭鳩羅布來製作功德衣。」。尊者阿難拿著粗厚的棉布來製作功德衣。。另外有些比丘,拿著舊的材料來製作器物;。另外有比丘,拿著用人的頭髮所編織成的粗毛衣來製作衣服;。另外有比丘,拿著用皮革做成的衣服在製作;。另外有些比丘,拿著用樹皮做成的衣服;。佛陀說:「像這樣的所有行為,大家都不可以做。」。另外還有幾種不能算作迦絺那衣的情況:在規定時間之外製作,沒有剪斷多餘的線頭、沒有如法染色、沒有作點淨記號、沒有用刀剪進行如法裁剪,這些都不算作迦絺那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非迦絺那衣」開端。
    律典在交代某項戒律或法規的制戒因緣(緣起)時,若與前文重複,常會使用縮略語「佛住某某城,廣說如上」,以省略重複的敘事。
    此處依律部語境,是用以界定、規範僧團在解夏自恣後,非依規定受持功德衣(迦絺那衣)時的衣法與相關戒律限制。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制定迦絺那衣(功德衣)製作材質的戒律因緣。
    佛制僧團在安居結束後,受持迦絺那衣以獲得開遮特定戒條的功德利益。
    此處孫陀羅難陀欲以昂貴或不合規的頭鳩羅布製衣,佛陀因而明確制戒,不允許使用該特定材質製作迦絺那衣,以維持僧團簡樸之風與戒律規範。

    本句記敘尊者阿難在僧團結夏安居結束後,依律制持特定的粗棉布料縫製迦絺那衣(功德衣)。
    這涉及僧團安居結束後的受功德衣法,是律部中關於僧眾衣服規定的重要事件。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日常作務與房舍、器物修造的規範。
    此處指比丘在建造僧房或製作生活用具(如臥具、坐具等)時,使用過去已使用過的舊材料(故物)進行加工或縫修,其後續行為涉及是否如法、是否需要向其他比丘乞求材料或受持結界等律制規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了比丘使用不正當或非法的材料(如人髮)來製作僧服或坐具。
    在佛陀制定的戒律中,外道常有著人髮衣、鳥毛衣等苦行裝束,佛陀為區隔外道並保持僧團威儀,通常禁止比丘穿著以人髮等不淨材料製成的欽婆羅衣。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處理或製作皮革衣服(韋衣)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做為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是否允許比丘畜作、使用皮革製品)的因緣背景。

    此處記述部分比丘使用非佛制所允許的樹皮衣。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針對僧團比丘的衣著、生活用品有明確的規範與限制,此句為結戒或敘事之緣起,指出僧團中出現穿著或持有樹皮衣的現象,這通常與當時外道苦行者的裝束有關,佛陀隨後會對此進行遮制或規範。

    此句為佛陀聽聞比丘犯錯或行持不當後,正式制定義軌與戒律的敕令。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依據具體事件隨犯隨制,明確禁止僧眾隨順此類不合理、不威儀或損害僧團清淨的行為,要求大眾遵循戒法,不可再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迦絺那衣(功德衣)的受持與製作有嚴格的律製程序。
    此處明文規定不符合法度、不能成就迦絺那衣的具體要素,包括非時製作以及未完成截縷、染淨、點淨、刀淨等律制淨法程序,旨在確保僧團對衣物的受持符合戒律規定,防止不如法行事。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當年常住並講經說法、制定戒律的重要地點之一。
  • 孫陀羅難陀:佛陀的親弟,隨佛出家,以容貌端正、常受衣物等欲染著稱。
  • 頭鳩羅:又譯兜羅、杜鳩羅,古印度的一種細絹或細棉布,屬於較為名貴細軟的織物。
  • 尊者阿難: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常隨侍佛陀,多聞第一。
  • 䩸劫貝:指粗厚的棉布。劫貝為梵語 karpāsa 的音譯(劫波育),意為棉花或棉布;䩸則指粗惡、粗厚之貌。
  • 故物:指舊的、曾使用過的物資、布料或建築材料。
  • 欽婆羅:梵語 kambala 的音譯,指用毛髮或粗毛編織而成的衣服或毯子。
  • 髮欽婆羅:特指用人的頭髮編織成的毛衣或毛毯,在律部中通常屬於外道所著之物,為佛制所禁止。
  • 韋衣:用去毛並加工揉製的皮革(韋)所製成的衣服。
  • 作:製作、縫製或修理。
  • 樹皮衣:以樹皮纖維製成的衣服。在古印度常為外道苦行者所穿著,佛陀通常禁止比丘穿著此類外道服飾。
  • 佛:此處指釋迦牟尼佛,律藏的制戒主。
  • 不應作:律藏術語,指不符合戒律、不應執行的非法行為,若作則構成犯戒。
  • 非時:律制規定製作迦絺那衣有特定期限(通常為解夏後的一個月內),若超出此法定時間製作,即為非時。
  • 不截縷淨:未經截斷織線的淨法。律制規定衣服需截斷織線以防貪著,並與外道衣物有所區隔。
  • 不染淨:未經如法染色。比丘衣服不可用純色或鮮豔色,必須用壞色(如青、黑、木蘭色)浸染,使其成為如法色。
  • 不點淨:未作點淨記號。新衣製成後,須用青、黑、泥三色之一,在衣角點上小點,以示破壞新色、杜絕執著,並作識別。
  • 不刀淨:未用刀剪進行割截裁剪。律制規定比丘的功德衣或大衣必須是由數塊布料(如五條、七條、九條等)割截後縫製而成的「割截衣」,不可直接用整塊未裁剪的布料受持。

非迦絺那衣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孫陀羅難 陀,持頭鳩羅作迦絺那衣,佛言:「不聽頭 鳩羅作迦絺那衣。」爾時尊者阿難,持䩸劫貝 作迦絺那衣。復有比丘,持小段物作;復有比 丘,持故物作;復有比丘,持牂羊毛欽婆羅 作;復有比丘,持髮欽婆羅作;復有比丘,持草 衣作;復有比丘,持韋衣作;復有比丘,持樹皮 衣作;復有比丘,持板衣作。佛言:「如是一切不 應作。一切非衣,不名迦絺那衣。」復有不名迦 絺那衣,非時作,不截縷淨、不染淨、不點淨、不 刀淨,是不名迦絺那衣。

19
白話直譯
捨棄迦絺那衣的方法,佛住舍衛城時,詳細說明如前所述。當時有比丘多次更換衣服,飯前穿一件,飯後又換另一件,佛知而故問:「你衣服屢屢更換,這是誰的衣服?」回答說:「世尊!這是我的衣服。」佛說:「為何這麼多?」回答說:「我領受了迦絺那衣。」佛說:「你怎會一直領受迦絺那衣?從今天起應當捨棄。」捨棄有十種情形。哪十種?一、衣服完成後捨;二、領受時捨;三、期限屆滿捨;四、聽聞而捨;五、交付他人捨;六、毀壞而捨;七、遺失而捨;八、帶出外而捨;九、超過時限捨;十、最終捨棄。衣服完成後捨,是指領受迦絺那衣時心想:「我做完衣服後,應當捨棄迦絺那衣。」衣服製作完成即名為捨,這就叫衣竟捨。領受時捨,是指心想:「領受這件衣服時,應當捨棄迦絺那衣。」領受衣服時即名為捨,這就叫受時捨。期限屆滿捨,是指心想:「到某個時限時,我應當捨棄迦絺那衣。」期限屆滿即名為捨,這就叫時竟捨。聽聞而捨,是指心想:「我聽到和上、阿闍梨捨棄迦絺那衣時,我也應當捨棄。」之後聽到和上、阿闍梨說:「今天僧眾捨棄迦絺那衣。」那時即名為捨,這就叫聞捨。交付他人捨,是指心想:「我把這件衣服給了他人,應當捨棄迦絺那衣。」之後交付衣服即名為捨,這就叫送捨。毀壞而捨,是指領受迦絺那衣後,中途自己說:「我現在捨棄迦絺那衣。」說這句話時就叫做捨,這稱為壞捨。失捨是這樣想:「這件衣服中間已經損壞、遺失、不再出現,我應該捨棄。」後來衣服損壞或遺失就叫做捨,這稱為失捨。出去捨是這樣想:「我現在住在這裡,出去時應該捨棄迦絺那衣。」若在出去時捨棄,就叫做捨,這稱為出去捨時。過時捨是指臘月十五日未捨,到了十六日才捨,這就叫做捨,並且犯毘尼罪,這稱為時過捨。究竟捨是指到了臘月十五日應該捨棄,一人在僧眾中應這樣宣告:「大德僧聽!今
日僧捨迦絺那衣。」如此三次宣說,這稱為究竟捨。這十種情形稱為捨迦絺那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放棄功德衣的法規,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緣由就如同上文所詳細說過的那樣。。那時候有一位比丘經常更換衣服,喫飯前穿一套衣服,喫飯後又換了另一套衣服。佛陀心裡明白這件事,卻刻意問他:「你身上的衣服怎麼換來換去都不一樣,這到底是誰的衣服?」。回答說:「世尊!。這件衣服是我的。。佛陀問:「為什麼太多了?」。回答說:「我接受迦絺那衣。」。佛陀問:「你們為什麼要在任何時候都接受迦絺那衣呢?」。從今天開始,應當捨棄(違戒行為或非法之物)。。這裡所說的『捨』,包含了十種不同的情事。。是哪十種呢?。第一種情況是,當僧團做衣服的事情結束之後,就應當宣佈捨棄迦絺那功德衣的特權;。第二種情況是,在接受新物件的當下,就必須放棄原有物件的支配權;。第三種情況是,規定的期限已經到了,應當捨棄這件物品;。第四種是「聞捨」,也就是聽聞後不加執著、保持捨心;。第五種是,把衣物送交給其他比丘或僧伽來作捨懺;。第六種是破壞居處而捨棄;。第七種情況是,因為東西遺失了而放棄對它的所有權;。第八點是,離開或放棄。。第九條,超過了規定的期限,應當將該物捨棄;。十種達到徹底、圓滿的平等捨心。。這裡所說的「衣服做好就放棄功德衣權益」,是指比丘在接受迦絺那衣的時候,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我把衣服縫製好之後,就要捨棄迦絺那衣的五種開緣特權。」。做衣服的工作完成之後,加持的功德就算結束了,這就叫做做衣功德終了的捨棄。。所謂在接受新衣的同時就捨棄功德衣,是指僧眾心裡生起這樣的念頭:「當我接受這件新衣服的時候,就應當同時捨棄現有的迦絺那衣。」。那時候,決定要捨去功德衣的比丘心裡想著:「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我應當要捨棄這件迦絺那衣。」。限定的期限滿了之後,就直接名為捨,這就叫做期限屆滿的捨棄。。這裡說的隨聽聞而捨迦絺那衣,意思是比丘心裡這樣想:「當我聽到自己的和上或是阿闍梨捨去功德衣的時候,我也就跟著捨去。」。後來聽見和尚、阿闍梨說:「今天僧團要捨棄迦絺那衣(功德衣)。」。「送捨」的意思是,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我既然已經把這件衣服送給別人了,就應當捨去功德衣的特權。」。這裡所說的「壞捨」,是指比丘在接受了功德衣之後,在功德衣期滿前的這段時間裡,自己表明說:「我現在要捨棄這件功德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是放棄了物品的所有權,這在律法上稱為『壞捨』。。這裡所說的「失捨」,意思是指比丘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這件衣服在擁有的過程中已經破損毀壞或遺失不見了,我應當放棄這件衣服(的持有權)。」。後來如果衣服破損或者遺失了,就叫做「捨」,這在律法上稱作「失捨」。。所謂「離開而捨棄」的情況,是指比丘心裡這樣想:「我現在住在這個結界裡,等我離開這裡的時候,就應當捨棄這件迦絺那衣。」。如果比丘離開該處所時就稱為捨棄,這就叫做離開居所而捨棄財物的時候。。這裡所說的過期而捨,是指比丘依律應在臘月十五日當天將衣物捨棄,卻沒有捨棄,延誤到了十六日纔去處理,這就叫做捨,此行為已觸犯了越毘尼罪,名為時過捨。。所謂的「究竟捨」,到了十二月十五日那天就必須捨棄。應該由一位比丘在僧團中這樣宣告:「大德僧伽請聽!。今
日僧捨迦絺那衣。」。像這樣連續表白、勸誡三次,就叫做最終的放棄。。這十個事項,就叫做捨迦絺那衣(解界、功德罷除)的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生活制度的條文。
    「迦絺那衣」(功德衣)是僧眾結束三個月安居後,由信徒供養、僧團依律法規定製做並分發的衣服。
    受持此衣的僧人可享有特定的戒律開許(如離衣不犯等優惠)。
    「捨迦絺那衣法」是指僧眾因季節結束、再次遊行或衣服毀壞等法定因緣,宣告放棄或終止受持此衣功德的法規與儀軌。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為律文常見的省略文體,表示該法規的結界、制戒緣起與前文所述的舍衛城因緣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本段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威儀與衣制規範的緣起。
    佛陀「知而故問」是律藏經典的常見敘事風格,旨在引導比丘自行說明原委,以此作為制定戒律、規範僧團生活、杜絕貪執奢華或不當蓄衣行為的契機,體現原始佛教對僧侶生活應當清淨、知足、不落入事相追求的教導。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比丘或弟子在回答佛陀(世尊)慈悲詢問或教誡時的恭敬對答開頭。
    反映了律藏中僧團弟子與佛陀之間嚴謹且尊重的互動關係。

    本句語境涉及律藏對於衣物所有權的認定。
    在僧團中,確認衣物之歸屬(所有權)對於持戒與物資分配至關重要,屬於僧律中關於資具受持之規定。

    此為律藏中佛陀對比丘制戒或問事時的發問,意在檢視事項之數量或程度是否超乎適度,隱含律制中對於少欲知足與持戒中道的考量。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迦絺那衣」(功德衣)的受持程序。
    比丘於結夏安居後,若符合特定條件,得受用此衣以獲得五種功德利益,此句顯示比丘正正式表達領受此項權利之意。

    此處為佛陀對比丘受持衣制之詢問,旨在引導說明受衣之特定時節與律制規範。
    律藏中,「迦絺那衣」僅限於安居後之特定月份受持,不可於一年中隨意受持,此問旨在糾正不合律制之作為。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比丘對於不如法之行為、物品或執著,經羯磨或規定後,應當斷捨,以維持清淨戒體與僧團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其中的「捨」並非大乘經論所作的「捨心」、「捨受」或「平等捨」等心所法或法界圓融詮釋,而是指僧團律制中,比丘或比丘尼對於戒律規定之衣物、鉢具等特定物品,因持有超過法定時限或違反受持規定,而必須依法向僧伽(大眾)、小組或個人進行「捨棄」、「捨出」的律法行為與相關事宜。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承上啟下的提問句式。
    在闡述特定戒律、僧伽軌則或法義分類時,先標總數,再以此句提起下文,逐一列舉具體的十種項目,以達條理分明、便於僧眾記憶與誦持之效果。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捨功德衣」(迦絺那衣)的因緣或條文。
    在比丘結夏安居圓滿後,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可享有五種開緣特權。
    當僧團做衣服的事務已經完成(衣竟),不再需要此項特權支持做衣,即應依法舉行羯磨捨去此衣,恢復正常的戒律要求。
    此處依律部語境,指明「做衣完結」是捨去功德衣的法定時機或條件之一。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尼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罪的具體判犯與開緣條件。
    在戒律規定中,比丘或比丘尼若持有超過限額或不合規的衣物、缽具等資具,必須透過「捨」的程序來清淨戒體。
    所謂「受時捨」,是指在接受(或取得)新的資具之同時,即對原有的超額資具進行捨棄,藉此避免構成非法蓄積(長物)的犯戒罪相。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或比丘尼受持、淨施或蓄存衣物、缽具等資生用具的戒律條文。
    在僧團中,蓄持特定物品(如蓄長衣、長缽等)有嚴格的時間限制(通常為十日)。
    若超過法定期限(時竟),該物品即成為非法執持,比丘必須在僧眾、大德或清淨比丘前行「捨墮」(Nissaggiya Pācittiya)懺悔,將物品捨棄並聽候重新分配或歸還,以去除對財物的貪執,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少欲知足。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中所明僧伽處理諍事(或比丘心行、受法)的特定名相。
    在律部語境中,「聞捨」通常指比丘聽聞了他人的言論、諍事或過失後,既不隨之起瞋,亦不隨之起貪,而是安住於遠離執著、不涉是非的捨心(中庸、平衡的心態),這屬於僧團和合與個人持律修行的調心方法。

    此為律部中比丘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時的懺悔程序之一。
    僧侶若蓄積過量衣物或非時受衣,違反戒律規定,必須將該物件「捨」給僧伽、別眾或個人,隨後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此處「送捨」即指將違規的物品送出並宣讀捨棄詞的步驟。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臥具、房舍或財物處分、犯相結罪的條文。
    此處的「壞捨」是指比丘破壞、拆毀其所居住的房舍或受用的僧物後將其捨棄,或者因房舍損壞而不得不放棄離開,在律制中涉及相應的戒相與持犯判決。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三十尼薩耆波夜提法(捨墮法)中,關於衣物或財物因特定緣故而不再屬於原持有人、不構成非法蓄水或違犯戒律的情形。
    「失捨」在律典中特指比丘或比丘尼的衣物、比丘尼的淨施物等,因不慎遺失且原主已生起放棄、捨棄之心,此時該物便不再屬於其名下的財產,不再受相關戒條持衣期限的限制。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規範僧伽戒律或條文項目的數目條列。
    此處「出去」與「捨」屬於律部中關於犯戒後的處置程序,或是指取消、退出某種特定羯磨僧事與財物所有權的放棄。
    律部判讀應嚴格依循戒律條文的法制程序,不作大乘法界或空性的哲理發揮。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蓄持或處理特定物品(如衣物、鉢具等)的制戒條文。
    在規定的期限過後,若仍未按照律法規定處理(如作淨施或捨與大眾),即構成違犯,該物必須依律捨棄,用以對治比丘對物慾的貪執,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少欲知足。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文中的「究竟捨」是指在修持或戒律實踐中,達到最徹底、不作差別對待、遠離執著的十種平等捨心。
    律部強調行持的條理與次第,此處之「捨」為梵語 upekṣā 的意譯,指內心平靜、無怨親分別的審慮與修持狀態,不可套用後期大乘大華嚴或如來藏圓融無礙之法界義來過度衍生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結夏安居後「受迦絺那衣」(功德衣)的法規。
    比丘在受迦絺那衣期間可享有五種開緣(如不持三衣等特別寬容)。
    然而,若比丘在受衣初期即自行設定「衣竟捨」的期效,即表示他預先決定在自己的新衣縫製完成後,便主動放棄功德衣所帶來的寬容期限。
    此處詳細定義了律藏中關於功德衣「八種捨法」之一的內心作持規範。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功德衣(迦絺那衣)」制度的規定。
    比丘在受持功德衣期間享有特定開緣(如蓄長衣、離衣宿等五事利益)。
    而當比丘為自己或大眾製作的新僧衣完成時,其受持功德衣的期限與利益即告終止,此法制上的權利終結稱為「衣竟捨」(或稱衣已竟、衣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團生活與衣制(迦絺那衣法)的規範。
    此處說明「受時捨」的作法與心念,即比丘在接受他人供養或分配新衣的當下,心中表明並確立同時捨棄原本迦絺那衣(功德衣)所帶來的五種律制特權(五事),以此完成法定功德衣的捨棄程序,避免違反多衣、蓄衣等戒律規定。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功德衣(迦絺那衣)的捨除規定。
    比丘在受持迦絺那衣的期限將滿或因緣具足時,心中生起決定捨衣的作意,並預定某個特定時間點進行捨衣的羯磨儀式,以結束迦絺那衣所帶來的五特權(五事利益)。
    此處體現律制中關於僧團衣食規定的次第與作意。

    此處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戒律或衣食等受持期限的規定。
    當比丘或比丘尼受持某種特定法物(如迦絺那衣、蓄長衣等)時,律制皆有一定的法定「期限」。
    一旦這段約定的期限屆滿,該法物的法定受持權力或特定戒律效力即自動解除、宣示放棄,在律典術語中稱為「時竟捨」(因時間終了而失去或放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比丘捨去迦絺那衣(功德衣)的法規與心念。
    在僧團結夏安居圓滿後,比丘受持迦絺那衣可享有五種開緣利益,但此衣並非永久受持,當達到特定因緣時便須捨棄。
    此處指「聞捨」,即依止的親教師(和上)或軌範師(阿闍梨)宣佈捨衣時,依止的比丘聽聞此消息後,也應隨之生起捨衣之念並執行捨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比丘聽聞其和上與阿闍梨宣告僧團將依法捨棄迦絺那衣(功德衣)。
    在律制中,「捨衣」代表功德衣期的結束,比丘們隨後將不再享有受持迦絺那衣期間的五種開緣特權(如離衣宿、蓄長衣等),恢復日常的戒律軌範。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結束功德衣(迦絺那衣)受持特權的八種因緣(八捨)之一。
    當比丘將預定製作或已受持的功德衣物料、成品贈送給他人後,其原先依法享有的五事特權(即受持功德衣期間的律制寬容)即告終止,此法規程序稱為「送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迦絺那衣(功德衣)失去五特權(失衣)的因緣之一。
    「壞捨」是指比丘在法定義期尚未屆滿前,主動以言詞作法宣告放棄該衣的功德,從而終止受衣所獲得的律制寬減。
    這屬於律藏中對於僧團衣服與羯磨規定的法律定義,應依律典的制教次第與條文法理來理解。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或比丘尼若持有非法的多餘衣物或物品(如過長、過量),必須對其他比丘或僧伽進行「捨墮」(放棄所有權並作懺悔)。
    當口中說出放棄該物的宣告時,在律法效力上即完成了「捨」的動作,該非法物的所有權便告終止,此種因宣告而喪失原有所有權的作法稱為「壞捨」(或稱破壞其所有權的捨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伽衣服等財物處置的戒律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失捨」是處理衣物等資具在遺失、損壞或不再需要時,比丘主觀上斷除對該物執著並於作法上放棄持有權的一種法定心念或宣告,用以清淨戒行,避免犯蓄積多餘衣物(蓄長衣)等戒。
    此處強調由主觀作意(作是念)來判定該物已非其所有,符合律部重視「心念」與「法式」的次第教法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畜衣」(保有衣服)的戒律規範。
    在僧團中,比丘受持迦絺那衣或蓄辦定額的衣服,若在特定期限或條件下,衣服出現了「損壞」或「遺失」的物理狀態,其對該衣的法定所有權或受持狀態即在律制上宣告終止,此種因客觀財物消滅而自動喪失受持資格的情況,律位上定義為「失捨」。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功德衣(迦絺那衣)捨法的規定。
    比丘在受持迦絺那衣期間,若因故欲離開原本的安居結界,且其心念決定在離去時即放棄該衣所帶來的五種律制特權(五事利益),此種特定心理動機與行為趨向,在律制上即稱為「出去捨」,是八種捨衣因緣之一。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捨墮」(Nissaggiya Pācittiya)罪相的具體判定界限。
    在戒律規定中,比丘若超期蓄不淨畜財或離宿長衣等,其罪相的成立與否,往往取決於「空間界限的跨越」與「時間點的即時判定」。
    此處說明當比丘身軀跨出特定界線(如界內或聚落)的當下,即在律制上正式構成「捨」的法律事實,據此判定罪名是否成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闡述迦絺那衣等特定衣物或資具的蓄持與捨棄期限。
    若超過律陀規定的法定最後期限(臘月十五日)仍未履行捨法,至次日(十六日)便屬於「時過」違犯,其行為構成「越毘尼罪」(突吉羅)。
    律航之學極重時限與作法,必須依僧伽羯磨與布薩期限嚴格執行,不容延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定。
    此處開示比丘關於蓄長衣等期限後的「究竟捨」法。
    依照律制,比丘受持迦絺那衣或特定功德衣後的期限屆滿(至臘月十五日),必須徹底捨去超出的衣物,並需在僧團中由一人作羯磨白二(或表白)宣告,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踐行。


    日僧捨迦絺那衣。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僧殘)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等戒相處理程序。
    在僧團中,若比丘犯了需捨棄財物的戒律,或需接受僧團就某事進行特定次數的羯磨、勸諫時,通常以「三說」(宣告或勸諫三次)為法定程序。
    經過三次宣告或勸諫後,該捨棄的財物或特定執著在律法上即宣告完成法定程序,稱為究竟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制度規定,用以界定和總結構成「捨(功德)衣」的十種具體法律事實或條件。
    在比丘結夏安居圓滿後,會舉行受迦絺那衣(功德衣)儀式,受衣比丘可享有五種開緣利益。
    而當特定的十種因緣或時限屆滿時,該功德衣的開緣便宣告結束,此程序或狀態即稱為「捨迦絺那衣法」。
    律部依因緣、戒律次第及僧團法規語境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捨迦絺那衣:指放棄或解除「迦絺那衣」的受持。迦絺那(Kaṭhina)義譯為功德衣、堅固衣,是安居結束後僧眾受贈、製作的特定衣服。捨衣意味著僧眾終止因受持此衣而獲得的戒律寬限權益。
  • 爾時:那時。律藏中記述特定事件發生時的通用時間詞。
  • 易衣:更換衣服。
  • 知而故問:佛陀具足一切智,對眾生的心念與行為皆悉了知,但為了因緣、說法或制定戒律,而刻意向當事人提出詢問。
  • 衣:指僧人所受持之三衣(大衣、上衣、下衣),為僧團資具之核心。
  • 今日後:律儀中常用時間定語,標示法規生效或行為修正的起始點。
  • 衣竟:指僧團為比丘籌集、裁縫、製作衣服的事務已經宣告完結。
  • 時竟:指僧制規定的合法持用或保存期限屆滿。
  • 聞捨:聽聞他人言行、諍事後,內心不生貪瞋,安住於平等不偏的捨受或捨心。
  • 送捨:律航術語,指將犯了捨墮罪(尼薩耆波逸提)的財物,送至僧伽或特定比丘處進行捨棄、認罪的行事。
  • 壞捨:在律部語境中,指拆毀、破壞僧伽房舍、臥具或個人衣物等並予以捨棄,或因器物房舍毀壞而放棄受用。此為制戒中判定犯相、結罪的特定行為情狀之一。
  • 失捨:律語,指財物遺失後,主觀上放棄該物的所有權。
  • 出去:律部術語,指僧尼因犯特定戒律而被擯出僧團,或指某種特定程序的撤銷與退出。
  • 時過:指超過了戒律所規定的合法蓄持或受持期限。
  • 究竟:至極、徹底、圓滿之意。
  • 衣竟捨:律藏術語。迦絺那衣八種捨法(失去功德衣特權的因緣)之一,指比丘因衣服縫製完成而捨去功德衣的期限與權益。
  • 作衣成已:指製作僧衣的事宜已經全部完成。
  • 受時捨:律部術語,指在接受新衣的當刻,同時作意捨棄原有的功德衣(迦絺那衣)。
  • 時竟捨者:指功德衣受持期限屆滿,或者因遷居、破衣等因緣而決定捨除迦絺那衣的比丘。
  • 時竟捨:律部術語,指因法定的受持期限屆滿,而自動失去或解除特定律制權利與狀態的捨。
  • 和上:即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指親教師,在僧團中負責傳授戒律、引導修行的核心導師。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指軌範師、教授師,負責教授行儀、經義或特定法務的導師。
  • 中間:指接受迦絺那衣之後、至法定該衣期限屆滿(通常為五個月)之前的這段特定持衣期間。
  • 壞敗:衣服等資具破損、毀壞而無法再依律使用。
  • 不現:遺失、不復存在或找不到了。
  • 出去捨:律律術語。指比丘心生離開結界之念,並決定在離去時捨棄功德衣利益。
  • 臘月十五日:此處指印度僧團雨安居結束、受迦絺那衣等功德衣期滿的特定期限日。
  • 時過捨:超過律制規定的法定時間而進行的捨棄或因過期而喪失持衣權益的戒律處分。
  • 究竟捨:律部術語,指到了法定的最後限期,必須徹底捨棄多餘的衣物(長衣)或犯戒之物,不可再保留。
  • 臘月:指印度曆法中的特定月份,此處對應漢譯律典語境通常指年終或特定受衣功德結束之月(此處指十二月)。
  • 唱:宣告、表白。指在羯磨法中向大眾高聲宣告。
  • 今 日僧捨迦絺那衣。」
  • 十事:指律藏中規定導致迦絺那衣功德罷除、失去效力的十種因緣或條件。

捨迦絺那衣法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比丘數易衣 著,食前著異衣、食後著異衣,佛知而故問:「汝 衣數數異,是誰衣?」答言:「世尊!是我衣。」佛言: 「何故太多?」答言:「我受迦絺那衣。」佛言:「汝云 何一切時受迦絺那衣?從今日後應捨。」捨者 有十事。何等十?一、衣竟捨;二、受時捨;三、時竟 捨;四、聞捨;五、送捨;六、壞捨;七、失捨;八、出去 捨;九、時過捨;十究竟捨。衣竟捨者,受迦絺那 衣時作是念:「我作衣竟,當捨迦絺那衣。」作衣 成已即名捨,是名衣竟捨。受時捨者,作是念: 「受此衣時當捨迦絺那衣。」受衣時即名捨,是名 受時捨。時竟捨者,作是念:「爾許時我當捨迦 絺那衣。」期滿已即名捨,是名時竟捨。聞捨者, 作是念:「我聞和上、阿闍梨捨迦絺那衣時,我 當捨。」後聞和上、阿闍梨說:「今日僧捨迦絺那 衣。」爾時即名捨,是名聞捨。送捨者,作是念:「我 是衣與他已,當捨迦絺那衣。」後送衣已即名 捨,是名送捨。壞捨者,受迦絺那衣已,中間自 言:「我今捨迦絺那衣。」作是語時即名捨,是名 壞捨。失捨者,作是念:「是衣中間壞敗失不現, 我當捨。」後衣壞敗若失即名捨,是名失捨。出 去捨者,作是念:「我此中住,出去時當捨迦 絺那衣。」若出去時即名捨,是名出去捨時。過 捨者,臘月十五日不捨,至十六日即名捨,越 毘尼罪,是名時過捨。究竟捨者,至臘月十 五日應捨,一人僧中應作是唱:「大德僧聽!今 日僧捨迦絺那衣。」如是三說,是名究竟捨。是 十事名捨迦絺那衣法。

20
白話直譯
衣法是指安居未結束、安居結束、在其中安居、畏懼失去生命、畏懼失去梵行、非時衣、時衣、俱睒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法,是指有關僧侶衣服分配與受持的戒律規定。其具體範疇包含了:夏安居還沒結束、夏安居已經結束、在安居期間、因為害怕失去生命、因為害怕失去清淨梵行、在規定時間之外所發的非時衣、在規定時間之內所發的時衣,以及像俱睒彌僧團發生爭執等特殊情況下的衣法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衣法」(僧侶衣服的取得、分配與受持規定)的總標或範疇界定。
    律藏中對於比丘在何時、何種特殊情境下得以受持或分配功德衣(或時衣、非時衣)有嚴格的因緣規定。
    如安居期滿(安居竟)或未滿(安居未竟),或者在安居期間遇到生命危險(畏失命)、梵行受到威脅(畏失梵行)而必須離去,以及僧團分裂爭執(如俱睒彌僧團事件)等非常時期,皆會影響衣法的具體適用與作法。

名相註解
  • 衣法:指有關僧伽衣服(三衣)的受持、取得、分配及捨斷等戒律規範。
  • 安居:指僧眾於雨季期間(通常為期三個月)定居一處修道,不出行遊化,以防傷害草木蟲蟻。
  • 非時衣:指在規定分衣受衣的特定時間(時)之外,由居士施捨或因特殊緣故取得的僧服衣料。

衣法者,安居未竟、安 居竟,是中安居、畏失命、畏失梵行、非時衣、時 衣、俱睒彌。

21
白話直譯
安居未結束,是指佛住在舍衛城,詳細內容如前所述。當時六群比丘在村落中安居未結束,前往檀越處這樣說:「長壽!請給我安居衣供養。」回答說:「尊者!現在不是時候,請等安居結束。等收穫完畢,百姓歡喜感念恩德才會生起布施之心,那時才可以布施。」比丘說:「長壽!你不知道世間無常,或有國王、或有水火、或有盜賊,這樣我就失去利益,你也會失去福報。」檀越說:「尊者!你只會說無常,自己卻看不見。尊者!你是想要早點得到安居物,還是要帶去別的地方?還是想要趕路才這麼急?真奇怪!太不可思議了!慾望多而無止境。」心生不悅後便離去。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向世尊詳述。佛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比丘!你為何在安居未結束時就索取安居衣?從今以後,不允許在安居未結束時索取安居衣,違者犯毘尼罪。」這就叫做安居未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眾的夏安居還沒有結束,這項規定的背景是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因緣與戒律內容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六羣比丘在村落中的雨季安居還沒有結束,就走到施主的住處,對施主說:「願您長壽!。「應該要把結夏安居的功德衣佈施給我。」。回答說:「尊者!。現在不是合適的時候,等到三個月的結夏安居結束以後再說。。農作物收割完畢後,人民心中歡喜並感念恩德,因而生起佈施的心,那時候纔可以進行佈施。。比丘說:「尊者!。你不知道世間的事物都是無常的嗎?財物隨時可能被官府沒收,或被水火燒毀,或被盜賊劫走。如果發生這種事,我會失去財利,你也失去了供養的福德。」。施主說:「尊者!。只是在向我開示、宣說無常的道理,但他自己卻沒有真正證悟、見到無常的實相。。長老!。想要趕快拿到的安居用品,是要把它搬到別的地方去嗎?。你為什麼這麼著急想要捨戒還俗呢?。真是太稀奇了!。真是奇怪!。心裡的慾望很多,怎麼也滿足不了。。心裡生起不高興的想法之後就離開了。。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由,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各位比丘!。你為什麼在三個月的夏安居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就急著要索取安居功德圓滿後僧團分配或信徒供養的安居衣呢?。從今以後,不允許在安居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就去索求信徒要在安居結束後佈施的衣服;如果有人這樣做,就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罪)。。這就叫做安居還沒有圓滿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的緣起與省略標示。
    律部在處理同類型的戒律因緣、制戒背景時,若與前文相同,常以「佛住某某城,廣說如上」來簡略略過重複的敘述。
    此處指關於「安居未竟(結夏安居尚未結束)」的修法或違犯等戒律規定,其緣起與詳細開示皆參照前文。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違反律制,在結夏安居尚未結束時,便離開安居處所至居士家。
    律制規定僧眾在三個月的安居期間,除非有特定事由(如探病、弘法等)且經由羯磨程序或受請,否則不得任意離開安居界外,此句為結戒之緣起。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侶接受佈施的規範。
    安居衣是指僧眾在結束三個月結夏安居後,由信徒供養、或依律制分配給參與安居僧眾的特定佈施衣物。
    此處為比丘或比丘尼依律制向施主或僧伽提出合乎戒律要求的索取或分配表白。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信眾在回答上座、長老或具德比丘時的敬稱語,展現僧團中長幼有序、禮敬尊長的戒律生活互動。

    此句出自律部,展現僧團依時依律行事的戒律精神。
    在佛教戒律中,安居期間僧眾應定居一處精進修行,除非有特定緣由否則不宜外出或處理非緊急的俗事。
    句中的「非時」指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僧眾應當尊重戒律時限,安心待安居期滿後再行處理相關事宜。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制定戒律的緣起脈絡。
    其展現原始佛教僧團在向在家居士募集物資或乞食時,必須考量世俗社會的生產週期與大眾心理。
    在農作收穫之後,大眾生活富足、心生歡喜,此時乞施纔不致增加人民負擔,符合律制制定的慈悲與隨順世間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內部的日常對話稱呼。
    在律部語境中,「長壽」為「Āyusmat」的直譯,是僧團中長老或同修之間的尊稱、敬稱,相當於「具壽」或現代口語的「尊者」,用以表達對他人的尊重,此處不可誤解為祝願壽命綿長之世俗語句。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對「世間無常」與「財物五家共有」的基礎教法。
    世間財物本非永恆,常受王官、水、火、賊及敗家子等五家所共。
    在僧俗互動的脈絡中,若施主未能及時佈施,導致財物因意外損毀或被奪,不僅出家僧眾無法獲得資生之物以安心辦道(失利),佈施者自身也失去了及時種福田、修福報的機會(失福)。

    此句為律典中在家施主向出家比丘說話的對白開頭。
    律部語境強調僧俗互動與戒律因緣,展現居士對出家僧寶的恭敬尊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在此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的脈絡下,「無常」是三法印之一,為觀照世間生滅變異的根本教法。
    此處描述某種情境或對話,意在指出說法者雖然口頭上向他人宣說、提示「諸行無常」的道理,但其自身的智慧與定力尚未相應,未能現量證知或如實觀察到無常的真諦,流於口頭教誡而自身未能實踐或證果。

    此處為僧伽律制語境中,下座比丘對上座長老,或居士、外道對比丘的恭敬稱呼。
    在律典對話中用作呼格,用以發起對話或表示領受教誡。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僧眾對於「安居」期間所需物品的處置。
    安居期間僧侶應安住一處,若有移動物品的必要,需依循律制,避免因貪求或管理不當而生損惱或犯戒。

    此句為律藏語境,比丘若欲捨戒(罷道),僧團通常會勸導觀察其動機,確認是否為一時情緒或衝動。
    語句表現出對出家者動搖修行意志時的關切與審慎。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讚嘆詞。
    於摩訶僧祇律語境中,多用於僧眾見到希有之事或特殊威儀時的感嘆,表達對於世間少有、超越常理現象的讚許與震驚。

    此處「可怪」為律典中常見之感嘆詞,用於表示對出家眾或世俗行止違反常理、戒律或預期情境之驚訝與不解。
    在律部語境中,此詞通常引發後續對於行為是非的釐清或懲戒討論。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貪求物質、名利等慾望,卻始終處於不滿足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乃對治之過患,鼓勵僧眾應知足少欲,以維繫清淨戒行。

    此句記述僧團成員或相關當事人在面對特定因緣、勸誡或處理僧事時,內心生起不隨順、不歡喜的排拒心理,隨後便慍怒離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行為往往是構成違犯戒律或推動因緣僧事發展的關鍵心理與行為表現。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將特定事件的始末緣由向佛陀稟報。
    在律典中,此句型通常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結戒)或開遮持犯的發起前因。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的真實性與僧團的依律規制,諸比丘不自作主張,而是依循規制向佛陀請示,由佛陀根據此因緣來評斷或制戒。

    本句為佛陀制定戒律時的典型詢問。
    當有比丘示現非梵行或違犯僧伽軌範時,經由他人舉發,佛陀必會親自召集當事人並當面核實,秉持「不審不遮」與「現前毗尼」的原則,在確認事實後方始制戒或處置,彰顯律部中道、公正與重證據的法治精神。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或當事人回答佛陀詢問的對話。
    佛陀在制定戒律或釐清僧團糾紛時,必定會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情況,當事人則如實稟告,體現了律部聖教中「實語」與僧伽羯磨的嚴謹程序。

    此句為律藏經典中佛陀對僧團比丘開示、宣說戒律或制戒因緣時的常見稱呼語。
    依《摩訶僧祇律》之律部語境,此處展現佛陀對出家僧眾的直接教導與規範制訂之開端。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針對比丘在結夏安居期限未滿之際,便提前索求「安居施衣」的不當行為進行詰問。
    依律制,比丘在三個月安居期間應定居一處精進修行,待安居圓滿受日後,方得接受信眾供養或僧團分配的功德衣。
    安居未竟而提前索求,違背了僧團律儀與受衣的法制程序。

    本句為律部制戒明文。
    比丘於結夏安居期間應專心修道,安居圓滿後方能接受信眾佈施之「安居衣」(功德衣)。
    若安居期限未滿,僧眾即提前向施主索求、預約安居結束後的衣服佈施,此行為違反僧伽威儀與制戒,故佛陀制戒禁止,並定其結罪相為「越毘尼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安居法規的判定。
    比丘、比丘尼在三個月的雨季安居期間,若因故未能依律修滿法定受禁足的期限,即不符合安居圓滿的條件。
    此判定將直接影響後續能否受功德衣(迦絺那衣)及獲得相應的律制功德與開許。

名相註解
  • 未竟:尚未結束、尚未圓滿。
  • 六羣比丘:佛世時常行非梵行、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六位比丘(難陀、跋難陀、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及其隨從弟子總稱。
  • 聚落:指僧眾結夏安居的村落、集落。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音譯之略,意譯為施主、大施主,指佈施供養佛法僧三寶的在家居士。
  • 長壽:為律部語境中僧眾對在家施主、長者或國王常見的問候祝福語,意指「願您長壽」。
  • 安居衣:指僧眾在完成結夏安居(雨季定居修道)後所獲得的功德衣或佈施衣物,其分配與接受有嚴格的律制規範。
  • 尊者:對具德、受戒年長或具足智慧之比丘的敬稱。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弟子對師長、或低臘者對高臘者的尊稱。
  • 施心:佈施的心意。指願意將自身財物、糧食分送給僧團的意願。
  • 無常:梵語 anitya,指一切有為法皆生滅遷流,不可常住。
  • 王、或水火、偷劫:指世間財物無法獨佔,為官府、水災、火災、盜賊等所共有,隨時可能散失。
  • 安居物:指安居期間僧眾生活或修行所必需的衣食坐臥等物資。
  • 罷道:指出家僧眾捨戒還俗,恢復為在家身分。
  • 怱怱:指倉促、急迫的態度。
  • 奇哉:佛教經典常用語,與「希有」同義,用於讚嘆不可思議、少見之境。
  • 多欲:指內心對財物、名聲、世俗享受等產生過度貪求與索求。
  • 無厭:指對於慾望的追求沒有終止或飽足之時,為貪欲的心理特徵。
  • 不喜心:不歡喜、不悅、排拒或生起怨恨的心態。在律部中常指對佛制、僧伽斷事或同修勸諫產生不順從的負面情緒。
  • 爾不:意為「是這樣嗎」或「是否如此」,「不」為疑問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嗎」或「否」。
  • 安居施衣:指安居圓滿後,信眾供養給僧團或僧團自行籌集分配,用以獎勵安居精進比丘的衣物,又稱功德衣或迦絺那衣。
  • 施衣:此指安居結束後,信眾為了供養安居圓滿的僧眾而佈施的衣服,又稱功德衣或迦絺那衣。

安居未竟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六群比丘聚落 中安居未竟,至檀越所作是言:「長壽!與我安 居衣施。」答言:「尊者!今非時,待安居竟。收穫 訖,人民歡喜念恩故生施心,爾時乃可有施 耳。」比丘言:「長壽!汝不知世間無常,或王、或水 火、偷劫,如是我則失利,汝便失福。」檀越言:「尊 者!但示我無常而自不見。尊者!欲速得安居 物,為持餘處去?為欲罷道怱怱乃爾?奇哉!可 怪!多欲無厭。」發不喜心已而去。諸比丘以是 因緣具白世尊。佛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 言:「實爾世尊!」佛言:「比丘!汝云何安居未竟索 安居施衣?自今以後,不聽安居未竟索安居 施衣者,越毘尼罪。」是名安居未竟。

22
白話直譯
安居結束時,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諸比丘在祇桓精舍安居結束後分配安居衣。這時六群比丘在其他地方安居完畢,來到座中,說:「長老!世尊規定安居結束應得安居衣,我也已安居結束,應得安居衣,請分給我安居衣。」諸比丘因此緣由如實稟白世尊。佛說:「在其他地方安居者,不應得此處的衣分,應隨安居處領取衣分。」這就叫做安居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結夏安居結束了。當時佛陀居住在舍衛城,詳細的事件因緣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各位比丘在祇園精舍結束了結夏安居,正在分配安居期間所得的僧衣和布料。。那時候,六羣比丘在別的地方結束了結夏安居,來到僧團大眾的集會座中,開口說道:「各位長老!。世尊規定在結夏安居圓滿結束之後,僧眾應該分配到安居衣,我現在也已經圓滿結束了安居,應當獲得安居衣,請把屬於我的那一份安居衣分給我。。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稟告世尊。。佛陀說:「在別的地方進行結夏安居的僧眾,不應該分得這裡的衣服襯資,應該在各自安居的地方接受分配。」。這就是所說的雨季安居圓滿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制戒因緣交代公式語。
    在僧團實行三個月的結夏安居結束後,佛陀在舍衛城因特定事件而為僧眾制定戒律,詳細的背景與制戒因緣與前文所述相同,故予以略寫。

    本句記述僧團完成結夏安居後,依律制進行功德衣或安居衣物的分配。
    在律典語境中,結夏安居結束後,僧團會集體受歲,並對信眾供養或僧團共有的衣料進行清點與依律公平分配,以供比丘來年修持所需,展現僧團和合、依律分物的六和敬精神。

    本句敘述六羣比丘在別處結束結夏安居後,返回僧團參與集會並對大眾發言的情境。
    此處呈現律典中比丘結夏安居後的常態行儀,以及六羣比丘常作為引發佛陀制定戒律或制度的背景因緣。
    依律部語境,此處的發言將導出後續關於安居、受歲或僧團互動的具體戒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分衣法的語境。
    佛陀為了使比丘在三個月的結夏安居期間能專心修道,免於雨季出行的不便與傷害生靈,因而制定了安居制度。
    安居結束後(即解夏、受歲),僧團會接受居士供養或共同分配布料製作僧衣,稱為「安居衣」。
    此處為比丘依據律制,向僧團請求其依法應得的功德衣或安居衣分,體現了律部對僧團財物分配公平性與程序正義的規範。

    本句記述比丘們將特定事件的始末向佛陀稟報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通常指引發制定戒律或僧團處置的具體事件與因由;「具白」則代表如實、完整地陳述,是佛陀隨後制戒或開示的契機。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經濟分配的戒律規定。
    佛陀明確規範結夏安居期間僧物(特別是衣料、衣分)的分配原則,必須依據僧眾實際履行安居義務的地點為準,不得跨藍若或跨區域冒領,以維護僧團內部的公平與經濟秩序。

    此句屬於律部處置僧團結夏安居(或雨安居)期滿的結語。
    出家僧眾依據戒律,在每年雨季的三個月內於固定處所精進修修行,不任意出行,稱為安居。
    期滿當日即為安居結束,隨後進行自恣等僧事程序。

名相註解
  • 廣說如上:律典中的省略語,意指詳細的制戒因緣和緣起背景,如同上文已經詳細敘述過的那樣。
  • 祇桓精舍:指祇樹給孤獨園精舍,中印度憍薩羅國舍衛城的重要佛教道場。
  • 制:制定戒律或僧團軌則。
  • 分:份額、應得的部分。
  • 具白:具足白、完整稟告。指將事情的始末毫無遺漏地向佛陀陳述。
  • 衣分:指僧團接受信徒佈施的衣料、衣服或利養襯資,依律制按僧眾人數平均分配的份額。

安居竟 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祇桓 精舍安居竟分安居衣。時六群比丘餘處安 居已,來在坐中,作如是言:「長老!世尊制安居 竟應得安居衣,我亦安居竟應得安居衣,與 我安居衣分。」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 言:「餘處安居,不應得此處衣分,隨安居處受 分。」是名安居竟。

23
白話直譯
關於中安居,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六群比丘到安居時,接受房舍後,將鞋子、染具及其他小物品放在房中,說:「諸位長老!我在此中安居,請不要再生厭,我知道你們一向不喜歡我。」隨即請人代取安居衣分,然後又到其他地方安居。諸比丘因此緣由如實稟白世尊。佛說:「必須在此中安居,才能在此處領取衣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那個地方結夏安居的戒律規定,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內容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六羣比丘到了結夏安居的時間,在分得住處房間之後,把皮鞋、染衣服的工具以及其他零星的小東西都放進房間裡,然後這樣說:「各位長老!。我在這裡結夏安居,你們不要再對我產生厭惡和反感了,我知道你們向來都不喜歡我。。就立刻請人幫忙代領安居期間應得的衣物份額,然後到其他地方去進行結夏安居。。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由,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出家眾只要在這個地方進行結夏安居,就應該在同一個地方接受功德衣的分配。」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中的省略句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戒律或事件的緣起、背景(如佛陀居住於何處、因何因緣而制定戒條)與前文重合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簡略表示,避免重複記錄相同的敘事背景。
    此句主要在明示該安居法制的制定地點與因緣,應遵循前文所述之規範。

    此句記述六羣比丘於結夏安居初期,依律制受領僧房並安頓個人隨身物件之僧團生活情境。
    律典記載此段旨在引出後續六羣比丘因霸佔房舍或惡用資源而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展現部派佛教律藏重視僧團秩序與資具使用的法義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為僧團大眾共住或與施主、外道互動時的言行實錄,屬於生活戒律語境中的僧事對話。
    文中「安居」指的是僧眾於雨季期間定居一處、精進修行的制度。
    此句展現出僧伽內部或與大眾相處時,因人事摩擦而產生的警示或規勸,意在平息相互間的嫌隙與厭患之心,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安居的清淨,並非宣說形而上的玄妙法理。

    此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在特定因緣下,委託他人代為領取僧團分發的安居衣料或物資後,前往其他適當地點進行安居的法規與行持。
    律部著重僧團戒律與生活作法,此處反映出安居物資分發與安居地點變更時的具體作法,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僧團中若發生特定事件、爭執或居士譏嫌,比丘們便會以此因緣為由,向佛陀稟告事情的始末,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處置方法的契機。

    此處闡明律制中有關安居與受衣之因果與處所關聯。
    根據律部法規,比丘、比丘尼於雨季結夏安居期滿後,方具備領受僧團分配功德衣物(功德衣)的資格。
    此條規定限制了受衣的地域權利,強調「此處安居,此處受衣」之制,用以維持僧團秩序與利養分配的公平性。

名相註解
  • 革屣:以皮革製成的鞋子,在律制中對其材質、顏色及使用場合皆有嚴格規範。
  • 染具:用以染色、製辦符合戒律規定「壞色衣」的工具器具。
  • 厭患:心生厭惡、反感或憂患,此處指僧眾間或他人對該比丘產生的嫌惡排斥心理。
  • 倩人:請人、僱人或委託他人。
  • 安居衣分:在結夏安居期間或結束時,僧團依律分發給比丘的衣服或布料份額。

是中安居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六群比丘至安 居時,受房舍已,著革屣、染具及餘小小物,置 房中已作是言:「諸長老!我此中安居,莫復起 厭患,我知汝等常不喜我。」即倩人取安居衣 分,便餘處安居。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 佛言:「要是中安居,是處受衣分。」

24
白話直譯
因畏失去性命而來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害怕失去生命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制定戒律、制止非法行為的脈絡。
    律部語境強調身口意業的規範與行為動機的審察,「畏失命」指比丘或眾生因面臨生命威脅、恐懼死亡,進而可能引發持戒或犯戒的因緣。
    此處應依律典中對生命、戒體之保全與抉擇角度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經典對生死如幻或常樂我淨的玄理發揮。

名相註解
  • 失命:喪失生命,在律藏中常用於討論捨命持戒、因遭遇命難而產生的開遮持犯等法義脈絡。

畏失命者,

25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毘舍離發生大飢荒,乞食困難,諸比丘前往舍衛城,遇到祇桓比丘安居結束分配衣物。毘舍離的比丘在座中,祇洹比丘問:「長老!世尊規定必須在此處安居才能得此處衣分,你在哪裡安居?」回答:「長老!我因畏懼失去性命才來,若不來就會餓死。」諸比丘因此緣由如實稟白世尊。佛說:「若是為了避免失去性命而來,應給予衣分。」這就叫做畏失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和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毘舍離城發生嚴重的飢荒,出家僧眾很難乞討到食物,於是諸位比丘便前往舍衛城,正好遇上祇樹給孤獨園的比丘們結束夏安居,正在分發信徒供養的布料衣服。。毘舍離的比丘在座位中,祇洹的比丘問道:「長老!。「世尊規定僧眾必須在某個地方完成結夏安居,纔可以分得該地方的功德衣物。你是在哪裡安居的呢?」。回答說:「長老!。「我是因為害怕沒了性命才過來的,如果不來的話,就會活活餓死。」。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將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如果是因為生命受到威脅、快要喪命而跑來投靠的,應該要分給他一份衣服。」。這就叫做害怕失去生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敘事省略語。
    表示本段戒律或因緣發生的地點在舍衛城,而其具體的緣起、請法及佛陀說法的詳細過程,與上文所記載的定型化經文相同,故予以省略以避免文字繁複。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戒條結集成文時的結構精簡與法義一致性。

    本句記述僧團歷史上因遭遇荒年飢饉,比丘移居他處求生並參與僧團衣物分配的緣由。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境涉及比丘因生活資具匱乏而遷移的實際生活層面,以及安居結束後(受歲)僧團依律分發功德衣(迦絺那衣)或日常衣物的法務運作,展現原始僧團在面對自然災害時的因應方式與戒律規範。

    此句記述律典中僧團集會或諍事議論的現場場景。
    來自毘舍離與祇洹兩地的比丘同在座中,祇洹比丘依長幼戒臘之禮,尊稱對方為長老並提出詢問。
    此為建立戒律因緣、引出後續論辯或決議之敘事語境。

    此句出自律典,體現佛陀因應僧團實務需求而制定的安居與衣分配製度。
    依律制,比丘必須在固定的處所完成三個月的結夏安居,才能獲得該安居處所僧伽所分派的衣料(衣分)或功德衣(迦絺那衣)。
    此法規旨在維繫僧團生活的穩定、公平以及戒律的嚴格執行,防止僧眾隨意移動、混亂僧伽財產的分配。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內部對話或僧事羯磨、詢問時的應答語。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依戒臘、年資互稱,晚輩或同輩對上座、年長、戒臘高者普遍尊稱為「長老」,用以表達對戒律、德行的尊敬與僧伽長幼有序的倫理。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當事人自白。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制度與因緣背景中,展現了出家或依附僧團者在現實生活上面臨的生存困境。
    佛陀因應此類生存、乞食等具體因緣,進而制定相應的戒律條文,體現了律部聖典源於現實生活抉擇與生命保障的特質。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結語,承接上文發生的事件(僧團中出現的過失或爭端),諸比丘將其作為制戒或評斷的依據,向佛陀如實稟告。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佛陀因應時機制定戒律(隨犯隨制)的重要前置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生活物資分配的具體戒條規定。
    佛陀慈悲指示,若有眾生因生命遭遇危險、面臨生死存亡的緊急關頭而前來尋求庇護投靠,僧團應當本著慈悲救濟的精神,分予其必要的衣服以保障其生存。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在嚴格管理之餘,對於生命救助具有高度的靈活性與慈悲權變。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五怖畏」(或稱五怖、五畏)之法義開示。
    此處特指對於喪失色身壽命的恐懼與憂慮,在律制語境中,解析此畏旨在引導僧眾理解凡夫對色身之執著,並藉由持戒與正思惟來克服對死亡的怖畏。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的首都,音譯又作吠舍離,意譯為廣嚴城。
  • 乞食:出家僧眾託缽乞討飲食以資養色身的修持方法,為四聖種之一。
  • 值:正逢、適逢、遇到。
  • 祇桓:即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園精舍。位於舍衛城,為佛陀在世時重要的說法道場。
  • 分衣:安居結束後,僧團依法將信徒施捨的布料或現成衣服,公平分發給共同安居的比丘。
  • 祇洹:指祇樹給孤獨園,此處指常住於該處或代表該處的比丘。
  • 畏失命:五怖畏(不活畏、惡名畏、死畏/失命畏、惡道畏、大眾威德畏)之一,指對於失去生命的恐懼。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毘舍離大飢饉 乞食難得,諸比丘趣舍衛城,值祇桓比丘 安居竟分衣。毘舍離比丘在座中,祇洹比丘 問言:「長老!世尊制要是處安居得是處衣分, 汝何處安居?」答言:「長老!我畏失命故來,若不 來者便飢死。」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 言:「若為失命故來,應與衣分。」是名畏失命。

26
白話直譯
因畏失梵行而來者,當時王舍城有外道子出家,父母想讓他還俗,旁人說:「沙門重視安居,安居期間必不會東奔西走,屆時可讓他還俗。」其姊深信佛法,對弟弟說:「父母想讓你還俗,你應儘快避開。」弟弟便前往舍衛,遇到祇桓比丘安居結束分配衣物。這位比丘在座中,祇桓比丘問道:「長老!」世尊規定應在此處安居,這裡分配衣物,因畏懼失去生命而來者也能分得衣物。你為何回答說:「父母想讓我放棄修道,若不來就會失去梵行。」」。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向世尊詳實稟報。佛說:「因畏懼失去梵行而來者,應給予衣物分配。」這就叫做畏失梵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害怕失去清淨修行的規定:那時候王舍城裡有一個外道的孩子出家修道,當時他的父母想要讓兒子還俗,別人就出主意說:「沙門非常重視結夏安居,在安居期間他們一定不會到處走動,到那個時候就可以去讓他還俗。」。他的姐姐非常信奉佛法,對弟弟說:「父母想要讓你退道還俗,你趕快離開這裡去避一避吧。」。身為弟弟的人隨即前往舍衛城,剛好趕上祇樹給孤獨園的比丘們結束結夏安居,正在分配布料製作功德衣。。這位比丘當時在座位中,祇桓比丘問他說:「長老!。佛陀制定戒律,規定比丘應當在特定處所結夏安居,並且在該處接受僧衣的分配;如果是因為害怕喪失性命而逃到這個地方來的人,也可以獲得僧衣的分配。。你為什麼這樣回答說:『我的父母想要阻止我繼續修行,如果他們不來的話,我可能就無法保持清淨的梵行了。』」。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報告世尊。。佛陀說:「如果有人因為害怕失去清淨的修行生活而前來求助,應當分給他一份僧衣。」。這就叫做害怕失去清淨的出家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敘述制定安居相關戒律的因緣。
    古印度僧團於雨季實行結夏安居,定居一處精進修行,避免外出踐踏草木蟲蟻。
    外道父母欲使出家的兒子退道還俗,因知曉沙門安居期間不出遠門、定居一處的習慣,故計畫於安居期間前往勸其還俗。
    此段反映了當時社會對佛教僧團安居制度的認知,以及律藏結夏安居戒條的緣起背景。

    本句記述僧伽出家修道過程中,世俗家庭對其梵行的阻礙,以及具信眷屬的護持。
    在律部語境中,家庭執著常為出家修道的障礙,此處其姊因深信佛法,故通報消息並勸其避開,以成就弟弟繼續修持梵行、不失戒體。

    本句記述僧團生活之實際運作。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典傳統,比丘每年進行為期三個月的結夏安居。
    安居結束之日(受歲日),僧團會舉行功德衣(迦絺那衣)的分配儀式,將信徒佈施的布料依律制分給參與安居的比丘,用以縫製新衣,此為律部極重要之僧事程序。

    此句記述僧團集會中,祇桓比丘向在座的某位比丘提出詢問。
    屬於律典中事件發起的敘事,展現僧團依長幼次序或戒臘稱呼並進行戒律問答的作法。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安居與受衣分的具體戒條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比丘結夏安居的地點以及隨後分配功德衣(或結夏衣物)的法定處所。
    同時,律法具備慈悲與靈活性,對於因遭遇生命威脅(如盜賊、惡獸、兵難等)而中途逃難至此安居處的清淨比丘,亦保障其獲得分衣的權利,體現了僧團大眾共濟與護佑生命的律制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佛陀針對比丘言行進行關詰的戒律因緣。
    此處佛陀對比丘提出質問,校正其在面對父母阻礙修道時的應答心態與言行。
    律部語境強調如實語及僧團戒行,出家修士應依戒法安住,而非以情緒或方便妄語牽累家人。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爭執或居士譏嫌時,比丘們將事件發生的緣由與經過,如實向佛陀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依據。
    此處應依律部「因緣制戒」的語境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緣起或高深哲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針對僧團內部財物(此處指僧衣)的分配製訂原則。
    意在慈悲攝受那些為了守護清淨戒行、免受世俗染污而前來投靠僧團的修行者,確保其基本生活所需,使其能安心修行。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法(僧殘罪)制戒因緣語境。
    記述比丘因受到他人毀謗、威脅或面臨特定情境時,心中產生對失去清淨戒體的恐懼與警惕。
    在律典中,此處強調出家人對於守護戒律、不染污清淨修行的重視與內心防線。

名相註解
  • 梵行:清淨的修行,此處特指出家僧眾斷絕淫慾等染污的清淨戒行。
  • 王舍城:中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時代佛教傳播的核心地點之一。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學術流派。
  • 罷兒道:使兒子停止修道,即令其還俗。
  • 沙門:此處專指佛教的出家修道者。
  • 東西:此處作動詞用,指往東往西,即四處奔走或往返各處。
  • 罷汝道:令你停止修道,即強迫還俗之意。律部中指退失沙門身分,返回世俗生活。
  • 舍衛: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音譯為舍衛城或室羅伐悉底城。
  • 罷我道:廢止、阻止我的修道。此指逼迫或引導出家人還俗,中斷出家修行。
  • 畏:害怕、恐懼,此指對犯戒或毀壞戒體的警惕與畏懼。

畏 失梵行者,爾時王舍城中有外道兒出家,時 父母欲罷兒道,餘人言:「沙門重安居,安居中 必無東西,爾時可罷。」其姊深信佛法,語弟言: 「父母欲罷汝道,可速避去。」弟即趣舍衛,值祇 桓比丘安居竟分衣。是比丘在座中,祇桓 比丘問言:「長老!世尊制要是處安居,是處 受衣分,畏失命來者得分。汝云何答言:『父母 欲罷我道,若不來者失梵行。』」諸比丘以是因 緣具白世尊。佛言:「畏失梵行來者,應與衣分。」 是名畏失梵行。

27
白話直譯
非時衣者,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比丘在人間遊行,載滿一車衣物而來。佛明知故問:「這是誰的衣物?」回答說:「世尊!」這是我的衣物。」又問:「這是時衣還是非時衣?」回答說:「世尊!」是非時衣。」「已經清淨布施了嗎?」回答說:「還沒有。」佛說:「這些衣物都應該給予僧眾。」這就叫做非時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非時衣的規定,是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所制定的,詳細的因緣與內容就像前面所詳細說過的一樣。。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在人間遊化度眾,帶著滿滿一車的僧衣過來。。佛陀心裡很清楚卻故意問道:「這是誰的衣服?」。回答說:「世尊!。這是我的衣服。」。又問:「這是『時衣』,還是『非時衣』?」。回答說:「世尊!。這是在特定時間之外允許穿著或受持的衣物。。「已經作過淨施了嗎?」。回答說:「還沒做。」。佛陀說:「這所有的衣服,都應該分給全體僧團。」。這就叫做非時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犍度或戒本緣起句。
    律藏在交代某條戒律的制定因緣時,若其制戒地點、人物等背景與前文相同,往往會使用「廣說如上」的略寫公式,以避免文字重複。
    此處標示出「非時衣」這條戒律的制戒背景同於前述,皆在舍衛城。

    此句記述比丘於人間行腳遊化時,攜帶大量衣物之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人間遊行」指僧侶離開阿蘭若或固定精舍,在聚落、城鎮間行腳化導。
    此處提及「載滿車衣」,多涉及僧伽對於「蓄衣」、「過長衣」或「分配衣物」等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因緣)。

    此句體現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知而故問」敘事框架。
    佛陀具足一切智,非不知情,而是為了維護僧團戒律、彰顯因緣,並讓當事人有說明或自首的機會,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或進行處置的依據,而非無因由地降罪。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或弟子向佛陀稟白、回答之常規對話開頭。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展現了僧團成員對佛陀的恭敬,以及在面對佛陀詢問戒律、因緣或僧事時的如實對答。

    此句為比丘或比丘尼在律典情境中,對特定衣物(三衣等僧伽物件)宣告所有權的陳述。
    在律部語境中,衣服的歸屬涉及離宿、畜長衣、或衣物轉讓等戒律條文的判定,此處為表明物權的直白表述。

    此句涉及律制中對僧衣領受的規範。
    在部派佛教律典中,「時衣」指依循制戒時令(如安居期間或特定季節)所應受持的衣物,「非時衣」則指未在特定期限內領受的衣物,兩者在受持程序與儲存期限上有不同規定。

    此處為律部敘事結構中的應答格式,表達對佛陀的尊稱與啟稟,展現弟子對導師的敬重與依止。

    律制中,比丘平時受持三衣,若於特定情況或時間外,額外允許受持的衣物稱為「非時衣」。
    此為律藏中規範僧眾生活與資具受持之準則,體現僧團對「持戒」與「防非止過」的實務規範,並非象徵性概念。

    此處詢問是否已完成「淨施」的程序。
    在律制中,比丘受持財物或衣具若未經「淨施」(去除個人所有權之執著與程序),則不能隨意受用或共用,這是為了維護出家人「少欲知足」的戒律精神與僧團的清淨。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用於答覆是否已完成某項特定戒律規範之行為或程序。
    簡短的「未」字,在律儀問答中即代表該行為尚未成就,意指相關義務或階段尚未履行。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大眾財物處置所作的判決。
    在律部語境中,涉及佈施或信徒供養之物,若指明供養對象為普遍的現前僧或四方僧,則該物權屬於僧伽全體(眾僧),應依僧制如法分配,不得私自據為己有,以維護僧團的公平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在僧團中,比丘接受僧伽分配或信徒佈施衣服有固定的合法時間(「時」)。
    若不在規定時間之內所獲得的佈施衣物,則歸類為「非時衣」,其受持與淨施程序須依據戒律規範處理,不可隨意囤積。

名相註解
  • 人間遊行:指比丘在僧團結夏安居結束後,或在平日離開固定居所,到各處聚落遊化、乞食、度化眾生的修行生活。

非時衣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比丘在人間 遊行,載滿車衣來。佛知而故問:「是誰衣?」答 言:「世尊!是我衣。」復問:「此是時衣、為非時衣?」 答言:「世尊!非時衣。」「淨施未?」答言:「未。」佛言:「是 一切衣應與眾僧。」是名非時衣。

28
白話直譯
時衣者,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比丘在人間遊行,載滿一車衣物而來。佛明知故問:「這是誰的衣物?」回答說:「世尊!」這是我的衣物。」又問:「這是時衣還是非時衣?」回答說:「是時衣。」佛說:「這衣物太多,應減半給僧眾。」這就叫做時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規定時間內允許接受與分配的『時衣』制令。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因緣與教法就如同上文所廣泛宣說的那樣。。這時候有位比丘在世間各地遊化,帶著裝滿整輛車的僧衣走過來。。佛陀心裡明白卻刻意開口詢問:「這件衣服是誰的?」。回答說:「世尊!。這是我的衣服。」。又接著問:「這件衣服是屬於在規定時間內可以接受並分發的『時衣』,還是不限時間都可以接受的『非時衣』?」。回答說:「這是符合規定時間內可以分發或接受的衣服。」。佛陀說:「這些衣服數量太多了,應該減少一半分給僧團。」。這就叫做「時衣」(在規定時間內允許僧伽接受並分配的布料或衣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制戒因緣簡述。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律或規定的背景因緣、地點與前文相同時,結集者常以『佛住某某城,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事。
    此處旨在引出關於比丘受持、分配『時衣』的具體戒律條文。

    此句記述比丘於人間行化時,攜帶過多非必要之僧衣。
    在律部語境中,「人間遊行」指比丘離開僧團結界或定居處,前往各地遊化度眾。
    此處提及「載滿車衣」,暗示該比丘違反了僧伽受持衣物的戒律規定(如蓄積過多衣服、未作淨施等),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長衣過十日不淨施犯捨墮等)的緣起因緣。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知而故問」語境。
    佛陀具足一切智,本已悉知實情,但為了依據因緣制定戒律、彰顯公義,或為引導弟子自我反省、令大眾明瞭事情始末,必定會經由正式的詢問程序來展開教化或制戒項目,而非直接行使神通處置,此乃律典成立緣起的重要體制。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話銜接語。
    比丘或佛弟子在聽聞佛陀詢問後,隨即恭敬地對佛陀作出回應。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對答是制定戒律或釐清僧團事件時的重要對話起首。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爭執情境對話,僧侶在辨認或主張某件僧伽黎等三衣的所有權。
    律部語境著重於戒律條文的緣起、行為的判定與財物的歸屬,此處為當事人表明物權的直接陳述。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接受及分配佈施衣服的制戒因緣詢問。
    比丘受施衣服時,必須確認該衣的性質屬於「時衣」或「非時衣」,因為兩者在接受的時間、保管的期限以及分配的方法上,皆有不同的戒律規定。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受用衣物的問答。
    在律制中,「時衣」與「非時衣」有嚴格的界定,直接影響比丘受持、蓄積或分發衣物的合法性。
    此處藉由明確回答該衣物為「時衣」,用以判定後續處理僧物或個人受持衣物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佛陀對僧伽生活物資的管理原則。
    佛制比丘受持衣物有其限度(如三衣),若積蓄過多衣物會增長貪心且不合戒律,故佛陀指示將過剩的衣物減半並分與大眾僧,以維護僧團的少欲知足與物資均衡分配。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衣服受持的規定。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時衣」是指在規定期間內(通常為安居罷訖至羯絺那衣會期間,即解夏自恣後的一個月內;若有受功德衣者則延長至五個月)僧伽可以接受並分配的施衣。
    此規定旨在建立僧團受持物資的軌範,避免僧眾蓄積過多資具而生貪執。

時衣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比丘人間遊 行,載滿車衣來。佛知而故問:「是誰衣?」答言:「世 尊!是我衣。」復問:「此是時衣、非時衣?」答言:「時 衣。」佛言:「是衣太多,減半與僧。」是名時衣。

29
白話直譯
俱睒彌者,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從俱薩羅國抄取俱睒彌聚落到舍衛城,有比丘先在這聚落安居,便隨後而來。當時祇桓比丘到這聚落,請求安居並施予衣物。俱睒彌比丘說:「長老!我先在這個村落安居,應該由我先請求。」兩人爭執後一起去見佛陀,將此事緣由詳實稟告世尊。佛說:「在此地安居者應先請求,然後其他人才可請求;若兩人同時請求,應共同分配。若在此地安居的比丘尚未請求,其他人先請求,則犯毘尼罪。」又有一次,尊者劫賓那有兩位同行弟子,因為心生嫌隙而捨戒,但未毀壞梵行,後來又重新受具足戒。當時祇桓比丘安居結束分衣時,沒有分給他,他說:「長老!我因為有嫌隙而捨戒,但未毀壞梵行,後來又受具足戒,應該分給我。」於是一起去稟白佛陀。佛說:「因嫌隙捨戒,未毀壞梵行而重新受具足戒,應該平等分給他。」佛說:「有五種情況不應分給。哪五種?被舉、罷道、無常、破安居、離去未囑託。」所謂被舉,是指在三見中有一種:毀謗線經、惡邪見、邊見,經勸誡仍不改而被舉羯磨,這叫被舉。所謂罷道,是指捨戒者本不應分給,但若依靠國王、大臣或賊黨勢力,說:「沙門若不分給我,我就要做不利之事。」像這種人雖本不應得,仍應分給,這叫罷道。所謂無常,是指死亡者不應得分,安居衣物雖已集但未分,臨終時囑託給某人,死後應分給,這叫無常。所謂破安居,是指比丘既非前安居也非後安居,不應得分;但若依靠國王、大臣或賊黨勢力,說若不分給我就要做不利之事,這種人雖本不應得,仍應分給。所謂離去未囑託,是指未囑託分衣而離去者,不應分給。分配物品的人應該問:「誰來領取某甲的份?」若有人領取,應再問:「離去時有囑託你領取嗎?」若答:「沒有囑託。」應告訴他:「你不必擔心這件事。」若說:「有囑託。」則應找在場的人作證。若是可信之人則應分給,若非可信之人,應告訴他:「你不必擔心這件事。」若兩人原本同意,經常互相代領,則應分給。這就是所說的五種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俱睒彌這個地方的因緣,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說明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在憍薩羅國境內,從拘睒彌聚落抄近路前往舍衛城的途中,有許多比丘先前是在這個聚落結夏安居的,這時也隨後跟著一起過來。。當時祇桓精舍的比丘來到這個村落,向村民募集僧眾結夏安居所需要的佈施衣物。。拘睒彌城的比丘們說:「長老!。「我先在這個村落依止安居,所以我應該優先索取分得這份供養。」。兩個人爭吵之後,一起來到佛陀住的地方,把這件事情的起因和經過,完整地向世尊報告。。佛陀說:「這當中要在這裏結夏安居的比丘應當先索求分配物資,然後其餘結夏安居的人纔可以索求;。如果是兩個人一起去要來的東西,就應該由兩個人平分。。如果是在中安居期間修行的比丘自己還沒有提出需求,其他人卻擅自幫他向施主索求物品,這就犯了越毘尼罪。。這時候,尊者劫賓那有兩位一起修行的弟子,因為某些不滿的事情而選擇捨戒還俗,但他們沒有做出破壞清淨梵行的行為,後來又回來重新求受具足戒。。那時祇桓住處的比丘們在結夏安居結束後分配布料,沒有分給某位比丘,那位比丘便說:「長老!。「我因為有些不滿而放棄了戒體,但我並沒有做出破壞清淨修行的行為。現在我重新登壇受了具足戒,理應分給我一份僧團的物資。」。大家一起前往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如果有人因為某些不滿或嫌惡而選擇捨戒,只要他在這期間沒有破壞清淨梵行,後來又重新求受具足戒,僧團應當平等分給他應得的利養或財物。」。佛陀說:「有五種東西是不應該送給別人的。。是哪五種呢?。被僧團揭發罪過而受處分、還俗離開、過世、破壞了結夏安居、或者是離開了卻沒有向僧團交代。」。這裡說的「舉」,是指僧團對犯錯比丘進行揭發和處分。如果在三種錯誤的見解當中,比丘產生了任何一種:包括毀謗佛經、生起顛倒因果的惡邪見、執著於斷常二邊的偏見,經過僧團勸諫卻仍然不肯放棄,僧團便依法對他舉行揭發罪過並限制權力的僧事程序,這就叫做舉。。所謂罷道,是指已經還俗捨戒的人,不應該再分給他們僧團的財物。如果他們依仗國王的權勢、大臣的權勢、或者是盜賊集團的勢力,威脅說:「出家人如果不分給我一份,我將會做出對僧團不利的事。」。像這樣的人雖然在條例上不應該得到僧團的給予,但基於特定情況應當給予他,這就叫做罷道。。這裡所說的無常,是指僧尼死亡後就不應該再參與分配僧團的物資。如果是夏安居結束後所募集的衣服,雖然還沒有正式分配,但僧尼在臨命終時,交代要將屬於自己的那份贈送給某個人,那麼在他死後,僧團就應當把衣服分給受託的人,這種情況就叫做無常。。所謂破壞結夏安居,是指比丘在規定的時間內,既不參加前安居,也不參加後安居,這是違反戒律而不允許的;。如果有人依仗國王、大臣或強盜的勢力來威脅說:『如果不把東西給我,我就會對你不客氣、做出傷害你的事。』像這種人雖然按照戒律法理不應該得到財物,但為了避免禍害,還是應該給他。。僧眾在分配衣物時離開卻沒有交代、託付他人,像這種沒有交代就想拿了自己那份衣物走人的,就不應該把衣物分給他。。負責分配物品的人應該問大家:「有誰要幫某甲代領他的那一整份物品?」。如果有人拿了這個物品,應當問他:「原主離開的時候,有交代你可以拿走嗎?」。回答說:「我沒有把這件事付託給別人。」。應該對他說:「你不需要為這件事情擔心。」。如果(受託者)回答說:「接受託付。」。的人,應當仔細觀察對方的言行或相貌。。如果是信得過、可靠的人,就應該交給他;如果不是可以信任的人,就應該對他說:「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不用擔憂。」。如果兩個人事先都同意,而且平時本來就經常互相幫忙代領物品的話,就可以把東西給他。。這就是所說的五種事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省略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中,當某個戒律或事件的緣起(即制戒因緣)與前文重覆時,結集者會以「廣說如上」簡略帶過,指明其背景、因緣、時間與地點等詳細情節皆參照前文,以避免文字冗長。
    此處明示該事件與俱睒彌及舍衛城有關。

    本句屬於律典的因緣背景敘事,記述僧團比丘在結夏安居結束後(受歲已),移動前往佛陀所在地舍衛城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了比丘們依止特定聚落安居並在期滿後隨眾遷徙的僧團生活實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敘述比丘依律制前往聚落化緣、募集安居功德衣物之緣由。
    在律典語境中,「安居施衣」涉及僧團結夏安居結束後(即解夏、受歲之際)接受信徒佈施衣服或布料的戒律規定(如功德衣法)。
    比丘依時化募,為維持僧團物質生活與修持所需之合法行持。

    此句為律部中僧團發生諍事時,拘睒彌城比丘對他方僧眾或特定上座的稱呼與對話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此事件涉及俱睒彌比丘僧團分裂的著名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內部因爭奪信眾供養物(如衣服、臥具或食物等)而產生的利養分配爭議。
    依據律制,比丘安居具有法定的時空依止關係,先在此地完成安居者,對於該聚落居士所施予的特定安居供養物,享有優先受分配的權利。

    此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因故發生爭執後,共同前去請求佛陀裁判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制戒因緣」之典型敘事,展現佛陀依具體事件而判定是非、進而制定戒律的「隨犯隨制」原則,亦為僧團解決糾紛的根本軌範。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分配物資(如臥具、房舍或施物)時的僧事規則。
    佛陀規定在特定範圍或特定因緣內安居的僧眾具有優先索求、分配的權利,必須等安居大眾的需求滿足後,其餘客比丘或非此中安居者才能依序索求,以此維護安居期間僧團生活的穩定與羯磨秩序。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尼共同獲得財物或分配僧物時的法規。
    依《摩訶僧祇律》之律制精神,凡共同協力或依同等權利共同索取所得之物,在僧團體制中屬於共有財產,應當遵循平等原則進行合理分配,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避免因財物分配不公而執著爭執。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安居期間關於受用資具的戒律。
    依律制,安居分為前安居、中安居與後安居。
    若在中安居期間,該名比丘尚未因實際需要而向施主或僧團提出物品索求,其他僧眾不應代為索求,以免擾亂施主或造成資具分配不公。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成「越毘尼罪」,屬於輕度的違犯,需經由向他人懺悔等程序來清淨。

    本句記述僧團中弟子捨戒後重新受戒的因緣。
    依律部規範,比丘若因故不願繼續出家,可透過捨戒程序還俗,只要在還俗期間沒有犯下根本重罪(不壞梵行),日後若欲重回僧團,仍可再次申請受具足戒。
    這展現了律制在維持僧團清淨的同時,亦保留了慈悲與彈性的接引機制。

    本句記述僧團於結夏安居結束後,依律制舉行受功德衣(分衣)的過程,以及因分配不均引發的爭執。
    在律典語境中,安居圓滿後僧團會募集布料分賜僧眾作衣,此處涉及不與某人分配而引起的戒律因緣。

    此句出自律典,敘述一位比丘因故自行捨戒後,在未犯重罪(不壞梵行)的情況下重新回歸僧團並再次受具足戒,因而主張自己仍有權利參與僧團物資(如臥具、食物等利養)的分配。
    在律制中,依法捨戒而非因犯根本重罪而被擯出者,具備重新受戒的資格。

    此句記述僧眾在遇到制戒因緣、爭事或疑義時,集體前往佛陀住所,向佛陀稟告事情經過,以尋求佛陀的裁決或教導。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制定戒律或解決僧團糾紛的典型前置敘事。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比丘捨戒後重受具足戒的利養分配原則。
    若比丘並非因犯根本重罪而失戒,僅是主觀上有所嫌惡、不滿而依律程序捨戒,且在還俗期間未造作非梵行(如淫佚等破戒事),其後再度回歸僧團並重新受具足戒,則其出家僧身分與資格依然清淨,僧團在分配日常利養(如食物、臥具、僧物等)時,應當將其視為清淨僧眾,平等與之分配,不得因其曾捨戒而予以歧視或褫奪應得之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在此明確指出,僧尼在日常生活中,有五種特定的物品或事項是不可以隨意施捨或給予他人的。
    這屬於戒律中關於物品管理與佈施原則的規範,旨在引導僧眾正確處理財物與人際關係,避免因不當的給予而引發過失或破壞僧團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問發問句型,用於承上啟下,準備列舉出隨後將詳細說明的五種戒律規範、因緣或僧伽法事項目。
    律部語境著重於名相條目的開遮持犯,此處用以引導出具體的律法條文或行為範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中關於比丘或比丘尼因特定緣故而離去、失去僧伽身分或中斷安居的幾種具體法律情狀。
    這些情況在律制上會影響僧眾的事務處理、功德受用(如功德衣的分配)或僧事表決權。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處分規定。
    僧團中若有比丘心生「謗線經(誹謗佛經)」、「惡邪見(撥無因果)」、「邊見(執著斷常)」等三種嚴重邪見,僧團應先予以勸諫。
    若其固執不改,僧團便須透過僧事程序(羯磨)對其進行「舉(揭發其罪並限制其在僧團中的權利)」,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之傳續。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已還俗(罷道、捨戒)之人不具備僧伽身分,無權受用僧物。
    同時規範若其依仗世俗政治權力或盜賊勢力強行索取、脅迫僧團時的律制情境,屬於處理僧物分配與防範外力侵害僧團的戒律條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僧團在處理特定財物分配或權益時,對於特定身份者(如已還俗、被擯出或處於特殊戒律狀態的「罷道」之人)的特殊處理原則。
    即便依常規制度他不符合領取資格(不應得),但基於特定因緣或其過去的因果關係,仍應給予其應得的部分(應與),此處用以界定或說明「罷道」相關的戒律操作定義。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財產(特別是安居衣等現前僧物)分配權歸屬的規定。
    在律制中,僧尼若在僧物分配前死亡,原則上失去分配權(死不應得分)。
    然而,若在臨終前已明確作了「囑(託付、囑與)」的動作,將其可得的份額預先指定贈予特定對象,此時該物權的移轉在法律上即屬有效,僧團於事後應尊重其遺願予以撥付。
    此條文用以界定僧人捨壽時,個人財物與僧團公物處置的法制邊界。

    本句闡明律部中關於「安居」的違規界定。
    依僧伽律制,比丘每年雨季皆須安居,安居分為前安居(農曆四月十六日開始)與後安居(農曆五月十六日開始)。
    若比丘無故不依時參加任何一種安居,即屬於「破安居」,是違反僧團大眾共資、依時修行的戒律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或僧事財物處置的具體條文。
    其法義在於「權宜護僧」與「避禍保身」的務實原則。
    當僧團財物遭遇世俗強權或暴力的非法脅迫時,律制並不硬性要求僧眾捨命護財,而是允許在受到生命或安全威脅(不饒益事)的情況下,出於無奈而將財物給予不應得之人,以維護僧團的生存與安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分配衣物(衣分)的戒律條文。
    在僧團中,若遇到分配功德衣或迦絺那衣等特殊時機,比丘若因故需要離開分衣現場,必須依法向大眾或特定人進行「囑託」(委託或交代),以維持僧團羯磨作法的如法與公正。
    若比丘未依律法進行囑託,便私自拿取或要求分得其衣分而離去,是不符合律製程序的,因此僧團不應當分給他衣物。
    此舉旨在維繫僧團的和合與規矩,防止私自行動破壞公眾分配的秩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分配臥具、食物或其他僧物(僧伽隨季分配之物)的法規。
    當有僧眾因故(如疾病、修定或其他公務)未能親自出席分物集會時,負責分物的事事人(分物人)必須依法公開詢問大眾,以確認是否有同住或相熟的比丘願意代為領取並轉交,確保每位僧眾的合法權益,避免漏分或引發紛爭。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在處理僧團共有物、他人寄託物或遺留物時,為防範不與取(盜戒)之嫌,必須釐清物權歸屬。
    當見人取物時,應依法定程序詰問確認原主是否有明確的託付或贈與意願,以維持戒律的嚴謹性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作房」或「委託大僧處分」等戒條的問答語境。
    比丘在回答執事者或大眾僧的詢問時,明確表示自己未曾就特定事務(如僧房、財物或羯磨事務)向他人進行囑託或交代。
    律部條文注重事實的釐清,以作為判罪或成不成就羯磨的依據。

    本句屬於僧伽律制中,僧眾在處理日常事務或諍事時,給予當事人的安慰、勸勉或承諾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於安撫比丘或居士的顧慮,以便後續依僧伽羯磨法制或戒律條文進行合理的處置,展現僧團在依律管理中兼顧慈悲與安定的互動過程。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財務、衣物或事務交代等制戒條文的對話情境。
    當某比丘欲將物品或事務託付給另一人,受託者口頭回應「囑」,即表示雙方託付關係成立,具法律與戒律上的效力。
    此處依律部語境判定,指明確的口頭承諾。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行事或持律條文的殘句。
    在律部語境中,「相」通常指觀察、檢視或辨識,「前人」指當前所面對的當事人(如欲求受戒者、諍事當事人或有犯戒嫌疑之人)。
    此處意在規範比丘或執行僧事者,應當依據對方的實際狀況、威儀或言行進行如法地審查與判斷,以確保僧團行事的正當性與如法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律的具體作法。
    此處指導比丘或僧團在處理財物、信託或特定事務時,必須依對象的誠信程度(可信度)採取不同的應對方式。
    對於具備戒德、誠實可靠者可直接給予或交付;對於不符合信任條件者,則應以溫和、婉轉的言辭(如「汝莫憂是事」)予以拒絕,既維持僧團事務的清淨與安全,又避免直接與對方結怨,體現律典在日常實際運作中兼顧原則與善巧的智慧。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在處理僧伽財物或比丘個人物品的分配與轉交時,為了避免挪用、錯拿或引發偷盜的嫌疑,原則上須由本人親領。
    但若有兩位比丘平時即關係密切、意向一致,且一向有相互代領、代取物品的信任關係與慣例,則管理財物者或給予者便可以將物品交由其中一人代領。

    本句為結集、總結上文所述五種特定戒律條文或僧團僧事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條列式規範、犯罪因緣或僧事處理程序的段落末尾,用以明確界定法典範疇與名目,使比丘、比丘尼眾易於憶持與遵行。

名相註解
  • 俱薩羅國:即憍薩羅國(Kosal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首都為舍衛城。
  • 抄:抄道、走捷徑或順道經過之意。
  • 共詣佛所:一同前往佛陀所居之處。
  • 索:指僧眾依據律制,向負責分配物資的知事比丘索取或請求分配應得的房舍、臥具或信徒供養物。
  • 共索:共同索取、尋求。此處指兩人共同乞求或依規定共同索取財物、物品。
  • 共分:共同分配。指將所得之物依律制平等均分。
  • 中安居:指在法定安居(結夏安居)開始的期限之後,因故延遲而於特定時間結界安居者。律制通常分前、中、後安居。
  • 劫賓那:佛陀的弟子之一,以精通星相、善解法義著稱,常譯為房宿、房星,即尊者大劫賓那。
  • 共行弟子:指跟隨依止師長一同生活、修學,並接受其指導教誡的弟子。
  • 捨戒:指比丘或比丘尼自願放棄已受的戒體,回歸在家身分。律制中只要對明瞭語義的人表明捨戒之心,即成捨戒。
  • 不壞梵行:指在捨戒還俗的期間,沒有做出汙染清淨非淫之行的根本重罪(如邪淫等)。
  • 具足:指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戒律。
  • 嫌:指嫌惡、不滿或意氣用事。於律中常指比丘因對環境、人事或法務有所不順心而生起捨戒還俗之意。
  • 與分:指僧團分配如食物、衣服、藥品、臥具或信徒供養等僧物。等與分即是應當平等地分給其一份。
  • 五事:指律藏中規定不應施與他人的五種特定物品或事項,通常與武器、毒藥、酒類等不淨或具危害性的物品相關。
  • 不應與:不應該給予、施捨或處分。在律典中,這屬於行為規範的禁制命令。
  • 被舉:指僧眾因犯戒且不認罪或不依律懺悔,被僧伽依法羯磨做出揭發、舉發或停止其部分僧權的處分。
  • 破安居:指比丘或比丘尼在結夏安居期間,違反律制擅自離開結界過夜,導致安居的戒行中斷、不成就。
  • 去不囑:指僧侶離開僧團或安居地時,沒有依法向其他僧眾交代、請假或囑託僧事。
  • 舉:僧團依法揭發犯戒比丘的罪過,並限制其某些權利(如隨眾、受供等)的處分。
  • 三見:此處特指律文中所列舉的謗線經、惡邪見、邊見等三種錯誤見解。
  • 線經:梵語 Sūtra 的直譯,即修多羅、契經,指佛陀所宣說的經典。
  • 惡邪見:否定因果業報、否定聖人及四諦理的顛倒見解。
  • 邊見:偏執於一邊的見解,主要指執著世間及眾生為常住不滅的「常見」,或執著死後歸於斷滅的「斷見」。
  • 羯磨:僧團處理事務、進行表決與處分所舉行的宗教與法律儀式程序。
  • 不饒益事:使他人受損害、不安樂的事,此處指威脅、損害僧團或出家人的行為。
  • 囑:囑託、遺囑。指比丘或比丘尼在臨終前,將自己的衣物財產依法交代、贈予特定僧人或他人的行為。
  • 前安居:於雨季初期開始的安居,通常自農曆四月十六日開始。
  • 後安居:若錯過前安居的時間,則自農曆五月十六日開始的安居。
  • 不應得:律部術語,意指不應當如此行事、不合法度、違反戒律規則。
  • 王力、大臣力、賊力:指世俗中能產生威脅的三種強權或暴力來源,分別為君王權力、權臣勢力以及盜賊強盜的暴力。
  • 不囑:未進行囑託。在律部中,比丘離開僧團集會或分物現場時,須依法向同修交代或委託,稱為囑。未交代者即為不囑。
  • 分物人:僧團中受執事或由大眾公推,負責依法分配僧團共同財物(僧物)的比丘。
  • 取:拿取物品,於律部語境中涉及物權移轉與不與取罪(盜罪)之判定。
  • 應相:應當觀察、審查或辨識。在律典中多指對人、事、物的狀態進行如法地檢驗。
  • 前人:當前所面對的人。指與當前僧事或戒律情境直接相關的當事人。
  • 可信人:指誠實、守戒、值得信賴的人,在律典中常指具備淨信且行為舉止符合戒律要求的僧眾或居士。
  • 同意:指雙方心意相通、意向一致,在此特指彼此有互相信任的共識。
  • 常相為取:平時經常互相代為領取或拿取物品。

俱 睒彌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俱薩羅國抄俱睒彌 聚落至舍衛城,有諸比丘先依此聚落安居, 即便隨來。時祇桓比丘到此聚落,索安居施 衣。俱睒彌比丘言:「長老!我先依此聚落安 居,我應先索。」二人諍已共詣佛所,以是因緣 具白世尊。佛言:「是中安居應先索,然後餘人 索;若二人共索者應共分。若是中安居比丘 未索,餘人索者,越毘尼罪。」復次時尊者劫賓 那,有二共行弟子,有所嫌故捨戒,不壞梵行 還受具足。時祇桓比丘安居竟分衣,不與分, 彼作是言:「長老!我有所嫌故捨戒,不壞梵行 還受具足,應與我分。」共往白佛。佛言:「有所嫌 故捨戒,不壞梵行還受具足,應等與分。」佛言: 「有五事不應與。何等五?被舉、罷道、無常、破安 居、去不囑。」舉者,三見中若一一見:謗線經、 惡邪見、邊見,諫不捨作舉羯磨,是名舉。罷道 者,捨戒不應與,若依王力、若依大臣力、若依 賊黨力,作是說:「沙門若不與我分,我當作不 饒益事。」如是人雖不應得,應與,是名罷道。 無常者,死不應得分,安居衣已集雖未分,命 垂終時囑與某甲,死已應與,是名無常。破安 居者,比丘不前安居、不後安居,不應得;若依 王力、大臣力、賊力,若不與我者,當作不饒益 事,如是人雖不應得,應與。去不囑者,不囑取 衣分而去者,不應與。分物人應問:「誰取某甲 分?」若有取者應問:「去時囑取不?」答言:「不囑。」 應語言:「汝莫憂是事。」若言:「囑。」者,應相前人。若 是可信人者應與,若非是可信人者,應語 言:「汝莫憂是事。」若二人先是同意,常相為取 者應與。是名五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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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述。當時有一位比丘安居結束後,前往本生聚落,親族因這位比丘到來,廣泛設置供養、布施衣物。這個聚落中原本安居的僧眾,因為是坐後施,所以沒有分給這位比丘。親族詢問:「有分到衣物嗎?」回答說:「沒有分到。」親族說:「我是為了你才設這些供養,為什麼沒分到?」諸比丘因此緣由,向世尊詳述此事。佛陀說:「檀越為這位比丘設供,應該分給他。」佛陀說:「有五種布施:這是衣施安居僧、這是衣直接施安居僧、這是物施安居僧、這是物直接施安居僧、這是處安居者施,這就是五種。」若施主想要同時布施給其他比丘,應隨檀越意願分配。還有四種物品,依施主語意應歸屬現前僧。哪四種?我布施衣、衣價、物品、物價,這四種物品屬於現前僧。還有十種應歸屬現前僧的所得。哪十種?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盡壽藥、死比丘物、施住處、大會、非時衣、雜物、請食。時藥是指前食、後食、哆波那食,現前僧應得,這稱為時藥。夜分藥是指十四種漿,應詳細說明,這稱為夜分藥。七日藥是指酥、油、蜜、石蜜、生酥、膏,應詳細說明,這稱為七日藥。盡壽藥是指呵梨勒、鞞醯勒、阿摩勒,如第二戒中詳細說明,這稱為盡壽藥。死比丘物是指比丘去世時,所有衣鉢雜物,現前僧應得,這稱為死比丘物。施住處是指檀越建造僧房精舍並設大會,將此住處及其他雜物布施,現前僧應得,這稱為住處施。大會是指佛生大會、菩提大會、轉法輪大會、阿難大會、羅睺羅大會、五年大會,這些大會中所施之物,現前僧應得。非時衣是指無迦絺那衣時為十一月,有迦絺那衣時為七月,這期間所施之物,現前僧應得,這稱為非時衣。雜物是指鉢、鉢支鉹、腰帶、刀子、針筒、皮鞋、盛油皮囊、軍持、澡瓶,這些雜物布施,現前僧應得,這稱為雜物。請食。檀越邀請現前僧依次受食,這稱為請食。這就是十種現前僧應得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因緣與開示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有一位比丘結夏安居結束後,回到了自己出家前出生或成長的故鄉村落。當地的親戚鄰裏因為這位比丘回來,便準備了豐盛的飲食供養,並贈送他衣物。。這個村落裡先前已經住有結夏安居的僧眾,因為這些物資是在安居結束後才施捨的,所以不分給這位比丘。。親戚們問說:「分到衣服了嗎?」。回答說:「不行。」。親友們說:「我們為了你準備了這些供養,為什麼你不接受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由,將事情的經過完整地稟告世尊。。佛陀說:「施主既然是專門為這位比丘準備飯食供養的,就應該把應得的份額分給他。」。佛陀說:「口頭宣佈的佈施有五種:第一種是說『把這件衣服佈施給結夏安居的僧眾』;第二種是說『把這件衣服的等值金錢佈施給安居僧』;第三種是說『把這個物品佈施給安居僧』;第四種是說『把這個物品的等值金錢佈施給安居僧』;第五種是說『佈施給在這個地方結夏安居的修行者』,這就是所說的五種口頭佈施。」。如果佈施的家庭想要把物資普遍分給其他的比丘,應當隨順施主的意願,把物資分給他們。。另外還有四種物品,根據口頭表述或名義,應當歸屬於當下在場的現前僧團。。是哪四種呢?。我佈施衣服、衣服的等值金錢、物品、物品的等值金錢,這四種財物都屬於當下在場的僧眾所有。。另外還有十種情形,所獲得的財物應當分配給當前在場的僧眾。。是哪十種事呢?。這些是指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盡壽藥,以及過世比丘的遺物、居士佈施的住所、僧團大會的財物、非時衣、其他雜物和受請應供的食物。。這裡說的「時藥」,是指正午以前可以喫的主食、副食以及飲品,這是當前在場的僧眾依法應該分得的食物,所以叫做時藥。。這裡說的夜分藥,指的是十四種可以飲用的果漿。詳細的內容應當如前文所廣泛解說的那樣,這些就叫做夜分藥。。這裡說的七日藥,包括了酥、油、蜂蜜、冰糖、生酥以及各種動物或植物油膏等應當詳細說明的藥物,這些就叫做七日藥。。所謂的盡壽藥,就是指訶黎勒、鞞醯勒、阿摩勒這三種藥果,詳細的內容就像第二條戒律中所廣泛說明的,這就叫做盡壽藥。。所謂死比丘的遺物,是指比丘去世的時候,他所留下的衣服、飯鉢以及各類生活雜物,應當歸當時在場的僧眾所有,這就叫做死比丘的遺物。。談到佈施住處的規範,如果施主建造了供僧人居住的房屋和精舍,並且舉辦了供僧法會,將這個住處以及其他附帶的器物都佈施出來,那麼在現場的僧眾都有權受用,這就叫做住處施。。這裡所說的「大會」,是指佛陀誕生、成道、初轉法輪的紀念大會,以及與阿難尊者、羅睺羅尊者相關的特定慶讚集會,還有每五年舉行一次的般遮於瑟大會。在這些大型集會中所施捨供養的財物,應當歸屬於當時在場的現前僧眾共同分配。。這裡說的「非時衣」,是指在沒有受持功德衣(迦絺那衣)的十一個月當中,或者有受持功德衣的七個月當中,信徒在這段期間內所佈施的衣物。這些衣物應當由當時在場的僧眾共同分配受用,這就叫做非時衣。。所謂的雜物,是指鉢、放鉢的底託、腰帶、小刀、針筒、皮鞋、裝油的皮袋、軍持以及澡瓶,像這類零碎生活用品的佈施,應該由現前僧眾受用,這就稱為雜物。。邀請他一起用餐。。施主前來迎請現前全體僧眾,僧眾按照出家年資的先後順序前往接受供養,這就叫做請食。。這就是現前僧團應當分得的十種物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略寫公式語。
    律部經文常有重複的制戒背景、因緣或常規套語,結集者或抄寫者為簡省篇幅,會以「廣說如上」指引閱讀者參照前文相同的制戒緣起與脈絡。
    依據律部語境,此句旨在交代戒律制定的時地背景,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處記述比丘安居結束後的行動。
    根據律制,安居期間比丘需止住一處,安居圓滿後方可離去。
    回訪故里是律中允許的活動,但須遵守供養與受施的相關戒律,不得藉此緣由貪求供養,亦須維持比丘的威儀。

    此處涉及僧團對於「安居後施物」(坐後施)的分配規定。
    律部強調僧眾依法受持安居,對於安居期間或安居結束後的供養,需依據常住僧眾的權益與戒律規約進行分配,以維護僧團和合與資源分配的公正性。

    此處涉及律部關於僧團資具受用與親屬關係的規範。
    詢問「得衣分不」,關涉僧侶在接受供養物(如衣物)後,親屬是否仍有相關期待或關切,律中對此類與世俗親屬的財物往來有嚴謹的界定。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涉受持戒律時對於非法的行為或不合戒律要求的請求,給予否定的回答。
    在僧團運作中,「不得」明確表述了行為的禁制或不應為之的界線。

    此處記述出家人對於在家信眾所設供養的取捨態度。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出家人應嚴守戒律,對不合律儀之供養應如法拒絕,而非隨順世俗人情而接受。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記述僧團比丘將發生的事件或爭議,如實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隨方毗尼的緣起(因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的具體規定。
    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犯相或爭執),確立了佈施供養的權責與財物分配原則。
    若施主(檀越)在設供時已明確指定特定對象,該受供比丘即擁有接受該份供養的權利,僧團或其他比丘應當如法分予,不得隨意侵佔或重新分配,以維護施主的意願與僧團的清淨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在此明確界定何謂「五聲施」,即透過口頭言語(聲)所作出的五種特定佈施承諾。
    在律法中,明確區分佈施的對象與物資種類(如具體的衣服、財物,或是摺合的價值),這涉及到僧團財產的歸屬判定,以及結夏安居期間僧眾接受供養的法定效力,是處理僧事與施主財物糾紛時的判決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受用施物之戒律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僧物或施主特定指定之物有其嚴格的分配法度。
    若施主(檀越)明確表達其佈施意願不侷限於特定個人或少數僧眾,而是希望「通與餘比丘」(普同供養其他僧眾),僧才或執事應當尊重佈施者的本意(隨檀越意)進行分配。
    這體現了律部處理財物時以「尊重施主願望」與「公平普及僧眾」為原則的教法語境。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物(僧團財物)歸屬與分配的界定。
    在律制中,僧物依財產性質與分配對象分為「四方僧物」與「現前僧物」等。
    此處指特定的四種財物,依據其施予時的名言表述或特定性質,在法律效力上應當判歸給結界內當下在場的僧眾(現前僧)受用,而非留作四方僧團的共有財產。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承接上文的「有四法」或「有四事」,用以引出接下來將逐一條列的四項具體戒律、行為規範或法義內容。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闡述僧團法事、制戒因緣或比丘(尼)應遵守的特定軌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界定信徒所佈施的四種具體財物性質(實物與等值價金),在律制上皆歸屬於「現前僧」(當下在場的僧伽)共同所有與分配,而非屬於特定個人或無定所的「四方僧」,以此明晰僧物歸屬與分配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運作中,對於信徒佈施或僧團財物的歸屬,區分為歸屬於「四方僧」(普遍於大眾僧團)或「現前僧」(當前在特定結界範圍內在場的僧眾)。
    此處指出存在十種特定的因緣與情形,其所得的物品依法應判定為歸「現前僧」所有並進行分配,而非納入四方僧物。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起下文之問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著中,於宣說特定戒法、學處或法義數目時,通常先總標其數(如「有十事」),隨後以此問句引導出具體的十種條目或事相,用以提示聽眾注意,承上啟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與僧團財物、醫藥、受供管理的律典語境。
    條列了比丘所能接受與使用的四種醫藥類別,以及僧團中各種特定財產、物資和應供的品項,用以界定僧物分配或持犯的範疇。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飲食醫藥規定的「四藥」之一。
    律制將僧眾受用的藥物分為時藥、更藥、七日藥、盡形壽藥。
    「時藥」是指必須在規定時間(清晨至正午日影正中前)內受用的食物。
    在此規定時間內,現前的僧伽大眾皆有權平等分配並受用此類食物,過午則不得喫食,否則即犯非時食戒。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醫藥與飲食規定的語境。
    佛陀因應僧眾疾病或非時飢餓,將藥物分為時藥、更藥、夜分藥、終身藥四種。
    夜分藥是允許比丘在午後至中夜(夜分)期間飲用的非時漿。
    此處指出夜分藥的具體內容為十四種果漿(如芒果漿、芭蕉漿等),其餘詳細規範應參照律藏相關條文廣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受用醫藥的戒律規定。
    七日藥是佛陀允許比丘在生病時可以儲存並在七日內服用的五種(或此處列舉的六種相關)滋補藥物,超過七日不喫完或不捨棄則犯戒。
    此規定體現了佛陀因病制宜、慈悲護生,同時又防範僧眾貪著囤積物資的持戒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所允許儲存並終身皆可服用的「盡壽藥」種類。
    律制將僧伽醫藥分為七日藥、盡壽藥等。
    此處提及的三種藥果(常合稱為三果)具有調和身體四大、治風熱等功效,比丘可終身蓄進服用,不違反蓄藥的戒規。

    本句闡明律部中關於出家僧侶命終後遺產處理的根本原則。
    依律制,比丘個人並無最終財產所有權,其遺留之衣鉢等物屬僧團共有。
    比丘命終時,其遺物由當時當地的「現前僧」(在場僧眾)共同分配、受用,以此維持僧團的公有制與基本生計,防止僧人遺產轉入世俗親屬或引起爭端。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財物分配與產權歸屬的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佈施分為多種類型。
    此處定義「住處施」屬於「現前僧物」的範疇,即施主在特定處所建造房舍、舉辦大會並進行佈施時,該財物應由當時在場的現前僧眾共同受用,而非屬於十方僧物,亦非特定個人私產,用以釐清僧團內部財產處分的法律效力。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界定了律制中「大會」的具體內涵,並判定大會供養物的歸屬原則。
    在佛傳紀念日或特定聖眾的慶祝集會、以及定期的五年大會(般遮於瑟)中,信眾所隨緣佈施的供養物,依律制屬於「現前僧物」,應由當時在場、參與集會的現前僧伽平均分配,用以維持僧團大眾的現實生活所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佈施衣物分為「時」與「非時」兩種。
    「時衣」是指僧眾安居圓滿後,規定可在特定的一個月或五個月內接受施衣;而在此法定期限之外所佈施的衣物,皆屬於「非時衣」。
    非時衣的處置原則是「現前僧應得」,即由佈施當時在場的現前僧眾共同評估分配,而非如時衣般依特定律制時限大眾均分。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分配佈施物資的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現前僧」相對於「四方僧」,是指物資送達時,實際在此特定結界範圍內受用的現住僧眾。
    這類個人日常生活使用的「雜物」,性質上不屬於不可分割的僧團常住公物(四方僧物),因此依律應直接分配給當下的現前僧受用,用以維持基本的隨身修道生活。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應對居士供養或日常飲食之威儀與因緣規定。
    此句意指應當向來訪者、施主或同行比丘發出共食或受供的邀請,用以體現慈悲、和合與僧團的長幼有序。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僧伽受供的法規。
    施主供養不指定特定對象,而是迎請當時在場的「現前僧」,僧眾則依戒臘(出家年資)的先後順序(次第)前往受齋,展現律制中平等與尊崇法臘的團體生活紀律。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物分配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現前僧」指在特定結界範圍內、實際參與羯磨或集會的在場僧眾。
    「十事」是指特定種類的輕物、隨身用品或供養物,依律制應直接平分給當時在場的僧人(現前僧),不屬於全體大眾僧的永久公產(四方僧物)。

名相註解
  • 本生聚落:指比丘出家前出生或居住的故鄉村落。
  • 供養:指對僧眾提供飲食、衣物、醫藥、臥具等四種生活必需品,以護持修行。
  • 安居僧:指依制在特定處所進行結夏安居的僧眾。
  • 坐後施:指在安居期滿後,施主所提供的供養或佈施物。
  • 親裏:指親戚、眷屬,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僧人出家前的世俗親族。
  • 不得:律部用語,指行為不合戒律規範或請求不被許可。
  • 聲施:指施主口頭宣佈、發言表白的佈施,具有律法上的承諾效力。
  • 直:此處讀作「值」,指物品的價值、等值金銀或代幣。
  • 是處安居者:指在施主所指定的特定場所或寺院中進行結夏安居的僧人。
  • 施家:佈施的居士家庭,即施主之家。
  • 餘比丘:其他的出家男眾僧人。
  • 四種物:指律典中特定劃歸現前僧的四種財物(如常住現前物、十方現前物等,具體依律文上下文而定)。
  • 隨語:隨順名言、表述或約定。指依據施主佈施時的言語指示,或律制條文的名義規定。
  • 現前僧:指在特定結界內、當下實際在場的僧伽(僧團)。與代表十方所有僧眾的「四方僧」相對。
  • 衣直:衣服的價值或等值價金。「直」同「值」。
  • 物直:物品的價值或等值價金。
  • 得:此處指獲得的財物、供養物或施物。
  • 時藥:又稱時食,指從清晨明相現起到正午日中以前,比丘可以合法受用、儲存的食物與藥物。
  • 夜分藥:又稱更藥、非時藥,指正午日中以後到夜半(或次日明相現前)前,比丘因疾病等特定因緣可以服用的飲料或藥物,如漿類。
  • 七日藥:指酥、油、蜜、石蜜(糖)等,比丘因病可以儲存並服用最多不超過七天的藥物。
  • 盡壽藥:指可以終身儲存並在生病時服用的藥物,如根、莖、葉、果實等草木藥或鹽石等。
  • 死比丘物:指已故比丘所遺留下來的個人物品與財產,律制上屬於亡僧物,需依律制進行分配或歸入僧團。
  • 前食:指正午以前喫的主食,如飯、麨、麥豆等粥飯類食物。
  • 後食:此處依律典語境指相對於前食的副食,或指午前稍晚受用的點心、羹湯等食物(亦有指前食之剩餘物者,但皆限於午前受用)。
  • 哆波那食:梵語 Tarpana 的音譯,指能充飢、滋養身體的流質飲品、稀粥或酥油蜜等調和飲。
  • 十四種漿:摩訶僧祇律中所列舉的十四種允許非時飲用的果漿,通常包含庵羅漿、閻浮漿、芭蕉漿、八達漿、葡萄漿等。
  • 應廣說:律典術語,意指此處省略了重複的詳細條文,應當參照前文或相關章節的詳細說明。
  • 酥:由牛乳提煉的精油,具滋補作用。
  • 石蜜:由甘蔗汁煎煮凝固而成的糖塊,即現代的冰糖或黑糖。
  • 生酥:指牛乳澄清後初凝的酥。
  • 膏:指脂肪或植物提煉的油膏,可供藥用。
  • 呵梨勒:亦作訶黎勒、訶子。使君子科植物訶子的果實,印度傳統醫學中常用的藥果,能治風冷、通利津液。
  • 鞞醯勒:亦作毘醯勒、鞞醯得。使君子科植物毗黎勒的果實,具清熱、解毒、助消化等功效。
  • 阿摩勒:亦作阿摩洛迦、餘甘子。大戟科植物餘甘子的果實,味甘酸,能清熱涼血、生津止渴。
  • 衣鉢:比丘的法定隨身物件。衣指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鉢指托鉢乞食之飯鉢。此為出家僧侶最重要的法器與生活資具。
  • 施住處:佈施供僧人居住、修行的處所。
  • 精舍:僧眾居住修行的清淨房舍。
  • 大會:此指設齋供僧、佈施財物的法會。
  • 佛生大會:紀唸佛陀誕生的慶祝集會。
  • 菩提大會:紀唸佛陀成道、證得無上菩提的紀念集會。
  • 轉法輪大會:紀唸佛陀初轉法輪、開顯教法的紀念集會。
  • 五年大會:音譯為「般遮於瑟」,是古印度佛教僧團每五年舉行一次的大型佈施與無遮法會。
  • 施物:指信眾佈施、供養給僧團的各類財物、飲食或衣料。
  • 無迦絺那衣十一月:指僧團如果沒有舉辦受功德衣的儀式,則在一年十二個月中,除了規定的一個月「衣時」外,其餘十一個月都屬於非時衣的範圍。
  • 有迦絺那衣七月:指僧團如果有受持功德衣,其「衣時」會延長為五個月,因此一年之中扣除這五個月,剩下的七個月便屬於非時衣的範圍。
  • 鉢支鉹:亦作鉢支。指放置或承載僧鉢的底盤、託盤或支架。
  • 鍼筒:即針筒,用來存放縫補僧衣之針的器具。
  • 軍持:梵語 kuṇḍikā 的音譯,指淨瓶,常供飲水或洗手之用。
  • 澡瓶:用於盥洗、盛水洗手的瓶子,與主要作為飲水用的淨瓶有別。
  • 請食:律典語境中指邀請、宴請他人一同進食,或指施主請僧受供。
  • 次第:依據出家受具足戒的年資(戒臘、夏臘)大小,由長至幼排列的法定順序。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一比丘安居 竟,往至本生聚落,諸親里以此比丘來故,廣 設供養布施衣物。此聚落中先住安居僧,以 坐後施故,不與是比丘分。諸親里問言:「得衣 分不?」答言:「不得。」諸親里言:「我為汝故設此供 養,何故不得?」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 言:「檀越為此比丘設供,應與分。」佛言:「有五聲 施:是衣施安居僧、是衣直施安居僧、是物施 安居僧、是物直施安居僧、是處安居者施,是 名五。」若施家欲通與餘比丘,隨檀越意,應與。 復有四種物隨語應屬現前僧。何等四?我施 衣、衣直、物、物直,是名四種物屬現前僧。復有 十種得應屬現前僧。何等十?時藥、夜分藥、 七日藥、盡壽藥、死比丘物、施住處、大會、非 時衣、雜物、請食。時藥者,前食、後食、哆波那食, 現前僧應得,是名時藥。夜分藥者,十四種漿 應廣說,是名夜分藥。七日藥者,酥、油、蜜、石蜜、 生酥、膏應廣說,是名七日藥。盡壽藥者,呵梨 勒、鞞醯勒、阿摩勒,如第二戒中廣說,是名盡 壽藥。死比丘物者,若比丘死時,所有衣鉢雜 物,現前僧應得,是名死比丘物。施住處者,若 檀越作僧房精舍已設大會,以此住處及餘 雜物施,現前僧應得,是名住處施。大會者, 佛生大會、菩提大會、轉法輪大會、阿難大 會、羅睺羅大會、五年大會,是中施物,現前 僧應得。非時衣者,無迦絺那衣十一月,有 迦絺那衣七月,於中施物,現前僧應得,是名 非時衣。雜物者,鉢、鉢支鉹、腰帶、刀子、鍼筒、革 屣、盛油革囊、軍持、澡瓶,如是比雜物施,現前 僧應得,是名雜物。請食者。檀越請現前僧 食次第往,是名請食。是名十事現前僧應 得。

31
白話直譯
又,佛陀住在王舍城,當時諸比丘不剪縷製衣,詳細內容如前波夜提三種壞色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時,有比丘沒有將線段剪斷就製成衣物,這件事的相關規定,就像前面在波夜提罪中關於「三種壞色」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僧團對於製衣規制的律儀,旨在規範比丘服飾的製作過程須符合壞色規定,以區隔於世俗服飾並落實少欲知足之風。
    文中提到「廣說如上」,指引參照律藏中關於波夜提罪之相關法條。

名相註解
  • 波夜提:指「波逸提」,為僧伽律藏中需懺悔罪名之一,意為「應當懺悔」。
  • 三種壞色:僧衣製作時所用的三種非純淨色(青、黑、木蘭),用於壞損衣物原本的顯著色澤,以脫離世俗貪愛。

復次佛住王舍城,爾時諸比丘不截縷作 衣,廣說如上波夜提三種壞色中說。

32
白話直譯
又,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述。這時有一位比丘,前往佛陀處頂禮佛足,稟白佛說:「世尊!請允許我只穿一件衣服,以少欲少事自處。」佛告訴比丘:「你持有三衣和瓶鉢,就是少欲少事了。」又有比丘說:「請允許我穿三衣。」又有比丘說:「請允許我穿牂羊毛欽婆羅。」又有比丘說:「請允許我穿髮欽婆羅。」又有比丘說:「請允許我穿馬尾欽婆羅。」又有比丘說:「請允許我穿草衣。」又有比丘說:「請允許我穿樹皮衣。」又有比丘說:「請允許我穿皮衣。」佛說:「這些衣服都不應該穿。」又有比丘說:「請允許我裸身,以少欲少事自處。」佛說:「比丘!這是外道的做法,應當持三衣和瓶鉢,這才是少欲少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緣起和前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有一位比丘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用頭面頂禮佛陀的雙足,向佛陀稟告說:「世尊!。「請容許我只穿一件衣服,好讓自己減少貪欲、減少事務。」。佛陀對比丘說:「你只要保有三件僧衣、一個水瓶和一個托鉢,這就是做到了少欲知足、遠離雜事。」。又有比丘說:「請允許我穿著三衣。」。另外有比丘說:「請允許我穿用母綿羊毛織成的毛毯衣。」。又有比丘說:「請允許我穿用毛髮編織成的欽婆羅衣。」。又有比丘說:「請準許我穿著用馬尾毛織成的毛織衣。」。又有比丘說:「請準許我穿草做的衣服。」。又有比丘說:「請允許我穿樹皮做的衣服。」。又有比丘提出要求說:「請允許我穿用皮革製成的衣服。」。佛陀說:「像這類的衣服,通通都不應該穿。」。又有比丘說:「允許我赤身裸體,如此能減少貪欲且少有衣物的牽絆。」。佛陀對比丘們說:「比丘啊!。這是外道修行人的作法,出家僧眾應當保有三衣、水瓶和鐵鉢,這樣纔是真正的少欲知足、少務閒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句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新出現的戒律條文其發生地點、因緣與前文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或「廣說如前」的省略語,以避免重複贅述相同的背景敘事,重點在於帶出後續具體的戒條制修緣由。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啟請句。
    比丘遇到疑義或需制戒之因緣,依循僧團儀軌至佛前請示。
    律部語境強調身口意業的威儀與對佛陀的恭敬,頂禮雙足為古印度最崇高的敬禮儀式,展現弟子聽受教法、戒律前的恭謹態度。

    本句為比丘向佛陀請求實踐頭陀苦行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聽」為允許、聽許之意。
    僧眾透過減少衣物等身外之物,來剋制內心對物質的貪求(少欲),並減少因維護、清洗衣物所帶來的雜務(少事),以此專心於修道。
    此處反映律宗與部派佛教早期重視遠離塵囂、清淨簡樸的修行生活。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的戒律語境。
    佛陀藉此界定僧侶「少欲少事」的具體實踐方式,即生活所需僅限於法定的基本資具(三衣瓶鉢),不蓄積多餘財物。
    在律典語境中,「少欲少事」並非抽象的哲理,而是指依循戒律維持最極簡的出家生活,以此減少對物質的執著,安住於清淨的修行中。

    此句出自律部,記述僧團比丘向佛陀或上座請求開許特定衣制穿著的狀況。
    在律典語境中,「聽」意為聽許、準許。
    此處反映僧團生活依循戒律與軌度,凡事需經請求與開許,而非隨心所欲。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衣著允許與否的制戒因緣記載。
    有比丘向佛陀請求允許穿著特定材質(母綿羊毛)製成的欽婆羅(毛織衣物),佛陀隨後會根據戒律原則進行聽許或禁止之判定,反映出原始佛教僧團對於生活資具受用的規範形成過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向佛陀或僧伽請求允許穿著特定材質衣服的因緣。
    律典中對於比丘的衣料來源與材質有嚴格規範,此處比丘提出穿著由毛髮製成的「欽婆羅」衣之請求,反映了當時僧團內部對於衣服材質的討論與戒律制定的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衣著規定的語境。
    記載了僧團中比丘針對特定材質(馬尾毛)製成的衣物向佛陀或僧團請求開許的過程。
    律典中對於比丘可穿著、使用的衣物材質有嚴格規範,此處反映出僧眾在實際生活中對於衣料來源的請示。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比丘向佛陀請求允許穿著非佛教僧侶常制的草衣。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關於比丘衣著規範(受持、遮制)的因緣記載,反映出當時有部分比丘傾向採取極端苦行或外道式的服飾,佛陀隨後會針對此類請求進行準駁並制戒。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制定僧伽服飾與生活規範的因緣。
    此處為比丘向佛陀請求允許穿著樹皮衣之情節。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會依據修道需要與外道區隔之原則,對比丘的衣食住行提出具體規範與禁制,避免過度流於苦行或奢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向佛陀或僧團請求開許穿著特殊材質衣物的因緣。
    律典中對於比丘的衣料有明確的規範(如三衣五衣),皮革等材質通常屬於特殊狀況下(如患病、嚴寒或特定邊地)才例外開許的「韋衣」,此處反映了僧團建立戒律過程中,因應僧眾實際需求而進行的制戒或聽許緣起。

    此為律部制戒之宣告。
    佛陀針對不合僧伽法度、非梵行所應著的特定衣物(如奢華、奇異或不淨之衣)進行原則性禁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少欲知足之戒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制定僧伽不應裸形(不穿衣服)的緣由。
    當時有比丘受到外道影響或誤解教法,認為赤身裸體是實踐「少欲知足」與遠離照料衣物之煩惱(少事)的修行方式。
    佛陀隨後否定此種極端作法,並制定戒律禁止比丘裸行,以維護僧團威儀並與外道種種不正當的苦行區隔。

    此句為佛陀開示律法或教誡時的呼喚語。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通常因特定事件或比丘的過失而召集大眾,以此稱謂引導僧團注意聽受隨後的戒律制修或教誡。

    本句出自律典,不可套用大乘玄理。
    此處是依佛制戒律的觀點,釐清佛教僧伽與外道在生活行儀及「少欲少事」定義上的根本差別。
    佛陀教導的「少欲少事」並非盲目追求極端的物質匱乏,而是資生用具如法知足(僅持三衣與瓶鉢等必要法器),藉此斷除對世俗物慾的執著,以專心修道,這與外道刻意標榜、流於形式的苦行判然不同。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另外,用於連接下一段經文或事件的發端。
  • 佛所:佛陀居住或駐錫的地方。
  • 頭面禮足:古印度最尊重的禮節,以己之至高頭面,觸接被禮者之至低下足,亦稱頂禮雙足。
  • 一衣:指僅保留或穿著一件衣服,屬頭陀苦行中「但三衣」或「一衣」的簡樸持戒生活。
  • 少欲:不貪求過多的物質享受與多餘的資具。
  • 少事:減少世俗及生活中不必要的雜務、應酬與瑣事,以專心修道。
  • 瓶鉢:比丘隨身的生活物件。瓶指用以儲水、濾水的水瓶(軍持);鉢指托鉢乞食所用的應量器。
  • 少欲少事:減少對物質的慾望,遠離世俗繁雜的雜務。
  • 牂羊:母綿羊。
  • 著:穿著。
  • 草衣:以草編織的衣服,多為當時印度其餘外道或極端苦行者所穿。
  • 諸衣:此處指前文所述不合戒律規範的種種衣服。
  • 盡不應著:全部都不應該穿著。盡,皆、全;著,穿著。
  • 裸形:赤身裸體,不穿著衣服。在古代印度多為某些極端苦行外道(如耆那教空衣派)所採行的作法。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一比丘, 往至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聽我著一 衣,少欲少事。」佛告比丘:「汝持三衣瓶鉢,即是 少欲少事。」復有比丘言:「聽我著三衣。」復有 比丘言:「聽我著牂羊毛欽婆羅。」復有比丘 言:「聽我著髮欽婆羅。」復有比丘言:「聽我著馬 尾欽婆羅。」復有比丘言:「聽我著草衣。」復有比 丘言:「聽我著樹皮衣。」復有比丘言:「聽我著韋 衣。」佛言:「如是諸衣盡不應著。」復有比丘言: 「聽我裸形,少欲少事。」佛言:「比丘!此是外道 法,應持三衣瓶鉢,即是少欲少事。」

33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當時有比丘穿著上色衣,被世人非議:「為何沙門釋子穿著上色衣,與俗人無異?」諸比丘因此緣由,向世尊詳白。佛說:「不允許穿上色衣。」所謂上色,包括丘佉染、迦彌遮染、俱鞞羅染、勒叉染、盧陀羅染、真緋欝金染、紅藍染、青染、皂色、華色,所有上色一律不許穿。應該使用根染、葉染、花染、樹皮染,甚至可用巨磨汁染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因緣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許多比丘穿著色彩鮮豔華麗的衣服,被世間大眾譏嫌說:「為什麼釋迦族的出家沙門要穿這種華麗的衣服,和世俗的人沒有差別呢?」。各位比丘把這件事情的始末緣由,詳細地向世尊報告。。佛陀說:「不允許比丘穿著顏色鮮豔華麗的衣服。」。這裡說的「上色」,是指色彩鮮豔亮麗的顏色,像是丘佉樹染的顏色、迦彌遮染料的顏色、俱鞞羅染料的顏色、紫梗橡膠蟲染的紅色、盧陀羅樹皮染的顏色、正紅與鬱金香草染的顏色、紅藍花染的紅色、大青染的藍色,以及純黑和各種雜色,所有這些鮮豔搶眼的顏色,律制中一律禁止出家人用來染衣。。應當使用植物的根、葉、花、樹皮所製成的染料來染色,甚至可以用巨磨汁來染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與省略公式。
    佛律在交代制戒因緣(緣起)時,若其時、地、主要人物與前文相同,便會以「廣說如上」簡略重複之語,以避免文字冗長。
    此處依律部語境,指制戒的時空背景與前述因緣一致。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因穿著不當衣物而招致世俗社會嫌棄非議的因緣,這是佛教僧伽制定戒律(制戒)的現實背景。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社會觀感,出家人應安居於清淨、淡泊的修道生活,若追求世俗華麗的衣著,不僅失去出家人的特質,亦會引發大眾譏嫌,損害僧團形象,故以此為因緣引出後續的制戒規定的。
    此處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象徵義。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僧團中若發生攸關戒律、僧事或居士譏嫌之事件,比丘們會將事情的起因與經過(因緣)如實向佛陀報告(具白),作為佛陀制戒、修戒或開示的契機。
    律部語境強調事實的如實陳述與戒律制定的緣起,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佛陀因應僧伽制度與戒律,禁止比丘穿著不正色或過於鮮豔、貴重的衣服(上色衣),以防生起貪心、世俗虛榮心,並與在家人的奢華服飾有所區隔,保持沙門清淨、隨順、知足的修道風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佛陀為比丘、比丘尼制定衣色之規範,禁止僧眾穿著色彩鮮豔、世俗化或過於顯眼的衣服(即「上色」),以防生起貪執心與世俗虛榮,並與在家人的服飾有所區別。
    出家人應使用「壞色」(如點淨、染成不正色)來製作僧衣,以符合清淨、知足與遠離欲染的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中關於比丘衣服染色的規定。
    佛陀規定比丘的衣物不能使用純色(如純大紅、純大黃等),必須經過「壞色」(不正色)處理。
    此處明文列舉了允許使用的天然植物染料來源,從根、葉、花、樹皮,乃至到品質較粗劣的植物汁液,旨在規範僧眾過著清淨、樸素且符合戒律要求的遮道生活。

名相註解
  • 廣說:詳細說明。在經律中常作為省略重複文句的標記。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佛教出家人皆隨佛姓釋,故稱釋子或沙門釋子。
  • 上色衣:指色彩鮮豔、名貴或華麗的衣服。在律制中,比丘應著壞色衣(染成不正色的袈裟),不得穿著世俗社會視為高貴或亮麗的衣物。
  • 上色:指色彩鮮明、豔麗、純正的高級顏色,為律制所禁止之衣色。
  • 丘佉染:指使用丘佉樹(Kokila)或相關植物染料所染出的顏色。
  • 迦彌遮染:指使用迦彌遮(Kapiñjala 或相關植物)染料所染出的顏色。
  • 俱鞞羅染:指使用俱鞞羅(Kuvēra 或相關植物)染料所染出的顏色。
  • 勒叉染:即紫膠、蟲膠染,由紫梗橡膠蟲的分泌物所製成的鮮紅色染料。
  • 盧陀羅染:指使用盧陀羅樹(Lodhira/Lodhra)皮所染出的黃色或紅色。
  • 真緋欝金染:真緋指正紅色;欝金指鬱金香草。此指用高純度紅色與鬱金香草所染成的鮮豔黃紅色。
  • 紅藍染:使用紅藍花(紅花)所染成的鮮豔紅色。
  • 青染:使用大青等植物所染出的鮮明藍色。
  • 皁色華色:皁色指純黑色;華色指雜色、花色或帶有斑紋、圖案的顏色。
  • 根染、葉染、華染、樹皮染:指利用植物的根、葉、花(華為花之古字)、樹皮等天然素材所提煉出的染料。律制中常用此類植物染料來染製袈裟,使其呈現壞色。
  • 巨磨汁:指一種特定植物的汁液。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巨磨草」(或譯為牛糞草、野麻等粗劣植物)所搾取之汁,常用作最低劣或備用的染色材料。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著 上色衣,為世人所嫌:「云何沙門釋子著上色 衣,如俗人無異。」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 佛言:「不聽著上色衣。」上色者,丘佉染、迦彌遮 染、俱鞞羅染、勒叉染、盧陀羅染、真緋欝金 染、紅藍染、青染、皂色華色,一切上色不聽。 應用根染、葉染、華染、樹皮染,下至巨磨汁染。

34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王舍城,在天帝釋石窟前經行,看見摩竭提的稻田田埂分明整齊,各得其所。見後告訴諸比丘:「過去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的衣法,正應如此。從今日起製作衣服應當依此法。」又,當時尊者大迦葉製作僧伽梨,世尊親手持布,尊者阿難負責裁剪。又有比丘縫補,有比丘縫得短,有比丘縫得長,有比丘縫邊,有比丘安紐緤。又有比丘製作衣服時畫出葉形,佛說:「不許畫葉形。」有比丘將布疊成葉形,佛說:「不許疊作葉形,應當裁剪。」有比丘將布對頭縫合,佛說:「不許對頭縫,應該做成葉形,最寬齊四指,最窄如麥粒。」又有比丘只做單向葉形,佛說:「不許,應該做成雙向。」有比丘製作衣服時將葉形橫向排列,佛說:「不許。五條應有一長一短,七條一直到十三條應有兩長一短,十五條則是三長一短。又有比丘用葉子縫製衣服並與衣相連,佛說:「不允許。」後來衣服鬆脫,佛說:「應該做成馬齒狀。」有比丘衣服上下破損,佛說:「應該加緣。」有比丘製作四種顏色的衣服,佛說:「不允許,應該只用一種顏色。」有比丘得到上色衣想要洗去顏色,佛知而故問:「比丘!你想做什麼?」回答說:「世尊規定不允許穿上色衣,想要洗去顏色。」佛說:「不必洗去,允許用其他染料使顏色變淡。」衣服有七種:一、欽婆羅衣;二、劫貝衣;三、芻摩衣;四、俱舍耶衣;五、舍那衣;六、麻衣;七、軀牟提衣。這就是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在天帝釋石窟前面散步思維時,看到摩竭提國的稻田,裡面的田埂劃分得非常清楚,縱橫交錯且安排得非常妥當。。看見後,告訴眾比丘說:「過去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對於衣著的法度,本來就該是這樣。」。從今天開始,做衣服的時候,都應該遵守這項規定。。另外,當時大迦葉尊者在製作僧伽梨時,佛陀親自用手拿著布料,阿難尊者則在一旁協助剪裁。。另外有比丘進行衣物的接縫修補,有比丘將縫針刺得短密,有比丘將縫針刺得長疏,有比丘在布邊作刺縫,還有比丘在衣物上安裝繫帶。。有比丘把布料折疊起來做成僧衣的衣葉,佛陀對此說:「不允許用折疊布料的方式來做衣葉,應當按照規定將布料加以裁切縫製。」。有比丘把兩塊衣料的邊緣直接對齊來縫合僧衣。佛陀說:「不允許用這種對邊直接縫合的方式,應當採用重疊交錯的葉狀縫法,最寬的寬度不能超過四指,最窄的寬度要像大麥粒一樣。」。又有比丘在縫製衣物或坐具時,只把邊緣往單一個方向摺縫,佛陀告訴大眾:「不允許這樣做,應當把布邊折向兩邊來縫合。」。有比丘在縫製袈裟時,把橫向的衣條(隔條)對得整整齊齊,佛陀知道後說:「不允許這樣縫製。」。五條的安陀會應當用一長一短的布片縫製,七條的鬱多羅僧到十三條的僧伽梨應當用兩長一短的布片縫製,十五條的僧伽梨則應當用三長一短的布片縫製。」。另外有比丘製作了像葉子一樣的裝飾,縫在衣服上,佛陀說:「這是不允許的。」。後來僧衣的邊緣散開脫落了,佛陀便說:「應當把衣邊縫製成像馬的牙齒那樣的交錯針腳。」。有位比丘的衣服上下邊緣都破損了,佛陀對他說:「應該把衣服的邊緣縫補修整好。」。有比丘用四種顏色做衣服,佛陀說:「不準這樣做,僧衣服色應當只用一種顏色。」。有位比丘得到一件顏色鮮明上好的衣服,想要拿去洗染成合乎戒律的壞色。佛陀心裡明白,卻刻意開口詢問他:「比丘!。「打算做什麼呢?」。回答說:「佛陀規定不允許穿著色彩鮮豔的上等衣服,是要把衣服洗染成雜碎的壞色。」。佛陀說:「不需要清洗,允許用其他染料將它染成合乎戒律的壞色。」。這裡所說的衣服有七種類型:第一種是欽婆羅衣(毳衣);。第二種是劫貝衣(即棉布製成的衣服);。第三種是野麻布製成的衣服;。第四種是俱舍耶衣(野蠶絲製成的衣服);。第五種是舍那衣。。第六種是麻布製成的衣服;。第七種是軀牟提衣。。這就叫做關於衣服的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佛陀於王舍城因見到摩竭提國稻田田埂的整齊交錯,進而引發後續與阿難尊者討論、制定佛教僧伽「袈裟」應模仿田相進行裁製(即福田衣)的律藏緣起。
    語境屬於律部原始記事,應如實還原佛陀日常經行與觀察世間的歷史情境,不宜作過度抽象的象徵延伸。

    本段語境為律部,規範僧團關於衣物穿著的行儀與法度。
    引用過去諸佛的行止作為律法依據,展現僧團依循聖法、守持戒規的傳承性。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對制戒內容的宣告,強調僧團成員在製作僧衣時,必須嚴格遵循先前制定的戒規,體現律制對僧眾威儀與生活規範的約束力。

    此段描述佛陀對弟子製作僧具的護持與慈悲攝受,顯示師徒間在律儀修持與生活瑣務上的互動關係,非關深奧法義,而重於律制中尊師重道的叢林規範。

    本段敘述僧團中比丘製作或修補衣物時,因技術熟練度與施作方式不同而產生的多樣手法。
    此處屬律部,重點在於說明衣物製作的具體工序,以規範僧衣製作標準,而非探討深奧佛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制定。
    佛陀因應比丘在製作僧衣(如安陀會、鬱多羅僧等)時,圖省工而直接折疊布料(疊作葉)而非依法裁切的情形,明確制定戒律禁止折疊,要求必須經過割截、縫製成條(割截衣),以防僧侶對衣服產生貪著,並維持出家眾割截壞色、樸素無華的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針對比丘縫製僧衣(迦絺那衣或日常三衣)時的技術性規範。
    律典中對於僧衣的製作有嚴格規定,必須割截成條再行縫合(稱為割截衣),以斷除對衣服的貪著,並與外道、俗人有所區別。
    此處佛陀糾正了比丘直接將兩塊布料邊緣對邊緣縫合(對頭縫)的粗糙作法,指示應採用具有重疊或折邊結構的「葉」狀縫法(如葉片脈絡或層疊狀),並對其縫線或葉褶的寬窄尺度給予明確的量化標準,以確保僧衣的堅固與莊嚴。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記載佛陀針對僧伽日常衣物、坐具等縫製方式的具體指導。
    比丘在製作衣物時,若布料邊緣僅朝單一方向縫摺(一向作葉),容易導致衣邊厚薄不均或耐用度不足,甚至不符威儀。
    佛陀因此制定戒律,規定必須雙向對摺或平衡縫製(兩向),以確保衣具堅固耐用並符合僧團統一的如法外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規定僧伽黎(大衣)等割截衣的「橫葉」(條葉、隔條)在縫製時應當錯開,不得使橫縫完全相對齊。
    這是為了使袈裟外觀呈現如「稻田畦畔」的福田相,且能避免因整齊對縫導致僧衣易於破損、流於世俗奢華或被賊人覬覦,故佛陀制戒不聽許橫葉相當的作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比丘三衣(袈裟)的裁製法。
    佛教僧侶的衣制稱為「割截衣」,需將布料裁剪成碎塊再行縫合,以防他人盜取並破除對衣服的執著。
    這裡規定了不同條數袈裟的「隔」與「條」的裁剪比例:五條衣(下衣)每條由一長一短的布片組成;七條衣(上衣)至九條、十一條、十三條衣(大衣)每條由兩長一短組成;十五條衣(大衣)則由三長一短組成。
    條數越多、長布片越多,代表袈裟越為莊重高貴。

    此段律文關於僧服製作之規範。
    比丘衣著應當遵循如法之制,禁止於衣物上增添不必要的飾物(如葉形裝飾),以保持僧團衣制簡樸、避免與世俗裝飾混淆,體現修行者的莊嚴。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佛陀因應僧伽衣邊容易散脫的實際需求,而制定特定的縫製方法。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僧眾威儀與生活實用器具的具體規範,屬於毘尼中關於衣制隨緣修定的教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因應比丘衣服破損而制定隨方因緣的制戒背景。
    衣服邊緣破損不符威儀,亦易使衣體繼續撕裂,故佛陀慈悲開許並指示比丘應當進行縫邊或補邊(作緣),以維持僧團威儀與物資的惜用。
    此處應依律典中對衣服修補的實際規範來理解,不引申為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製作雜色、花俏僧服的現象,判定此舉不符合出家人捨離世俗浮華、實踐壞色衣(染色衣)的修行本意,故制定戒律,限制僧服僅能使用單一合法顏色(如點淨、壞色),以維持僧團的樸素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記述佛陀因見比丘欲如法處理所得之好衣而明知故問,以此為契機來制定戒律或開示隨順戒法的行持。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皆有其因緣與次第,並非無端規定製約。

    此句為律典記載僧伽內部或與信眾、外道對話中的日常詢問句,用以探問對方的意圖、行為目的或即將進行的事情。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是藉以釐清事件原委、審查是否違反戒律或開遮持犯的重要關鍵語脈,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義或象徵意涵。

    此處屬於律部部類語境,說明比丘尼或比丘在面對衣服顏色限制時的戒律依據。
    佛陀制戒禁止僧眾穿著鮮豔、純正的上色衣服,目的在於遠離對世俗華麗衣物的貪著。
    僧眾應使用點淨、染壞等方法,將布料處理成非純色的「壞色」,以符合出家人的樸素與遠離欲染的修行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針對比丘衣服顏色過於鮮明或不合戒制時做出開遮,指導僧眾不必費時費力將原色完全洗淨,而應直接以其他法定的染料進行「點淨」或「染壞」,使其失去原色,以符合比丘衣服應為「壞色(不正色)」的戒律要求。
    這展現了律制在維持僧團威儀與遠離貪著的同時,兼顧實際操作的便利性。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侶允許蓄持、使用之衣服材質與種類的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之實際需求,慈悲允許比丘接受、穿著七種不同材質製成的衣服,此句為七種合法衣材的總標與第一項,用以界定戒律中「衣」的法定範圍。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比丘尼所允許畜持或受用的衣服種類(衣料)記載。
    律部依循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的實踐法規,此處旨在明確界定僧伽可接受的清淨衣料來源,並無大乘經典的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聽許持有的衣料種類。
    律典中明確規範比丘、比丘尼可接受、蓄持的衣服材質,「芻摩」為其一,旨在令僧眾依循法制受用衣服,避免貪求華麗或違反戒律規定。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允許蓄持、使用或需作淨施的衣服種類記載。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俱舍耶」指的是由野蠶繭製成的絲織衣物。
    此處列出以明確僧侶衣料的合法來源與持用規範,避免違犯戒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中關於衣數的規定。
    此處的「舍那衣」為大眾律中允許比丘尼擁有的法衣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舍那衣通常指以大麻、薴麻等植物纖維所織成的麻布衣,屬於比丘尼生活與修持的實用僧服,不應誤解為大乘華嚴宗的「盧舍那佛」或其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或比丘尼允許畜存、穿著的粗衣或衣服材質分類。
    僧團制戒以少欲知足、隨順清淨為原則,此處條列合法衣料來源之一,用以規範出家眾的資生用物,避免貪求華麗衣物,符合律部的遮制與開許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衣料來源、種類或名稱的臚列。
    在律典(如《摩訶僧祇律》)中,佛陀制定比丘、比丘尼可蓄持的衣料種類或允許受持的衣服名稱,此為其中之一。
    應依律部語境理解為特定材質或產地、樣式的僧服。

    本句為律典中對僧侶衣服相關戒律、製作、受持或分配規定的結語。
    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此處的「衣法」特指僧伽內部處理如來所制定的三衣(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及其他隨病衣等衣服事務的法定軌則與制修程序,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質樸。

名相註解
  • 天帝釋石窟:即因陀羅沙羅窟(Indrasala-guha),位於王舍城附近的山中,相傳為帝釋天曾來請法之石窟。
  • 經行:在一定區域內往返迴旋步行,用以調適身心、對治睡意或思維法義。
  • 摩竭提:即摩揭陀國(Magadha),中印度古國。
  • 畦畔:田與田之間區隔、蓄水或通行用的田埂。
  • 如來:佛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應供:佛十號之一,指應受人天供養者。
  • 正遍知:佛十號之一,指對一切法具備正確、全面之覺知者。
  • 作衣:指僧眾製作如三衣等受持衣物,需符合律制規定的尺寸、顏色與方式。
  • 是法:指先前文中佛陀針對作衣所訂定的特定戒條或程序。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行第一著稱。
  • 篸綴:音同「參綴」,指對衣物邊緣或裂處進行接縫、縫補。
  • 刺短:指縫針入針與出針的間距較短,縫法較緊密。
  • 刺長:指縫針入針與出針的間距較長,縫法較疏鬆。
  • 刺緣:指針對衣物的邊緣進行鎖邊或加固縫製。
  • 安紐緤:指在僧衣上安裝繫帶(紐)或相關的扣件以利穿著。
  • 葉:此指僧衣(袈裟)上的條片或田相。佛制僧衣須將布料裁成條片再行縫合,狀如田疇,其裁片稱為衣葉。
  • 割截:將整塊布料依規定大小進行裁切。割截後的布料方可縫製成袈裟,以此破除對衣服價值的執著,稱為割截衣。
  • 對頭縫:一種將兩塊布料的邊緣直接對齊、不作折邊或重疊的縫合方式,在律制中屬於不合規範的縫製法。
  • 齊四指:以手之四指併攏的寬度為度量標準,此處限制最寬的極限。
  • 如麥:以麥粒的寬度為度量標準,此處限制最窄的極限。
  • 一向作葉:指在縫製衣物、坐具的邊緣時,僅朝著單一方向摺疊布邊進行縫合。
  • 兩向:指布料邊緣應往正反兩面或左右雙向對摺、平衡縫製,使衣邊穩固。
  • 橫葉:指袈裟(割截衣)中橫向縫製的布條或裁片。大乘與聲聞律制中,袈裟需由多條布片(條、葉)割截後縫合,象徵福田。
  • 五條:指五條衣,梵語安陀會(Antarvāsa),即作務衣、下衣,平日勞動、就寢時穿著。
  • 七條:指七條衣,梵語鬱多羅僧(Uttarāsaṅga),即入眾衣、上衣,聽經、禮佛、大眾集會時穿著。
  • 十三條、十五條:皆屬於大衣,梵語僧伽梨(Saṅghāṭī),即九品大衣。依條數分為下品(九條、十一條、十三條)、中品(十五條、十七條、十九條)、上品(二十一條、二十三條、二十五條),用於出入王宮、乞食及說法等莊嚴場合。
  • 長、短:指袈裟裁片中,「府(長布片)」與「隔(短布片)」的配合比例。
  • 宣脫:指縫線鬆散、衣邊脫落或散開。
  • 馬齒:一種特定縫紉針法,因其針腳交錯整齊、狀似馬牙而得名,用於加固衣邊使之不易破損。
  • 作緣:指在衣服的邊緣進行縫補、加邊或滾邊,以防止衣角繼續破損,是律典中修補僧衣的專業用語。
  • 一種色:指僧服應當使用單一的壞色(如青、泥、木蘭色),避免世俗雜染或過於鮮豔的色彩。
  • 壞色:又作「不正色」或「染壞色」,指將鮮豔的布料用青、黑、木蘭等色加以洗染,使其失去原有的光澤與正色,為佛制比丘如法衣服的顏色(點淨或染壞)。
  • 浣壞色:指透過洗滌與染色,破壞衣布原本的純色,使其變成不顯眼、雜碎的「壞色」(如袈裟色、泥色、青黑等),為佛制僧衣的法定顏色。
  • 浣:清洗、洗滌。
  • 餘染:其他的染料或染色方法。
  • 七種衣:指僧伽聽許蓄持的七種材質製衣。各部派律典記載略有出入,《摩訶僧祇律》此處所列為欽婆羅衣、劫貝衣、[芻-芻+束]摩衣、優杜[木*?]衣、拘舍耶衣、麻衣、[麻*皮]衣。
  • 欽婆羅衣:音譯自梵語 Kambala。指用織毛或獸毛(如羊毛)製成的毛織物、毛褐或毳衣,為印度當時常見的衣服原料之一。
  • 劫貝衣:指由劫貝(梵語 karpāsa,巴利語 kappāsa)製成的衣服。劫貝即棉花、草棉,故此處指棉布衣。為律制所允許的衣料種類之一。
  • 芻摩衣:梵語 kṣauma 的音譯,指由亞麻、野麻或某種草本植物纖維所織成的布衣。
  • 俱舍耶衣:梵語 kauśeya 的音譯,指蠶絲、絲綢或野蠶絲所製成的衣服。在律部中為允許比丘持用的衣服種類之一,但其製作與蓄持須符合相應的戒律規定。
  • 舍那衣:梵語 śaṇa 的音譯,指麻布所製之衣,大眾律中規定為比丘尼隨身所持的僧衣之一。
  • 麻衣:以大麻、薴麻等植物纖維編織而成的粗布衣服。在律制中屬於開許比丘穿著的合法衣料之一。
  • 軀牟提衣:梵語 kumuṭha 或 kumuda 之音譯轉寫,指由特定植物纖維(如一種拘勿頭花、睡蓮類植物纖維)所織成,或產自該地、具有該顏色的僧衣。

復次佛住王舍城,天帝釋石窟前經行,見摩 竭提稻田畦畔分明差互得所。見已語諸比 丘:「過去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衣法,正應如 是。從今日後作衣當用是法。」復次爾時尊者 大迦葉作僧伽梨,世尊自手捉、尊者阿難為 截。復有比丘篸綴、有比丘刺短、有比丘刺長、 有比丘刺緣、有比丘安紐緤。復次有比丘作 衣畫作葉,佛言:「不聽畫作葉。」有比丘疊作 葉,佛言:「不聽疊作葉,應割截。」有比丘對頭 縫,佛言:「不聽對頭縫,應作葉,極廣齊四指, 極狹如麥。」復有比丘一向作葉,佛言:「不 聽,應兩向。」有比丘作衣橫葉相當,佛言:「不 聽。五條應一長一短,七條乃至十三條兩長 一短,十五條三長一短。」復有比丘作衣縫葉 與衣相著,佛言:「不聽。」後衣宣脫,佛言:「應作 馬齒。」有比丘衣上下破,佛言:「應作緣。」有比丘 作四種色衣,佛言:「不聽,應一種色。」有比丘得 上色衣欲浣壞色,佛知而故問:「比丘!欲作 何等?」答言:「世尊制不聽著上色衣,欲浣壞 色。」佛言:「不須浣,聽餘染壞色。」衣者有七種: 一、欽婆羅衣;二、劫貝衣;三、芻摩衣;四、俱舍 耶衣;五、舍那衣;六、麻衣;七、軀牟提衣。是名衣 法。

35
白話直譯
布薩與羯磨,以及說清淨、安居和自恣、受迦絺那衣、非迦絺那衣、捨迦絺那衣、安居結束後施衣。第四跋渠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的定期誦戒和會議辦事、因故未到者傳達同意並表明清淨、僧眾的雨季安居和安居結束時的互相舉過,以及接受功德衣、非功德衣的處理、捨棄功德衣、安居結束後的佈施僧衣等律制事宜。。第四個誦品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核心規範與僧團法事總綱。
    其涵蓋了僧團維持清淨、和合與日常運作的重要羯磨(辦事程序)。
    從定期的誦戒(布薩)、處理僧務(羯磨)、因故無法出席時的委託(與欲清淨),到定期的集體修行(安居)與結業反省(自恣),以及伴隨安居結束而來的衣事規定(功德衣的受持、捨棄與佈施)。
    這些都是維持僧伽和合與正法久住的制度保障,不可依大乘經系作象徵或法界圓融的玄學轉譯,須嚴格依律部法制詮釋。

    此句為律典編排的結尾標記,表示《摩訶僧祇律》中該特定章節或誦品的內容已錄畢。
    律部常以「跋渠」作為內容分段的單元,便於僧團誦戒與傳持。

名相註解
  • 布薩:僧團每半月(十四日或十五日)集會誦戒、宣說清淨並懺悔罪過的法事。
  • 與欲說清淨:簡稱「與欲」或「與清淨」。比丘因病等正當理由不能出席羯磨會議時,依法將自己的意願(欲)委託他人帶到大眾中,並表明自己戒行清淨,以維持僧伽會議合法成立。
  • 自恣:安居結束當天,僧眾聚集,邀請他人任意舉發自己在此期間於見、聞、疑三事上的過失,並依法懺悔,使僧團回復清淨。
  • 非迦絺那衣:指不符合迦絺那衣法定受持資格、規格或程序的布料與僧衣。
  • 跋渠:梵語 varga 之音譯,意譯為品、篇、聚、章節或誦品,是佛典中用來區分章節內容的單位。
布薩及羯磨、與欲說清淨、
安居并自恣、受迦絺那衣、
非迦絺那衣、捨迦絺那衣、
安居竟施衣。第四跋渠竟。
36
白話直譯
病比丘法: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述。佛對阿難說:「取來房門鑰匙,如來要巡查僧房。」回答說:「善哉!世尊。」便取來鑰匙跟隨世尊之後。當時世尊來到一間破舊的房子裡,看見有一位病比丘躺在糞穢中無法自行起身。佛問比丘:「你的氣力如何?病情有加重還是減輕?」回答說:「世尊!病情只有加重,沒有減輕。」又問比丘:「今天有吃東西嗎?」沒有得到。世尊!昨天有得到嗎?沒有得到。世尊!前天有得到嗎?沒有得到。世尊!我已經七天沒得到食物了。佛問比丘:「是因為得到後沒吃,還是因為沒得到才沒吃?」還是沒得到才沒吃?」回答:「沒有得到。」世尊!佛問比丘:「你這裡有和上嗎?」沒有。世尊!有同和上嗎?沒有。世尊!有阿闍梨嗎?沒有。世尊!有同阿闍梨嗎?沒有。世尊!沒有同房的比丘嗎?回答:「世尊!因為我身上有臭穢,大家不喜歡,所以我搬到別處去了。我很孤苦。世尊!我很孤獨。修伽陀!佛對比丘說:「你不要憂愁煩惱,我會陪伴你。」佛對比丘說:「把衣服拿來,我來幫你洗。」這時阿難對佛說:「不用了,世尊!」這是病比丘的衣服,我來幫他洗。佛對阿難說:「那你來洗衣服,我來打水。」阿難就洗衣服,世尊打水,洗好後曬在太陽下。這時阿難抱起病比丘放到空地上,清理糞穢,拿出床褥和所有不淨器具,灑水清掃房內,掃完後用磨石塗地,洗淨並曬乾床褥,又重新編織繩床鋪好原位。幫病比丘沐浴後,讓他慢慢躺在床上。這時世尊用無量功德莊嚴的金色柔軟手撫摸比丘額頭,問道:「病情有加重或減輕嗎?」比丘說:「蒙世尊親手觸及我額頭,所有痛苦都消除了。」這時世尊為病比丘隨順說法,使他心生歡喜,又再為他說法,令他得法眼淨。比丘痊癒後,世尊來到眾多比丘處,鋪好尼師壇坐下,把以上事情詳細告訴諸比丘,並問:「這間房的比丘是誰?」回答說:「是我。」世尊!佛告訴比丘們:「你們都是修梵行的人,若有人生病卻不互相照顧,誰來照顧呢?」你們各自不同姓氏、不同家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現在都同為沙門釋子,都是修梵行的人,若不互相照顧,誰來照顧?比丘!就像恒河、遙扶那薩羅摩醯等河流入大海後,都失去原本的名字,合為一味,稱為大海。你們也是如此,各自捨棄本姓,現在都同為沙門釋子。你們若不互相照顧,誰來照顧?就像剎利、婆羅門、鞞舍、首陀羅,各自不同姓氏,一同進入大海後都稱為海商人。比丘們!你們各自不同姓氏、不同家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現在都同為沙門釋子,若不互相照顧,誰來照顧?若比丘生病,和上應該照顧;若沒有和上,同和上應該照顧;若不照顧,就犯毘尼罪。若有阿闍梨,阿闍梨應該照顧;若沒有阿闍梨,同阿闍梨應該照顧;若不照顧,就犯毘尼罪。若有同房,同房應該照顧;若沒有同房,比房應該照顧;若不照料,便犯毘尼罪。若沒有同伴照料,僧團應當指派人員,根據病人需要幾人,就給予幾人。若沒有人照料,則全體僧眾皆犯毘尼罪。佛告訴比丘:「你回去照顧原來同房生病的比丘吧。」離佛不遠處,佛化現為一位生病的沙彌,並說:「你應當照顧這位病沙彌,這就是你的福報與考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關生病比丘的戒律規範,是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所制定的,詳細的背景因緣就如同上文所詳細敘述的那樣。。佛陀對阿難說:「把房間的鑰匙拿來,我想去巡視一下僧眾的住房。」。回答說:「很好!。世尊。」。就立刻拿了門的鑰匙,跟在世尊的後面。。世尊來到一間破舊的房間裡,看到一名生病的僧侶躺在糞便污穢之中,沒有辦法自己站起來。。佛陀關心地詢問比丘說:「你的體力與精神狀況怎麼樣了?。所患的疾病有加重或好轉嗎?」。回答說:「世尊!。疾病只有越來越嚴重,完全沒有好轉。」。又問比丘說:「今天有託缽乞到食物嗎?」。「這是不可以的。。世尊!」。「昨天有乞得食物嗎?」。「這是不可以的。。世尊!」。「前天有拿到嗎?」。「這是不可以的。。世尊!。「我沒有喫到食物,到現在已經整整七天了。」。佛陀問比丘說:「你是已經拿到了食物卻不喫呢?。「是為了什麼原因而不得不喫東西呢?」。(對方)回答道:「這是不合規矩的(或:不可以這樣做)。。世尊。。佛陀問比丘:「你在這裡有師父嗎?」。沒有。。世尊。。「你們有共同的親教師嗎?」。「沒有。」。世尊!」。「你(或他)有依止的阿闍梨(教授師)嗎?」。「沒有。。世尊!」。「你們有共同的依止師長嗎?」。「沒有。」。世尊!」。「您就是無比房比丘嗎?」。回答說:「世尊!。因為嫌我身上又臭又髒、不喜歡我,所以搬到別的地方去了。。我孤單無依,生活過得十分艱苦。。世尊!。我孤單一人,沒有人可以依靠照顧。。善逝!」。佛陀對比丘說:「你不要憂慮苦惱,我會做你的同伴,陪伴著你。」。佛陀對比丘說:「把衣服拿過來,我幫你清洗。」。這時候阿難對佛陀說:「世尊,這件事先放一邊不談!。這位生病比丘的衣服,我應該來幫他清洗。。佛陀對阿難說:「你負責洗衣服,我來負責倒水。」。阿難隨即開始清洗衣物,世尊在一旁幫忙澆水,洗好之後就放在太陽底下曝曬。。阿難把生病的比丘抱到外面的空地上,清除房內的糞便污垢,搬出牀褥和所有不乾淨的器皿;接著用水灑在房間內,打掃乾淨後用牛糞塗抹地面,並清洗曝曬牀褥,重新編織繩牀後鋪設在原來的地方。。幫生病的比丘洗澡,然後慢慢地扶他躺在牀上休息。。佛陀用他那具足無量功德、金色又柔軟的手撫摸著比丘的額頭,關心地問道:「你的病痛是加重了,還是減輕了呢?」。比丘說:「承蒙世尊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我所有的痛苦就完全消失了。」。那時世尊配合患病比丘的根基為他開示佛法,使他生起歡喜心;接著世尊又再次為他宣說佛法,使他證得清淨的法眼。。那位比丘病好之後,世尊來到許多比丘聚集的地方,鋪好坐具坐下,把上面發生的事情詳細對比丘們說了一遍,然後問道:「住在隔壁房間的比丘是誰?」。回答說:「我就是。」。世尊!」。佛陀告訴比丘們說:「你們都是一同修持清淨梵行的同修,生病時如果不互相照顧關心,那還有誰會來照顧你們呢?。你們原本各自來自不同的家庭、有著不同的姓氏,因為信仰而明白世俗的家不是究竟安穩的地方,因而選擇離開世俗的家來出家修行。現在你們全都同屬於一個姓氏,也就是沙門釋子。既然同為修持清淨梵行的同參道友,如果彼此不互相照料、看顧,那麼還有誰會來照顧你們呢?。諸位比丘!。就好像恆河、遙扶那河、薩羅河與摩醯河,這些河流在流入大海之後,都會失去自己原有的名字,共同融合為同一種鹹味,統稱為大海。。你們也是這樣,各自放下世俗的家族姓氏,一同成為同一個姓氏的佛陀弟子,叫做沙門釋子。。如果你們同住的僧眾之間不互相照顧關懷,還有誰會來照顧你們呢?。就好像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這四個不同的階級,雖然各自的姓氏種族不同,但只要一同進入大海謀生,就全都被稱為海商人。。就是這樣,比丘們!。你們原本各自來自不同的家庭與姓氏,因為信仰而離開世俗的家,過著無家、出家的修行生活,現在大家共同擁有同一個姓氏,都是沙門釋迦弟子。如果你們彼此不互相生病照料、關心顧看,還有誰會來照顧你們呢?。如果比丘生病了,他的和尚應當負責照顧他;。如果沒有和尚在場,與和尚同等輩分或關係的人應當負責照看;。如果不去探視照料,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如果有軌範師,軌範師應當負責照料;。如果沒有阿闍梨在場,和阿闍梨地位、資格相同的人應當負責照料;。如果沒有去探視照顧,就犯了違反律制的罪過。。如果有人住在一起,住在一起的同伴就應該互相照顧。。如果沒有同住一個房間的人,就應該請隔壁房間的人幫忙查看。。如果應該察看而不去察看,就構成違犯律制輕罪(越毘尼罪)。。如果沒有照顧生病的人,僧團應該指派看護,看看病人適合需要幾個人照顧,就給予相應的人數。。如果僧團不依規定進行查覈或檢視,全體僧眾都犯了違反戒律的過失。。佛陀對比丘說:「你回去照顧本來跟你住同一個房間的生病比丘吧。」。就在離佛陀不遠的地方,佛陀變化成一個生病的沙彌。佛陀對大家說:「你們每個人都要一起來照顧這個生病的沙彌,這既是你們修福的機會,也是對你們的懲罰。」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制戒因緣簡述。
    律典在處理性質相近或連續發生的戒律條文時,常會使用「廣說如上」的省略句式,表示其制戒的背景地點(舍衛城)及前置因緣與前文相同,以此避免文字重複。
    此處確立了看護病比丘等相關僧伽法規的緣起背景。

    此處記述佛陀親自巡視僧團住所(僧房)的律典情節。
    佛陀巡視僧房旨在檢查僧眾的居住環境、衛生狀況,以及是否有違犯戒律、堆積雜物或生病無人照料的情形,展現佛陀對僧團日常生活的關懷與整飭紀律的制度。

    此為律典中對於他人提問、陳述或行持合乎法度時,表示讚歎、認可或允許的標準應答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上座對下座、或佛陀對弟子僧眾遵守戒律、提出正當詢問時的讚許。

    本句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與對答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在僧眾向佛陀請益律相、報告事件或接受教誡時的恭敬回應。

    此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或制律因緣中的具體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清晰還定製戒或開緣的歷史背景,文字平實直接,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玄奧哲理。
    此處表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隨侍。

    本句記敘佛陀親自探視並關懷患病比丘的經典事蹟。
    在律部語境中,此事件彰顯了佛陀對於僧團內部互相扶助、照顧病僧的重視,亦為後世確立僧團看病、看護等戒律與制度的因緣,體現佛法慈悲、務實與立足於現實僧伽生活的特色。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關懷僧團比丘身心狀況的日常問詢。
    在律典語境中,「氣力何似」多用於佛陀探視患病、遠道而來或精進修行的比丘,展現佛陀對弟子色身健康的慈悲體恤,此問答往往是制定戒律或開許特殊聽許(如允許病比丘服藥、進食)的因緣。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或居士探視生病僧侶(或反之)時的日常慰問、問疾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展示了僧團內部互相瞻視、關懷疾苦的具體實踐,符合佛陀教導「看病即是看我」之慈悲與僧伽共居之法制。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對話銜接語。
    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佛陀問話後,恭敬地向佛陀作答,展現僧團中對佛陀的敬重與依教奉行的態度。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眾生病、瞻病或醫療相關的條文。
    此句以醫學或生理狀態為語境,描述病患的病情惡化,並非比喻,故依律典字面實義解釋,指疾病的痛苦與症狀不斷加劇,沒有絲毫減損、減輕的跡象。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僧伽日常關懷對話,展現佛陀或僧團長老對比丘託缽乞食生活狀況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話多與比丘是否如法獲得四事供養中的「飲食」有關,通常是引出後續因緣或制定戒律的導火線。

    此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常見的遮止與禁戒用語。
    在僧團戒律的語境中,用於明確否定某種行為,判定該行為違反戒律規定,屬於不應作、不許可的範疇。

    此處為弟子或大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結尾。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出現在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陳述見聞或認錯懺悔的對話脈絡中。

    此句為僧伽內部或居士與比丘間的日常詢問,涉及僧侶每日托鉢乞食的戒律生活。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話用於關心同修昨日外出托鉢是否順利獲得供養,以確定其生活所需或進行後續的僧事分配。

    此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僧團行為或戒律規範的明確禁止令。
    在律典語境中,「不得」通常代表某種行為違反了僧團的制戒或規定,具有不可違反的制約力。

    本句為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結語或呼格應答。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陳述罪過或領受教法時的稱呼,體現對佛陀無上智慧與人格的崇敬。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具體因緣敘事。
    文中的「先昨」為古漢語與律典中常見的時間副詞組合,意指「前天」(昨日之前一日),用以詢問僧眾在特定日子前是否已取得相應的物品或利養,藉此釐清犯戒與否的時間點或事實。
    此處應依律典樸實之生活對話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高深法理或象徵義。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罪或禁止語。
    表示某種行為違反僧團戒律或僧伽規範,佛陀對此明文禁止,比丘或比丘尼不得違犯。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在向佛陀稟白、陳述或請問佛法與戒律問題時的尊稱與呼喚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在制戒因緣的對話裡,用以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敬意與專注禮敬。

    此句記述出家僧侶或信眾在特定因緣下遭遇飢餓,連續七日未能獲得任何食物的實際情境。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客觀敘事多用於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或呈現僧團託缽乞食、行持生活的實際艱難狀況,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制度的寫實語境理解,不作象徵義或大乘玄理之發揮。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針對具體因緣制戒或詢問比丘生活行持的問話。
    依律部語境,此處佛陀詢問比丘是否已接受、取得了受用品(此處特指食物)卻不進行食用,用以釐清其是否違反僧伽不非時食或受持飲食的相關戒律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的問答對話。
    其法義背景在於規範出家眾的飲食知量與非時食等戒條,透過詢問不得不進食的具體緣由(如疾病、飢饉或特殊因緣),來判定該行為是否違反戒律,或屬於律法中所開許的特殊情況,體現律部「因病開許」或「隨緣制戒」的務實教法語境。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涉受戒者或僧眾在行事上不符合戒律規範,因此明確禁止。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尊貴者,亦是律藏中弟子向佛請法、稟報或對話時的標準稱呼,體現對佛陀福德與智慧之敬仰。

    此處詢問是否具備「和上」(親教師),係律制中關於僧團生活、授戒與教導的重要考量,反映了出家僧眾須有依止師(親教師)以攝受教導的律制背景。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否定回答,用於確認特定條件、法事資格或行為是否具備,強調事實狀態的缺失。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顯示出家眾對佛陀作為導師的極致敬重,並用於開啟稟白、啟請或陳述事宜的語句開端。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審查戒行或處理僧事時的詢問語。
    用以確認比丘們是否師承同門、親教師是否為同一人,以釐清和尚(親教師)的責任歸屬與僧眾之間的法統關係,為律典中檢核出家身分與依止關係的常規問話。

    此句為律部對話或問答中的簡短否定答覆。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僧團審查戒律、詢問犯戒與否,或是比丘之間的對答,表示所問之事並不存在或未曾發生,純屬事實陳述,不涉大乘空性或玄奧法理。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結語或呼喚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常出現在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稟告僧團事務或懺悔時的對白末端,用以表達對佛陀至高無上的尊敬。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對比丘、沙彌或求戒者進行詢問的常規戒律檢校語境。
    在僧團生活中,出家眾必須依止合格的阿闍梨學習戒律與依止法,以確立其修學的合法性與僧伽生活的規範。
    此問旨在覈實其是否有合法的指導老師督導修行。

    此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答、盤問或簡短陳述之否定語,表示特定行為、情境、罪相或疑難不存在。
    律典判讀應依循具體戒律因緣與事實判定,此處僅作事實之直接否定,不應引入大乘空性、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形上學法義詮釋。

    此處為佛弟子對佛陀的尊稱,在律典對話中用作發言的結語或呼格,表達對佛陀的至高敬意與祈請。
    摩訶僧祇律語境依循大眾部律典之原始教法風格,純粹作為尊稱,不引入大乘後期法身或圓融義理。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作法或辨別比丘師承關係時的詢問語。
    阿闍梨在律制中負責教授戒律、軌範與導正弟子行為,此處用以核實出家眾之間是否出自同一位軌範師,以釐清其傳承與同門關係。

    本句為律部對話中的否定答詢。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法或波羅夷法等戒律條文審訊語境中,此處通常為比丘回答上座、大眾僧或佛陀詢問是否犯戒、是否有某種不如法行為時的直白否定答詞。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止犯與事實的釐清,故此處應理解為對特定事實或過犯的直接否定,不涉及大乘空性或形而上學的「無」。

    此處為佛弟子或請法者向釋迦牟尼佛對話時的尊稱結語或呼格。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聽法後的響應稱呼,體現對佛陀至高無上的尊崇。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詢問語,用以確認特定比丘之身分。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無比房」非普通名詞或形容詞,而是指特定比丘的尊稱或名號,源於其所建立或居住的「無比房」(阿蘭若或僧伽藍)。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弟子或外道回答佛陀詢問時的對話開頭。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大眾、比丘或居士對佛陀的極高尊崇,並依循佛陀的制戒因緣與問答次第來陳述事實。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中的日常居處與待人接物語境。
    此處為敘事主體陳述其因自身垢穢或不受歡迎,因而遷移居所的因緣。
    律典重在規範僧團戒律與日常生活行儀,其語境為具體的僧團事件或世俗往來,應依實相敘事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之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律部,為僧團成員或相關世俗乞者、受苦眾生對自身處境的直白陳述。
    律典文字多採寫實、敘事風格,此處表達其無依無靠、身心受苦的真實狀態,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或僧伽救濟、制定戒律的背景,不應過度解讀為形而上的哲學隱喻。

    此處為佛弟子或外道與佛陀對話時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多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發問時的起首稱呼,展現對佛陀無上正等正覺者的崇高敬意。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情境敘事或當事人自述。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通常描述比丘、比丘尼或世俗病患、老者在缺乏瞻侍、無人瞻病或失去眷屬依託時的客觀處境。
    法義上體現了佛陀因見眾生、僧眾孤獨無依且罹患疾病時無人照料,進而確立僧團內部應互相瞻視、看病的慈悲機制,而非論書中所探討的形上學或存在主義式孤獨。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弟子、外道或天人等大眾與佛陀對話時的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解脫、不再退轉至生死苦海之功德的讚歎與敬稱。

    本句展現佛陀對僧團比丘的慈悲關懷。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僧眾若遇到疾病、困境或修行障礙而產生憂惱時,佛陀常親自慰問並給予心理上的支持與實質的照護,體現佛陀對弟子身心狀況的重視,亦為僧團樹立互助與看病瞻病的典範。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展現佛陀與弟子日常生活之互動。
    佛陀雖為尊上,仍慈悲垂愍,親自為弟子洗衣,體現佛門中悲智雙運、上下相恤之教化,於日常作務中示現平等與慈悲。

    本句為律典中阿難向佛陀請示時的常見轉折語。
    阿難在特定事件的對話中,以此語詞暫時擱置前文的話題,準備引入下一個核心問題或請求佛陀制戒、評斷的因緣。
    此處體現了律典結集時,記錄僧團內部互動與對話的寫實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親自看顧、侍奉生病比丘的具體言行。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佛陀慈悲攝受僧團、重視僧眾互相瞻視照顧(看病)的戒律實踐與導師風範。

    此處記述佛陀與侍者阿難在日常生活中的互動,體現出佛門中同修之間不分尊卑、共同分擔勞務的六和敬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即使是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佛陀,亦親自參與提水、灌水等日常作務,以此身教示範僧團內部的平等與互助。

    此句記述阿難與佛陀共同洗滌衣物的過程。
    佛陀雖為尊貴的教主,仍親自為弟子灌水助浣,展現原始佛教僧團中大師與弟子間質樸、平等的日常生活互動,以及佛陀身先士卒、慈悲照顧弟子的律儀風範。

    本句記敘阿難尊者親自看護、清掃患病比丘居所的具體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僧團內部互助看病、保持僧房清潔衛生的戒律生活實踐。
    其中「巨磨塗地」為古印度傳統的房屋清潔與消毒方式,反映了當時的社會生活與僧團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體現僧團內部互相看顧、慈悲互助的精神。
    在律典中,佛陀親自示範並教導比丘應當瞻視、照料患病僧眾,此處記載具體的看護病比丘行持,洗沐與安置時皆應動作輕緩,以免加重病人痛苦。

    本句展現佛陀對患病比丘的慈悲親自看護與慰問。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倡導僧團內部應互相瞻視疾苦,並以身作則,親自探視、撫摩並詢問病比丘的狀況,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師徒、同修間的關懷,同時也顯示佛陀具足德相與慈悲心行。

    本句記述比丘親自領受佛陀慈悲加持與膚慰的感應。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世尊透過慈悲的身體接觸(摩頂),令患病或受苦的比丘在身心上立時獲得安穩與舒緩,展現佛陀對僧團弟子的關懷與神德。

    本句敘述佛陀親自探視患病比丘並為其說法的過程。
    佛陀依據病僧的當下心境與根基,循序漸進地予以引導(隨順說法),先令其消除病苦帶來的憂惱、生起清淨的信心(發歡喜心),隨後在心意柔軟堪能的狀態下,進一步宣說四聖諦等核心教法(重為說法),使其當下斷除見惑,證得初果聖位(得法眼淨)。
    這展現了律部中佛陀慈悲度化、因材施教的原始佛教教化特徵。

    本句敘述佛陀於比丘病癒後,召集大眾宣說事件始末並追問相關人員,為後續制定或說明戒律的前置緣起。
    屬於律典中典型的因緣發起敘事,應依制戒緣起之僧伽法規語境理解。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人物對話的敘事語句,用以確認身分。
    依律部文體與語境,此處應純粹依字面敘事理解,屬於身分確認的直白對答,不應過度解讀或引入大乘如來藏、法界圓融或禪宗「明心見性」、「認取真我」等象徵義理。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尊稱的對白結尾或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稟白、認錯或作證時的稱呼,體現對佛陀無上正等正覺的尊敬。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戒的慈悲語境。
    在僧團中,出家人捨離世俗家庭,同修梵行,彼此即是法親。
    佛陀強調僧團內部應具備互助互濟的慈悲心與責任感,當同修生病時,僧眾應履行「看病」的義務,此亦為律部中「看病功德」與僧伽互助倫理的核心展現。

    本句出自律藏,為佛陀因比丘生病無人照料而對僧團的慈悲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體現了平等的法親關係,出家僧眾打破了世俗的階級與家族界限,在法上皆以「釋」為姓。
    佛陀強調僧團內部應具備六和敬的精神,同修梵行者在生活上必須互助合作、患難相扶,生病時應當互相看護,這是僧團內部應盡的責任與義務。

    此處為佛陀開示戒律或教法時對僧團大眾的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佛陀制戒、說明緣起或告誡僧眾遵守戒法之發語詞。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極著名的「四河入海」喻。
    在僧團(Saṅgha)的語境中,此比喻用來象徵不同階級(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或不同出身的人,一旦剃度出家加入佛陀的僧團,便不再有世俗的身分階級之分,完全平等,同為釋迦佛子,共享同一解脫法味。

    此句出自律典,以四河入海皆成鹹水為喻,說明不同種姓、階級、家族背景的人出家修道後,皆平等無別,一律捨棄世俗種姓,依循佛陀(釋迦如來)而以「釋」為姓。
    這彰顯了佛教僧團不分階級、四姓平等的根本精神。

    此為佛陀見比丘生病無人看顧時,親自為病比丘清洗、安執牀褥後,對大眾僧的慈悲教誡。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依止同修、和合共住的本分,出家修道應當悲智雙運,同修之間在遭遇疾苦時應相互扶助、如法瞻視病苦,此即實踐戒律中慈悲互助的精神。

    此處屬於律部部類,以「四姓入海皆稱商人」來比喻「四姓出家同為釋氏」的因緣。
    原始佛教律典強調僧團平等,不論出家前在世俗社會的階級、種姓為何,一旦進入佛法大海(僧團),便消除過去的階級界線,共同成就清淨僧伽,不得再以世俗階級相互輕慢。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大眾的呼喚與結論性開示語。
    承接上文所宣說的戒律因緣、行持規範或因果道理,叮囑比丘們應當如同經文前面所說的規範去認知與奉行。
    本典屬於《摩訶僧祇律》(大眾部律),語境依循原始佛教與律部之因緣、次第教法,此處的呼喚具有規範行持與警策聽聞的功用。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佛陀對僧團互助與病比丘照顧的教誡。
    在僧團中,出家眾雖來自不同的階級或原生家庭,但既然共同依止佛法修行,即同以「釋」為姓。
    僧團應當具備法親眷屬的凝聚力,在同修有疾或面臨困境時,必須履行相互扶助與瞻視病人的義務,此乃維持僧團和合與慈悲實踐的重要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內部師徒與同修間互動的戒律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重視病比丘的安置與瞻視,此處明確規範「和上」對於弟子(或受戒弟子)負有法義與生活上的照料義務,若弟子有病,和上必須親自或安排人員瞻視看護,體現僧團互助共修的慈悲精神與綱紀。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內部生活照料與依止關係的規定。
    當比丘患病或有需要,而其親近依止的「和上」不在或無法顧及時,與該和上同輩、同依止或具同等資格的僧眾(同和上),應當承擔起照料與指導的責任,以維持僧團內部互助共居的六和敬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應遵守的行為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看」通常指探視、照料(如探視病比丘或管理僧眾事務)。
    若見到需要關照的情況而怠慢、不予看視照顧,則結「越毘尼罪」。
    這展現了律制中強調僧團互助與隨順戒法、不可違越的修行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阿闍梨(軌範師)與弟子(弟子或隨從僧侶)之間具有依止關係。
    此處規定當弟子患病或有需要時,作為依止師長的阿闍梨應當盡到照料、看護的責任,體現僧團中師徒相恤的倫理與法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僧團生活中日常照料與依止關係的代理機制。
    在日常僧伽生活中,弟子或受教者通常由阿闍梨(教授師、導師)負責指導與生活照管。
    若其本人的阿闍梨因故不在(如外出、生病或入滅),為了確保僧團生活的秩序與修學不中斷,具備同等資歷與身分的僧人應當主動承擔起照料、指導的責任。
    這體現了律律體系中相互扶持與組織健全的運作架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比丘互為瞻視、關照是應盡的義務(特別是對於患病者或有需求者的照顧)。
    若不依律制前往看視關懷,即違背了僧伽處事的法度,構成輕微的違律行為。
    此處體現了律藏強調僧團和合與互助的實踐要求。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照顧病比丘的規範。
    在僧團中,若比丘生病,同住一室者負有照顧的職責與義務,體現了僧團和合互助的精神。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出家人照顧病患或處理日常事務的規定。
    當無同房僧人時,基於互助精神與防範未然,應由比鄰之房舍同修協助,以確保病者或相關事務得到處理,體現僧團互助之紀律。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僧人職責或應對特定情境的規範。
    若經律規定應當察看或處理之事務,當事人卻不履行此義務,則觸犯「越毘尼罪」,意指雖然未達到極重罪(如波羅夷、僧殘),但已逾越了律藏所制定的行為規範,屬於輕垢罪的一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旨在規定僧團對於患病比丘的護理義務。
    強調僧團成員間的相互扶持與共住責任,病者需有看護,人數應視病情輕重與實際需要而定,展現僧團社羣的慈悲照顧與制度規範。

    此處涉及律制中僧團共業與責任之認定。
    在特定律儀事務中,若僧團應盡檢視義務(如審核比丘身分、檢視衣具等)而怠忽不為,則不僅負責者,全體僧眾皆構成共同的過失責任。

    此處展現佛陀慈悲關懷僧團中患病比丘的戒律精神。
    在僧團生活中,同住的比丘(本比房)依律制有互相扶助、照顧疾病的責任與義務,佛陀藉此教誡僧眾應當實踐看病功德,維繫僧團的和合與互助。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記述佛陀為了教育僧眾,親自化現為病僧以測試並訓誡大眾。
    在律典語境中,「看病」是出家僧眾的重要責任與修福因緣。
    佛陀強調「通看」意在破除僧眾的懈怠與推諉;「福罰」則體現了律制的慈悲與嚴明:照顧病僧雖是因先前過失而受的懲罰(罰),但同時也是讓僧眾積累無量功德的契機(福)。

名相註解
  • 病比丘法:指僧團中關於患病比丘的照料、權利義務以及特殊開遮的戒律規範。
  • 戶鑰:門的鑰匙。
  • 按行:巡視、視察、檢查。
  • 僧房:僧眾居住的房屋、居所。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善、對、讚。在律典中常用作對他人言語或行為的讚同與認可。
  • 糞穢:指糞便與排泄污物。
  • 氣力:指身體的力氣與精神狀態。在律部語境中多指色身的健康與強弱狀況。
  • 增損:指病情的加重(增)與減輕(損、減退)。
  • 患:指疾病、病情或病苦。
  • 增:病情加重、惡化。
  • 損:此處指病症減少、減輕、好轉。
  • 食:此處特指比丘每日託缽乞食所得之食物,為維持色身修行之基本資具。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示疑問。
  • 先昨:指前天、大前天,或昨日之前。於律典中常用於確認特定事件發生的確切日期。
  • 得食:獲得食物。在律部語境中特指藉由託缽乞食或信眾供養而獲得符合戒律規定的清淨食物。
  • 不食:不喫。此處涉及比丘是否已受淨食卻未食用的戒律情境。
  • 無比房比丘:指與「無比房」這座特定僧房或寺院有緊密關聯的比丘,或以此為名號的出家僧侶。
  • 不憙:不喜歡、不悅。憙,同「喜」。
  • 徙:遷移、搬移。
  • 孤苦:孤單困苦,無人救濟瞻侍的處境。
  • 孤獨:此處為律典敘事用語,指失去依怙、無人照料或缺乏同伴瞻侍的處境,非屬大乘法義中的玄學術語。
  • 修伽陀: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Sugata 的音譯,意譯為「善逝」或「好去」,指佛陀依正道入於涅槃,正往至善處,不再退轉於生死輪迴。
  • 憂惱:憂愁與苦惱,指內心焦慮不安的精神狀態。
  • 置:擱置、且放下一邊。在律部語境中多用作轉折語,表示暫不討論當前事項,進而引出下文。
  • 浣衣:洗滌衣物。此指清洗出家眾所穿著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
  • 灌水:注水或倒水,此處指在洗衣服時協助傾倒、注入清水。
  • 露地:沒有遮蔽的空曠地面。
  • 不淨器:盛裝排泄物或其他污穢物的器皿。
  • 巨磨:梵語 gōmaya 的音譯略稱,即牛糞。古印度傳統習俗認為牛糞具有清潔、消毒與神聖的作用,常用於塗抹、清理房屋地面。
  • 繩牀:用繩索編織牀面組成的輕便牀具,為佛教僧團習用的坐臥具之一。
  • 徐臥:緩慢、輕柔地安置使其躺臥。
  • 隨順說法:順應聽法者的根基、心境或當時的因緣,循序漸進地宣說適當的佛法。
  • 法眼淨:又作法眼清淨,指斷除對諸法生滅的無明執著,現觀四聖諦、見諸法緣起,從而證得初果(須陀洹果)的聖位現量。
  • 差:痊癒、病好。
  • 所:處所、地方。
  • 敷:鋪設、展開。
  • 尼師壇:梵語 niṣīdana 之音譯,指僧人隨身攜帶的坐具、襯墊。
  • 上事:指前文所敘述的事件經過。
  • 具:詳細、具體地。
  • 比房:鄰房、隔壁房間。
  • 梵行人:指一同修持清淨、斷除淫慾等世俗染污之法(梵行)的出家同修。
  • 看視:看顧、照料、侍奉疾病之意。在律部語境中特指「看病」,為僧伽互助的基本義務。
  • 信家非家:因信仰而體悟世俗之家乃是充滿繫縛、非安穩安樂之處。
  • 沙門釋子:出家修道者的通稱。佛陀弟子出家後,皆捨棄世俗姓氏,改以佛陀的族姓「釋」為姓,故稱沙門釋子。
  • 恆河:古印度恆河(Gaṅgā),為印度五大河之一。
  • 遙扶那:即閻牟那河(Yamunā),印度恆河的主要支流之一。
  • 薩羅:即阿踰陀城附近的沙羅右河(Sarayū)。
  • 摩醯:即摩醯河(Mahī),古印度西部的一條大河。
  • 一味:在此指相同的味道,於律典與阿含語境中通常指「解脫一味」。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王族、軍事統治階層。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祭司、知識份子階層,地位最高。
  • 鞞舍:即吠舍,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農工商庶民階層。
  • 首陀羅: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傭人、奴隸階層,地位最低。
  • 看:瞻視、照顧、護理之意,特指對病者的看護。
  • 同和上:指與和尚同輩分、同依止一位和尚,或具有與和尚同等資格與責任的僧人。
  • 同阿闍梨:指與該阿闍梨具備同等戒臘、資歷或法定資格的僧人,在此指具備代理指導與照料資格者。
  • 同房:指在僧團中共同居住於同一寮房或空間的修行者。
  • 毘尼:意譯為律、調伏,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則。
  • 本比房:指原本居住在同一個房間、相鄰房間或同一區域的同住僧人。
  • 沙彌:舊譯息慈、勤策,指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通看:普遍、全體一同前去探視並照料看護病患。
  • 福罰:兼具修福與懲罰性質的處分。在律藏語境中,指藉由強制僧眾履行照顧病僧等善行,來作為對其先前過錯的懲戒,使其在受罰中同時種下福田。

病比丘法者,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佛語阿 難:「取戶鑰來,如來欲按行僧房。」答言:「善哉!世 尊。」即取戶鑰隨世尊後。時世尊到一破房中, 見有一病比丘臥糞穢中不能自起。佛問比 丘:「氣力何似?所患增損?」答言:「世尊!患但有增 無損。」復問比丘:「今日得食不?」「不得。世尊!」「昨日 得不?」「不得。世尊!」「先昨得不?」「不得。世尊!我不 得食來已經七日。」佛問比丘:「為得已不食?為 不得不食?」答言:「不得。世尊!」佛問比丘:「汝此間 有和上不?」「無有。世尊!」「有同和上不?」「無有。世尊!」 「有阿闍梨不?」「無有。世尊!」「有同阿闍梨不?」「無有。 世尊!」「無比房比丘耶?」答言:「世尊!以我臭穢,不 憙故徙餘處去。我孤苦。世尊!我孤獨。修伽陀!」 佛語比丘:「汝莫憂惱,我當伴汝。」佛語比丘:「取 衣來,我為汝浣。」爾時阿難白佛言:「置,世尊!是 病比丘衣,我當與浣。」佛語阿難:「汝便浣衣,我 當灌水。」阿難即浣,世尊灌水,浣已日曝。時阿 難抱病比丘舉著露地,除去糞穢,出床褥諸 不淨器,水灑房內,掃除已巨磨塗地,浣曬 床褥,更織繩床敷著本處。澡浴病比丘,徐臥 床上。爾時世尊以無量功德莊嚴金色柔軟 手摩比丘額上,問言:「所患增損?」比丘言:「蒙世 尊手至我額上,眾苦悉除。」爾時世尊為病比 丘隨順說法發歡喜心已,重為說法,得法眼 淨。比丘差已,世尊至眾多比丘所,敷尼師壇 而坐,以上事具為諸比丘說,問:「比房比丘是 誰?」答言:「我是。世尊!」佛告比丘:「汝等同梵行人, 病痛不相看視,誰當看者?汝等各各異姓、異 家,信家非家、捨家出家,皆同一姓沙門釋子, 同梵行人不相看視,誰當看者?比丘!譬如恒 河、遙扶那薩羅摩醯,流入大海,皆失本名合 為一味,名為大海。汝等如是,各捨本姓,皆同 一姓沙門釋子。汝等不相看視,誰當相看?譬 如剎利、婆羅門、鞞舍、首陀羅,各各異姓,共入 大海皆名海商人。如是比丘!汝等各各異姓、 異家,信家非家、捨家出家,皆同一姓沙門釋 子,不相看視誰當看者?若比丘病,和上應看; 若無和上,同和上應看;若不看者,越毘尼罪。 若有阿闍梨,阿闍梨應看;若無阿闍梨,同阿 闍梨應看;若不看者,越毘尼罪。若有同房,同 房應看;若無同房,比房應看;若不看者,越毘 尼罪。若無比房者,僧應差看,隨病人宜須幾 人,應與。若不看者,一切僧越毘尼罪。」佛語比 丘:「汝還看本比房病比丘去。」去佛不遠,佛 化作一病沙彌,佛言:「汝通看是病沙彌,此即 福罰汝。」

37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南方有兩位比丘,一同前來問候世尊。途中一位比丘生病,另一位比丘等了二三天,對病比丘說:「我想一起去問候世尊。你痊癒後再來。」病比丘說:「長老!等我痊癒後一起去吧。」答道:「長老!我許久未見世尊,心中渴慕,實在無法再等,你痊癒後再來吧。」那比丘來到佛前,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佛知情故意問道:「你從哪裡來?」比丘將前因後緣如實稟告世尊。佛說:「比丘!這是不善之事。若有比丘心懷放逸懈怠,不精進,不能攝持諸根,追逐六欲,即使在我身邊也等於未見我,我也未見他。若有比丘能攝持諸根,心不放逸,專心修道,即使離我遙遠也等於見到我,我也見到他。為什麼呢?因為隨順如來法身、破除諸惡、遠離貪欲、修習寂靜。你們比丘同出家修梵行,若不互相照顧,誰來照顧?你回去照顧那位病比丘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因緣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南方有兩位比丘,一起前來向佛陀問安。。在路途中有一個比丘生病了,另一個比丘留下來照顧、等待了他兩三天,然後對生病的比丘說:「我想和你一起走,去向世尊請安。」。「你等病好了以後再來。」。生病的比丘說:「長老!。等我的病好了以後,我們再一起去。」。回答說:「長老!。我很久沒有見到世尊了,心裡的思念渴慕就像口渴一樣,無法再多作等待了,你等病好之後再隨後跟上來吧。」。那位比丘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用頭面頂禮佛陀雙足,然後退向一旁站立。佛陀心裡清楚,卻刻意問他:「你從哪裡來的?」。比丘把以上發生的事情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各位比丘!。這是壞事。。如果有比丘心裡放任散亂、懈怠不精進,無法管好自己的感官而任憑心念追逐六種慾望,那麼他雖然在我的身邊,也等同於沒有見到我,我也不算見到他。。如果比丘能夠收攝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內心不放任散亂,全神貫注地修行佛法,那麼他雖然距離我很遙遠,實際上就是見到了我,我也同樣見到了他。。這是為什麼呢?。這是因為要隨順如來的清淨法身,斷除所有的惡業,遠離對世俗的貪欲,並修持內心的寂和清淨。。你們這些比丘既然一起出家修行清淨的梵行,如果自己同修之間不互相照顧關心,還有誰會來照顧你們呢?。你回去照顧那位生病的比丘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在僧伽律制的宣說中,若後續事件的發生地點、緣起與前文相同,結集者便會以此公式化語言省略重複的敘事(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及相關經首語),直接進入核心戒律事件的記述,以利於誦持。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開端的敘事語句,記錄南方有兩位比丘前來頂禮問候佛陀,隨後引出關於僧團戒律或威儀的請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錄旨在確立制戒的緣起與因緣,保持質樸的歷史敘事,不作象徵義或形上學之延伸解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在行腳途中,比丘之間互相扶持以及對世尊的恭敬。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早期佛教僧團的日常生活實態,以及僧眾在遭遇疾病等突發狀況時的互動與處置流程。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制戒、作法或僧眾共住的語境。
    此處「差」字特指疾病痊癒。
    在律典中,若比丘或比丘尼身患疾病,在特定僧事、乞食或隨眾活動上會有相應的開緣與限制,故囑咐其待身體康復、病苦消除之後,再依律儀返回或參與相應的事務。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患病僧侶對前來探視或關懷之資深僧侶的稱呼與對話開端。
    在律制中,僧團內部依戒臘大小相稱,此處呈現出上座與下座、或同儕僧侶間依法相待的互動情境。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生活中的日常對話僧倫語境。
    文中的「差」字為古代漢語中指疾病痊癒的常用字。
    此處反映出僧團因應比丘生病等實際身心狀況,在結伴同行或執行僧事時,展現出隨緣照顧、互助隨順的日常規範,不涉及大乘高深義理,純屬律部僧伽生活的實際作息與互動敘事。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開頭,展現僧團內部比丘、比丘尼或居士之間對答的互動語境。
    在律典中,日常對話的應答格式多具備固定尊稱,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戒律尊卑秩序。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因極度思念佛陀而急切前往覲見的心態。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修行者的實際修持生活與對佛陀的依止心,此處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渴仰之情,並非大乘經典的玄理闡述,應依原始佛教的師徒倫理與修持熱誠來理解。

    本句記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益或稟報之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佛知而故問」為制戒、因緣教化之常規,佛陀雖具足神通悉知一切,但為順應世間因緣、顯正制戒,必經由當事人親自陳述,以彰顯制戒之公允與嚴謹,並非真正有所不知。

    此句記述比丘將所發生的事件始末向佛陀稟報,為律藏中佛陀因事制戒、修訂戒律或進行裁決的典型前置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的真實性與制戒的制教脈絡。

    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與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通常因特定事件、比丘的過失或制戒因緣,對大眾或當事比丘進行垂詢、教誡或宣說戒律規範,展現原始佛教依因緣制戒的實際教法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惡事」指違反戒律、不符合僧團清淨軌則的惡劣行徑。
    此句多為佛陀或僧伽對某種特定違犯戒律之行為進行的斥責與定性,用以警示比丘應依教奉行,遠離諸惡。

    本句出自律典,依聲聞戒律與因緣次第教法語境判讀。
    佛陀強調修行當依循戒法、攝持諸根、精進不懈。
    若出家比丘未能律儀其心,令眼等諸根奔逐於色等六塵欲境,則雖在肉身上親近佛陀,其心行已與佛法完全背道而馳,無法契合佛陀的教法本質,故稱「不見我,我不見彼」。
    此處不可引入後期大乘法身不滅或法界圓融等玄妙義理詮釋,純粹為誡勉僧眾克己修道之教誡。

    本句體現部派佛教律典的實修指導。
    佛陀強調真正的「見佛」不在於肉身的親近,而在於法身的相應。
    僧眾若能嚴持戒律、防護諸根、精進不放逸,其修行即與佛法道諦契合,這纔是真正的見佛。
    此語境符合聲聞律藏依循因緣、次第與戒定慧三學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後續針對戒律條文、僧伽因緣或制戒緣由的具體解釋與說明,符合大眾律(摩訶僧祇律)質樸且重視因緣因果的敘事風格。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明出家修行者依循戒律與正法的四種清淨核心目的。
    在聲聞律法的語境中,『法身』多指如來所成就的無漏法功德聚(如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五分法身),亦即佛陀所開示的教法。
    整句強調戒律的實踐是為了契合法身之德、斷惡修善、伏除根本煩惱(貪欲),最終趣向涅槃寂靜的解脫境界。

    此句出自律典,為佛陀見病比丘無人照顧時對大眾的慈悲教誡。
    強調僧團內部的和合與相扶持,出家人同以斷欲去愛、修持清淨梵行爲務,在缺乏世俗眷屬的僧團中,同修比丘互為法親,應當在疾病或困厄時互相關懷與奉事,此為實踐慈心與維持僧團和合的重要行持。

    本句為佛陀對僧眾的囑咐,展現佛教律制中對於僧伽內部互相瞻視、照顧病苦的重視。
    在律部語境中,看護患病比丘具有極大的功德,佛陀亦曾親自瞻視病比丘,此處體現了僧團互助與慈悲的具體實踐。

名相註解
  • 問訊:佛教徒見面時,低頭合掌或作禮,以言語問候對方起居安樂的禮節。
  • 詣佛所:前往佛陀居住、駐錫的地點。
  • 卻住一面:退向一旁站立或坐下,保持恭敬且不阻礙通道的適當距離。
  • 惡事:指不善、違犯戒律或障礙清淨修行的行為。
  • 放逸:縱放散亂,不防惡修善。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官官能。
  • 六慾:此處指由眼、耳、鼻、舌、身、意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所生起的染著與慾望。
  • 執諸根:即「守護諸根」或「律儀防護」,指收攝並控制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不使其隨外在色、聲、香、味、觸、法六塵起貪瞋執著。
  • 不放逸:不放縱耽染於五欲,能專注精進於善法的心理狀態。
  • 專念在道:一心專注思惟、修行於解脫道(如三十七道品)。
  • 法身:在此律部語境中,指如來成就的無漏功德法聚,或指如來所留下的清淨教法與戒律,非大乘後期唯心或如來藏義的本體法身。
  • 寂靜:指遠離一切煩惱幹擾、息滅生死苦患的涅槃安穩狀態。
  • 相看:互相照顧、探視、關懷(此處特指對患病同修的看護)。
  • 汝:第二人稱代詞,此處指當事人,意為「你」。
  • 看病:瞻視、照顧病人。在律律語境中特指瞻侍患病的僧眾。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南 方有二比丘,共來問訊世尊!道中一比丘病, 一比丘待經二三日,語病比丘言:「我欲並去 問訊世尊!汝差已後來。」病比丘言:「長老!待我 差已共去。」答言:「長老!我不見世尊,久思慕如 渴,不容相待,汝差已後來。」彼比丘來詣佛 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汝何處 來?」比丘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此是 惡事。若有比丘,心懷放逸懈怠不精進,不能 執持諸根馳騁六欲,雖近我所為不見我,我 不見彼。若有比丘能執諸根心不放逸,專念 在道,雖去我遠即為見我,我亦見彼。所以者 何?隨順如來法身故、破壞諸惡故、離貪欲故、 修寂靜故。汝等比丘同出家修梵行,汝不相 看誰當看者?汝還看病比丘去。」

38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鉢羅真國有兩位比丘結伴前來問候世尊,到了蜂聚落時一位比丘生病,另一位比丘等了二三天,對病比丘說:「我想一起去問候世尊。你痊癒後慢慢來。」病比丘說:「長老!等我痊癒後一起去吧。」答道:「長老!我許久未見世尊,心中渴慕,實在無法再等。」病比丘說:「你若一定要離開,請替我囑託質帝利居士。」比丘便前往居士處,說道:「長壽!我們兩人從遠方來,想要去拜見佛陀,現在其中一人生病,想暫時留在這裡。長壽!請你幫我照料所需,我想先前往問候世尊。」居士說:「尊者!應該留下來彼此照應,等病好了再一起出發。」回答說:「居士!不行,我很久沒見到佛陀,內心渴望思念。」居士說:「尊者若去,世尊也只會讓你回來,徒然辛苦罷了。」比丘仍然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佛已知情,便問道:「你從哪裡來?」比丘將前因後緣如實稟告世尊。佛說:「比丘!這是不善之事。你們各自不同姓氏,信仰之家非世俗之家,捨棄家庭出家,同為釋種,卻在有人生病時不互相照顧,誰還會照顧呢?你回去照顧那位生病的比丘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敘述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當時缽羅真國有兩位比丘,一起結伴要去向佛陀請安問候。當他們走到蜂聚落這個地方時,其中一位比丘生病了。另一位比丘在原地陪伴、等待了兩三天,最後對生病的比丘說:「我想照原定計畫繼續走,去跟佛陀請安了。」。「你病好了以後,再慢慢過來吧。」。生病的比丘說:「長老!。「等我的病好了以後,我們再一起去。」。回答說:「長老!。我很久沒有見到佛陀了,內心深處的思念與仰慕就像口渴急需喝水一樣,實在無法再繼續等下去了。」。生病的僧人說:「你如果一定要離開的話,請幫我交代、託付給質帝利居士。」。比丘隨即前往居士的家裡,對他說:「長壽的人啊!。我們兩個人從很遠的地方來,想要去拜見佛陀,現在其中一個人病了,希望能夠暫時留下來住在這裡。。祝您長壽!。請幫我打理準備所需的物品,我想走在前面去向世尊問候請安。。在家居士說:「尊者!。應該留下來互相照顧,等到病好了之後,再一起離開。」。回答說:「居士!。「如果不這樣的話,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佛陀了,心裡的思念和仰慕就像口渴一樣迫切。」。居士說:「尊者您請回吧,世尊只要派人把東西拿回去就可以了,不需要您這樣親自前來,徒然讓自己身體疲累勞頓。」。這位比丘特地出發,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陀,然後退到一旁站立。。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問他:「你從什麼地方過來的?」。比丘們就把上述的事情經過,全部向佛陀報告。。佛陀對比丘們說:「比丘!。這是很不好的行為。。你們原本各自有不同的俗家姓氏,因為生起信仰,明白在家生活充滿障礙,出家生活清淨無著,因而離開家庭、出家修道,在佛法中同為釋迦弟子。現在同修生病了,你們卻不互相照顧,那麼還有誰會來照顧呢?。你回去照顧那位生病的比丘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開頭結集語。
    在律藏編纂中,當多件戒律事件發生的背景、地點與因緣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或「如上廣說」來省略重複的定型化敘述(如六羣比丘犯戒、大眾集會等背景),以精簡篇幅。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事件背景是引出佛陀制定「比丘應看侍病比丘」之戒律因緣。
    在原始佛教律制中,僧團內部強調互相照料,若同伴生病而捨棄不顧、急著見佛,是不符合慈悲與僧伽共住原則的。
    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在遊化過程中遇到的實際倫理抉擇。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規範的語境。
    文中的「差」意為疾病痊癒。
    此話展現了僧團內部對患病比丘或比丘尼的關懷,允許其不必隨大眾奔波,可等身體康復後再行出發,符合大眾律中慈悲、務實的僧伽生活管理原則。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患病僧人對前來探視或關視之年長比丘、戒德高者的尊稱與回應,展現僧團內部依戒臘、德行相稱的禮儀與互動。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日常對話與戒律緣起背景。
    此處「差」字為病癒之意,反映出僧團內部比丘之間在遊方、同行時,因疾病而互相等待、照顧的實際生活情境,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依循律制、慈心相扶的戒律精神。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僧伽內部對話的常見稱呼語。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或比丘之間彼此對答時,常用「長老」作為尊稱或同儕間的敬稱,用以保持僧團內部的和合與戒律威儀。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體現弟子對佛陀(世尊)極為殷切的渴仰與恭敬之情。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表述多出於弟子急切欲見佛陀請益、聽法或解決僧團事務之情境。
    佛法中常以「渴」比喻求法之切,如渴思飲,彰顯出對佛陀教導的至誠珍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日常生活的具體互動。
    敘述患病的僧人在同伴即將離去時,請求其向特定的在家護法居士交代、託付看護或供養等事宜。
    這反映了佛陀時代僧團內部互助以及僧團與在家居士(質帝利)之間的互動與供養關係,展現律典中對於病比丘照顧安置的實際生活脈絡。

    本句描述比丘依律法規定或事由前往在家居士處進行探訪與對話。
    句中「長壽」為律部經典中,出家人對在家居士、長者常用的尊稱及祝願語,符合部律對僧俗互動禮儀的記載。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事相之敘事。
    描述比丘或行者在朝聖或參僧途中,因同伴染疾而遭遇行程阻礙,提出暫留他處的實際需求。
    律典語境強調務實的僧團生活與戒律實踐,此句反映出僧侶在行腳、遊方時互助照顧的現實情境,為後續制戒或僧事評斷的因緣背景,不宜作過度法界義或象徵義的發揮。

    此為律部記載當時僧團或信眾見面、交談時的祝願、問候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長壽」常作副詞性呼格或祝願詞,用於對長老、尊者或同修表達祝德與禮敬,不涉及後期大乘常樂我淨之法身壽量義,純屬僧伽日常修持與世俗應酬之祝禱。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出家僧眾或居士在行腳、旅途或辦事時,委託他人管理、籌措生活或行路必需品,以便自己能先行前往佛陀座前頂禮問安。
    展現了律典中對日常生活事務的安排,以及對佛陀的崇高敬意。

    此句為律藏記載中,在家居士對出家比丘說話的起頭語。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居士常與僧團往來,此處展開雙方的對話,為後續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之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結伴同行遭遇疾病時的處置軌則。
    佛陀規定僧眾在旅途中若同伴生病,不可捨棄不顧,應當一同留駐、克盡瞻視病人(看護病人)之責,體現了僧團內部互助關懷與慈悲共濟的戒律精神。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對話開頭。
    在《摩訶僧祇律》的律典語境中,展現了比丘或相關人員對在家佛教信徒(居士)的直接回應,用以承接後續關於戒律規範或僧事因緣的對話。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與行持的歷史敘事語境。
    此語表達了比丘或佛弟子對佛陀的深切至誠與親近教導的渴望。
    律部文體注重寫實與僧伽倫理,此處的「思慕如渴」展現弟子對佛陀人格與法身教誨的依止心,不應過度解讀為大乘中觀或如來藏的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居士供養之日常記事。
    居士因體恤出家僧眾,認為世尊只需派人將供養物收回即可,不希望比丘為了親自迎請或搬運而落入徒自疲勞的狀態,展現了在家二眾對出家僧寶的護持與體貼。

    本句描述比丘依止佛陀、請益佛法或稟報律相時的標準行儀。
    在律典語境中,「故去」彰顯其行為具有明確的動機與目的性;「頭面禮足卻住一面」則是佛世弟子見佛時,展現身業恭敬、樂法、依教奉行的威儀規範,為結集律藏時常見的敘事公式。

    此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明知故問」敘事風格。
    佛陀具足一切智,對於比丘的來歷與所作所為悉皆明瞭,但為了制戒、緣起或引導僧眾發露,依循僧伽法制,必定親自詢問以作為後續處置的依據,而非直接以神通定罪。
    這體現了律制重視現前審理與當事人陳述的公正程序。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敘事句。
    在律部語境中,每當比丘羣體中發生特定事件、爭端或違犯戒律的嫌疑時,比丘們便會將事情的始末(因緣)向佛陀(世尊)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依據。

    本句為律藏中佛陀對僧團弟子開示、訓誡或制定戒律的常見發言起首語,語境屬於律部原始教法。

    在律典語境中,「惡事」指違反戒律、違背沙門品德的惡劣行為。
    此處用以對比或判定某種特定的違規行徑,作為僧團評斷是非、確立戒軌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見比丘生病無人照料時,對僧眾的慈悲告誡。
    佛陀強調僧團雖由來自不同階級、姓氏的人所組成,但既然同樣依循佛陀教法出家,在法上即為同胞兄弟(同為釋種)。
    出家僧伽應實踐六和敬中的「利和同均」與「身和同住」,於同修患難、病痛時互助互愛。
    此教誡彰顯了律部中僧團互助與慈悲修行的核心價值。

    本句為佛陀或僧伽上座對僧眾的囑託,體現律部中對於患病僧侶的關懷與互助要求。
    在僧團生活中,看護病比丘是具足極大功德的梵行,亦是律制中所規範的僧伽義務。

名相註解
  • 鉢羅真國:古印度國名,為當時十六大國之一。又譯為波羅奈國、波羅捺國,以鹿野苑著名。
  • 蜂聚落:古印度當地的村落名稱,音譯或意譯為蜂羣聚集之處。
  • 徐:緩慢、不急迫。
  • 相待:在此處指互相等待或停留延誤。
  • 質帝利:古印度人名,此處指皈依三寶、護持佛法的在家信眾。
  • 居士:在家學佛並皈依三寶的信眾。
  • 詣佛:前往拜見、禮敬佛陀。
  • 權留:暫時停留、權且留宿。
  • 經紀:籌辦、經營、管理生活或行旅所需的事物與物資。
  • 不爾:若不如此、如果不這樣。
  • 故去:特意前往、專程前去。故,意指有目的、刻意。
  • 釋種:指佛陀釋迦牟尼的氏族。此處指所有剃度出家、皈依佛陀的弟子,在法化上皆改姓「釋」,同為佛子。

復次佛住舍 衛城,廣說如上。爾時鉢羅真國有二比丘,共 作伴來問訊世尊,至蜂聚落一比丘病,一比 丘待經二、三日,語病比丘言:「我欲並去,問訊 世尊。汝差已徐來。」病比丘言:「長老!待我差已 共去。」答言:「長老!我不見世尊,久思慕如渴, 不容相待。」病比丘言:「汝必欲去者,可為我囑 質帝利居士。」比丘即往至居士所,作是言:「長 壽!我二人從遠來欲往詣佛,今一人得病,欲 權留此。長壽!為我經紀所須,我欲前行問訊 世尊。」居士言:「尊者!宜住共相看視,差已俱去。」 答言:「居士!不爾,我不見佛久,思慕如渴。」居士 言:「尊者去,世尊但當遣還,徒自疲勞。」比丘 故去,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 故問:「汝從何來?」比丘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佛 言:「比丘!此是惡事。汝等各各異姓,信家非家、 捨家出家,同一釋種,病痛不相看視,誰當看 者?汝還看病比丘去。」

39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說如前所述。當時有一比丘從北方來,想要問候世尊,聽說路邊有比丘生病,便心想:「世尊制定戒律,遇有病者應當照顧,我若見到就不能繼續前行。」於是改道離開,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佛已知情,便問道:「你從哪裡來?」回答說:「世尊!我從北方來。」「你從哪條路來?」回答說:「從某條路來。」佛說:「為什麼捨棄正道改走別路?」比丘將前因後緣如實稟告世尊。佛說:「比丘!這是不善之事,乃至於你應該回去照顧那位生病的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緣由與上面所說的完全相同。。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從北方來,想去向佛陀請安。他在路上聽說旁邊有一位生病的比丘,心裡就想:「佛陀規定過,病人應該要受到照顧。如果我見到了,就不能繼續趕路。」。於是轉身離開,走到佛陀那裡,向佛頂禮、以頭觸佛足後,退到旁邊坐下。。佛陀其實已經知道,但故意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世尊!」。我是從北方來的。。「你是走哪條路過來的?」。回答說:「我是從某條路走過來的。」。佛陀問道:「是什麼原因讓你們不走平坦的大路,反而從曲折的小路繞過來呢?」。比丘們就把上述的事情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各位比丘!。這是很不好的行為,像這樣的事情,你還是回去照顧生病比丘的起居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律藏在交代戒律制定的緣起(緣由)時,若其時間、地點、與會大眾等背景與前文重複,結集者便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述,直接切入核心的犯緣與戒條。
    此處應依律部語境,理解為遵循前面的制戒緣起範式。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看病之制戒緣起。
    律制旨在規範僧團生活與道德行為,此處展現了比丘對於守持戒律的嚴謹態度,即便在前往禮敬佛陀的過程中,亦將照護同修視為優先於個人的修行事務。

    此句描述出家眾或在家眾覲見佛陀時的標準禮儀。
    頭面禮足(接足禮)為佛教最高敬禮,顯示對佛陀法身與果德的極度恭敬與謙卑;「卻住一面」則是聽法前的儀態準備,保持距離以示尊重。

    此句呈現律典中佛陀教化弟子的善巧方便。
    佛陀雖具備一切智,明察秋毫,但為了引導當事人自我表述、讓大眾知曉因緣,或藉此開展後續的教學與問答,故採用「知而故問」的方式。

    此處為僧團對話中對佛陀的尊稱與應對,體現律藏中嚴謹的師資禮儀與語序。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基本語句,用於僧人行腳或通報行蹤,表現出對地域方位的明確陳述,在律制中有助於確認僧侶的行蹤與安居狀況。

    本句為律典中的生活日常詢問,用以釐清僧侶或行者的來處與行經路線。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與僧團戒律的持守、僧伽生活事件的背景調查,或比丘在行腳、託缽途中的具體遭遇有關,應視為具體的空間與道路詢問,而非探討解脫道或八正道等出世間法義。

    本句屬於律典中比丘或比丘尼遭遇詢問時的實務對答。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多用於釐清僧侶的行蹤、遊行路徑或是否遵循戒律規範,用以判斷其行為是否結罪或符合威儀,並無大乘玄遠的法界或象徵隱喻,應依字面之日常行路作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中的生活實事與制戒因緣敘事。
    佛陀觀察比丘的行為並詢問其緣由,字面義即是詢問步行路線的選擇(捨平直大路而走曲折小路),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或純粹的修道象徵。
    此詢問往往是因應具體情境,用以引出後續的制戒或開遮因緣。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結語,承接上文發生的特定事件(因緣),說明比丘將具體情況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緣起。
    律部經典著重因果事實與戒條成立的歷史脈絡,此處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僧眾開示、宣說戒律或教法時的宣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稱呼多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僧團事件,準備制戒或開示大眾時的警策語。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內部看護病僧的具體事件或誡勉。
    律典重視僧伽內部的互相扶持,世尊或上座在此處呵責了某種不合戒律或缺乏慈悲心的「惡事」,並教導、令其應當回去繼續履行看護患病比丘的職責,體現律部「看病即是看佛」與維持僧團和合、依規行事的實踐精神。

名相註解
  • 制戒:指佛陀為規範僧團行為所制定的戒律規則。
  • 道:指具體的道路、路徑。在律典敘事語境中,多指世俗通行之道路,而非指修證之法門(如八正道)。
  • 某道:指某條具體的道路或路徑。在律典脈絡中,用以代指特定的出入路線。
  • 正道:在此律典生活語境中,指平直、寬闊、通行正常的大路;並非指八正道等純粹法義概念。
  • 迴道:指曲折、迂迴、繞遠路的小道或偏僻之路。
  • 看病比丘:負責看護、照顧患病比丘起居與醫藥的僧人。律典中視看護病僧為極大功德。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 如上。爾時有一比丘從北方來欲問訊世尊, 聞道邊有病比丘即作是念:「世尊制戒,病者 應看,我若見者不得前進。」即迴道而去,往 到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汝 從何來?」答言:「世尊!我從北方來。」「從何道來?」答 言:「從某道來。」佛言:「有何因緣捨正道從迴道 來?」比丘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此是 惡事,如是乃至汝還看病比丘去。」

40
白話直譯
照顧病比丘的規範是:若比丘與商人同行至曠野時有人生病,同行的比丘不可拋棄,應該帶著他走,幫忙提衣鉢,親自照料扶持,不可遠離。若無法自行前行,應向商人借用坐騎,並說:「長壽!這位出家人生病,無法行走,也無人陪伴,請幫我載他脫離困境。」若對方同意,便是善事。若對方說:「尊者!我的坐騎已載重。」應回應:「長壽!我會給予穀草作為報酬。」若對方同意,不可讓病人乘坐母牛車或草馬等,應讓其乘坐公牛車或壯馬。若病情嚴重,無法分辨時,隨意乘坐亦無過失。若無法取得坐騎,應留下能照顧病人的人,一人、二人或三人,並說:「你們照顧病人,我去村落尋找坐騎來接應。」應留下糧食,使留下的人不致缺乏。若大家都說:「誰能捨棄生命於曠野?」若無人願意留下,不可就此離去,應搭建簡易庵舍,鋪設草蓐,生火、取柴水,留下日間藥、夜間藥、七日藥、盡壽藥,並對病人說:「長老!安心住下,我去前方村落,會尋找坐騎來接你。」到村落後,不得繞塔或問候和尚、阿闍梨,應對村中比丘說:「曠野中有病比丘,請大家一起去接他。」若問:「在何處?」應答:「在某處。」若說:「那裡有許多虎狼,恐怕糧食耗盡,幾乎無人生還。」即使聽到這話,也不可就此停留,必須前往探視。若遠遠見到烏鴉等鳥類,也不可就此返回,必須到達現場。若已去世,應供養遺體;若尚存活,應帶至村落,並對舊識比丘說:「長老!這是某處的病比丘,我已在曠野照料,現在帶來此處,接下來請長老照顧。」若不照顧,便犯越比尼罪。若無比丘,應對優婆塞說:「長壽!曠野中有病比丘,請借我坐騎前去接他。」檀越問:「在何處?」如此一直到將病人接至檀越家,安置於隔離處。若人數眾多,應選二、三位能照顧病人的人來照料。若病人說:「需要多人陪伴才願意住下。」則應全體留下,共同勸慰,並尋求前食、後食、日間藥、夜間藥、七日藥、盡壽藥,供給所需,使其無缺。若有外來比丘前來,不可直接說:「長老!你去照顧病比丘。」應當說:「善來長老!」應代為拿取衣鉢,鋪設床座,並提供水讓其洗足及塗抹足油。若來者在正食時,應給予前食、後食;若非時來者,則應給予非時漿。休息後應說:「長老!這位病比丘我已照顧多時。長老!接下來應由你照看。」若病人無常,應供養舍利。若比丘、比丘尼與商人同行,若比丘尼生病,比丘不可離去,應說:「去!去!姊妹會來接應她。」應如比丘中所說,僅除抱持搬運。若需按摩或塗油於身,應請女人協助。若病人無常,若有衣鉢應雇人火化,若無則應棄置。有在家人會質疑說:「為何留下這具屍體不處理?」若能作地想者,應將屍體搬運至遠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照顧生病比丘的法規:如果比丘和商人一同行走到荒野時生病了,同行的比丘同伴不可以將他遺棄,應當帶著他一起前進,替他收拾拿取衣物和鉢具,應當在身邊親近扶持照顧,不應該遠離他。。如果身體虛弱或受傷而無法步行,應當向隨行的商人借用馱運物資的牲畜或車乘,並且對他們這樣說:「長壽(尊者)!。這位出家僧人病得很重,沒辦法跟上同行的夥伴,請幫我用車子載送他,讓他能夠脫離這個險境。」。如果能夠求得、辦妥這件事,那是最好的。。如果有人說:「尊者!。我車上裝載的貨物太重了。」。應當這樣說:「長壽!。我應當付給你們穀物和草料的費用。」。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比丘不應該搭乘母牛拉的車或騎乘母馬等,應當搭乘公牛拉的車或騎乘去勢的閹馬。。如果病得很重、神智不清而無法分辨,不論搭乘什麼車乘都是沒有罪過、不犯戒的。。如果找不到交通工具,應該留下可以照顧病人的人,不論是一個、兩個還是三個人,並對他們說:「你們留在這裡照顧病人,我去村落裡找車子來接你們。」。應當留下足夠的糧食,讓留守在僧伽藍的人不會缺乏食物。。如果大家各自問道:「有誰能在這片荒野之中,甘願捨棄自己的生命呢?」。如果沒有人願意留下來照顧病人,不可以直接丟下他就走。應當幫他蓋一座遮風避雨的草屋,鋪好草墊,升火準備飲食,幫他砍柴挑水,並且留下時藥、夜分藥、七日藥以及終身可服用的藥,然後對生病的比丘說:「長老!。請你安心在這裡待著,我走到前面的村莊,會去找輛車子來接你。。進到村落之後,不要耽誤時間去繞塔或者向和尚、阿闍梨請安問候,應當直接對村裡的比丘們說:「曠野裡有生病 比丘,大家一起去把他接回來吧。」。如果有人問起:「這件事是在什麼地方發生的?」。回答說:「在某個地方。」。如果有人說:「那地方有很多老虎和野狼,去的人恐怕都會被喫掉,萬人之中連一個也活不下來。」。雖然聽到別人這麼說,也不能馬上就停下,一定要親自走過去看個究竟。。如果遠遠看到烏鴉等鳥類,不能就這樣直接折返,一定要走到烏鴉聚集的地方去察看。。如果人已經死了,就應當妥善處理、供養他的屍體;如果還活著,就應當帶他到附近的村落,對當地的比丘說:『長老!。這是某個地方生病 比丘,我之前已經在荒郊野外供養照顧過他,現在來到這裡,接下來就輪到長老您來探視照顧了。。如果前去探視照料,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沒有出家比丘在場,應當對在家優婆塞說:「長壽居士!。荒郊曠野之中有生病的比丘,請借我交通工具,好讓我前往接迎他。」。施主問說:「在什麼地方呢?」。像這樣甚至迎請僧眾來到施主的家裡,安置在有屏障遮蔽的獨立空間。。如果生病的人很多,應該挑選兩、三個有能力照顧病人的僧眾來幫忙看顧。。如果患病的僧人說:「我需要多一些人一起住,這樣比較安心快樂。」。的人,大家應該都要留下來,一起去勸化大眾,募集前食、後食、時藥、夜分藥、七日藥和盡壽藥,來供應病人,讓他不會感到匱乏。。如果有從其他地方前來的比丘,不能一見面就直接稱呼對方說:「長老!。你應該去照顧生病的僧侶。」。應當這樣說:「歡迎您,長老!」。應當替師長或上座提拿衣鉢、幫忙鋪設牀位與座位,並準備洗腳水和塗腳用的油脂。。如果是符合規定的進食時間來的人,應該供養他們前食和後食;如果是過了規定時間以後才來的人,則應該供養他們符合非時規定的非時漿。。等他停下來之後,應當對他說:「長老!。這位生病的比丘,我已經親自看顧照顧他很長一段時間了。。長老!。接下來,也應該要觀察檢視。。如果(佛陀或聖者)已經入滅(無常),就應當供養其舍利。。如果比丘與比丘尼結伴同行,途中若比丘尼生病了,比丘不可以把她丟下自己走,應該要告訴她:「妳先走吧!。走開。。姊妹將會去接她。。應當按照比丘戒律中的相關規定來處理,唯獨要扣除掉‘抱’與‘撮’這兩項不適用。。如果需要按摩或在身上塗油,應當請女人來幫忙做。。如果比丘已經往生,他若留有衣缽,應僱請他人進行火化;如果沒有衣缽,則應直接捨棄(處理後事)。。有在家的居士不滿地說:「為什麼把這具死屍丟下就走了呢?」。如果能夠將它當作一般的土地來看待,就應當挑著它丟棄到遠處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明僧團中比丘在旅途中面對同修患病時的法定照護義務。
    佛制此戒律以彰顯僧團同舟共濟之慈悲精神,嚴禁在險難環境中遺棄同修,並具體規範了帶領前行、代攜資具、隨身扶持等瞻病責職,屬於僧團互助與實踐悲心的具體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條文中的具體生活規範。
    當比丘隨商隊遠行時,若因生病、年老或體力不支而無法跟上步行,律制允許其向同行商人借用騾馬等馱畜或車輛代步。
    句末的「長壽」為當時印度社會對尊長或一般人的親切稱呼。
    此條反映了佛陀制戒因病、因時制宜,兼顧僧眾生命安全與隨順世間的慈悲立場。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
    記述佛弟子或信眾因見出家僧人重病落單,無法隨眾同行,恐在旅途中遭遇盜賊、惡獸等險難,故慈悲代為向車主求助,請求載運病僧以脫離困境。
    展現出律典中對於病僧的護持,以及世俗社會對出家眾的敬重與救助。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公務處理或僧事決斷用語。
    表示若能順利依法、依序達成某項既定目標或取得某種資具(如僧伽作法、乞求如法物資、調解僧團事務等),即符合僧團運作之善法要求,後續便毋須再進一步採取其他替代方案或救濟措施。

    此句為律典中對話的起始語。
    在僧團中,「尊者」是出家眾彼此間或信眾對出家眾的尊稱。
    律部文體多採用對話、制戒緣起與法規陳述,此處正是在引述某種特定情境或對話發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雜誦中,比丘尼與居士共載車乘之相關戒律因緣。
    原文中比丘尼因看見居士之車乘載重過甚,故作此語,屬於律部中比丘尼制戒因緣的日常對話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大乘乘載、法界圓融等象徵義,應以原始律典的日常乘載與制戒語境來理解。

    本句為僧團內部、比丘之間,或是信眾對出家僧侶的敬稱用語。
    在律典中,此稱呼用於法會、諍事或日常作法時,作為稱呼對方之敬稱,用以表達祝願對方壽命長遠之意,符合大眾律體系中僧伽往來的作持規範。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與世俗社會往來、交易或賠償等戒律因緣的對話。
    佛陀制定戒律時,強調出家人應遵守世俗法紀與公平交易原則,不應侵佔或白拿居士的財物,故在此表明應當如實支付穀物與草料的等值價金。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出行時的戒律規定。
    律中考量出家人應威儀端正、避免世俗譏嫌,且須斷除淫慾、遠離與性別繁衍相關之世俗奢華或不安定因緣。
    母畜(牸牛、草馬)容易引發發情或力氣不足等問題,亦與世俗繁家業相近,故律制規定在有選擇的情況下(若得者),應當選擇公牛車或已去勢的閹馬,以維持出家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行住坐臥等生活戒條的開緣。
    在一般情況下,僧眾搭乘車乘(如馬車等)可能受到戒律的限制或有特定規範;但若遇到僧人病重、失去神智或辨別能力等特殊緊急情況,則屬於律法中的「開緣」(特殊容許情況),此時搭乘交通工具前往就醫或安頓,並不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行護之具體規定。
    體現僧團內比丘有疾病時,同修之間應互相扶助、慈悲瞻視之戒律精神。
    在旅途中若遇比丘患病且無交通工具時,應合理分工,留人看護,其餘人去尋求救援,以確保病患安全,防範僧人孤立無援。
    此為原始佛教僧伽實踐慈悲與規律生活的具體展現。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資具管理的規範。
    此處開示比丘在處理寺院(僧伽藍)財物或移動時,必須考慮到留守僧眾(或住持者)的基本生活所需,不可將物資全數帶走或耗盡,以維持僧團基本生活的安定,體現律典中對於僧伽集體生活與大眾資具公平分配的周延照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語境多為比丘、比丘尼或同行大眾在行經荒野、面臨險境或飢餓等生死考驗時的相互詰問或心生恐懼之詞。
    律部記載多為實際修道生活的具體情境,此處展現出修行者面臨肉身生命重大威脅時的現實考驗,並非大乘經典中菩薩主動佈施身肉的法界象徵,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重視生命安全及戒法持守的實務語境來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瞻病規範。
    當比丘路途中遭遇同伴生病且眾人皆不願留守照料時,律制規定不可棄之不顧,而須為病者安置住所、備辦生活所需(水火薪草)並留足四種分類的醫藥,體現佛陀對瞻病僧伽的慈悲與制度化關懷。

    本句出自律典之敘事僧伽婆屍沙法中,記述僧眾於旅途中的日常對話。
    展現出僧團成員間的互助關懷與世間生活實務。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生活的實際行持與戒律制定的因緣背景,此處純為行旅敘事,不涉大乘象徵或圓融法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瞻病規範。
    在得知曠野有病比丘的緊急情況下,應以救護病僧為第一要務,因此律制規定此時應暫時捨棄日常的宗教禮儀(如繞塔、向師長問訊等),直接尋求僧團協助,體現了佛制律法中「瞻病第一」與慈悲務實的救護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犯戒因緣、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羯磨時的審問與質詢語境。
    在僧團律制中,凡有比丘涉嫌違犯戒律,皆須依循特定程序進行質詢,其中「何處(發生地點)」為確立犯相、結戒因緣及判定是非的重要事實依據之一,用以落實律法審判的客觀性與嚴謹性。

    此句為律典中詢問犯戒事件或比丘行蹤時的對答記錄。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等戒條審訊、查證語境中,此處為當事人或知情者針對特定地點提問時的具體回應。
    律部強調事件之時間、地點、人物(時、處、人)等實際犯相之核實,以作為判罪與制戒之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生活或行腳時對客觀環境危險性的實務描述。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於判定僧眾在面對涉險環境(如多惡獸處)時的行為規範、因緣戒相或開遮持犯,並非象徵性或玄學性的比喻,應依字面實際環境危險性解讀。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中的行為規範或事件敘事。
    在律制語境中,強調比丘不應僅憑聽聞他人傳言就盲目止步或做出判定,而必須遵循實事求是的原則,親自前往現場審視、核實情況,以確保戒律執行的客觀與公正。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行路或尋訪特定處所(如林野或塚間)的具體行為規範。
    烏鳥聚集之處通常暗示有屍體、食物殘渣或特定地理狀況,律制要求比丘不可僅憑遠觀便草率折返,必須親自抵達該處,以確實履行查驗或修行等相關任務,體現了律部對出家人威儀與行事踏實的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大眾條律中的具體行為指引。
    當比丘在路上遇到遭遇危難(如患病、受傷或遭難)的僧眾時,律制規定了慈悲救護與善後之責。
    若人已死,應依僧制處理後事並供養屍體;若尚存活,則需送至最近的聚落安頓,並告知當地的常住比丘,以便後續照顧。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中對於僧團同修互助與敬重生命的具體實踐。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內部相互扶持、看視病比丘的具體戒律實踐。
    佛陀或說法者強調僧團成員不論在荒野或聚落,皆應相互照應,並依序輪流承擔看護病僧的責任,體現律制中「看病即是供養佛」與僧伽和合的互助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戒條規範。
    意指僧眾若未依僧伽律制履行應盡的看視責任(如探視病比丘等義務),或違反看視之相關制開規定,即成立輕垢罪。
    此處展現大眾部律典對於僧團互助及依律行事的行持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在特定律務或儀式中,若缺乏具足戒比丘時的應對程序與稱呼。
    律中以「長壽」或「大德」稱呼在家居士,為佛教初期對白衣的尊稱,體現僧伽依法處理教務的次第與威儀。

    此句出自律典,記載僧伽內部互助或居士護持病僧之具體情境。
    律制極為重視對患病比丘的照顧與看侍(如「看病福田」),此處敘述為救援或接引病僧而向他人借用交通工具之實務需求,體現佛制僧團慈悲互助與務實生活之規範,不應引申為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

    此句為律部記載僧侶與居士互動的對話敘事。
    檀越(施主)向僧人詢問某人或某物之所在,用以承接上下文的因緣。
    律典中此類對話旨在呈現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緣起),屬於具體事件的客觀記述,不涉及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居士迎請僧眾至家中應供或聽法時的儀軌與注意事項。
    律中規定將僧眾安置於「別障處」(有遮蔽的獨立處所),是為了避免僧俗雜處,並維護出家眾的威儀與清淨,防止引生過失或招致世人嫌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日常病比丘照顧的僧事規範。
    當僧團中出現多數病患時,為確保病者皆能得到妥善照顧,應遵循依能、依量的原則,指派適當人數且具備護理能力的僧眾專責看護,體現佛教律藏中慈悲互助與有條不紊的僧團管理制度。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照顧患病比丘(看護病人)的條文語境。
    當生病的僧人表達需要多人共住陪伴以利療養或維持身心安樂時,僧團應依律制給予相應的協助與寬容,體現佛教律制中對於病僧的關懷與彈性作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照顧患病比丘的具體戒律與僧事規定。
    當僧團中有比丘生病時,同住的僧眾應盡力留下來共同照顧,並分工向外化緣募集各種不同時段與用途的食物和醫藥,以確保生病的僧人得到充分的物質供給,安心療養,體現僧團大眾共住、互相扶助的慈悲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戒律與大眾共住的威儀規範。
    當有外來客比丘抵達僧團時,在地的主人比丘在尚未釐清對方的戒臘(受戒年資)與身分之前,不應隨率、唐突地直接稱呼對方為「長老」,必須依循僧團的接待禮儀與長幼次第進行詢問,以維持僧伽的恭敬與秩序。

    此為佛陀對僧眾的具體訓示,體現律部中對於僧團內部互助與關懷的重視。
    佛陀強調照顧病僧具有極大功德,僧團成員應當互相扶持,履行看病的義務。

    本句出自律典,為僧團中接待來訪比丘或正式羯磨儀軌中的標準受戒、歡迎用語。
    「善來」在律部語境中通常對應梵語Svāgata,是佛陀或僧伽接納僧眾、表示歡迎的法定稱呼,此處展現僧團尊賢與和合之禮儀。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弟子侍奉師長或下座僧侶接待上座長老時的具體行持儀軌。
    在印度古制中,僧侶遊化乞食需隨身攜帶衣鉢,雙足亦因赤腳徒步而易受塵土染污或粗糙破裂。
    因此,代擔衣鉢、敷設牀座、奉水洗足與塗油滋潤,皆是展現恭敬、安頓僧伽身心並體現律制僧事和合的具體侍奉義務。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出家僧眾在面對不同時間前來的外來僧人或求食者時,應如何依據僧伽律制給予適當的食物供養。
    律中對於「時」(正當進食時間,通常為明相出至日中)與「非時」(日中以後至次日明相出)有嚴格劃分,給予的食物種類亦有別,以維護過午不食等戒律原則。

    此處屬於僧伽律制中的勸諫或羯磨程序。
    在對方停止其不當言行或申辯後,大眾或特定僧人方可依律制對其進行進一步的諍事處理或教誡,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親自探視、瞻視病比丘的慈悲風範。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強調僧團內部應互相瞻視、照料疾病,並以身作則,親自示範看護病僧的功德與責任。

    此處為僧伽內部、或俗人對戒臘高、具德行之出家比丘的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僧眾集會、羯磨、對話或教誡時之呼喚與稱引,體現僧團依戒臘、德行大小相互尊重的倫理。
    此為單純的呼告句,無特定法界、空性等大乘象徵義。

    此句出於律典中關於審判、檢核或處理僧團事務的程序說明,強調在完成前一項步驟後,對於後續事項仍須保持警覺、審慎檢視,以確保符合戒律規範。

    此處「無常」指稱佛陀或聖者色身敗壞、滅度之意。
    在律部語境中,舍利是聖者生前修行功德的象徵,於聖者滅度後供養舍利,旨在令後學睹物思人、起追慕敬仰之心,進而精進修行。

    此段律文規範出家眾結伴同行時的互助義務。
    即便是在戒律防範男女界限的原則下,若同伴患病,比丘仍負有照顧與處理的責任,不可捨棄不顧。
    律文在此處強調慈悲與道侶間的道義關懷,不可因避嫌而廢棄救護之責。

    在律典語境中,此詞通常為僧團成員對違犯戒律者、無理糾纏者,或不應留駐於特定場合之人所下的驅離指令,顯示僧團對場所規矩與行止規範的嚴格要求。

    本句語境涉及律部中關於僧眾與俗家往來、護持或親屬照護的相關規定,敘述姊妹前往接應之行為,屬於生活常規與持戒細節的處置。

    本句屬於僧伽胝施沙(僧殘)法中有關比丘尼戒條的指引。
    律中規定比丘尼的某些戒相須比照比丘戒的處分原則(如觸染心男子等罪),但因男女生理、行為模式與社會習俗差異,必須扣除或調整不相符的肢體動作項目(如相互擁抱與抓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僧伽(男眾)與尼僧(女眾)在日常生活照料上有着嚴格的男女界限與依止原則。
    此處規定在特定身體調理(如按摩、塗油)的需要下,應依循適當的身分與性別界限行事,以避免引發染污心或招致世間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旨在規範僧眾往生後衣缽資具的處置程序。
    若亡僧有遺留衣缽,則可用其資具變賣所得僱人協助處理後事(闍維);若無衣缽,則依律應處理亡者遺體,不得廢置。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在家居士對於比丘處置屍體行為的譏嫌與不滿。
    在律部語境中,「俗人嫌」是僧團制定戒律的重要因緣。
    佛陀因應世俗大眾的合理質疑,為維護僧團清淨形象並慈悲護念眾生,遂以此為契機,對比丘的日常行為或瞻病、送葬等作法制定相應的戒律與威儀軌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處事之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作地想」是指在處理排泄物、不淨物或挖掘泥土等日常勞務時,主觀心念對所對之境生起屬於「土地」或「無主地」的認知(非私有物或具特殊用途之物),從而依循律法規定,將不淨物挑擔至遠離僧團僧伽藍或大眾往來的偏遠處妥善處理,以維護環境衛生與僧團威儀。

名相註解
  • 曠野:指荒無人煙、缺乏水源物資的危險荒野。
  • 將去:帶領、攜帶著一同離去。
  • 扶接:扶持、照顧、接濟之意。
  • 賈借:向商人借貸、借用。
  • 乘駄:指供人騎乘或用以馱運貨物的牲畜、車輛。乘為坐車或坐騎,駄(馱)為馱運貨物的牲畜。
  • 出家人:指剃除鬚髮、受持皈戒、遠離世俗家庭修行的人,此處特指出家僧伽。
  • 不堪:不能、無法承受。在此指身體虛弱而無法支持。
  • 及伴:趕上、隨順同行的同伴。
  • 善:於律部語境中,多指符合戒律規範、僧伽作法圓滿、或事務處理合乎秩序、進度良好之意。
  • 乘:此處用作動詞或名詞轉用,指車輛載運、裝載。
  • 重:指車輛所承載的貨物或重量過於沉重。
  • 穀草:穀物與草料,此處指馬匹或牲畜所食用的飼料與食糧。
  • 牸牛:母牛。
  • 草馬:母馬。
  • 特牛:公牛。
  • 䭸馬:去勢的馬,即閹馬。
  • 病篤:病情沉重危急。
  • 無所分別:在此指因神智昏迷、病重而失去正常的辨別與思維能力。
  • 趣乘:指任何、不論何種交通工具(車乘、馱馬等)。「趣」有趨向、隨意、不加選擇之意。
  • 無罪:在律部語境中指「不犯戒」、「不結罪」。
  • 看病人:指瞻視、照料、護理病人的人。在律藏中,瞻病是僧伽的重要義務。
  • 住者:指留守、居住於特定寺院或僧伽藍中的僧眾。
  • 身命:指肉體與壽命,即維持生存的根本。
  • 菴舍:草屋、簡陋的住處。
  • 草蓐:用草鋪成的牀墊或坐墊。
  • 萬無一在:指萬人之中沒有一個能存活,形容極其危險,生還機率極低。
  • 便住:隨即止步,或是立刻停留、不予前進之意。
  • 要當:應當、必須。在律部語境中通常表示義務性或規範性的要求。
  • 烏鳥:指烏鴉等鳥類。在律典語境中,常作為林野、塚間等處所的環境表徵。
  • 要:必須、一定要。
  • 供養屍:指依據僧團戒律與印度當時的葬儀習俗,妥善處理、安葬或照顧同修的遺體,非指神祇崇拜之供養。
  • 舊比丘:指原本就居住在該聚落、熟悉當地情況的常住比丘或資深比丘。
  • 越比尼罪:梵語 Vyatikkama 或 Vinayātikkama 的音譯,意譯為「越毗尼罪」或「違毗尼罪」,指違反戒律、越出法度的輕罪,在《摩訶僧祇律》中屬於突吉羅(惡作)一類的輕垢罪。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指皈依三寶、受持五戒的男居士,即在家男眾。
  • 別障處:指與世俗家人活動範圍隔離、具有屏障遮蔽的獨立空間或房間,用以安置出家僧眾以維護威儀。
  • 病人:此處指患病的出家僧眾。
  • 樂住:身心安穩快樂地居住。在律典中常指僧眾在符合戒律與需求的環境中和合安居。
  • 客比丘:指從其他僧團或地方前來,暫時寄居或參訪的外來比丘。
  • 善來:梵語Svāgata,意為善到、歡迎。在律典中,佛陀常用「善來比丘」使人得戒;此處則為僧眾間相互歡迎的客氣語。
  • 牀座:指睡眠用的牀鋪與久坐用的座位。
  • 塗足油:古代印度因氣候與赤足遊化習慣,常以油脂塗抹雙足,用以防裂、消除疲勞並滋潤皮膚。
  • 非時漿:指在非時(午後至夜間)允許飲用的特定液體或飲料(如澄清的果汁、糖水等),用以滋補體力或療病,但不屬於固體主食,不違反過午不食的戒律。
  • 止息:在此指對方停止言語、爭執或不當行為。
  • 舍利:聖者火化後所遺之骨灰或結晶,為後世敬仰供奉之對象。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姊妹:指親屬關係中的女性手足,在此律部語境中多涉及俗家親屬與出家眾的往來規定。
  • 宜:應當、適宜。
  • 比丘中說:指大比丘律(比丘戒)中所規定的相關條文或處分方法。
  • 抱撮:肢體接觸的動作。抱指擁抱;撮指以指爪抓取、揪持或抓握肢體。
  • 按摩:以手或器物調理身體肌肉、穴位,達到舒緩疲勞或治療疾病的方法。
  • 油塗身:古印度常見的醫療或保健習慣,將香油或藥油塗抹於身體以潤澤皮膚或祛除疾病。
  • 倩:請求、聘請或僱用他人幫忙。
  • 衣缽:出家僧眾修行的必要資具,指三衣與食缽。
  • 闍維:梵語詞音譯,即火化、焚燒遺體。
  • 俗人:指未出家的在家人、世俗之人、居士。
  • 地想:佛教律典術語,指主觀心念中認定該處或該物為一般的土地或泥土,不屬於私人財產或特殊禁忌之所。
  • 擔著:挑擔、搬運並放置。

看病比丘 法者,若比丘共商人行至曠野得病,同伴比 丘不得相捨,應當將去,代擔衣鉢,應親近扶 接不應遠離。若不能行者,應從商人賈借乘 駄,作如是言:「長壽!是出家人病,不堪及伴,為 我載致使得脫難。」若得者善。若言:「尊者!我乘 重。」應言:「長壽!我當與穀草直。」若得者,不得 載牸牛車乘草馬等,當載特牛車乘䭸馬。若 病篤無所分別者,趣乘無罪。若乘不可得者, 應留能看病人,若一人、若二人、若三人:「汝看 病人,我到聚落當求乘來迎。」應留糧食,使住 者不乏。若各言:「誰能棄身命於曠野?」無肯住 者,不得便爾捨去,應作菴舍,敷草蓐、作烟火、 與取薪水,留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盡壽藥,語 病者言:「長老!安意住,我到前聚落,當求乘來 迎。」到聚落中不得繞塔、問訊和上阿闍梨,應 語聚落中諸比丘言:「曠野中有病比丘,共迎 去來。」若言:「在何處?」答言:「某處。」若言:「彼處多有 虎狼,恐當食盡,萬無一在。」雖聞此語不得 便住,要當往看。若遙見烏鳥,不得便還,要 到其所。若已死者應供養尸,若活者應將至 聚落語舊比丘言:「長老!此是某處病比丘, 我於曠野供養已,今來至此,次長老看。」若不 看者,越比尼罪。若無比丘,應語優婆塞:「長 壽!曠野中有病比丘,借我乘往迎。」檀越言:「在 何處?」如是乃至迎來至檀越家,安別障處。若 人多,應取二、三人能看病者看。若病人言:「須 多人樂住。」者,應盡住,共勸化,索前食、後食、時 藥、夜分藥、七日藥、盡壽藥,供給使無渴乏。若 有客比丘來者,不得便語:「長老!汝看病比丘。」 應言:「善來長老!」應代擔衣鉢、為敷床座、與水 洗足及塗足油。若時來者應與前食、後食,若 非時來者應與非時漿。止息已應語言:「長老! 是病比丘我看已久。長老!次復應看。」若無常 者,應供養舍利。若比丘、比丘尼共商人行,若 比丘尼病,比丘不得捨去,應語:「去!去!姊妹將 接之。」宜如比丘中說,唯除抱撮。若須按摩 油塗身者,應倩女人為之。若無常者,彼有衣 鉢應雇人闍維,若無者應捨去。有俗人嫌 言:「何以留是死尸去?」若能作地想者,應擔著 遠處。

41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優波離白佛說:「世尊!若大德比丘生病,應如何照顧?」佛告訴優波離:「大德比丘生病,不可安置於偏僻狹小房間,不可放在隱蔽處,應安置於明顯房中。隨行弟子、依止弟子應常侍左右,清掃灑淨房內,磨平地面,焚燒各種名香避免臭穢,鋪設床座。若有比丘前來探病,應給予前食、後食;非時來者,應給予非時漿。若有人詢問事務,病者應親自回答。若病人力氣微弱,應由侍者代答。若優婆塞前來問候,應說:「善來長壽!」邀請就座並為其說法:「你獲得很大功德。如世尊所說:『照顧持戒病比丘,如同照顧我無異。』」。若有人供養,應為其誦咒祝願並接受。若病人腹瀉,探病者不可久留,應儘速離開。若病人無法自行外出,應準備三個除糞器:一個交給病人使用,一個用來拿出糞便,一個清洗後塗油並曬乾,如此輪流使用。一人應該住在門邊,不可讓人突然進入。一人應住在病人身邊,隨時為其隨順說法。優波離,應當如此!大德比丘生病時,應如此照顧。這時尊者優波離又問世尊:「小德比丘生病時,應如何照顧?」佛告優波離:「小德比丘生病時,不應安置在顯眼處或臭穢熏染之地,也不可放在隱蔽骯髒之處,否則臨終時無人知曉,應安置在人群中。」若病人有和上、阿闍梨、或同行弟子、依止弟子,應由他們照顧。若沒有,則由眾僧指派人照顧病人,可由一人、二人或三人照顧。若病人除衣鉢外還有醫藥費用,應取回供給病人。若沒有,則由眾僧給予。若僧團也沒有,病人有高價衣鉢,應換成便宜的來供給病人。若病人捨不得,應向眾僧白說:「大德僧!某甲病比丘不了解無常,吝惜衣鉢,不肯換取。」向僧團白說後,應以柔和語言說法使其開解,然後再換取。若仍無可換,應向他人乞求給予。若仍無法得到,應從僧食中取好的給病人。若還是沒有,照顧病人的人應帶兩個缽進村落乞食,將好的給病人。優波離!這就是照顧小德病比丘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尊者優波離對佛陀說:「世尊!。「如果有德高望重的比丘生病了,我們應當如何去照顧侍奉他呢?」。佛陀對優波離說:「德高望重的比丘生病時,不可以把他安置在偏僻簡陋的小房間裡,也不可以放在隱蔽不便的角落,應當安置在容易看見、照顧方便的房間裡。」。共同生活的弟子和依止師父修學的弟子,應該經常在師父身邊侍奉,打掃房間,用牛糞塗抹清理地面,燃燒各種好香來免除臭氣污穢,並且安置好牀鋪和座位。。如果有比丘來探望病比丘,應該在上午或下午的用齋時間提供相應的食物;如果是不能喫正餐的非時前來,則應該提供符合戒律規定的飲料。。如果有人前來詢問事情,生病的僧人應該給予回答。。生病的人體力虛弱,應該由負責照顧他的侍者幫忙回答。。如果有在家男居士來向出家僧眾問候請安,比丘應當對他說:『歡迎你,長壽的人!』。對他說請坐,然後為他宣說佛法,說:「你獲得了很大的功德。」。就如同佛陀所說的:「照顧遵守戒律的生病比丘,跟照顧我佛陀本人是完全沒有差別的。」。如果有施主前來前供養,僧眾應當為施主誦經祝願,然後才接受供養。。如果病人患了拉肚子的病,來探望病人的人就不應該停留太久,應當讓他們趕快離開。。如果生病的僧人無法外出如廁,應當準備三個便器:一個交給病人使用,一個拿出去倒掉,一個清洗乾淨後塗上油並在太陽下曝曬殺菌,像這樣輪流替換使用。。應該派一個人守在門口,不要讓任何人突然闖進來。。應當留下一人在生病的僧眾身邊看護,並且要經常配合病人的心理與身體狀況,為他宣說適當的佛法。。就是這樣,優波離!。「有德行的長老比丘生病了,應當像這樣去關懷照顧他。」。那時候尊者優波離又問世尊:「如果是資歷淺、戒臘低的小德比丘生病了,應該要怎麼照顧他呢?」。佛陀告訴優波離說:「資歷淺或年少的老實比丘生病時,不要把他們安置在太顯眼的地方,免得病中的排泄物或臭氣燻到外面;但也不能把他們安置在太過隱蔽偏僻的角落,否則他們去世時大家都不知道。應當把他們安置在僧眾常出入、能互相照應的地方。」。如果生病的僧人有和尚、阿闍梨,或者是他的共行弟子、依止弟子,這些人都應當去照顧病人。。如果沒有這樣的人,僧團就應該派遣看顧病人的人,可以由一個人、兩個人或三個人來負責看顧。。如果生病的僧人除了自己的三衣和鉢之外,還有多餘可以用來當作醫藥費的財物,應當取用這些財物來充抵、支付他的醫療和看護費用。。如果這個人沒有這些物件,僧團大眾應當負責提供給他。。如果僧團沒有多餘的物資,而患病的僧人自己有昂貴高價的衣鉢,應當拿去變賣換成便宜的衣鉢,用剩餘的錢財來供養、照顧這位病人。。如果生病的比丘有放不下的私人物品,應當向僧團大眾表白說:『各位大德長老僧!。某位生病的僧人不知道世事無常,對自己的衣服和食缽非常吝嗇,不願意拿出來與他人交換。。先向僧團稟告,再用和善的言語說法讓對方心生開悟與理解,然後才進行買賣交易。。如果還是沒有,就應當向其他人乞求施捨或分給。。如果無法另外得到,應當從僧伽大眾的伙食中,挑選質量的食物分給他。。如果僧團中還是沒有食物,負責照顧病人的比丘應該拿著兩個鉢到村落裡託乞,並把其中比較好的食物分給生病的比丘喫。。優波離!。這就是照顧資歷或德行較淺的生病比丘時,應當遵守的僧伽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請啟語,敘述尊者優波離因戒律問題向佛陀請示。
    在律部語境中,優波離尊者為持戒第一,常代表僧伽向佛陀請問戒律的修持與判決準則。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請示如何瞻視、安侍患病尊長之問語。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之看病具有極高之德行與制度意義,佛陀曾言「看病即看我」,此處依僧伽內部之尊卑次第與羯磨規範,探討具體之瞻病與看視儀軌,體現僧團大眾共濟、尊賢恤病之僧伽制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
    佛陀指示對於患病的大德比丘應給予充分的瞻病與關懷,禁止將其棄置於偏僻或不易察覺的邊陋小房,而應安置在顯眼、易於僧眾出入照料之處。
    這體現了佛教僧團內部「看病第一福田」以及悲憫、互助的六和敬精神,從制度上確保患病僧人能獲得及時的醫療與看護。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弟子侍奉大和尚或阿闍梨的日常作持義務。
    在僧團中,依止修學的弟子有責任照顧師長的生活起居,透過灑掃、除臭、敷座等勞務,既是維持僧房清潔,也是僧伽中尊師重道、養成出家威儀的具體修行。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中比丘探視病僧時,看護者或寺院應如何依僧伽戒律妥善款待來訪者。
    律制規定僧侶有「過午不食」的限制,故接待時須依來訪時間區分提供正餐(前食、後食)或特定的非時飲料(非時漿),既展現僧團互助互相關懷之情操,亦不違犯遮戒。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生病僧人在面對他人詢問僧團公事或戒律條文時,若體力與神智允許,仍應盡其本分如實回答,不可無故拒絕履行義務,此體現律制中僧伽生活的羣體互助與法務延續性。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中比丘患病時的羯磨或日常應對原則。
    當患病比丘因體力虛弱而無法親自發言、參與問答或作法時,律制允許由隨身侍奉、照顧的僧眾代為陳述或作答,以保障患病僧眾的權益,同時維持僧團作務與戒律儀軌的順利進行,體現僧團大眾互相扶持與慈悲互助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出家比丘應對前來問訊的在家男居士給予慈悲與禮貌的回應。
    「善來」與「長壽」為古印度僧伽與信眾社交時的常用祝願與尊稱,體現律制中僧俗互動的威儀與慈愛,旨在令信眾生歡喜心並建立和諧的教團關係。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或佛陀在特定因緣下接待來訪者,引導其入座並進行佛法宣說。
    律典語境強調修持、供養或聽法所產生的實質福德,以此勉勵及引導在家眾或行者。
    此處的「功德」是指因聽聞正法或實踐善行而獲得的清淨福業與善果,不應混同於後期大乘禪宗等所延伸之第一義諦「功德」。

    本句體現律部教法中對於僧伽互助與瞻病功德的重視。
    世尊將僧眾間相互扶持、看視病苦的行為,提升至等同侍奉佛陀的崇高地位,旨在勉勵大眾實踐慈悲與修習看病福田,並強調依循戒律的清淨僧寶即是佛陀法身的彰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與受供儀軌。
    在律典語境中,「呪願」(祝願)是比丘接受佈施時的必要法事,比丘需透過為施主誦經、說法或祝福,使其成就佈施功德,不可默然受供,以符應信施、資益法身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中有關瞻病與探病之僧伽條規。
    佛陀因應病僧腹瀉等生理不便與威儀維護,規定探病者不可停留過久,以免造成病人的尷尬或負擔,體現了僧團生活中隨順病人生理需求與慈悲護唸的具體作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照料患病比丘(看病比丘)的具體生活規範。
    佛陀要求對無法起居外出的重病僧人,應備妥三個便器輪流替換,並詳細規範了清洗、塗油保養與日光曝曬消毒的衛生步驟。
    這體現了佛制僧伽律儀中,對於病僧人道關懷的細緻度,以及對於集體生活環境衛生的嚴格要求,屬於實踐慈悲與維持僧團健康防禦的具體隨方毗尼。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或特定法事(如布薩、羯磨、或僧尼安居等場合)的守護門戶規定。
    其目的在於保持僧團內部的清淨與法事之嚴肅性,避免外人或未受具足戒者在無預警的情況下突入,幹擾法事進行或窺視僧團內部事務,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遮護、防嫌與作法時序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闡明僧團中瞻視病人的具體要求。
    瞻病者除了照料病患的身體需求外,更須從慈悲心出發,依病患當時的心境與病況(隨順),適時給予佛法開導,以安撫其心靈、減輕對死亡的恐懼,此為律制中重視悲心與臨終關懷的實踐。

    此句為佛陀對優波離尊者結語或印可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常藉由與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進行問答,來確立戒律條文的適用情況、罪相輕重與僧團判決原則。
    此處「如是」即是佛陀對前述律法開示或問答結論的絕對肯定與確認。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共同生活的規範(瞻病法)。
    佛陀強調僧團內部應具備互助關懷的精神,當具足戒德的長老比丘患病時,同修僧眾應當依循律制如法看護,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此處體現了「看病即是瞻仰如來」的慈悲教誡與僧伽互助義務。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瞻病規制的條文。
    尊者優波離為持律第一,此處針對僧團中不同資歷(如小德比丘)生病時的瞻病(看護)法度向佛陀請示,用以確立僧團內部互相扶助與依律瞻病的具體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佛陀針對生病僧眾(特別是缺乏威德、資歷尚淺或年少的「小德比丘」)的安置與看護規律做出具體指示。
    律中強調慈悲與現實照護的平衡:一方面為維護僧團整潔與病者尊嚴,不宜將排泄臭穢的重病者置於人流頻繁的顯眼處;另一方面為防止孤立無援、甚至臨終無人送往助念或處理後事,亦嚴禁將其棄置於無人過問的偏僻角落。
    必須安置在僧眾能及時看顧、不失僧伽關懷的中道之處,體現原始佛教僧團「瞻視病人」的六和敬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共住的律制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極其重視依止關係與師徒、同學間的互助。
    當僧人生病時,與其具有法上依止關係的師長(和上、阿闍梨)或親近隨學的弟子(共行弟子、依止弟子),在法義與戒律上皆負有照料看護的責任,用以維繫僧團的和合與僧伽成員的生命安危。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瞻病規制的具體條文。
    律典重視僧伽內部的互助與慈悲,當比丘患病且無特定侍者(如弟子或同住者)能照料時,僧團有義務透過羯磨(僧事表決)或差派程序,指派一至三位清淨比丘或沙彌負責看護,以確保患病僧眾得到妥善的醫療與生活照顧,體現佛陀「看病即是看我(佛)」之慈悲教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常規與瞻病僧事的規範。
    佛制僧伽應當慈心照顧患病比丘,若病比丘本身在基本衣鉢之外,尚存有其餘單據、淨財或可折抵的個人隨身資具(即醫藥直),應優先取用該財物以支付醫藥或食物成本。
    此規範旨在明晰僧團公產與僧人私產在應對疾病時的分際,既保證病僧能得到合理照料,又維護僧團資源的合理配置。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內部資具分配或如法給予的規定。
    當比丘或特定對象缺乏必要的如法生活物資(如衣、缽等資具)時,僧團大眾在符合戒律程序的原則下,應當共同商議並撥給其所需,以維持其清淨修道生活,體現僧伽互助與和合的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關於看病僧人的僧事處理規則。
    當僧伽大眾缺乏物資足以照料患病比丘時,準許且應當將病僧名下昂貴的衣鉢等個人財物,轉售貿易為價格較低廉的必需品,以其差價所得的資財來充實病僧的醫藥與飲食,體現佛制僧團中「瞻視病人」的慈悲精神與權變互助的經濟運作機制。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人臨終或重病時處理私人財物(亡五眾物)的僧事程序。
    當生病僧人對自己的衣缽等物有所顧惜執著時,應依律制向僧團秉白,以便依法進行分配或隨病者心願處理,以平息其貪著與執念。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病中比丘因未能深刻體證無常之理,對出家人最基本的隨身物件(衣與鉢)產生執著與慳吝,不願依律制與僧團大眾進行物資交換或通融。
    此處顯現出修行者在病苦中易生貪著,亦說明律制規範貿易(交換)旨在調節僧團物資、破除個人對財物的執念。

    此處記述律藏中僧人進行商業活動時的規範,強調即便進行貿易,亦需遵循僧團程序(白僧)及運用方便法(軟語說法)維持修行與互動的適當態度,避免因世俗瑣務而失守戒律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衣食等資具獲取的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乞與」指比丘或比丘尼在自身缺乏必需品(如衣服、飲食、湯藥等)時,依循律制向淨施主或同修比丘乞求資助,以維持基本生活與修行所需,體現了僧團互助與託缽資生的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中對特殊病患、尊長或特定對象之物資調配規定。
    在無法從外部或常住特別法中取得所需時,為慈悲護持,律制允許從大眾共用的「僧食」中,挑選較好的食物予以供應,以安養其身,體現律法中因病、因事制宜的彈性與對僧眾的關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中瞻病(看護病人)的具體作法規定。
    當僧團內部缺乏適合病比丘的食物時,看護者有責任代為入村落托缽。
    此處體現了佛制僧團中比丘之間互助互恤的慈悲精神,以及對於患病僧人日常飲食、健康的具體關懷與制度化保障。

    此為佛陀呼喚優波離尊者之名。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在制訂戒律、解釋開遮持犯,或解答戒律相關疑問時,呼叫優波離以作開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內部互相瞻視、照顧患病比丘(看病)的條文。
    佛陀在此明確規範,不論生病比丘的德行、資歷高低(小德),僧團皆應依律制派人照料,體現僧伽內部的平等慈悲與互助義務,確保患病者得到基本的醫療與日常僧務協助。

名相註解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意譯為近執。出身首陀羅階級,後隨佛出家,因嚴持戒律而譽為「持戒第一」,在第一結集時負責誦出律藏。
  • 大德比丘:指戒德具足、受人尊重的資深出家男僧。
  • 避迴處:指偏僻、隱蔽、不易被人發現或不便出入的角落。
  • 顯現房中:指位置明顯、光明、易於讓人看見且方便照顧的房間。
  • 依止弟子:指依止阿闍梨(教授師)修學律儀、佛法的弟子。
  • 敷置牀座:鋪設、陳列休息的牀鋪與坐具。
  • 問疾:探視、慰問生病的人。
  • 病者:此處特指僧團中患病的出家比丘。
  • 問事:指詢問僧團內部的公事、羯磨法務或戒律等相關事宜。
  • 力劣:指體力虛弱、孱弱或力氣不足。
  • 侍者:此處特指在僧團中負責看護、照顧患病僧侶的隨身看護者。
  • 說法:宣說佛法、開示教義。
  • 功德:行善、聽法或修持所獲得的善果與福德。
  • 持戒:嚴格遵守、執持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而不毀犯。
  • 呪願:又作祝願。指比丘接受供養時,為施主誦咒、讀經或說法,以祈願施主福壽增長、消災免難或證得解脫。
  • 患下:指患有腹瀉或下痢之病症。
  • 問疾者:探望、問候病人的人。
  • 發遣:打發離開、遣散,此處指勸導、安排探病者迅速離開。
  • 除糞器:放置排泄物的便器、尿壺。在律典中為照顧病僧必備的醫療衛生用品之一。
  • 日曝:放在太陽下曝曬,用以乾燥與紫外線殺菌,是古代僧團常見的衛生防疫方法。
  • 迭用:輪流使用、更迭替換。
  • 戶邊:門口旁邊。此處指僧房或作法處所的門口。
  • 卒入:突然進入、貿然闖入。卒,同「猝」,意為倉促、突然。
  • 小德:律藏語境中指受戒年資較淺、戒臘較低的年輕比丘,與「大德」相對。
  • 小德比丘:指戒臘較短、資歷尚淺、年少或缺乏名望威德的比丘。此類比丘在僧團中較缺乏專人侍奉,故佛陀特予關照。
  • 顯現處:明顯、公開、人來人往的顯眼場所。
  • 屏猥處:隱蔽、偏僻、幽暗且不潔淨的角落。
  • 人中:此指僧眾聚居、常流動或容易照應到的僧團大眾之中,而非指世俗凡夫之中。
  • 醫藥直:指可以用來充作醫藥費用、購買藥物或醫療物資的等值財物或淨財。
  • 與:給予、撥給。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透過僧閥、羯磨等律製程序,將僧團公物或特定資具合法分配給有需要的個人。
  • 重價衣鉢:指價格高昂、奢華的衣服與食鉢。律制中比丘不應蓄積過度奢華的私產,但在特殊或患病狀況下,可依法處分以維持基本生存。
  • 轉貿:轉手貿易、變賣、交換。
  • 大德僧:對僧團大眾的尊稱,為律藏中對大眾僧作白羯磨時的固定稱呼語。
  • 貿易:在律部語境中指僧團內部或與世俗間進行物資的更換、交易或流通,並非純粹世俗的商業經商。
  • 白僧:指依律製程序,向僧團宣告或徵求同意。
  • 軟語:指以溫和、善巧、不粗暴的語言進行交流。
  • 乞與:依法乞求他人給予物資。在律典中,僧眾因無私財,若遇必需品匱乏,得依律向白衣(居士)或同行僧眾乞求供給。
  • 僧食:指僧伽大眾共用的伙食、常住公家之飲食。
  • 比丘法:指比丘僧團應當遵循的法規、戒律與行為準則。

爾時尊者優波離白佛言:「世尊!若大德 比丘病者,當云何看視?」佛告優波離:「大德比 丘病,不得著邊陋小房中、不得著避迴處, 應著顯現房中。共行弟子、依止弟子常侍左 右,掃灑房中巨磨塗地,燒眾名香勿令臭穢, 敷置床座。若比丘來問疾者,應與前食、後食, 非時來者,應與非時漿。若有問事,病者應答。 病人力劣,應侍者答。若優婆塞來問訊者,應 言:『善來長壽!』語令就座而為說法:『汝大得功 德。如世尊說:「看持戒病比丘,如看我無異。』」若 有供養,為呪願受。若病人患下,問疾者不得 久停,應速發遣。若病人不能出,應畜三除糞 器:一授病人、一持出、一洗已油塗日曝,如是 迭用。一人應戶邊住,莫令人卒入。一人在 病人邊住,時時為隨順說法。如是優波離!大 德比丘病,應如是看視。」時尊者優波離復問 世尊:「小德比丘病,當云何看視?」佛告優波離: 「小德比丘病者,不應著顯現處臭穢熏外,不 得著屏猥處,死時人不知,應安人中。若 病人有和上、阿闍梨、若共行弟子、依止弟子應 看。若無者,眾僧應差看病人,若一、二、三人看。 若病人衣鉢外有醫藥直者,應取還供給。若 無者,眾僧應與。若僧無者,彼有重價衣鉢,應 轉貿輕者供給病人。病人惜者,應白眾僧言: 『大德僧!某甲病比丘不知無常,慳惜衣鉢,不 肯貿易。』白僧已,軟語說法使得開解,然後貿 易。若復無者,應乞與。若不能得者,應僧食 中取好者與。若復無者,看病人應持二鉢入 聚落乞食,持好者與。優波離!是名看小德病 比丘法。」

42
白話直譯
病人具備五種情況難以照顧。哪五種?不能服用對症藥物和飲食、不聽照顧者的話、不知道病情增減、無法忍受痛苦、懈怠無智慧,這五種病人難以照顧。病人具備五種情況容易照顧。哪五種?能服用對症藥物和飲食、聽從照顧者的話、有人詢問能說明病情增減、能忍受痛苦、精進有智慧,這五種病人容易照顧。具備五種情況者不能照顧病人。哪五種?多污穢不能清理大小便器和唾盂、不能為病人尋找對症藥物和飲食、不能隨時為病人隨順說法、有貪求之心吝惜自身資財,這五種人不能照顧病人。具備五種情況者能照顧病人:少有污穢能清理大小便器和唾盂、能為病人尋找對症藥物和飲食、能隨時為病人隨順說法、無貪求之心不吝惜自身資財,這五種人能照顧病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病的人如果具有五種狀況,照顧者就很難去看護他。。是哪五種事情呢?。不能配合病情來服用藥物和飲食、不聽從照顧他的人的話、不知道自己病情的加重或減輕、無法忍受病痛、懈怠懶散且缺乏智慧,這就是五種讓病人變得難以照顧的情況。。生病的人如果符合五個條件,就會很容易受到照顧。。是哪五種呢?。病人如果能做到這五件事,就比較容易看護:能配合服藥、飲食能配合病情調整、願意聽從看護者的交代、當別人詢問時能清楚說明病情的好轉或惡化、能忍耐身體的病痛,並且心智清醒、努力配合治療。。如果具備了這五種情況,就不能從事看護病人的工作。。是哪五種呢?。五種不稱職的看護:一是不清理病人的便盆、痰盂等污穢物;二是不能幫病人取得適合病情的藥物與食物;三是無法適時為病人開導說法;四是心中有所求;五是過度愛惜自己的工作而不願勞動。具備這些條件,就稱不上是合格的看護。。具備五個條件就可以好好照顧病人:第一,不怕髒,能夠幫忙清理大小便盆和痰盂等器皿;第二,能夠依照病人的病情,幫忙尋求適合的藥物和食物;第三,能夠經常配合病人的心境,為他們講述合適的佛法;第四,心裡沒有任何貪圖回報的念頭;第五,不吝惜奉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這就叫做具備五種條件而能照顧病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日常生活的具體規範。
    此處開示患病的僧眾若具備了特定的五種不良習性或行為,將使負責看護的人(看病比丘)極難進行照顧。
    這反映了佛陀對於僧團內相互扶助、疾病瞻視的重視,同時也界定了病患自身應有的配合義務。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佛陀或結集者在提出某項戒律原則、僧團法事或犯罪相狀的數量後,進一步列舉具體項目的過渡性提問,旨在引導出後續的五種具體規範或現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日常生活的規範。
    經文列舉了五種不具備「可看」條件的病人特質。
    律藏中詳細規範看護病人的條例(看病法),旨在培養僧團內部互助互慈的精神。
    此處從反面指出病人若不配合醫藥、不聽醫囑、缺乏自知之明、意志薄弱、懈怠且無智慧,將使看護者難以照料,以此反顯病人在受人照料時亦應具備的素養與正知見。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瞻病僧伽制度的規範。
    佛陀指出病人若能具備特定的五種良好心態或行為(如遵從醫囑、少欲知足、按時服藥、慈心對待瞻病者等),將使負責照顧的僧眾易於看護,此為建立健全僧團互助與瞻病功德的重要法義。

    此為律藏中引導條文列舉項目的詢問句式,用於承接上文將要展開的具體事項說明。

    此段出自律藏,規範病患應具備的素養,以減輕看護者的負擔,並利於療程的進行。
    強調病者應主動配合,具備正念與忍耐,此為修道過程中維護法體(身體)的基礎條件。

    此處為《摩訶僧祇律》對於看護病人者(看病者)之資格規範。
    若看護者自身具備律典所載之五種不適任條件,則不應承擔看護病人的職責,以防護理不周或造成病患負擔,體現了律制中對僧團衛生與慈悲護理的嚴謹要求。

    此處為律藏中對於先前所提之法數進行列舉前的提問,旨在引出後續五項具體條目的說明,屬於律制規範中層次化的分類架構。

    此段出自律部,說明戒律中對於「看護病人」者的道德操守與職責要求。
    看護者需具備慈心、勤勞、能籌備醫療資源並提供精神安撫(說法),若看護者心存利養(有希望心)或貪懶(惜自業),則無法履行照護義務,屬不合格之看護。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闡述看護病人(僧伽中互助瞻病)應具備的五種德行。
    僧團以法相涉,亦以慈悲相扶。
    在律部語境中,看護病人是極大的功德,但瞻病者須心理與行為兼備:既要有不嫌惡不淨的色身照顧(出大小行器),也要有對症下藥的醫療常識(索隨病藥食);在精神上能以法慰藉(隨順說法),在心態上則須實踐菩薩道的無私奉獻(無希望心、不惜自業)。
    此五法體現了佛制僧團中自利利他、悲智雙運的具體實踐方式。

名相註解
  • 五法:指五種特質、條件或行為狀態。在《摩訶僧祇律》此處脈絡中,具體指不擇醫藥、不知節制、不隨順醫囑、不感恩看護者,以及不能調伏自身脾氣等五種惡行。
  • 難看:難以看護、難以照顧。此處「看」讀作平聲(kān),意為看護、照料病人。
  • 成就:具足、具備。
  • 病人易看:指具備條件的病患,其看護照料較為順利。
  • 大小行器:即便器、尿壺等排泄器具。
  • 唾盂:專門用於承接痰涎與唾液的器皿。
  • 隨病藥:因應病人特定病情所需的藥物。
  • 隨病食:因應病人特定病情所需的適宜飲食。
  • 有希望心:指看護者對病人有所企圖或貪求回報的心態。
  • 惜自業:指愛惜自己的精力或工作,不願為照顧病人付出勞力。
  • 少污:此處指不怕髒、不嫌棄污穢。少,此處通「稍」或作「不」意,指對污穢之物無有強烈排斥嫌惡之心。
  • 隨病藥隨病食:適合該病症、病情的藥物與飲食。
  • 無希望心:不抱持求得回報、名利或感恩的自私心態。
  • 不惜自業:不吝惜自己的勞力、時間、修行功課或個人事務。業,此處指自身的事務、功用。

病人成就五法難看。何等五?不能服 隨病藥隨病食、不從看病人語、病增損不 知、苦痛不能忍苦、懈怠無慧,是名五法病 人難看。病人成就五法易看。何等五?能服 隨病藥隨病食、隨看病人語、人問知病增損、 能忍苦痛、精進有慧,是名五法病人易看。五 法成就不能看病。何等五?多污不能出大小 行器唾盂等、不能為病人索隨病藥隨病食、 不能時時為病人隨順說法、有希望心惜自 業,是名五法不能看病。五法成就能看病人, 少污能出大小行器唾盂等、能為病人索隨 病藥隨病食、能時時為病人隨順說法、無希 望心不惜自業,是名五法能看病人。

43
白話直譯
病人有九種,若具備這九法,即使壽命未盡也必定橫死。哪九種?一、明知無益之食卻貪食。二、不懂得衡量分寸。三、體內食物尚未消化又再進食。四、食物未消化就強行催吐。五、食物已消化應該排出卻強行忍住不排。六、飲食不依病情調整。七、雖依病情進食卻不加以衡量。八、懈怠不振。九、缺乏智慧。這就是九法成就,必定橫死。另外,若成就九法,終究不會橫死。哪九種?一、明知無益之食便自減少食量。二、善於衡量分寸。三、體內食物消化後再進食。四、不強行催吐。五、不強行忍住不排。六、不吃不依病情調整的食物。七、飲食能隨病情調整並善於衡量。八、不懈怠。九、有智慧。這就是成就九法,終究不會橫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病人如果具備了九種不好的行為或狀況,即使他的壽命還沒有過完,也必定會遭遇意外而提早死亡。。是哪九種法呢?。第一種情況是「明知是不清淨的食物」。
為了獲得滋養、利益而喫,或者因為貪著食物的美味而喫。。第二種情況是,不知道要衡量、評估事情的輕重與適當分寸。。第三種情況,是肚子裡的食物還沒有消化完,就又喫東西。。第四種情況,是食物還沒有消化時,用手指或器物去掏引喉嚨來催吐。。第五種,肚子裡的食物已經消化了,本來應該要排泄出來,卻強行憋住不排。。第六點關於飲食,不要順著病情發展而隨意進食,或者不要不遵守針對病情所規定的飲食限制。。第七,因為生病而隨順需要喫藥或食物,心中卻對食物起分別、計算與貪著。。第八種是懈怠。。第九是缺乏智慧。這就叫做具備了這九種行為或狀況,將會面臨非正常的橫死。。另外,如果具備了這九種方法,就絕對不會遭遇意外而橫死。。是哪九種法呢?。第一點,知道是不適合、沒有益處的食物,就應該減少飲食的分量。。第二個條件是,善於審慎思量與權衡評估。。第三種情況是,必須等到喫進肚子裡的食物都消化完畢之後,纔可以再次進食。。第四點是,不可以用外力或故意強行催吐。。第五點,是不可以強行爭奪或執持戒律、財物等。。第六點,不喫不順應病情的食物,也就是不喫對病情沒有幫助或可能加重病情的食物。。第七,生病時要喫適合自己病情的食物,並且能夠剋制、省察自己喫進去的食物分量。。第八點是修行要勤奮,不懶散怠惰。。能夠明白這九種保全生命的智慧,就叫做成就了九種方法,讓人終究不會遭遇意外而橫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從僧團看護病比丘的實踐出發,開示導致瞻病不當或病人不自愛而引致非時橫死的九種因緣。
    此處依律典務實、因果不虛的原始佛教語境,強調因緣具足(九法成就)對生命存續的直接影響,勸誡大眾重視醫療瞻養的如法與病人的隨順調治,避免非時橫死。

    本句為律典中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具體戒相或法數分類的徵問語。
    此處依《摩訶僧祇律》之制戒因緣與法義,承接前文所提及的數目,展開條列說明九種特定的違犯、僧伽事相或學處內容,以令比丘眾明確知曉持犯界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判定僧侶受食、服藥或犯戒動機的行為規範語境。
    「知非」指比丘明知該食物不符合戒律規定(如非時食、不清淨食等)。
    在此前提下,其進食動機分為兩種:「饒益食」是以滋養身體、增長氣力為目的而進食;「貪食」則是純粹出於對食物滋味的貪戀。
    律部以此心念動機來判定結罪的輕重。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或僧伽事務處理的脈絡。
    律典中常列舉比丘或比丘尼因種種過失、愚癡而導致犯戒或僧團紛爭的事由,「不知籌量」即指缺乏思維抉擇能力,在言行、受用供養或處理僧事時,無法正確評估、衡量適當的分寸與後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出家眾飲食戒律或僧團生活資具的規定(此處多與不非時食、過午不食,或前食未消而進後食之過失、病緣等僧伽戒律條文相關)。
    說明在先前喫下的食物尚未在體內完全消化時,便再度進食,此舉在律制中屬於違犯僧伽條制的不當行為,亦不符世間資身之法。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或僧伽威儀規定中關於飲食衛生的制戒因緣或具體行持規範。
    律部此處旨在規範比丘或比丘尼的非時食、暴食或不當處置食物的行為,強調應如法受食、保持身體健康與威儀,禁止無端或刻意催吐食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身心調節的戒律條文。
    此處論及強忍大小便等生理排泄物對身體所造成的損害或不當行為,旨在誡勉僧眾應依循自然生理規律來調護色身,不可無故強行忍持,以維護身心健康進而安穩修道。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調養疾病或瞻病(照顧病人)的具體戒律與生活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強調比丘在患病期間,飲食應當遵從醫療調養的需要與戒律規範,不可放任個人的貪欲或隨順病苦帶來的妄想而亂了飲食分寸,亦不可進食不適宜病情的食物,以利安心修道與色身康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飲食的戒律規範。
    僧眾受用因病所需的飲食、醫藥時,應當抱持「正思惟」的態度,知量知足,僅為療病養身以成就道業,而不應對食物的質與量生起非理籌量、挑揀或貪著。
    若「不籌量」(此處指缺乏正確的思惟與審察),則容易陷入對飲食的執著,違背出家修道的本意。

    此處屬於律部僧祇律中規範僧眾與日常修行的隨煩惱或惡行項目。
    懈怠指對於斷惡修善之事心生懶惰、不肯精進,為修行佛法的重大障礙。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生活及生命防護的教誡,列舉導致非正常死亡(橫死)的九種原因。
    第九點指出缺乏智慧、不知避害、無法如法抉擇,是導致壽盡前遭遇意外橫死的重要內因。
    此處依律部特點,著重於因果業報與實際生活中的防護抉擇,不作形而上學或大乘圓融義的延伸解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文本。
    此處承接上文,指出比丘若能實踐並成就特定的九種行法(如知隨時、知自量、不食不消等),就能保護自身免於非時橫死的災難,安穩修行。
    律典此處從世間因果與資生防護的角度,說明如法生活的現世利益。

    本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徵問句,用於條列、細分戒律規範或法義項目。
    依循《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之語境,此處以質詢口吻引出隨後將詳細展開的九種具體戒相、名目或法數,屬於律部闡述法式與僧伽軌度的典型次第,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飲食知量的戒律修持。
    比丘在受用食物時,應當以正思惟省察。
    若了知該食物對身體或修行非饒益(如引發疾病、增長懈怠、不消化的食物),則應當節制、減少食量,以維持身心調適,利於梵行修持。
    此處不應套用大乘常樂我淨或法界圓融等義理,應依聲聞律部的「食知量」與「調身修道」語境來理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主要規範僧團行事與比丘應具備的素養。
    此處之「善知籌量」是指在處理僧事、持守戒律或面對大眾事務時,應具備敏銳的審慮與權衡能力,能正確評估因緣、輕重與合宜性,而非盲目行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羅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相中有關飲食之規定。
    此處規範比丘在特定情況下進食的限制,強調前餐未消不得接續後餐,用以杜絕貪求美食、過量飲食或非時食等過失,旨在資助身安以利修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在飲食或生活威儀上的戒條(眾學法)。
    此處規範比丘或比丘尼在進食後,若非遭遇因疾病中毒等特殊醫療需求,不得無故以手指或其他器物探喉強行催吐,以維護身體健康並保持出家眾的端正威儀,避免不正常的飲食習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部類。
    在僧團戒律與諍事處理的語境中,此為諸多規範或斷諍法等條目之一,意指在處理僧團事務或個人行為時,不應憑藉個人意志、勢力或固執己見,強行佔有、執持或爭奪衣鉢、財物、戒法、諍事的主導權,應當依循僧伽的共決與律制。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瞻病(照顧病人)或病僧飲食的規定。
    在僧團中,生病的比丘應依病僧的實際病情與醫療需要來進食,不可隨意食用不相干或可能妨礙治療的食物,以利身體早日康復,精進修行。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色身調養與醫療資具使用的務實與慈悲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調養身心、防範疾病或助益修道的條目。
    依律典語境,出家人受食應隨順身心疾病的需求來選取適當的藥食,並於飲食時生起正念,審察省量,不貪多、不貪味,以維持色身健康來進修道業。

    本句為律典中列舉善法或戒行特質的條目。
    在律部語境中,「不懈怠」指精進於戒律的持守與僧團事務的執行,遠離懶惰懈怠,為成就清淨戒行與斷除煩惱的根本動力。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九有智慧」並非指三界九有的執著,而是指「九種守護生命的智慧或方法」,用以對治非時橫死的九種因緣(如食不可意物、不知量、不消復食等)。
    僧伽律法著重於日常生活的威儀與色身調養,以維持健康來精進修行,故此處法義強調依循此九法能保障壽命,不至因流弊而意外早逝。

名相註解
  • 九法:指九種惡因緣,在律典或阿含中通常指「不擇生冷、不知節量、不消復食、不吐下、熟便持、不依方、不知瞻病者、不隨醫教、多瞋恚」等九種導致看病無益或病情惡化的不當行為與環境。
  • 橫死:指壽命未盡而因外在惡緣(如飲食不當、失治等)導致的非時、意外死亡。
  • 何等:何者、什麼。為佛典中常見的徵詰、提問用語。
  • 知非:明知不對、明知違反戒律。在此指明知是不可食、非時食或不清淨的食物。
  • 饒益食:為了滋養身體、利益色身使之不虛弱而進食。
  • 貪食:出於貪心、貪戀食物的美味而進食。
  • 籌量:衡量、評估、思慮。在律部語境中,指對事情的輕重、多寡、時機或適當性進行理性的思維與抉擇。
  • 內食:指已經喫進腹中、留在體內的食物。
  • 未消:指食物尚未完成消化。
  • 擿吐:音(zhī tǔ/ㄓ ㄊㄨˇ)。擿,採取或探引之意。此處特指以手或物探入喉中,刻意導引、催吐食物的行為。
  • 已消:指喫進肚子裡的食物已經消化完畢。
  • 應出:指消化後的代謝廢物(大小便)應當自然排出體外。
  • 強持:強行憋住、忍持而不讓其排泄。
  • 不隨病食:律部術語,指不隨順疾病的貪欲或不良習性而進食,或指不可不依據病況調配應有的飲食。
  • 懈怠:心性懶惰,對於應修的善法、應斷的惡法不肯努力精進。
  • 無慧:此處指缺乏分辨善惡、審察安危、如法守持戒律的現實智慧。
  • 九:此處指後文隨即列舉的九種法數或戒律項目。
  • 非饒益食:指對身體健康無助益、不消化,或容易引發疾病、障礙修行的不適當食物。
  • 少食:節制飲食、減少食量,即律藏中「食知量」的具體實踐。
  • 消已:消化完畢。指腹中前食已盡,不致造成重疊飲食。
  • 強吐:指非因自然疾病引發的嘔吐,而是以人為、故意的方式強行催吐。
  • 九有智慧:此處指具備九種關乎生存、飲食與調養的智慧,用以防範九種橫死因緣。

病人九 法成就,命雖未盡而必橫死。何等九?一、知非 饒益食貪食。二、不知籌量。三、內食未消而食。 四、食未消而擿吐。五、已消應出而強持。六、食 不隨病食。七、隨病食而不籌量。八、懈怠。九、無 慧,是名九法成就而必橫死。復次成就九法 終不橫死。何等九?一、知非饒益食便少食。二、 善知籌量。三、內食消已而食。四、不強吐。五、不 強持。六、不食不隨病食。七、食隨病食食能籌 量。八、不懈怠。九有智慧,是名成就九法終不 橫死。

44
白話直譯
佛告訴優波離:「有三種病人。哪三種?有的病人能依病情服藥、依病情飲食,並依法照料,卻仍然去世。有的病人無法依病情服藥、依病情飲食,雖依法照料卻能痊癒。有的病人能依病情服藥、依病情飲食,也得到依法照料,病必定痊癒,不會突然去世。優波離!在病比丘中,有的因未依法照料而去世,有的因依法照料而痊癒,所以應當善加照料,務必依法安頓,使其安穩,這就是給予生命。因此照料病人能獲得大功德,諸佛都讚歎。這就是照顧病人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優波離說:「病人有三種類型。。是哪三種呢?。有生病的人獲得適合病情的藥物與食物,且受到符合戒律規定的照顧,最後依然病死。。或者是有些病人,雖然沒有得到適合他病情的藥物和飲食,但只要有人按照正確的方法好好照顧他,他還是可以活下來。。生病的人如果能得到適合他病情的藥物和飲食,並且能得到符合規範的人來照顧他,他的病就一定會好,不至於就這樣死掉。。優波離啊!。在生病的比丘當中,有些人在沒有得到符合戒律與醫療要求的照顧時就會死亡,而得到如法照顧的就能活下來;所以應當好好看護生病的人,務必讓他們在身心上都符合法度地安定平穩,這等同於施予他們生命。。所以說,照顧生病的人可以得到很大的功德,這也是諸佛所稱讚的行為。」。這就是照顧病人的法規和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對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宣說僧團照顧病人或病比丘相關戒律的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區分病人的種類旨在建立僧團對不同病況僧眾的瞻病與照料原則,屬於僧伽日常戒律與具體實務的因緣教法,不涉後期大乘的象徵或法界義理。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問發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準備列舉並詳細說明接下來的三種法、戒律條文或行持狀況,屬於律部條文中的徵問語體。

    此段描述僧團中看護病僧的情境。
    若已依照戒律規定,提供病人適合的醫藥與飲食,並盡到如法照顧的責任,而病僧依然命終,則看護者無有違犯。
    此為律部判定行為責任(看護者免責)或接續說明亡僧遺物處理規範的前提要件。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在僧團中看護病比丘的實際狀況與因緣。
    有些病患雖缺乏相應的醫藥與飲食資具,但若有看護者依法度、具慈心且細心地調養照顧,依然能夠康復存活。
    這強調了律制中「看病」的功德與如法看護的重要性,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僧伽相互扶助的實踐框架,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彰顯佛教對於僧團僧伽健康與看護的實際關懷。
    在僧團生活中,瞻視病人是極具功德的行持。
    經文指出疾病痊癒的三大外部因緣:對治的藥物、適當的飲食以及依法照料的看護者。
    具足此三種如法因緣,能使病者色身康復,延續修行壽命,體現律制僧伽互助與慈悲的務實精神,不應作非現實的玄學象徵解釋。

    此句為佛陀慈祥且鄭重呼喚弟子優波離尊者之名,通常出現於律典中佛陀即將宣說戒律、判決僧事或開示持律要義之時。

    本句出自律典,闡述僧團內部看護病比丘的功德與必要性。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與慈悲,認為隨順佛法、戒律與正確的醫療方法來瞻視病人(如法看),能直接挽救同修的生命。
    僧團內的互助照顧不僅是維持僧伽和合的基石,更具有施命的重大不放逸功德。

    本句彰顯律部中對於瞻視病人(看病)的重視。
    佛陀強調瞻病與供養佛陀具有同等功德,以此勉勵僧團互助互愛,透過實際的慈悲利他行持,實踐修行的功德。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規定,總結了比丘在瞻視、照顧患病僧眾時所應遵循的戒律準則與義務,體現僧團內相互關懷與依律行事的精神。

名相註解
  • 三種病人:律典中依據病情輕重、是否易治或是否能隨順醫囑等標準所劃分的三類患病僧眾。
  • 如法:符合佛陀教法與戒律規定。在此指依照律制妥善照料病人。
  • 施命:佈施生命,指透過及時且正確的救助與照顧,使他人得以延續生命。
  • 讚歎:稱讚讚美。
  • 法:在此處指僧團的法規、條例與作法。

佛語優波離:「有三種病人。何等三?有病 人得隨病藥隨病食,如法看病而死。或有病 人不得隨病藥隨病食,如法看病而活。有病 人得隨病藥隨病食,得如法看病人,病必差 不得便死。優波離!病比丘中,有不得如法看 便死、得如法看便活者,是故應好看,務令如 法安隱,即為施命。是故看病得大功德,諸佛 讚歎。」是名看病人法。

45
白話直譯
關於藥法,當時佛陀在俱薩羅國遊化,這時尊者舍利弗因風病發作,諸比丘因此向世尊稟報。佛問比丘:「應該用什麼藥?」回答說:「世尊!呵梨勒。」佛說:「從今日起,准許生病的比丘服用呵梨勒。」佛告訴諸比丘:「等我回到舍衛城時再提醒我,屆時會為弟子們制定藥法。」佛回到舍衛城後,諸比丘稟白佛陀:「世尊!請為弟子們制定藥法,現在正是時候。」佛告訴諸比丘:「從今日起,准許所有生病的比丘服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藥法的規定。佛陀在憍薩羅國遊化,那時尊者舍利弗的體內風大不調而生病,諸比丘因為這個緣故,把詳細情況稟告世尊。。佛陀問這位比丘說:「你應該需要什麼藥呢?」。回答說:「世尊!。訶黎勒。」。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生病的比丘服用訶梨勒來治病。」。佛陀對比丘們說:「等我回到舍衛城的時候,你們記得提醒我,我應當為弟子們制定關於使用藥物的戒律規範。」。佛陀回到了舍衛城,僧眾們向佛陀稟告說:「世尊!。應當為弟子們制定使用醫藥的戒律法規,現在正是最適當的時機。」。佛陀告訴所有的比丘說:「從今天起,我允許生病的比丘們服用藥物治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藥法」(僧伽用藥規定)的緣起敘事。
    律典的法義框架著重於「因緣制戒」,即針對僧團日常生活中發生的實際問題(如僧人患病),由佛陀因時因地制宜,制定相應的行為規範與開許。
    此處因舍利弗尊者示現風疾,成為佛陀開許與規範用藥的契機。

    此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生病而親自關懷詢問。
    律部的語境著重於實際的僧團生活、戒律規範與慈悲濟物。
    佛陀根據比丘的實際病情詢問其所需的醫藥,以此作為制定僧中聽許服藥、蓄藥等律條的因緣,體現原始佛教務實且隨緣設教的特性,不作玄妙的象徵或隱喻解讀。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話銜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中,當佛陀向比丘或大眾提問時,弟子依法制與恭敬心隨即起答,此句表白答話之開頭,承接上文佛陀的詢問,並以尊稱「世尊」表達對佛陀的崇敬。

    此為律藏中記載僧團允許使用的藥物名。
    在律部語境中,呵梨勒(訶黎勒)常作為五種藥(或時藥、七日藥、盡形壽藥)之一,用以療治風熱等疾病,展現原始佛教依因緣治病的僧團醫藥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記述佛陀因應比丘生病的實際需求,慈悲開許僧眾在患病時可以服用名為『呵梨勒』的藥用植物,展現佛陀制定戒律時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且重視僧眾身體健康的特點。
    依律部語境,此為具體的醫藥開許,不作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的延伸解釋。

    此句體現律部聖典中「因緣制戒」的隨犯隨制原則。
    佛陀並非無因由地憑空制定戒律,而是因應僧團弟子的實際生活或健康需求,在特定時空因緣成熟時(如回到舍衛城後),才正式宣告制戒,以維繫僧團正法與弟子修持。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頭,記載佛陀遊化後返回舍衛城,諸比丘隨即向佛陀請示或稟告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諸比丘向佛陀白言,通常是為了揭示教團內發生的具體事件、過失或爭端,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隨犯隨制)的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敘述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的實際患病需求,認為應當適時制定關於醫藥、飲食與治病相關的戒律與規範(藥法),以維持僧團健全與調伏身心。
    律藏的制定皆遵循「因緣制戒」原則,即因事發生而順應時機制定相應的規範。

    此句為佛陀因應比丘生病的實際需求,慈悲制定律制的開緣。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佛陀並非盲目追求苦行,而是以維持身體健康、藉假修真以利修行辦道為原則,展示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理性與人性化特質。

名相註解
  • 藥法:指僧團中有關藥物的使用、儲存及受持期限等戒律規定。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風動:佛教醫學(四大說)術語,指體內四大中的「風大」不調,引起的風疾或疾病。
  • 宜須:應當需要。
  • 服藥:指服用治病的藥物。律制中藥物依保存與服用時間分為時藥、更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等。

藥法者, 佛俱薩羅國遊行,爾時尊者舍利弗風動,諸 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問比丘:「宜須何 藥?」答言:「世尊!呵梨勒。」佛言:「從今日聽病比 丘服呵梨勒。」佛告諸比丘:「待我還舍衛城時 語我,當為諸弟子制藥法。」佛還舍衛城,諸比 丘白佛言:「世尊!當為諸弟子制藥法,今正是 時。」佛告諸比丘:「從今日後聽諸病比丘服 藥。」

46
白話直譯
藥法包括:時根、非時根,以及莖、皮、葉、果、漿等。時根指的是蕪菁根、蔥根、緊扠根、阿藍扶根、芋根、摩豆羅根、藕根等,這些能與食物搭配的,稱為時根。非時根指婆吒根、蓽茇羅根、尼俱律根、佉提羅根、蘇揵闍根等,這些不能與食物搭配的,稱為非時根。莖、皮、葉、花、果也同理。漿分為時漿與非時漿。時漿指一切米汁、饙汁、乳酪漿,這些稱為時漿。非時漿指一切豆類、一切穀類、一切麥漬頭未裂、酥、油、蜜、石蜜,這些稱為非時漿。若比丘生病,醫生說:「給予食物就能活,不給就會死。」則應將器皿淨洗七遍,淘洗穀物,裝入細袋繫好,放入器中煮至穀頭不破,然後給予飲用。一切土壤皆可分為時與非時,除了八種灰外,其餘各種灰也分為時與非時,這就是藥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藥物的規定,是指有依限定時間服用的根類,和非限定時間服用的根類,以及同樣屬於這兩類限制的植物莖、皮、葉、果實與汁液。。這裡說的「時根」,是指蕪菁根、蔥根、緊扠根、阿藍扶根、芋根、摩豆羅根、蓮藕根等。像這類配合正食、點心一起烹調食用的植物根部,就叫做時根。。這裡說的「非時根」,是指婆吒根、蓽茇羅根、尼俱律根、佉提羅根、蘇揵闍根等植物的根。像這類植物的根,在不和普通食物混合調配的情況下,就叫做非時根。。植物的莖、皮、葉子、花朵和果實,也都是同樣的處理原則。。所謂的漿,可以分為「時漿」與「非時漿」兩類。。「時漿」指的是各種米的汁液、蒸飯後剩餘的湯汁,以及乳酪製成的漿液,這些統稱為時漿。。「非時漿」(過午不食時可飲用的飲料)包含:所有豆類、穀類、麥類用水浸泡後的汁液,前提是這些作物不能已經發酵裂開;此外還有酥、油、蜂蜜、石蜜。這些都可以稱為非時漿。。如果有比丘生病了,醫生說:「給他喫東西就能活,不給喫就會死。」。要把容器徹底洗乾淨七遍。把穀物淘洗好,裝進細密的布袋裡紮緊,放在容器裡煮,煮到穀粒不會破裂開來,再把這個煮出來的水給病人喝。。所有的土地在任何時候都可以當作藥用,沒有時間限制;除了八種特定的灰以外,其他所有的灰也都在任何時候都可以當作藥用。這就叫做藥的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僧團生活中的藥法規定。
    律藏將比丘可受用的食物與藥物,依據可服用的時間限制進行嚴格分類(如時藥、更藥、七日藥、盡形壽藥)。
    此處指出藥物的基本法則與植物部位分類,依其採收或受用時限分為「時」與「非時」兩大範疇,比丘必須依律制辨識並合法受用,以防犯戒。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飲食規定的名相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僧眾的食物依受持與食用的時間限制分為時食、非時食等。
    此處定義的「時根」,是指在規定時間內(通常為明相出至日中)可以當作正式食物或與食物一同烹煮食用的植物根部,而非作為非時藥用的根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醫藥與飲食規定。
    依律部語境,「非時根」是指僧眾在非正時(即過午之後)仍可服用作為藥用的植物根部,其前提是這些藥根不得與正常的食物(如飯、麨等正食)混合烹調。
    若混合則視為食物,過午便不得服用。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比丘尼對草木等植物(物質)的處理或犯相規定。
    承接前文對於樹木某部分的規範,說明植物的其他部位(如莖、皮、葉、花、果)在律法適用、犯相判定或結罪結輕上,皆與前述規定具備相同的法義與戒律原則。
    此屬律部對色法、外物的細緻分類與同類推論,用以確立僧團行為的具體邊界。

    此處闡述律部中關於食藥之規範。
    「漿」指諸種飲料,依據飲用時間的限制,區分為「時漿」(可於非食時飲用,即藥漿)與「非時漿」(不可於非食時飲用,視同正食)。

    此處定義「時漿」為僧團中準許在非正食時間(非時)飲用的流質飲食,屬於律制中「藥」的一種,用以資養身體、維持修行,並非正餐。

    此段定義律制中「非時漿」的範圍。
    律部規定比丘於非食時(午後)不得進食,但允許飲用特定飲料以維持體力。
    關鍵在於這些浸漬物必須保持「不坼」(不破裂、不發酵),以區別於穀物固體食物或發酵後的酒類。

    本句敘述律藏中關於比丘病患的醫療情境。
    在戒律語境下,此類敘述旨在探討比丘於特殊緊急狀況下(如生命危急)對於飲食與藥物依賴的戒法邊界,此為律部處理實際生活與病苦處理的務實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關於病僧調養的飲食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針對重病或特定身體狀況的調養飲食(如漿水、粥等),皆有細緻的製程要求,此處強調清洗與煮製工藝,旨在確保衛生並提取營養以利病僧康復,展現律藏對僧團生活細節的護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藥法」章節。
    律航中將比丘所服用的藥物依據受持與食用的時間分為「時藥」(如當日特定時間內可服)與「非時藥」(如非時、盡形壽皆可服用的非時食藥)。
    此處指出「地」(土)與大局部的「灰」皆具備雙重藥性,可依據不同醫療需求與調配方式,歸入時藥或非時藥的範疇來使用,用以規範僧團在生病時的用藥戒律。

名相註解
  • 時根:指在規定時間內(如日中以前)才能受用、採收或處理的植物根部藥物。
  • 非時根:指不受日中以前的時間限制,在非時(如午後或夜間)亦可依法受用或處理的植物根部藥物。
  • 漿:指從植物或果實中榨取出的汁液,在律制中常作為非時漿(非時食時可飲用的飲料)的規範對象。
  • 蕪菁根:大頭菜或蔓菁的根,為常見蔬菜。
  • 緊扠根:古印度植物根名,音譯名相,指某種可食用的根莖類植物。
  • 阿藍扶根:古印度植物根名,音譯名相,常作為食物或調味之用。
  • 摩豆羅根:意譯為甘根,一種具甜味的植物根莖。
  • 婆吒根:指印度榕(Vaṭa)的根,常作藥用。
  • 蓽茇羅根:指蓽茇(Pippalī)的根,屬胡椒科,古印度常用作驅寒、止痛的藥草。
  • 尼俱律根:指尼拘律樹(Nyagrodha,即孟加拉榕)的根,律藏中常見的藥用植物。
  • 佉提羅根:指佉提羅樹(Khadira,即兒茶)的根,其提取物具清熱、收斂等藥效。
  • 蘇揵闍根:音譯自 Sugandha,意譯為香根、芳香根,指具有香味的藥用植物根部。
  • 華:同「花」,此指植物的花朵。
  • 亦如是:也是這樣、如同上述。律典中常用於類推適用相同戒軌或罪相之處。
  • 時漿:指律典中允許於非食時(過午之後)飲用的飲料,如糖漿、果汁等,作為養生之藥。
  • 饙汁:蒸飯時所濾出的湯汁。
  • 不坼:指浸泡之物未因發酵而破裂或變質,保持未完全發酵的狀態。
  • 蘇:指乳製品,如牛乳提煉的醍醐、奶油等。
  • 器:指僧團中使用的食器、鍋具或容器。
  • 緻囊:細密的布袋,用於過濾或包裹食物,防止雜質混入或穀物散開。
  • 頭不破:指煮穀物時,控制火候與方式,使其外皮不裂開,此類烹調手法在律典中常作為調養病者的特定飲食標準。
  • 八種灰:律藏中特定指出的八種不能隨意當作非時藥服用的火灰,通常有特定的調製來源與戒律限制。

藥法者,時根、非時根,如是莖、皮、葉、菓、漿。時 根者,蕪菁根、葱根、緊扠根、阿藍扶根、芋根、 摩豆羅根、藕根,如是等與食合者,是名時 根。非時根者,婆吒根、蓽茇羅根、尼俱律根、佉 提羅根、蘇揵闍根,如是比不與食合者,是 名非時根。莖、皮、葉、華、果亦如是。漿者,時漿、非 時漿。時漿者,一切米汁、饙汁、乳酪漿,是名 時漿。非時漿者,一切豆、一切穀、一切麥漬頭 不坼、蘇、油、蜜、石蜜,是名非時漿。若比丘病, 醫言:「與食便活,不與便死。」者,應淨洗器七遍 淘穀,緻囊盛繫已,器中煮令頭不破,然後與 飲。一切地亦時亦非時,除八種灰,餘一切灰 亦時亦非時,是名藥法。

47
白話直譯
關於和上、阿闍梨、共行弟子、依止弟子之法,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述。當時有一位一歲比丘,帶著無歲弟子,雙肩各背一個衣囊,頭上頂著,一手拿缽和皮鞋,另一手提澡瓶和裝油的皮囊,一同前往佛所頂禮。頭上的衣囊掉落在世尊膝上,世尊便自己退開,明知故問:「這是誰允許的?」回答說:「世尊!這是我共住的弟子。」「你出家幾年?」回答:「一年。」「弟子出家幾年?」回答:「無歲。」佛對比丘說:「就像溺水的人還要去救另一個溺水者,你才出家一年就收無歲弟子。」佛告諸比丘:「自己不能降伏煩惱卻想降伏他人,這是不可能的事。自己不能調御卻想調御他人,這是不可能的事。自己不能度脫卻想度脫他人,這是不可能的事。自己尚未解脫卻想讓他人解脫,這是不可能的事。」佛語比丘:「已能自我降伏並降伏他人,這是可能的;能自我調御並調御他人,這是可能的;已能自度並度脫他人,這是可能的;已自解脫並解脫他人,這是可能的。」佛說:「從今日起,不允許未滿十歲的比丘度人出家受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和尚、阿闍梨、共行弟子、依止弟子的規範,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教法就如上文所說的那樣。。那時有一位受戒一年的比丘,帶著一位還沒受戒滿一年的弟子,兩邊肩膀上各掛著衣囊、頭上也頂著物品,一隻左手拿著鉢和皮鞋,右手提著洗滌用的澡瓶和裝油的皮袋,一同前往佛陀居住的地方,頂禮佛足。。頭頂上的衣囊掉到了世尊的膝蓋上,世尊隨即自己把衣囊移開,明明心裡清楚卻故意問道:「這是誰的東西?」。回答說:「世尊!。是跟我一起居住修學的弟子。」。「你受具足戒滿幾年了?」。回答說:「一年。」。「這位弟子的出家戒臘(受具足戒的年資)是多少年?」。回答說:「我沒有受戒的年資。」。佛陀對比丘說:「這就好像自己都快溺水的人,卻還想去拯救其他溺水的人。你才剛出家受具足戒滿一年,自己都還沒有足夠的修持經驗,竟然就已經開始收徒弟、蓄養沒有戒臘的弟子了。」。佛陀對比丘們說:「如果自己都無法降伏內心的煩惱,卻想要去降伏別人的煩惱,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如果連自己都無法調伏、管制好,卻想要去管教或引導別人,這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自己都無法解脫,卻想要去度化別人,這是不可能的。。自己都還沒有解脫,卻想要讓別人得到解脫,這是不可能的。。佛陀對比丘們說:「如果自己能夠先調伏煩惱、規範好自身,進而去調伏、教化他人,這是符合情理且可能辦到的;。自己能夠先調伏、管理好自己,然後才能去調伏和引導別人,這纔是符合道理的;。自己已經獲得解脫,進而幫助別人也得到解脫,這在道理上是說得通的;。自己已經獲得解脫,然後去幫助其他人也獲得解脫,這是符合情理、可能辦到的事。」。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出家受戒不滿十年的比丘度人出家以及傳授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示和上與阿闍梨(兩種師長),以及共行弟子與依止弟子(兩種弟子)之間應遵守的相處、侍奉及教導之法規。
    結集者在此使用「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之省略語,表明此處的緣起與具體條文與前文相關段落的結構或內容一致,是律藏中常見的編纂體例,旨在規範僧團內部倫理與師徒關係。

    本句記敘律部中僧眾行路時的具體威儀與負重情境。
    一歲比丘與無歲弟子共同攜帶大量隨身資具(如衣囊、鉢、革屣、澡瓶、油囊等)前往見佛,反映了早期僧團出家眾在人間遊化、依律生活的實際物質生活樣貌與師徒隨行的傳承關係。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具體事件。
    佛陀「知而故問」是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公式,用以引導當事人說明原委,進而因茲事體大或為防範未來而制定戒律,彰顯佛陀處事具足善巧方便與隨緣設教的特質。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答對話開頭。
    比丘或信眾在聆聽佛陀問話後,恭敬地稱呼佛陀並準備陳述回答,展現出弟子對佛陀的崇敬。
    律部文體多以如此直白、寫實的對話形式記錄戒律制定的緣起與因緣。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內部依止、共住關係的陳述。
    在律制中,「共住弟子」指依止剃度恩師或教授阿闍黎,並與其共同居住、接受教導與照顧的依止弟子,體現了僧團中師徒間的傳承與照護責任。

    本句為律部中僧眾或佛陀詢問戒臘的常用問句。
    在律典語境中,「歲」並非指世俗的年齡或壽命,而是指僧侶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結夏安居次數(即戒臘、法歲)。
    律宗長幼次序與僧事集會皆依戒臘大小來定,故有此問。

    此為律部中詢問或交代時間、戒臘、年歲等事實之問答對話。
    依律部原始教法語境,此處之「一歲」為實指時間跨度(一年)或戒臘、年齡之計數,並無大乘圓融或象徵隱喻之義,應依字面事實客觀解讀。

    此句為僧團律制中,上座或長老詢問出家眾戒臘(受具足戒後的雨安居次數)的常規問句。
    在律典語境中,「歲」並非指世俗的年齡或壽量,而是指「法歲」或「戒歲」(即戒臘),用以確立僧團中的座次先後與尊卑禮敬順序。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制度的對話語境。
    在僧團中,比丘或比丘尼的長幼順序與資歷並非依據世俗年齡,而是依據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安居次數(即「戒歲」或「法歲」)。
    「無歲」表示該名出家人尚未經歷過結夏安居,屬於新受戒或尚未受具足戒的清淨僧眾,因此在僧團序列中居於末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以此比喻戒臘尚淺、未具足依止師資格的比丘,若急於蓄養弟子,非但無法引導弟子落實戒律與修行,反而如溺水之人互救,自身難保。
    律制中規定比丘必須具備一定的戒臘(通常為十歲以上)並具足智德,方能攝受、蓄養弟子,以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彰顯律部實修與教化之次第。
    僧伽以內調其心、外淨其行為核心。
    修行者若自身尚未剋制、斷除貪瞋癡等欲界煩惱,即無能力以身作則去導正、折服他人的過失。
    律宗強調自利利他、身教重於言教,自調伏為調伏他人之根本前提。

    本句體現律部的根本精神與修持次第。
    在僧團與戒律的實踐中,自身的調伏(剋制煩惱、防非止惡)是感化及教導他人的基礎。
    若自身言行失檢、缺乏自制力,則不具備戒德與威信去導正他人,這符合律部強調依戒修身、身教重於言教的務實法義。

    本句體現律部的務實修持精神。
    依《摩訶僧祇律》等聲聞律典語境,修行須依循戒法、次第求解脫。
    自身尚未斷惑證真、脫離生死苦海,便宣稱能引導他人解脫,在因果與修證邏輯上皆無法成立。
    強調自利為利他的根本基礎。

    本句彰顯律部與阿含聖典中一貫的實修次第。
    修持佛法必先自利而後能利他,自身若為煩惱所縛,便無能力引導他人斷惑證真。
    此依據因果不相符之理,強調修行者應當自勉,先求自身清淨與解脫,方能成為他人的導師。

    本句彰顯律部教法中「先自正而後正人」的實踐次第。
    在戒律的修行中,自身的持戒與煩惱調伏是教化他人的根本前提。
    若自己未能調伏身心惡業,便無法在僧團中折服他人或引導眾生,此為因果修行的必然理則。

    本句闡明律部的根本修持次第,強調「自利成就方能利他」的因果必然性。
    在佛教戒律與僧團管理中,修行者必須先透過持戒與禪修調伏自身的貪瞋癡等煩惱(自調御),具備了德行與威儀,纔有能力去教化、規範或引導其他僧眾(調御他人)。
    反之,若自身耽溺於過失中卻欲糾正他人,在法理與事實上皆無可能。

    本句體現律典與聲聞教法的實踐次第。
    依阿含及律部語境,修行必須先自依止、自作證、自解脫(自度),方有能力引導、教化他人(度餘人)。
    這反映了佛教修行強調自身戒行與定慧具足後,方能成辦利他事業的因果必然性。

    此句體現大眾律部與原始佛教阿含系教法的解脫次第。
    修行者必須先依循戒定慧達成自身的煩惱斷盡與生死解脫(自利),隨後纔有可能具備真實的能力與教法去引導、度化其他眾生走向解脫(利他)。
    這是不顛倒的因果與修持必然軌則。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僧團中,比丘必須具備足夠的戒臘(受具足戒後的年資)與德行,方能擔任和尚(戒師)來度化弟子出家並為其授戒。
    此處明確限制未滿十歲(十個戒臘)的年輕比丘不得私自度人或傳戒,以確保僧團成員的素質與戒法的傳承隆重。

名相註解
  • 一歲比丘:指受具足戒滿一年的比丘。律制以受戒後所歷之雨安居次數(戒歲、法臘)來計算僧中長幼次序。
  • 無歲弟子:指受具足戒未滿一年的清淨弟子(或指尚未受具足戒的沙彌、隨侍)。
  • 衣囊:用以盛裝三衣等隨身衣物的布袋。
  • 革囊:皮革製成的袋子,此處指用來盛裝塗足油或燈油的皮囊。
  • 頭面作禮:即五體投地、以頭額觸地頂禮佛足,為佛教最尊崇的敬禮儀式。
  • 共住弟子:在律律語境中,指依止和尚(親教師)或阿闍黎(教授師)共同居住,並接受其法義教導與生活照顧的弟子。
  • 歲:指戒臘、夏臘。僧伽以受具足戒後,每經歷一次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坐夏)為一歲,用以計算出家僧侶的年資與尊卑次序。
  • 一歲:在此指一年的時間。在律部語境中,亦常用於表示出家僧眾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結夏安居次數(即戒臘、僧臘),或一般的年齡計數。
  • 弟子:此處指僧團中依止師長受戒或修學的出家眾。
  • 無歲:指剛出家受戒、尚未經歷過夏安居,因此還沒有戒臘的比丘或沙彌。
  • 降伏:梵語 nigraha 或 damana。指折服、調伏內心的煩惱妄想,或使惡行者改過遷善。此處特指自心的修持與對治。
  • 無有是處:絕對沒有這樣的道理,意即完全不可能。
  • 調御:調伏與管制。在律部語境中指透過戒法來馴服、剋制內心的煩惱與粗暴的言行。
  • 度:度脫、度化。指跨越生死苦海而到達涅槃彼岸。
  • 解脫:指斷除煩惱業障,遠離生死輪迴的束縛,獲得身心的自由與寂靜。
  • 斯有是處:這是有可能的、這是符合道理的。為佛典中表示肯定因果邏輯或事理成立的常用語。
  • 自度:指自己斷除煩惱,解脫生死苦海。
  • 十歲:指比丘受具足戒後的年資,即十個戒臘或法臘,而非世俗的年齡。
  • 度人:接引、允許他人剃度出家。
  • 受具足:指傳授或接受具足戒,使出家者正式取得比丘或比丘尼的僧伽身分。

和上、阿闍梨、共行弟 子、依止弟子法者,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一歲比丘,將 無歲弟子,兩肩上各有衣囊頭上戴,一左手 捉鉢及革屣,右手提澡瓶及盛油革囊,共詣 佛所頭面作禮。頭上衣囊墮世尊膝上,世尊 即自却已,知而故問:「是誰許?」答言:「世尊!是 我共住弟子。」「汝幾歲?」答言:「一歲。」「弟子幾歲?」 答言:「無歲。」佛語比丘:「喻如溺人而復救溺,汝 始一歲已畜無歲弟子。」佛告諸比丘:「不能自 降伏欲降伏他人,無有是處。不能自調而 欲調御他人,無有是處。不能自度而欲度人 者,無有是處。自未解脫欲解脫餘人者,無有 是處。」佛語比丘:「已能自降伏降伏餘人,斯有 是處;能自調御調御他人,斯有是處;已能 自度兼度餘人,斯有是處;已自解脫解脫餘 人,斯有是處。」佛言:「從今日後不聽減十歲比 丘度人出家受具足。」

48
白話直譯
又佛制定戒律,不允許未滿十歲者度人出家受具足戒。當時難陀、優波難陀已滿十歲,度人出家受具足後卻不教誡,如天牛、天羊戴著標誌隨意奔逸,沒有人約束,清淨不具足、威儀不具足,不懂侍奉和上、阿闍梨,不懂順從長老比丘,不懂進入聚落的規矩,不懂阿練若的規矩,不懂進入大眾的規矩,不懂穿衣持鉢的方法。諸比丘因此緣由向世尊詳白。佛說:「從今日起,具備十種條件者,才允許度人出家受具足戒。哪十種?一、持戒。二、通曉阿毘曇。三、通曉毘尼。四、學習戒律。五、學習禪定。六、學習智慧。七、能自出罪並能使他人出罪。八、能照顧病人並能教人照顧病人。九、弟子遇難能救脫,並能教人救脫。十、已滿十歲。這就是十種允許度人出家受具足戒的條件。下至滿十歲且通曉二部律者,也可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佛陀制定了戒條,不允許年齡不滿十歲的人去度化他人出家並讓對方接受具足戒。。那時難陀和優波難陀兩位比丘受具足戒滿了十年,依律有資格度人出家。他們剃度弟子出家並讓弟子受了具足戒後,卻不進行教導與戒誡。這些弟子就像放任在天界或官家、不耕作不擠奶而戴著標記的公牛或公羊一樣,到處放蕩縱逸,沒有人來管束。因此,弟子們的內心不清淨、外在威儀不具足,不知道如何侍奉和尚與阿闍梨,不知道如何隨順長老比丘,不知道進入村落化緣的規矩,不知道在荒野寂靜處修行的法度,不知道進入僧團大眾中的禮儀,也不知道如何正確穿著僧衣與拿取僧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由,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如果具備了十種條件,就允許引導他人出家並讓他們接受完整的比丘戒。。是哪十種事理呢?。第一種是受持戒律。。第二種是廣博聽聞並通達阿毘曇。。第三種是博通戒律,也就是深入聽聞、熟知並掌握僧團的戒律規範與制戒因緣。。第四個項目是,學習並修習戒條律儀。。第五個項目是修學禪定。。第六個修學項目是修習智慧。。第七種是「能出」,是指這種罪可以透過特定的僧伽羯磨程序,讓犯戒的人清淨出罪。。第八點是,自己有能力照顧病人,同時也能分派或引導其他人去照顧病人。。第九項是關於弟子的義務:當師長遇到危難的時候,弟子應該要能夠親自護送師長脫離險境,或者能夠安排、派遣其他人來護送師長脫困。。第十個條件是,年齡必須滿十歲。。這就是準許讓人出家並且傳授具足戒的十種情況。。甚至只要出家滿十個戒歲,並且通曉比丘、比丘尼兩部的戒律,也是可以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具體條文,規範和尚(戒師)度人出家並授具足戒的資格限制。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凡是僧團成員欲作為和尚度弟子、授大戒,必須自身具備足夠的戒臘與德行,若自身「未滿十歲」(此指受具足戒後的戒臘未滿十年),則尚不具備獨立攝受弟子、導引他人的資格,以此確保僧伽教育的品質與戒法傳承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之因緣(緣起)。
    依佛制,比丘必須「滿十歲」(受具足戒滿十年)且具備足夠的法學與戒律素養,方可作為和上或阿闍梨來度人出家並傳授具足戒。
    然而,難陀與優波難陀雖滿十歲卻未盡到「教誡」弟子的責任,導致新出家的比丘缺乏僧團紀律與修持軌範。
    經文以「天牛、天羊」為喻,說明缺乏和尚教導的弟子,就如同無人看管、戴著標誌任意奔跑的牲畜,無法成就出家人的戒德與威儀。
    此緣起促使佛陀進一步制定有關引導、教誡弟子的相關戒律軌範。

    此句展示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典型緣起。
    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比丘們將大眾所見所聞之事實向佛陀陳述,作為佛陀集僧、審問當事人並最終制定相應戒條的依據。
    此處應依律部語境理解「因緣」,即指引發制戒或僧事處理的具體現實事件與緣由,而非大乘玄妙的法界因緣。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宣示。
    佛陀因應僧團發展的實際需要,修正或放寬過去由佛陀親自度人(如「善來比丘」)或由特殊儀式度人的規定,正式確立了只要滿足特定的十種條件(十法成就),即可由僧團依律製程序度人出家並傳授具足戒的制度。
    這反映了佛教僧團從初期個人追隨向制度化、律儀化轉變的過程。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詰問句,用於條列式說明戒律、法義或僧伽事務的具體項目。
    依據《摩訶僧祇律》的律部語境,此處是用以引出隨後將逐一闡述的十種條文、規定或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關於實踐修行的分類條目。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持戒」指僧伽或居士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修、威儀與學處,清淨防護身口意三業,不使毀犯,為生定發慧、止惡修善的根本依據。

    本句為大眾律典中評定比丘或法師資格的標準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多聞」指廣泛聽聞、憶持並理解佛法;「阿毘曇」(阿毘達磨)在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早期,核心是指對佛陀教法(經文)的論述、條理化抉擇與法義分類。
    此處強調具備博通大法、能抉擇法相的論書知識,為僧團中重要才德之一。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成就或判定標準的條件之一。
    在律典語境中,「多聞」不單指一般的廣學多聞,而是特指對「毘尼」(戒律)的深入聽聞、熟稔與精通。
    具備多聞毘尼能力的僧人,能正確理解戒相、持犯、輕重及開遮,在僧團中扮演維持清淨與決斷疑義的重要角色。
    此處應依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原始律制語境,視為成就法器或具足德行之具體條件。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修學或條例的條目。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學戒』強調出家眾應當精進研習、受持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威儀,這是僧團賴以維持清淨與和合的根本實踐。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戒、定、慧三學或特定僧伽規制的條目。
    在律部語境中,『學定』意指依循戒律規範來修習心意集中、遠離散亂的禪定功夫,是僧眾修行資糧的重要一環,此處作為條目名稱,故以精煉直譯處理。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修學或條文分類的臚列。
    在律典語境中,「學慧」通常指依循戒律而後引發的無漏智慧,為戒、定、慧三學之一。
    出家眾須透過實踐戒法、安定身心,進而觀照諸法皆空、斷除煩惱,此為出家修行最終所欲成就之目的。

    本句屬於律部僧祇律的語境。
    「能出」指犯戒後,該罪屬於可以透過特定的懺悔、羯磨(如僧殘罪需行別住、摩那埵等)程序來解除、恢復清淨的範疇。
    律典以此說明罪相的性質,區分可出罪與不可出罪(如波羅夷罪),用以指導僧團依法執行僧事。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制度中對於瞻病(照顧病人)德行的規範。
    佛陀極為重視看病功德,曾言「瞻病第一」。
    此處強調合格的僧人或瞻病者應具備雙重能力:一是自身具備實際照護病患的技能與慈悲心;二是具備協調能力,能安排或教導他人共同承擔看護職責,使病僧得到妥善照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規範師徒關係與弟子應盡義務(弟子法)的條文。
    此處指若和尚或阿闍黎等師長遭遇急難、禁繫或生命財產危險時,作為弟子應當盡力親自營救、護送其脫離險境;若自己無能力或不便親自前往,也應當設法委託、派遣有能力的人前去護送,以此彰顯弟子事奉師長、守護和敬的戒律精神。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出家受戒(如沙彌戒或特定戒品)的年齡資格限制。
    律部對於受戒者的年齡有嚴格規定,此處列出十歲為具備特定受戒或剃度資格的法定年齡界限,用以審查受戒者是否符合律法所規定的心智與生理年齡。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中,針對僧團允許度人出家並傳授大戒(具足戒)的合法前提或特殊因緣進行總結。
    律宗強調羯磨與戒法的合法性,此處的「十事」即是僧團依律準許接引僧寶入眾的十種法定因緣或規範項目。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歲」是指「戒歲」(僧臘),即出家受具足戒後經歷結夏安居的次數,而非世俗年齡。
    律中規定擔任和尚或阿闍黎等特定職位、執掌僧事或度人出家,通常需要具備一定的戒歲與智慧(通曉戒律)。
    此處明定其最低資格限制,即便戒歲較淺(下至滿十戒歲),只要具備理解、精通兩部僧律的實質能力,亦符合法定資格。

名相註解
  • 難陀、優波難陀:六羣比丘中的兩位,常在律藏中作為促使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人物。
  • 滿十歲:指受具足戒滿十年(僧臘、戒歲滿十年)。依律制,滿十歲以上的比丘方具備度人、收徒的資格。
  • 教誡:教導訓誡。指師長對弟子在戒律、威儀與法義上的指導。
  • 天牛、天羊戴標蕩逸:古印度社會中,屬於天神或官家祭祀、放養的牛羊,通常會在身上或角上作標記,任其自由奔走,不需勞作或受役使。此處比喻缺乏師長管教約束、放縱放蕩的年輕比丘。
  • 阿練若: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荒野。指遠離村落、適合禪修的僻靜居所。
  • 著衣持鉢法:出家人穿著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七衣)、安陀會(五衣)以及執持應量器(鉢)的威儀與法則。
  • 十法:指成就度人出家受具足戒的十種法制度或資格條件,通常包含能導師的年資(戒臘)、德行,以及受戒時所需具備的羯磨儀軌與僧眾人數等律法規定。
  • 出家:剃除鬚髮,捨離世俗家庭生活,專修梵行的修行型態。
  • 多聞:指廣泛聽聞佛法,並能憶持不忘、通達義理。
  • 阿毘曇:即阿毘達磨(Abhidharma),意譯為對法、大論。在律部及早期佛教中,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類、抉擇與解釋的論書體系。
  • 學戒:研習與修持戒律。在律典中,指僧眾對佛陀所制諸戒條、威儀的學習與實踐。
  • 學定:修學禪定。指攝心不散,令心專注於一境的修行。
  • 學慧:修學智慧。在律法與阿含語境中,指依戒定所發之無漏慧,用以斷除煩惱、證得解脫。
  • 能出:律學術語,指犯戒的罪相屬於可以透過合法羯磨程序而得以解除、恢復清淨者。
  • 出罪:解除罪體、恢復僧眾清淨身分的律製程序。
  • 使人看:指差使、派遣或引導他人去照顧病人。
  • 難:指危難、災禍或急難,如遭遇盜賊、王法拘禁、重病、水火等危害身命或修行的困境。
  • 送脫:護送、營救以使其脫離險境。
  • 下至:最起碼、最低限度。
  • 二部律:指比丘律(大僧律)與比丘尼律(尼僧律)兩大部類的戒律條文與開遮持犯。

復次佛制戒,不聽未滿 十歲度人出家受具足。爾時難陀、優波難陀 滿十歲,度人出家受具足已不教誡,如天牛、 天羊戴標蕩逸,無制御者,清淨不具足、威儀 不具足,不知承事和上、阿闍梨,不知承順長 老比丘,不知入聚落法,不知阿練若法,不知 入眾法,不知著衣持鉢法。諸比丘以是因緣 具白世尊。佛言:「從今日有十法成就,聽度人 出家受具足。何等十?一、持戒。二、多聞阿毘曇。 三、多聞毘尼。四、學戒。五、學定。六、學慧。七、能出 罪能使人出罪。八、能看病能使人看。九、弟子 有難能送脫難能使人送。十、滿十歲。是名十 事聽度人出家受具足。下至滿十歲知二部 律亦得。」

49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上內容。當時有一位比丘圓寂,留下兩位共住弟子,因思念悲傷一同坐在樹下,如同商人失去財物。佛知情故意問道:「這是哪位比丘?」諸比丘因此緣由向世尊詳白。佛說:「從今日起,准許你依止並恭敬如同和上。」欲請求依止法時,應偏袒右肩,跪下接足,說:「尊者,請憶念!」我某甲從尊者,乞求依止,願尊者成為我依止,我將依止尊者而住。」第二、第三人也同樣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因緣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有一位比丘去世了,他的兩位共住弟子因為感念思念而憂愁苦惱,一起坐在樹下,就好像商人遺失了財物一樣。。佛陀心裡清楚卻刻意問道:「這是哪一位比丘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詳細經過全部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弟子請求依止,並且應當像敬重和尚一樣來恭敬依止師。」。請求依止師父的規矩,應當把右肩露出來,右膝跪地合掌,用雙手接抱師父的雙腳來頂禮,然後這樣說:『尊者,請您慈悲心中記住我、眷顧我!。我(某某人)向大德您請求依止,希望大德您能成為我的依止師父,讓我依靠著您而居住修行。。第二遍和第三遍也是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律因緣的開頭、地點及常隨眾等背景與前文完全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事,以簡化篇幅。
    此處應依律典結集慣例判讀,不涉及深奧哲理,純為敘事結構之省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敘述僧團中長老比丘示寂後,弟子尚未證果斷惑,未能了達無常之理,因而生起凡夫的憂悲苦惱。
    律典此處以「商人失財」來極為貼切地比喻依止師長命終後,弟子頓失法財依怙與修行引導的無助狀態,為後續引出結集經典或制戒的因緣作鋪墊。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公式。
    「佛知而故問」具有深遠的制戒意義:佛陀雖具足遍知一切的智慧,但為了在形式上確立因緣、令大眾折服,並彰顯「因人因事而制戒」的嚴謹性,必先經過親自詢問與當事人確認的程序,隨後才集僧聽審、制定戒律,而非直接以神通定罪。
    這體現了僧團早期僧事處理的公開與公正原則。

    本句記述比丘們將特定事件的始末向佛陀稟告的經過。
    在律部經典中,此句型為典型的前導敘述,通常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契機,體現了僧團遇事向佛陀請示、依佛所教奉行的運作模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大眾實際修行與生活管理之需要,制定僧徒尋求「依止師」(阿闍梨)的戒律。
    依止是弟子跟隨師長學習戒法與威儀的法定關係,佛陀明文規定弟子對待依止師應等同於親教師(和尚),藉此建立僧團內部嚴謹的師徒傳承與尊師重道的綱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向依止阿闍梨請求依止時的具體威儀與行法口白。
    依止是弟子跟隨師長學習戒律與修行的法定關係,請求時須具足身口二業的恭敬。
    偏袒右肩與胡跪接足為印度佛教最隆重的敬禮儀軌,而口稱「尊憶念」則是向尊長表白,請求對方將自己放在心上,從而正式攝受、監督並指導自己的修行與生活。

    本句屬於律典中弟子向依止阿闍黎(或和尚)請求依止的標準羯磨或請法宣告。
    在律制中,新受具足戒的年輕比丘或初入僧團者,必須在法臘較高、具備德行的上座僧(尊者)座下依止學習律儀與法義。
    此儀式建立了僧團中的師徒關係,確保佛法戒律得以正確傳承,並維持僧團的紀律與和合。

    此為律部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受戒、懺悔等儀軌中的固定法律程序。
    在僧團集會中,為了確保全體比丘(尼)明確知悉並達成共識,重要事項必須重複宣白三次(即白四羯磨中的三番羯磨),此處表示後續的第二遍與第三遍皆依循與第一遍相同的內容與方式進行宣說,以完成合法的律法程序。

名相註解
  • 依止:依託、止住。指弟子依隨具足德行的師長(依止阿闍梨)修學,並接受其指導與庇護。
  • 依止法:僧團中弟子跟隨具有足夠戒臘與德行的師長(依止阿闍梨)學習戒律、依止而住的法定儀軌與法規。
  • 偏袒右肩:佛教威儀。折疊左畔僧伽梨(大衣)於左肩,袒露右肩,以便於執侍作務,並表尊崇敬順。
  • 胡跪:印度式的跪拜禮。此處特指右膝著地,左膝微起,身軀端正的互跪(或稱右膝著地跪),是請求法事時常用的威儀。
  • 接足:接足禮,即頂禮佛菩薩或師長時,以雙手捧接對方雙足,頭面著地,為佛教中最尊崇的敬禮形式。
  • 尊:對上座比丘、大德或阿闍梨的尊稱,相當於「尊者」或「大德」。
  • 如是說:如此宣說。此處特指依循前述第一遍的標準法規內容與言詞,重複進行宣告。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 比丘命終,有二共住弟子,感思憂惱共坐樹 下,如商人失財。佛知而故問:「是何等比丘?」諸 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聽 請依止敬如和上。」請依止法者,應偏袒右肩 胡跪接足,作如是言:「尊憶念!我某甲從尊 乞求依止,尊為我作依止,我依止尊住。」第 二、第三亦如是說。

50
白話直譯
又有一歲比丘依止無歲比丘,乃至九歲比丘依止八歲比丘。諸比丘因此緣由向世尊稟白。佛說:「從今日起,不准許年齡相差十歲以下者受人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有一歲的比丘,可以接受沒有受戒滿一年的比丘作為依止師;同樣的道理,就算是九歲的比丘,也可以接受八歲的比丘作為依止師。。比丘們將這件事的緣由,詳實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天起,不準許(比丘)收受未滿十歲的出家人作依止。」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依止的資格條件。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強調僧團成員間建立依止關係的條件,顯示依止不一定必須具備長老資格,依據戒臘(受戒年歲)與具體修學狀況進行規範,以維持僧團秩序。

    此句描述律典中處理僧團事務的程序,即當發生特殊情事或疑義時,比丘需向世尊稟報以請求決斷或立戒。
    這是律藏中常見的「緣起」機制,顯示僧團運作高度依賴佛陀的指導。

    此乃制戒條文。
    在僧團中,出家者須依止師父學習戒律與儀軌。
    佛陀基於對受學者心智成熟度與生活自理能力的考量,制定此項標準,規定受依止者須年滿十歲,以確保僧團教育的基礎品質與法制規範。

名相註解
  • 無歲比丘:指受具足戒未滿一年的比丘,即新受戒者。
  • 稟白:在律典語境中,指下對上進行陳述、稟告或報告。
  • 摩訶僧祇律:屬大眾部律藏,強調僧團大眾共議與對戒條之靈活判斷,此處規範具法律效力。

復次有一歲比丘,受無歲 比丘依止,乃至九歲比丘受八歲比丘依止。 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 不聽減十歲受人依止。」

51
白話直譯
當時六群比丘年滿十歲,受人依止後卻不受教誨,如同天牛、天羊,甚至連穿衣持缽之法都不懂。諸比丘因此緣由向世尊稟白。佛說:「從今日起,具足十法者,准許受人依止。」哪十法?持戒乃至年滿十歲,這十項稱為得以受依止的條件。甚至年滿十歲且通曉二部律者也可以。欲請求依止時,不得主動前往請求。須具足五法後方可請求。哪五法?一、愛念。二、恭敬。三、慚。四、愧。五、樂於安住,這五法應具備方可請求依止。阿闍梨有四種。哪四種?一、依止師。二、受法師。三、戒師。四、空靜處教師。又有四種阿闍梨。哪四種?有阿闍梨不問自去,有阿闍梨須問方可離去,有阿闍梨苦住應隨侍至終身,有阿闍梨樂住即使遣離也終身不離。未經詢問便離去的,是指有師父依止而住,但缺乏衣食、醫藥,且無法講說出家修梵行與無上沙門果法,這樣的師父可以不問而離去。經詢問後離去的,是指有阿闍梨依止而住,雖有衣食、醫藥,但無法講說出家修梵行與無上沙門果法,這樣的師父必須詢問後才能離去。苦住的,是指有阿闍梨依止而住,雖然缺乏衣食、醫藥,卻能善於講說出家修梵行與無上沙門果法,這樣的阿闍梨即使生活困苦,也應與之共住至終身,不應離去。樂住的,是指有阿闍梨依止而住,能給予衣食、醫藥,並善於講說出家修梵行與無上沙門果法,這樣的阿闍梨即使驅逐,也應終身不離去。這就是所謂的四種情形。又有四種情形。是哪四種?受法依止能調伏貪欲、瞋恚、愚癡,並能為弟子善說法以除貪欲、瞋恚、愚癡,這樣的阿闍梨最為殊勝,如同從乳得酪、從酪得酥、從酥得醍醐,醍醐最為上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這六羣比丘受戒已滿十年,本應具備教導他人的資格並接受新學比丘依止,但他們卻不教導依止弟子,就像漫無目的的天牛、天羊一樣,甚至連穿著袈裟、持用缽盂的基本威儀都不傳授。。比丘們因為這個緣故,將事情詳盡地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只要具備了十種條件,就允許他接受別人的依附與隨學。」。是哪十種項目呢?。出家僧侶嚴持戒律,並且出家受具足戒滿十年,這就是所說的具備了十種條件,纔能夠接受弟子依止隨學。。最起碼的要求,只要出家受具足戒滿十年,並且通曉比丘與比丘尼兩部的律法,也是可以的。。想要向大德請求依止時,不可以輕率、隨便地直接提出請求。。必須具備五種條件,之後纔可以接受信眾的迎請與供養。。是哪五種呢?。第一種是生起貪愛與眷戀的心念。。第二,恭敬心。。第三個是「慚」,也就是內心生起羞恥心,止息惡行。。第四個是「愧」。。第五個是樂於安住,這就是弟子在請求依止師長時,師長應當具備的五種德行。。阿闍梨(軌範師)一共有四種。。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是依止師。。第二個步驟是迎請、接待說法的法師。。第三位是戒師。。第四種,是在遠離喧囂、安靜偏僻的地方負責教導弟子的師長。。另外還有四種阿闍梨。。是哪四種呢?。有的阿闍梨,弟子不需要請示就可以直接離開他;有的阿闍梨,弟子必須先請示才能離開;有的阿闍梨,即使跟著他生活很清苦,弟子一輩子也應該跟隨他;有的阿闍梨,跟著他生活很安樂修行順遂,即使他驅趕,弟子一輩子也不應該離開他。。弟子不用請示就可以直接離開的情況是:弟子依止某位師長修行,但這位師長既不提供衣服、食物和看病喫藥等生活醫療照顧,又沒辦法為弟子宣說如何出家修持清淨梵行、證得最高沙門果位的佛法。遇到這樣的師長,弟子直接離開是不算違規的。。這裡說的『詢問後離去』,是指弟子依止阿闍梨共同生活,雖然生活上不缺少衣服、食物以及看病喫藥的資具,但這位師長卻無法教授關於出家修行、成就清淨梵行與證得無上沙門果位的法要。遇到這樣的師長,弟子應當向師長請示、說明原因後離開。。這裡說的「苦住」,是指弟子依止師長居住修行時,雖然缺乏衣服、食物、生病所需的醫藥等物質生活條件,但是這位師長能夠善巧宣說出家修持清淨梵行、證得無上沙門果位的佛法。像這樣與師長共同居住修行,雖然物質生活極為艱苦,即便到壽命終了也不應該離開他。。有希望安穩修道的人,依止著一位阿闍梨居住,這位阿闍梨能資助他衣服、飲食、醫治疾病的湯藥,並且善於宣說出家修行清淨梵行、證得無上沙門果位的佛法。像這樣的阿闍梨,即使驅逐自己,一輩子也不應該離開他。。這就叫做四種法。。另外還有四種類型。。是哪四種呢?。接受佛法並依止導師來調伏貪欲、瞋恚與愚癡。在這當中,如果導師能為弟子善巧地宣說佛法,從而消除貪欲、瞋恚與愚癡,這樣的阿闍梨就是最殊勝、最無上的。這就如同從牛奶中提煉出乳酪,從乳酪中提煉出酥油,再從酥油中提煉出醍醐,而醍醐是所有乳製品中最上等、最殊勝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揭示僧團中比丘「依止」制度的責任。
    律制規定滿十歲、持戒清淨之比丘方可為人依止,其責任在於教導弟子持戒與威儀。
    六羣比丘雖具備時間資格,卻怠慢師長之責,故以天牛、天羊喻其無知且疏於教育,無法引導弟子進入僧團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結構。
    當僧團中發生問題或需請示時,依律制需稟告佛陀,以求制定學處或解決爭議。
    體現了僧團依「白二羯磨」或請求裁決的運作規範,確保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律制度的制定。
    佛陀在此確立了「和尚」(資深導師)接受弟子依止的資格標準。
    依止是佛教僧團中弟子隨侍師長修學戒定慧的制度,為確保引導大眾的導師具備足夠的德行與戒律知識,佛陀特別規定必須「成就十法」(具備十種特定的條件與資歷)才能正式收徒並接受他人的依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法傳承。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型。
    在宣說具體戒相、法式或名數前,先提出徵問以提起聽眾注意,隨後將逐一列舉十種具體的行為、法規或範疇。
    依《摩訶僧祇律》語境,此類問句多用於律相的分類與條文的條舉。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中,新受具足戒的比丘不能獨立行事,必須依止資深、有德行的和尚或阿闍黎隨學,稱為「受依止」。
    而要成為能夠接受他人依止的「依止師」,必須具備法定的資格(十事/十法),其中最重要的年資條件即是出家受具足戒滿十個戒臘(十歲),且期間必須嚴持戒律、具足德行。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針對擔任特定僧職(如和尚、阿闍黎等能授戒或依止的資深僧人)的資格做出最低限度的限制。
    僧伽中以戒臘(受具足戒後的年資)為尊,此處規定最低門檻為「滿十歲」(即受具足戒滿十年),且必須具備「知二部律」的法化能力,方能具足自立與導他的資格,確保戒法的傳承不失尊嚴與正確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請求「依止」(即依隨具德師長修行)的威儀與程序規定。
    僧團中弟子欲請求師長引領依止,必須遵循一定的禮法與儀軌,內心保持恭敬,不可在舉止上表現得急躁、輕率或不合威儀(趣請),以彰顯對法與戒律的尊重。

    本句屬於僧伽律制中有關比丘受請(如接受居士供養、請食或請事)的規範。
    僧侶接受在家居士的迎請,並非毫無限制,必須審視自身是否圓滿成就五種清淨或如法的資格,方能應請,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戒律尊嚴。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提問發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出隨後將詳細列舉的五種具體戒律、法相或犯相項目。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問句旨在釐清僧團行為規範的具體範疇,結構嚴謹,依循次第進行條列說明。

    此處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逸提法中關於比丘、比丘尼因煩惱而染污清淨戒行的條文。
    律典中將引發違犯戒律的心理動機或行為態樣進行分類,『愛念』指對特定對象生起世俗的貪愛、染著與愛戀之心,這是防範男女僧眾因情愛執著而毀犯重戒的根本因緣。

    此處指僧侶在律儀生活中應具備的修行態度,對於師長、同梵行者及戒律應持有的敬畏與尊重,是建立僧團秩序與個人修行成就的基礎。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慚」為出家修道、戒律持守的核心心理機制。
    指個體反省自身,因尊重法度、重視人格尊嚴而對惡行產生羞恥感,從而能夠制止惡業、增長清淨戒行。

    在律部語境中,「愧」是修行者防非止惡、清淨戒律的重要心理機制。
    當造作惡業或違反戒律時,能省察他人的指責、世間的公論或因果的制裁,因而產生羞恥之心與警惕心,藉此止息惡行、發露懺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下座比丘(弟子)應依止上座比丘(師長)而住。
    文中的「五法」是指為人師長、接受他人請依止時所應具備的五種資格或德行。
    第五項「樂住」(或作樂阿蘭若住、樂寂靜住),指師長本身安於清淨僧伽生活或寂靜處,能作弟子表率,如此方受比丘前來請求依止。

    本句說明在僧團律制中,軌範師(阿闍梨)依其職責與指導功能可區分為四種。
    在《摩訶僧祇律》等大乘與聲聞律典中,僧伽的養成依賴教授與依止,此處指明阿闍梨的四種分類,用以規範出家眾的依止與受戒法式。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徵問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佛陀或結集者在提出某個涵蓋四種品項、戒法或因緣的法數後,隨即以此句進行反問提起,以便在後續文本中逐一列舉並詳細條解這四種具體內容。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出家僧侶依止關係的條文。
    在律制中,比丘出家後必須依止具足德行的戒師或阿闍黎學習,稱為「依止」。
    此處正列舉或界定依止師的種類與資格,為僧團紀律與法務傳承的基礎。

    此句屬於律藏中關於僧伽集會或聽法儀軌的具體程序規定。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安置、接待並禮請法師宣說戒律或教法,有其既定的先後次第與儀禮規範,此處標示該程序的第二個核心步驟。

    此處屬於律部授戒儀軌或僧伽羯磨、布薩等特定法事中的職責編次。
    「戒師」在此語境中指主持授戒、宣讀羯磨文、或在布薩時受依止、教授戒律的具德比丘。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特定身分或職能導師的分類稱號。
    在律典語境中,「空靜處」通常指阿蘭若(遠離聚落的寂靜處),此類導師負責在遠離聚落的修行處所,指導、規範僧眾的叢林生活、禪修紀律及威儀,屬於僧團分職或教導者類型之一,依循部派佛教早期的次第與修持環境進行界定。

    本句承接上文對僧伽規範與導師資格的討論,指出除了先前所述的阿闍梨類型外,在律制中還有另外四種不同職責或身份的阿闍梨。
    這屬於律部規範僧團依止與教育傳承的次第教法。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徵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此類句式常用於列舉特定戒律條文、犯罪種類(如四波羅夷、四僧伽婆屍沙等名目)或僧團法事分類之前,用以提起聽者注意並逐條引出具體內容,屬於因緣、次第明確的原始教法與律制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弟子對於不同德行或教學特質的阿闍梨(師長),所應採取不同的依止與離去禮法。
    此處依據師長能否給予正確的法義教導與戒律指引,分為四種類型,用以規範弟子依止師長時的抉擇標準:若師長無德或無法教授,則不需請示即可離去;若師長具德能教導法義,縱使生活艱難或遭驅趕,弟子也應盡形壽依止修行,不可輕易遠離。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弟子在何種特定條件下,可不受「必須請示師長方能離去」的戒律限制。
    律部強調師徒間的依止關係是建立在「法」與「依持」的基礎上。
    若依止師長既無法提供色身基本的四事供養(物質保障),又無法給予法身慧命的引導(教導梵行與沙門果法),則師徒依止的實質關係已不存在,故允許弟子不問而去,尋求更好的修行環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依止生活的戒律。
    在佛教僧團中,出家未滿五年的比丘或尚未具足戒者,必須依止和尚或阿闍梨修學。
    然而,依止的根本目的在於求得「法」的修持與解脫。
    若師長只能提供物質上的四事供養(衣食湯藥),卻無法在法義上引導弟子修持梵行、證得沙門果,則不符合依止的本意。
    因此,律藏允許並教導弟子,在這種情況下應當向師長告假、詢問後,便可離去尋找明師。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法化過於物質供養的務實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規範出家僧眾依止阿闍梨修行的戒律要求。
    僧伽教育中,依止師長是以「法」為核心而非物質享受。
    若師長能引導弟子修持梵行、邁向解脫果位,即使隨侍的生活環境極其匱乏艱苦,弟子亦應堅持依止,不應因物質原因而捨離師長,體現了「重法輕利」的修行導向。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依止師僧之法。
    僧伽修行賴於「法」、「食」二資持。
    若依止之阿闍梨既能提供生活四事資具(此處舉衣食醫藥),又能開導佛法正理、導向解脫,此師對弟子具足法、物雙重恩德,極其難遇。
    故律制規定,縱然遭到師長責罰或驅逐,弟子亦應至心依仰,終身不應離去,以成就修道業果。

    本句為律典中歸納、總結戒律條文或法義項目的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用於明確界定某一範疇內所包含的四種具體戒相、因緣或僧伽法式,使比丘、比丘尼易於憶持與遵行,屬於律部的名相結集風格。

    此句為律典中承前啟後的銜接句,用於列舉並開展下一階段關於特定戒律、犯相或僧伽事務的四種分類。
    律部文體多採用條列式與層層分類的因緣語境,此處依據前文脈絡,進一步開顯出四種不同的法義或行為範疇,以便僧眾依律奉行。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發問與徵引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出接下來即將具體羅列的四種戒律條文、法相或行為分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屬於條陳僧伽規範與制戒因緣時的標準問句,目的在於啟發聽者注意後續的具體法義或戒相。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出家修學依止和尚或阿闍梨(教授師)的核心目的,在於調伏與斷除貪、瞋、癡三毒。
    能切實引導弟子達成此清淨解脫效益的導師,其功德在依止師中尊貴至極,故以五味中最高境界的「醍醐」來比喻其最上最勝之特質。
    此依止法門是僧團依律軌修學、正法久住的根本。

名相註解
  • 天牛、天羊:律中譬喻用語,指未經教化、行為放逸無序,如同野性未馴的牲畜。
  • 受依止:接受弟子依附座下修學。新進比丘依律制必須在依止師身邊學習戒律與威儀,不得獨立離師獨住,此師徒關係即為依止。
  • 趣請:趣通「趨」,急促、輕率之意。此處指不顧威儀、匆忙或隨便地提出請求。
  • 請:指受請。即接受在家居士的迎請、供養或祈請。
  • 愛念:指內心生起世俗的情愛、貪戀與執著,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男女間的染污心。
  • 恭敬:佛教律儀中強調的基礎德行,指內心謙卑與行為莊重,對尊長、法教及戒律所抱持的嚴肅態度。
  • 慚:一種對自身惡行感到羞恥的善心所。內省自身、尊重正法而生起羞恥心,藉此止惡修善。
  • 愧:音譯阿波底利波(apatrapā),心所名。指因畏懼他人指責、世間輿論或因果業報而生起羞恥、不作惡的心理作用,與「慚」常並稱為「慚愧」,為持戒之基石。
  • 依止師:又稱依止阿闍黎,指比丘出家後,因親教師(和尚)不在身邊或特殊因緣,而特別依憑、止住並隨之學習戒律與教法的資深清淨僧人。
  • 法師:指善通佛法、能為大眾宣說開示經律的僧侶。
  • 戒師:律部中負責傳授戒法、引導戒子或主持僧伽律制儀軌的資深比丘。
  • 空靜處:即阿蘭若(āraṇya),指遠離村落、僻靜適合禪修的處所。
  • 教師:在律典中指負責教導、訓育弟子戒律或威儀的師長、導師。
  • 不問而去:不需向師長請示、稟白便自行離開依止。
  • 須問而去:必須先向師長請示、辭別之後才能離開依止。
  • 盡壽:盡形壽,指這一生壽命結束為止。
  • 依止住:弟子依附、順從具德的師長而居住修行,接受其教導與庇護。
  • 衣食病瘦湯藥:即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此處特指師長對依止弟子應盡的色身照料責任。
  • 沙門果法:出家修行者所應證得的果位與佛法,如阿羅漢果等四雙八輩的解脫聖果。
  • 沙門果:沙門(Śramaṇa)指修道者,沙門果即指出家修行佛法所證得的果位,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初果須陀洹至四果阿羅漢等四沙門果。
  • 苦住:律部術語,指在缺乏衣食醫藥等物質條件的艱苦環境中依止師長居住。
  • 五味:古印度將牛乳加工精煉過程分為乳、酪、生酥、熟酥(或合稱酥)、醍醐五個階段。在律部常以此比喻法義、僧才或功德的層層昇華與最極殊勝。

時六群比丘滿十歲, 受人依止已不教誡,如天牛、天羊,乃至不知 著衣持鉢法。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 言:「從今日後成就十法聽受人依止。何等十? 持戒乃至滿十歲,是名十事得受依止。下至 滿十歲知二部律亦得。」欲請依止時,不得趣 請。有五法成就然後得請。何等五?一、愛念。 二、恭敬。三、慚。四、愧。五、樂住,是名五法應請依 止。阿闍梨有四。何等四?一、依止師。二、受 法師。三、戒師。四、空靜處教師。復有四種阿 闍梨。何等四?有阿闍梨不問而去、有阿闍梨 須問而去、有阿闍梨苦住盡壽應隨、有阿闍 梨樂住雖遣盡壽不離。不問而去者,有師依 止住,無衣食病瘦湯藥,復不能說出家修梵 行無上沙門果法,如是師不問而去。問而去 者,有阿闍梨依止而住,雖有衣食病瘦湯藥, 而不能說出家修梵行無上沙門果法,如是 師須問而去。苦住者,有阿闍梨依止而住,雖 無衣食病瘦湯藥,善說出家修梵行無上沙 門果法,如是阿闍梨共住雖苦盡壽不應去。 有樂住者,有阿闍梨依止而住,能與衣食 病瘦湯藥,善說出家修梵行無上沙門果法, 如是阿闍梨雖驅遣,盡壽不應去。是名四。復 有四種。何等四?受法依止調伏貪欲瞋恚愚 癡,是中能為弟子善說法除貪欲瞋恚愚癡, 如是阿闍梨最上最勝,喻如從乳得酪、從酪 得酥、從酥得醍醐,醍醐最上最勝。

52
白話直譯
和上、阿闍梨應當教導共住弟子與依止弟子。教法內容包括:對不淨行為應加以制止,非行處、被羯磨、惡邪見自解並教人解,自出罪並教人出罪,生病時自我照顧並教人照顧,遇到困難時或自送或請人送,以及遇到國王或賊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親教師和教授師應當負責教導與自己同住的弟子,以及依附自己修學的弟子。。這裡所說的教法,是指有些情況必須依法來教導和制約:對於不乾淨的行為應當加以禁止;不應該去的處所;被僧團判處羯磨處罰的人;抱持著錯誤邪見,自己為其辯解或叫別人為其辯解的人;自己辦理出罪或者叫別人幫忙辦理出罪的人;有病時自己看顧或者叫別人看顧的人;發生危難時,自己送走物品或叫別人送走的人;以及遇到國王、強盜侵害的危難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文中規定了僧團中師徒關係的義務。
    作為「和上」與「阿闍梨」的軌範師長,有責任和義務對其座下的「共住弟子」和「依止弟子」進行僧團生活、戒律實踐及法義上的教導與攝受,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傳承。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其「教法」並非泛指一般大乘開示或教化,而是指僧團中依戒律條文進行規範、制約與教導的具體事項。
    文中列舉了十三種在特定情境(如不淨、受罰、邪見、出罪、生病、遭難或王賊侵擾等)下,僧團或比丘應當如何依法處理、制遮或互助的律務項目,展現了僧團生活的法制性與集體運作原則。

名相註解
  • 不淨:指違反戒律、不清淨的言行。
  • 非行處:不應該去的地方,即非比丘所應涉足的場所(如淫女家、酒家等)。
  • 被羯磨:指因為犯戒或行為不當,正在接受僧團會議(羯磨)決議處分(如別住、摩那埵等)的僧眾。
  • 王賊:指來自國王(官府、政治勢力)或強盜(土匪)的政治與治安危難。

和上、阿闍 梨應教共住弟子、依止弟子。教法者,不淨應 遮,非行處、被羯磨,惡邪見自解使人解,自出 罪使人出罪,病自看使人看,難起若自送若 使人送、王賊。

53
白話直譯
所謂不淨應遮,是指弟子犯小小戒、分別眾食、到處乞食、與女人同住一屋、未受具足戒者過夜三宿、割生草、食不淨果等,應教誡說:「不可如此。」若弟子回應:「和上、阿闍梨!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這樣是善的。若說:「和上、阿闍梨只教自己,為何要教我?」若如此,應告知管理床褥者奪其床褥,知食者斷其食。若前人兇惡,依靠國王或大臣勢力作不利於人的事,若是和上應避開離去,若是依止阿闍梨,應帶衣鉢出界一宿後返回,即可解除依止關係。共住弟子、依止弟子有不淨行為,和上、阿闍梨不加教誡,則犯毘尼罪。這就是所謂不淨應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屬於不十一淨、應當制止的行為是,如果弟子犯了輕微的小戒、擅自離開僧團單獨飲食、隨處亂喫、與女子共處一室、與未受大戒的人共宿超過三晚、砍斷活的草木、或者喫不符合戒律規定的果實,和尚或阿闍梨應當教導他說:「不要做這些事。」。如果這樣說:「和尚、阿闍梨!。我以後不會再做了。」。這樣做是很好的。。如果有人這樣說:「和尚跟阿闍梨只要管好自己的修行教導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教導別人呢?」。如果遇到這種情況,應當去通知管理牀褥僧物的人,說牀褥被搶走了;或者通知管理飲食的人,說伙食被切斷了。。如果對方性格兇惡,而且依仗著國王或大臣的權勢,能夠對自己做出不利、損害的事,這時候如果對方是自己的親教師和尚,就應當避開他而離去;如果對方是自己所依止的軌範師阿闍梨,就應當收拾、挑著衣鉢走出結界之外,在那裡住上一夜再回來,這樣在律制上就自然脫離了對他的依止關係。。共同居住的弟子或依附修學的弟子如果做了不乾淨的行為,親近的師長和上、阿闍梨如果不進行管教,就犯了超越規矩的越毘尼罪。。這就叫做不乾淨的物品,應當禁止出家人使用或接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說明師長對於弟子犯持不淨行或輕微戒律時,所應負起的教導與遮止責任。
    文中列舉的「別眾食」、「截生草」等皆為比丘戒中常見的涉犯行為,師長若見弟子有此等違犯,應立即口頭開導制止,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弟子修行。

    此句屬於律藏中規範僧團法事或對話的程序用語,此處為弟子對師長(和尚、阿闍梨)進行稱呼與陳述的格式起頭。

    此為比丘或比丘尼在犯戒後,於大眾或清淨僧前發露懺悔的關鍵誓言。
    律部強調「知罪能悔,悔已清淨」,其核心在於「後不更作」(未來不再犯),藉由斷除相續心以達戒體之回復與清淨。

    此處「者善」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語或讚歎語,用於對前述符合戒律、僧伽羯磨程序或正當行為的處置表示認可與稱善,意指若能依此遵行即是圓滿、妥當。

    此句出自律部,反映僧團中對於和尚與阿闍梨職責的質疑或錯誤見解。
    在律制中,和尚與阿闍梨皆負有教導弟子、維繫僧團傳承與戒律實踐的義務,並非僅能獨善其身而不教育後學。
    此段經文旨在釐清或導正這種不願承擔僧伽教育責任的言論。

    本句出自律部,上下文係規範僧團內部在面臨突發爭端或權益受損(如資具被奪、飲食遭斷)時的行政處理程序與僧伽羯磨法規。
    僧人遭遇此情況時,不應私自爭鬥或默然承受,而應依循律制,向僧團中特定職掌的「知事僧」(如知牀褥人、知食人)進行通報,以維護僧團的運作秩序與個人基本修道資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處指比丘在特定危險或惡緣下,與師長解除依止關係的法律作法。
    大眾律中,若所依止的師長(和尚或阿闍梨)性情兇惡且有世俗權勢背景,可能對弟子造成身心或修行上的不饒益(損害)。
    為保障僧徒安全與清淨修行,律制允許僧徒採取特定行為。
    對和尚,因屬根本親教師,採取「避去」方式;對依止阿闍梨,則透過「持衣鉢出界一宿」的法定行為,在形式與實質上構成「離依止」的法律效果。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大德執事(和上、阿闍梨)對其座下依附修學的弟子(共住弟子、依止弟子)負有教導與監督的責任。
    若弟子違犯戒律行不淨行,而師長放任、不加教導糾正,則師長自身亦等同失職,需課以相應的戒律責任。
    這體現了律部中師徒相承、互相監督以維持僧團清淨的根本體制。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針對僧團成員日常接觸或接受的供養,凡不符合戒律規定、障礙清淨修行的物品或行為,皆判定為「不淨」,並明確規定應予「遮止」(禁止),以維護僧團的戒行與清淨。

名相註解
  • 遮:遮止、制止,指依戒律規定應予禁止的行為。
  • 小小戒:指微細、輕微的戒律條文,通常指突吉羅(惡作)等輕罪。
  • 具足人:指已受具足戒(大戒)的比丘或比丘尼。
  • 截生草:砍斷或破壞活的草木,律制中視為傷害生命(草木為鬼神村)而禁止。
  • 不淨菓食:指未經過「淨法」(如火淨、刀淨、鳥啄等處理)便直接食用的果實。
  • 更:副詞,意為再、重新、以後。
  • 不作:不再造作相同的過失或違犯戒律之行為。
  • 者善:猶言「這樣很好」或「如此甚善」,是律典中對於作法、持戒或處事符合法度時的肯定語詞。
  • 知牀褥人:僧團中負責管理、分配牀臥具等僧物(臥具)的職事僧。
  • 知食人:僧團中負責管理、分配僧眾飲食與瞻視給與的職事僧。
  • 不饒益:損害、無利益、帶來妨礙或痛苦之事。
  • 出界:離開僧團所結定的結界邊界。在律法中,出界常涉及僧事法律效力的中止或變更。
  • 一宿還:在界外度過一夜後返回。依律制,阿闍梨與依止弟子若不同界共宿,其依止關係即告解除。
  • 不淨行:指非梵行、違反淫戒等不貞潔的行為。

不淨應遮者,若弟子犯小小 戒、別眾食、處處食、女人同屋、未受具足人 過三宿、截生草、不淨菓食,應教言:「莫作是。」若 言:「和上、阿闍梨!我更不作。」者善。若言:「和上、阿 闍梨但自教,教他為?」若如是者,應語知床褥 人奪床褥、知食人斷食。若前人凶惡,依王力 大臣力能作不饒益者,若是和上應避去,若 是依止阿闍梨,應擔衣鉢出界一宿還,即離 依止。共住弟子、依止弟子作不淨行,和上、阿 闍梨不教者,越毘尼罪。是名不淨應遮。

54
白話直譯
所謂非行處,是指大童女之家、寡婦之家、賭博之家、賣酒之家、惡名比丘尼、惡名沙彌尼等,若在這些地方來往,和上、阿闍梨應教誡:「不可在這些地方來往,這些不是應該親近的地方。」若弟子接受教誡為善,乃至於出界一宿後返回,即名為解除依止。共住弟子、依止弟子在非行處來往,若不加教誡,則犯毘尼罪。這就是所謂非行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應該去的地方(非行處),是指長大未婚的女子家、寡婦家、賭博場所、賣酒的店家,以及有惡名的比丘尼或沙彌尼住處。如果有僧眾在這些地方來回出入,他的和尚與阿闍梨應當教導他:「不要在這些地方來往,這是不該親近涉足的地方。」。如果依止的師長同意了,甚至弟子離開了僧伽的界限在外過夜後纔回來,這就叫做解除了依止關係。。共同居住的弟子或依止聽學的弟子,如果前往不當場所出入往返,他們的師長若不加以管教制止,便犯了違越毘尼的罪過。。這就叫做比丘不應該去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文中定義了比丘不應前往的「非行處」(即非遊行處、非親近處),這些場所容易引發世俗譏嫌或動搖戒行。
    師長(和尚、阿闍梨)對弟子有教導、導正之責,發現弟子出入不當場所時應及時規勸,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個人戒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制中,「依止」是初受具足戒的比丘必須依隨依止阿闍黎或和尚學習戒律的法定關係。
    此處說明解除依止關係(離依止)的特定因緣:一是「受者善」,即承受依止的師長表示許可或歡喜;二是「出界一宿」,即弟子離開了特定僧伽結界的範圍並在外住宿一夜。
    只要滿足此等條件,弟子與師長間的依止關係即告終止,再度返回時須重新辦理依止或依律制處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師長對弟子的教導職責。
    在僧團中,共住弟子與依止弟子依附師長修行,師長有教導其戒律與威儀的義務。
    若弟子出入非行處(如酒家、淫舍等不當場所),師長知情卻放任不予教誡,即屬於失職,因此師長本身會結罪。
    這體現了律部中師徒共同承擔戒律尊嚴與僧團清淨的連帶責任。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規範比丘或比丘尼在日常遊化、乞食時,應當避開不適當的場所(如妓院、寡婦家、酒家等),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戒體,避免引生世人譏嫌。

名相註解
  • 大童女:指年齡已長、已達婚嫁年齡但尚未出嫁的女子。
  • 摴蒱家:古代的一種賭博遊戲,此指賭博場所、賭局。
  • 酤酒家:販賣酒類的店家。
  • 受者善:指承受依止的師長(如阿闍黎或和尚)表示同意、許可或對此處置感到妥善。
  • 離依止:解除或終止弟子依隨師長修學戒律的法定義務與關係。

非行 處者,大童女家、寡婦家、摴蒱家、酤酒家、惡名 比丘尼、惡名沙彌尼,在是諸處往反者,和上、 阿闍梨應教:「莫此處來往,是非可習近處。」若 受者善,乃至出界一宿還,即名離依止。共住 弟子、依止弟子在非行處往反,若不教者,越 毘尼罪。是名非行處。

55
白話直譯
所謂被羯磨,應依法斷理,僧若作折伏羯磨、不語羯磨、發喜羯磨、擯出羯磨,在三種見解中若有一種:毀謗線經、惡邪見、邊見,勸諫不改則應舉羯磨。和上、阿闍梨應為弟子向大眾懺悔:「諸位長老!此人本有惡見,今已捨棄,行為隨順於法。凡夫愚癡,怎能無過?這小兒學道較晚,確實有此過失,從今日起當加以教誡,不再重犯。」安撫大眾後,請僧眾解除羯磨。共住弟子、依止弟子,僧作羯磨而不為其解除,則犯毘尼罪。這稱為被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到僧團羯磨處分的人,應當按照法理斷除自己的過錯。如果僧團對犯錯的比丘作了折伏羯磨、不語羯磨、發喜羯磨、擯出羯磨等處分,而這個人卻在三種錯誤的見解中,依舊執著任何一種——比如毀謗修多羅(線經)、持有惡邪見、或者落入斷常二邊的邊見,經過大眾勸諫仍不肯放棄,僧團就要對他進行舉羯磨處分。。指導僧(和尚)與親教師(阿闍梨)應當代弟子向大眾請求懺悔說:「各位長老!。過去那種錯誤的見解,我現在已經捨棄了,正依循正法修行。。凡夫心智不明,怎可能沒有過失?。這孩子剛出家學法不久,確實犯了這個錯。從今天起,我們會好好教導、規勸他,保證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在大眾都同意後,請求僧團為他解說羯磨的內容。。共同居住的弟子以及依止修學的弟子,如果僧團對他們作了羯磨處罰,而在他們改過後卻不為他們解除處分的話,這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是所謂的被僧團作羯磨處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說明僧團對犯過、具惡見且屢勸不聽的比丘,依據戒律程序進行治罰與制裁的各種「羯磨」(僧團治事程序)。
    文中強調「應斷理」,意指被處分者應順從法理、斷除惡業與邪見。
    若在承受輕度治罰期間,仍堅持毀謗經典或持有邪見,經僧團勸諫不改,則必須進一步發動更嚴厲的「舉羯磨」來揭發其罪狀並限制其僧權,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之純正。

    此處記述律制中,當弟子犯戒或行為不當時,由受業師(和尚)及教授師(阿闍梨)負起教導責任,代為向僧團大眾賠罪懺悔,體現律制中師長對弟子的連帶責任與僧團內部的和合氛圍。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懺悔或受教,已除滅邪見,轉而修持契合正法的行持,這是從破迷開悟進入實修的轉折。

    此語句出自律部,強調凡夫因智慧未開、煩惱未斷,造作過失乃必然之事。
    律藏以此敘述建立對懺悔與改過機制的認識,並非縱容犯戒,而是釐清凡夫的根機特質。

    律藏語境中,僧團對於新學比丘或沙彌(此處指「小兒」)若犯戒,強調「教勅」(教導、告誡、策勵)的教育功能,旨在導正行為而非單純懲罰,以維護僧團清淨及教育僧眾。

    此處記述律制中處理事務的程序。
    當大眾對某項事務達成共識(悅眾意)後,方可進入正式的法律程序(羯磨),由僧團授與說明,以確保受法者明白其權利義務。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佛理與修行意涵在於維護僧團的公正與清淨。
    當共住或依止弟子因犯錯而接受僧團的羯磨處分(如驅擯、別住等)後,若該弟子已如法悔改並符合解羯磨的條件,和尚或阿闍黎等僧伽大眾應當及時為其解除處分,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權利。
    若故意拖延或不予解除,則違反了僧團的律制,教導者或僧伽便會結罪。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慈悲本懷,而非純粹的懲罰。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結句判決語。
    律部中的「被羯磨」特指比丘或比丘尼因犯戒或行為不當,經由僧團依據律制召集集會,通過正式的羯磨(辦事程序)通過決議,對其進行治罰、驅擯或限制權利等處分。

名相註解
  • 折伏羯磨:指對好起爭執、言行不當、損惱居士的比丘,所作的降伏、治罰羯磨,令其順從並反省。
  • 不語羯磨:又稱默擯羯磨,指僧團大眾皆不與該犯戒比丘說話、交談,以此令其羞慚悔改的處分。
  • 發喜羯磨:又作調伏羯磨、令其順從羯磨,指透過特定限制令其折伏並重新生起清淨隨順心的羯磨。
  • 擯出羯磨:指將嚴重損汙居士家、行為惡劣且屢勸不改的比丘,驅逐出特定寺院或僧團範圍的羯磨。
  • 舉羯磨:指由僧團揭發、舉發某比丘的罪狀,並暫時停止其部分僧權(如布薩、自恣等)的處分羯磨。
  • 和尚:指親教師,即給予具足戒並負責教導的僧師。
  • 諸長老:僧團中對戒臘較高或德行具足者的尊稱。
  • 惡見:指不正確的見解,如斷見、常見、撥無因果等邪知邪見。
  • 隨順法:指隨順緣起正法或戒律,與道相契的修行。
  • 凡夫:指未證悟聖道、仍處於六道輪迴中且未斷煩惱的眾生。
  • 愚癡:指無明,即對真理的無知或違背正智的心理狀態。
  • 小兒:此處指新出家或年幼的沙彌,並非指世俗孩童。
  • 晚學:指學法時間尚短,資歷尚淺。
  • 教勅:佛教術語,指師長對弟子給予教導、指示、告誡或策勵,是僧團教育的重要環節。
  • 悅眾意:指僧團成員對某事皆無異議、心意和合。

被羯磨者,應斷理,僧 若作折伏羯磨、不語羯磨、發喜羯磨、擯出羯 磨,於三見中若一一見:謗線經、惡邪見、邊 見,諫不捨作舉羯磨。和上、阿闍梨應為弟子 悔謝諸人:「諸長老!此本惡見,今已捨,行隨順 法。凡夫愚癡何能無過?此小兒晚學,實有此 過,從今日當教勅,更不復作。」悅眾意已,求 僧為解羯磨。共住弟子、依止弟子,僧作羯磨 不為解者,越毘尼罪。是名被羯磨。

56
白話直譯
惡邪見生起\n\n若弟子生起惡邪見,或誹謗經典,或有惡邪見、邊見,和上、阿闍梨應當教誡:「不要生起這種見解,這是惡事,會墮入惡道、進入地獄,長夜受苦。」如此種種開導,能捨棄是善事;若不肯捨棄,應告知其親近知識,如是說:「長老為他說法,令其捨棄惡見。」若自己不解說,也不讓他人明白,則犯毘尼罪。這稱為惡見自解並使人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生起錯誤的邪見,自己如此理解也讓別人如此理解。如果弟子生起了不正確的邪見、或是毀謗契經、或是抱持惡邪見、或是執著於斷常二邊偏見,和上與阿闍梨應當教導他:「不要生起這種見解,這是邪惡的事情,會讓人墮入惡道、掉進地獄,在漫長的黑夜中遭受痛苦。」。像這樣用各種道理來勸導他,如果他願意放棄,那是最好的;。如果他還不肯捨棄,就應當告訴他的善知識,這樣對他們說:「長老們請去為他勸導,使他捨棄這種錯誤的見解。」。如果自己不去理解戒律,也不讓別人去理解,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這就叫做抱持著錯誤的見解,自己這樣理解,也叫別人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出家弟子若生起違背因果或佛法正理的惡邪見、邊見,甚至毀謗佛所說的經典(線經),並以此教導他人時,其依止的導師(和上、阿闍梨)負有戒律上的管教職責,必須及時訶責與引導,以防止弟子因邪見造業而墮入地獄等惡道,長期受苦。
    此體現了律部中師徒相資、維持僧團清淨與正知正見的僧伽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論及僧團處理比丘不聽教誡、堅持惡見或引發爭執時的治罰程序(如諫三諫)。
    上座或僧團大眾依律制以種種道理、因緣進行勸導,若當事人接受勸諫而捨棄其固執的惡法,則僧團重歸清淨和合,無須進行後續的羯磨處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日常僧事處置的程序。
    當比丘生起不隨順教法的惡見且經初步勸諫仍不捨棄時,應啟請與其親近、有威德或具影響力的同修同伴(知識、長老)共同前往諍諫。
    律部的核心在於透過僧團制度與集體同修的護念,引導犯錯僧眾止惡向善,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
    僧徒對於戒律與教法,負有自身通達以及教授他人的責任。
    若消極對待,既不求自身開解,亦不令他人通曉,即屬於違犯僧團紀律、不順教法的行徑,故結「越毘尼罪」,用以策勵僧眾積極修學、弘傳戒法。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界定僧團中有關「惡見」的違犯。
    此處是指僧眾心中生起不符佛法的邪見、惡見,不僅自己對教法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還進一步去教導、唆使他人接受這種錯誤的理解。
    在律制中,這種自誤誤人的行為屬於必須制止與處分的違犯行為。

名相註解
  • 泥犁:梵語Niraya的音譯,即地獄。
  • 種種為說:依據律制,用各種道理、因緣或教誡來對犯錯者進行勸導與說明。
  • 知識:指善知識、同修或益友,此處特指與該比丘關係親近、能對其產生勸導作用的僧眾。
  • 使人解:教導或唆使他人產生理解。

惡邪見起 自解使人解者,若弟子起惡邪見、若謗線 經、若惡邪見、若邊見,和上、阿闍梨應教:「莫起 此見,此是惡事,墮惡道、入泥犁,長夜受苦。」 如是種種為說,捨者善;若不捨者,應語彼知 識,如是言:「長老為彼說,令捨惡見。」若不自解、 不使人解,越毘尼罪。是名惡見自解使人解。

57
白話直譯
自出罪並使人出罪者,若弟子犯可治罪,或犯僧伽婆尸沙而隱瞞,應自受波利婆沙。若未隱瞞,則應受摩那埵。一直到犯毘尼罪,應自我懺悔,若不能則請他人幫助懺悔。若共住弟子、依止弟子犯罪,師父不自與出罪,也不讓他人與出罪,則犯毘尼罪。這稱為自出罪並使人出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親自幫弟子解除罪過或是派別人去辦理的情況:如果弟子犯了可以透過制裁來治理、改正的罪,或者是犯了僧伽婆屍沙罪並且隱瞞不報,身為師長(和尚或阿闍梨)應當親自給予他別住的處分。。如果犯戒者沒有掩蓋隱瞞自己的罪過,大眾僧伽應當依法給予他摩那埵處分。。甚至只要是犯了越毘尼罪,都應當由自己依法來對治或懺悔;如果自己沒辦法處理的話,就應當讓別人來幫忙對治、處置。。如果共住弟子或依止弟子犯了戒律,做師長的卻不親自幫他辦理懺悔出罪,也不派別人幫他辦理出罪,這樣師長就犯了違反律制的越毘尼罪。。這就是所謂的自己解除罪咎,同時也讓別人解除罪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中有關「出罪」(解除罪刑)與「僧殘罪後續處置」的法規。
    經文指出,當弟子犯了可以依法治罪的過錯,特別是犯了屬於重罪的「僧伽婆屍沙」,且在犯後有所隱瞞(覆藏)時,其和尚或阿闍梨有責任依照律制,親自給予該弟子「波利婆沙」(別住)的處罰,令其與僧團隔離並進行反省,作為後續清淨出罪的法定前置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殘罪(僧伽婆屍沙)的條文。
    若比丘犯僧殘罪後,能如實向大眾僧坦白而無所覆藏,則不需經受別住處分,而是直接由僧伽給予其為期六夜的摩那埵(意喜)處分,令其修折伏傲慢、取悅大眾之行,以期清淨罪障。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尼)若犯下較輕微的「越毘尼罪」,其處置的原則與次第。
    僧團戒律著重清淨與回復,犯錯時應先依律自我反省、發露懺悔(自治);若因自身智慧不足、不解律相或因緣不具而無法自行依法對治,則必須尋求其他知道律法的比丘或僧團依法協助處置(使人治),不可隱覆過失。

    本句闡明律部中師長對弟子的管教與輔導責任。
    在僧團中,依止師或和尚對於座下弟子負有法務上的教授與監督義務。
    當弟子犯戒(罪)時,師長必須依律制協助其進行懺悔、清淨罪業(即出罪)。
    若師長採取放任、不管不顧的態度,既不親自主持亦不委託合格的僧人協助弟子出罪,便屬於失職,師長自身亦會結罪。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語境,說明僧團中關於「出罪」(解除僧殘等罪過,恢復清淨僧格)的戒律實作。
    當比丘或比丘尼依律法完成懺悔、清淨罪業後,自身得以出罪;同時依此法定程序主持或協助其他犯戒的僧眾完成出罪羯磨,使其同樣恢復清淨,此為自利利他的持律表現。

名相註解
  • 可治罪:指犯了可以透過律法制裁、懺悔等方式來加以治理、救治的罪。在律部中,除斷頭不能救的波羅夷罪外,其餘如僧伽婆屍沙以下皆屬可治罪。
  • 僧伽婆屍沙:音譯名相,簡稱僧殘。大乘與小乘律航中的重罪,犯者如人被砍傷至僅剩殘餘命絲,必須依僧團特定羯磨程序進行別住、摩那埵等,最後由二十僧出罪方能恢復僧格。
  • 覆藏:指犯戒之後,心生隱瞞,故意遮掩不向其他僧眾或大德坦白交代。
  • 波利婆沙:音譯名相,義譯為別住。指僧眾犯了僧伽婆屍沙罪且有覆藏時,僧團所給予的隔離處分,犯者在別住期間不得享受正常僧眾的權利,需藉此折伏傲慢、隨順法律。
  • 摩那埵:音譯自梵語 mānatva,或譯為意喜、折伏、悅眾。律宗中一種用以清淨僧殘罪的處分或儀軌,犯僧殘罪者須在六夜中,對清淨僧伽行謙下禮拜等事,令僧伽見而歡喜,以折伏自身傲慢並清淨罪障。
  • 自治:在律典語境中,指犯戒者自己依照戒律的規定,進行自我反省、發露或對治。
  • 使人治:指請他人(通常為嫺熟戒律的比丘或僧團)依法對犯戒者進行處置、教導或協助其完成懺悔程序。

自出罪使人出者,若弟子犯可治罪,若犯僧 伽婆尸沙,覆藏者,應自與波利婆沙。若不覆 藏者,應與摩那埵。乃至越毘尼罪,應自治,若 不能者使人治。若共住弟子、依止弟子犯罪, 師不自與出、不使人與出,越毘尼罪。是名自 出罪使人出罪。

58
白話直譯
病自看並使人看者,若弟子生病,應自我照料,也可請人照料,不可只讓他人照料而自己不關心,一天應三次前往探視,並對病人說:「你不要疲倦厭煩,互相照顧,這是佛所讚歎的。」若共住弟子、依止弟子生病,師父不照料,則犯毘尼罪。這稱為病自看並使人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生病時應親自照顧或派人照顧的規定:如果弟子生病了,師長應當親自照顧或者派人照顧,不可以只叫別人去照顧,而自己完全不參與、不打理。一天當中應當三次前往探視,並且要對看護病人的人說:「你不要產生疲倦厭煩的心,大家應當輪流互相照顧,這是佛陀所讚歎的善行。」。如果一起居住的弟子或是依止學習的弟子生病了,做師長的不去關心照顧,就犯了違反律制的越毘尼罪。。這就叫做自己親自照顧生病的比丘,或者是派其他人去照顧病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的具體規範,體現僧團內部的互助與慈悲精神。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病比丘的瞻視,師徒之間有相互照顧的義務。
    師長對於患病的弟子,負有親自料理或安排僧眾輪流看護的責任,且必須親自關懷、一日三查,不可推諉、放任不管。
    這不僅是僧團生活的制度保障,亦是實踐佛陀慈悲教法、積聚梵行功德的具體展現。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體現僧團中師徒之間的相互依止與照護義務。
    在律制中,弟子對師長有侍奉的義務,而師長對弟子亦有教導與患病時看護、提供醫藥的責任。
    若師長放任弟子患病而不予照料,則違背了僧團共住的倫理與慈悲攝受的本意,故處以輕罪(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處指僧團中對於患病比丘的看護職責與規定,說明僧眾應當履行瞻視橫病者的義務,無論是親自前往照顧,或者是安排、派遣其他適當的人選去看護,皆符合律制所定之看病規範。

名相註解
  • 經營:辦理、料理、參與照顧事務。
  • 語看病人:對正在看護病人的人說。此處「看病人」指負責照顧病患的護理者。
  • 展轉相看:輪流、輾轉地互相照顧。

病自看使人看者,若弟子病, 應自看、使人看,不得使人看、己自不經營, 一日應三往看,語看病人:「汝莫疲厭,展轉相 看,佛所讚歎。」若共住弟子、依止弟子病,師不 看者,越毘尼罪。是名病自看使人看。

59
白話直譯
難起若自送或使人送者,若弟子的親屬想要帶他還俗,師父應教導遠離,若已成就出家功德應親自送行,若年老或有病或需處理僧事,應託人送行,若不自送也不託人送,則犯毘尼罪。這稱為難起時自送或使人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遇到危難發生時,師長應該親自送走弟子,或者派人護送他。如果弟子的親人鄰裏想要讓他放棄修道而還俗,師長應當教導弟子遠離迴避,為了成就弟子出家的功德,師長應該親自護送他離開;如果師長自己年老多病,或者正負責管理僧團的事務,就應當委託別人代為護送。如果師長既不親自護送,也不派人護送,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在遭遇危難、不安全的狀況下,無論是自己親自送去,還是派別人送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規條。
    講述弟子面臨障礙修道的因緣(如親屬強迫還俗或遭遇難事)時,師長(和尚、阿闍梨)所應負擔的護持責任。
    律中強調師長有責任輔助弟子成就出家功德,必須設法將弟子安全送離障礙環境。
    若不盡責護送,在律制上處以「越毘尼罪」,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師徒相資、守護清淨梵行的戒律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語境在於界定僧尼在遭遇特殊危難或兵賊等不安隱的情況下(難起),為了保護財物、信件或避難,而採取親自運送或委託他人代為送達的具體情狀。
    律典對此等特殊情境下的行為有其特定的開遮持犯標準,用以釐清僧眾在非常時期的戒律責任與因應方式。

名相註解
  • 難起:指發生危難、障礙修道的事緣,如親友逼迫還俗或環境逼迫等。
  • 罷其道:放棄修道,即還俗、退道。
  • 知僧事:掌管、處理僧團(僧伽)的事務。
  • 自送:親自運送或送達。
  • 使人送:派遣、囑託他人代為運送或送達。

難起若 自送若使人送者,若弟子親里欲罷其道,師 應教遠避,成就出家功德應自送,若老病若 知僧事應囑人送,若不自送、不使人送,越毘 尼罪。是名難起若自送若使人送。

60
白話直譯
王賊者,若弟子被國王拘捕,師父不應立即驅逐,應在外等候消息。若王家詢問:「誰是和上、阿闍梨?」此時應進入。若遇冤屈,應請知識作證。若需財物追討,應給予衣鉢,若沒有則應乞求給予。若弟子被賊擄賣遠方,師父應設法追查贖回。若弟子被王或賊拘捕,和上、阿闍梨不設法救贖,則犯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王賊』,是指弟子如果被國王下令逮捕關押,做師父的不應該立刻把他趕走,而是應該在外面留心打聽情況,等待進一步的消息。。如果王室或官府的人問起:「誰是你的和尚、你的阿闍梨?」。在這個時候,應當進入僧伽的羯磨或界內。。如果事情遭到冤枉或不公正的待遇,應當尋求瞭解實情的僧眾或善知識來作證澄清。。如果有人因為需要財物而跟在後面追隨索取,僧眾應當把衣缽給他;如果身邊沒有多餘的衣缽,也應當向其他人乞求、募集來給予他。。如果弟子被強盜劫持並賣到遠方,做師父的應當多方尋找並將他贖回來。。如果弟子被官府君王或強盜土匪所抓走,他的和尚與阿闍梨如果不去設法營救贖回,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文中針對弟子因觸犯國法或受政治牽連被王權逮捕時,規範師徒間的責任與僧團戒律。
    律中強調僧團不可一見弟子遭官府收錄便急於劃清界線、驅逐出家門,而應抱持慈悲與關懷,在外部設法瞭解案情、探聽音訊,體現律典在世俗法權與僧團情理之間的權衡與對治規範。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規範比丘在面對王權或官方機構詢問時,關於自身師承(親教師與軌範師)的應對,體現僧團依律制對外互動的嚴謹性,以及僧伽內部傳承關係的法定確認。

    本句屬於律典法規之運作指令。
    在律部語境中,『爾時應入』係指在特定時節、因緣或僧伽羯磨程序程序成熟時,比丘或比丘尼應當依律進入特定界區或參與僧事,用以確保僧團活動符合戒律規範與和合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僧團處理爭訟、諍事或僧眾受到冤枉不公之處置時,應當遵循的合法程序。
    律制強調現前清淨與作證原則,當比丘遭遇冤枉(枉橫)時,不能私下抗爭或默然承受導致戒律流弊,而應尋求具備智慧、知曉法理且瞭解實情的善知識(或同修)出面作證,以釐清事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規範與戒律條文。
    其法義核心在於展現出家僧眾對於前來索求財物者的慈悲與捨心。
    律法規定,即使面對世俗財物的追討或乞求,比丘亦應盡其所能滿足對方,乃至捨棄自身最重要的資具(衣缽),若自身無有,亦應透過行乞募集的方式來成就佈施,以此斷除貪執並平息爭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體現僧團中師徒之間的責任與義務。
    在律部語境中,和尚(師父)對於弟子不僅有法義上的教導責任,也負有生活、人身安全上的照護義務。
    當弟子遭遇落難、被劫賣時,師父應盡力推求尋找並設法贖回,展現佛教僧伽內部的互助與慈悲關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明定師徒間的倫理與照顧責任。
    在僧團中,出家弟子若遭遇世俗政權(王)或不法暴徒(賊)的監禁或綁架,依據戒律,其親教師(和上)與軌範師(阿闍梨)具有保護與營救的義務。
    若採取放任、不關心的態度而不予救贖,即違反了僧團的行為守則,構成「越毘尼罪」,旨在維繫僧團內部的凝聚力與師徒間的攝受責任。

名相註解
  • 收錄:逮捕、拘禁、沒收或收押。
  • 師:指和尚(親教師)或阿闍黎(軌範師)。
  • 逐去:驅逐出僧團或解除師徒關係。
  • 王家:指王室、官府或朝廷的官員。
  • 入:進入,在律典中通常指進入結界、僧伽集會之處或特定的羯磨程序中。
  • 枉橫:冤枉與不公正的橫逆待遇。
  • 乞求:在此處指僧侶向他人或大眾募集、乞請物資,以轉施給迫切需要之人。
  • 賊:此處指強盜、盜賊、劫掠者。
  • 推求:推尋、尋求、多方打聽尋找。
  • 追贖:追尋並出資或設法將人贖回。

王賊者, 若弟子為王收錄,師不應便逐去,應在外伺 候消息。若王家問:「誰是和上、阿闍梨?」爾時應 入。若事枉橫,應求知識證明。若須財物追逐, 應與衣鉢,若無者應乞求與。若弟子為賊抄 賣遠在他方者,師應推求追贖。若弟子王賊 所捉,和上、阿闍梨不救贖者,越毘尼罪。

61
白話直譯
若和上、阿闍梨,共住弟子、依止弟子也應如此勸諫,不可用粗語如教誡法,應以柔和語言勸諫和上、阿闍梨:「不應做這種事。」若說:「孩子!我再不做了。」若如此則善。若。住手!住手!你不是我和上、阿闍梨,我該教你,你還來教我?就像逆著撫摸竹節一樣。你不要再說了。」若是和上,應當捨離遠去。若依止阿闍梨,應帶著衣鉢出界住一夜後返回,再依止他人。若師有權勢,應當遠離。若不離去,應依止有德望重的人。若非修行之處應勸諫,若被羯磨應處理,若生起惡見應自我懺悔或請人幫助懺悔,自行出罪或請人幫助出罪,無論有病無病都應供養照顧,若師遇難應護送離開,若被國王或賊人捉拿應追救。若共住弟子、依止弟子,師犯小小戒不勸諫,乃至於被王賊捉拿不追救者,皆犯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和上或阿闍梨犯錯,共同居住的弟子以及依止修學的弟子也應該這樣勸諫。勸諫時不可以用粗魯的言語,也不可以用像在教訓、訓誡晚輩一樣的態度,應當用柔和的言語勸諫和上和阿闍梨說:「不應該做這樣的事。」。如果這樣說:「孩子啊!。我以後不會再做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很好。。如果開口說:「住手!。停下來!。你又不是我的和尚或軌範師,本來應該是我來教導你的,你現在反而倒過來要教導我嗎?。就像是用手逆著方向去摸竹子的節疤一樣,會感到阻礙不順暢。。「你不要再說下去了。」。如果這個人是和尚,應當離開他並遠離他。。如果僧眾本來依止某位阿闍梨,現在想要更換依止對象,應當帶著自己的衣鉢走到僧伽結界之外,在界外度過一個晚上,第二天返回後,再重新向其他的阿闍梨請求依止。。如果這位剃度或受戒的依止師父有權勢背景,弟子應當選擇遠離到他方去。。如果沒有離開,就應當依附並順從有德行、有威望的年長比丘長老。。如果同伴前往不該去的場所應當加以勸阻;如果同伴受到僧團羯磨處分,應該照顧他的生活並協助他如法悔改;如果他生起錯誤的見解,應當自己消除或請別人幫忙消除;應當自己如法懺悔出罪,或者請同伴協助求出罪;不論對方有病沒病,都應該互相供養照料;如果師長遭遇難關應當送他安全離開;如果被官府或強盜抓走,應該設法追隨並營救他。。如果是共住弟子或依止弟子,當自己的師長犯了輕微的戒律卻不加以勸諫,甚至在師長被官府或強盜抓走時,不去追隨並設法救護的話,這就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倫理與依止法之規定。
    在佛門中,弟子對師長(和上、阿闍梨)應具足恭敬心。
    當師長行為有違律儀時,弟子並非盲目順從,亦非默不作聲,而是有責任進行「勸諫」。
    然而,弟子的身份不同於師長,因此在勸諫時,其語氣與態度不得採取「教誡」(上對下的訓誡法),亦不可使用粗惡語,而必須以「軟語」(柔和、恭敬的語言)來提醒師長,以此兼顧維持戒律綱紀與尊師重道的僧團倫理。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或俗家親屬對話的引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涉及出家僧侶與父母、親屬或尊長之間的互動、教誡或懇託,用以釐清特定戒律條文的緣起或因緣。

    此句為比丘或比丘尼在犯戒後,向大眾僧或特定對象表白悔改的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犯戒者經由發露懺悔,誓願未來不再造作同樣的過失,以回復戒體之清淨。

    此句為律典對話中表示贊同、認可或結案的常用語。
    在僧團處理僧事、判定是非或確認比丘行為符合戒律規範時,若對方的回答或實際狀況符合法度,便以此語作結,表示認可與應允。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戒律條文或僧眾間互動的對話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止」通常是用於制止他人正在進行的某種不合律儀、不合規定的行為(如非法羯磨、爭執或違戒行為)。

    此句為律部中用於制止不當行為、爭執、非法集會或非法羯磨的命令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規範與諍事處理語境中,此詞多由長老、上座或主持羯磨者發出,意在即刻中斷現場違反戒律或程序之行為,令僧眾恢復依律行事的清淨與和合狀態。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呈現出僧團內部因違犯戒律或長幼失序而引發的諍論。
    在律典語境中,僧伽極為重視依止關係與戒臘長幼之序。
    下座或未具依止關係者若欲教誡上座,常引發此類質疑。
    此語彰顯了律制中對「和上」與「阿闍梨」這兩種具備教導、傳戒與依止資格之尊長權威的尊重,非此二者則不應流於傲慢而隨意教訓他人。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以「逆捋竹節」為比喻,形容行事違反常理、規律或戒律、教法時,必然會產生阻礙、牴觸與不順應的狀態,用以勸誡僧眾應順應法度,不可執意違逆。

    此為律藏中比丘或佛陀制止、勸阻他人繼續發言的制式用語。
    在僧團處理諍事、僧殘罪(如破僧伽、拒諫)等律製程序中,此句通常作為口頭警告或三諫(三度勸誡)的言詞,要求當事人停止錯誤的言論或執著,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特定違律、不法或無法共住的因緣下,比丘或沙彌對於自身依止的和尚(親教師),若遇特定不法情事且無法諫正,或為持守戒律、避免共犯,在律制允許的特殊情況下,應當採取離開、遠離的處置方式。
    律部的解讀須嚴格依循戒律條文的行為規範,不作大乘法界或空性的引申解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的具體規範(羯磨與依止法)。
    在律制中,年少或新受戒的比丘必須依止依止師(阿闍梨)學習戒律與行儀。
    若欲解除或變更既有的依止關係,必須履行法定的程序。
    此處規定透過「持衣鉢出界一宿還」的形式,在空間與時間上正式中斷原有的依止依附關係,以便合法地向其他符合資格的僧人重新請求依止。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出家眾在特定因緣(如依止師父有過失或環境不適宜修道)下離開師父的原則。
    若師父具備強大的世俗或僧團權勢,弟子為免遭受強權庇護、壓制或牽絆影響修行,應當主動遠離至他處。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與戒律實踐的規範。
    在僧團中,比丘若因故未離開某地,為免修行荒廢或行事違犯僧制,必須尋求僧團中具備戒德、受人敬重的上座或長老作為依止師,接受其教導與監督,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闡述同住比丘、弟子對師長或同修之間應盡的責任與互助義務。
    從導正行為(非行處)、維護僧團紀律與關懷(羯磨治理)、導正知見(惡見)、協助恢復僧身清淨(出罪),到日常生活(病不病供給)及人身安全(師難、王賊捉),全面規範了僧伽內部的互助互濟,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弟子對師長應盡的隨侍與守護義務。
    在僧團中,共住與依止弟子依師長而成就法身慧命,因此具有相互照應的責任。
    若師長有過失(犯小小戒),弟子應當慈心勸諫使其還淨;若師長遭遇危難(被王法或盜賊所執),弟子亦不得捨棄不顧。
    若違背此弟子之法,即構成違反僧團紀律的輕罪。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師徒關係在法義與生活上的雙重約束,著重於依止次第與僧團和合的實踐。

名相註解
  • 麁語:粗惡、不恭敬或暴躁的言語。
  • 教誡法:上對下、師長對弟子進行訓導、誡勉與規勸的原則與態度。
  • 子:此處為親屬間的稱呼,指兒子或後代,在律典對話中多用於父母對出家子女的稱喚。
  • 更不作:佛教律制中懺悔的核心概念,即發露罪過後,誓願「後不復作」或「未來斷相續心」,是達成依律懺罪成功的必要心態。
  • 止:制止、停止。在律典中多用於僧眾間對違規行為、非法羯磨或爭端時的口頭制止。
  • 逆捋:反方向順著摸或刮擦。捋,以手沿著物體表面順勢移動。
  • 竹節:竹子各段相接堅硬凸起的部分,此處比喻障礙或阻逆之處。
  • 莫更說:律藏術語,即不要再說、停止發言。常用於勸諫、制止犯戒比丘或外道繼續發表不當言論。
  • 捨遠去:律部術語,指依律制規定,在特定條件下(如師長破戒、見解不正且不接受勸諫時)應當離開師長,不再依止共住。
  • 一宿:在結界外度過一夜。律法中常用以作為某種關係或戒體狀態中斷、結算的時間基準。
  • 力勢:指世俗的權力、背景或僧團中威權勢力。
  • 有德重人:指具備清淨戒德且大眾所敬重的上座比丘或年長長老。

若和 上、阿闍梨,共住弟子、依止弟子亦應如是諫, 不得麁語如教誡法,應軟語諫和上、阿闍梨: 「不應作是事。」若言:「子!我更不作。」若爾者善。若 言:「止!止!汝非我和上、阿闍梨,我當教汝,汝更 教我?如逆捋竹節。汝莫更說。」若是和上者, 應捨遠去。若依止阿闍梨,應持衣鉢出界一 宿還,依止餘人。若師有力勢應遠去;若不去, 應依止有德重人。若非行處應諫,若被羯磨 應料理,若起惡見當自解、倩人解,自出罪、倩 人出罪,病不病應供給,若師有難應送去, 若王賊捉應追救。若共住弟子、依止弟子,師 犯小小戒不諫,乃至王賊捉不追救者,越毘 尼罪。

62
白話直譯
共住弟子、依止弟子對和上、阿闍梨,應行此事:起身迎接、回應語言,執行各種事務,自己做或為他人做,衣鉢相關事務,自剃或為他人剃髮,刀具處理、遞送、接受經典與傳授他人,給予或接受欲求,服藥、迎請食物與為他人迎食,離開界限、大型布施,不需請示即可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共同居住的弟子以及依止修學的弟子,對於自己的和上和阿闍梨,應當履行以下這些義務:見到師長要起身迎接、說話要有對答與回報,處理各項事務時可以親自做也可以協助他人做,打理衣物和鉢具的事務,自己剃髮或幫同伴剃髮,修治割草或裁剪用的刀具、傳遞與接拿物品、跟從師長受學經法或教導他人、在僧伽大會時轉達同伴的意願或代取意願,服侍醫藥、自己去領取食物或幫他人領取食物,以及在師長離開結界、進行大布施、或是不經請示就離開等情況下,弟子都應隨侍或依律奉行相應的職責。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威儀法)。
    主要闡述弟子(包括長期共住與短期依止者)對師長(和上、阿闍梨)應盡的侍奉義務與互動禮節。
    律經強調師徒關係的建立不僅是法義的傳承,更體現在日常衣食住行、僧事運作(如與欲、受經)及生老病死(如服藥)的具體照顧中,以此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與秩序。

名相註解
  • 衣鉢事:有關出家人必備的三衣與鉢盂的清洗、修補、保管等事務。
  • 與欲取欲:僧團進行羯磨(僧事會議)時,因故不能出席的比丘需將自己的意願(欲)委託他人轉達,稱為與欲;接受委託並代為表達,稱為取欲。
  • 離境界:指師長或弟子離開僧團原先所劃定的結界範圍。

共住弟子、依止弟子於和上、阿闍梨邊, 應行是事:起迎、報語,作是事、自作與他作,衣 鉢事,自剃與他剃,刀治、與取、受經授他、與欲 取欲,服藥、迎食與他迎食,離境界、大施、不問 去。

63
白話直譯
起迎者,弟子遠遠見到和上、阿闍梨,應當起身迎接。若正在食用五正食,或受一食法,不能起身時應低頭致意。若受一食法時應向師白告,師應問:「你能受一食嗎?」能受者應接受。若說:「不能。」應說:「不要接受。」若弟子見師到來卻不起身迎接,則犯毘尼罪。這稱為不起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起身迎接」,是指弟子只要遠遠地看見自己的和尚或阿闍梨走過來,就應該立刻站起來恭敬地迎接。。如果正在食用五種正食,或者受持一日一食的戒法,在不方便起立向尊長或同伴致敬的情況下,應當以低頭來表達敬意。。如果想要受持每天只喫一餐的戒法時,應當向師長報告,師長應當詢問:「你能受得了每天只喫一餐嗎?」。能夠勝任、符合條件的人,應當接受這個職務或羯磨。。如果回答說:「我無法承受。」。應當回答說:「這不能接受。」。如果弟子看到師長而不起身行禮,這在戒律中是違犯規定的一種輕罪。。這就叫做不起來迎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威儀與師徒倫理的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弟子對親近與依止的親教師(和尚)及軌範師(阿闍梨)應當具足恭敬心。
    遙見尊長即起立迎接,是弟子事師的基本日常威儀,旨在折伏傲慢、培育尊師重道的修持心態。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眾在進食時的威儀與禮節。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進食時的專注與莊嚴,若正處於用齋(特別是受持嚴格的一食法)的過程中,因特殊緣故無法起立向來者行禮時,可用低頭致意的方式代替,以維持僧團的威儀並兼顧禮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比丘欲修持「一食」這種較為嚴格的頭陀行(或特殊限食戒法)時,必須先向師長(和尚或阿闍梨)稟白。
    師長則有責任評估弟子之身心狀況是否能夠承擔,以避免盲目修持導致身心受損,體現僧團依止師長、量力而行的修學次第。

    此句出自律典。
    在僧團體制中,進行特定羯磨(僧團集體議事)或委任特定職務(如差使、作事僧)時,必須評估參與者是否具備相應的戒德、能力與資格。
    唯有具備能力且符合資格者(堪者),才應當接受並執行該項任務或羯磨。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羯磨、受戒或僧眾事務的詢問語境。
    當上座或大眾依法詢問某位比丘是否能堪受某種戒法、職務或考覈時,該比丘若自覺能力或戒行不足,依法如實回答自己無法堪受。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比丘面對不合法規、不應納受之供養或物品時,應當明確表達拒絕之立場,以維護戒行清淨。

    此處闡述出家僧團中弟子對師長應具備的威儀與恭敬。
    在律制中,晚輩或弟子見到長輩師長不展現適當的恭敬態度(如起迎),屬於違犯威儀之輕罪,旨在維護僧團和合與傳承師道。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儀軌中關於威儀的判定。
    在律藏語境下,具德比丘或長老到訪時,若未執行起身迎接的動作,即構成了「不起迎」的犯相或特定行為定義,這是僧團內部管理與互相敬重的禮法準則。

名相註解
  • 五正食:指僧眾的主食。依律制,五正食通常為飯、麨(焙乾的麵粉或穀粉)、麥豆粥、肉、餅。
  • 一食法:又稱受一食,指一日僅於日中用一餐的修行法門(過午不食),是十二頭陀行之一。
  • 堪:堪受、能承受。指身心能力足以承擔某種修持或戒法。
  • 莫受:律典中用以教導僧眾拒絕非法或不合宜施物之語,意指不應納受、不宜接受。
  • 不起迎:指僧侶間應有的禮敬儀軌,見尊長或貴客到訪時,未執行離座迎接的動作。

起迎者,弟子遙見和上、阿闍梨,應起迎。若 食五正食,若受一食法,不得起者應低頭。若 受一食法時應白師,師應問:「汝堪一食不?」堪 者應受。若言:「不堪。」應語:「莫受。」若弟子見師不 起者,越毘尼罪。是名不起迎。

64
白話直譯
報語者,和上、阿闍梨與弟子對話時,弟子應回應;若口中有食,能發聲不異者應回應。若不能回應,應待吞嚥後再回應。師問:「為何聽我說話不回應?」應回答:「弟子口中有食。」若師說話而不回應,則犯毘尼罪。這稱為報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回應師長的規範:當和上或阿闍梨對你說話時,弟子應該要回應。就算嘴巴裡有食物,只要還能清楚說話而不失真,就應該要回應。。如果沒辦法馬上回答,就等把嘴裡的食物吞下去之後,再回應。。師父說:「你為什麼聽到我說的話,卻不回答我呢?」。應當這樣回答:「弟子嘴裡還含著食物。」。如果師長對弟子說話、教導,弟子卻不回應答話,就犯了越毘尼罪(意吉羅罪)。。這就叫做回答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規範律儀中弟子對師長應有的恭敬與應對之道。
    即使在進食情境下,原則上仍以回應師長教示為先,體現僧團中禮敬師長之威儀。

    此處出自律藏,規範僧眾在進食時的威儀與對應處理。
    律制中強調行止應當合宜,進食時若逢人問訊,應先完成吞嚥動作再行應答,以體現威儀與對他人的尊重,避免因口中有食而導致言語不清或失儀。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日常生活中,依止師(或和尚)與弟子(沙彌或下座比丘)之間的互動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師徒間的日常教導與綱紀要求。
    弟子聽受師長教導或詢問時,理應依禮回應,默然不對則不合常理與僧伽禮儀,故師長予以詰問。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威儀與對答之規範。
    當比丘或比丘尼在進食中、口尚含食時,若遇他人問話,為符僧團威儀、避免食物噴出或言談失禮,應當如實且簡要地表白現狀,說明自己口中仍有食物,不便進行正式對答。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日常生活中尊師重道與共處規矩的規範。
    在律制中,弟子侍奉師長(和尚或阿闍梨)時應保持恭敬。
    若師長有教誡、問話或吩咐,弟子故意不理會、不回報、不應答,屬於失敬與懈怠的行為,因此判定犯「越毘尼罪」,用以制止粗心或傲慢的行徑,維繫僧團的秩序與和合。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作媒人(媒嫁)」的判定界說。
    在僧團戒律中,判定比丘是否構成作媒之罪,須具備受託、傳話、回報等特定言語行為。
    此處「報語」是指比丘將女方或男方的心意與答覆,回傳給起初付託委任的另一方,屬於完成媒作行為的關鍵步驟之一。

名相註解
  • 報語:回應師長之言語。
  • 報:在此處指回應或回答問訊。
  • 咽:指吞嚥食物的動作。
  • 有食:口中含有食物。律制規定含食不得語,故需先以此句示意。

報語者,和上、阿 闍梨共語,弟子應報,若口中有食,能使聲不 異者應報。若不能者,待咽已然後報。師言:「何 故聞我語不報?」應語言:「弟子口中有食。」若師 語不報者,越毘尼罪。是名報語。

65
白話直譯
作事者,和上、阿闍梨指示弟子做事,應依法執行。若說:「叫那女子來、取酒來。」應柔和地說:「我聽說這些非法之事不應該做。」師若指示做合法之事而不執行,則犯毘尼罪。這稱為作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作事」,是指和尚或阿闍梨吩咐弟子去辦理某些事務,只要這些事務符合戒律與佛法,弟子就應當依教奉行。。如果開口說:「把那個女人叫過來、把酒拿過來。」。應當用溫和的語氣勸導說:「我聽說了這些不符合戒律的事情,這是不應該做的。」。如果師長教導弟子去做符合戒律佛法的事,弟子卻不去做,這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處理或辦理僧團中的具體事務。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僧團日常生活中弟子對師長(和上、阿闍梨)應盡的依止與隨順義務。
    僧團重視依止法的傳承,弟子應聽從師長教導,但前提必須是「如法」(符合戒律與佛法);若師長所命符合法度,弟子即應隨順實行,以成就僧伽的日常運作與個人戒行的修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言語與行為的戒律條文。
    在律藏語境中,此處通常是判定比丘是否構成犯戒(如涉及飲酒戒、與婦女不當往來或差遣等僧伽婆屍沙、波逸提等罪目)的具體言詞證據。
    律藏注重對行為與言詞的精確判定,以作為結罪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間相互勸諫的僧事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得知同修有違犯戒律、不合佛法之行為(非法事)時,基於慈悲與維護僧團清淨之心,應當面加以勸誡。
    律制規定勸諫時態度必須和藹、言詞必須柔和(軟語言),以利對方接受並剋期改正,避免引發無謂的爭端或瞋恨。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弟子對於師長(如和尚、阿闍黎)教導「如法之事」應當依教奉行。
    若師長所指示的事務符合戒律與佛法,弟子若故意違逆、不予執行,在律制上即構成違犯,需承擔相應的突吉羅(惡作)罪責,以維護僧團的依止與師徒傳承綱紀。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僧伽)的運作中,「作事」是指營辦、管理或執行僧團的種種具體日常庶務與工程,例如修繕房屋、分配物資、接待或打理僧伽僧物等。
    律典中對此等行為有明確的權責與作持規範,以此維護僧團的正常運作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喚:召喚、呼叫。
  • 彼女:那個女人。在律藏中多指涉引發特定戒律犯相的女性對象。
  • 取酒:拿取酒類。涉及佛教五戒及出家眾具足戒中嚴格禁止的飲酒或相關連帶行為。
  • 軟語言:柔和、不粗暴、出於善意的言詞。為佛教四攝法中『愛語』之表現。
  • 非法事:違背佛陀教法、不符合戒律規範的事行。
  • 如法事:符合佛法教導與戒律規範的事務。
  • 作事:指營辦、管理或處理僧團的日常庶務與具體事務。

作事者,和上、 阿闍梨語弟子作是事,如法應作。若言:「喚彼 女來、取酒來。」應軟語言:「我聞如是等非法事 不應作。」師若語作如法事,不作者越毘尼罪。 是名作事。

66
白話直譯
自作與他作者,若想做某事,應詢問:「我想和某甲一起做這件事。」師應觀察對方,若前者不善持戒,應說:「不要與他共事。」若是善於持戒者,應該說明,共同完成。若接著輪到作維那或直月,應向師長稟白,依照威儀詳細說明,這就叫自作與他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自己單獨做,還是要和別人一起做,如果想要做某件事,應當先詢問並知會對方:「我想和某某人一起做這件事。」。為人師長者應當觀察對方的言行表現,如果發現那個人不能好好持守戒律,就應該告訴大眾:「不要與他來往、共事。」。如果對方是好好遵守戒律的人,就應該告訴他,和他一起共同作羯磨或處理僧伽事務。。如果依照順序輪到自己擔任維那或值月僧,應當向師長稟白,這就如同威儀法中詳細說明的那樣,這就叫做自己作與令他人作。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戒律與作持的具體規範。
    在僧團集體生活中,為防範私自行動或違背僧伽和合的原則,凡涉及自己或與他人共同承辦的僧事、俗事,皆須依循法定程序進行諮問與告知,不可擅自專斷,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阿闍梨(師)對弟子或求法者的攝受與觀察原則。
    律宗強調戒行清淨,若經過觀察發現對方不具備良好的持戒素質或有毀犯戒律之處,即不應與其共事、教授法事或共同和合僧團,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尊嚴。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共同生活與事務處理(如羯磨、受戒等僧事)的規範。
    在處理僧團的事務時,應當選擇清淨、善於持戒的比丘作為共同合作、共事的對象,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法務的合法成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經文規範僧團內部羯磨與日常作務的執事輪替制度。
    當比丘依序輪值到「維那」(綱領僧事)或「直月」(當月值班執事)時,必須依僧團律制向師長(和尚或阿闍梨)白告、稟請,遵循僧團共住的威儀規範。
    這也是說明僧眾處理僧事時,自己親自執行或指派他人執行的具體軌範。

名相註解
  • 自作與他作:律典術語。指由自己親自操作執行,或是與他人共同、協助他人承辦的事務。
  • 不善持戒:未能善好、清淨地受持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 從事:共同相處、往來、辦理僧團法事或共修。
  • 共作:共同作羯磨或一起參與僧團的事務。律部中通常指僧伽集會共同依律行事。
  • 維那:梵語 Vihārapāla,音譯為維那。寺院中的主要執事之一,負責綱紀僧眾、統理僧事、維持寺院綱紀與作法儀軌。
  • 直月:僧團中以一個月為期,輪流值班負責寺院日常雜務、行政或監理工作的僧侶。
  • 白師:向師長(指和尚或阿闍梨)稟告、白白。在律制中,凡事應當向師長或僧伽白告,不可擅自行動。
  • 威儀:指僧眾在日常生活、行住坐臥以及處理僧事時應當遵守的儀軌、戒律與行為規範。

自作與他作者,若欲有所作,應問: 「我欲共某甲作是事。」師應觀相,前人若不善 持戒者,應語:「莫與從事。」若是善持戒者,應語 共作。若次到作維那直月,應白師,如威儀中 廣說,是名自作與他作。

67
白話直譯
關於衣鉢事,若想薰鉢,或取巨磨、泥爐及薰鉢時,每一項都應稟白。若無法一一稟白,只需說:「我想做薰鉢的事。」一次稟白即可通達。薰鉢時應詢問和上、阿闍梨:「鉢要薰嗎?」若回答:「薰。」應再問:「是先薰還是後薰?」還是只薰一處?若回答:「一處。」應問:「放在上面還是下面?」應依師長教導去做。若要染衣時應稟白,無論是洗滌、縫補、煮染,每一項都應稟白。若無法一一稟白,只需說:「我想做染衣的事。」一次稟白即可通達。染衣時應先問和上、阿闍梨:「衣要染嗎?」若回答:「染。」應問:「要先染、後染,還是同時染?」若回答:「同時。」應先染和上、阿闍梨的衣。無論縫補、染色、舉衣時,不可用師長的衣包裹自己的衣,應用自己的衣包裹師長的衣。做衣鉢事未稟白師長,便犯毘尼罪。這就叫衣鉢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關管理衣服和缽盂的事情,如果想要燻修鉢器,不論是要拿取巨磨泥爐,還是正在燻鉢的時候,每一個環節都要按規矩向僧團或負責的僧人報告。。如果無法向每個人一一稟報,只要這樣說:『我想做燻製鉢盂的事。』。進行一次羯磨的宣告,此事務即告通過並成立。。在準備燻修鐵鉢的時候,應當先請示和尚與阿闍梨:「您的鉢需要一起燻修嗎?」。如果回答說:「這是用香薰過的。」。應當進一步詢問:「這是先薰香,還是後薰香的呢?。還是隻在某一個地方進行薰染呢?」。或者是回答說:「在同一個地方。」。應當開口詢問:「你是穿著上身衣物,還是穿著下身衣物?」。應當順從、依循師父的教導去做好該做的事。。如果想要染衣服時應當向僧伽稟白,在清洗衣服、縫製衣服、煮染衣服的時候,每一個步驟都應當一一向僧伽稟白。。如果沒辦法做到,只要說:『我想做染衣服的事情。』就可以了。。一次羯磨宣告內容已經表白通過了。。要染色布料或僧衣的時候,應該先請問自己的和尚與阿闍梨老師說:「這件衣服要不要染呢?」。如果說出「這是受到染污的」之類的話。。的人,應當這樣詢問:「這是在前面的污染、在後面的污染,還是兩者在同一時間發生的污染?」。如果說「一時」這個詞。。應當先為和尚和阿闍梨染好他們的衣服。。像這樣在縫製衣服、染色、或收拾儲藏的時候,不可以拿師長的衣服來包裹自己的衣服,應當用自己的衣服來包裹師長的衣服。。製作或處置衣服與鉢盂的事情如果沒有稟告師長,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這就是關於三衣與鉢盂的相關規定事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共同生活中,缽是出家眾的重要資具。
    為了使鉢耐用、防漏或著色,僧人會進行「燻鉢」的工序。
    律法規定此類公用器物(如巨磨泥爐)的取用以及操作過程,皆須嚴格執行「白」的程序,即向僧伽或執事者稟白,以維持僧團物資的公有管理與生活的和合秩序,避免私自行動或損壞公物。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羯磨與日常作法的規定。
    當比丘或比丘尼需要進行燻鉢(以煙燻處理鉢盂以使其堅固、不易損壞或防漏)時,原則上應向僧團大眾或相關人員一一稟白說明。
    但若遇到特殊情況或人數眾多而無法一一稟告時,律典允許採取簡化的作法,只需原則性地宣告自己將進行燻鉢的事務即可,以兼顧戒律的嚴謹性與實際執行上的便利性。

    此處屬於律部僧團羯磨(會議辦事)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白」意為表白、宣告,向僧眾陳述所欲辦理之事務。
    僧團會議依事務輕重分為「單白羯磨」(一次宣告即成)、「白二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及「白四羯磨」(一次宣告、三次表決)。
    「一白通了」指該項事務性質較輕或屬於常規性告知,僅需向大眾宣告一次,無人反對,該動議即宣告通過並產生法律效力。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燻鉢的儀軌與長幼有序的禮法。
    比丘在燻修自己的鐵鉢(以煙燻烤鉢以防鏽蝕、維持壽命)時,基於對師長的恭敬心與僧團共居的法度,應主動詢問、關懷親近的和尚與教授阿闍梨是否也有燻鉢的需求,體現律部中隨順依止、尊賢敬長的行為規範。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比丘或比丘尼衣物、生活用品受香薰染或特定處理時的法規判斷語境。
    此處的「若言」為律文判決或質詢中的假設問答,用以釐清物品的實際狀態是否屬於「薰香」所製,以此作為持律、犯戒與否的判定依據,不應誤解為唯識學派的阿賴耶識「種子燻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隨順衣食、生活器具等戒律條文中的審查與詰問程序。
    在判定某些特定物品(如涉及染香、薰香或皮革處理等衣物器物)是否符合律制、有無犯戒時,上座或審查者必須依據具體的操作先後順序或因緣進行詳細詢問,以作正確的法治裁決,不應單憑表面現象即作定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律討論。
    在探討關於制戒或某些行為界限(如衣食、藥物或行持的界限)時,僧團針對「行為的影響範圍或作用是全面普及,還是僅侷限於單一特定處所進行燻修、影響」提出詰問。
    應依律部條文的法相因緣與次第判讀,此處「燻」意指行為或氣味之薰染、波及,不應引入後期大乘唯識學派的「阿賴耶識種子燻習」或如來藏佛性思想來作過度解讀。

    此句屬於律典中審訊或釐清僧眾犯戒、結界或事件發生情境的問答、定義性語句。
    在律部語境中,需釐清特定行為是否發生在同一個地理範圍(界內)或場所,以作為判罪、布薩或僧事羯磨是否合法的依據。
    此處簡明指出對方表述特定人或事處於同一個處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有關僧尼衣著或涉犯戒相的具度審問程序。
    當涉及比丘或比丘尼衣著違規、失儀或相關犯罪嫌疑時,上座、執事者或審訊者必須依據法式,精確釐清當事人所穿著、處理或犯戒的具體對象是「上衣」(如僧伽梨、鬱多羅僧)還是「下衣」(如安陀會),以此作為據律定罪、判斷犯相輕重或作後續處理的標準,體現律部「重實證、依現行、分明判定」的務實法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共居、依止師長修學的戒律生活規範。
    律典強調弟子對於和尚或阿闍黎等依止師長的尊崇與順從,凡師長符合佛法戒律的教導、訓誡與差遣,弟子皆應當隨順依教奉行,以成辦僧團事務並增長戒定慧學。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團體生活的實踐規範。
    佛制比丘在處理衣物(如清洗、縫製、染色)的各個階段,皆須向大眾或上座比丘進行「白」(稟告、宣告),以維持僧團的公開透明與和合運作,避免私自行動或對物資產生過度貪著。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或羯磨、生活規範的具體指引。
    此處指比丘、比丘尼在面對特定戒律要求、作法或僧事時,若因實際困難或能力不足而無法完全依序落實時,律制允許其以簡要的「言詞表白」來表明自己當前的意願與行持動向(如進行染衣等日常僧事),以維持僧團生活的和合與戒行之方便。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
    律藏中的「白」是指向僧眾宣告、表白會議的事由或議案。
    「一白通了」意指在單白羯磨(或白二、白四羯磨的宣告步驟)中,此一向大眾表白說明議案的程序已經正式向大眾宣告完畢。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軌則(威儀)。
    在佛教戒律中,出家人所穿的袈裟等衣物需要染成「壞色」(非正色、不正色),以斷除對美色的貪著。
    在進行染衣的程序時,弟子必須先禮貌性地徵詢或請示自己的親近師長(和尚與阿闍梨),這展現了僧團中弟子對師長的尊重,也符合依止師長修學的律制秩序。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結罪或言詞判定的法規條文。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特定物品、行為或心念時,作出了涉及「染污」(如貪染、不淨或違反戒律規定之不淨狀態)的言語表述,用以作為判定是否構成犯戒、成立何種罪相的法律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染污心或衣物等物質受染時的審訊或辨析文句。
    在律制司法中,必須釐清行為人產生貪欲、瞋恚或物質受染的時間先後順序(前染、後染或一時同時),以精準判定其結罪的輕重、次數或淨化處理程序,體現僧伽律法因應因緣、次第辨析的嚴謹性。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經首序分「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等常見開頭名相的逐字制修或定義釋義。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界定或辨析法規、佛事、制戒背景中的時間表述規範,保持客觀的法理審查,不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超越時空的哲學延伸解釋。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出家眾在染製僧衣時的修持與生活次第。
    依據戒律長幼尊卑的教誡,弟子或隨侍僧侶在從事染衣等作務時,應當先為自己的親教師(和上)及軌範師(阿闍梨)服務,完成上座師長的衣服染製後,方可處理自己的衣物,用以體現敬順師長、如法依止的僧團倫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僧眾日常生活中侍奉師長的具體威儀與戒規。
    在縫製、染色或收拾衣服的過程中,必須處處體現對師長的恭敬心。
    以己衣裹師衣,而非以師衣裹己衣,是為了避免以師長之物落入下座或受自身衣服玷污,旨在防護輕慢之過,培養弟子對師僧的尊崇與謹慎態度。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規範出家僧眾在製作、受持或處置衣、鉢等重要生活資具時,必須先向師長(如和尚或阿闍梨)稟白、請示。
    若依私意擅自為之,即違反了弟子對師長應有的恭敬與依止法度,構成「越毘尼」(突吉羅)罪。
    此舉旨在維護僧團的依止倫理與大眾共居的綱紀。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規範、條例或結集事件的總結性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中,用以標示關於僧侶隨身衣物(三衣)與食具(鉢盂)之受持、淨施、處分等戒律規定的某個章節或公案段落的結束。

名相註解
  • 燻鉢:古代印度僧人將陶鉢或鐵鉢以煙燻烤,使其表面形成保護層,達到防漏、防銹且顏色沉穩的效果。
  • 巨磨泥爐:燻鉢時所使用的特定泥製爐具。巨磨(gomaya)在梵語中意指牛糞,古印度常用乾牛糞作為燃料或和泥製爐,此處指燻鉢專用的泥爐。
  • 通了:意指法事成辦、決議通過並發生效力。
  • 燻:指用香料、香煙薰染衣物或器物。在律部語境中,多涉及僧眾是否違規使用香料裝飾、薰染衣服或生活用品的戒律裁決。
  • 先燻、後燻:指器物或衣物在製造、處理過程中,薰香、燻炙或皮革燻製工序的先後順序。律藏中常用於釐清持用該物是否違犯雜咒、裝飾或奢華等相關戒條。
  • 一處:同一個處所或同一個結界範圍。在律制中,僧眾共處於「一處」涉及是否共同參與羯磨、布薩,或共犯某種戒律條文的空間判定基準。
  • 上:指上身衣物,在律制中通常指鬱多羅僧(七條衣、入眾衣)或僧伽梨(大衣、九條至二十五條衣)。
  • 下:指下身衣物,在律制中主要指安陀會(五條衣、內衣、工作衣)。
  • 師教:師長的教導或訓誡。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和尚(親教師)或阿闍黎(軌範師)依據戒律對弟子所作的指導。
  • 染衣:將布料或衣服染上佛制所許可的如法顏色(如壞色、不正色),使其不呈現世俗的鮮明色彩。
  • 不能:指無法做到、能力不及或不便遵循前述的特定規定。
  • 但言:僅需說、只要說。律典中常用於提供簡化或通權達變的表白方式。
  • 前染:指在先前的時間點所產生的貪染、執著或事物受到的污染。
  • 後染:指在隨後的時間點所產生的貪染、執著或事物受到的污染。
  • 一時:指同一時間、同時。
  • 舉時:收藏、儲放、收拾衣服的時候。
  • 師衣:師長、大德或和尚阿闍梨的衣服。
  • 越毘尼:梵語 vyanatita 或 vyaticrama 的意譯,又譯作越度、突吉羅(duṣkṛta),意為違反戒律、惡作、輕垢罪。
  • 事:在律部語境中,指特定的條例、規範、公案、法律事件或章節主題(相當於犍度、羯磨或特定的法律事務)。

衣鉢事者,若欲熏鉢, 若取巨磨泥爐及熏時,一一應白。若不能 一一白者,但言:「我欲作熏鉢事。」一白通了。 熏鉢時應問和上、阿闍梨:「鉢欲熏不?」若言: 「熏。」應問:「為先熏、後熏?為一處熏?」若言: 「一處。」應問:「著上、著下?」隨師教應作。若欲染衣 時應白,若浣時、縫時、煮染時一一應白。若不 能者但言:「我欲作染衣事。」一白通了。染衣時 應先問和上、阿闍梨:「衣欲染不?」若言:「染。」者,應 問:「欲前染、後染、為一時?」若言:「一時。」應先染和 上、阿闍梨衣。如是縫時、染時、舉時,不得持師 衣裹己衣,應持己衣裹師衣。作衣鉢事不白 師,越毘尼罪。是名衣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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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自剃與他人剃髮時,若自己想剃髮,應稟白師長,師長應問:「誰替你剃?」回答:「某甲。」「某甲會剃嗎?」回答:「這是親眼所見的事。」師長說:「不可。」若說:「會!」師長觀察前人若不善持戒,也會說:「不可。」若能善持戒,應說:「剃。」若想為他人剃髮,應向師父稟告:「我為某甲比丘剃髮。」師父應問:「你能做到嗎?」回答:「這是親眼所見的事,怎會做不到?」應說:「不可。」若說:「我能。」應詢問前一位,若其不善持戒,應說:「不可。」若善持戒,應說:「請用心。」若和上、阿闍梨進入聚落,後來剃髮者欲剃髮,應向其他長老比丘稟告:「我想剃髮。」師父再向師父稟告。師父行事後,讓剃髮者剃髮,這稱為自剃與為他人剃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自己剃髮和幫別人剃髮的規定,當自己想要剃髮的時候,應當先向和尚稟告,和尚則應當詢問:「有誰要幫你剃髮?」。回答說:
「某某人。」。「某人知道該怎麼剃髮嗎?」。回答說:「這是我親眼看到的事情。」。戒師回答說:「這是不允許的。」。如果回答說:「我知道了!」。戒師應當觀察前來求戒的人,如果發現他不能很好地遵守戒律,也應該對他說:「不能為你授戒(或不可答應其請求)。」。如果對方對於持戒的態度良好、守持清淨,(師長)就應該說:「(為你)剃除鬚髮。」。如果想要幫別人剃頭髮,應該先向師父報告說:「我現在要幫某某比丘剃髮了。」。老師應該問:「你做得到嗎?」。回答說:「這件事是親眼看見的,為什麼會不能呢?」。應當回答:「不行。」。如果回答說:「我可以做到。」。應當端詳和觀察前來求法或求戒的人,如果他不是個能好好持守戒律的人,就應該對他說:「不可以。」。如果遇到能好好遵守戒律的僧眾,應當對他們說:「請繼續好好保持正念,用心護持戒行。」。如果親教師和軌範師進了村落,隨後有想出家的人前來,想要請求為他剃髮的話,應當向留守的其他長老比丘報告說:「我想為這個人剃髮。」。當師長回來的時候,弟子應當主動向師長報告情況。。師長離開之後,由有剃髮資格的人來為自己剃頭髮,這種情況就叫做「自剃與他剃」(即自己請求並由他人動手剃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僧伽法規(犍度)中有關剃髮的儀軌規定。
    比丘在理髮、剃鬚前,必須依律向自己的和尚(戒師)稟白,以便和尚能掌握弟子動向,並確認負責剃髮之人是否符合戒律規定,體現了僧團整肅與依止師僧的紀律。

    本句屬於僧伽羯磨(僧團法事)或問答審查中的定型語。
    在律典中,「某甲」是代名詞,用以指稱特定人的名字。
    在實際作法或詢問時,必須將「某甲」替換為當事比丘或比丘尼的實際法名,以完成法定程序。

    此句為律藏語境,涉及僧團中關於剃除鬚髮的程序。
    在律儀中,剃髮為出家不可或缺的儀軌,此處藉由詢問是否知曉剃髮之法,強調僧人應當具備維持僧相的基礎儀事技能。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僧團處理諍事或審訊、證言之語境。
    在戒律的判決程序(如七滅諍法等)中,講求「依實、依法、依律」審查,當事人或證人需依據自身現前的如實經驗作證。
    此處「眼見事」強調證據的真實性與現量性,非道聽途說(風聞)或主觀推測,為律宗判定罪相與戒行持犯的重要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的日常僧伽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師」通常指阿闍梨、和尚或軌範師;「不可」則是依據戒律原則對於弟子、下座或外來詢問者之請求所作出的否定判決或遮止,表示該行為不符合律法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中對僧團戒律實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或相互詰問時的互動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知」表示當事人已明確聽聞並領受了特定戒條、處分或僧團決定,此回應具備法律效力,用以確立當事人的知情狀態,作為後續判定是否犯戒或結罪的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記述在授戒或依止等律製程序中,身為導師(阿闍梨或和尚)必須善盡審查弟子資格的責任。
    如果觀察到前來求戒或求依止的人不堪任持戒行,導師應當秉持律法原則予以拒絕,不可濫授,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尊嚴。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論述受戒前對受戒者戒德的考察。
    剃度為出家戒法之首,此處指師長在確認受戒者能善持戒法後,給予出家剃度的許可與儀軌。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比丘行事應有的僧團秩序與規範。
    剃髮涉及身威儀,為了保持僧團的如法與尊師重道,即便是一般性的服務行為,亦需向師長稟白,以示修習恭敬與順從之意。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授戒或教導修行時,師長對弟子確認其受持戒法或完成法務的能力與意願。
    律中重視弟子是否具備實踐之意,此問乃是在確認弟子的承擔與決心。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涉及對具體事實之確認與辨證。
    以「眼見」為實證標準,在律典討論中常作為裁決、判斷行為正當性或事實存在之依據。

    此處語境為律藏之規範。
    當比丘面臨不合戒律或不符正法的請求時,應如實明確地予以拒絕,以護持戒法及僧團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相中的犯緣判定對話。
    在比丘受僧伽囑託、詢問或進行特定羯磨事務時,此口頭表態「我能」代表其承諾或承擔某項行為,律部依此口業表態來判定其是否成立相應的戒律責任或犯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羯磨、授戒或聽許共住等僧事程序中的審查規範。
    在行僧事時,主持者或執事僧必須審慎觀察、評估前來的人(前人)。
    如果發現該人品行不端、無法依教奉行或有破戒之虞,不符合律法規定,則應明確拒絕或表示不同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生活與戒律實踐的指導語境。
    在僧團中,對於能夠如法如律、善於持戒的清淨僧眾,大德或同修應給予正向的勉勵與提醒,使其保持警覺與正念,不生懈怠與驕慢,繼續護持清淨戒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運作的規範。
    在出家戒法中,為求道者剃髮、度人出家是極其嚴肅的僧團事務,通常須由具備資格的「和尚」(親教師)或「阿闍梨」(軌範師)主持或認可。
    當主要的依止師長進入村落托缽或辦事,而僧舍中適逢有求道者前來請求剃度時,為了維持僧團的清淨、知照與共識,留守的僧眾或輔助者不能擅自作主,必須向其他在寺的長老比丘稟白說明,遵循僧團的作持與知照程序,不可私自度人。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弟子對師長(如和尚、阿闍黎)應盡的侍奉與僧伽生活儀軌。
    當師長外出返回時,弟子依律應主動上前迎接並稟白其不在期間的事務、自身修行或執事狀況,以維持師徒間的依止關係與律儀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出家眾剃髮儀軌與犯相判決的語境。
    此處說明在師長不在場的情況下,出家眾若由其他具備剃髮資格的人為其剃落鬚髮,在律制行為的界定上,即歸屬於「自剃與他剃」之範疇(自身有此意願而由他人執行剃髮)。

名相註解
  • 自剃與他剃者:指自己剃髮以及幫他人剃髮的事緣。
  • 剃:指出家僧眾依律剃除鬚髮之行為,為受戒或維持沙門形象之必要儀軌。
  • 眼見事:指親眼所見、真實現前的事實。在律部語境中,常與「耳聞事」、「懷疑事」並列,作為判斷僧團成員是否犯戒、或處理僧眾糾紛時的關鍵證言類型。
  • 不可:律部術語,意為不應作、不允許或違反戒律規定,用以遮止不合律儀之行為。
  • 知:在律部中特指明白、知曉僧團的宣告、戒律或特定的教誡。
  • 善持戒:指受戒者對於戒律的持守狀況良好,或具備受戒的資質。
  • 剃髮:指比丘剃除鬚髮,在僧團中亦有為同修服務剃髮之規制。
  • 汝能不:古漢語句式,即「汝能否」,詢問對方是否具備能力或意願。
  • 眼見:指感官現量所得之經驗事實,在法律或戒律之爭論中,作為確認實情之判準。
  • 應:指在特定律制語境下,比丘所當遵守的行為或應對規範。
  • 若言:律典中常見的假設語氣,用以列舉犯罪或結罪的口業行為。
  • 相:觀察、審察、評估。
  • 用意:此處指攝心、保持正念、警覺專注,避免因疏忽而犯戒。
  • 剃髮人:指前來尋求剃度、想要出家的人。此處指尚未正式剃落受戒的求道者。
  • 長老比丘:指戒臘較高、德行具足或在僧團中負有管理、指導責任的出家男性僧侶。
  • 師行後:指具備教授或戒師身分的師長遠行或離開之後。
  • 得剃髮人:指找到、獲得具有為人剃髮資格或能力的出家眾或相關人員。
  • 自剃與他剃:律部術語,指自身有剃髮之意(自),而由他人動手執行剃落(他)的行為類別。

自剃與他剃者, 自欲剃髮時應白師,師應問:「誰與汝剃?」答言: 「某甲。」「某甲知剃不?」答言:「此是眼見事。」師言: 「不可。」若言:「知!」師應觀前人,不善持戒,亦言:「不 可。」若善持戒,應言:「剃。」若欲與他剃髮者,應白 師:「我與某甲比丘剃髮。」師應問:「汝能不?」答 言:「此是眼見事,何故不能?」應語:「不可。」若言: 「我能。」應相前人,若不善持戒者,應言:「不可。」若 善持戒者,應言:「好用意。」若和上、阿闍梨入聚 落,後剃髮人來欲令剃髮者,應白餘長老比 丘:「我欲剃髮。」師還應白師。師行後得剃髮人 剃髮,是名自剃與他剃。

69
白話直譯
刀治者,若要為他人破瘡,應向師父稟告:「為某甲比丘破瘡。」師父應問:「你能做到嗎?」回答:「這是親眼所見的事,怎會做不到?」師父說:「不可。」若說:「能。」師父應詢問前一位,若其不善持戒,應說:「不可。」若善持戒,應問:「哪裡有病?」若說:「在隱私處。」應說:「離開穀道兩側各四指,不可觸碰。」若刺頭出血,或清除癰腫等,皆應照此辦理。若自己想破瘡,應向師父稟告,師父應問:「在何處?」若說:「在隱私處。」應說:「不可。」若在其他部位,依前述辦理,這稱為刀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持刀治療,是指如果想要幫其他比丘切開膿瘡時,應當先向師長報告說:「我要幫某某比丘切開膿瘡。」。得戒和尚或戒師應當詢問:「你能做得到嗎?」。回答說:「這是親眼看到的事情,為什麼不能(作證)呢?」。師父說:「不可以這樣做。」。如果回答說:「我可以辦到。」。戒師應當審查前來求戒之人的相貌與品行,如果對方不能好好持守戒律,就應當對他說:「不可以。」。如果是很好地遵守戒律的人,應該開口詢問:「哪個地方生病了?」。如果這樣說:「在男女雜處且不隱密的地方。」。遇到這種情況的人,應當告訴他:「距離肛門周圍各四指寬的範圍內,千萬不要去觸碰。」。如果遇到需要針刺頭部放血,或者是切除、處理身體各處的癰和痤等惡性腫瘤、膿包時,都應當依據醫療需要來進行。。如果自己想要刺破身上的膿瘡,應當先稟告師長。師長聽了應當詢問他:「瘡長在什麼部位?」。如果辯解說:「是在人聲喧鬧或不乾淨的地方。」。對於……的人,應當告訴他:「這樣做是不可以的。」。如果是在身體的其他部位像上面所說的那樣處理,這就叫做手術治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在僧團生活中,比丘若要使用刀具進行切開膿瘡等醫療行為,必須遵循一定的僧伽程序。
    此處規定在動刀治療前,應先向自己的和尚或阿闍黎(師長)稟白,以保持僧團的知照與醫療安全,避免私自動手術造成意外或違反戒律規定,體現了僧團和合、依止師長與作法辦事的精神。

    此為律部中傳授戒法或考覈僧眾時的標準問答儀軌。
    戒師在宣說戒條或受戒條件後,必須親自詢問受戒者能否依教奉行、嚴持戒律,以確認受戒者具有得戒的求願與承諾。
    受戒者通常需回答「能」或「依教奉行」方能成就持戒羯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與事件勘驗的對話語境。
    此處的「不能」依律典前後文意,是指當事人或證人認為自己既然是親眼目睹事實,便理所當然能夠作為事件的有效見證或據此判斷,屬於原始佛教律制中關於依據現量(親見)來釐清事實、評斷是非的對話。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弟子向和尚(或師長)請示某事時,和尚依據戒律或僧伽規製作出的否定裁決。
    在律典語境中,「不可」通常代表該行為不符合僧團戒律或威儀,藉此規範僧眾的日常生活與修行戒行。

    此處屬於僧伽羯磨、問辨或受戒等律製程序中的對答。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是用於確認當事人是否具備某種資格,或是否能夠遵守、執行特定戒律與事務。
    若當事人回答「能」,即表示承諾與確認,後續將依此法律效力進行相應的僧事處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記述在授戒或行法程序中,戒師(或阿闍梨)具有審查、評估求戒者資格的職責。
    若經過「相」(觀察、審檢)之後,發現求戒者心性不穩定或不具備清淨持戒的決心與能力,戒師應當面拒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戒律與看病、探病等僧事處理的具體規範。
    說明持戒清淨的僧人,在面對僧團內部或相關病緣時,應當依據律制,如法關懷、詢問病情,以落實僧團互相扶持、慈悲瞻視病人的戒行。

    此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比丘尼戒律的罪相判定語境。
    在判定是否犯戒時,需依據嫌疑僧眾在何種空間、環境下與異物(或異性)共處來定罪。
    「猥處」指男女雜居、不隱密、易惹嫌疑或妨礙威儀的混雜處所。
    若口稱或判定嫌疑人在這種地方共處,即依相應的戒條律令結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中有關身業與不淨行的規範。
    文中的規定旨在指導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如染病、擦拭或處置身體不淨處時),應保持的界線與分寸。
    透過具體限定「四指」的距離,防範因不當接觸而引發染污心或違犯更嚴重的戒律(如摩觸戒等),體現了律部防微杜漸、依身心實況制戒的務實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醫療與瞻視病人的規定。
    律制容許比丘在患病時,接受當時的醫學手術治療(如放血、切除腫瘍等)。
    這展現了佛陀因應僧眾色身的需求,允許合理的醫療行為,以維持身體健康而能繼續修道,並非執著於世俗非法的事相,屬於僧團生活日常與瞻病規範的範疇。

    此處屬於僧伽律儀中的生活規範。
    律制中,比丘患瘡需要處理或切開時,不可私自隨意為之,必須先向師長(和尚或阿闍梨)稟告。
    師長有責任關心並詢問患處,以判斷是否涉及隱蔽部位、是否符合律制,或是否需要協助,體現了僧團中依止師對弟子身心健康的照護與威儀管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對治比丘尼與男子在隱密處、暴露處或雜亂不淨處共坐的戒律條文。
    此處「若言」為比丘尼受檢舉、審問時的自辯或案件定罪的判定情境,用以區分犯相之輕重與空間屬性。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授戒或處斷僧事文本片段。
    文中的「不可」為根本律制上的否定答覆。
    在僧團運作、遮難審查或羯磨程序中,若遇到不合律制、不符戒法規定的請求者或行為者,大眾或主持者應當依法明確予以拒絕或禁止,以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醫療與生病護理的規範。
    此處指明若癰疽、腫毒等病症發生在特定部位以外的其他部位,其切開、刮治等外科手術處置原則皆如前文所述,在律制上將這種操作界定為「刀治」(手術治療),並依此判定相關的戒律持犯。

名相註解
  • 刀治:使用刀具進行的外科醫療手術或治療。
  • 某甲比丘:此處為代稱,指代僧團中某位具體的比丘。
  • 善持戒者:指能善巧、嚴謹地持守佛陀所制戒律的出家眾。
  • 何處病:律典中用以探問病人受病部位或病情狀況的制式詢問。
  • 猥處:指男女雜居混處、不潔淨、不隱密且易招致譏嫌的處所。在律部中常用於判定僧尼是否犯「不定法」或與異性共處的相關戒項。
  • 穀道:指肛門。古代佛經及中醫常用語,為排泄糞便的通道。
  • 刺頭出血:古印度醫學中,以針刺頭部特定部位進行放血以治療疾病的醫療手段。
  • 癰:指皮膚或皮下組織的急性化膿性感染,多生於肌肉深處,紅腫高大。
  • 痤:指皮膚上的小癤或癤腫,如現代醫學所稱的痤瘡或結節狀腫物。
  • 破瘡:此指以刀或針刺破、切開膿瘡進行醫療處理。
  • 餘處:指除前文已特別限定的身體部位之外的其他地方。

刀治者,欲與他破瘡 時應白師:「與某甲比丘破瘡。」師應問:「汝能不?」 答言:「此眼見事,何故不能?」師言:「不可。」若言: 「能。」師應相前人,若不善持戒者,應語:「不可。」若 善持戒者,應問:「何處病?」若言:「猥處。」者,應語:「離 穀道邊各四指莫觸。」若刺頭出血、若除處癰 痤等應作。若自欲破瘡時應白師,師應問:「在 何處?」若言:「在猥處。」者,應語:「不可。」若在餘處如 上說,是名刀治。

70
白話直譯
若要給予他人物品,應向師父稟告,師父應問:「給誰?」若說:「給寡婦、童女、婬女、賭徒、兇惡人、惡名比丘尼、惡名沙彌尼、不持戒比丘。」應說:「不應與這些人親近。」若父母不信三寶,應少加照顧;若有信心者,可隨意給予,不使匱乏。若想取用他人物品時,應向師父報告,師父應該詢問:「是誰給你的?」若回答:「大童女乃至不善持戒的比丘給我的。」應說:「不要與這些人來往親近。」若說:「是善持戒者給的。」應說:「可以取用。」問:「到什麼程度可以不報告就取用?」半條線、半份食物,這就叫做不報告而取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將財物給予他人的規定,如果僧眾想要把東西送給別人,應當先向師長稟告,師長應當詢問:「你要送給誰?」。如果說出這樣的話:「與寡婦、未婚少女、娼妓、賭博的人、兇暴惡劣的人、名聲不好的比丘尼、名聲不好的沙彌尼、不守戒律的比丘。」。應當對他說:「不應該和這類人互相親近往來。」。如果父母不信仰佛法僧三寶,出家弟子應當減少世俗事務的操辦管理,僅作基本的照料;。如果有具足清淨信心的居士施主,應當讓他們隨自己的心願來行佈施,使供養無所缺少。。如果想要拿別人的東西,應當先稟告師長,師長應當詢問:「這是誰給你的?」。如果這樣說:「請把未成年的大童女,甚至是不懂得好好持戒的比丘,分配或者交給我。」。應當對他們說:「不要跟這羣人來往親近。」。如果這樣說:『這位是好好遵守戒律的人。』。應該對他説:「拿去吧。」。提問:『到什麼樣的程度或標準,纔可以不用事先告知就拿取別人的物品?』。即使只是半條線或半份食物,沒有經過物主明確同意而私自拿取,這就叫做未經允許而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僧伽內部財物的管理與分配原則,出家眾若欲將自己或僧團所有的物品給予他人,不能私自作主,必須依循僧團的戒律程序,先向師長(和尚或阿闍黎)稟白,由師長審核接受對象是否符合戒律規定,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財物處理的合法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列舉不應結交、來往或共事的特定對象(或涉及僧團內部對某人行為的指摘與指控語境),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戒行與社會譏嫌之防護,依循大眾部律典的因緣與戒律次第進行判讀。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僧伽大眾對僧眾、沙彌或居士的具體生活與修行指導。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強調遠離惡知識或犯戒者,以免受到不良行為的薰染,維護清淨的修行環境。
    此語體現了律制中對防非止惡、保護大眾戒行的具體告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僧伽雖割愛辭親,但對於父母仍有供養與奉事之責。
    此處指出,若父母尚未建立對三寶的清淨信仰,出家弟子在處理父母的世俗家產、雜務或世俗要求時,應當適度、有所節制(少經理),避免過度介入世俗事務而妨礙自身修行,同時應著重於引導父母生起正信。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安居結束時「自恣」期間,關於接受居士供養的規定。
    此處的「自恣」是指施主表達「隨僧所欲,悉皆供養」的清淨信心,僧團應順應施主的願心接受供養,使信眾得修佈施資糧,亦使僧團受用無乏。
    此處應依律部條文脈絡理解,不可誤解為一般的隨心所欲,亦非單指僧眾內部的互相舉罪。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中弟子欲取用他人財物時的行為軌則。
    弟子必須向依止師或和尚(師)稟白,師長則須審慎過問物品來源,以防弟子犯下不與取(盜戒)或收受不淨物,體現律部戒律防非止惡、長養知量與誠實的修行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語境涉及僧團中關於財物、奴婢、或人員分配(或供養物指派)的索求與言行規範。
    律典此處在界定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若提出索要、指派各類人等(從未嫁的大童女到不善持戒的出家比丘)的言詞時,所應遵循的戒律邊界與犯相判定。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或教誡僧眾用語,旨在防護僧團清淨。
    經由大眾或長老之勸告、宣告,令僧眾遠離惡知識或犯戒者,避免受其惡習染污,以維護戒行與修道環境。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稱呼或論述的法規定義文。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用以判定、界定何謂符合清淨持戒標準的比丘,作為僧團執行律法或評斷行為的依據。

    此為大眾律中僧伽羯磨、作法或僧眾間互動的應答戒條。
    在特定的授受物品、分房分物或羯磨作法語境中,上座或相關僧眾應當依法或依常規給予明確的應許許可,指令其領取,以完成符合律制的如法授受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盜戒」(不與取)之微細持犯進行的問答。
    律典中對於拿取非己之物有嚴格規範,此處在探討何種情境下(如至親、熟識、暫借或認定對方不會介意等特定條件與限度),僧眾可以不經過物主特別對白宣告,即不構成「不與取」的犯相。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盜戒(不與取)的微細犯相。
    律典重在因果行為的判定與持犯,不論所竊取之物價值多麼微小(如半條線、半口食物),只要未獲得物主明確同意(不白)而私自據為己有,即構成不與取之行為。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防非止惡、護持微細戒的嚴謹要求。

名相註解
  • 與取:此處指將財物給予他人或相互取與的行為規範。在律部中,出家眾對財務的處理有嚴格限制,私自與取可能涉及犯戒。
  • 童女:指未婚的年輕女性、處女。
  • 婬女:指以賣婬為業的女性,即妓女、娼妓。
  • 樗蒱:古代的一種賭博遊戲,此處借指賭徒或好賭之人。
  • 沙彌尼:已剃度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者。
  • 習近:親近、接近、習慣性地往來互動。
  • 三寶:指佛寶、法寶、僧寶,是佛教的核心信仰與依歸。
  • 經理:經營、治理、操辦或照料。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對世俗事務、財物或家緣的料理。
  • 信心者:指對佛法僧三寶具備清淨信心的在家居士、佈施者。
  • 無乏:指物資齊備,令僧伽修道與信眾佈施皆圓滿,無所短缺。
  • 齊幾許:到何種程度,或多少的標準、限度。
  • 不白:沒有告知、未事先向物主說明或宣告。
  • 不與取:未經物主同意而據為己有,即盜竊。律制中凡「不與取」達一定價值即構成重罪,此處探討不告而取的免犯界限。

與取者,若欲與他物時應白 師,師應問:「與誰?」若言:「與寡婦、童女、婬女、樗蒱、 凶惡人、惡名比丘尼、惡名沙彌尼、不持戒比 丘。」應語:「不應與此人等相習近。」若父母不信 三寶者,應少經理;若有信心者,得自恣與無 乏。若欲取他物時應白師,師應問:「誰與汝?」若 言:「大童女乃至不善持戒比丘與我。」應語:「莫 與此人等相習近。」若言:「善持戒者。」應語:「取。」問: 「齊幾許得不白與取?」半條線、半食,是名不 白與取。

71
白話直譯
為他人迎食或自己迎食時,若他人請求迎食,應向師父報告:「為某位比丘迎食。」師父應問:「那位比丘為什麼不自己去?」回答:「他在那邊用餐辛苦,在這邊用餐舒服。」應說:「若是為了享樂就不要代為請求。」若是為維那或病人請求,應觀察對方,若是不善持戒者應說:「不可。」若說:「應該輪流迎食。」應說:「取那個鉢洗淨,和自己的鉢一起帶去。」若說:「他是善持戒者。」則應說:「可以為他迎食。」若想請人迎食,應向師父報告,師父應問:「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回答:「他在那邊用餐辛苦,在這邊用餐舒服。」應說:「你因為貪圖享樂,不可以這樣做。」若是擔任維那或生病,應問:「要請誰去迎食?」回答:「某人。」若對方不善持戒,應說:「不可。」若說:「他應該輪流為我迎食。」應說:「再請其他人。」若是同和上、阿闍梨或善持戒者為你迎食,這就叫做自己迎食與他人迎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幫別人拿取食物或者自己去拿食物的人,如果受到別人的託付要去幫忙拿食物的時候,應當先向師長報告:『我是去幫某某比丘拿取食物。』。戒師應當開口詢問:「那位比丘因為什麼原因不離開呢?」。回答說:「在那個地方過著痛苦的生活,在這個地方過著快樂的生活。」。應當對他說:「如果是追求修行安樂、免除僧伽紛擾的人,請不要為他發起這樣的邀請。」。如果是替維那或者病人前來請求的,應當面審視前來請求的人,如果他不是一個能好好持守戒律的人,就應該對他說:「不可以。」。如果說:「應當按照順序輪流給予,並且要前去迎接。」。應當對他說:「把他那個鉢拿去洗乾淨,然後跟自己的鉢疊放合在一起帶走。」。如果有人說:「那個人很精進地持守戒律。」。的人,應當說:「給予迎接(或前去迎接)。」。如果想要託別人幫忙去把受請的食物帶回來,應當先向自己的師長報告。師長聽了之後,應當詢問他:「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呢?」。回答說:「在那邊喫的是苦頭,在這邊享受的是快樂。」。應當這樣告訴他:「你只為了自己貪圖享樂,這樣做是不行的。」。如果正擔任維那的職職,或者生病了,應當詢問:『要派誰去迎接呢?』。回答說:「我是某某人。」。如果那個人不能好好地遵守戒律,就應該對他說:「這樣是不可以的。」。如果比丘這樣說:「按照輪流的次序,他應該幫我把食物接過來。」。應當對他說:『請你再去邀請其他的人吧。』。如果是和自己的和尚、阿闍梨,或者是跟隨持戒精嚴的人一同接受居士的迎請,這就叫做自己受迎請的食物與他人受迎請。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僧伽大眾共同生活之僧律規定。
    出家眾在共居生活中,若要離開僧團或進行非定時的取食活動,必須遵循特定禮儀與通報程序。
    若受他人所託代為取食,應向師長或戒師說明去向與事由(為某甲比丘取食),以維持僧團紀律,避免僧眾無故離羣或產生私自儲藏、分配食物之嫌,符合律部防非止惡、行止透明的修持意涵。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或日常僧事處置的實務詢問。
    在律制語境中,上座、和尚或阿闍黎對於僧團內部成員的動向(如不依時集會、不依擯罰離開或停留於不當處所等)具有監督與指導之責,此問旨在釐清事實以作後續處置,符合律部依因緣、作持與止持處置僧事的務實框架。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受用、僧團生活或果報對比的因緣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食」多指受用、生活或體驗,此處以「彼間食苦,此間食樂」對比兩處或兩種生活情境(如在家與出家,或不同住處、不同界趣)所帶來的苦樂受用與果報差異,旨在建立律儀規範的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僧伽)處理特定法事、諍事或接受供養時,若該項行動可能引發爭執或破壞和合,律制要求應當提醒相關人員:若想保持僧團的清淨安樂與內心和合,就不該輕率代為發起或接受邀請,以免陷入非法或紛擾之中。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條例。
    在處理有關維那(僧團事務管理者)或病人的特殊請求時,授事者必須當面審查前來請求或代為請求之人的戒行。
    若該僧人平素不善持戒、品行不端,則不應應允其請,以維護僧團戒律的嚴肅性與資源的合理分配。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僧團內部分配物品或執行特定職務時的行為與言語標準。
    在律典語境中,「當次」指依照僧臘、戒臘或特定次第、順序輪流處理,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公平;「迎」則指對應受取者或特定對象進行前去迎受或迎接之行為,藉此規範比丘在執行布薩、供養或僧物分配等僧事時,應遵循的法度與態度。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的行為規範(威儀法)。
    在僧團日常生活中,若遇到需要代為處理或收拾他人鉢盂的情況,律制規定應當指示對方將對方的鉢清洗乾淨,並與自己的鉢重疊收納(合鉢)後一同帶走。
    這展現了僧團互助、愛惜法器以及保持威儀整潔的具體實踐方式。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言行、戒行評價或僧事評議的條文語境。
    在律部中,「持戒」是指僧伽成員依循佛制戒律諍止惡業、防非止惡的具體實踐。
    此處在探討或判定某人是否具備良好戒行時的特定言詞陳述。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制規或行事羯磨的對話、執事作法指示。
    當特定對象(如特定職事或前來之人)出現時,相關僧眾或當事人應當依照戒律規範,口頭表白或作白說出「與迎」,以完成律制上的法定程序或禮儀規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飲食受請的戒律軌則。
    比丘受人請食,原則上應親自赴請。
    若因故無法前往而欲託人代迎食物(代取回僧坊),必須履行白眾或白師的僧事程序,以維持僧團的紀律與和合。
    師長亦需善盡督導之責,詳問原因,防範比丘因懈怠、放逸或非緣而不親自赴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中的對話。
    文中的「食」為承受、體驗之意(如四食中的觸食、思食、識食,引申為領受納入身心)。
    此處以對比方式,說明不同處境或界趣中所受報應的苦樂差異,符合阿含與律部的因果業報與世間苦樂現狀的客觀描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限制或僧眾間的共住共同警誡。
    在律典語境中,「樂」通常指違背戒律要求的世俗五欲之樂或懈怠之樂。
    當比丘或比丘尼因貪圖個人安樂而做出違背戒律、影響僧團清淨的行為時,同住的清淨僧眾應當依律對其進行口頭勸誡與制止,以維護戒法的嚴肅性與僧團的六和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共住的律儀規定。
    當負責僧團庶務的維那因為職務在身或因病無法親自執行迎接等差事時,應當依程序詢問並安排適當的人選代為執行,以確保僧團事務的正常運作,體現僧伽六和敬中「身和同住」與「利和同均」的辦事法則。

    此處為律部語境中僧人應答之常規。
    在律典中,「某甲」作為代稱,用於受問者隱去真實姓名或對象未定時的自稱,體現律儀中對應答格式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運作或授戒、羯磨等律法程序中的具體指示。
    在律部語境中,「持戒」是僧團僧伽與個人修行的根本。
    若某人不具備善持戒律的資格或行為有所違犯,在相關律法程序(如受戒、依止或共同行羯磨)中,大眾或主持者應當明確給予拒絕或不予通過的評判(「不可」),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法的嚴肅性。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飲食受供與差事輪流的法規語境。
    此處規範比丘在飲食分配或迎請供養時,對於輪值次序、職責歸屬的言行表述,用以判定是否如法或是否涉及違犯僧制。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接受信眾請食或處理僧事時的應對規範。
    當被邀請者因故無法接受迎請,或依律不應受請時,應當依規矩禮貌地拒絕並引導信徒,指示其可以去迎請其他的僧眾,以維護僧團的運作與信徒的供養功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別眾食或受請食的制戒脈絡。
    此處在界定「自迎食」與「他迎食」的區分與關聯。
    若比丘與自己的親教師、軌範師或德行高尚的持戒者共同接受信徒的迎請,則此受請既包含自身的因緣,亦附帶了他人的因緣,在律制因緣上須依此判定是否犯別眾食等戒條。

名相註解
  • 迎食:指前往某處(如施主家或廚房)去領取、拿取食物。
  • 彼間:那裡、那個地方。
  • 此間:這裡、這個地方。
  • 求樂者:指追求佛法中寂靜、和合、免受煩惱或諍事擾亂之清淨安樂的修行者。
  • 不善持戒者:指未能良好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有犯戒行為的僧人。
  • 當次:依照戒臘先後、僧眾順序或輪流的次第。
  • 迎:前去迎接或迎受。
  • 彼鉢:他人的鉢。鉢為出家僧眾所用的盛器,又稱鉢多羅。
  • 淨洗:清洗乾淨。律制注重器皿衛生與威儀,故強調需洗淨。
  • 合自鉢:將他人的鉢與自己的鉢重疊、套疊在一起。這是律典中收納、攜帶多個鉢的標準動作。
  • 與迎:律部術語,指給予迎接、前去迎接,或指在僧團制規中特定羯磨、行事場合下,依法應對特定對象所作的迎接表白語。
  • 食苦:承受苦報、體驗痛苦。食在此處作領受、喫進、納受解。
  • 食樂:享受樂報、體驗快樂。
  • 應語:應當告訴、應當勸誡。律典中用於規定僧眾在特定情境下應履行的言詞勸諫職責。
  • 為樂:為了追求世俗的快樂、舒適或五欲之樂,在此指不合戒律規範的私慾追求。
  • 次:指輪流的次序、班次。
  • 更請:重新、另外邀請。
  • 自迎食與他迎:律書中界定受請食的類別,指此食物的受請因緣同時兼具自己受迎請與他人受迎請的成分。

與他迎食自迎食者,若他倩迎食時 應白師:「與某甲比丘迎食。」師應問:「彼比丘何 故不去?」答言:「彼間食苦,此間食樂。」應語:「若 求樂者莫為請。」若為維那、若病人請者,當 相望其人,不善持戒者應言:「不可。」若言:「當次 與迎。」應語:「取彼鉢淨洗,合自鉢持去。」若言:「彼 善持戒。」者,應言:「與迎。」若欲請人迎食者應白 師,師應問:「汝何故不去?」答言:「彼間食苦, 此間食樂。」應語:「汝為樂故不可。」若作維那、若 病,應問:「使誰迎?」答言:「某甲。」若彼不善持戒,應 言:「不可。」若言:「彼次應與我迎食。」應語:「更請 餘人。」若同和上、阿闍梨、若善持戒者與迎,是 名自迎食與他迎。

72
白話直譯
受經或授經時,若想傳授經典給他人,應向師父報告,師父應問:「要傳授給誰?」回答:「傳授給某位比丘。」「傳授哪一部經?」若說:「《沙路伽耶陀》。」應說:「不可以,世尊未允許。」若說:「咒經。」應答:「可以。」應教他:「不可用這個維生。」若說:「《阿含》。」師應觀察此人,若不善持戒,應說:「不可。」若善持戒者,應問:「你誦經流利嗎?」回答:「不流利。」對方再問:「可以傳授嗎?」應說:「不可。」若說:「流利。」則應答:「可以傳授。」若想自己受持經典時,也應向師白告,如上所說,這就叫自受與傳授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學習經典或負責教導經典的僧眾,如果想要教別人經典,應當先向自己的師長報告。師長應當詢問:「你要教哪一個人經典?」。回答說:「正在教某某比丘誦讀經文。」。「請問要傳授哪一部經呢?」。如果說出:「《沙路伽耶陀》這個名詞。」。應當對他說:「這是不行的,因為佛陀不允許這樣做。」。如果說:「這是在誦讀與持咒相關的經典。」。應當回答說:「可以。」。應當教導他說:「不要用這種不正當的方式來謀生維持生活。」。如果回答說:「這指的是《阿含經》。」。戒師應當觀察前來求受戒或依止的人,如果發現他不能很好地遵守戒律,就應當對他說:「不可以(接納或傳戒)。」。如果是善於持守戒律的人,應該這樣問他:「你所修習的經典背誦得熟練嗎?」。回答說:「這沒有好處。」。在其他人那邊詢問清楚之後問說:「這個人應當給予授戒嗎?」。應當回答說:「這是不允許的。」。如果回答說:「這是有好處的。」。的人,應當對他說:「傳授給您。」。如果想要自己受持經典的時候,也應該要向師長稟白,就像前面所說的方法一樣,這就叫做自己受持且教授他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弟子無論是自身受持經文或欲傳授經文予他人,皆須維持尊師重道的依止關係。
    欲傳授他人經典時,必須依律向和尚或阿闍黎(此處統稱師)稟白。
    師長亦需善盡指導之責,瞭解弟子將經文傳授給何人,以確認接受者的根基、身分是否如法,並維持僧團教育的秩序與嚴謹性。

    此處為僧伽律制中,比丘交代自身去向或交代僧事時的對答。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的日常行動須符合戒律規範,此句說明其活動為教授佛典,屬於僧團內部正當的法務與學習活動。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制度或比丘受持經典、教授弟子的語境,詢問者藉此瞭解應當傳授、修習或考覈哪一部佛經,以確認戒律行持與教法傳承的具體內容。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言行或外道學問的規範。
    此處提及的《沙路伽耶陀》為古印度的一種外道世俗學說,律經中通常禁止比丘研習或讚嘆此類世俗無益之學,若在特定語境中談及或修習,則涉及違犯相應的戒律。
    判讀時需依律部規範,視為世俗順世派學問之稱引。

    本句屬於僧伽律制中的應對規範。
    當有僧眾或外人提出違反戒律、不合僧團法度的要求時,比丘應當堅守立場,以「世尊不聽(不允許)」為依據予以拒絕,以此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的語境中,此處探討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的言詞表述。
    此句是用來判定僧眾行為是否違反戒律、或屬於何種作持規範的條文內容,說明若當事者聲稱自己所作的是讀誦具有保護、治病或修法性質的呪術經典,則應依據律法相應的條款來處置。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僧伽羯磨或日常僧事應對規範。
    當一方提出符合律法的請求時,受領或聽聞的對手比丘、僧眾應依律給予明確的許可答覆,以完成合法的僧事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教育與戒律規範。
    意在指示大眾或上座應當教導、規勸特定比丘或沙彌,切勿使用不符合沙門身分的邪命(如占卜、算命、醫藥、依附權貴等不正當手段)來獲取生活資具,應當如法求衣食,保持清淨活命。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諍事、僧祇律條文判定或法義辨析的對話語境。
    此處「若言」為設若之詞,用以引出當事人或論辯者的回答,其判定基準應依循佛陀初轉法輪之「阿含」聖教,作為戒律實踐與法義斷定的根本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體現僧團在納受依止徒眾或傳戒時的嚴謹審查機制。
    大德或阿闍黎有責任觀察求戒者的行為與器量,若評估其缺乏依教奉行、好好持戒的決心或能力,則應不予準許,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受戒者的戒行。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僧團內部比丘之間或戒師與弟子間的日常互動與慰問。
    在律部語境中,「持戒者」互相策勵或探問,主要在於確認彼此修學戒定慧三學的進度。
    此處的「經」特指僧眾平日所持誦的經典,而「利」在古漢語及律部語境中意為「熟練、流利、不荒廢」,而非利益或銳利之意。
    全句體現了僧伽間注重教法傳承與日常誦習的實修風氣。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法的問答制戒語境。
    當佛陀或上座詢問某種行為、言論是否有益於修行、戒律或僧團清淨時,當事人或大眾如實回答此行為「不利」(沒有利益、不合適),以此作為判罪、制定戒律或進行僧團共同羯磨的依據。
    此對話體現了律部依據實際行為的利弊來確立僧團行為規範的特色。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在進行羯磨受戒等法律程序前,向知情者或負責考覈的僧人(他邊)詢問受戒者的資格與具體情況,以確認是否符合制律要求、能否正式為其授戒。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治罰、制戒或問答時的制式裁決、告誡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屬於比丘、比丘尼等僧眾在面對不合戒律、不符僧伽法度的行為或提問時,應當給予的明確否定與禁止性答覆,用以彰顯戒律的嚴肅性與規範性。

    本句出自律典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僧伽和合或諍事之審問。
    在辨明是非、處置戒律事件的語境中,此處為當事人或證人針對行為之動機或後果進行答詢。
    此處的「利」指世俗利益或不如法的個人利益,用以判定是否構成違犯戒律之要件。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受戒或羯磨法等傳授儀軌的程序用語。
    當符合特定資格或程序的人提出請求時,主持或引導的僧侶應當依律給予明確的指示或回應「授」,以完成法事的傳承或戒體的賦予。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眾在修習、誦持經典時的僧事程序與依止法。
    僧侶若欲自行領受、修持某部經典,必須依循戒律規矩,向自己的依止師長(和尚或阿闍梨)稟白,獲得允許與指導,以維持僧團的師承法統與和合。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白僧」與「依止師長」的實踐要求。

名相註解
  • 受經:指弟子從師長處聽聞、領受並誦持經典。
  • 授經:指將自己所熟習的經典傳授、教導給他人。
  • 授:傳授、教授,此處指僧團中上座或阿闍黎對弟子教導佛典、戒法的傳承行為。
  • 經:此處指佛陀所說的法本、經藏。在律部語境中,通常與律(波羅提木叉、僧伽犍度)並列,指比丘應當誦習受持的經典。
  • 沙路伽耶陀:梵語 Lokāyata 的音譯,又譯為路伽耶陀、順世論。是古印度的一種世俗學派,主張唯物論與享樂主義,探討世俗因緣、辯論術或順應世俗的學問,在佛教律典中常被視為比丘不應修習的「外道書」或無益於解脫的世俗學論。
  • 呪經:指記載陀羅尼、真言、治病或護身咒語的佛典。在部派佛教律藏中,對於僧眾誦讀呪經通常有明確的限制或許可規範(如允許治病、護身,但禁止世俗算命驅鬼等邪命呪術)。
  • 可:許可、同意。律典中用於表達認可或允准的應答語。
  • 活命:指維持生命或謀生方式。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比丘的生活資具來源與謀生手段。符合戒律者稱為正命,不符者稱為邪命。
  • 阿含:梵語 Agama 的音譯,意譯為「傳承」、「教法」或「集聚」,指佛陀最初傳授的根本佛教經典彙編,律部語境中特指作為教導與戒律依據的四阿含經。
  • 持戒者:嚴格遵守、護持佛陀所制定戒律的出家或在家修行者,此處特指僧團中善於持律的比丘。
  • 經利:指背誦或持誦經典非常熟練、流利而不生疏。
  • 不利:不利益、無益處。在律典語境中,多指某種行為不符合沙門法、不能帶來清淨修行或對僧團的和合與名譽產生負面影響。
  • 他邊:指其他知情僧眾、引導師或負責考覈者之處。
  • 當授:指是否應當給予受戒或傳授具足戒。
  • 利:指利益、好處。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因特定行為而獲得的世俗名利、財物或不如法的私利。
  • 自受授他:自己領受持誦經典,同時也將此法教授給其他人。

受經授經者,若欲授他經 時應白師,師應問:「授誰經?」答言:「與某甲比 丘授經。」「授何經?」若言:「《沙路伽耶陀》。」應語:「不可, 世尊所不聽。」若言:「呪經。」應語:「可。」應教彼:「莫以 此活命。」若言:「《阿含》。」師應相彼人,不善持戒,應 言:「不可。」若善持戒者應語:「汝經利不?」答言: 「不利。」他邊問已:「當授?」應言:「不可。」若言:「利。」者, 應語:「授。」若欲自受經時亦應白師,如上說,是 名自受授他。

73
白話直譯
給想取用欲望之物的人,若要給予時,應向師白告,如同上文迎食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給予與同意、接受與同意的人,在給予與接受同意的時候,應該要稟告大德,就像前面『迎食』那一節中所詳細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集體議事)的規範。
    在僧團進行重要表決或集會時,若比丘因病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出席,必須將自己的意見與投票權委託給其他比丘代為表達,這在律典中稱為「與欲」(給予同意權)和「取欲」(接受委託)。
    本句規範在進行此項法定程序時,應當向主持的羯磨師或和尚稟白告知,其具體的操作細節和宣告儀軌,可以參照前面關於「迎食」章節中的詳細說明。

名相註解
  • 與欲:比丘因故不能參加僧團羯磨集會時,將自己的意願或表決權(欲)交付給其他比丘代為提出。
  • 取欲:代不能出席的比丘接受其意願或表決權(欲),並在集會中替其代為表達。

與欲取欲者,若與欲取欲時應 白師,如上迎食中廣說。

74
白話直譯
服藥時,應先向師白告;若已坐下,想先飲酥後再進食,即使未白告而服用也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僧眾服藥的規定,當想要服藥的時候,應當先稟告自己的師長;如果是已經在僧眾中就座,想要先喝酥油再喫正餐,這時候雖然沒有事先稟告就服用,也是沒有罪過、不違反戒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戒規定比丘服藥原則上須先稟白師長(和尚或阿闍黎)以示尊重與受有條理的照顧;但此處開許了特殊情境,即僧眾已集會入座準備受食時,若需先飲用酥油(古印度作為藥用與滋補的五種酥之一)再進食,則不需特地離座稟白,直接服用亦不犯戒,展現律法因時制宜、不流於繁瑣形式的靈活度。

名相註解
  • 已坐:指在僧眾受食的集會中,已經依序入座。

服藥者,欲服藥時當 先白師,若已坐欲先飲酥後食者,雖不白而 服無罪。

75
白話直譯
離開界限時,出僧伽藍門超過二十五肘,應白告後再離開;若經行或坐禪,也應白告讓人知曉所在。如需大小便,若在師前應低頭致敬後離開,不在師前則不敬也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離開界限,是指走出寺院大門超過二十五肘(約十一、二公尺)的距離時,必須先向僧團報告才能離開。不論是要去外頭經行還是坐禪,都應該說清楚,讓大家知道你具體去了哪裡。。想要上大廁或小廁的時候,如果是在師長面前,應當低頭表達恭敬之後再離開;如果不是在師長面前,沒有特別示敬也沒有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僧伽藍(寺院)有其地理上的「界限(結界)」,比丘或比丘尼若因修行(如經行、坐禪)等事欲離開此界限範圍,必須履行「白大眾(告知僧團)」的程序。
    此舉旨在維持僧團的集體生活紀律、保障僧眾人身安全,並確保僧團在有突發僧事(如羯磨、布薩)時能隨時聯繫、尋獲個體,體現了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制中「僧伽和合」與「依界共住」的根本精神。

    此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弟子侍奉師長、和尚的威儀規定。
    律典強調尊師重道,但在涉及生理需求的緊急或自然情況下(大小便),亦有條理清晰的開遮持犯:在師長面前必須顧及禮威儀而低頭致敬,若師長不在場則不具備結罪的境緣,體現佛制戒律既重威儀又契合實際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境界:此處特指律制中的「結界」範圍,即僧團法性與住持的法定區域邊界。
  • 僧伽藍:梵語 Saṅghārāma 的音譯,意譯為眾園、僧院,即僧眾共同居住、修行的寺院園林。
  • 肘:梵語 Hasta,古印度長度單位,指從肘關節至中指尖端的距離,一肘約合現代四十至五十公分。
  • 坐禪:端坐思惟以修習禪定。
  • 大小行:佛教律制與僧團生活用語,指大解(大便)與小解(小便)。
  • 設敬:表達恭敬之意,此指低頭致意之威儀。

離境界者,出僧伽藍門過二十五肘應 白而去,若經行、若坐禪,應白令知處所。欲大 小行時,若在師前應低頭設敬而去,不在師 前不敬無罪。

76
白話直譯
若要大布施,應向師白告:「我願將一切所有全部布施。」師應答:「出家人必須具備三衣、鉢盂、尼師壇、濾水囊、皮鞋。」弟子說:「除這些外,其餘一切都願布施。」師應觀察,若不善持戒、不受誦習行道,應說:「可以。」若善持戒,能受誦習行道,應說:「布施不是堅固之法,你應依靠這些物品以備湯藥,得以坐禪誦經行道。」若說:「我有親屬自會供給我衣食與病時湯藥。」師應答:「若如此,可以。」這就叫大布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打算做大布施的人,如果想要實行這種大布施,應該向自己的師長稟告:「我希望把自己擁有的一切財物全部佈施出去。」。戒師應當對他說:「出家修行的人,必須備齊三衣、鉢盂、坐具、濾水囊和鞋子這幾樣基本資具。」。弟子說:「除了這個東西之外,其餘所有的財物我都願意佈施出去。」。為人師長者應當觀察弟子,如果弟子不能好好持守戒律,也不接受教導去誦讀、學習與修行,師長此時應當對他說:「允許(你離去或免除此責)。」。如果他能好好持守戒律,並且可以領受、誦讀、修習、實踐佛法,就應該對他說:「佈施並不是最究竟、最堅固的解脫之法,你應當依靠這些財物來備辦生病所需的醫藥,好讓自己能夠安心地坐禪、誦經和修行。」。如果僧人說:「我有親戚會自己照顧我,提供我衣服、食物,還有生病時需要的醫藥。」。師父應當對他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就答應你。」。這就叫做大布施。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出家眾或欲行大布施者在處分重大財產時的僧伽羯磨與請示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大施」多指將個人所有的衣缽、資具等悉數捨出。
    為防僧眾私自處置重大財物引起糾紛或違反戒律,必須依循僧團次第,先向親近的和尚或阿闍梨(師)稟白,方得依律作法。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度人出家時,戒師(師父)依循戒律規定,應當明確告知並檢查弟子是否備妥出家人合法的基本生活與修行工具(比丘六物中的主要資具)。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健全生活、如法資具與慈悲護生的具體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與信徒或師徒間關於財物佈施的對話語境。
    弟子表達其佈施的決心與界限,在律制中涉及居士或出家眾對隨身必需品(如三衣一缽等)以外之物的捨離,用以資助僧團或實踐檀波羅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經文開示師徒相處時,阿闍黎(師父)對弟子的觀察與處置原則。
    若弟子不堪受教,既不持戒亦不從事誦習、行道等出家本業,師長應當放任或準許其離去,不應強留,以維繫僧團清淨與教法紀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在於指導出家比丘如何正當對待信眾的供養與自身修行的輕重抉擇。
    律中強調,對於能精進持戒、坐禪、誦經的修行者,應引導其將資具物資用於維持色身健康(如備辦湯藥),因為世俗的佈施有漏財物並非最究竟的「堅法」(不壞之法),唯有依循戒定慧、安心行道,方能證得究竟解脫。
    這體現了律部依因緣、次第,務實資助修行以成就道果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伽接受居士四事供養(衣、食、住、藥)時的言行或因緣。
    僧人提及自身有親屬可提供生活與醫療物資,涉及出家人與俗家眷屬的互動關係及利養來源之規定,須依律制判斷其戒律情境是否如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受戒或依止僧團程序中的師徒互動儀軌。
    此處為剃度師或依止阿闍黎在審查弟子意願及資格符合後,給予許可、準許進入下一步程序(如受戒、隨侍修學)的羯磨或對話定式。
    律部著重僧伽依法律儀與羯磨程序的嚴謹性,「聽」即是律法上的許可或聽許。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依《摩訶僧祇律》之制戒因緣,指無求、無著或符合特定律制規範之殊勝佈施,在此開示佈施之定義與功德。

名相註解
  • 大施:指毫無保留地將個人所有的財物悉數佈施,在律制中常指完全捨棄隨身衣物資具的作法。
  • 鉢盂:出家人的盛食器,又稱應量器。
  • 漉水囊:濾水袋,用以過濾飲水中的微小生物,避免傷害生命,體現慈悲護生。
  • 佈施:梵語 dāna,音譯為檀那,指將財物、佛法或無畏施予他人,此處特指財物的捨贈。
  • 相望:此處意為觀察、審視弟子的表現與資質。
  • 誦習行道:出家眾的兩大根本任務,即誦讀學習經律(誦習)與實踐修行(行道)。
  • 受誦:領受並誦讀經典。
  • 習行道:修習並行持佛道。
  • 堅法:指究竟、堅固、不可破壞的解脫法(如無漏的戒定慧及涅槃),相對於世俗有漏、無常的財施。
  • 湯藥:指生病時所需的醫藥,為出家人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之一。
  • 坐禪誦經行道:出家修行的核心事務,包括禪修、誦讀經文以及實踐種種解脫道。

作大施者,若欲大施應白師言: 「我一切所有盡欲布施。」師應語:「出家人要須 三衣、鉢盂、尼師壇、漉水囊、革屣。」弟子言:「我 除是外,一切盡欲布施。」師應相望,若不善持 戒、不受誦習行道,應言:「聽。」若善持戒,能受誦 習行道,應語:「布施非是堅法,汝依是諸物以 備湯藥,得坐禪誦經行道。」若言:「我有親里自 供給我衣食病瘦湯藥。」師應語:「若爾者聽。」是 名大施。

77
白話直譯
若要外出,應向和上、阿闍梨白告,不可臨行才說,應提前一月或半月預先白告:「弟子想前往某地國土。」師應問:「為何要去?」若說:「此地僧眾作務辛苦,受經、誦經也辛苦。」和上、阿闍梨又說:「飲食少、飲水少、覺醒多、睡眠少。」「彼處住得安樂。」師應說:「你是為此而出家,怎能抱怨辛苦?」如果說:「和上、阿闍梨只忙於事務,不傳授我經典,所以我想離開。」若能傳授,應該說:「不要離開。」若不能傳授,僧眾中有善於持戒誦經的人,應該說:「向他請求傳授。」若仍然沒有,當地有有學問的比丘,應該遠遠囑託他。若離開時未向和上、依止阿闍梨報告就離去,便犯毘尼罪。在這裡,共住弟子、依止弟子,對和上、阿闍梨應該遵行這些事。這就叫做向和上、阿闍梨報告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告假離去,是指如果想要出行,應該要向和上與阿闍梨報告,不能等到快出發了才講,應該提前一個月或半個月預先報告:「弟子想要去某個地方。」。師長應該詢問:「你因為什麼原因要離開呢?」。如果有人說:「這裡的僧人做僧務很辛苦,領受經文、誦讀經文也很辛苦。」。和尚與阿闍梨接著教導說:「飲食要節制少喫,應當多保持清醒、精進覺照,減少睡眠。」。「在那裡居住非常安穩快樂。」。師父應該對他說:「你正是為了斷除苦結、求解脫纔出家的,怎麼可以臨陣退縮、害怕修行過程中的勞苦呢?」。如果弟子說:「和尚與阿闍梨整天忙著處理僧團的事務,沒有時間教導我經典,所以我想要離開這裡。」。如果能夠給予的話,應該對他說:「不要走。」。如果有人做不到,大眾中如果有善於持守戒律並且背誦熟練流暢的人,應當對那個人說:「向他求受羯磨。」。如果那個地方還是沒有,就應當向該處相識且聽聞佛法博學的比丘進行遠程的託付。。如果僧眾要外出時,沒有向自己的和上或依止阿闍梨報告就私自離開,這就犯了越毘尼罪。。這當中的共住弟子和依止弟子,對於自己的親教師和軌範師,都應當履行這些隨侍、恭敬的義務。。這就是向和尚、阿闍梨稟告之後離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的具體規範(威儀法)。
    依據律制,出家眾若欲離開常住僧團前往他處,必須遵循依止法的規定,預先向其親教師(和上)與軌範師(阿闍梨)告假,以示尊重師長並便於僧團管理,避免臨行倉促而失威儀或違犯僧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共居、依止師長受學的戒律生活規範。
    當弟子或受依止者欲離開依止師長、剃度師或共居處所時,師長基於教導、關懷與戒律管理的職責,應當主動詢問其離去的因緣與緣由,以確認其動機是否如法、是否會遭遇障礙,並給予相應的指引或開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反映出僧團日常生活中,部分比丘對於僧伽行政勞務(作事)以及僧伽教育(受經、誦經)產生嫌苦、懈怠的心態。
    律典中記載此類言行,通常用以判定是否構成違犯僧殘或突吉羅等戒條的因緣,應依聲聞律制的戒法與僧團依止關係進行解讀,不宜導向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這是師長對弟子在日常生活與修行生活上的實際訓誡。
    律部極為重視藉由控制物質慾望與調伏睡眠來成就道業。
    「少食少飲」能免於身重神昏,利於調身;「多覺少眠」則是修習四正勤與三十七道品中「初夜後夜常覺寤」的具體實踐,用以對治五蓋中的「惛沈睡眠蓋」,保持正知正念。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或修道者在特定僧伽藍、阿蘭若或住處的實際生活狀態。
    律部語境強調身心遠離喧囂、如法安居所帶來的寂靜與隨順修道的安樂,而非大乘經論所言之法界抽象法樂。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團中師徒間的教導責任。
    當弟子在修行或隨侍過程中產生懈怠、畏懼勞苦之心時,和尚(或阿闍黎)應當適時警策,提醒其出家的初衷是為了斷除生死大苦(為是故出家),不可在面對世俗眼中的色身勞苦時生起退轉、推託之心(何得辭苦)。
    此語境依據聲聞律典,強調依循戒律與依止師教導,在現實苦行與作務中磨練心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弟子欲離開師長時的自述理由。
    在律制中,弟子依止和上與阿闍梨修學,師長有教導、授經之責;此處反映出因師長忙於寺院或僧團事務,未能履行教授經法的義務,導致弟子產生離去依止的意圖。
    此判讀須依僧團律制與師徒依止關係的脈絡,不涉及大乘高深義理。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生活、資具分配或受戒等具體僧事處理的規範。
    在有能力提供或滿足對方需求的情況下,應當開口留住對方,以成就僧事或利他之行,體現律部在實際操作中的慈悲與僧團和合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和合與受戒、布薩等羯磨法軌的範疇。
    當主持或參與羯磨的僧人因資質或特殊狀況無法親自流暢誦出羯磨文時,應當尋求僧團內部精通戒律且誦持流利的人協助。
    這體現了佛教律制中對於羯磨成就的嚴格要求,必須字句清晰、法事如法,方能成辦。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或布薩、羯磨等僧事處理的具體規範。
    當本地缺乏符合特定資格的僧寶時,允許向遠方具備「知識」(相識、善知識)且「多聞」(熟知戒律教法)的比丘,透過傳達、捎信等方式進行法務上的委託或請託,以確保僧事依法成就,體現律典在實務操作上的靈活度與對教法傳承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的戒律規範。
    在律制中,弟子欲出行、外出或離開常住,必須向指導自己的「和上」或「依止阿闍梨」稟白並獲得允許。
    這是為了維護僧團的依止關係與師徒教導紀律。
    若不稟白而私自離去,則違反了僧團的威儀與戒規,屬於輕微的違咎。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僧團中弟子對師長應盡的義務與軌則。
    在律制中,弟子依據與師長關係的不同分為共住與依止,但無論屬於哪一種,皆必須對和上、阿闍梨等戒師與導師履行相應的侍奉、請益與修學等「弟子法」,以維持僧團的倫理與正法傳承。

    此處記述律中規定僧眾欲離去時,必須依儀軌向師長(和上、阿闍梨)白告,展現對師長之恭敬與僧團共住之律儀。

名相註解
  • 覺:此處指覺寤、清醒,保持高度的專注與正念防護,而非指證悟或尋伺之覺。
  • 住樂:居住於該處所獲得的身心安樂、安穩。
  • 辭苦:推辭、畏懼或逃避修行及僧團作務中的勞苦。
  • 能授:能夠給予、提供、傳授或分配。此處指具備滿足對方特定僧事或物質需求的條件。
  • 語:對……說、告訴。
  • 誦利:指背誦戒本、羯磨文等經律文字極為熟練、流利流暢。
  • 遙囑:從遠處進行囑託或委託。指因距離限制無法親自臨場時,透過傳話或書信等方式託付僧事。
  • 依止阿闍梨:指弟子在未滿五歲法臘,或未能獨立時,所依止而學習戒律與行儀的教授師(阿闍梨意為軌範師)。

白去者,若欲行時應白和上、阿闍梨, 不得臨行乃白,應先前一月半月豫白:「弟子 欲至某方國土。」師應問:「何事故去?」若言:「此間 僧作事苦、受經、誦經苦。」和上、阿闍梨復言: 「少食少飲多覺少眠。」「彼間住樂。」師應語:「汝為 是故出家,何得辭苦?」若言:「和上、阿闍梨經營 事務不授我經,是故欲去。」若能授者,應語:「莫 去。」若不能者,眾中有善持戒誦利者,應語:「於 彼授。」若復無者,彼間有知識多聞比丘應遙 囑。若行時不白和上、依止阿闍梨而去者,越 毘尼罪。是中共住弟子、依止弟子,於和上、阿 闍梨所應行是事。是名白和上、阿闍梨而去。

摩訶僧祇律卷第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