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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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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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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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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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雜跋渠法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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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內宿、內煮、自煮者,是指佛住在曠野精舍時,為諸天與世人所供養。當時僧院內設有廚房,倒洗鍋的髒水流到巷子裡,被世人嫌惡說:「為什麼沙門釋子的住處和廚房不分開?」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白世尊。佛告訴諸比丘:「你們理當被世人嫌惡,從今日起,不准在內部設淨廚並讓洗鍋水流到外面。設置淨廚的方法,不應在東方、北方設淨廚,應該設在南方或西方。若有比丘在內部設淨廚並讓洗鍋水流到外面,即犯比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住處過夜、在住處烹煮、自己動手烹煮這些行為,是因為佛陀住在曠野精舍,接受諸天及世人的供養所產生的規範議題。。當時僧院裡設有廚房,因為清洗餐具的洗米水和髒水流到了巷子裡,引起世人反感,質疑說:「為什麼出家人的起居處和廚房沒有分開呢?」。比丘們因為這些緣故,去向世尊稟告。。佛陀告訴比丘們說:「你們的行為確實應當受到世人嫌惡。從今天起,不準在僧團的廚房裡製作會流出外面的淘米水或剩菜汁。」。設置淨廚的規範,不應該設在東邊或北邊,應該設在南邊或西邊。。如果比丘在寺院內部設置了乾淨的廚房,卻讓淘米水或洗滌水流到廚房外面,這就犯了違反律制的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語境源於律部,討論僧人飲食與住處的戒律規範。
    律中對於「內宿」、「內煮」等行為有嚴格的制戒意涵,此處列舉是為了說明佛陀在曠野精舍受供的特定情境下,相關行為的合法性或制戒背景。

    此段描述律制建立前的過失。
    佛陀制戒之因緣多起於僧團行為引起世俗譏嫌,本句顯示當時僧人未重視環境衛生與僧俗區隔,引發民眾不滿,進而促使後續制訂關於僧院建築與衛生管理的律儀。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敘事結構。
    當僧團中發生特殊事件、爭議或需要佛陀裁決的狀況時,比丘們依循僧制規範,向佛陀如實陳述原委,以求獲得法律(戒律)上的指導或解決方案。
    此舉體現了出家僧眾依止佛陀教法處理事務的原則。

    此段為律部規訓,佛陀基於比丘之行為致使僧團遭世人譏嫌,進而制戒禁止僧內廚房產生溢流之穢物,以維護僧團之威儀與環境衛生,避免因不潔而招致世俗之批評。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設施的方位禁忌與規範。
    淨廚指供僧團調理飲食之處,透過方位規定以維持僧團居住環境的整潔與秩序,屬於隨順世間儀禮以達成律制清淨的實務細節。

    本句屬於僧伽律製作持與止持的規範,旨在維護寺院內外的環境衛生與僧團形象。
    律中規定設置「淨廚」(合乎戒律規定的廚房)以處理僧團飲食,但若管理不當使廢水(潘汁)外流,既會招致世俗譏嫌,亦破壞環境,故定為輕垢罪。
    這展現了佛陀因時因地制宜、重視僧團清淨與社會觀感的治僧原則。

名相註解
  • 內宿:指在僧舍內部過夜居住。
  • 內煮:指在僧舍內部進行飲食烹飪。
  • 自煮:指僧人親自進行烹飪行為。
  • 曠野精舍:佛陀居住的處所之一,因位置偏遠而得名。
  • 沙門釋子:指佛陀之出家弟子,沙門即出家修行者,釋子即釋迦族之弟子。
  • 潘汁:洗米水,亦泛指洗滌食器後的殘水。
  • 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世尊:佛陀的尊稱,意為具足眾德、為世間所尊重者。
  • 因緣:指引起後果發生的相關條件或事件緣由。
  • 淨廚:僧團中專供烹飪飲食之場所。
  • 作淨:律中用語,指處理使之合乎戒律規範的狀態。
  • 越比尼罪:即「越毘尼罪」,梵語 Duskrta 的譯名之一,意譯為惡作、突吉羅。屬於律藏中較輕的罪相,指行為違反了毘尼(戒律)的規範。

內宿、內煮、自煮者,佛住曠野精舍,諸天世人 之所供養。爾時僧院內作食厨,潘汁盪器 惡水流出巷中,為世人所嫌:「云何沙門釋子 住處、食厨不別?」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佛告諸比丘:「汝等正應為世人所嫌,從今日 不聽內作淨厨潘汁流外。作淨厨法不應 東方、北方作淨厨,應南方、西方作。若比丘 內作淨厨潘汁流外者,越比尼罪。」

5
白話直譯
又,佛在俱娑羅國遊行,來到呵帝欽婆羅門聚落,如前述粥的因緣中詳細說明,乃至於不准內宿、內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在拘薩羅國遊化,來到一個叫作呵帝欽的婆羅門村落。接下來的詳細經過就如同前面提到煮粥的因緣一樣,甚至包括了禁止在僧伽住處內過夜存放食物以及在室內生火煮食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於拘薩羅國遊化時的因緣,並引前文「粥緣」之制戒背景,重申律藏中關於食物管理的戒律。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比丘不得於僧伽住處內部存放過夜食物(內宿)與在室內親自生火煮食(內煮),以防範僧團生起貪著、積蓄食物之念,並維持出家修道的清淨與乞食傳統。

名相註解
  • 俱娑羅國:即拘薩羅國(Kosala),中印度古代大國之一,舍衛城為其首都。
  • 聚落:指村莊、部落,此指婆羅門所聚居的村落。
  • 粥緣:指因粥而引起的制戒因緣(緣起事件)。

復次佛俱娑羅國遊行,至呵帝欽婆羅門 聚落,如上粥緣中廣說,乃至不聽內宿、內煮。

6
白話直譯
又,佛在薩羅國遊行,來到固石婆羅門聚落。當時有剃髮師摩訶羅父子出家,聽聞佛來想煮粥,如前述粥的因緣中詳細說明,乃至於不准內宿、內煮、自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佛陀在憍薩羅國到處遊化度眾,來到了一個叫做固石的婆羅門村莊。。當時有剃髮師摩訶羅父子出家,聽說佛陀到來,想要製作粥來供養,詳細過程如上文「粥緣」中所廣泛宣說,(佛陀)乃至於制戒不聽許在僧伽藍內部存放隔夜食物、在內部煮食、以及出家人自己煮食。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與僧團在憍薩羅國境內巡迴遊化、隨緣度眾的行蹤,為典型的律典敘事背景開頭。
    此處應依大眾部律典(摩訶僧祇律)的原始佛教語境判讀,著重於佛陀實際遊行的歷史地理背景與戒律因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的延伸發揮。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律的因緣背景(緣起)。
    佛陀因剃髮師摩訶羅父子在僧團中欲自行煮粥供佛之事,進而重申或制定了僧伽中關於飲食管理的「不聽內宿、內煮、自煮」之戒防,用以防範出家人積蓄食物、生起貪執,並保持僧團隨緣託缽的清淨戒行,屬於律部實踐之行為規範。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其次。在佛經中常用作連接下一個段落或敘事因緣的發語詞。
  • 俱薩羅國:即憍薩羅國(Kosala),中印度古代十六大國之一,首都為舍衛城,是佛陀生前長期弘法與結夏安居的重要國家。
  • 遊行:指佛陀與弟子在各地巡迴遊化、隨緣教化度眾的僧團活動,非世俗的遊玩。
  • 固石:婆羅門聚落名,為音譯。指由婆羅門階級居住或以其為主要人口的村落。
  • 剃髮師:以理髮、剃髮為業的人。
  • 摩訶羅:梵語 Mahalla,意譯為老、愚鈍,此處指該出家剃髮師的名字或其年老愚鈍之稱號。

復次佛俱薩羅國遊行,至固石婆羅門聚落。 時有剃髮師摩訶羅父子出家,聞佛來欲作 粥,如上粥緣中廣說,乃至不聽內宿、內煮、自 煮。

7
白話直譯
又,佛在鴦求多羅國遊行,當時支尼耶螺髮梵志聽聞世尊來,為僧眾建造僧坊淨廚,派人邀請佛陀。佛告訴優波離:「你要先去,為僧眾安排接受廚房,不要讓時間超過初夜。若超過,便算作僧眾住處,不得再建造。」當時優波離白佛言:「世尊!可以只設一面隔間和單獨屋頂嗎?」佛說:「可以。」又問:「可以通用隔間和單獨屋頂嗎?」佛說:「可以。」又問:「可以通用屋頂和通用隔間嗎?」佛說:「可以。」又問:「可以單獨隔間和單獨屋頂嗎?」佛說:「可以。」又問:「可以只設一邊、兩邊、三邊,全部都可以嗎?」佛說:「可以。」「可以隔著道路嗎?」佛說:「可以。」「可以設在樓上或樓下嗎?」佛說:「可以。」有的樹根在淨地,枝葉卻在不淨地;有的樹根在不淨地,枝葉卻在淨地;有的樹根和枝葉都在不淨地;有的樹根和枝葉都在淨地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在鴦求多羅國到處弘法度化。當時,有一位名叫支尼耶的螺髮梵志,聽說世尊來到這裡,就特地建造了供僧眾居住的僧房和煮食的清淨廚房,並派人去邀請佛陀光臨。。佛陀對優波離說:「你先提前過去,幫僧團安排並妥善處理廚房接受供養食物的事宜,不要錯過了初夜的時限。」。如果超過了這個範圍,就會變成僧團的專屬住處,那就不可以建造了。。這時,優波離對佛陀說:「世尊!。可以用同一個布幕或覆蓋物,另外把兩邊隔開嗎?」。佛陀說:「可以這麼做。」。又接著問:「神通力能夠穿透被隔開、遮蔽的障礙物嗎?」。佛陀說:「可以這麼做。」。又接著問:「這道牆可以看穿、覆蓋或者阻隔嗎?」。佛陀說:「可以這樣做。」。接著又問:「可以另外用東西隔開,或者另外遮蓋起來嗎?」。佛陀說:「可以這樣做。」。又問:「如果得到了第一邊、第二邊、第三邊,是不是代表所有部分的羯磨或罪相都全部得到了呢?」。佛陀說:「可以這麼做。」。「如果彼此隔著一條馬路,這樣做可以嗎?」。佛陀說:「可以這麼做。」。「可以在僧團住處建造雙層樓閣,並使用樓上與樓下的空間嗎?」。佛陀說:「可以這麼做。」。有的樹,它的根生長在乾淨的地方,但是枝葉卻延伸到了不乾淨的地方;。或者是有些樹,牠的根長在不乾淨的地方,但是枝葉卻延伸到乾淨的地方;。或者是有的樹,它的根部和枝葉都生長在不乾淨的地方;。或者是有的樹木,它的根和枝葉全部都長在乾淨清淨的土地上。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率領僧團遊化至鴦求多羅國時,當地的非佛教修行者(梵志)支尼耶因聽聞佛陀到來,生起恭敬供養之心,特地為僧團準備住宿與飲食設施並迎請佛陀。
    此為律藏中記載僧伽建築(僧坊、淨廚)演變與居士供養因緣的常見敘事,體現原始佛教時期佛陀與外道、社會各階層的互動,以及早期僧團接受物質供養的律制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對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進行具體的僧事囑咐。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接受居士供食或籌備飲食有嚴格的時間與程序規定,佛陀指示優波離先行前往處理廚房受食相關事務,並強調必須在「初夜」(夜間前四小時)結束前完成,以符合戒律對非時食與僧事處理的時限要求,展現了律部重視作持與因緣次第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藍摩(僧院)或房舍建造範圍的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凡是涉及僧眾共同居住或作法羯磨的邊界(結界),都有嚴格的尺度限制。
    若超出了規定範圍,該處在律法上即被視為正式的僧住處,此時便不能再依私房或其他特定用途之規定進行建造,以維持僧團羯磨的合法性與清淨性。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發問或啟請開端。
    優波離尊者作為持律第一的弟子,在僧團出現戒律疑義時,代僧眾向佛陀請法,以確立戒條的釐清與適用。
    此處展現律部聖典中,戒律的制定與釋疑皆須經由佛陀親自印證與裁決的傳統。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僧眾日常生活、臥具或界限(結界)設置的細緻規範問答。
    律典中常針對僧尼之間、或不同比丘之間的僧事、臥具,討論如何使用覆蓋物(如布幔、幃帳、隔板)進行如法的「別隔」(區隔),以符合戒律對威儀與戒行的要求。
    此處以問句形式確認,使用單一覆蓋物來做個別區隔是否符合律法規定。

    本句為律藏中佛陀聽許比丘或大眾請求的制教用語。
    在僧伽提出合理的請益、開緣或羯磨事務時,佛陀依據戒律原則給予明確的許可,允許其依此奉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神通(神足通)境界與限界的質詢。
    此處的「通」指神足通或天眼通等神通力的作用界限,僧團在制定戒律或釐清法相時,透過此類問答來確立神通是否能穿透物理上的隔絕與遮覆,屬於依據原始佛教及律典語境對於神通實際作持與物理限制的探討。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佛陀聽許僧眾請求或制定戒律、開許特定行為時的標準應允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得」代表佛陀在法理與戒律層面的正式許可(開許),具有指導僧團行為規範的法律效力,不可理解為大乘開悟或證果之「得」。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定房舍建造或界線劃分時的實務審查與問答。
    律典在此處討論牆壁的物理屬性與防護功能,用以判定其是否符合特定戒律規範(如界相、屏障或隱密性)。
    必須依據律部務實、具體的法相語境解讀,不應導向神通(六神通之神足通、天眼通等)或大乘法界無礙之玄理。

    此句為佛陀聽取比丘或大眾依律制請示後所作的應許。
    在律部語境中,「得」即是「聽許」或「開許」之意,表示該行為符合戒律原則或在特定因緣下是被允許的,不違反僧伽制定的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中關於建造或使用浴室(溫室)的戒律規範。
    此處為僧伽內部討論具體作法之問答,探問在特定空間內是否允許以個別的障蔽物進行隔離或遮掩,以符合出家眾的威儀與戒律要求。

    此句為佛陀聽取比丘或僧團的請示後,正式給予許可的律法判決。
    在律部語境中,「得」即表示符合戒律規範、可行、開許之意,是判定僧伽行為是否合律的關鍵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僧事程序)或犯罪相狀的審問語境。
    此處的「一邊、二邊、三邊」依律典前後文,是指審訊或表決程序中,針對特定罪相、犯戒事實或羯磨條款的各個部分(或階段)進行逐一確認。
    問話者在確認當事人是否對這幾部分的罪相或羯磨內容都已經完全知悉或領受。

    本句屬於律部中佛陀聽許僧眾請求或制定戒律時的簡短核可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佛陀依據因緣與僧伽的實際需求,以「得」(即允許、聽許)來表示對某項行為、儀軌或作法的認可,成為僧眾行持的法律依據,體現了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特點。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或比丘尼針對特定戒律條文(如受戒、羯磨、結界或與異性相對等情境)的具體邊界進行請示。
    詢問在有道路阻隔、不直接相鄰的情況下,是否仍符合戒律規定或是否會構成犯戒。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作持或戒律制定語境。
    當比丘或大眾向佛陀請示某項行為、儀軌或作法是否符合教法、是否被允許時,佛陀給予明確的許可與制聽。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的規範性與合法性,此處的「得」即代表該項行為符合戒律原則,應當奉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建築房舍的相關戒律制修背景。
    比丘在建造或規劃僧房(僧伽藍)時,針對是否能建造多層建築(閣上閣下)向佛陀或上座請示,用以確立僧房建築的規範與容許標準,避免奢華或流於不當用途,體現原始佛教對僧團物質生活的制約與和僧共住的秩序。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聽許僧眾請求或制定戒律時的常見印可語。
    在律典語境中,「得」即代表佛陀在法理與戒律上給予明確的允許,構成「聽許」的制戒隨機教化,不涉及後世大乘經論的常樂我淨或玄妙法理,純為僧團生活規範與行為準駁的實踐教導。

    此句為律典中的比喻,以樹木根與枝葉身處不同地方,比喻比丘在持戒與生活中可能遇到的種種界限與環境錯雜情況,用以釐清僧伽結界、淨地與不淨地的戒律判定標準。

    此句為律典中的譬喻。
    在律部語境中,「淨」與「不淨」常指涉空間、食物或物資在戒律規範上的合法性與界線。
    此處以樹木跨越不淨地與淨地,譬喻事物之根源與顯現、或主體與附屬物跨越了戒律結界的邊界,用以釐清僧團在遮制或開許時的具體判定標準。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的比喻或環境界定。
    律典中常以樹木生長的環境(如根、枝、葉是否接觸到不淨物)來作譬喻,用以判別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環境下的行為是否持犯,或用以比喻眾生身口意業的清淨與否。
    依律部語境,此處應作具體的行為界定或事相譬喻,不導向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之空性玄理。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規範中判定地理環境與器物清淨與否的律相條文。
    在此語境下,評估「樹根枝葉俱在淨地」是用於結界、僧團作法或僧眾受用物品時,判定該樹木及其所出之物是否符合律法規定的「清淨」標準,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純屬律典中對實際環境的判定。

名相註解
  • 鴦求多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又譯為鴦伽國,位於恆河流域下游。
  • 爾時:那個時候、當時。
  • 支尼耶:人名,此處指鴦求多羅國的一位梵志。
  • 螺髮梵志:頭髮梳綰成螺殼狀的外道修行者。
  • 僧坊:僧伽藍摩的簡稱,指僧眾居住、修行的處所,即僧房、寺院。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負責結集律藏。
  • 處分:安排、處理、料理僧團之事務。
  • 受食廚:指負責管理或接受供養飲食的廚房事宜。律制中對於僧眾接受、儲存及處理食物有嚴格的受法規定。
  • 初夜:印度將夜間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初夜通常指黃昏至夜間十點左右(約為現代的18:00至22:00)。
  • 過:超過,指超出了律制所規定的特定尺寸、範圍或界線。
  • 僧住處:指僧眾居住、集會並進行律制羯磨(宗教儀式與行政處分)的合法區域或場所。
  • 作:建造、作法。此處指建造房舍、安立界線等具體行為。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覆:指覆蓋物、遮蔽物,如幃帳、布幔或隔板。
  • 別隔:另外隔開、個別區隔,指在空間或臥具上設立界限以作分別。
  • 得:律藏中的許可語,意為可以、聽許、準許。
  • 通:指神通,此處特指神足通或天眼通等能產生穿透、照見作用的力量。
  • 隔別覆:指空間上的阻隔、區別以及器物的遮蔽覆蓋。
  • 隔:指阻隔、隔絕,用以劃分空間或阻擋視線與人事。
  • 別覆:另外遮蔽,指使用器物或布幔等進行遮蓋。
  • 一邊、二邊、三邊:律典中指涉特定羯磨程序、罪相種類或審訊項目的各個部分。在廣律的審問或羯磨語境中,常將涉犯的罪狀或應行的程序分為不同部分或階段(邊),此處特指第一、第二及第三個部分。
  • 隔道:指彼此之間有道路分隔阻阻擋。
  • 得不:意指「可行嗎」或「可以嗎」,是漢譯律典中常見的詢問語氣詞,用以判定某種行為是否結罪或符合法事要求。
  • 佛言:佛陀說。在律典中通常作為制戒、開許或回答比丘請示的標誌。
  • 得……不:古代漢譯律典中的常用問句式,意為「可以……嗎?」或「是否聽許……?」。
  • 閣上閣下:指雙層或多層的樓房建築,以及該建築的樓上與樓下空間。在律典中,房舍的層數與格局通常有嚴格的制修規定。
  • 淨地:律典中指符合戒律規定、清淨無染或經作法結界、允許存放僧食及進行僧事的地點。
  • 不淨地:指未經作法結界,或存有垢穢、不符戒律存放僧食僧物規定的處所。

復次佛鴦求多羅國遊行,爾時支尼耶螺 髮梵志,聞世尊來作僧坊淨厨,遣人請佛。 佛告優波離:「汝於先去,為僧處分受食厨,勿 令初夜過。若過者即名僧住處,不得作。」時優 波離白佛言:「世尊!得一覆別隔不?」佛言:「得。」復 問:「得通隔別覆不?」佛言:「得。」復問:「得通覆通隔 不?」佛言:「得。」復問:「得別隔別覆不?」佛言:「得。」復問: 「得一邊、二邊、三邊一切盡得不?」佛言:「得。」「隔道 得不?」佛言:「得。」「得閣上閣下不?」佛言:「得。」或有樹 根在淨地,枝葉在不淨地;或有樹根在不淨 地,枝葉在淨地;或有樹根枝葉俱在不淨地; 或有樹根枝葉俱在淨地。

8
白話直譯
若有一層覆蓋或隔開,僧眾可以接受作為淨屋,乃至於分隔、分覆,僧眾都可以接受作為淨屋。一邊、二邊、三邊都可以作為淨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共用同一個屋頂但各自隔開」,僧團可以接受施主建造這種房子作為淨屋;像這樣乃至於「各自隔開且各自有獨立屋頂」,僧團也都可以接受建造作為淨屋。。無論是靠一邊、靠兩邊還是靠三邊,所有這些位置都可以用來建造淨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接受施主建造、供養「淨屋」(房舍)的規範。
    在戒律中,僧伽接受房舍建築有其空間結構與清淨程序的限制。
    此處界定了在不同的建築結構下(如共用屋頂但隔間不同,或屋頂與隔間皆獨立),僧伽皆可合法接受並將其作法為清淨用途之房舍,以資比丘居住或存放僧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房舍營造的律制規定。
    此處規範在特定基地或院落內,僧眾建造「淨屋」(存放食物或作特殊用途且符合戒律清淨要求的房屋)的空間佈局許可,說明不論是單面依牆、雙面依牆或三面圍繞的空間,皆符合律制,准予建造。

名相註解
  • 一覆別隔:指建築物共用同一個屋頂,但內部各自隔開成不同的房間。
  • 僧:指僧伽,即出家五眾或比丘、比丘尼之僧團組織。
  • 得受作:可以接受建造、受贈或作法使用。
  • 淨屋:指符合戒律規定、經過作法結界或清淨處理,可供僧眾居住或存放食物、僧物的合法房舍。
  • 別隔別覆:指各個房間的隔牆相互獨立,且各自擁有獨立的屋頂,即完全獨立的建築單元。

一覆別隔者,僧得 受作淨屋,如是乃至別隔別覆,僧得受作淨 屋。一邊、二邊、三邊一切盡得作淨屋。

9
白話直譯
若有隔道,道兩邊為淨地,中間不淨,若將酥𤬪等物放在中間,應打通兩邊,讓其流入淨地,則可取用。若穀麥、豆囊橫放在中間,可以解開兩端取用。若蘿蔔、蔥、甘蔗在道中,可以切取淨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隔著道路,是指道路的兩側是清淨的,但道路中間是不清淨的。如果把酥油瓶等物品放在中間不清淨的地方,應該在兩側穿孔,讓酥油流入清淨的地面,這樣就可以允許取用。。如果是裝滿穀物、小麥或豆類的袋子橫放在中間,可以從袋子的兩頭解開來拿取。。如果道路上有蘿蔔、蔥或甘蔗,可以截取乾淨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在僧團戒律與日常生活中,物產或土地的「淨」與「不淨」涉及能否受用與所有權的劃分。
    此處規定若貴重物(如酥油)掉落在不清淨或所有權不明的道路中間,透過穿鑿界線讓物資流入明確屬於僧團或清淨的土地上,即符合律法允許取用的程序,用以解決僧人物資處理的實務邊界問題。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開遮持犯的具體行為規範。
    此處指在特定情境(如搬運、堆疊或處理資具)下,若裝有穀麥或豆類的囊袋橫向放置於中間,阻礙或需抽取時,律制允許從該囊袋的兩端解開繩結來取用其物,不視為破壞他人財物或非理違犯。

    此處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飲食與物資處置的具體規定。
    在道路上撿拾或獲取植物、作物時,若屬於無主物、被遺棄物,或符合特定律制開緣,比丘可截取清淨無瑕、符合戒律規範的部分來食用或使用,不犯盜戒或不淨食戒。

名相註解
  • 淨:此處指符合戒律規定、無涉嫌侵佔或污染,僧人可清淨受用之處或狀態。
  • 不淨:指不符合戒律受用規定、所有權不明、或遭污染而不可直接取用之處。
  • 酥𤬪:裝酥油的瓶子或罐子。𤬪(音同「業」或「瓿」),小甕、小罐。
  • 聽取:聽許、允許拿取。律部中表示符合戒律規範而可行之事。
  • 穀麥:泛指稻穀與小麥等糧食作物。
  • 豆囊:裝豆類的布袋或布囊。
  • 道中:道路之中,此處指公共通道或無人看管的行走路徑。
  • 淨者:符合戒律規定、清淨無染或經由「淨法」處理後可供比丘使用的物品。

隔道者, 道兩邊淨、中間不淨,若置酥𤬪等在中間 者,應穿兩邊,流入淨地者聽取。若穀麥、豆囊 橫置中間者,得解兩頭取。若蘿蔔、葱、甘蔗在 道中者,得截取淨者。

10
白話直譯
若在閣樓上或閣樓下,都可以接受作為淨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閣上閣下」,是指不論在樓閣的上面還是下面,都可以接受指定來作為作淨屋使用。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為了貯存食物或進行特定不許在一般僧房內作的事務,需將房屋作淨(結界或特定作法)成為「淨屋」。
    本句明確指出,樓閣的上方或下方空間,在符合律制要求下,皆可被指定並接受作法成為淨屋,不受層高或上下空間的限制。

閣上閣下者,若閣上、若 閣下得受作淨屋。

11
白話直譯
若樹根在淨地,枝葉在不淨地,樹根生於淨地,枝葉遮蔭不淨地,若果實落地,應及時取入淨屋中;若未及時取至初夜過後,即稱為不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樹根在乾淨的地方,枝葉在不乾淨的地方」,是指樹根是長在乾淨的土地上,但它的枝葉延伸開來,遮蔽了不乾淨的地面。如果這種樹的果實掉落下來,應該立刻把它撿起來,拿到乾淨的屋子裡面存放。。如果比丘沒有去領取,而任由時間超過了初夜(晚上十點),這就叫做不淨(不符合戒律規定的清淨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日常飲食、物權歸屬與淨不淨法的戒律條文。
    此處正在界定財產或食物在特定地理環境下的「淨」與「不淨」歸屬原則。
    當果樹的根與枝葉跨越了淨地(僧團可清淨受用的區域)與不淨地(如俗人地或不清淨處)時,掉落的果實必須及時移至淨屋處理,以維持食物的清淨性,防範戒律上的嫌疑與汙染。
    此處應依律典的實務規範理解,不可作大乘唯心或法界圓融的象徵性延伸解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對於分配、領取某些物品(如食物、藥品或衣物)有嚴格的時間限制。
    若比丘未在規定的時限(此處指初夜結束前)內完成合法的領取手續(受持或淨施),則該物品在律法上即失去清淨的資格,成為不得蓄存或使用的「不淨物」,繼續持有或使用將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應時:及時、立刻。
  • 內:納入、移入。

樹根在淨地、枝葉在不淨 地者,樹根在淨地生,枝葉蔭不淨地,若果落 地者,應時取內淨屋中;若不取至初夜過者, 即名不淨。

12
白話直譯
若樹根在不淨地,枝葉在淨地,樹生於不淨地,枝葉遮蔭淨地,果實落地即為淨,可隨時取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樹根長在不乾淨的土地上,而枝葉延伸到乾淨的土地上,這種樹雖然生長在不乾淨的地方,但它的枝葉覆蓋了乾淨的地面,要是果實掉落在乾淨的地面上,就判定為乾淨的物品,僧眾隨時想要取用都可以直接取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僧伽財物、飲食淨不淨的界定與處置規範。
    在律制中,土地的「淨」與「不淨」涉及僧團結界及食物受用合法性的問題。
    此處明文判定,雖樹根長於界外或不淨之處,若其枝葉延伸至淨地且果實自然落於淨地,則該果實於法可視為清淨,不違背僧團受用不淨物的戒律,允許比丘隨需取用。

名相註解
  • 隨時欲取便取:指該果實既然落於淨地,其屬性已轉為清淨合法,比丘毋須再經過複雜的淨化儀軌,即可依需要自由拿取受用。

樹根在不淨地、枝葉在淨地者,樹 在不淨地生,枝葉蔭淨地,若果落地即名為 淨,隨時欲取便取。

13
白話直譯
若兩者皆不淨,樹生於不淨地,枝葉也遮蔭不淨地,果實落下應及時取入淨屋中;若未及時取至初夜過後,即稱為不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兩者都不清淨的情形,是指樹木本身生長在不清淨的地方,而且它的枝葉所遮蔽的範圍也是不清淨的土地。當這種樹木的果實掉落時,應當及時把果實撿起來,拿到清淨的屋子裡面存放。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物質受用與淨化(淨法)的戒律規定。
    此處透過「二俱不淨」(樹生長之地與枝葉所蔭之地皆不清淨)的具體情境,說明在此環境下掉落的果實應如何透過「及時移入淨屋」的行為,使其符合僧伽受用的清淨標準,避免招致世俗譏嫌或違反分房、受食之戒法。
    律典注重條文的實踐性與行為因果,不作玄學式的象徵延伸。

名相註解
  • 二俱不淨:律部術語,指構成環境或物品不清淨的兩種條件同時具備,此處特指樹木的「生長地」與「遮蔭地」皆屬不淨。

二俱不淨者,樹不淨地生, 枝葉亦蔭不淨地,果落應時取內淨屋中; 若不時取至初夜過者,即名不淨。

14
白話直譯
若兩者皆淨,樹生於淨地,枝葉也遮蔭淨地,果實落下即為淨,可隨時取用,這稱為兩者皆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二俱淨』,是指樹木本身生長在清淨的土地上,它的枝葉所遮蔽覆蓋的範圍也同樣是清淨的土地。這樣一來,從樹上掉落下來的果實,就屬於清淨的食物,出家人隨時想要拿取就可以直接拿取,這就叫做二俱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用以判定僧伽(或比丘)取用果實是否符合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淨」是指食物經過作淨處理或其來源符合戒律要求,出家人可合法受用。
    此處「二俱淨」以樹木與土地的屬性為判定標準:若樹木所生之處屬於僧伽、清淨之地,且其枝葉投影、果實落下的範圍也完全屬於清淨之地,則該果實對僧眾而言便是清淨無染、不犯偷盜與不時食等戒,可隨需取用。

名相註解
  • 二俱淨:律部術語。指果樹的生長地(根部)與果實掉落地(枝葉覆蓋處)兩者皆屬於同一清淨財產範圍(如皆屬僧伽或皆屬淨地),其果實可免除複雜的作淨儀式而直接取用。

二俱淨者, 樹淨地生,枝葉亦蔭淨地,果落者,即名為 淨,隨時欲取便取,是名二俱淨。

15
白話直譯
若不淨地生長的蘿蔔、蔥、蔬菜,應及時取入淨屋中;若未及時取,至初夜過後,即稱為不淨。若有賊來偷果菜,發覺後因恐懼而棄置,應立即取入淨屋中。若說:「明天再取。」至初夜過後,即稱為不淨。若未察覺棄置的時間,見到時應取入淨屋中,若未取至初夜過後,即稱為不淨。若不淨地中生長的瓜、瓠,應及時摘取入淨屋中;若未入淨屋,過初夜即稱為不淨。若僧眾住處有檀越施予的穀物,倒在不淨地上,應及時取入淨屋中;若未取,至初夜過後,即稱為不淨。若白衣帶餅糧來寄宿,明日離開時交給比丘,即為淨。若比丘心想:「明天離開時必定給我。」若真的給了,即稱為不淨。帶果菜來寄宿的情況也同樣如此。若運送穀米,淨屋倉庫已滿,若放在講堂、溫室、井屋、薪屋或非淨地,初夜、中夜、後夜都應隨時搬移。若未搬移,至初夜過後,即稱為不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不乾淨的地方長出蘿蔔、蔥或蔬菜,如果要採收,應該在合適的時間去採,然後放進乾淨的屋子裡。。如果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收取,到了初夜或者過了初夜,這件物品就被視為不乾淨的非時之物。。如果有小偷來偷水果或蔬菜,他們被發現後因為害怕,丟下果菜就逃跑了,僧眾應當立刻把這些果菜收進乾淨的庫房或屋子裡。。要是這樣說:「明天我會去拿。」。如果超過了初夜時分,就叫做不乾淨或不合乎戒律規定。。如果是生長在不乾淨泥土裡的西瓜或葫蘆,摘下來之後,應當立刻拿到乾淨的屋子裡存放;。如果沒有放入體內,且時間超過了初夜(即入夜後的前四小時),就算是不清淨的行為了。。如果施主供養僧團的穀物被倒在髒亂的地方,僧眾應該馬上把它撿起來,放到乾淨的房間裡去。。如果沒有取用,等到初夜過去,這就算是不淨物了。。如果有在家居士帶著餅或乾糧來寄宿,等隔天他要離開時,把這些食物供養給比丘,這樣便稱為淨食。。如果比丘心裡這樣想:「明天去的時候,那個人一定會給我。」。帶著水果或蔬菜來僧團道場過夜,也是同樣的處理原則。。如果運送來的穀米,在乾淨的倉庫裝滿之後,若是暫時放置在講堂裡、浴室裡、或是水井房、柴房的中庭,以及其他不乾淨的地方,無論是初夜、中夜或後夜,都應當隨時將它們搬移到妥當的地方。。如果不把物品移到其他地方,一直放到初夜時分過去,這就叫做不淨物。
法義解析
  • 此屬律部對於僧團飲食及生活物資處理的規範。
    對於生長在不潔淨處的蔬菜,若需採收,必須依循戒律規定的適當時機,並妥善存放於合乎清淨標準的庫房中,以確保飲食的如法與衛生。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對於食物、藥品或特定資具的收取與保存有嚴格的時間限制(時藥、時衣等)。
    若超過了律法規定的合法時間(如過午、過夜等特定時限)纔去獲取或保留,該物品在律制上即失去清淨的資格,成為比丘不得受用、蓄積的「不淨物」,若受用或持有則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伽處理遭遇盜竊未遂之果菜的具體作法。
    當盜賊因畏懼而捨棄財物逃跑時,僧眾應及時將物品收回室內妥善保管,以防再次流失或損壞,此屬僧團日常生活中處置僧物、寺產的實踐戒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或比丘尼與信眾互動中,關於衣物、食物等淨物或所需物品索取、承諾時限的規定。
    律部文體多為條文與案情記述,旨在明定僧團成員在面對施主給予物資時的言語規範與時限認定,避免因溝通模糊或延宕而犯戒。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的判定標準。
    在律典語境中,時間的劃分與事物的處置時限有嚴格關聯。
    此處規定某種特定行為、受取或物品的保存,一旦超過了「初夜」的時限,在律制上即喪失其清淨性,轉為不合法度、不清淨的狀態(即名不淨),僧眾若繼續持有或操作即可能構成犯戒。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飲食與器物淨化的規定。
    僧伽所受用的蔬果,若生長於不淨之地(如糞穢處),依律制在採摘後須立即移至清淨之所進行處理或持淨,以符合僧團飲食的清淨戒律與衛生要求,避免障礙修道或引生世人譏嫌。

    此句出自律部,論述關於性行為之判罪準則。
    在僧團戒律中,對於「婬」的認定,需視行為是否達成「入」之動作以及時間點來判斷犯戒的程度,此處指涉的是對「非梵行」界限的具體法律定義。

    此句說明僧團對於供養品應負保護與維護之責。
    穀物為維持僧眾生活之資,視為僧伽財產,若遭棄置於不潔處,恐致損壞或污穢,故制定應即時妥善處理,以尊重施主供養之心意,並維護僧物之整潔。

    此段源自律藏關於物品淨與不淨的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特定物品(如藥物、飲食等)需依特定時間或條件取得,若逾越規定時間(初夜)而未取,則該物品喪失其原本的淨法,轉為不淨,不應再如常使用,此乃僧團維持威儀與物質節制的規範。

    此處論述律典中關於「淨食」的認定標準。
    在家居士寄宿時所攜帶之食物,若非經由居士主動供養或移交,比丘不得直接取用。
    待居士離去前明確佈施予比丘,此食物方具備合法受用之條件,稱為淨。

    此處記述比丘產生對於財物或供養的預期心念。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念頭常作為判定受持物、乞求或相關戒律行為的心理依據。
    重點在於比丘對於外緣獲得的預期心理,屬於緣起法中「受」與「想」的運作,不宜賦予後期大乘哲學色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在規定出家眾或在家居士攜帶水果、蔬菜等食物進入僧伽藍(寺院)留宿過夜時的戒律限制與處置原則,用以防止食物因囤積、不淨持、或非時食而犯戒,其戒律效力與前文所涉相關不聽不淨持或宿煮等規定相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僧團對於信眾施捨或僧團財產的「穀米」等不作淨施、易腐或易遭蟲鼠侵害的食物,有嚴格的存放規定。
    若乾淨的庫房(淨屋)已滿,而被迫暫放於講堂、溫室、柴房等非正規存放食物的「非淨地」時,為了維護僧團物資、避免損壞或違犯戒律,比丘們必須不分晝夜(初中後夜),一有時間就應當立即隨時搬移至適當處所。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及部派佛教律典中對僧物(僧團財產)的妥善保護與對生活細節的嚴格規範。

    此為律部僧祇律中關於僧尼處置特定財物(如衣物、藥物、食物或受施之物等)的戒律規定。
    若未在規定的時限(如初夜過前)內將物品進行「徙」(移轉、離宿、作淨等合法處置),該物便成為不合法持有的「不淨」物,僧眾不得繼續保有或使用。

名相註解
  • 時:指律制所規定的合法時間或期限。
  • 賊:指偷竊、劫奪他人財物的人,此處指入寺偷盜僧伽果菜的盜賊。
  • 明日:次日、明天。
  • 當取:應當領取、將要去拿取。
  • 瓜瓠:指西瓜、冬瓜或葫蘆等蔓生植物的果實。瓠,音 hù,即葫蘆。
  • 擿取:採摘、摘取。擿,音 tī 或 zhāi。
  • 檀越:施主,指供養僧眾之人。
  • 白衣:指在家居士,因未受僧戒,不穿縵衣或袈裟,故稱白衣。
  • 念:指心識的活動、思惟或意念,此處指對於預期獲得物品的心理狀態。
  • 宿:指留宿、過夜,在律中常涉及食物過夜是否成為「宿食」或「宿煮」而導致不淨的戒律問題。
  • 運致:運送、運達。
  • 溫室:僧團中的浴室、暖房。
  • 井屋:水井旁的遮蔽房屋、汲水房。
  • 薪屋:存放柴火的房屋。
  • 非淨地:指未經律制外相作法,不適合長期存放僧伽食物或不夠清淨的場所。
  • 初中後夜:指印度傳統將黑夜分成的三個階段,即初夜(約18時至22時)、中夜(約22時至2時)、後夜(約2時至6時),此處泛指夜間所有時段。
  • 徙:移轉、搬移。此處指依法將物品移至他處,或透過法定手續(如離宿、作淨)改變物品的法律狀態。

若不淨地生 蘿蔔、葱、菜,若取應時取,內置淨屋中;若 不時取,至初夜若過,即名不淨。若賊來偷 果菜,覺已恐怖,捨果菜而去,應即取內淨 屋中。若言:「明日當取。」至初夜過者,即名不淨。 若不覺棄時早晚,即見時應取內淨屋中,若 不取至初夜過者,即名不淨。若不淨地中生 若瓜瓠者,擿取應時內淨屋中;若不內,過初 夜即名不淨。若僧住處有檀越施僧穀,瀉著 不淨地中,應時取著淨屋中;若不取,至初夜 過者,即名不淨。若白衣持餅糧食來寄宿, 明日去時與比丘者即名淨。若比丘作是 念:「明日去必當與我。」若與者即名不淨。持果 菜來宿亦如是。若運致穀米,淨屋倉滿已,若 著講堂中、溫室中、若井屋、若薪屋中庭、若 非淨地者,初中後夜隨時應徙。若不徙,至初 夜過者,即名不淨。

16
白話直譯
若欲建新住處,負責的比丘應用繩子量度分界,規定僧淨屋和僧住處的範圍,並應這樣說:「此處可作僧淨屋受用。」若未接受,過了初夜便稱為不淨。依事決定淨屋,淨屋決定,如同住處、溫室、講堂、門屋、浴室、薪屋、井屋。井屋決定時,若檀越說:「不要預先分配地方。」必須等到建成,設齋供僧後,僧眾才能隨意分配地方。建成後應這樣說:「下閣、中閣、上閣的僧眾可接受淨屋。」若還未接受,國土動亂時國王尚未立,這時可以接受。若有一位國王去世,眾人尚未推舉新王,這時可以接受。若仍未接受,住處或聚落荒廢兩年後可以接受。其中,或有聚落荒廢,住處未荒廢;或住處荒廢,聚落未荒廢;或聚落荒廢,住處也荒廢;或聚落未荒廢,住處也未荒廢。其中未接受即稱為不淨。若存放可食用之物,稱為內宿內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想要建造新的住處,負責建造事務的比丘應該用繩子測量並劃分出界限,決定這裡做為僧團的淨屋、那裡做為僧團的住房,並且應當這樣宣告:「在這範圍內,這裡要做為僧團的淨屋來受持使用。」。根據實際的事務需要來指定乾淨的房舍。乾淨的房舍確定之後,其他像是僧眾的住處、溫室、講堂、大門小屋、浴室、柴房和水井房,也都按照這個標準來選定和管理。。在分配井屋的使用時間或份額時,如果施主說:「請不要提前把這個地方分配給別人。」。必須等到食物煮熟做成。如果已經準備好飯食來供養僧團,僧團就可以按照實際需要或心意來分配處置。。如果又遇到舊的國王過世,而新的國王和羣臣臣民都還沒有被推舉、正式確立身分的時候,在這個過渡期間,比丘是可以接受他們供養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述僧團在規畫、建造新的僧伽藍摩(住處)時的法定程序。
    營事比丘在動工前必須嚴格丈量並明確劃分區域,區隔出存放食物或特定用途的「淨屋」與一般的「僧房」,並透過口頭宣告(作法受持)來確立其律法上的效力,以確保僧團後續居住與飲食生活符合戒律規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生活的處所規範。
    在律制中,僧團的各類建築與房舍(如住處、講堂、浴室等)必須配合僧團作務與修道的實際需要,進行明確的指定與清淨結界(或確認空間適當性),以確保僧眾在如法的環境中安居與修行。

    此處屬於僧伽律制中關於僧物、僧房或附屬設施(井屋)的分配規範(定)。
    檀越(施主)在佈施時若有特定意願(如保留給特定對象或有特定用途),僧團應尊重佈施者的意願,不得違反其交代而提前進行僧團內部的分配。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受用施食的戒律程序。
    律制中,僧人不可食用未熟或未作法淨化的食物。
    必須等待食物完全煮熟(成)並經正式受施後,僧團方具備主導權,可依僧事法規與實際需求(隨意)進行合理的分配與安置(分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受供時限的戒律規範。
    在國王駕崩、新王未立的權力交替空窗期,社會秩序與禮法尚未確立(「未舉」),出家僧眾在此特定時機接受供養,不違反特殊戒規或不犯特定限制,體現了律典對於社會政局變動時,僧團隨緣受供的具體規範與開遮持犯。

名相註解
  • 營事比丘:負責監工、籌辦僧團建築或日常事務的比丘。
  • 分齊:界限、範圍或標準。
  • 爾許:此處、這般、這麼多。
  • 僧淨屋:僧伽淨屋。律制中為了避免僧人於住處內煮食或貯存食物觸犯戒律,特劃定一處清淨處所作為存放或調理食物之用,稱為淨屋。
  • 受:受持。指透過律法規定的程序或宣告,使該處所正式具備特定律制效力。
  • 隨事:隨順實際的事務、需要或因緣。
  • 門屋:寺院大門處的看守房或門房。
  • 定:此處指決定、評定或分配僧物的使用權與管理權。
  • 預分:提前、預先分配(僧物或設施的使用權)。
  • 施僧:將財物或飲食供養給僧伽(僧團)。
  • 隨意:隨順適宜、依據實際需要或法規意願。
  • 分處:分配與處置分配物。
  • 逝:駕崩、過世。指前任國王逝世。
  • 眾人:指羣臣、臣民,或新王的班底。
  • 未舉:尚未被推舉、宣告、確立新王的王位或合法身分。舉,有推舉、宣揚、確立之意。
  • 爾時得受:在這個時候得以接受供養。得,指律法上允許、不犯戒。

若欲作新住處者,營事比 丘應以繩量度作分齊,爾許作僧淨屋、爾許 作僧住處,應作是說:「此中爾許作僧淨屋受。」 若不受者,至初夜過即名不淨。隨事定淨屋, 淨屋定,如是住處、溫室、講堂、門屋、浴室、薪屋、 井屋。井屋定,若檀越言:「莫預分處。」須待成 設飯施僧已,僧隨意分處。成已應作是說: 「下閣、中閣、上閣僧淨屋受。」若復不受, 國土亂時王未立,爾時得受。若復一王逝, 一王眾人未舉,爾時得受。 若復不受者,住處聚落停廢二年得受。是中 或有聚落停廢,非住處停廢;或住處停廢,非 聚落停廢;或聚落停廢,住處亦停廢;或非聚 落停廢,非住處停廢。是中不受即名不淨。 若停可食物,是名內宿內煮。

17
白話直譯
自煮者,比丘不得自行煮食,若生病應請淨人代煮。若無淨人,有潔淨銅器且未沾油者,應洗淨自行煮沸,讓淨人知曉後下米。下米後比丘不得自行點火,應請淨人點火。煮沸後淨人欲離開,可接受自行煮熟,須謹慎不可讓未受之物落入其中。如煮肉令其收縮、煮菜令其萎縮,接受後可自行煮熟,甚至煮薑湯也不得自煮,應請淨人煮。若乞食所得食物冷了,可自行加熱無罪。若淨人生病,應請其他淨人煮粥給予。若無淨人,米已潔淨則可自行煮食。若有長粥不得自食,這稱為內宿、內煮、自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親自煮食的規定,是指比丘不可以自己動手煮東西喫,如果是生病需要,應該叫淨人來幫忙煮。。如果沒有淨人在場幫忙,而手邊有乾淨、不會沾染油膩的銅製器具,比丘應當自己把器具洗乾淨,倒水進去並煮到沸騰,隨後讓淨人知道,由淨人來動手把米放進去煮。。像這樣把肉煮到收縮、把蔬菜煮到枯萎,僧侶接受這種初步處理的食物後,纔可以親自把它煮熟。至於其他情況,下至連煮個薑湯,都不能夠自己動手烹煮,必須讓淨人來煮。。如果負責寺院日常事務的淨人生病了,應該讓其他的淨人煮粥給他喫。。如果沒有淨人幫忙,比丘可以把米淘洗乾淨後,自己動手烹煮。。如果有剩餘的粥,比丘不得自己拿來食用,這屬於在僧房內存放食物(內宿)、在僧房內煮食(內煮)以及自己親自動手烹煮(自煮)的違犯行為。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關於比丘飲食戒條的規範。
    佛教戒律規定出家僧眾不得開火「自熟」食物,以防積蓄財物、滋生貪著或誤傷微細昆蟲,亦為維持清淨乞食之沙門法。
    若因生病而有特殊飲食需求,則必須由未受具足戒的居家侍者或居士代為烹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根據佛制戒律,出家比丘不得自行斬草、掘地、炊煮生米(斷除對食物的貪著與避免傷害微物)。
    「淨人」是指在家居士或未受大戒而自願在寺院服侍僧眾、處理僧眾不便親自處理事務的人。
    此處規定在特殊或缺乏淨人全程協助的狀況下,比丘可自行進行前置作業(如洗滌不油膩的銅器、燒開水),但「將生米投入水中」的關鍵炊煮動作,仍必須交由淨人執行,以符合不親自作食的戒律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制戒律中,比丘原則上禁止「自煮」(親自掘地、斬草、燒火烹飪生食),以防破壞草木、傷害微生蟲,並避免積蓄財物之嫌。
    此處規定了特殊開緣:若肉已煮至收縮、菜已煮至枯萎(由淨人進行初步處理),比丘接受後才被允許親自煮熟。
    除此開緣外,即便只是煮薑湯等不含肉菜的飲品,比丘也絕不可自煮,必須由淨人代勞,以維護僧伽戒行的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出家比丘依戒律不得自行炊煮、掘地或處理生鮮食物,故需仰賴未受具足戒的居士或僕役(即「淨人」)協助料理膳宿。
    當負責供養、服侍僧眾的淨人生病時,僧團亦應依慈悲與互助原則,安排其餘的淨人煮粥照顧病患,以維持寺院運作與病者調養。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伽在特定特殊或缺乏外護的情況下,處理飲食的開緣戒相。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原則上不親自動手烹煮食物(屬於不淨食或掘地、壞生等相關戒相之範圍),通常須由淨人代為料理。
    此處開許在沒有淨人的特殊情況下,比丘可將米淘洗清淨後自行烹煮,以維持基本生活所需,體現佛陀制戒因時因地制宜、不障礙修行的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藍(僧團)生活與飲食受用規範。
    佛制戒律中,為了防止出家人對食物生起貪著,並維持向居士託缽乞食的清淨沙門行儀,嚴格禁止比丘在住處存放隔夜糧(內宿)、在住處內自行烹煮(內煮)以及親自動手作食(自煮)。
    此處指出若將多餘的粥留存並自行食用,即觸犯了這三項結戒原則。

名相註解
  • 淨人:在寺院中服侍僧眾、未受具足戒的在家居士或童子,可代僧人處理斬草、掘地、煮食、經手錢財等僧侶不便親自操作的事務。
  • 不受膩:指器具乾淨且材質不吸收、不殘留油垢脂肪,此處特指乾淨的銅器,以便符合持律洗滌的要求。
  • 下至:乃至於,表示舉出最微小、最極端的例子。
  • 粥:佛制律法中重要的日常飲食,具備湧氣、除飢、消渴、下風、調中等五事利益,常作為僧團或居士生病時的調養食品。
  • 長粥:指僧團日常食畢後所剩餘的粥。

自煮者,比丘不 得自煮食,若病應使淨人煮。若無淨人者,有 淨銅器不受膩者,應淨洗自炊令沸,使淨 人知著米。著米已比丘不得自燃,應使淨人 燃。沸已淨人欲去,得受取自煮令熟,當慎莫 令不受物落中。如是煮肉令斂、菜令萎,受已 得自煮令熟,下至煮薑湯亦不得自煮,使淨 人煮。若乞食,食冷得自溫無罪。若淨人病, 應使他淨人煮粥與。若無淨人者,淨米已得 自煮。若有長粥不得自食,是名內宿、內煮、自 煮。

18
白話直譯
接受生肉者,佛住在曠野時,當時六群比丘攜帶肉塊、生魚,被世人譏嫌:「為何沙門不能乞食,卻帶著肉塊、生魚行走?」這種敗壞的人,還算有什麼道可言?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召六群比丘來。」來後,佛問:「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告諸比丘:「從今日起,不准再接受生肉。」若比丘生病,可請淨人知曉,煮熟後再接受,也可自行煮熟食用。若比丘在林中經行或坐禪,見樹下有死去的麞鹿殘骸,若需要,不可自行取用,應請淨人知曉。若自行取用,不可自食,應給園民或沙彌。若見鷹所剩餘的肉,也應如此處理。若比丘乞食時得到乾肉,經火燒烤後,可以接受。有一種眾生名為俱耶,無腸無肚,吞下肉塊又完整吐出,若需要,可以接受。不准接受生穀。所謂穀,包括白米、赤米、麥、小麥等,一律不准接受。若生癰腫需用小麥敷治,應請淨人處理乾淨後方可自取;將小麥研碎敷用,不准接受。若淨屋中有穀䴬、麥䴬,若需要可自取,但不准接受。若有蒙具豆、摩沙豆、大豆、小豆等,若需要可以接受,這就叫做接受生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接受生肉這條戒律的緣起。佛陀住在曠野地方的時候,當時六羣比丘拿著一塊塊的生肉和生魚,引起世俗人民的嫌惡與批評說:「為什麼出家沙門不好好去乞求做好的食物,反而拿著生肉塊和生魚到處走呢?」。這個破戒、敗壞德行的人,怎麼可能證得什麼聖道法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同前往向佛陀稟報。。他來到之後,佛陀問他:「比丘啊!。「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各位比丘說:「從今天開始,大家不可以再接受信徒供養未煮熟的生肉。」。如果比丘生病了,可以讓淨人知道這件事,由淨人負責烹煮並收集好,比丘接受並取得後,也可以自己再行烹煮直到熟透。。如果比丘在樹林裡經行或坐禪時,看到樹下有死掉的麞和鹿所剩下來的殘肉,若是需要的話,不可以直接自己去拿,應該要通知淨人來處理。。如果是自己去摘下來的,就不可以自己喫,應當分給看守園林的淨人或者是沙彌。。如果看見老鷹喫剩下來的動物殘肉,處理原則也是一樣的。。有一種名叫俱耶的眾生,體內沒有腸肚子,牠把肉塊吞下去之後,又會原封不動地完整排出來,如果有需要的人就可以拿去洗淨受用。。佛陀不允許比丘接受未經加工或煮熟的生穀物。。這裡所說的穀物,包括了白米穀、紅米穀、大麥和小麥,這些全都不允許出家僧眾接受供養或貯存。。如果身上長了癰瘡或癤子,需要用到小麥來塗抹治療,應該請淨人先處理妥當,纔可以自己拿來用。。若為了塗抹身體而將物品研磨毀損,僧眾是不可以接受的。。如果在淨屋裡有穀物或麥子,需要的人可以直接拿取,但不能透過他人的給予來獲取。。如果是蒙豆、摩沙豆、大豆、小豆這類穀物,若比丘有需要,可以接受,這稱為「受生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受生肉戒」的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依循不殺生與托鉢乞食的原則,若攜帶生肉、生魚,不僅可能引發大眾對於僧侶是否參與殺生或貪圖美食的猜疑,亦不符合沙門乞食現成食物、不執著烹煮的威儀。
    因此佛陀因應世人譏嫌而制定相應的戒律,用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大眾的護持。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斥責語,用於評破犯戒、敗壞僧團行儀的出家人。
    在律典語境中,「道」指沙門果證或清淨修行之道。
    犯重戒者如枯木壞敗,自絕於聖道,故言其無道可言。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律部語境中,每當僧團中發生僧眾行為失當、居士譏嫌或制戒因緣時,比丘們便會將事件始末向佛陀稟告,佛陀隨後召集僧眾並藉此因緣制定戒律。
    此處展現了律航制定的實際生活背景與依緣起制戒的特點。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與對話開頭,記載當事人(比丘)來到佛前,佛陀隨即對其發問,通常用以引出後續針對特定行為、戒律或事件的詢問與制戒因緣。
    因屬於律部紀實文本,法義上依循原始佛教與律典的因緣次第,如實記錄僧團的規範發展過程。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或僧伽審訊、詰問犯戒比丘時的標準用語。
    依據律制,處理僧團犯戒事件必須秉持「治擯、治罰必先審問」的原則,必須由當事人親自承認,不可單憑他人舉發便直接定罪,體現佛門僧製程序的公正與嚴謹。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詢問的對話,表示如實承認、確認事實,為判定戒律違犯與否或釐清僧事緣由的關鍵陳述。

    本句為弟子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結尾。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承接上文的請法、白佛或稟報,用以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敬尊與專注聆聽。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食生肉引發居士譏嫌,或有損身心健康與慈悲心)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律部強調僧團生活的軌範與因緣次第,此處明確禁止比丘接受及食用未經火化熟制的生肉,屬於行為止持的具體戒條。

    此句說明出家比丘在患病等特殊情況下,關於飲食與藥物處理的律制開緣。
    依律部規範,比丘原則上不得親自煮食以防犯戒,但若因病苦,可透過未受具足戒的「淨人」代為料理。
    經淨人初步處理並完成「受手」程序後,病比丘在必要時被允許親自將食物或藥物進一步煮熟服用,體現了僧伽律法在維持戒行與關顧僧徒色身健康之間的權變與慈悲。

    此句出自律典,規範出家眾在林野修行時物資取得的戒律行為。
    比丘為了避免犯盜戒、不與取戒,以及維持僧團與在家眾、淨人之間的互動分工,即使是野外動物喫剩的殘肉,亦不可直接擅自拿取據為己有,必須透過淨人經手處理,以維持戒律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比丘受持戒律,原則上不可未受灌溉或未經供養而自行採摘食用草木果實。
    若因故自行摘取園中果物,受限於戒律,比丘自身不得直接食用該果實,必須將其分給為寺院服勞務的在家園民(淨人)或尚未受具足戒的沙彌,由他們依律法程序處理或重新供養,方合乎僧伽律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物質受用與淨肉規定。
    在律藏語境中,此處通常指比丘在林野間尋獲動物或鳥類(如鷹)捕食後所剩餘的殘肉,判定該肉是否屬於「三淨肉」或可否拾取受用的戒律規範。
    「亦如是」表示其比照前文關於其他野獸殘肉(如獅、虎、狼等殘肉)的淨不淨、犯不犯之處理原則與作持規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特定生物習性與食物來源的客觀記述。
    此處描繪名為「俱耶」的特殊眾生,其生理構造奇特,雖吞食肉塊卻不消化,排泄出的肉質不變。
    在律典語境中,此紀錄旨在確立該肉類來源的清淨性與可否受用之規範,屬於僧團生活與飲食戒律的背景事實認定,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等形上學闡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
    律制中禁止出家眾直接接受、儲存或積蓄生穀物,因生穀物可種植生長且需要自行加工烹煮,易引發貪執,亦不符出家乞食、一心修道的戒行,故規定不許接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語境。
    此處定義了不聽受(不允許接受)的「穀」之具體範圍。
    在佛陀制定的戒律中,出家僧眾通常不可直接接受未經淨施或生冷的穀物生糧,以防蓄積財物或妨礙乞食修道。
    此規定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不蓄生糧」與「依僧伽淨法受供」的修持特質。

    此段為律部對比丘醫療行為的規範。
    依律制,出家人不得親手進行損壞草木等破壞性行為,但為治療疾病之需,若涉及需由淨人處理之物,應透過淨人製作清淨(如加工處理),以合乎戒律之開遮持犯,維持僧團威儀與戒行。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供養物的受用規範。
    針對香料、藥物等資具,若因人為研磨毀壞其本有狀態以供塗抹,而此類行為或物質超出了比丘應受持的戒律邊界或損壞了供養物本性,律中明令禁止受持。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淨屋」與「淨財」的管理規範。
    對於儲存在淨屋內的糧食,律法允許比丘在需要時自行拿取,以維持生活,但禁止透過直接接受他人授與的方式獲得,旨在規範比丘對物質的取得方式,避免產生過度的依賴或私有的執著。

    此段出自律藏,探討比丘對於生穀(未經加工處理的穀物)的攝受規範。
    律制中,沙門為避免損害生物或涉及商業行為,對取食生穀有限制。
    此處定義何謂「受生穀」,為判定犯戒與否的依據,屬於律學中關於資具受用與生活軌範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受生肉:接受未經烹煮的野生動物肉類。
  • 佛住曠野:指佛陀當時居住在名為「曠野」(Āḷavī,又譯為阿拉維)的地方。
  • 六羣比丘:佛陀時代僧團中以難陀、鄔波難陀等六人為首的比丘羣,常因示現違犯威儀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 沙門:此處泛指出家修行者,特指佛教的比丘。
  • 乞食:出家僧侶托鉢向在家信眾募集食物以維繫生命的行為。
  • 壞敗人:指破戒、毀壞清淨戒行,導致善法敗壞的出家眾。
  • 何道之有:意指不可能證得沙門四果等聖道之法。
  • 汝:第二人稱代詞,此處指被詰問的比丘。
  • 實爾不:是否確實如此。不,通「否」。為律部審訊罪名時的常規詢問語。
  • 實爾:確實如此、確實這樣。
  • 不聽:不允許、禁止,律典中表示不許可的常用詞。
  • 生肉:未經烹煮熟化的動物血肉。
  • 煮斂:指烹煮並收拾、收集妥當。
  • 受取:指依律制完成接受與提取的程序。僧人接受飲食或物品時,須經由授受儀式(受手)方得取用。
  • 經行:在一定範圍內往返漫步,以調和身心、消除睡眠、輔助坐禪的修行方法。
  • 麞鹿殘:被猛獸喫剩或自然死亡的麞與鹿的殘體、殘肉。
  • 自取:在律部語境中指比丘未經他人僧與、供養,而親自採摘、拿取植物果實或非人物件。
  • 自食:自己食用。此處指不合律制規定而自行喫下所取之物。
  • 園民:又稱園淨人,指在寺院管轄的園林中,負責耕作、守護並為僧伽服勞務的在家居士。
  • 沙彌:已剃度出家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大戒的男性出家眾。
  • 鷹殘:老鷹捕食後所喫剩的動物殘肉。在律藏中,此類肉食若符合「不見為我殺、不聞為我殺、不疑為我殺」等淨肉條件,僧眾可依規定拾取受用。
  • 俱耶:古印度傳說或律典中記載的一種特殊眾生或鳥獸名,其特性為食肉不化。
  • 肉段:切成塊狀的肉類。
  • 完出:原封不動、完整地排出體外。
  • 生穀:未經加工、烹煮或尚未失去發芽能力的穀物(如稻、麥等)。
  • 不聽受:戒律術語,意為不允許接受、禁止納受。
  • 白米穀:此處特指粳米或精製的稻穀。
  • 赤米穀:指紅米或秈稻等帶有紅色的穀物。
  • 麥:在古代律典語境中,通常指大麥。
  • 癰痤癤:皆為腫瘡類病竈,癰指較大之膿腫,痤指小瘡,癤指毛囊炎或癤腫。
  • 研破:指人為地將物品研碎、毀損。
  • 穀䴬、麥䴬:指已去殼或加工後的糧食。
  • 蒙具豆:指綠豆或相關豆類。律典中對各種豆類有具體稱呼,以利界定戒律規範。
  • 摩沙豆:指烏豆或黑豆類,梵語 masha 之音譯。
  • 受生穀:指比丘可以合法接受的未經加工之穀物。律中對生穀的定義與接受條件有嚴格限制,以區別於非法之蓄積。

受生肉者,佛住曠野,爾時六群比丘持肉段、 生魚,為世人所嫌:「云何沙門不能乞食,持肉 段、生魚而行?此壞敗人,何道之有?」諸比丘以 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 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告 諸比丘:「從今日後不聽受生肉。」若比丘病,得 使淨人知,煮斂已受取,得自煮令熟。若比丘 林中經行坐禪,若見樹下有死麞鹿殘,若須 者不得自取,當使淨人知。若自取者,不得自 食,應與園民、若與沙彌。若見鷹殘亦如是。 若比丘乞食時得燥脯,火上燎已,得受。有眾 生名俱耶,無腸肚,吞肉段還完出,若須者得 受。不聽受生穀。穀者,白米穀、赤米穀、麥、 小麥悉不聽受。若生癰痤癤,須小麥塗者, 應使淨人作淨已得自取;研破用塗之,不聽 受。若淨屋中有穀䴬、麥䴬,若須者得自取,不 聽受。若蒙具豆、摩沙豆、大豆、小豆如是比,若 須者得受,是名受生穀。

19
白話直譯
自取再接受皮淨者,佛住在舍衛城時,王波斯匿有菴拔羅園,當時果實豐盛,王問園民:「諸比丘曾來吃果嗎?」園民答道:「大王未邀請,怎會來吃?」王說:「你去邀請比丘來吃果。」園民即前往僧眾處,頂禮合掌稟告:「國王邀請僧眾來吃果。」諸比丘便前往園中食果,吃剩的隨意丟棄地上,或帶回去,因此園民無法再送果。王問園民:「為何不再送果?」園民便將此事詳實稟告國王。王聽後心中不悅,說:「諸比丘只應吃果,為何丟棄地上,還帶走,是要給誰?」諸比丘因此前往稟白世尊。佛說:「叫這些比丘來。」比丘來後,佛詳細詢問此事:「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佛問比丘:「你們只應吃果,為何丟棄地上,還帶回去做什麼?」回答:「世尊!我帶回來,是吃完後再吃。」佛說:「你為何自己取用後又再接受食用?」佛說:「從今日起,不准食用菴拔羅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守護果園的人回答說:「國王您並沒有邀請他們,他們怎麼能來喫這裡的果子呢?」。國王說:「你可以去請出家僧侶們來這裡喫水果。」。就立刻前往僧團的地方,以頭頂禮佛僧的雙足,雙膝跪地,雙手合掌恭敬地說:「國王邀請僧眾前去喫水果。」。諸位比丘就直接跑到果園裡去喫果子,把果子喫得亂七八糟、到處亂丟,有的還打包帶回去,結果導致果園的看守人或居民沒辦法再向僧團供養果子。。國王問園民:「為什麼不送水果?」。看守園林的人隨即把發生的這些事情,原原本本地報告給國王聽。。國王聽了之後心裡很不高興,便說:「比丘們應當只在園子裡喫果子就好,為什麼要丟棄在地上,還拿著果子離開,這又是要送給誰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同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去把那位比丘叫過來。」。那個人來了之後,佛陀詳細詢問了他上面所發生的事,對他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問比丘說:「你應當只喫果肉就好,為什麼把果核丟在地上,後來又把它撿回來呢?」。回答說:「世尊!。我把食物拿過來,經過正式接受的儀式之後再喫。」。佛陀說:「你為什麼自己拿了食物喫完之後,又接受別人的供養再次喫東西呢?」。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準許喫庵摩羅果。」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之因緣敘事,記述守園人依循世俗法理與因果常規,回應國王關於僧眾前來果園食用果實的疑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旨在引出僧伽受供、不與取、或居士護法等戒律制定之因緣,展現原始佛教時期僧團與世俗社會、王權互動時,恪守世間法律與道德規範的實際背景。

    此句記載國王吩咐侍者或臣下前往迎請僧團受供的命令。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反映了佛陀時代在家居士(如國王)對僧團的日常護持與飲食供養,體現了僧俗二眾透過供養與受供建立的互動關係。

    此句記述使者依國王之命,前往僧團居住處傳達迎請僧眾受食的過程。
    展現了律部經典中,在家居士或王室使者向僧團請食時,必須遵循的敬僧儀軌(頂禮、胡跪、合掌、恭敬白告),體現佛制律法中僧俗互動的禮敬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制戒因緣的敘事。
    此段描述比丘大眾因行事不檢,任意到果園中索求並浪費果實,甚至多拿帶回,導致世俗居士、園民感到困擾與反感,無法再如法供養僧團。
    這體現了律部經典注重「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的制戒根本,僧團若不注意自身威儀與對居士物資的剋制,將會破壞居士的護法因緣與信心。

    此文段載於《摩訶僧祇律》,涉及園民(Ārāmika)之職分。
    園民為受僧團僱用或委任,負責管理寺院園林並供養僧眾的僕使。
    此處透過王問詢園民未送果實之緣由,顯現律部中對於園民供養義務的規範與確認。

    本句為律典中交代情節發展的敘事句。
    記述守園人將園內發生的狀況向上稟報予國王,以此引出後續國王處理或制戒的因緣,不具備象徵或法界圓融等大乘抽象義理,應依律部一貫的寫實與因緣次第語境理解。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國王因見比丘處置果實不當而生不悅。
    在僧團戒律與僧事處理中,居士或國王所供養的物品有其特定的使用規範。
    國王對比丘不合理作法提出質疑,反映了出家僧眾在接受信眾供養、處理淨財物資時應秉持的如法分寸,亦是促成僧團制定相關戒律條文的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因特定事件或爭議,依循律制前往向佛陀請示、稟告,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常見的承啟句式。
    律部著重事件的因緣與制戒的由來,此處展現僧團遇事向佛陀請益的運作模式。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欲親自訊問、處理涉事僧侶所下達的指示。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佛陀制戒與解決僧團紛爭時的直接指導與權威。

    此句展示了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時的標準程序。
    佛陀在處分或宣說戒條前,必先親自召見當事人,詳細審問事情的真實經過,不聽信單方傳言,體現律法中「現前」、「核實」的公正原則。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團審訊或詢問時的答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為被詢問的比丘(或相關當事人)對上座、大眾或問話者所提之事實進行核對時,坦白承認、如實相答的對話,體現僧團處置犯戒或日常事務時,以如實、誠實為根本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條背景因緣。
    佛陀針對比丘處理水果果核、果皮的行為進行質詢,以此釐清是否有犯戒的嫌疑。
    律部語境著重於出家眾日常威儀與戒律行為的具體因緣,無涉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大眾與佛陀對話的常見禮敬與回應開頭。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展現了比丘或大眾在面對佛陀的詢問或開示時,如實回答的僧團儀軌與尊崇態度。

    此句出自律部,展現出家僧眾對於「受食」戒律的嚴格持守。
    依律制,比丘、比丘尼非經「受」(由施主手授或特定作法)不可食。
    此處表述在重新獲得食物或將食物拿來後,必須再次完成合乎律制的接受程序,方得食用,以防犯非時食或不受食戒。

    此句出自律部,為佛陀因應僧伽中比丘違犯戒律時的詰問。
    此處涉及「別眾食」或「不作餘食法而更食」等律制規定,旨在教誡出家眾應當隨順制戒,避免貪求過度、不依時食或數數進食,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制定的制戒因緣結語。
    佛陀根據比丘因食用菴拔羅果而引發的過失,正式宣佈此項制戒,禁止僧眾往後食用此果,體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規範僧團行為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大王:古印度對國王或統治者的尊稱,此處指經文脈絡中的特定國王。
  • 不請:沒有經過邀請或允許。在律制中,未受邀請而前往受供,或未經施主同意而取用物品,涉及僧伽威儀與戒律界線。
  • 王:指佛陀時代古印度十六大國或諸小國的國王,此處依律典前後文指稱特定的國王。
  • 食果:喫水果。在律制中,僧眾接受居士供養水果時,通常需依淨法(如受淨、作淨)後方可食用,此處為國王發心供養之詞。
  • 僧所:僧眾所居之處、僧團處所。
  • 頭面禮足:最虔誠的頂禮儀式,以自己的頭部與面部觸地,禮拜對方的雙足。
  • 胡跪:古代西域(胡地)的跪拜禮,通常指右膝著地,左膝蹲踞的跪姿,常用於向佛僧請法或白事。
  • 白言:下對上、俗對僧的恭敬陳白、稟告。
  • 諸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
  • 狼藉:形容凌亂不堪、任意踐踏浪費的樣子。
  • 但當:應當只、僅僅應當。
  • 上事:指前文所敘述、引發爭端或違犯戒律的事實。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疑問。
  • 佛:此指釋迦牟尼佛。
  • 更食:再次食用或重新進食。
  • 菴拔羅果:又作庵摩羅果、阿摩勒果,指一種產於印度的野生果實,果味甘酸,具有藥用價值,常作為製藥或食用的原料。

自取更受皮淨者,佛住舍衛城,時王波斯匿 有菴拔羅園,時果茂盛,王問園民:「諸比丘頗 來食果不?」園民答言:「大王不請,何由來食?」王 言:「汝可往請比丘來食果。」即往詣僧所,頭 面禮足胡跪合掌白言:「王請僧食果。」諸比丘 即往就園食果,狼藉棄地或復持還,於是 園民不得送果。王問園民:「何故不送果?」園 民即以上事具白王。王聞已其心不悅,作是 言:「諸比丘但當食果,何故棄地,復持而去與 誰?」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是比 丘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 佛問比丘:「汝但當食果,何故棄地,復持還為?」 答言:「世尊!我持來,受已更食。」佛言:「汝云何自 取已後受更食?」佛言:「從今日不聽食菴拔羅 果。」

20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王舍城耆舊童子的菴拔羅園,當時耆舊童子問園中居民:「諸比丘有沒有吃菴拔羅果?」回答說:「世尊不允許。」耆舊童子聽到這話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退立一旁,白佛言:「世尊!菴拔羅正是當季果實,願世尊允許諸比丘食用。」佛說:「從今日起,准許食用已淨皮的果實。」於是諸比丘讓淨人將果皮全部剝除後食用,淨人抱怨說:「連皮都能吃,為什麼要我全部剝皮?」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白世尊。佛說:「不必全部去皮,只要用指甲清淨即可食用。不准自行取果後再食,應先請淨人用指甲清淨後方可食用。若比丘在園林中行走,見到落在地上的果實,需要時應請淨人取用。若自行取果則不得自食,應給園民或沙彌。若果實成熟落地而破損,即名為指甲清淨,可取食,剩下的果核也可食用。若被鳥啄或器物損傷,甚至如蚊腳般細小的破損,也名為皮淨,剩下的果核可食用。若想食用果核,經火淨後即可食用。若只有皮淨,未經火淨而食果核,犯波夜提。若經火淨但未皮淨,則皮與核皆可食用。若既未火淨也未皮淨而食,則犯一波夜提、一越比尼。若兩者皆作則無罪。」這稱為自取後受皮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耆舊童子菴拔羅園。當時,耆舊童子問看守果園的人說:「諸位比丘有在喫菴拔羅果嗎?」。回答說:「佛陀不允許這件事。」。耆舊童子聽完這些話,就走到佛陀那裡,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足,然後退下站在一旁,對佛陀說:「世尊!。「菴羅果是這個季節成熟的水果,希望世尊能允許比丘們食用。」。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大家把水果皮削乾淨、作好淨法之後再喫。」。諸比丘叫淨人把水果的皮全部剝掉再喫,淨人抱怨說:「這些水果連皮都可以喫,為什麼要叫我把皮全部剝掉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不需要把果皮全部削掉,只要用指甲把污穢或壞掉的地方清理乾淨,就可以喫了。」。佛陀不允許僧侶自己去拿取食物來喫,應該先讓幫忙處理雜務的淨人把手和指甲洗乾淨,然後僧侶才接受他們的供養來食用。。如果比丘在果園或樹林裡行走,看到果實掉落在地上,若有需要,應該叫淨人去把它撿起來。。如果僧侶自己動手採摘了果實,依照戒律是不可以自己食用的,應當把這些果實分給在寺院內勞動的居士或尚未受具足戒的沙彌。。如果果實成熟掉落到地上而有所破損,這就符合了『爪淨』的規定,僧侶可以接受並拿取,去掉果核之後就可以食用。。如果水果被鳥啄過,或者被器物碰傷破皮,甚至只有像蚊子腳那麼小的破口,這就叫做果皮不完整(已過淨),只要去掉裡面的果核,比丘就可以食用了。。如果想要喫果實的核,必須先經過火燒等如法清淨的程序之後,纔可以食用。。如果比丘對於含有果核的果實,在沒有經過削皮處理(皮淨)或火烤處理(火淨)使種子失去生機的情況下,就直接喫下果核的話,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是經過火燒處理來合法化食物,即使沒有剝皮處理,果皮和果核也都可以喫。。如果比丘食用了沒有經過火淨、沒有經過皮淨的食物,就犯了一次波夜提罪與一次越比尼罪。。如果是兩個人一起做這件事,就沒有違犯罪過。」。這就叫做自己拿了之後才接受皮製物品的清淨作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記載耆舊童子(耆婆)向果園管理人員詢問比丘是否食用園中果實。
    此為後續制定關於比丘受用俗人園中果物、非時食等戒律或僧伽規制的因緣背景。
    律部語境重視制戒的因緣與實際人事物,此處純為敘事,不涉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對話紀錄,表示佛陀(世尊)對某種行為或請求不予準許。
    在律部語境中,「不聽」意指佛陀制定戒律或制止某種不合僧伽規範的行為,僧眾應依教奉行,不可違犯。

    本句敘述耆舊童子在聽聞特定言論後,親自前往佛陀座前頂禮請示的過程。
    展現出律部記載中,在家居士或名醫對佛陀所具足的恭敬身業(頭面禮足、卻住一面)與語業(白佛言),為典型結集佛典的敘事格式。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比丘向佛陀請求開許特定食物的因緣。
    律典中對於僧團受用食物有嚴格規定,區分時藥(時果)與非時藥等。
    此處居士以當季水果供養,並懇請佛陀制定戒律或給予開許,讓比丘們能合乎戒律地食用此水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與居士供養的情境,制定關於食用果實的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淨」指的是「淨法」(又稱作淨),即出家人在食用含有生機的種子或果皮前,須由淨人(在家居士或未受具足戒者)以刀、火或指甲破壞其生機,使其符合戒律規定後方可食用。
    此處特別制令允許對果皮進行淨法後食用,體現了佛制戒律「因病下藥、隨犯隨制」的務實與慈悲,既防護僧侶不傷生,又便利隨順居士的清淨供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經文敘述比丘依循戒律要求淨人處理水果,卻引發淨人因勞作增加而心生埋怨。
    此語境展現佛陀制定僧團戒律時,比丘、淨人與世俗社會互動之日常背景,說明戒條往往因應具體因緣與嫌責而制定。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承接上文發生的事件(往往是僧團中出現不當行為或爭端),記述比丘們將此情況呈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緣起。
    律部著重實際戒相與僧團因緣,此處「因緣」指具體發生的事件由來,而非大乘或論書中的形上學理體。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飲食戒律與隨方毘尼。
    佛陀因應比丘在食用帶皮果物時的實際情況,慈悲指導務實且不浪費的處理方法。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保持飲食清淨(避免誤食蟲、污垢)與避免過度浪費、吹毛求疵之間取得中道平衡,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具體作持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飲食戒律與威儀的規定。
    比丘不可未受授而自行取食,以防犯偷盜、貪心或不淨食。
    必須由淨人(在家居士或未受具足戒的侍者)供養。
    且要求淨人「爪淨」,是為了確保飲食的衛生與恭敬,展現僧團對受食的嚴謹與戒律的細緻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處理無主或園林落果的戒律行為。
    出家僧侶不應直接動手拿取未經淨人處理或未受施予的植物果實,以防犯偷盜戒(不與取)或離非時食等戒,故須透過淨人依律製程序拾取,方合乎僧團清淨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對於非由他人供養而由自己直接採摘的植物果實或作物,不具足受用淨法的資格,故不得直接食用。
    此乃為防範僧侶涉及經營種植、執持世俗資生產業,以及避免犯下不與取的嫌疑。
    處理方式是將其轉贈給不受此限的淨人(園民)或未成年的沙彌,經由他們再次如法施捨或處理後,比丘方可食用,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尊嚴。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戒律與生活資具處理的規範。
    在律制中,比丘不可破損植物種子,亦不可直接食用未經淨化(不淨)的生鮮果實。
    當果實自行成熟墜地且外皮破損時,等同於已被鳥獸或指爪損傷,失去生長能力,不再視為有生命的種子,因此符合「爪淨」的特殊通則,比丘可合法接受並在去核後食用,不犯毀損種子或非時食等戒。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受用生果的規定(果淨法)。
    依據律制,比丘不得直接食用未經「淨化處理」的帶皮生果,以免有傷慈悲或遭世人譏嫌。
    此處說明若果皮已被鳥類啄破、或被器物碰傷,哪怕傷口極其微小(如蚊腳),在律法上即視同已經過「皮淨」處理,不需再由淨人作法淨果,比丘只需除去不可食用的果核即可受持食用。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受用食物與果實的「淨法」規定。
    佛制比丘不可破壞植物種子,若要食用含有種子或果核的果實,必須由淨人(在家居士或沙彌)以火燒、刀割或鳥啄等方式進行「淨化」(即破壞其生長能力),稱為「火淨」,處理後比丘方可受持食用,以免犯毀壞種子之戒。

    本句屬於律部僧祇律的比丘戒條。
    佛制戒律中,為保護植物生機(不損害種子)並斷除世俗譏嫌,規定比丘受食多子果實或帶核果實前,必須由淨人(在家居士或未受具足戒者)進行「五種淨法」之一的處理。
    此處指若果實未經過削皮(皮淨)或火燒(火淨)等清淨儀軌處理,使其失去發芽能力,比丘便直接食用其果核,即結罪。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受用蔬果時的「五種淨法」(或稱五淨肉/五淨果)規範。
    比丘不可直接食用含有生長能力的種子或果實,必須經過「火淨」(以火燒、煮、炙)等特定儀式處理以破壞其生機、使其成為清淨合法的食物後方可食用。
    若果實已通過火淨處理,即使沒有另外進行剝皮的「皮淨」,其果皮與果核亦皆允許食用,不犯毀壞種子之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食制戒的條文。
    比丘受用瓜果、種子、根莖等可能含有生長生機或特定外皮的食物時,為免犯傷害生草、損害生命之過,必須經由淨人(在家居士或沙彌)依法作「淨法」處理。
    「火淨」是以火觸炙,使其失去生長力;「皮淨」是剝除其皮。
    若未經此等淨法程序而串合食用,則依律制罪,加結一波夜提與一越比尼,以維護戒律的嚴謹性與僧團的清淨。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或因緣判罪的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判定某項行為是否構成犯戒,須依據動機、對象、環境以及是否單獨或共同運作等多重因緣。
    此處判定若是共同合作或在特定共處條件下行事,則不構成犯罪(不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中有關皮革器物使用與接受的戒律規定。
    此處「淨」是指符合律法程序、不犯戒的清淨行為,說明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必須透過自己動手拿取或完成特定律法程序後,接受該皮革製品纔算合法清淨。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教聖地之一。
  • 耆舊童子:即耆婆(Jīvaka),因其醫術高明且終身未婚或保持童貞,又為名醫,故稱耆舊童子,是佛陀時代著名的醫學家與佛教皈依者。
  • 菴拔羅園:指菴摩羅果園(Mango grove),由耆舊童子(耆婆)供養給佛陀與僧團的住處。
  • 卻住一面:退向旁側而站立,既不直對佛陀以示尊敬,亦不離得太遠以便聽法。
  • 菴拔羅:即菴羅果,古印度的一種水果,類似芒果。
  • 時果:指順應時節、在規定時間內(通常指明相出至日中)可以食用的當季水果,屬於律法中所開許的「時藥」。
  • 聽:律部術語,意為許可、開許。
  • 果皮食:指食用果實的皮肉。在律律規範中,涉及果實的生熟與淨化處理程序。
  • 嫌言:心生不滿、嫌怨而發出的抱怨或責難之言。
  • 爪:此處作動詞用,指用指甲掐除、清理。
  • 聽食:聽,音「ting4」,允許、準許之意。聽食即佛陀允許比丘食用。
  • 受食:接受供養而食用,或指佛教戒律中的「受手授」,即食物必須經由他人親手遞交給僧侶,僧侶才能食用。
  • 爪淨:律部五種淨法(五淨)之一。指果實已被鳥獸、指爪或器物損傷,破壞了其生長機能,比丘便可合法受持食用。
  • 卻核:除去、去掉果實的內核。因果核仍具生長能力,故需除去以符合不傷生種的戒律精神。
  • 皮淨:律宗『五種淨果』之一。指果皮已被鳥啄、刀傷、或蟲咬而破裂,失去完整生果的狀態,比丘可直接食用。
  • 得食:可以食用,符合戒律允許受持的規定。
  • 火淨:律法術語。五種淨法(火淨、刀淨、瘡淨、鳥啄淨、不種淨)之一。指由淨人以火觸炙果實種子,使其失去發芽生長的能力,隨後比丘方可食用。
  • 波夜提:梵語 pāyattika 之音譯,律藏罪名。意譯為「墮」,指犯此罪者若不懺悔,將墮落於惡道。
  • 越比尼:梵語 Vinayātikkama 的音譯,又譯突吉羅、惡作,意為越毘尼罪、違反律制。屬輕微的違犯,需經由對人或自責心懺悔。
  • 無罪:在律部語境中指「不犯」,即行為符合特定條件或例外情況,而不構成違犯戒律罪名。
  • 後受:拿取之後纔行正式接受,或依據特定時序、程序而接受。

復次佛住王舍城,耆舊童子菴拔羅園,時耆 舊童子問園民言:「諸比丘食菴拔羅果不?」答 言:「世尊不聽。」時耆舊童子聞是語已,往到世 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菴拔 羅是時果,願世尊聽諸比丘食。」佛言:「從今日 聽淨果皮食。」時諸比丘使淨人盡剝果皮而 食,淨人嫌言:「合皮可食,何故使我盡剝皮為?」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不須盡去 皮,當爪淨聽食。不聽自取後受食,應先使淨 人爪淨然後受食。若比丘園林中行,見落 果在地,須者應使淨人取。若自取者不得自 食,應與園民、若沙彌。若果熟落地傷破,即名 爪淨,應受取,却核得食。若鳥啄、若器中傷 破,下至如蚊脚,即名皮淨,却核得食。若欲食 核者,火淨已聽食。若皮淨、不火淨食核者,波 夜提。若火淨、不皮淨,皮核俱得食。若不火淨、 不皮淨食者,一波夜提、一越比尼。若俱作無 罪。」是名自取後受皮淨。

21
白話直譯
比尼斷當事、障礙與非障礙、比丘尼內宿、內煮及自煮、接受生肉及穀物、自取後再受、皮淨及火淨。第六跋璩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總括了幾種戒律規範:如何依據律法判定事務、什麼是障礙修道的行為與不障礙修道的行為、比丘尼在僧房內住宿的規定、在僧房內煮食和自己動手煮食的限制、接受生肉與生穀類的戒條、自己拿取食物後又再次接受供養的規範,以及皮革與火的淨化處理方法。。第六個名為「跋璩」的章節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嗢拕南(Udana,即總攝頌、攝頌),用以臚列、總括即將展開或已經敘述完畢的戒律條目與案例。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的生活規範、行為邊界以及諍事的裁決程序。
    此處提及的「內宿」、「內煮」、「自煮」、「受生肉」等,皆屬於僧團防止食物囤積、不淨、招致世人譏嫌,以及維持托鉢乞食傳統的具體戒條。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中,用以標示文本結構與章節分段的結尾語。
    在律典編排中,通常會將性質相近或特定的戒律條文、事緣集結為一個大單元,稱為「跋璩」,此句說明第六個單元的內容已經錄畢。

名相註解
  • 比尼:即毘尼(Vinaya),譯為律、調伏,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戒律與僧團規範。
  • 斷當事:指依循戒律法度來裁決、處置僧團內發生的各種爭議、違犯或具體事務。
  • 障礙非障礙:指判定何種行為會障礙聖道(如犯根本重罪)、何種行為則不構成障礙。
  • 跋璩:梵語 varga 之音譯,亦譯為「跋渠」、「婆渠」,意譯為「章」、「節」、「品」或「羣」、「聚」,指將經律文本中相同類別或同組的條文編排在一起的章節單元。
比尼斷當事、障礙非障礙、
比丘尼內宿、內煮并自煮、
受生肉并穀、自取後更受、
皮淨并火淨。第六跋璩竟。
22
白話直譯
重物者,佛住舍衛城,當時諸比丘販賣僧床褥,或借給他人,或私自使用。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白世尊,佛說:「把這些比丘叫來。」比丘來後,佛問:「你們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准比丘販賣僧床褥、借給他人或私自使用,即使全體僧眾集會也不准販賣、借人或私用。若販賣、借人或私用,犯越比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僧團重要器物(重物)的規定。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有一些比丘把僧團公有的牀鋪和被褥賣掉,或者借給別人,或者自己私自使用。。諸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去向世尊報告這件事。佛陀對他們說:「去把那位比丘叫過來。」。來了之後,佛陀問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宣佈:「從今以後,禁止比丘把僧團公有的牀鋪被褥賣掉、借給別人或是留著自己私下受用。就算全體僧伽集會通過,也絕對不允許變賣、外借或據為私用。」。如果將僧伽公物拿去販賣、借給別人或者私自挪用,就犯了違反律制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的緣起(因緣)。
    「重物」指屬於僧團公有、不可分割且不可變賣的重要物資(如臥具、房舍、土地等)。
    此處記述因比丘不當處置僧團公物(變賣、出借、私用),導致佛陀召集僧眾並制定相關戒律,用以維護僧團公產制度與修行綱紀。

    此句展示律藏中僧伽與佛陀之間的制戒因緣互動。
    當僧團中發生突發事件或行為爭議時,諸比丘依循常制向佛陀如實稟白。
    佛陀作為僧團的最高導師與制戒者,隨即召見當事比丘,以便進行面對面的審核、詢問與後續的制戒或裁決。
    此即律藏中「因緣、制戒、清淨」的次第與原始教法語境。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審問制誡語境。
    當有比丘被舉發犯戒,佛陀召集僧眾並傳喚當事人至座前,依據「不審不處」的戒律原則,親自向犯錯比丘核實情況。
    此舉展現律法中客觀調查、給予當事人申辯機會的程序正義。

    此句為律部中問答審訊或確認事實的常見對話。
    在僧團處理戒律事件或諍事時,相關當事人針對提出的詰問或詰查,如實做出肯定與承認的答覆,展現律制中誠實不妄語、如實應答的治事原則。

    本句為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律典中對話的結尾或啟請語的一部分,體現僧團對佛陀的敬重。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教示。
    佛陀針對僧團公有財產(常住物)的處置制定嚴格規範,明確指出「僧牀褥」屬於現前僧物或常住僧物,其所有權歸屬於整個僧伽公有,不屬於任何個人。
    即便透過僧伽集會(羯磨)程序,也無權將此類基本公用資具進行變賣、外借或轉為私人專用,以此杜絕僧團財產流失,並確保修道資具的公平使用與常住體制的健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公物管理的戒律規範。
    僧物屬於大眾僧共有,若僧尼未經大眾僧制改、羯磨通過,而私自將公物進行買賣、出借或據為私用,即屬於侵損僧物或違背僧團運作常度,依律處以「越比尼罪」(突吉羅)。
    此處旨在保護僧團公產,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名相註解
  • 重物:指僧團(大眾僧)所有的貴重或固定資產,依律制不得私自處分、變賣、抵押或分授。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常住且弘法的重要地點。
  • 僧牀褥:屬於僧團公有的牀鋪與被褥,屬於僧物、重物之一。
  • 一切僧集:全體僧眾集會。此指僧伽全體集會進行羯磨(會議表決)的程序。

重物者,佛住舍衛城,爾時諸比丘賣僧床 褥,或借人、或私受用。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 世尊,佛言:「呼是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 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從今日不聽 比丘賣僧床褥、借人、私受用,設一切僧集亦 不聽賣、借人、私用。若賣、借人、私用,越比尼 罪。」

23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重物?床褥、鐵器、瓦器、木器、竹器,如盜戒中詳細所說,這些稱為重物。檀越供養僧眾的床褥、俱襵、氍㲣、枕㲲、腰帶、刀子、鉹、傘蓋、扇、革屣、針筒、剪爪刀、澡罐,其中床褥、俱襵、枕氍㲣等重物,應歸入四方僧,其餘輕物則應分配。若檀越說:「一切都分配。」應依檀越的意思分配。若說:「一切供養四方僧。」則不應分配。若比丘在路上行走,俗人見比丘心生歡喜,持各種雜物布施比丘,其中有重物,應交給附近精舍,並告知檀越:「請將這床褥交給某精舍的比丘。」若說:「我已決定要布施,還要再問我嗎?」比丘說:「也可以將此物留在這裡供養客僧,能獲得功德。」若又說:「不行,我已決定了。」應說:「長壽!」這是重物難以運送,可否在此處換取價值,然後在彼處再購買所需之物?若說:「隨尊者意思。」則可以換取價值。到達彼處時,以床的價值購買床,以褥的價值換取褥,所有物品皆可依價值交換。若說:「一切都分配。」則應依施主意思分配。若說:「一切供養四方僧。」則不應分配。請有兩種:一是僧次,二是私請。在彼處獲得各種雜施,僧次所得歸僧團,私請所得歸自己。若床褥多而釜鑊少,應告知檀越,經同意後可將床褥換作釜鑊。若釜鑊多,也可用來換取床褥。若有破損的器物可熔化製成大件,這也稱為重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重物呢?。關於牀褥、鐵器、陶器、木製品、竹製品這些物件,就像偷盜戒律中詳細列舉的那樣,這些都屬於重物。。如果有施主供養僧團牀褥、鋪墊、毛毯、枕頭、腰帶、刀子、鉹、傘蓋、扇子、皮鞋、針筒、指甲剪、澡罐等物品,其中像牀褥、鋪墊、枕頭、毛毯這些比較笨重的東西,應該收歸四方僧團所有;至於其他輕便的物品,則可以分給僧眾個人。。如果施主說:「全部拿去分配。」。應該依照捐贈者(施主)的意思來分配(財物)。。如果表示:「將所有財物供養給四方僧團。」。的人,是不應該分得這份財物的。。如果有比丘在路上走,在家人看到比丘心裡很歡喜,拿了各種雜物要佈施給比丘。如果這些佈施品當中有沉重的物品,比丘應當把物品就近送去給附近的精舍,並對施主說:「請把這件牀褥送給某某精舍的比丘。」。要是對方說:「我都已經決定要佈施了,你何必還來問我呢?」。僧人說:「也可以把這些物資留在這裡,用來供養外來隨緣掛單的僧眾,這樣同樣能獲得佈施的功德。」。又回答說:「辦不到,我心意已決。」。應當這樣對他說:「具壽(長老)!。「這件東西太重了,很難運送,能不能在這裡把它賣掉換成現錢,等到了那邊之後再重新製作呢?」。如果回答說:「一切聽從尊者的意思辦理。」。可以透過交易來換取同等的價值或價款。。到了那個住處之後,按照牀的實際價格去買牀,按照被褥的實際價格去換取被褥,像這樣所有的生活用具都根據其合理的價格來進行買賣交易。。如果主張說:「所有的僧物都要完全分配乾淨。」。的話,應該要按照施主的意願來分配。。如果施主說:「這些東西全部都佈施給四方僧眾。」。……的人(或物品),不應該進行分發。。受請供養有兩種方式:第一種是按照僧團的順序輪流邀請,第二種是指定特定僧人的私人邀請。。在那個地方得到各種各樣的雜項佈施,如果按照僧眾輪流的次序分得的財物就歸僧團所有,如果是受到個人的單獨邀請而得到的財物就歸自己所有。。如果僧團裡的牀鋪和坐褥太多,而煮飯的鍋具太少,應該告訴施主這件事情,讓施主瞭解情況。在施主同意之後,就可以把多餘的牀褥轉化成資金來購置缺少的鍋具。。如果僧團的大鍋過多,想要換成牀鋪被褥等臥具,也是同樣的處理原則。。如果有損壞的金屬器皿可以重新熔化,用來改鑄成大型器物的話,這就叫做「重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定義僧伽財產(僧物)類別的發問。
    在律典語境中,「重物」是指價值較高、涉及僧團大眾共同權益,因而不得私自處分、變賣或分給個人的僧伽共有財產(如土地、房舍、大型牀座及貴重金屬器具等)。

    此段定義了律制中判斷犯重戒的「重物」範圍。
    在僧祇律中,判斷偷盜是否成重罪(波羅夷),取決於所盜物品的價值及性質,此處列舉的皆為生活中常見且具有一定價值的物資,依盜戒之規定,若盜取達到特定價值標準,即結成重罪。

    本條為律藏中關於供養物資處理的規定。
    基於僧團「四方僧物」與「現前僧物」的區分原則,對於不可分割或屬於常住資產的笨重物品,規定歸入四方僧團,以維持僧團資產的公有性質與長久維持,輕便物品則可由當下僧眾分配使用。

    此段律文討論施主對供養物之處置權限。
    若施主於供養時明確表示「一切盡分」,意指將所施之物全數交由僧團依律制進行分配,而不指定特定受者或用途。

    此處涉及僧團對於受贈物資之處置原則。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尊重佈施者之初衷與意願,以維持淨財佈施之如法性,並避免僧團內部因分配不當而產生諍論或違背施主本意。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供養物對象的規範。
    四方僧(cāturdiśa-saṃgha)指不論來自何方、屬何處僧團的僧眾,供養四方僧意指供養屬於整體教團之財物,而非特定個人。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財物、臥具或布薩所得之分配規定。
    依《摩訶僧祇律》之律制,特定身分或不符特定條件之僧眾(如未參與、作法不合律制或屬於他部僧等),不具備分取該份僧物或利養的資格,藉此維護僧團羯磨的公正與財物分配的如法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比丘在託缽或行腳途中接受在家施主佈施時的處置原則。
    若施主佈施的物品(如牀褥等)過於沉重,不便隨身攜帶行腳,比丘不應勉強挑運或據為己有,而應遵循就近原則,將物資轉贈或安置於附近的僧伽精舍,並明確引導施主將功德迴向給該精舍的僧眾,以維護僧侶威儀並利於僧團資具之分配。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或信徒在佈施過程中的對話。
    律制中對於施主佈施的意願與特定用途往往需要明確確認。
    此處反映施主已下定決心施捨財物,認為僧眾無需一再詢問或核對其意願,表現出施主堅固的佈施決心,同時提示律典在處理僧物與施主意願時的嚴謹考量。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對話,旨在探討僧伽日常物資(如臥具、房舍或飲食等)的分配與處理原則。
    比丘提出將物資留於本地常住,用以接待、供養來自四方的客僧。
    在律制語境中,妥善安置並供養前來隨緣寄宿的僧眾,是維護僧團和合、廣結善緣且能成就極大布施福德的如法行為。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犯相的因緣記載,描述當事者面對他人的勸阻或諫修時,心意堅固、不願改悔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答常用於判定行為者是否具備「至三諫不捨」的成犯結罪要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在僧伽內部,比丘之間彼此交談或告誡時,依據律制應有特定的稱呼禮儀。
    此處的「長壽」(具壽)是法臘較高或同儕比丘之間的尊稱,用以顯示僧團的和合與互相尊重。
    在律典的判讀框架下,這類對話引導字句具有規範性的行為指導意義,用以確立僧眾在進行特定律制宣告或溝通時的標準儀軌。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財物(如重物、臥具或營造器物)在長途運送不便時的變通處置討論。
    律宗強調在不損害僧伽大眾利益的前提下,依據實際因緣(如器物過重、交通不便)進行合理的財產折換(貿易取直),體現了佛制戒律中「隨方毗尼」與實務處理的靈活性。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布薩或日常應對中的律制對話語境。
    當比丘或大眾對某項事務、處置或諍事表示沒有異議,將決定權交由主持的尊者、長老或對方比丘時,以此語表示順從與認可,符合律部尊重上座、依循教令的僧團共住原則。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物質財物處理規定。
    在戒律語境中,「貿」指貿易、交易或互換;「直」同「值」,指物品的價值或價款。
    此處指僧人或僧團在特定戒律規範與因緣下,被允許透過交易、變賣物資的方式來換取同等的價值或現金,以維持僧團生活物資的合理調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至他處安居或客居時,處理日常臥具等生活必需品的戒律規範。
    律典要求僧眾在進行物資交易時,應遵循等價、公平的原則,依物品的實際價值進行買賣、兌換,不得巧取豪奪或藉機謀取不當利益,以維持清淨的生活資具來源與僧團的行儀。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物分配的戒律討論。
    在律部語境中,「一切盡分」是指將現前僧物或輕物進行全面、徹底的分配,不留餘剩。
    此處作為一個假設性的論點或爭議提問,用以釐清在特定因緣下,僧團物資是否應該完全分盡,抑或有特定不可分之限制,屬於僧伽作持與資具處理的條文規範。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財物或供養物分配的規定。
    僧團在處理施主所佈施的財物時,必須尊重並符合施主最初的發心與指定的用途、對象進行分派,不可違背施主本意而擅自更改用途,以維護施主的佈施功德與律法的公正性。

    本句出自律典,涉及僧物(僧團財產)的分配與歸屬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施主指定將財物佈施給「四方僧」,意味著該財物屬於「四方僧物」(常住僧物),即屬於所有現前及未來、來自四方的全體僧團成員所共有,而非特定現前僧眾(現前僧物)可私自均分或獨佔。
    處理此類佈施必須依循律制,嚴格區分常住物與現前物,以免犯遮罪或盜僧物罪。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或僧物分配的條文殘句。
    在律制中,特定身分者(如犯戒受罰者、別部僧伽)或特定僧物(如常住僧物、判定不應分之重物)皆有明文規定不得進行分發、受分或割裂分配,以維護僧團和合與如法運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說明居士設齋供僧時的兩種邀請形式:「僧次」指不指定特定對象,由僧團按戒臘順序派僧受供,體現平等與對僧團整體的恭敬;「私請」則是居士依個人意願,指定邀請某位或某些特定出家人受供。
    律中對此二者之條文規範與功德有所抉擇。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出家僧眾在面對不同形式的佈施時,其財物所有權的歸屬原則。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公物(僧物)與私物劃分的嚴格規範,旨在維護僧團公共財產的廉潔與公平分配,避免個人侵佔大眾僧物。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僧團內部「信施物資(供養物)互轉」的戒律條文。
    在佛教戒律中,施主指定用途的供養物(如指定作牀褥)原則上不能任意改作他用,以免違背施主本意。
    但若僧團實際物資失衡(牀褥過賸、鍋具不足),在程序上必須先徵得施主(檀越)的知情與同意,方能彈性融通,將過剩物資轉化處置為急需的僧用生活器具,此體現律法在維持信施因果與僧團生活實用之間的權衡。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物品(常住物)的處分規定。
    在僧團中,若某類日常器物(如煮食工具)有剩餘,而缺乏其他生活必需品(如寢具)時,允許進行等值變賣或交換,以維持僧團生活的實際需求,此做法符合因時制宜的律制管理原則。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財產(常住物)的規範。
    意指破損的金屬器皿等物,若能透過熔化重新鑄造、派上更大用場或製成大器,其本質仍具備高度價值或屬於常住重要財產,在律制上歸類為「重物」(不許私自處分、需共同決定的重要物資)。

名相註解
  • 盜戒:五戒或十戒中之不與取戒,即禁止偷盜、奪取他人未經給予之財物。
  • 俱襵:一種鋪墊物,亦作「俱胝」,指褥子或鋪具。
  • 氍㲣:指毛織的地毯或氈毯。
  • 鉹:音同「侈」,指古代一種用以刮垢的工具,即刮澡具。
  • 四方僧:指不分地域、來往十方之僧團。僧團財物分為四方僧物與現前僧物,前者不可隨意分割,後者可由當下僧眾依律分配。
  • 一切盡分:律制中關於供養物分配的用語,指施主放棄指定權,將物資完全交付僧團依常法分派。
  • 分:分配、分派,指針對受贈物資或僧團資財進行處置。
  • 不應分:不應當分配、分取僧團之利養物或財物,屬於律制中關於僧物處分之限定。
  • 俗人:指未出家的在家人、世俗之人。
  • 隨近精舍:就近、僧眾居住修行的處所。
  • 牀褥:坐臥具,屬比丘生活資具的重物之一。
  • 決意施:下定決心要行佈施。在律部語境中,指施主對特定財物已明確表達放棄所有權並給予僧伽或個人的意志。
  • 復用:何用、何必。
  • 客僧:指從他方前來暫時寄宿、掛單或參學的僧人,相對於本地常住的「現前僧」或「舊僧」。
  • 功德:此指依循正法行持、供養三寶所獲得的清淨福德與善業果報。
  • 決意:下定決心、心意已定。此指在特定行為或訴求上堅持己見,不接受僧團或他人的勸諫。
  • 長壽:梵語 Āyuṣmat 的早期譯名,在律典語境中是比丘之間的尊稱,通常用於稱呼同儕或後輩,意為「具有壽命者」,後世多通譯為「具壽」或「長老」,不可依字面誤解為一般的祝壽之詞。
  • 致:運送、送達。
  • 貿取直:將物品變賣、貿易以換取等值的金錢或財物。「直」通「值」,指價值、價款。
  • 還作:重新製作、再行成辦。
  • 尊者:對具足德行、戒臘較高或受人尊敬之比丘的尊稱。
  • 貿:交易、互換物品。
  • 直:同「值」,指物品的價值、物價或販售所得的價款。
  • 牀:指僧眾睡眠或坐臥用的牀座、牀榻,屬律制中的生活資具。
  • 褥:指墊在牀上的被褥、墊子。
  • 貿易:指財物的買賣、互換或交易。
  • 盡分:徹底、完全地分配。在律典中通常指將僧團所擁有的衣物、臥具等輕物,在僧眾間完全分發完畢。
  • 施主:梵語 Dānapati,音譯為陀那婆底,指佈施僧眾、供養三寶的在家居士或信眾。
  • 隨施主意分:指依循佈施者的意願、指定對象或用途來分配僧物。
  • 一切:此處指佈施的全部財物或物資。
  • 施:佈施,將自己的財物無償贈予僧團以期修福。
  • 僧次:按僧伽的戒臘先後或抽籤順序,輪流派遣僧眾接受居士供養,不容私人挑選。
  • 私請:居士指定特定的僧人,邀請其單獨或少數前來接受供養。
  • 彼間:指那個地方,此處指僧侶遊化或居留的特定處所。
  • 雜施:指各種不同種類、名目的雜碎物品佈施。
  • 入僧:歸屬於大眾僧伽(僧團)所有,成為公物。
  • 自入己:歸入個人所有,成為私人物品。
  • 釜鑊:釜與鑊,皆為古代的烹煮器具,此處泛指僧團廚房(僧伽藍內)用以準備大眾僧食的鍋具。
  • 轉:此處指「變賣轉移」或「融通改作」,指改變供養物原始用途的處置行為。
  • 融:熔化、熔解,此處特指將金屬器皿等加熱熔化以重新利用。

云何名重物?床褥、鐵器、瓦器、木器、竹器, 如盜戒中廣說,是名重物。檀越施僧床褥、俱 襵、氍㲣、枕㲲、腰帶、刀子、鉹、傘蓋、扇、革屣、 針筒、剪爪刀、澡罐,是中床褥、俱襵、枕氍 㲣如是重物,應入四方僧,其餘輕物應分。 若檀越言:「一切盡分。」應從檀越意分。若言:「一 切施四方僧。」者,不應分。若比丘道路行,俗人 見比丘心生歡喜,持種種雜物布施比丘,是 中有重物,應與隨近精舍,當語檀越:「持是床 褥與某精舍比丘。」若言:「我已決意施,復用問 我為?」比丘言:「亦可置此間供給客僧,得其功 德。」復言:「不能,我已決意。」應語:「長壽!此是重 物難致,可此間貿取直、彼間還作不?」若言:「任 尊者意。」得貿取直。至彼住處,床直買床、褥 直貿褥,如是一切隨直貿易。若言:「一切盡分。」 者,應隨施主意分。若言:「一切施四方僧。」者,不 應分。請有二種:一、僧次,二、私請。彼間得種種 雜施,僧次得物入僧,私請得物自入己。若床 褥多、釜鑊少,當語檀越令知已,得轉床褥作 釜鑊。若釜鑊多,貿易床褥亦如是。若有破器 得融作大者,是名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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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一切事物皆無常。佛住於曠野,當時尊者阿若憍陳如住在巨摩帝。有一放牧人名渠尼,妻名尸婆離。憍陳如每到時便著衣持缽入村乞食,得食後常到放牧人家用餐。婦人因信心歡喜,常供養乳、酪、生酥、熟酥,飲用後返回住處,便思惟:「為何要用這苦器長久在世?」我厭倦這個身體。便將衣缽放在一處,在林中樹下,以頭枕象團右脇臥地,心無雜念,便入無餘涅槃。尸婆離知道時候該來,就鋪好床座、掃地,準備乳酪和漿等候,過了時辰還沒來。這時尸婆離心想:「阿闍梨平時天天都來,今天怎麼沒來?」難道是生病了嗎?還是被毒蟲咬傷了?」於是就前去查看。看見他躺在樹下,心想:「阿闍梨大概是在睡覺。」默默站著聆聽,沒聽到呼吸聲,用手摸心口,身體已經冰冷。便說:「真奇怪!已經無常了。我應當供養舍利。」隨即回去告訴丈夫,拿斧頭劈好柴薪堆放在一處,馬上火化舍利,站在一旁觀看。看見有四隻各色不同的鳥從四方飛來,鳥身隨即變白飛走。這時丈夫渠尼心中苦悶不樂,心想:「這比丘的衣鉢要交給國王,王法難以應付,怕還會再索取其他東西。」於是拿去見國王稟告:「這位憍陳如比丘已經無常,這些衣鉢要交給國王。」國王評估這些衣鉢價值五錢。官員判斷說:「這沙門已經無常,衣鉢應該還給比丘。」於是拿回來,向僧眾說:「尊者阿若憍陳如已經無常,這是他的衣鉢。」眾比丘看見後,認出那是他的衣鉢,就問:「有沒有見到什麼異常的事?」回答說:「看見了!我火化時,看見有四隻各色的鳥。」一直到比丘們因這個緣由去請示世尊:「這是怎麼回事?」佛告訴比丘們:「這是四位魔天前來,想觀察他的識神;沒看到後,就變白離去。」眾比丘向佛請問:「這些衣鉢應該歸誰所有?」佛說:「應該歸僧團所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無常」,是指一切有為的事物。。佛陀住在曠野城,這時尊者阿若憍陳如住在巨摩帝。。當時有一位名叫渠尼的放牧人,他的妻子名叫屍婆離。憍陳如尊者到了乞食的時間,便穿好僧衣、拿著食鉢,進入村落乞食,乞得食物後,經常到這位放牧人的家裡食用。。那時,婦人心中生起清淨的信心而十分歡喜,經常供養乳汁、酪、生酥與熟酥。比丘飲用完回到住處,便生起這樣的想法:「為什麼要讓這個充滿痛苦的色身久留在世間呢?」。我厭惡並排斥這個色身。」。就將衣服和鉢放到一旁,在樹林下,把頭枕在象團上,向右側臥躺在地上,心不散亂地進入無餘涅槃。。屍婆離知道用餐或相約的時間差不多到了,就趕緊佈置好座位、打掃地面,並準備好乳酪和飲用的漿水來等待,結果過了約定的時間,對方卻沒有來。。這時候屍婆離心裡想到:「阿闍梨平時每天都會過來,今天為什麼沒有來呢?。您沒有生病吧?身體都還好吧?。不會受到毒蟲的傷害嗎?。就立刻過去看個究竟。。看到阿闍梨在樹下躺著,心裡便想:「阿闍梨應該還在睡覺。」。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聽不到任何呼吸的聲音,用手去摸他的心口,發現身體已經變冷了。。就說道:「真是太奇妙了!。已經過世了。。我應當要供養佛陀的舍利。」。她立刻回家告訴丈夫,拿了斧頭砍摺好木柴並堆放在一處,隨後便火化了屍體,並在旁邊站著看著。。看見有四隻不同顏色的鳥從四個方向飛來,這些鳥的身軀隨後都自己變成白色,然後就飛走了。。這個時候,名為夫渠尼的人日子過得很痛苦、不快樂,心裡便想:「這位比丘留下來的衣鉢應當要上繳給國王。官方的法律很難應付,就怕到時候他們還會再跟我索取其他東西。」。就拿著東西去稟告國王說:「這位憍陳如比丘已經過世了,留下這些衣物和食鉢要上交給國王。」。國王隨即評估這件僧衣和僧鉢的價值,認為它只值五個錢幣。。官府判決說:「這位出家人已經過世了,他的三衣和僧鉢應該歸還給其他出家僧眾。」。就拿著東西回來,對僧團的師父們說:「尊者阿若憍陳如已經圓寂了,留下這套衣服和下鉢。」。各位比丘看到之後,認出那是他的衣缽,就上前詢問:「你剛剛有看到什麼奇怪或不尋常的事情嗎?」。回答說:「我看見了!。當我火化時,看見有四隻顏色各不相同的鳥。。於是比丘因為這件事,跑去向世尊稟告說:「這件事情該怎麼辦纔好?」。佛陀告訴比丘說:「這是四魔天的天人來了,想要窺伺、察看他的識神。」。沒看見之後,變成白色離開了。。比丘們請示佛陀:「這些衣缽應該要歸誰所有?」。佛陀說:「這應當歸屬於僧團所有。」
法義解析
  • 此句依《摩訶僧祇律》等聲聞律典語境,對「無常」進行名相定義。
    律部著重於現實事相的規範與對治,此處將「無常」的基本內涵直接指向具體遷流、生滅的「一切事物」(即有為法、諸行),說明世間萬物皆具備遷滅不居的本質,以此奠定厭離與持戒的根基。

    本句為律典的敘事背景設定,記述佛陀與核心弟子阿若憍陳如各別居住的地點,為後續戒律因緣的展開鋪墊背景。
    屬阿含與律部之原始佛教語境,採實錄記述,不作象徵或法性意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記述佛陀弟子憍陳如尊者早期依律修持乞食生活的情景。
    展現原始佛教僧伽依循「日中一食、次第乞食」之戒規,並與在家居士建立清淨供養因緣的律制生活實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比丘接受女居士以五味(乳五味之四)清淨供養後,回到住處對自身肉體生起強烈的厭離心,視身體為充滿諸苦、盛裝不淨的「苦器」,進而引發對世間色身的無常觀與出離思維。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與律部強調的「厭離、無欲、滅苦」之修行實踐,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常樂我淨觀。

    此句體現聲聞律部及阿含經系的「厭離」教法。
    比丘透過觀照身體的無常、苦、空、不淨,從而對四大假合的色身產生厭離心,這是斷除淫慾與執著、趨向解脫的修行修習過程,而非世俗的厭世自殺傾向。

    此句記述尊者示現滅度的情形。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出家修行者臨終時的威儀與定力,保持右脇臥(吉祥臥)且心不散亂,當下證入不再受生、生死依託之苦完全滅盡的無餘涅槃。
    這是典型的聲聞阿羅漢最終解脫境界,不涉及後期大乘的常樂我淨或如來藏衍生義。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或信眾日常生活中的具體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祇律條文背景中的生活實錄、威儀與待客應對,此處展現了屍婆離依時依律預備供養或接待的過程,體現制律背後因緣的紀實性。

    本句為僧伽律典中關於人物心理解職的敘事,記錄屍婆離對其依止師(阿闍梨)未依常例前來的疑惑。
    律典記述力求客觀寫實,反映僧團日常生活中師徒間的互動與執事往來,無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如來藏義。

    此句為僧團內部、佛陀與比丘或居士之間見面時的常規問候語,用以關切對方的身體健康狀況,體現律典中僧伽大眾互相關懷、和合共住的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日常生活環境或衛生防護的問話,旨在關切比丘在特定環境下是否能免於毒蟲的侵害。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作為制定戒律、允許僧眾使用特定避蟲用具,或是佛陀關懷僧眾居住安全的緣起。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經過,用以引出隨後有關戒律制定或僧團處置的緣由,不涉及深奧的教理或止觀法義。

    此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弟子對軌範師(阿闍梨)的舉止進行觀察與內心作意。
    律典文字多為實際生活情境的客觀記錄,用以導出後續戒律的制定因緣或僧伽軌範,不宜作過度的玄學或象徵義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比丘或相關人員在特定情境下,因過度專注、寂靜或突發狀況(如入定、死亡或驚懼)而呈現出呼吸停止、體溫下降的生理狀態。
    律典記述多採寫實、質樸的敘事風格,此處純為客觀情境與身心狀態的白描,用以作為後續戒律判定或因緣發展的依據,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隱喻之解說。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人物因見聞某事而發出的感嘆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感嘆多用於修道者或世人目睹佛陀、弟子之威儀,或聽聞正法、見證因果事件時,所表達的讚歎與驚異之情。
    此處應依律典樸實之敘事風格進行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經論之玄奧法理。

    此處「無常」為律典中指稱僧祇僧團中僧人或眾生「死亡、命終」的委婉隱語。
    依《摩訶僧祇律》之律部語境,此句多用於僧事處理、財物分配或制戒因緣中,陳述某位比丘或有情已經命終之事實,並非單純闡述生滅變異的哲學理體。

    此句源自律部,記述佛弟子或信眾表達對佛陀聖骸(舍利)的恭敬與供養心願。
    在律典語境中,供養舍利屬於僧俗二眾表達追思、積累福德的重要具體行為,依循因緣與戒律威儀而行,不涉及後世大乘經論的象徵義或法身義詮釋。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舍利火化的具體過程。
    在此語境中,展現了在家居士處理僧伽或親屬遺體的傳統喪葬儀軌與應對方式。
    律部記載多屬實際僧團生活與歷史事件,此處著重於敘事,說明處理闍維的現實步驟,不宜作多餘的象徵義發揮。

    本句出自佛陀為舍利弗(或相關弟子)開示其過去夢兆的律部因緣。
    在阿含與律部的語境中,「四方異色鳥來,入身(或在此指落地、變色)皆變為白」是經典中常見的特定夢兆表徵,象徵古印度社會的四個階級(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出家加入僧團後,皆能捨棄原本的階級標籤與種姓差異,在佛法中得到同等的清淨與解脫,達成「四姓出家,同稱釋氏」的平等法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記述出家僧侶亡故或因故離去後,其遺留財物(衣鉢)在世俗社會中所引發的法律與產權糾紛。
    夫渠尼因害怕世俗王法(官府法令)的刁難與株連,擔心被官府追索更多不屬於自己的僧物而感到憂慮苦惱。
    這反映出佛陀制定僧物處分戒律的現實世俗背景,說明出家人的財產處理若不妥當,容易為世俗百姓帶來困擾。

    此句記述比丘示寂後,其遺物依當時印度社會法律或慣例欲呈繳給國王之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無常」特指生命無常之侷限,此處作為比丘身故、圓寂的委婉說法。
    此情境涉及僧物處理與世俗法律之間的互動關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判定盜戒、不持戒等罪相的輕重(如斷頭罪、偷蘭遮罪等),常需要依據涉案財物的實際世俗價值來定罪。
    此處由國王親自評定衣鉢的價格,是作為律法上判定罪名與諍事處理的客觀財物價值依據,體現原始佛教律藏結合當時世俗法律與經濟價值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出家僧侶過世後的遺物處置問題。
    在佛教戒律中,沙門過世後的衣鉢等隨身物件屬於僧團公產(亡僧物),應依律制分發給其餘現前僧眾或特定隨侍者,而非由世俗親屬或官府沒收。
    此處官府的裁決符合僧制律法,體現了世俗法律對僧團內部財產處分權的尊重。

    此句記述比丘取回已故長老尊者遺物的過程,並向僧伽如實稟報。
    在律部語境中,「無常」為比丘命終圓寂的隱諱與無常觀表現。
    出家眾過世後,其遺留之「三衣一鉢」等隨身物件屬於僧伽財產(亡僧物),須依律制向僧團進行稟報,以便後續依法進行分與或處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間的日常敘事語境。
    記述諸比丘藉由出家人的隨身核心物件(衣與缽)辨識出同修的身分,並隨即詢問目擊者是否見到任何不尋常的變故。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僧團生活的實際互動、因緣與事實查證,此處並無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玄理,純為事件發生的紀實敘述。

    本句為律典問答對話中的答話。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文獻中,此類質詢與答覆多用於僧團審查戒律、釐清事實(如見、聞、疑罪之辨)或確認僧事結界等程序,此處為當事人或證人針對詢問作出的明確事實陳述。

    此句為經文中尊者或比丘自述臨終荼毘時所見之異象。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述多用於彰顯僧眾證果、神變或作為特定因緣、戒律因起之徵兆,呈現原始佛教與大眾部律典中實錄其事的敘事風格,此處不作象徵義或大乘法界圓融義之過度解讀。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請教語法。
    律制並非預設皆備,往往由僧團中發生的具體事件作為緣起,經由僧眾向佛稟報、請求裁示,佛陀方纔制定相應戒條或規定,體現了律藏隨事制戒的特性。

    此處語境為律藏敘事,四魔天指魔波旬及其眷屬,欲觀察比丘的識神(意識主體),意在伺機作亂或幹擾修行。
    在原始佛教律部脈絡中,強調魔眾對修行者的擾亂,需以正知正念防護。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異類或神通變化的敘事語境,在僧祇律中,此類變化通常指涉非人或修行者運用神通力示現特定相貌,變白而去意指隱去身形或改變原狀後離去,屬律典中針對神通示現與身分變異的規範紀錄。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遺留物或無主物之歸屬判斷,展現僧團在處理財物權屬時,須依止佛陀裁定以確保如法持戒,避免產生非法佔有之嫌。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明財物、遺產或爭議標的之歸屬權,確立僧團公有財產(僧祇物)的法律地位,體現了律制中對僧團集體所有權的維護。

名相註解
  • 無常:梵語 anitya,指一切有為法依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的連續流變性,無有常住固定之實體。
  • 物:此處指世間一切有形或無形、具體或抽象的事物,相當於有為法、諸行或法(dharma)。
  • 曠野:古印度城名或地名,梵語 Āḷavī,音譯為阿拉毗、阿羅毗,因該處有曠野鬼所居之林而得名。
  • 阿若憍陳如:佛陀成道後最初度化的五比丘之一,亦是佛陀弟子中最早證得法眼者,其名「阿若」意為「已知」或「解了」。
  • 巨摩帝:古印度地名或河名,律典中所記載的比丘僧團遊化或安居之所。
  • 憍陳如:即阿若憍陳如(Ājñāta-Kaundinya),佛陀成道後初轉法輪首度開悟的五比丘之一。
  • 著衣持鉢:指出家僧眾入聚落乞食前的威儀準備,著「三衣」並手持「應量器」(鉢)。
  • 乳、酪、生酥、熟酥:為牛羊乳汁經不同程度加工、提煉而成的四種乳製品,與「醍醐」合稱五味,在律部中常作為資養色身的上妙醫藥與食物。
  • 苦器:指眾生的色身(肉體)。因色身受生老病死等諸苦逼迫,且為諸苦聚集之處,故稱苦器。此處體現律部語境下對身根的不淨與無常觀。
  • 厭患:厭離與憂患。佛教中指觀照色身不淨、無常而生起遠離、不執著的心。
  • 衣鉢:出家眾所執持的法衣與乞食之鉢,為比丘必備的資具。
  • 右脇著地:即吉祥臥,佛教修行者睡眠或臨終時的標準身威儀,身體向右側臥。
  • 無餘涅槃:聲聞乘果位解脫的最終狀態。阿羅漢滅度時,不僅斷盡煩惱(有餘涅槃),且其過去業報所感的肉體及生死因緣亦完全消滅,不再受生於三界。
  • 屍婆離:佛陀弟子名,此指律典中所載之特定比丘或相關人物。
  • 時節:此處指合適的時間,尤指僧團託缽受供或約定的時辰。
  • 乳酪漿:乳製品與果汁或穀物製成的飲品,為古印度僧團受供的合法清淨食物及飲料。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意譯為教授、正行、軌範師。指能教導弟子佛法戒律、糾正其行為,並為其軌範的出家眾。
  • 將不:副詞,表推測或詢問,意為「莫非」、「是不是」或「該不會」。
  • 惡蟲:指具有毒性、攻擊性或能傳播疾病的昆蟲、爬蟲類及小動物。
  • 默然:沉默無聲、靜默的狀態。
  • 喘息:此處指呼吸、氣息。
  • 奇哉:嘆美、驚異之詞。在律典中多用於表達對某人威儀、德行或罕見事件的讚歎。
  • 舍利:梵語 śarīra 之音譯,指佛陀或阿羅漢入滅火化後所遺留的身體結核或骨灰,此處特指佛陀舍利。
  • 薪𧂐:指堆聚在一起的木柴。𧂐,積聚之意。
  • 闍維:又作荼毘、闍鼻,梵語 jhāpita 的音譯,意譯為火葬、焚燒、火化。
  • 四方:指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在此處隱喻四種姓所出身的整個印度社會。
  • 變白:白色在佛教與古印度傳統中象徵清淨、無垢與解脫。此處指消除種姓異色,同歸清淨僧團。
  • 夫渠尼:古印度人名,此處指受比丘衣鉢寄託或與該事件相關的世俗居士、僕役或特定人物。
  • 輸王:上繳給國王,此處指充公或依世俗法律收歸國有。
  • 王法:國王的法律,指世俗朝廷的法令或官府規矩。
  • 輸:繳納、呈獻、上繳之意。
  • 五錢:古印度當時的貨幣單位(如迦利沙波拿等),在律藏中「五錢」常是判定觸犯大盜戒(波羅夷罪)的法定價值臨界點。
  • 白僧:向僧伽(僧團)報告、稟白。
  • 四魔天:指魔王波旬及其眷屬,以擾亂修行為主要特徵。
  • 識神:指意識之主體,即一般所稱之靈魂或心識主體,在原始佛教教義中並非實有不變之物,但為魔眾伺察的對象。
  • 變:指透過神通力或術法改變自身的形態、顏色或狀態。
  • 而去:指離開現前處所,此為律典中常見的動作敘述。
  • 衣缽:指比丘持戒生活所需的法衣與食器(缽),為僧人標誌性資具。

無常,物者。佛住曠野, 爾時尊者阿若憍陳如在巨摩帝住。時有放 牧人名渠尼,婦名尸婆離,憍陳如時到著衣 持鉢入聚落乞食,得已常到放牧人家食。時 婦人信心歡喜,常供給乳、酪、生酥、熟酥,飲 已還住處,便作是念:「用是苦器久在世為? 我厭患此身。」便持衣鉢著一處,在林樹下 以頭枕象團右脇著地,心不亂即入無餘涅 槃。尸婆離知時節應來,即敷床座掃地辦 乳酪漿待,時過不來。時尸婆離便作是念:「阿 闍梨常日日來,今何故不來?將不病耶?不為 惡蟲所傷?」即往看之。見樹下臥,作是念:「阿闍 梨故當眠。」默然立聽,不聞喘息,以手摩心,身 體已冷。便言:「奇哉!已無常。我當供養舍利。」即 歸語夫,取斧折好薪𧂐置一處,即便闍維 舍利,在一面立看。見有四鳥種種異色從四 方來,鳥身即自變白而去。時夫渠尼苦住 不樂,作是念:「是比丘衣鉢當輸王,王法難了, 恐復更索餘物。」即持詣王白言:「此憍陳如比 丘無常,有是衣鉢輸王。」王即評此衣鉢價 直五錢。官斷言:「此沙門無常,衣鉢還歸比丘。」 即持還,白僧言:「尊者阿若憍陳如無常,有此 衣鉢。」諸比丘見已,識彼衣鉢,即問言:「頗見 異事不?」答言:「見!我闍維時,見有四鳥有種 種色。」乃至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是事云 何?」佛告比丘:「此是四魔天來,欲觀其識神;不 見已,變白而去。」諸比丘白佛言:「此衣鉢應屬 誰?」佛言:「應屬僧。」

25
白話直譯
又有一次,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位生病的比丘對另一位比丘說:「照顧我,將來把我的衣鉢給長老。」後來這位病比丘去世,眾比丘集合,想分配他的衣鉢。照顧病比丘的那位說:「這位病比丘在世時對我說:『照顧我,將來把衣鉢給你。』」。眾比丘因此去請示世尊。佛問:「已經給了嗎?」回答說:「還沒有。」佛說:「未經作淨,已經無常,便犯越比尼罪。」這不應該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一位生病的比丘對前來探望的比丘說:「請您留下來照顧我,我會把自己的衣鉢送給長老您。」。後來那位生病的比丘過世了,僧團的大眾便聚集在一起,準備要分配他遺留下來的衣缽。。照顧病人的比丘說:「這位生病的比丘還活著的時候對我說:『你來照顧我,我就把我的衣服和鉢送給你。』」。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去向佛陀稟告。。佛陀問說:「這件東西已經給了,還是還沒有給呢?」。回答說:「還沒有。」。佛陀說:「如果別人沒有把東西給妳,妳就自己認為這東西的主人已經去世(或財物已毀壞而無主)而逕自取用,這會犯下越比尼罪。」。那個人不應當獲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在舍衛城時,生病比丘因缺乏看護,而試圖以個人僧物(衣鉢)為條件,請求同修前來瞻視照顧。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僧團內部「看病」的義務,以及比丘臨終或病重時,個人財物(輕物)分與看護者的戒律緣起。
    此段體現原始僧團的生活實態與互助規範。

    本句敘述僧團中生病比丘命終後,大眾僧依律制集會以處理其遺物之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無常」特指比丘謝世、命終。
    依律制,出家眾之遺物(衣缽等輕物)屬於現前僧伽,比丘命終後需由大眾僧集會,依僧伽法規進行如法分配,此處呈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對於僧物處理的制度化與集體決策過程。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內部關於亡者遺物(衣鉢)所有權的爭議與處理原則。
    看病比丘以此說明生病比丘生前已有明確的「與衣鉢」承諾,用以向僧團申訴或釐清其遺物歸屬,反映出僧伽律制中對於看病功德之肯定及亡僧遺物分配的具體法規語境。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過渡句。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引發制定戒律或聽許特定行為的具體事件。
    比丘們遇到突發事件、疑問或僧團爭端時,依循制度向佛陀請示,由佛陀評斷並制定相應的戒條或制令。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為佛陀制戒或釐清僧團事件中,針對具體財物、施捨或僧事作法是否已經交付、執行的例行詢問。
    律典語境著重於具體事實的確認(如財物所有權移轉或羯磨作法之完成與否),以作為判罪或解決爭議的依據,而非探討形而上的哲理。

    此句為律藏詢問戒行或事件進展時的簡短對答,表達特定行為或狀態尚未達成或尚未發生,屬於律部實務僧事問答中的標準用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犍度中關於衣物或財物處置的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不與」指物主並未實質進行施捨或讓渡;「已無常」指物主已經死亡,或認定該物已滅失損壞而成為無主物。
    若僧侶在未經僧伽合法處分或確認物權前,自行判定其為無主物而取用,雖不構成重罪(波羅夷罪之盜戒),但仍違反僧團威儀與程序,故結「越比尼罪」。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判決、羯磨或戒律適用性的判定語境。
    在律典中,「不應得」通常指某位比丘(或特定對象)在法理上、或依據戒律程序,不具備資格獲得某種利益、職位、羯磨成就或作法的赦免。
    此處依律部因緣作客觀的事實與法理判定,不涉及大乘開合或玄妙法理。

名相註解
  • 長老:律部中對戒臘較高、德高望重僧長之尊稱,亦為比丘間的彼此敬稱。
  • 比丘僧:指比丘僧伽,即出家男子達四人以上依律組成的清淨僧團大眾。
  • 看病比丘:在僧團中負責看護、照顧患病僧侶的比丘。
  • 存在:此處指生前、在世、尚未命終之狀態。
  • 已與未:律典中用以確認事實的簡短詰問,此處「與」作「給予」或「交付」解,詢問某行為或物權移轉已完成還是未完成。
  • 不與:未經物主或法定所有人給予、同意。
  • 彼:代名詞,指涉律文前文中所指的特定比丘、當事人或爭議對象。
  • 不應得:律學術語,指不具備法定資格或不符合戒律規範,因而不能、不應獲得特定的權利、財物或羯磨處分。

復次佛住舍衛城,時有病比丘語比丘言:「看 我,當與長老衣鉢。」時病比丘無常,諸比丘僧 集,欲分彼衣鉢。看病比丘言:「是病比丘存在 時語我言:『看我,當與汝衣鉢。』」諸比丘以是因 緣往白世尊。佛言:「已與未?」答言:「未。」佛言:「不 與已無常,得越比尼罪。彼不應得。」

26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位生病的比丘對比丘說:「照顧我,將要把長老的衣鉢交給你。」於是就交付了。取得後未作淨,便又放回病人身邊。當時那位病比丘去世,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請示世尊:「這件事應如何處理?」佛問:「有作淨嗎?」還是沒作淨?」回答說:「沒作淨。」佛說:「不應該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一位生病的比丘對前來探視的比丘說:「請你留下來照顧我,我願意把我所有的三衣和鉢盂都送給長老你。」。就立刻交給他。。拿到之後沒有按照戒律規定進行作淨程序,就直接放回病人的身旁。。後來那位生病的比丘過世了,於是諸位比丘便以此因緣前往稟告世尊:「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佛陀問道:「已經為他辦理過『作淨』的儀式了嗎?。沒有舉行淨法(處理受贈的食物或物品)嗎?」。回答說:「我沒有做這件事。」。佛陀說:「這是不允許、不應當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間的互動記載,描述病比丘以衣鉢為酬,請求同伴看護的因緣。
    在佛教戒律中,僧團內部有互相瞻視、照顧病比丘的義務,而病比丘在臨終前或因受照顧,常會將個人合法持有的隨身衣鉢(個人財物)轉贈予看護者,此舉涉及律部中關於僧人物質財產(衣鉢)處分及「看病比丘」的相關戒律規定。
    此處語境純屬原始佛教律制下的僧團生活實況,不應引入大乘形上學或象徵義理。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日常行為、財物或請託處理的敘事軌範,說明在符合相應條件或程序後,應立即執行給予或交付的動作,以維持僧團戒律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眾處理涉及病人或特定財物(如食物、藥物等)時的戒律行為。
    根據律部規範,比丘、比丘尼在接受某些物品或將其轉作他用前,必須經過「作淨」(使之合乎戒律規範、去除不清淨因緣或執著)的法式。
    若得到後未依法作淨,則不得隨意處置,只能放回原處或病人身邊,以防犯戒。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中生病比丘命終(無常)後,諸比丘針對其後續遺物處理或喪葬事宜(由「乃至」所省略之情節)未能決定,故向佛陀請示戒律規範與處理原則。
    「是事云何」為律典中常見請示佛陀制定戒條或裁決事務的啟請問句。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律中關於「淨法」的問答。
    佛陀詢問僧眾,對於某種不允許直接受用或存放的財物(如不淨肉、多餘的衣服、或不應直接收受的食物與金錢),是否已經依法由淨人(在家居士或沙彌)進行了「作淨」(使之合乎戒律規範)的程序。
    此處的「為」字,指的是「為某人」或「針對某物」執行該律製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問話語境。
    「作淨」(或稱淨法、作淨法)是比丘律制中的重要持戒程序。
    當比丘接受居士供養某些特定食物、藥物或特殊物品時,為避免觸犯戒律(如貯存、非時食或不淨受用),必須透過特定的觀念或對其他比丘、沙彌、居士進行法式處理,使其在律制上成為「清淨可食」或「清淨可用」的狀態。
    此處以此反問句來確認該僧人是否履行了這道合乎戒律的程序。

    此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犯戒詰問時的對答。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句是當事人面對詰問時,明確給予否認的答覆,用以釐清是否構成犯戒之事實。
    律典著重因緣與行為事實的確認,依據當事人的如實回答來判斷罪名是否成立。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摩訶僧祇律》。
    在律典語境中,「不應得」是佛陀針對比丘或比丘尼的特定行為、財物分配或作法所作出的否定性判決,表示該行為或獲得在戒律上是不合法、不應允許的,若執意為之則構成違犯戒律。

名相註解
  • 病人:此指患病的出家僧眾或特定對象,在律藏中對病人的照料與其清淨財物的處置有特殊的寬容與規範。

復次佛住舍衛城,時有病比丘語比丘言:「看 我,當與長老衣鉢。」即便與。得已不作淨,還置 病人邊。時病比丘無常,乃至諸比丘以是因 緣往白世尊:「是事云何?」佛言「為作淨?不作淨?」 答言:「不作。」佛言:「不應得。」

27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位生病的比丘對比丘說:「照顧我,將要把長老的衣鉢交給你。」於是就交付,取得後作了淨,然後又放回病比丘身邊。後來佛問:「有作淨嗎?」回答說:「有作淨。」佛說:「應該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一位生病的比丘對前來探視的比丘說:「請您留下來照顧我,我會把我的衣鉢送給您。」。隨即交給他,拿到之後進行作淨程序,然後再放回到生病比丘的身邊。。甚至到後來佛陀親自詢問:「這件物品有沒有按照戒律作淨法處理呢?」。回答說:「做。」。佛陀說:「應該允許給予。」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間的日常生活規範與臨終託付。
    病比丘因病重需要看護(看病),故以個人的隨身隨法衣鉢為報酬或贈禮,託付同修比丘代為照顧,這反映了早期僧團中比丘病重時相互扶助的制度與「看病比丘」的因緣。

    此句記述僧伽在處理病比丘物資或食物時的律制操作。
    在律典語境中,「作淨」是為了使不合律制規定(如過時、未受、或受持限制)的物品或食物轉變為符合戒律、可以合法受用的狀態,所進行的法定儀軌或處理程序。
    完成後再將物品歸還給病比丘。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佛陀因應僧團事件而詢問比丘是否已依法進行「作淨」程序。
    在律制中,「作淨」是處理不適宜由比丘直接受用、儲存或受贈之物品(如多餘的衣物、藥物或含有瑕疵、不淨來源之物)時,透過特定儀軌使其符合戒律規定的合法程序,以防犯戒。

    此為律部僧伽羯磨或比丘應答之語。
    在律典脈絡中,當上座或大眾依法詰問、交待僧事或詢問是否承辦某項羯磨與作持時,當事人或大眾以簡潔之「作」字回應,表示承諾、同意或遵循律制去執行該項法事與行為,體現律家實踐僧團事務的直接與果斷。

    此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中佛陀針對僧團內部具體法律事件、僧伽羯磨、或比丘物資分配等請示時,所作出的明確判決與許可。
    律部語境核心在於僧團戒律的制定與條文執行,此處之「應得」代表該事項符合律制、理所應得,而非關大乘玄理或阿含因緣法,純屬律制上之合法與合宜性判定。

名相註解
  • 看我:意指「看護我」或「照顧我」,在律典語境中特指生病時的看顧侍奉。
  • 與:給予、交給。
  • 應得:在律典語境中,指符合戒律規範、僧團制度,應當允許其獲得或執行。

復次佛住舍衛城,時有病比丘語比丘言:「看 我,當與長老衣鉢。」即便與,得已作淨,還置病 比丘邊。乃至佛問:「作淨不?」答言:「作。」佛言:「應得。」

28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有一位沙彌去世。諸比丘問佛:「這些衣鉢應該歸屬於誰?」佛說:「歸屬於和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佛陀居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一位沙彌過世了。。各位比丘請問佛陀:「這些留下來的衣缽等物品,應該歸誰所有?」。佛陀說:「這件事情應該歸屬於和尚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敘述。
    記述佛陀在舍衛城時,因有沙彌遭遇無常(死亡),進而引出後續有關僧團處理沙彌身後事宜、財產分配或喪葬威儀等戒律軌範的制定。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的是僧團中比丘命終或離羣後,其遺留下來的「衣鉢物」(三衣與下鉢等隨身個人物件)在律制上的歸屬與分配問題。
    佛制中,僧人個人財物在特定情況下需歸入現前僧伽或依特定規則處理,故比丘向佛陀請示羯磨處置的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處事與依止關係的規範。
    佛陀在此明確判定某項特定事務、物品或權責的歸屬,應依止並聽從其和尚(親教師)的管轄與處置,用以確立僧團中師徒依止的倫理與僧事律儀。

名相註解
  • 衣鉢物:指比丘隨身持用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與下鉢等合法資生用具,在律制中屬於輕物。
  • 和上:即「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意譯為親教師、近誦。在律部語境中,指正式剃度、授戒並負責直接指導出家弟子戒律與修行的導師。

復次佛住舍衛城,有沙彌無常。諸比丘問佛: 「此衣鉢物應屬誰?」佛言:「屬和上。」

29
白話直譯
又,照顧病人的比丘心生怨言:「我照顧病人,不避寒暑,承擔各種辛苦,尋找湯藥,甚至清理大小便器。事實確實如此,這應該歸誰所有?是說應該歸眾僧所有嗎?」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請示世尊。佛說:「照顧病人的比丘非常辛苦,應給予三衣、鉢盂及所剩的藥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負責照顧病人的比丘心生怨恨地說:「我照顧病人不論寒冷炎熱,承擔各種辛苦的雜事,幫忙尋求湯藥,甚至連清理大小便器這種事都做了。」。事情的真相既然是這樣,那麼這些物品應該由誰來獲得呢?。說:『大眾僧伽有收到這份供養嗎?』」。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看護生病僧眾的比丘非常辛苦,應當把病僧留下來的三衣、鉢盂以及還沒喫完的藥物分給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僧團中負責看護患病僧眾的「看病比丘」,因承擔繁重、污穢且辛勞的日常照顧工作,而產生退轉、抱怨與怨恨之心。
    律藏此處旨在揭示僧團生活中看護病患的實際困境,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悲心與僧伽互助規範提供背景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財物、利養分配或諍事判決的律務語境。
    僧團依據實際發生的客觀事實,比對戒律條文與僧伽慣例,以此判定特定物資(如亡僧輕物、施主特定施物)或權益的合法歸屬,用以彰顯律法的公正性與僧伽的無私分配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僧物分配或利養歸屬的詰問語境。
    在律部中,「眾僧」指四人以上的僧伽集體(僧伽),「得」是指在法律或戒律程序上是否正式合法地取得某種財物、供養或利養。
    此判讀依循部派佛教律部的羯磨與僧事運作框架,不可視為大乘玄學之得失。

    此句記述僧團中比丘遇到特定事件或疑難時,依循律制常規,共同前往向佛陀稟告請示,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常見發起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中看護病僧(看病比丘)的權益與遺物分配原則。
    佛陀考量看護者的勞苦,特別慈悲規定,病僧往生或離去後所留下的基本生活資具(三衣、鉢盂)與剩餘藥物,應優先分配給看護比丘,以資酬勞與鼓勵,體現僧團互助與體恤看病者的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執:掌管、料理、執行。
  • 眾苦事:各種勞苦、粗重或令人不適的雜務工作。
  • 大小行器:盛裝大小便的便器。大小行指大小便。
  • 其實:指事情的實際情況或真實狀態,於律部語境中多指涉某件爭端、利養分配的客觀事實。
  • 眾僧:即僧伽(Saṅgha),此指四人以上、依律和合集會的僧侶大眾。
  • 三衣:比丘合法擁有的三種出家法衣,即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內衣)。
  • 鉢盂:僧侶隨身盛裝食物的應量器。
  • 殘藥:生病僧侶使用後所剩餘的藥品。

復次看病 比丘作是恨言:「我看病不避寒暑,執眾苦事 求索湯藥,乃至除大小行器。其實如是,是誰 應得?言眾僧得耶?」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 世尊。佛言:「看病比丘甚苦,應與三衣、鉢盂 及所受殘藥。」

30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優波離適時請問:「世尊!病比丘可以囑託交付物品嗎?」佛說:「可以。」又問:「可以囑託交付醫藥嗎?」佛說:「可以,如果囑託說:『我若未痊癒就交付。』若痊癒則名為捨棄。若囑咐說:『我前往那個聚落,若我沒到,應給予他。』若已到達,這就叫作捨。若囑咐說:『我要離開。若我無常時,應給予他。』若回來,這就叫作捨。若明確囑咐說:『我若死、若活,心意決定要給他。』這時,應該給他。若囑咐給多人,最後那人應得。若給多人,則在前面的人應得。」若比丘無常或般泥洹,不應立即關閉其房門。若有共同行的弟子、依止弟子持戒且可信者,可以給他房門的門鉤;若不可信,應將門鉤交給僧團知事人,待供養舍利並料理完畢後,再取出其衣物。若有共同行、依止弟子持戒可信者,則由其取出;若不可信,應由知事人取出。若比丘說:「我在其中也有衣鉢。」這時,應觀察前面的人是否持戒可信,可信者應給,不可信者不應給。若有可信的人作證,應先給他,然後僧團再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尊者優波離看準了適當的時機,向佛陀請教說:「世尊!。「生病的僧侶可以託人把自己的物資送給別人嗎?」。佛陀說:「可以這樣做。」。接著問:「有沒有交待人給予醫藥照料?」。佛陀說:「這是可以的,只要病人先前曾交代過:『如果我的病好不了,就把這個東西給人。』。如果病好了,(原本的別眾住等羯磨處分)就叫做解除。。如果交代說:『我要去那個村莊,如果我沒有走到,你就應該把東西給他。』。如果財物已經送到了地方,這就叫做『捨』。。如果交代、託付說:『我要出門去了。。「如果是會壞滅、不是永久保存的物品,就應當分給他。」。這裡所說的「還」,意思就是「棄捨」或「捨棄」。。如果他已經明確地交代說:『不管我是死了還是活著,我都決定要將這件東西給予對方。』。符合……條件的人,應當給予。。如果將物品囑託贈送給好幾個人,應該由最後剩下來的那個人獲得。。如果是和許多人一起同行,那麼走在最前面的人應該優先獲得這份物品。」。如果有比丘過世或者圓寂,不應該馬上把他的房門鎖上。。如果他有共同修行的弟子或依止弟子,且持戒行為值得信賴,就可以把房門的鉤鎖交給他。。如果不信任委託的人,應該帶著戶鉤,去跟僧團負責此事的知事人會合,先把舍利供養、安頓好,之後才能把亡者的衣物拿出來。。如果有一起修行、依止自己為師的弟子,且其持戒操守值得信賴,就讓他離開。。如果無法取信,應該派遣瞭解實情的人出來說明。。如果有比丘說:「我在這裡也有自己的衣鉢。」。的人,應當觀察對方的持戒狀況,如果他是值得信賴的,就應該給予他;如果他是不值得信賴的,就不應該給予他。。如果有可靠的人可以出來證明,應當先處理給予他,之後僧團纔可以接受。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尊者優波離在適當的因緣時機下向佛陀請法。
    在律典語境中,優波離以持律第一著稱,此處的「知時」意指其善於觀察大眾僧事、佛陀說法的時機與大眾的心念,在最適當的時刻提出關於戒律的問難或請示,以建立或釐清僧團的戒規。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人財產處理與互助的規範問答。
    經文探討當比丘因病而無法親自處理僧物或個人物品時,是否具備合法權限將自己的物資、衣服等物,透過口頭囑託或委託的方式,轉贈或交付給特定的對象(如看護者或其他僧眾)。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聽許僧眾、比丘或比丘尼開許某事或制定戒律、羯磨時的應允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得」即代表佛陀的許可、準許,表示該行為符合戒律規範或特別開許,不犯戒。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在檢視或處理特定僧眾事務(如生病比丘、受戒、探視或特殊僧事流程)時的問訊與查覈。
    律部語境強調實務戒律規範,此處針對「是否已安排、交待好醫藥醫治事宜」進行確認,以確保僧伽大眾之色身健康與病者得到妥善看護,符合律藏病比丘法與看護病人之條文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裁決在特定條件下,僧僧之間或僧俗之間的財物轉移是否合法。
    若病比丘在清醒時曾明確交代遺言或託付,表示自己若病重不愈則將物品讓與他人,此種預先囑託的處分具備律法上的合法性,後人依其遺願處理便不犯盜戒或違背律制。

    此為律部中有關犯戒僧尼受處分期間(如別眾住、摩那埵等)若遭遇疾病之規定。
    在受處分期間若因病而由特別羯磨給予暫時的特殊照顧或權置,一旦疾病痊癒(差),該特定羯磨處置或暫時狀態即告終止、解除(捨)。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制戒因緣或財物產權移轉的法律判定語境。
    此處說明委託財物或交辦事務的特定附條件囑託。
    在僧團律制中,物件的所有權或罪相的成立,依據託付者的口頭條件(若不到當與)來判定法律效力。
    若條件成就(即未抵達目的地),受託人則須依約履行交付義務。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比丘、比丘尼受持衣物、財物的戒律規定中(如尼薩耆波逸提等捨墮罪),「捨」是指將超過規定限度或非法蓄積的物品,在僧伽、大眾或個人面前依法作淨、捨棄、捨給他人的律法行為。
    此處界定「捨」這一動作或法規程序完成的判斷標準,是以財物「送達(到)」為準。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戒律與行為規範的場景描述。
    「囑」指僧眾在離開常住或辦理事務前,向同修或寺院主管交代、託付事務,這是律制中維持僧團秩序與日常運作的重要軌則,避免僧眾無故不告而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分房舍、臥具或日常用品等僧物之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無常」除了無常壞滅之根本佛理外,實務上多指非永久性、易損耗的輕物(如衣服、食物、草座等小物件),相對於房舍、土地等「常住」僧物。
    此處指若是屬於此類可分配的無常資具,便應當依法依序分給比丘。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之懺悔、發露或羯磨程序語境。
    在律典中,「還」通常指依律法制令將不當所得、犯戒行為或法權進行返還、還淨或回復原狀;此處進一步界定「還」的核心本質在於「捨」,即徹底捨棄對違法事物的執著、佔有或作犯戒行為的相續心,以此達成解脫罪咎與清淨律儀的目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僧伽財物或比丘個人物品處分(囑授)的判定基準。
    在戒律中,判斷財產所有權是否轉移,關鍵在於給予者的「心不決定」或「決定」。
    若當事人有明確、不中斷且不分生死的給予意願(決定囑言),其心意已堅定不移,則在法理上視為其財物已成立處分,用以評定後續是否構成盜戒或非時食等戒相。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律文斷句片段。
    在僧團律制中,通常用於規定在特定情境下(如分房舍、分臥具、僧事羯磨、或僧眾求索特定物品時),若比丘或比丘尼符合特定條件或法定程序,僧團或負責的僧人應當依法給予或交付。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物、私物分配或轉贈的法規。
    在僧團中,若有施主或僧人將某物囑託要給予多位特定比丘時,依據律制物權歸屬的判定,前一人若離去、捨戒或去世,其權利移轉,最終由留下來的最後一人完整獲得該物所有權,用以釐清僧團內部財物分配的法律爭議。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中的分配原則。
    在僧團集體活動或同行時,對於無主物、施捨物或特定財物的獲取順序,以身處前方、最先到達或最先發現者具有優先領取權,用以釐清僧眾間的財物歸屬,避免爭執,維持僧團秩序。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成員命終後的處置程序。
    依據僧團戒律與生活常規,比丘命終後,其遺留的衣物、生活用品(僧物)屬於大眾僧或需依律法進行分配(如分亡僧物)。
    若立刻關閉門戶,將妨礙僧伽依律檢查、清理或處理遺物,亦不符合僧團共居、公事公辦的法度,故律中明文禁止隨即閉戶。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出家眾對於僧舍門戶管理與交付鑰匙(戶鉤)的條件。
    依止師若需離去或因故無法親自管理門戶,需確認受託弟子持戒清淨且值得信任,方可將門戶控制權交付,以防僧物損毀或戒律毀損。

    此段律文規範處理亡故僧人衣物遺產之程序。
    強調處理過程中應保持公正與透明,必須由僧團指定的負責人員(知事人)共同參與,且優先處理神聖的舍利供養,最後才處置個人衣物,以確保僧物清淨,避免私相授受。

    此段律文出自《摩訶僧祇律》,討論僧團內部關於弟子離去或派遣的相關戒律規範。
    強調當弟子具備持戒清淨、足以信任的資格時,始能進行相應的處理或授權,體現了律制中對僧格與信任的重視。

    此處涉及律制中處理紛爭或確認事實的程序。
    當雙方言詞不足以建立互信時,律藏要求依循法定程序,由知曉案情始末的相關人員(知事人)出面舉證或說明,以維護僧團和合與司法公正。

    本段語境涉及僧團對物資與住處的歸屬認知。
    在律制中,釐清衣鉢與個人的歸屬關係,是為了規範僧團內部的供養分配與離去時的財物處置,防止僧物混淆或非法佔有。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在進行物資分配、如法行事或授與特定權利時,必須務實考量對方的戒行。
    律法講求實際戒行與誠信,透過觀察前人的持戒清淨與否,來決定是否與之共事或施與,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資源的如法使用。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財物、衣物或僧事處理的羯磨法規範。
    在涉及所有權或清淨性的爭議時,必須先由具公信力的見證人澄清、確認其權利或資格,僧團方能依照律法程序收受或處理,以確保僧團事務的公正、合法與清淨,避免引發諍訟。

名相註解
  • 知時:知曉、把握適當的時機。在律部中常指說話、請法或行事符合僧團法度與當下最適切的因緣。
  • 病比丘:生病、身體不適而行動或處理事務受限的出家男性僧侶。
  • 囑與:囑託、委任、託付他人以贈送或交付。
  • 人物:此處指人的物資、僧物、衣服或個人隨身用品。
  • 醫藥:病人之醫療與藥物,在律藏中是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之一。
  • 差:指病癒、康復。
  • 囑言:囑託、交代的遺言或預先委託。
  • 捨:在此指戒律處分、特定羯磨狀態或作法的解除、終止。
  • 囑:託付、交代,指離去前將人、事、物或責任付託於他人。
  • 行去:出行、外出,指離開當下所在的處所。
  • 還:律典術語,指返還、還淨或回復原狀之處置。
  • 決定囑言:明確、斷然地託付或交代遺言。
  • 其心決定與:主觀意願完全確定要將物品給予對方,不隨生死等外在條件而動搖改變。
  • 應與:應當給予。律部術語,指依法定程序或條件判定後,應交付特定財物、臥具、房舍,或給予特定的羯磨法處分。
  • 最後人:在指定接受贈予的多數人中,最後生存、留存或排序在最後的那一個人。
  • 眾多人:此處指僧團中共同行進、集體行動的多位比丘或僧眾。
  • 在前者:指在同行隊伍中走在前方、最先抵達或最先接觸到該物件的人。
  • 般泥洹:即般涅槃,此處特指出家僧侶的圓寂、逝世。
  • 戶:指僧房的門。
  • 共行弟子:指共同住處修行或同師共學之出家弟子。
  • 依止弟子:指依附於師長、隨師修學並領受指導之弟子。
  • 戶鉤:指古時門戶之鉤鎖或鑰匙,引申為門戶管理權。
  • 僧知事人:指僧團中負責處理特定事務(如維護秩序、管理財物)的僧人,即「知事僧」。
  • 共行:指共同修行,在此語境下指僧團中共同生活與共修的關係。
  • 依止:指弟子依賴師長修學,即「依止師」。
  • 出:在此語境指準許離開或指派離開僧團執行事務。
  • 知事人:律典中指了解案件始末、具備事實認定能力,並在僧團處理事務或紛爭時負責釐清真相的人員。
  • 前人:指當前所面對的特定對象或對方。
  • 持戒:受持並守護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保持身口意業的清淨。
  • 可信人:指在律法上具備清淨、誠實、無瑕疵,其證詞可被僧團採信之人。

時尊者優波離知時而問:「世尊!病比丘得囑 與人物不?」佛言:「得。」復問:「得囑與醫藥不?」佛 言:「得,若囑言:『我不差當與。』若差即名捨。若 囑言:『我向彼聚落,若不到當與。』若到者即名 捨。若囑言:『我行去。若無常者當與。』還者 即名捨。若決定囑言:『我若死、若活,其心決 定與。』者,應與。若囑與眾多者,最後人應得。 若與眾多人,在前者應得。」若比丘無常、若般 泥洹,不應便閉其戶。彼若有共行弟子、依止 弟子持戒可信者,得與戶鉤;若不可信者,當 持戶鉤與僧知事人已,供養舍利料理竟,然 後出彼衣物。若有共行、依止弟子持戒可信 者使出;若不可信,應使知事人出。若比丘作 是言:「我此中亦有衣鉢。」者,當觀前人持戒,可 信者應與,不可信者不應與。若有可信人證 明者應先與,然後僧受。

31
白話直譯
受有三種:羯磨受、分分受、貿易分受。羯磨受者,羯磨人應這樣說:「大德僧請聽!某甲比丘無常或般泥洹,所有衣鉢及其他雜物,應在僧團前分配。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現前以羯磨方式給某甲比丘受。白如是。」「大德僧請聽!某甲比丘無常或般泥洹,所有衣鉢及其他雜物,應在僧團前分配。僧團現前持這些衣鉢及其他雜物,給某甲比丘受。諸位大德若同意將這些衣鉢及其他雜物給某甲比丘受,願意者僧團默然,不同意者可提出。」「僧團已同意將這些衣鉢及其他雜物給某甲比丘受,僧團默然表示同意,事情就這樣辦理。」這叫作羯磨受。分分受者,分配後宣告說:「各自取自己的分。」這叫作分分受。分配貿易所得時,彼此互相交換,這就叫做貿易分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領財物或供養有三種方式:透過僧伽羯磨程序而受領、按僧眾人數比例分得分份而受領、透過相互貿易或交換份額而受領。。透過羯磨程序來受戒的人,主持羯磨的僧侶應該這樣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某位比丘過世或者圓寂了,他生前所留下來的所有衣服、鐵鉢以及其他各種雜物,應當交給當時在場的僧眾共同分配。。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全體僧眾都已到齊,便應舉行僧伽羯磨儀式,為某甲比丘授與具足戒。。像這樣向大眾白告。」。「諸位大德長老、僧團長老請聽我說!。如果有某位比丘去世或入涅槃,他所留下來的衣服、食鉢以及其他各種雜物,應當由當時在場的僧眾進行分配。。現在在場的僧眾,拿著這個衣鉢以及其他隨身雜物,給予某某比丘來受持。。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將這套衣鉢以及其他生活雜物送給某某比丘接受,同意的僧眾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的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把這套衣缽和其他日常雜物交給某某比丘接受完畢。僧團因為同意所以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依據這樣決定並執行。」。這就叫做透過羯磨儀式來受戒。。負責分發僧團物品的人,在把東西分成一份一份之後,應該大聲宣告說:「大家各自來拿取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這就叫做一部分一部分地受持戒法。。這裡說的「貿易分受」,是指僧團成員之間互相交換各自所分得的物資,這就叫做貿易分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對財物、資具、供養之分配與受領規定。
    律典中對於僧物(僧伽共有財產)的分發、隨侍分得或貿易交換有嚴格的戒律程序,此三種「受」即是僧眾在不同情境下合法取得或劃分財物的所有權與使用權之方式,用以確保僧團經濟生活的清淨與公平。

    本句為律部中進行受戒羯磨(僧伽會議決議)的標準宣告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凡是涉及僧團的重要集會、授戒等事務,皆須透過法事程序(羯磨)由符合資格的僧侶向全體僧伽進行宣告與徵詢,以達成僧團的集體共識與合法性。

    本句說明律制中關於出家比丘示寂後其遺物的處理原則。
    依據律部規定,比丘個人財產(如衣鉢等生活必需品)在僧伽體制中屬於大眾物資的延伸,當比丘命終後,其遺物應歸屬於當下在場的現前僧伽,由大眾依律制進行評估、分配或抽籤領取,以此維持僧團的公有制與生活資具的公平分配。

    本句為律部中舉行受戒羯磨的標準宣告程序。
    僧團處理大眾事務時,必須符合「時到」(時間大眾認可)與「僧現前」(符合法定人數且和合無諍)的條件,方能合法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決議),此處特指為清淨男子傳授具足戒的法定程序。

    此為律藏中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程序的結語。
    在向僧團宣讀完羯磨文(如單白、白二、白四羯磨)後,以此句表明前述之表白、宣告內容即是如此,隨後僧眾便依此內容進行評議或表決。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白時的固定宣告語。
    說事者在向僧團陳述事件前,先呼喚僧眾,要求大眾一心專注聽受,為羯磨程序的標準開頭。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財物處理的法規。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比丘過世後,其個人遺留的衣鉢及輕物(現前僧物)屬於大眾財產,應由亡者臨終時所在地的現前僧伽依法進行清點與分配,以維持僧團體制的公平與資源的合理利用。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或授戒、行法時的特定宣告語。
    在律制中,比丘受持衣鉢等資生用具必須經由合法的羯磨程序或在僧眾現前時正式交付,以確立其所有權與受持合法性,符合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僧制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會議)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程序用語,屬於僧伽宣告後的徵詢同意階段(羯磨文)。
    律制中,「忍」意為認可、同意、容忍。
    透過「默然」表示無異議通過,若有異議則須口頭提出,以此彰顯僧伽作法之和合與公正。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結誥語。
    在僧團表決通過後,上座或羯磨師作最後的宣告,確認全體僧眾對該決議(此處為將衣缽等物資發放給特定比丘)皆無異議,法事已依法成就、如實受持。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中,出家眾受具足戒必須透過白四羯磨(一次宣告、三次表決)的法律程序,由僧伽集體審查通過,這項法事程序及所獲戒體即稱為「羯磨受」。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分配財物或食物時的羯磨作法與儀軌。
    律宗強調六和敬中的「利和同均」,僧團物品必須由負責的僧人(分物人)公平分配。
    分配完成後必須明確唱言告知大眾,令眾僧如法受用,以昭公信並避免爭執,體現僧團大眾羯磨的清淨與公允。

    此處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語境,說明優婆塞(在家五戒男子)受持戒法的差別品相。
    若不能五戒全受,而選擇受持其中一戒、二戒、三戒或四戒,此種非全數受持、依個人能力分作部分受持的方式,即稱為「分分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戒相與僧眾生活物資處置的定義。
    在僧團分得供養物或生活資具後,比丘(尼)之間因實際需求而彼此進行物品的對等交換或調配,律制上稱此行為為「貿易分受」,藉此規範僧團內部合理的物資流通,避免涉及世俗的營利買賣。

名相註解
  • 羯磨受:指透過僧伽羯磨(僧團正式集會通過的決議程序)而合法受領分配的僧物。
  • 分分受:指將僧伽共有財物依據僧眾人數,分作若干等份,每位僧人各自受領其應得的一份。
  • 貿易分受:指透過貿易、交換或變賣僧物分得的份額,或者指在分配過程中有對價交換性質的受領方式。
  • 羯磨:意譯為辦事、業、作法,指僧團依據律制所進行的集體會議決議與法事程序。
  • 受者:指前來接受戒法(如具足戒、沙彌戒等)的人。
  • 羯磨人:指在受戒儀式中負責主持、宣讀羯磨文的僧侶,即羯磨阿闍黎(羯磨師)。
  • 大德僧聽:羯磨儀式的標準白四羯磨開頭語。大德是對僧眾的尊稱;僧聽意為僧伽大眾共同聽受審議。
  • 某甲:代稱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某人」或「某某」。
  • 現前僧:指在特定空間(結界)內、當下實際在場的僧伽全體。相對於「四方僧(十方僧)」,現前僧擁有對亡僧輕物(輕便遺物)的直接分配權。
  • 時到:指舉行僧團集會的時間已到,大眾和合齊集。
  • 現前:指全體僧眾親自到場,或在界內符合法定人數且無人反對,達到和合狀態。
  • 某甲比丘:律藏中所使用的代稱,指稱前來受戒的特定對象。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比丘的尊稱,在此指參與羯磨會議的僧眾。
  • 忍持:認可並隨順支持。在羯磨語境中,「忍」即是同意、許可之意。
  • 忍:梵語 kṣama,在律典語境中意為「同意」、「認可」、「許可」。
  • 持:此處指維持、確立、結案。意指羯磨程序依法成就而固定下來。
  • 衣鉢及餘雜物:比丘隨身的基本生活資具,包括三衣、鐵缽或瓦缽,以及其他允許持有的生活零星用品。
  • 分分受者:指負責將僧團共有財物或食物分成若干份額,並分發給大眾受用的人。
  • 作分:指將僧團大眾共有的財物、食物等,依照僧數平均分配、裁切或打包成平等的份額。
  • 唱言:在大眾中高聲宣告、公示,屬於律制中羯磨或告知大眾的必要口頭程序。

受有三種:羯磨受、 分分受、貿易分受。羯磨受者,羯磨人應作是 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無常、若般泥洹,所有 衣鉢及餘雜物,應現前僧分。若僧時到,僧現 前羯磨與某甲比丘受。白如是。」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無常、若般泥洹,所有衣 鉢及餘雜物,現前僧應分。僧今現前持是衣 鉢及餘雜物,與某甲比丘受。諸大德忍持是 衣鉢及餘雜物與某甲比丘受,忍者僧默然, 若不忍者便說。」「僧已忍持是衣鉢及餘雜物 與某甲比丘受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名羯磨受。分分受者,作分已唱言:「各各 自取分。」是名分分受。貿易分受者,互相貿 易,是名貿易分受。

32
白話直譯
若有四位比丘住在聚落中,其中一位比丘去世,則其餘三位比丘應當承受其物。應當這樣說:「諸位長老!某甲比丘已無常,或已泥洹,現有的衣鉢及其他雜物,應由現前僧眾分配。此處無僧,我等現前應分。」若有三位比丘同住,其中一位比丘去世,則其餘二位比丘應當承受其物。應當這樣說,乃至「此處無僧,我現前應得。」若有二位比丘共住,其中一位比丘去世,則另一位比丘得以承受,應當心中念並口中說:「某甲比丘已無常,或已涅槃,現有的衣鉢,應由現前僧眾分配。此處無僧,我現前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四位比丘一起在村落裡居住,其中一位比丘過世了,剩下的三位比丘應當負責接受或處理相關的僧物與法事。。應當要這樣說:「各位長老!。某位比丘去世或者圓寂了,留下的這套衣鉢和其他雜物,應該由當下在場的僧眾共同分配。。「這裡沒有別的僧人,我們這些在場的人應該直接分了這些財物。」。如果有三位比丘住在一起,其中一位比丘過世了,剩下的兩位比丘應當負責接受並處理相關的事物或供養。。應當要這樣說,甚至說「這個地方沒有其他僧眾,我當面應當分得這份財物。」。如果兩位比丘住在一起,其中一位比丘過世了,另一位比丘負責接收他的遺物,應當心裡想著、嘴裡說著:「某某比丘已經過世或圓寂了,留下了這些衣物和鉢具,在場的僧眾應當一同分派。」。這個地方沒有其他僧人在,這些現前僧物我應該一個人得到。」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在特定僧團界內或聚落中,僧眾人數與財物處置(或羯磨法事)的法定人數連帶關係。
    當原本法定的四人僧團中有一人命終(無常),其餘三人有責任與權利依律制共同接受、處理該死者所留下的輕物或參與特定僧事,符合大眾律對於僧伽財產與僧事法定人數的具體運作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或日常僧事擯導中的告白、白眾等制式語句。
    當事比丘在對僧眾宣說或陳白時,應當使用此標準的敬稱與開頭語,以符合僧團律儀與大眾共居之軌範。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出家比丘示寂後其遺物(衣鉢等輕物)的處置原則。
    依據律制,亡僧之遺物屬於僧團公產,應由當下在場的現前僧伽依律制進行分配,以此維持僧團的經濟平等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僧物(僧團共有的財物)分為「四方僧物」與「現前僧物」。
    此處涉及僧物分配的合法性,若在特定處所並無其他僧眾(四方僧),則在場的現前僧眾(現前僧)可依律法規定,將該處屬於現前僧份的財物進行合理分配。
    律典以此類具體情境來釐清僧眾處理共有財產的界限與程序,避免犯偷盜戒或私分僧物。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法律(戒律)處理的具體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無常」特指比丘命終(死亡)。
    當同住的僧眾人數因有人命終而變動時,其遺留的衣物、舍利或僧團應受的供養、差事,應由存活的其餘比丘依律法共同分擔、接受並如法處理,以維持僧團運作的合法性與秩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分物、分舍利或僧財處理的律制語境。
    條文規範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宣稱其權利主張的法定言詞。
    在無其他僧眾在場(此處無僧)的情況下,現前的比丘依律享有合法取得、受用或分配該處僧物、供養物的權利(我現前應得)。
    「乃至」為律文省略中間敘述的接續詞,指示應依既定程序或類似言詞表白。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僧人命終後遺物(衣鉢)處理的戒律規定。
    當共住的僧人過世時,同住者應依律制進行心念口言的宣告程序,將亡僧的衣鉢視為現前僧物,由當時在場的僧眾共同分配,以符合僧團財物公有與如法處置的原則。
    此處反映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對出家人物質生活及遺產處理的嚴謹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個別僧人對於無人僧伽物或特定現前僧物的權利主張。
    在律制中,僧物分為四種(常住常住、十方常住、現前現前、十方現前)。
    若在特定界內無其他僧眾(無僧),則該現前僧物(現前)應歸屬於當時在場的個體僧人(我現前應得),反映了律典對於僧團財物分配與個體權益的嚴格法律界定。

名相註解
  • 泥洹:即涅槃、般涅槃。此處特指比丘生命結束、入於滅度。
  • 共住:在同一處所共同居住、共同修行的僧人。
  • 涅槃:此處指修持佛法者生命結束的尊稱,即圓寂、入滅。
  • 無僧:指在特定結界範圍或特定場閤中,沒有其他清淨僧眾在場。

若四比丘聚落中住,一比 丘無常者,三比丘應受。應作是說:「諸長 老!某甲比丘無常、若泥洹,有是衣鉢及餘雜 物,現前僧應分。此處無僧,我等現前應分。」 若三比丘住,一比丘無常者,二比丘應受。應 作是說,乃至「此處無僧,我現前應得。」若二比 丘共住,一比丘無常者,一比丘得受,應心 念口言:「某甲比丘無常、若涅槃,有是衣鉢, 現前僧應分。此處無僧,我現前應得。」

33
白話直譯
若想將物品給看病的比丘,應先查明舍羅知人數,查明後,應給亡者所持的衣鉢及所剩餘藥物。羯磨時應這樣說:「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已無常,或已涅槃,現有的衣鉢應由現前僧眾分配。若僧眾齊集,僧眾持此衣鉢及所剩餘藥物,給予看病比丘某甲。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已將衣鉢及餘殘藥給予看病比丘某甲,僧眾默然同意,故此事如法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想要把財物分給負責看顧病人的比丘,應當通過發放籌碼來統計看病比丘的人數,知道人數之後,應當把死者生前使用持有的衣物、食鉢以及沒喫完的剩餘藥物分給他們。。主持羯磨儀軌的僧人應當這樣說:「請各位大德僧眾聽我宣說!。如果有某位比丘過世或者圓寂了,他生前所留下來的所有衣服和僧鉢,應該由當時在場的現前僧團成員來共同分配。。如果僧團集會作法的時間到了,僧團應該把這位過世比丘留下的衣鉢,以及他生前受持還沒喫完的醫藥,交給負責照顧他的看病比丘某某。。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僧報告。」。宣告並進行一次羯磨程序,乃至於唸到「僧團已經把看病比丘某甲的衣鉢以及剩餘的藥品分發完畢,僧團全體因為同意而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通過並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亡僧遺物的律制規定。
    在僧伽中,比丘病故後,其遺留的資具(如衣鉢、藥物)應優先分發給直接參與看護病人的「看病比丘」,以酬勞其辛勞。
    分發時須透過「行舍羅(發放籌碼)」的法定程序來確切統計人數,確保分配的公平與如法,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的民主法治與對看護病人的慈悲關懷。

    此句為律部中實行羯磨(僧團會議儀軌)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主持會議的羯磨師在宣讀提案(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等)前,必須先呼喚僧眾注意,請求全體僧伽至心聽受會議內容,以彰顯僧團會議的如法與民主決議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亡僧遺物的處理原則。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個人的衣鉢屬於輕物或重物資產。
    當比丘捨報(無常、涅槃)後,其遺留物在法理上歸屬於僧團(現前僧)。
    僧團應依據律制召開羯磨,將遺物公平分配給在場的僧眾,以維持僧團物資的公有制與生活所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處理亡僧遺物(輕物)的處分程序。
    當比丘示寂後,僧伽需依律制僧事程序(僧時到),將亡僧遺留的衣鉢與剩餘醫藥,分發給負責看護照料的看病比丘,以酬勞其看病之辛勞,並資助其修行,體現律制對於無常示現之善後處理與對看護者的慈悲護持。

    此為律典中規定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或特定儀式時,陳述表白內容的結語。
    指示行事者應當依照前文所述的特定軌範與詞句,向僧團大眾進行正式的宣告或稟白。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處理亡僧或病僧遺物(衣鉢、餘藥)分發給看護者的法律程序(羯磨)。
    「白一羯磨」是指先進行一次宣告(白),隨後進行一次表決(羯磨),以徵求大眾默許。
    這是僧團處理財產分配時,維護公意與和合的標準律製程序。

名相註解
  • 舍羅:梵語 śalākā 之音譯,意譯為籌、竹籌。僧團在集會表決、點名或分發物資時,用以統計人數的竹片或木籤。
  • 行舍羅:分發籌碼以統計人數或進行表決的律製程序。
  • 受持衣鉢:比丘依律制所乞求並加持、隨身使用以資生活的衣服與食鉢。
  • 羯磨者:指在僧團集會中主持羯磨(辦事儀軌、會議程序)的僧人。
  • 僧時到:指僧伽集會處理僧務(如羯磨法事)的時間已到。
  • 受殘藥:指依律法所接受並受持,但尚未服完的剩餘醫藥。

若欲與 看病比丘物者,應行舍羅知人多少,知已應 與亡人所受持衣鉢及所受殘藥。羯磨者應 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無常、若涅槃,所 有衣鉢現前僧應分。若僧時到,僧持是衣鉢 及所受殘藥,與看病比丘某甲。如是白。」白 一羯磨,乃至「僧已與看病比丘某甲衣鉢及 餘殘藥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34
白話直譯
看病比丘哪些情況應得,哪些不應得?不應得的情況有:暫時照顧不應得、輪流照顧不應得、為求福德不應得、邪命照顧不應得。暫時照顧者,偶爾照顧或不照顧,這叫暫作。輪流照顧者,僧眾依次輪流,這叫差作。為求福德者,自己為了福德而照顧,這叫樂福德。邪命者,懷有私心而照顧病人,這叫邪命。應得的情況,佛說:「為了利益他人,哪怕只是點燃一根燈芯,想讓病人痊癒,都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照顧病人。
怎樣的情況是看病僧人應該得到或不應該得到病人的遺物?。這裡說的不應該得到供養的情形,包括:暫時冒充僧眾身分來領取、受人派遣代領卻私吞、只為了貪圖信徒的福德供養而來出家、以及用不正當的邪命手段來謀取利益。。這裡所說的「暫作」,是指只是暫時做了一下就停下來不做了,這就叫做暫作。。這裡所說的『差作』,是指依照僧團的輪流次序來派任職務或差遣做事,這就叫做差作。。喜歡修習福報的人,為了幫自己累積福德而前去探視、照顧病人,這就叫做樂於福德。。什麼是邪命呢?就是為了得到利益和供養纔去幫人看病,這種動機不純的謀生方式就叫做邪命。。所謂「應得」的意思,佛陀說:「因為想要利益對方的緣故,小到點燃一根燈芯,只要是為了讓病人的病情好轉痊癒,這就是可以得到、應當獲取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僧伽律制中關於「看病人」(瞻病僧)處置病人隨身物件、遺物的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得與不得」通常指看病僧人對於亡者衣物或遺產的分配資格。
    此處以問答體式引出看病僧人在何種因緣、條件下,方能合法取得病人遺物,以明示僧團財產處理之戒律。
    符合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部的實務與次第特色,非涉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分配物質(如分衣物、食物等臥具利養)時的法規。
    經文定義了四種「不應得」利養的非法僧人身分,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分配的公正,防止非分之想與盜僧物罪。
    這屬於律部依因果、戒律條文及僧團實務的判讀語境,不涉及大乘玄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戒律條文及僧事行為的定義與解釋。
    律典在此界定「暫作」的行為狀態,用以判定僧眾在持戒或犯戒時的行為連續性與具體結罪結界之標準。
    凡是短暫發起某種行為,隨即終止不再繼續者,在律制上即認定為「暫作」,其罪責或法事效力依此定義判定。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術語定義。
    在僧團(僧伽)的集體生活中,各項常務、勞務或特定執事需要派人執行。
    為了公平與維持秩序,不採取主觀指派,而是依據僧眾的戒臘先後或抽籤等既定次序(僧次)來輪流差遣,稱為『僧次差』,這是律制中維持僧團平等與和合的重要運作機制。

    本句出自律部,在規範僧團看護病人的心態。
    此處定義何謂「樂福德」:修修福者前去照顧病人,並非基於全然的慈悲心或對病人的關懷,而是為了為自己賺取、累積功德福報。
    此處強調律制中對於看病動機的釐清與抉擇。

    本句出自律典,依聲聞律制語境解析。
    出家僧眾當以清淨乞食或法施維生。
    若僧侶為白衣看病,其目的不是出於慈悲,而是為了獲得利養、名聞或回報(即「希望」),則此種維持生計的手段便屬於五種邪命之一。
    律制嚴禁僧眾以此類世俗技藝謀利,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開許病人或特定情況下的物資使用上,定義何謂「應得」(應當得到、合理開許獲取之物)。
    佛陀慈悲開示,只要出於利他、照護病人的善心,即使是耗用點燃一根燈芯這般微小的僧物或資具,為了讓病人早日康復,皆屬於戒律開許的合理範圍,不犯盜戒或濫用僧物罪。

名相註解
  • 看病人:指在僧團中負責照顧、瞻視患病比丘的僧人,又稱瞻病僧。
  • 應得、不應得:律部術語,指依據戒律規定,看病僧人對於病情變化或病人身故後的遺物(如三衣、隨身什物),在法理上「應該獲得」或「不應該獲得」的分配資格。
  • 不應得者:指在僧團分配利養時,不具備合法受分配資格的人。
  • 暫作:暫時假冒僧尼或出家人身分以圖獲取利養。
  • 差作:受他人差遣、委託或派遣,卻違規代領或冒領僧物。
  • 樂福德作:並非為了修持解脫道而出家,而是為了貪圖居士的福德利養與物質供養。
  • 邪命:指違反戒律、以不正當的五種邪命(如詐現異相、自說功德、佔相吉凶、高聲現威、說利動利)手段來謀生或獲取利養。
  • 福德:指能帶來善報的清淨善業、福報。
  • 看:指看病、看護,在律藏語境中特指照顧患病的僧眾。
  • 希望:此處指心中懷有對利養、名聞、財物的企求與貪著。
  • 饒益:利益、增益,此指對病人給予照顧與關懷的利他行為。
  • 然:同「燃」,點燃。
  • 燈炷:燈芯、燈心草。
  • 除差:疾病痊癒、康復。差,音「chài」,病癒之意。

看病人 云何應得、不應得?不應得者,暫作不應得、 差作不應得、樂福德作不應得、邪命作不應 得。暫作者,暫作不作,是名暫作。差作者,僧次 差,是名差作。樂福德作者,自為福德故看,是 名樂福德。邪命者,希望故看病,是名邪命。應 得者,佛言:「欲饒益故,下至然一燈炷,欲令病 人除差,應得。」

35
白話直譯
羯磨完成後應核對人數,若有客比丘來,應查明是在羯磨前還是羯磨後,或遇到死亡未遇羯磨、遇羯磨未遇死亡、或同時遇到死亡與羯磨,或都未遇到。其中遇到羯磨未遇死亡、同時遇到死亡與羯磨者,應得。其中遇到死亡未遇羯磨、未遇死亡也未遇羯磨者,不應得。若為病人尋求醫藥,或因塔事、僧事外出,應給予。這就是無常物的規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進行僧團羯磨儀式之後應該要測量日影來記錄時間。如果有外來的客比丘僧到來,應當查明分清他是在羯磨之前還是羯磨之後到達的;並且要區分以下四種情況:或者是遇到了僧人死亡卻沒有趕上羯磨、或者是趕上了羯磨卻沒有遇到僧人死亡、或者是既遇到了僧人死亡又趕上了羯磨、或者是既沒有遇到僧人死亡也沒有趕上羯磨。。在這當中,如果遇到了僧團宣告羯磨而沒有遇到死亡,或者同時遇到了死亡與僧團羯磨,這兩種情況的人都應該獲得分得僧物的資格;。在這當中,如果遇到了死亡卻沒有遇到羯磨僧事,或者是沒有遇到死亡也沒有遇到羯磨僧事的人,都是不應該得到的。。如果是為了生病的人去尋求醫藥,或者是為了佛塔的事務、僧團的事務而外出,應當準許給予假條或所需物資。。這就叫做世間無常之物的必然法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主要規範僧團在處理亡僧遺物(或涉及僧事分配)時的時間節點與資格判定。
    律制中,作羯磨(僧團集體議事決議)的時間至關重要,必須測量日影以精確記錄。
    對於新到的客比丘,須依其到達時間在羯磨前或後,以及是否逢遇死亡事件與羯磨儀式,劃分出四句(四種邏輯組合),用以判定該客比丘是否具備參與分配或表決的法定權利,體現律典對僧事程序正義與財物分配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僧分亡比丘物(亡僧物)分配資格的判定規定。
    在僧團處理亡僧物分配的過程中,劃定具備分配資格之成員的邊界至關重要。
    此處依據「羯磨」(僧團集會作法決定)與「死」(死亡事件或時間點)的先後交涉關係來判定。
    無論是羯磨進行時人還活著(值羯磨不值死),或者是死亡恰逢羯磨進行之時(值死值羯磨),這兩類情況下的僧眾都具備合法分得該亡僧財物的權利。
    此處體現律典以羯磨法事與現前僧伽身份作為權益判定的法律依據,不採大乘法界或象徵義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亡僧遺物或特定利養分配的律例規定。
    在僧團分配特定財物或進行表決時,必須依據當事人是否參與了合法的僧團集會(羯磨)或是否符合特定法定時效(如死亡時點)來判定其有無分配權。
    此處明確限定「遇死而未遇羯磨」與「未死亦未遇羯磨」這兩種情況的僧眾,均不具備獲得該項利養或處分的法定資格。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日常行事的規範。
    文中明確指出比丘在特定正當緣由下可以外出的請假與准予原則:一是慈悲照顧病人,二是為公眾的佛塔或僧團事務奔走。
    這體現了律部在嚴格管理僧眾行止的同時,對於醫療與公務具有合乎情理的通融與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用以說明世間一切資生器物、財產皆是遷流造作、終歸壞滅的性質,警示僧眾應對受用之物依因緣次第作無常觀,不可執著,符合原始佛教與律典中對物質世界「無常、苦、空、無我」的基礎法印觀察,而非後期大乘之玄學或法界圓融詮釋。

名相註解
  • 量影:指古代僧團利用日晷或測量日影長短的方法來確定精確的時間,用以判定僧事活動的法定時效。
  • 客比丘:指從其他地方臨時前來、尚未永久定居於當地下院(住處)的出家男性僧侶。
  • 值:遇上、逢迎、趕上之意。
  • 塔事:指有關佛塔的建造、維修、供養等相關的事務。
  • 僧事:指僧團、僧伽整體的大眾公務或行政事務。
  • 無常物:指世間因緣和合而生、終將壞滅的物質或資具。
  • 法:在此指事物運行的必然規律或法則。

作羯磨已應量影,若有客比 丘來者,應知在羯磨前在羯磨後,或值死不 值羯磨、有值羯磨不值死、或有值死值羯 磨、或不值死不值羯磨。是中值羯磨不值死、 值死值羯磨者應得;是中值死不值羯磨、不 值死不值羯磨者不應得。若為病人求醫藥, 若為塔事、僧事去,應與。是名無常物法。

36
白話直譯
癡法是這樣:佛住在王舍城時,長老劫賓那有兩位共行弟子,一名難提,一名鉢遮難提,患有癡病,有時發作,有時不發作,導致僧羯磨被破壞。諸比丘因此前往稟告世尊。佛告諸比丘:「難提、鉢遮難提患癡病,有時發作,有時不發作,若因此破壞僧羯磨,僧眾應為其作癡羯磨。」羯磨人應這樣說:「大德僧聽!難提、鉢遮難提患有癡病,有時發作,有時不發作,這會破壞僧羯磨。若僧團時機已到,僧應與難提、鉢遮難提癡病羯磨。如是宣告。「大德僧聽!難提、鉢遮難提癡病,有時發作,有時不發作,會破壞僧羯磨,僧今與難提、鉢遮難提癡病羯磨。諸大德若同意與難提、鉢遮難提癡病羯磨者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第三次也同樣宣說。「僧已完成與難提、鉢遮難提癡病羯磨,僧眾默然同意,故此事如法成立。」作此羯磨後,無論其來或不來,都不會破壞羯磨。若癡病痊癒,恢復本心,即名為捨。這稱為癡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癡法的戒律因緣:佛陀住在王舍城時,長老劫賓那有兩位共同生活的弟子,一個叫難提,另一個叫缽遮難提。他們兩人都患有精神失常的疾病,有時候會發作,有時候又很清醒,這導致了他們破壞僧團羯磨會議的進行。。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去向佛陀稟告。。佛陀對比丘們說:「難提和鉢遮難提有精神錯亂的疾病,有時候清醒,有時候發病。如果他們在發病時破壞了僧團的事務會議,僧團應當為他們舉行癡羯磨的宣告程序。」。負責主持羯磨的僧人應當這樣宣告:「請各位大德僧眾專心聆聽!。難提和鉢遮難提這兩位比丘患有精神錯亂之類的癡病,病情反覆不定,這會影響到僧團進行羯磨法事。。到了僧團共住的時間,大家應該針對難提和鉢遮難提這兩個人,執行有關癡病(精神異常或愚癡無智)的羯磨程序。。我稟報的是實情。。各位大德僧眾,請專心聽!。難提和鉢遮難提這兩個人患有精神錯亂的病症,有時候清醒、有時候發病,這會破壞僧團會議和法律程序的合法性,所以僧團現在要對難提和鉢遮難提宣告並執行癡病羯磨,豁免他們此後的法律責任。。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為難提和鉢遮難提兩位比丘舉行癡病羯磨(心智失常期間免責的僧伽表決程序)的話,請保持默然;如果不同意的人,請開口說明。。這就是第一次的白二羯磨程序。。第二次和第三次也同樣這麼說。。「僧團已經為難提和鉢遮難提兩位比丘完成了癡病羯磨的程序。因為僧團全體默許讚同,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並依此執行。」。進行了這項僧伽羯磨程序之後,不論其他比丘到場還是不到場,都不會破壞已經完成的羯磨效力。。如果他的精神錯亂病症好了,恢復了正常的意識與心智,這在律法上就稱為『捨』(解除因狂癡而免責或特准的狀態)。。這就叫做愚癡僧事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語境。
    講述佛陀在王舍城時,因長老劫賓那的兩位弟子患有間歇性精神失常(癡病),在羯磨(僧團會議)中因心智不清而做出不合律制的行為,進而引出佛陀制定針對精神失常比丘的特殊僧團程序——「癡法」(給予癡人不可作與羯磨的豁免或特別處置),展現原始佛教律制在面對身心障礙僧眾時的制度規範,而非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性義。

    此句記述比丘們因特定事件或緣由,共同前往佛陀之處進行請示或稟告。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通常指僧團中發生的具體事件、爭端或行為,這是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法要的現實導火線(制戒緣起)。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制中,若比丘因精神錯亂(癡病)而做出違犯戒律或破壞僧團和合的行為,因其缺乏健全的意志與定慧,僧團不能以一般的戒律制裁。
    此時,僧團必須透過特定法式(羯磨)對其進行「癡羯磨」的宣告,承認其在發病期間的言行不具備法律效力,不計其罪,以此維護僧團的法制運作與綱紀。

    此為律藏中宣告進行僧事(羯磨)的標準啟白儀軌。
    「大德僧聽」旨在召請在場僧眾攝心專注,準備對即將宣說的法事內容進行審核或表決,確保僧事之進行具備法律效力。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羯磨(僧事會議)合法性的規定。
    患有精神疾病者若病情發作,喪失行為能力或清醒意識,則無法如法參與僧團共決事務,若強行參與或因其病情影響流程,將導致羯磨無效或破壞僧團運作。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特殊狀況比丘的管理機制。
    羯磨(Karma)為僧團依法定程序進行決議與處置的行為。
    癡病在此語境下指比丘喪失辨別力或心智障礙,無法正常持戒與共住,因此僧團需透過羯磨程序,針對當事人進行合法的輔助、隔離或限制性處置,以維護戒法的清淨與僧團的秩序。

    此為律藏中僧尼回覆長老或大眾詢問時的常用語,意指所言真實,無有虛妄,符合律儀規範中的誠實原則。

    此為律藏羯磨法儀中,羯磨師啟白僧眾的制式用語。
    「大德」是對受具足戒比丘的尊稱;「僧聽」意指請求僧眾攝心專注,以便隨後宣告事項或進行審議。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的是僧團中患有精神疾病(癡病)比丘的法律地位問題。
    依照律制,僧團作羯磨(集會表決)時必須全員到齊或派人請假、授與欲。
    若有精神失常者在場或缺席,因其無法正常表達意志,往往會導致僧團羯磨被視為無效(破僧羯磨)。
    為瞭解決這個程序問題,僧團必須先對其作「癡病羯磨」(給癡與欲),正式宣告其為精神失常者,此後僧團作羯磨時便不需要其參與或授與欲,以維護僧團羯磨的合法性與運作。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的標準宣告語。
    在此是指難提與鉢遮難提兩位比丘因精神錯亂(癡病)而犯下戒律,僧團依法為其舉行「癡病羯磨」,宣告其在發病期間的言行不具備戒律法律效力,不予治罪。
    表決方式採「默許制」,保持沉默代表贊成,有異議者則須當場提出。

    在僧團法律程序中,「羯磨」指表白、決議。
    此處指白二羯磨(一白三羯磨的初白)或單白羯磨的起始階段,為僧眾決議事項的第一步儀軌。

    本句屬於律典(僧祇律)中羯磨(僧伽會議)表決或宣告程序的制式用語。
    在僧團處理僧事或進行授戒等儀式時,通常採取「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徵求同意)的程序。
    此處表示在第一次宣告或詢問之後,第二遍與第三遍也是重複同樣的法式辭句,用以彰顯程序合法與大眾體認之鄭重。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表決程序)終了時的結案宣告語。
    難提與鉢遮難提兩位比丘因精神失常(癡病)而做出違犯戒律的行為,僧團依律為其舉行「癡病羯磨」(給予精神錯亂免責的法律宣告),使其在發病期間的違戒行為不負法律責任。
    最終以僧團默然表示通過,宣佈此判決正式成立並須遵守。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作法規定。
    羯磨為僧團處理大眾事務的法定程序。
    當僧團依法定人數與儀軌完成特定的羯磨程序後,其法律效力即已合法成立。
    此後,不論其他成員前來與否,皆不影響該羯磨已成立的合法性,亦不構成「破羯磨」(破壞僧事僧和)的過失。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的法律釋義。
    在律制中,若比丘(尼)患有精神錯亂、心智失常等「癡病」(狂癡),其所犯的特定戒行在病發期間可不予處罰,或給予「狂癡羯磨」等特殊不作持處分。
    此處規定當該名僧侶的癡病痊癒(差),回復到平日正常的理智與心態(得本心)時,原先因病而獲得的免責、特殊照護或限制狀態即宣告解除(名捨),必須重新回歸正常僧團戒律的規範與約束。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比丘無知愚癡、不解法律,經常犯錯且無法自理,僧團為了保護戒律與教化該比丘,會依法對其宣告「癡羯磨」(不作與羯磨),限制其特定權利(如不得授人具足戒、不得依止人等)。
    此句即是對此類特定僧事處分程序的結名。

名相註解
  • 癡法:律部術語,指僧團針對患有精神失常(癡病)的比丘,所給予的特殊羯磨處置(如給癡人與欲法),使其不影響僧團會議的合法性。
  • 劫賓那:佛陀的重要弟子之一,以善知星宿、具大神通著稱。
  • 癡病:此處指精神失常、心智不清、心裡顛倒的疾病,非指一般的愚癡無明。
  • 破僧羯磨:指破壞僧團依照戒律召開的正式會議或法事程序,導致會議無法達成法定的和合一致。
  • 難提:跋難陀(Upananda)的異譯,此處為六羣比丘之一。
  • 鉢遮難提:比丘名,通常與難提共同行動,為律藏中常違犯戒律的羣體成員。
  • 癡羯磨:律藏中針對精神錯亂比丘所作的特別宣告程序。僧團藉此認定該比丘處於狂亂狀態,其破壞僧事之行為不予處罰,亦不計入僧數。
  • 難提、鉢遮難提:律典中記載的兩位僧人名。
  • 如是:意為如此、正是如此,在經典語境中代表所述內容與事實相符。
  • 僧聽:意為僧眾垂聽,是羯磨法中啟請僧眾專注之語。
  • 癡病羯磨:僧團專門為精神失常的比丘所作的一種法律宣告。宣告後,該比丘即等同於免責、不具備完整僧團權利義務的特殊狀態,使其不發病時的行為或發病時的缺席不至於影響僧團整體羯磨的法定效力。
  • 如是說:如同前面所說的語句再次宣說。
  • 默然故:僧團在羯磨表決時,若無人提出異議,即以保持沉默表示贊同、認可。
  • 破羯磨:指違反律法程序、人數不足或僧團不和合,導致羯磨程序失效或破壞僧團體制的行為。
  • 本心:指原本正常、健康的理智與心神狀態。

癡法者,佛住王舍城,爾時長老劫賓那有二 共行弟子:一名難提,二名鉢遮難提,癡病,有 時來、有時不來,破僧羯磨。諸比丘以是因緣 往白世尊。佛語諸比丘:「難提、鉢遮難提癡病, 有時來、有時不來,破僧羯磨者,僧應與作癡 羯磨。」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難提、鉢遮 難提癡病,有時來、有時不來,破僧羯磨。若僧 時到,僧與難提、鉢遮難提癡病羯磨。白如 是。」「大德僧聽!難提、鉢遮難提癡病,有時來、有 時不來,破僧羯磨,僧今與難提、鉢遮難提癡 病羯磨。諸大德忍與難提、鉢遮難提癡病羯 磨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說。是第一羯磨。」第二、 第三亦如是說。「僧已與難提、鉢遮難提癡病 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作是羯磨 已,若來、若不來,不破羯磨。若癡病差,得本 心,即名捨。是名癡羯磨。

37
白話直譯
見不欲的情形,佛住在舍衛城,當時瞻波比丘們爭執不和,一比丘舉一比丘,二比丘舉二比丘,眾多比丘舉眾多比丘。諸比丘因此前往稟白世尊。佛說:「從今日起,允許作見不欲。」見不欲的情形是,若僧團中進行非法羯磨,有能力者應制止說:「諸長老!這是非法,不合比尼,不應進行。」若對方兇惡有勢力,恐有奪命或損害梵行者,應作見不欲,這樣說:「此非法羯磨,我不忍與,見不欲。」如此三次宣說。作見不欲時,不得偏向個人,應在同意者一方進行。不得大眾一起作見不欲,可由二人、三人作,其他人應依法與欲後離開。若僧團中非法決斷,不制止、不與欲、不作見不欲,則犯比尼罪。若作此念:「隨其業行如火燒屋,只自救身得護心相應。」則無罪。這稱為見不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看見不被期望、不好的事情時所制定的戒律: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瞻波國的比丘們互相發生爭執、口角訴訟,住在一起卻不能和諧相處。於是一個比丘檢舉揭發另一個比丘,兩個比丘檢舉揭發兩個比丘,許多比丘也互相檢舉揭發許多比丘。。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僧眾製作『見不欲』這種濾水囊。」。看見不符合戒律、不隨順的事,如果僧團中正在進行不合法的羯磨集會,如果有能力的人應當出面阻攔說:『各位長老!。這是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規範的事情,不應該去做。」。如果面對的僧眾態度兇惡又有勢力,恐怕會危害到自己的生命或破壞清淨梵行,這時應當在心中決定不贊同這場羯磨,並且當場說出:「這是違反戒律的非法羯磨,我不能忍受並同意,我不贊同這項決定。」。像這樣重複宣告三次。。在進行意見不合的僧伽羯磨時,不應該到反對或持不同意見的人那裡去做,應當到看法相同、願意首肯的人那裡去做。。不能在大眾集會僧伽作羯磨法時表示不反對,隨後卻只讓兩三個人去辦理,其餘的人必須依法委託「與欲」並表清淨之後纔可以離開。。如果在僧團羯磨中,有人以不符合戒律的方法來評斷處理僧團的事務,在場的清淨比丘如果不及時加以阻止、不給予法定的『與欲』(即不參與表決的授權)、不公開表示不同意的立場,便犯了違反律制的『越比尼罪』。。如果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隨順眾生各自的業力因果,就像大火焚燒房屋一樣,我只要救護好自己,能夠防護自己與心相應的戒法和心念就好了。」。沒有罪過。。這就是指看見了不合心意、令人討厭的事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教示(緣起),說明某條戒律或僧伽羯磨規定的制定背景。
    比丘僧團以「和合」為根本原則,若彼此諍鬥、同止不和,並流於互相檢舉、揭發罪過(舉罪),便破壞了僧團的清淨與安樂,故佛陀因應此狀況而建立相應的僧伽規範與處理程序。

    本句敘述比丘們因特定事件或爭端,依律制前往向佛陀稟告請示。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制定戒律(結戒)或裁決僧團事務的常見起因,展現僧團依佛陀教導解決問題的運作機制。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隨順法中關於水羅(濾水器)的制戒因緣。
    佛陀因聽聞比丘因無濾水具而飲用含有細蟲之水傷生,或是因缺乏器具而不知如何濾水,故制定此聽許,允許比丘製作名為「見不欲」的濾水工具,以護生持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發現有人發起或執行不符合戒律與作法程序的「非法羯磨」(非法的僧團決議事務),具足清淨戒德且有能力發言、影響大眾的比丘,應當依律挺身而出,當場加以阻止與糾正,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法度的綱紀。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僧團行為是否合法的核心準則。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正法),「比尼」指佛陀所制的戒律(律制)。
    判定某項行為或言論的對錯,必須以此二者為根本依據。
    若某行為違背了正法與律制,即屬非法、非律,僧眾便不應隨順或執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進行羯磨(僧事表決)時,原則上應和合一致。
    但若遇到強權或兇惡之人強行通過不合戒律的議案,且可能危害僧眾生命或清淨梵行時,律制允許比丘表達反對立場(即「見不欲」),以維護正法與自身清淨,此為律制在特殊威脅下的變通與保護機制。

    此為律部羯磨(僧伽表決或宣告)或受戒程序中的固定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常規法式。
    在提出提案(白)之後,必須將同樣的內容連續宣告三次(三說),以徵詢與會僧眾的同意,達到法事成就與羯磨如法的目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與法務執行)的規範。
    在僧團內部因見解不同(作見不欲)而產生諍事或需行特定羯磨時,為了避免僧團分裂並確保羯磨如法成就,比丘不應前往持反對意見或不和合的僧眾處強行運作,而應召集或前往見解一致、能達成和合共識的僧眾處依法行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作羯磨(僧事表決)的規範。
    僧團辦事強調「大眾和合」,作羯磨時必須全員到齊或依法與欲。
    僧眾不能在名義上不反對大眾集會辦事,私下卻任由兩三人自行決定。
    其餘無法親自參與全程的僧眾,必須留下一符合戒律的「欲」(委託票與清淨證明)給在場者,方可離去,以確保羯磨的合法性與和合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規範僧團羯磨(會議)的合法性與僧眾的連帶責任。
    僧團處理內部事務必須依循戒律與法度(即「法斷」)。
    若有人以不合律制的方式(「非法」)強行表決或決議,在場的比丘必須履行維護律制的義務。
    若默然不制止(不遮)、在缺席時仍盲目授權(不與欲),或在現場不表明反對態度(不作見不欲),即等同於默許或共犯非法羯磨,因此皆結「越比尼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僧伽和合與如法羯磨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出家僧眾在面對教團或大眾事務時的心態。
    此處指責部分比丘產生獨善其身的想法,將眾生的共業或教團的危機視為火燒屋,而只求防護一己之心念不退、自救解脫。
    律部強調僧伽的共住與護法責任,此種偏向獨自解脫、不顧大眾的作法在律制中常被視為需要導正的觀念。

    在律典語境中,「無罪」指比丘或比丘尼的某種行為或在特定特殊狀況下(如非故意、精神失常、病重或已依律作法等),不違反戒律規定,不成立突吉羅(惡作)或波逸提等罪名。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與日常行為的語境。
    此處的「不欲」是指在現實情境中,比丘或比丘尼眼根接觸到不喜歡、不滿意或不符合戒律規範的特定逆境、不淨物或違緣,此定義為「見不欲」,用以作為後續判定是否犯戒或如何對治的制戒前提,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經論的常樂我淨或空性義理。

名相註解
  • 見不欲者:律典術語,指因看到不善、不應作、不令人欣樂的事緣,而成為制定戒律或羯磨法的因緣。
  • 瞻波比丘:指居住於瞻波國(Champā)或源自該處的比丘僧眾。在律典中,瞻波比丘常與引發某些非法羯磨或僧團紛爭的事件相關。
  • 鬪諍相言:互相爭吵、辯駁並以言辭指控或訴訟。
  • 同止:共同居住於同一個結界或僧伽住處。
  • 舉:舉罪、檢舉。指在僧團中依法揭發、指出他人的違犯或罪過。
  • 見不欲:律部術語,指一種特定的濾水囊或濾水器。意謂透過此物過濾,使人眼不見水中有蟲,不生厭惡或犯戒之疑,能安心飲用。
  • 不欲者:律典術語,指不隨順戒律、不合正法或不符大眾如法心願的事物、行為。
  • 僧中:指在僧團之中,或在僧伽集會之中。
  • 非法羯磨:不符合戒律規定、不依作法程序所進行的僧團集會決議或辦事程序。
  • 有力者:指具有戒德、威信或具備足夠法治知識,有能力阻攔非法行事的人。
  • 遮:阻攔、制止、遮止。
  • 諸長老:僧團中對上座或同修比丘的尊稱(多用於召喚語)。
  • 非法:違背佛陀所說的正法、教理。
  • 梵行:清淨的修行,此處特指出家眾斷絕淫慾、具足戒德的清淨生活。
  • 不忍與:不能容忍、不能給予(同意或和合)。與,指給予和合、投贊成票。
  • 三說:指在僧伽羯磨程序中,將特定法律提案或受戒誓言連續宣讀、宣告三次。
  • 作見不欲:指在僧團運作或戒律見解上產生分歧,持有不同意、不順從或反對的看法。
  • 人邊:指某些特定立場或見解的比丘僧眾處。
  • 同意人:指見解相同、意見一致,且願意共同成就羯磨的和合僧眾。
  • 眾作:指僧伽大眾共同集會辦事,即進行羯磨法。
  • 不欲:在此指不反對、沒有異議。律宗術語中「欲」指同意、委託、清淨,不欲則指當場未提出異議或未表達反對。
  • 與如法欲:指僧眾因故無法親自參加羯磨時,依法將自己的同意權(欲)委託給能出席的僧人代為表態,並表自身清淨。簡稱「與欲」。
  • 非法斷事:不依據戒律、法律或如法的程序來評斷、裁決僧團的事務。
  • 不遮:不加以阻止、制止或阻攔非法的羯磨程序。
  • 與欲:律制中,比丘因故不能親自出席羯磨會議時,將自己的表決權(欲)委託給出席的比丘代為轉達,以示贊同僧伽之決議。此處「不與欲」是指在非法羯磨中,不應盲目給予授權,或指未依法履行與欲程序。
  • 不作見不欲:在羯磨現場不表明自己「見此事為非法、不同意此決議」的立場與態度。
  • 業行:眾生由造業而產生的果報與運行規律。
  • 心相應:指與心王同時興起、相互依屬的心所或心理狀態。在律典脈絡中,特指防護與戒體、正念相應的心念。

見不欲者,佛住舍衛城,爾時瞻波比丘,鬪 諍相言,同止不和,一比丘舉一比丘、二比丘 舉二比丘、眾多比丘舉眾多比丘。諸比丘以 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聽作見不欲。」 見不欲者,若僧中作非法羯磨事,若有力者 應遮言:「諸長老!是非法非比尼,不應作。」若 前人兇惡力勢,恐有奪命傷梵行者,應作見 不欲,作是說:「此非法羯磨,我不忍與,見不欲。」 如是三說。作見不欲時,不得趣人邊作,應 同意人邊作。不得眾作見不欲,得二人、三人 作,餘者當與如法欲已捨去。若僧中非法斷 事,不遮不與欲,不作見不欲,越比尼罪。若 作是念:「隨其業行如火燒屋,但自救身得護 心相應。」無罪。是名見不欲。

38
白話直譯
破信施的情形,佛住在舍衛城,當時鹿長者輪流請僧眾用餐,優波難陀輪到其家,長者問:「想在此用餐,還是要帶走?」回答:「想帶走。」便取其鉢盛滿各種飲食。優波難陀得食後,便帶到婬女家,問:「想要吃嗎?」回答說:「想要。」「把你的器皿拿來。」便將飲食排列在盤子上,再去乞食。這時長者子吃完後,前往婬女家,女子說:「大家郎想吃東西嗎?」回答說:「拿來吧。」便把盤上的食物拿給他。看見後立刻認出,問道:「你從哪裡得到這些食物?」女子說:「大家郎只管吃,問這做什麼?是從年輕人那裡得來的。」「不是這樣!我想知道來源。」不斷追問,便說:「是阿闍梨優波難陀親自給的。」長者子心生不滿,說:「我認為眾僧是最好的福田,結果優波難陀卻把婬女當作良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破壞信徒佈施的事件。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有一位鹿長者按照順序迎請僧團僧侶到家裡接受供養。當時輪到優波難陀比丘前往他家,長者便問他:「您要在這裡用餐,還是要把食物帶走呢?」。回答說:「我想把它帶走。」。就拿過他的鉢,在裡面裝滿了各種食物。。優波難陀得到食物之後,立刻拿著走到妓女的家裡,問她說:「妳想要喫這些食物嗎?」。回答說:「我想得到。」。「把你的缽拿過來。」。於是立刻把食物倒出來,擺在盤子裡端給他,而那個人隨後又走到別處去乞討了。。這時候長者的兒子喫飽了,就去到妓女的家裡,妓女對他說:「少爺,您想喫點東西嗎?」。回答說:「拿過來吧。」。就立刻拿著託盤把裡面的食物送給對方。。看見了以後就認了出來,於是問道:「你是在什麼地方得到這些食物的?」。女子說:「母親!您只管喫就是了,何必多問呢?」。從那些年輕比丘那裡聽說的。」。「不是這樣的!。「我想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裡。」。如果對方還是不停地追問,就回答說:「這是阿闍梨優波難陀送給我的。」。長者之子不滿地說:「我把僧團當作能播種善因的良福田來恭敬供養,沒想到優波難陀反而把妓女當作良福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戒因緣的敘事開頭。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生活規範與戒律的制定背景。
    「破信施」指比丘因個人貪心或不當言行,導致信眾對三寶失去信心,進而破壞或減少了原本的佈施。
    此處記述優波難陀依僧次受請,為後續引發制戒的事件起因。

    本句為僧伽內部或僧俗互動間的日常對話紀錄。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關於物品去向的詢問與答覆,通常涉及比丘對非己所有物、僧物或共有物的處置意圖,是據以判斷是否構成背離戒律(如盜戒、非時食或不當蓄物)的關鍵事實陳述。

    此句記述律藏中有關僧伽接受信眾供養或處理鉢中飲食的具體行為。
    律典強調威儀與如法,此處反映出居士或僧眾依循當時印度的乞食、供養習俗,將各種如法的飲食盛滿於鉢中,展現恭敬與施捨之意。

    本句記述優波難陀比丘於乞得食物後,未依律法規範於僧團內或如法處受食,反而持往婬女家中意圖與其結交或供養。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有關比丘戒律持犯的緣起因緣,呈現早期僧團中個別比丘行為失當而導致制戒的歷史背景,反映律部強調戒行清淨與防嫌的教法語境。

    本句為律典對話中的應答語,表示當事人表達依教法或戒律程序索取、接受某物或成辦某事的意願。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常用於確定當事人的真實意圖,以作為判斷是否結罪或完成特定法律行為(如受戒、分物等)的依據。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僧伽大德或同修間在乞食、受供或分發食物時的日常囑咐語。
    在律部語境中,「器」特指比丘隨身法器中的「缽」,為十三資具之一。
    此對話體現了僧團日常生活中依律隨緣受供的具體互動。

    此句記述古代印度僧伽託缽受供或日常施食的具體互動情境。
    律部文字重在如實記錄戒律因緣與日常生活行儀,描述施主隨即提供食物並在託盤或鉢中羅列整齊,而乞者受食後再度移動乞求之過程。
    此處應依律部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作過度之法界義理發揮。

    本句為律典中記載事件背景的敘事句。
    描述世俗俗人(長者子)的生活行徑與對話,用以引出後續制戒因緣或法義宣說。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錄旨在還原事件發生的真實社會情境,不宜過度解讀為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

    本句為大眾律中僧伽條例或日常生活對話之敘事,呈現比丘或相關人員在律制情境下的直接對答,著重於戒律規範中實際行為的記載與傳達。

    此句記述僧伽律制生活或因緣故事中的具體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食」與「與」涉及受食、受藥或佈施等戒律威儀與作法,如「受與」之法,此處為日常持盤奉食的動作描述。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條文,記述當事人見到特定食物後隨即辨識出來,並探問其來源。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涉及比丘或比丘尼乞食、受贈食物是否合乎戒律規範(如非時食、別眾食、或受取不正當食物等)的因緣背景,用以釐清事實以判定是否犯戒。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的世俗生活對話敘事。
    在律典的因緣故事中,記述了世俗家庭成員間的對話,用以引出後續比丘或比丘尼制戒的因緣。
    此處女子對其母親(或女性長輩)的勸食之詞,反映了當時古代印度或翻譯時期的漢地世俗社會生活用語,不涉及高深的法相義理,依律部寫實語境直譯即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在僧團戒律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比丘或居士在追溯某個事件或言論的來源。
    律典中常有僧眾因「年少」比丘言行不當而向佛陀或上座長老舉報,或從年輕比丘處聽聞某些風聲而進行求證的記敘。
    判讀時應扣緊僧團內部人際互動與戒律制定因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許或詰問、對答時的否定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常用於糾正、否定某種不符合戒律、僧伽羯磨程序或事實的說法與行為,用以明確釐清規範與是非。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表達當事人慾探知特定事件發生地點、僧眾結界處或特定法務執行場所的意願。
    在律部語境中,特定的「處所」(如作法界、病比丘房、或發生犯戒嫌疑的地點)對於判定戒律持犯、羯磨(僧團表決程序)是否合法有效具有關鍵的法律效力,故需明確知悉。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或因緣背景的敘事。
    記述比丘在面對他人針對特定物品來源、如法與否進行連續詰問時,所做出的推託或據實回應。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釐清物品所有權、釐清是否犯盜戒,或是判定是否涉及與特定惡名比丘的非法交易,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判決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描述居士因見比丘行為不檢而引發嫌責。
    在律典語境中,「福田」指具足戒德的僧寶能接受供養,令施主獲得福報。
    長者子對比丘優波難陀親近、供養或看重淫女的行為感到不滿,認為其顛倒了僧俗與淨穢的清淨界線,此類嫌責通常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

名相註解
  • 信施:信眾出於虔誠信仰而向僧團或僧侶供養的財物或飲食。
  • 長者:此處指年高德劭、財富豐厚的在家男居士。「鹿長者」為其人名。
  • 次請僧食:按照僧團的次第輪流順序,迎請僧眾到家中接受飲食供養。
  • 優波難陀:釋迦族出身的比丘,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在律藏中常作為引發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的當事人之一。
  • 持去:帶走、拿去。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表達對某物產生管轄、移動或據為己有的行為意圖。
  • 鉢:梵語 pātra 的音譯巴特拉,又作鉢多羅,僧伽隨身必備的乞食應量器,用以盛裝飲食。
  • 飲食:此處泛指如法的食物與飲料。在律藏中,飲食通常依其性質、受持與食用時間有嚴格的區分,如時食與非時食等。
  • 婬女:指古代以色侍人、販賣色相的女子,於現代語境中指妓女或性工作者。
  • 器:在此處指比丘所用的乞食應量器,即「缽」或「缽多羅」。
  • 槃:同「盤」,指盛放食物的器皿。
  • 長者子:長者的兒子。在古印度,長者指有財德、有聲望的居士。
  • 大家郎:此處為古代家僕、婢女或特定身分者對富家子弟、主人的尊稱。「大家」意指主人或家主,「郎」指年輕男子,合稱表示恭敬。
  • 上食:奉獻、端上食物。
  • 食:指食物或餚饌,在律制中對於僧伽受用食物的來源、時間(時食與非時食)及種類皆有嚴格的戒律規定。
  • 大家:此處讀作「大姑」(dà gū),在古代漢語中是對婆婆、尊長或女性長輩的尊稱。在此語境中指女子的母親或長輩。
  • 郎:此處為語助詞,無義,用作名詞或稱謂後的襯字。
  • 但:只管、儘管。
  • 用問為:何必問呢?其中「用……為」是古代漢語常見的疑問句式,表示「何必、為什麼要」。
  • 年少:指僧團中出家年資較淺、戒臘較低或年齡較輕的比丘。
  • 邊:方、處。在古漢語譯經語境中,『某人邊』常作介詞,表示從某人那裡、在某人身邊或向某人處。
  • 處:指處所、地點。在律典中多指羯磨作法之地、僧眾集會之界內,或特定事件的發生地。
  • 良福田:優良的福田。比喻供養清淨比丘或僧團,能使施主修福並獲得清淨善果,如農夫在良田播種必得豐收。

破信施者,佛住舍衛城,爾時鹿長者次請 僧食,時優波難陀次到其家,長者問言:「欲此 間食、欲持去?」答言:「欲持去。」即取其鉢盛滿中 種種飲食。優波難陀得食已,即持到婬女家, 問言:「欲得食不?」答言:「欲得。」「取汝器來。」即與飲 食羅列槃上,復更乞去。時長者子食已,往婬 女家,女言:「大家郎欲食不?」答言:「取來。」即持槃 上食與。見已便識,問言:「汝何處得此食?」女言: 「大家郎但食,用問為?諸年少邊得。」「不爾!我欲 知處。」問不止,便言:「阿闍梨優波難陀見與。」長 者子嫌言:「我以眾僧為良福田,而優波難陀 反以婬女為良福田。」

39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王舍城時,有位無畏薩薄主,供養僧眾兩張細絺。當時優波難陀在僧中得知後,便把細絺拿去給婬女,婬女得到後就穿著進入市集。無畏薩薄主看見後立刻認出,問道:「你從哪裡得到這細絺?」回答說:「大家郎為什麼要問呢?是從年輕人那裡得來的。」又問:「不是這樣!我想知道真相。」不斷追問,便說:「是尊者優波難陀親自給的。」這時薩薄主心生不滿,說:「我認為眾僧是最好的福田,結果優波難陀卻把婬女當作良福田。」諸比丘聽聞後,因這個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叫優波難陀來。」來後,佛問優波難陀:「你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這是惡事,你怎能毀壞信施之物?從今天起,不准毀壞信施之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那時候有一位名叫無畏的商隊首領,拿了兩張質地細緻的毛毯來佈施給僧團。。那時優波難陀在僧團中知道分得這件衣服後,隨即拿去送給妓女,妓女拿到衣服後就穿戴在身上走入市集。。這時,無畏商主看見以後立刻認了出來,開口問道:「你從哪裡得到這件細毛布的?」。回答說:「主人,您為什麼要這樣問呢?。是從幾位年輕比丘那裡得來的。」。再次詢問:「難道不是這樣嗎?」。我想了解這件事情。」。不停地追問,對方纔回答:「是優波難陀比丘給我的。」。當時,商隊首領不滿地責難說:「我將眾僧視為最好的福田,優波難陀卻反而將淫女視為最好的福田。」。比丘們聽了之後,因為這件事緣故,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叫優波難陀過來。」。來到之後,佛陀問優波難陀:「事情真的是這樣嗎?」。回答說:「是真的。」。佛陀說:「這是錯誤的惡行,你怎麼可以損壞信徒基於信仰而佈施的物品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隨意損壞或浪費信眾出於信仰而佈施的物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敘述的開頭,交代制戒或因緣發生的背景。
    在王舍城中,無畏商主向僧團進行了物質佈施,此為後續僧伽處理佈施物品或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律部記載著重於因緣、人事與教制建立,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記敘六羣比丘之一的優波難陀將僧團分得的衣物私下贈予婬女,進而引發婬女穿著僧衣入市、大眾譏嫌的緣起。
    律部語境重視戒律制定的因緣與事相的客觀記錄,此處如實描寫出家眾行為不檢對僧團形象造成的負面影響,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故事敘事。
    記載無畏商主辨識出特定布料並追問其來源的過程,用以引出後續比丘持用布料、衣物等戒律的制定因緣。
    律典敘事著重事實陳述,不涉大乘法界象徵或空性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僕役、婢女或下人對主人的對話稱呼。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律的因緣故事中,此類日常對話用於交代戒律制定的背景因緣(緣起),反映當時古印度社會的階級與語言習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中,關於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脈絡(此處涉及六羣比丘尼與年少比丘之間的非法往來或財物、食物的非法取得)。
    律典語境強調戒條制定的現實因緣與僧團倫理,此處為當事人或證人陳述某種不當物品或行為的來源,源自僧團中戒臘較淺、年紀較輕的比丘。

    此句為僧伽聽律、審查戒相或諍事問答中的反詰語氣。
    律部中有關犯戒與否、作持與止持的判定,多透過上座或維那對當事人的逐一質問與確認。
    此處的「不爾」為反詰語,用以催促對方正面回答或再次確認事實。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人物對話的敘事語境。
    表達說話者生起探尋、了知某特定事件或戒律因緣的意願。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承接前文的事件起因,用以帶出後續的詢問或佛陀的開示、制定戒律之因緣,屬於質樸的敘事性對話,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玄奧法理。

    此句出於律藏,記載僧團中關於財物來源的確認與釐清,展現律典對於釐清物品所屬權及來源,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知見明確的務實態度。

    律典中,將僧團視為供養的「福田」是居士的核心實踐。
    此處透過對比(福田與淫女),凸顯了優波難陀比丘身為出家人,其行為嚴重悖離出家人的道德規範與僧團形象,故引起供養者之譏嫌。

    此段描述律典中比丘處理僧團事務的常規程序。
    當僧團中發生變故或出現未明事項時,比丘依制度必須向佛陀報告,請求決斷或確立戒規,以確保僧團的和合與如法運作。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敘事指令,記錄佛陀召見僧眾之實況。
    在律部語境下,召見當事人是處理僧團事務、釐清爭端或施行教誡的先決條件,體現律法程序之嚴謹。

    此段為律部問罪語境,佛陀詢問當事人事實是否符合指控,體現律制中「如實查證」的嚴謹程序,而非僅憑傳聞定罪。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審訊或訊問僧眾罪過時,當事人坦白承認事實的應答語。
    符合律部處理犯戒事件時,要求比丘(尼)應誠實直白、見罪懺悔的規範。

    此句屬於律部中佛陀呵責比丘的經典語境。
    佛陀針對僧眾不當處置、毀損居士基於清淨信心所施捨的僧物(信施物)進行制止與誡勉。
    在律典中,損壞信施物不僅違背慈悲與惜物原則,更破壞居士對三寶的信心,屬於必須受戒律規範的惡行。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有人不珍惜居士佈施,進而制定戒律之制戒因緣。
    僧團物資皆為信眾斷惡修善、累積福德之佈施(信施),出家眾應當秉持因果與惜福之心妥善受用、維護,若任意毀損或浪費,不僅有違施主的本意,亦會損害信眾對三寶的信心,故佛陀嚴厲禁止。

名相註解
  • 薩薄主:梵語 Sārthavāha 的音譯,意譯為商主、導師,指率領商隊入海或遠行經商的首領。
  • 細㲲:指質地細緻綿密的毛毯、織物或棉布。
  • 被著:穿著、披掛。被,通「披」。
  • 市肆:市集、市場、商店聚集的場所。
  • 薩薄:梵語 sārthavāha 之音譯,意譯為商主、大商客,指帶領商隊的首領。
  • 㲲:音 dié,指一種細軟的毛織物或棉織物,多用於製作衣服或臥具。
  • 復問:再度詢問、再次提問。
  • 不爾:不是這樣、難道不是。此處作反詰口吻,用以反問對方。
  • 福田:指能生長福德、供養之對象,僧團即是眾生修福的良田。
  • 信施物:居士基於對三寶的信仰與恭敬心,所佈施供養僧團的各類生活物資或財物。
  • 壞:損壞、毀壞或浪費。

復次佛住王舍城,時有無畏薩薄主,施僧兩 張細㲲。時優波難陀僧中知得已,即持與婬 女,婬女得已便被著入市肆。時無畏薩薄主 見已便識,問言:「汝何處得此㲲?」答言:「大家郎 何故問耶?諸年少邊得。」復問:「不爾!我欲知之。」 問不止,便言:「尊者優波難陀見與。」時薩薄主 嫌言:「我以眾僧為良福田,而優波難陀反以 婬女為良福田。」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往白 世尊。佛言:「呼優波難陀來。」來已,佛問優波 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此是惡事, 汝云何壞信施物?從今日不聽壞信施物。」

40
白話直譯
信者,是以信心給予、歡喜給予。布施有八種:時食、夜分,乃至淨與不淨。違犯者,若以欲心與婬女、寡婦、大童女、不能男、惡名比丘尼、惡名沙彌尼,乃至以欲心與畜生,皆犯越比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信」,是指內心產生信任與清淨的歡喜。。佈施的種類有八種:包括在適當時間佈施的時食、在非規定時間佈施的夜分,以及清淨的佈施和不清淨的佈施等。。所謂破戒的情況,是指懷著婬欲的心與妓女、寡婦、年紀較大但尚未出嫁的女子、性功能不全的男子、名聲不好的比丘尼、名聲不好的沙彌尼交往行婬,甚至低至以婬欲的心與畜生行婬,這都犯了越比尼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對「信」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信」著重於對三寶、戒律產生清淨的信仰與欣樂之心,由此引發隨順戒法、樂於奉行的心理狀態,非屬大乘繁複的唯識或法界論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此處說明佈施的八種分類(或佈施物的八種性質),主要依據受施的時間、物資性質以及施者的心念與動機來區分。
    律典中劃分「時食」與「夜分」等類別,旨在規範僧眾受持不非時食等戒律時,如何正確接受與處理不同性質的佈施物(如非時漿、藥物、食物等),並引導修行者辨識何為符合戒律的「清淨施」與不符戒律的「不淨施」。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之條文,界定破除婬戒(或相關遮戒細行)的對象與罪相。
    律典依據結戒因緣,將非梵行之對象逐一列舉,從人類的各種身分、性別不全者,乃至異類畜生,只要主觀上有婬欲之心且成就行婬,即構成違犯。
    此處判定為「得越比尼罪」,屬於突吉羅(惡作)一類的輕罪,用以防微杜漸,嚴防根本重罪的發生。

名相註解
  • 信:於三寶、業果等法深信不疑,並令內心澄淨、生起希求的心理狀態。
  • 時食:指符合戒律規定時間(清晨至日中)內所受用的食物。
  • 夜分:指日暮至夜半或非正時所受用的非時漿或特定藥物、飲料。
  • 淨不淨:指清淨的佈施物(或施心)與不清淨的佈施物(或施心)。符合律制、動機純正者為淨,反之為不淨。
  • 欲心:懷著婬欲、染著的心。
  • 大童女:指年紀已長而尚未出嫁的處女。
  • 不能男:指生理或心理上性功能不全、不具備正常男子性特徵的人,即黃門或閹人。

信 者,信心與、歡喜與。施者有八種:時食、夜分 乃至淨不淨。破者,欲心與婬女、寡婦、大童女、 不能男、惡名比丘尼、惡名沙彌尼,下至欲心 與畜生,得越比尼罪。

41
白話直譯
有人在僧眾中乞食,所得若只一團,若人數眾多則平均分配。若對前面的人有欲心,就不應該給予。若父母貧苦且無信心,所得可多可少地給予;若有信心,則可隨意給予。有兩種人應給予:有益者與有損者。有益者,如檀越、優婆塞,為建塔或僧事,應給予。有損者,如賊、國王、兇惡之人,若不給予會造成損害,這種人也應給予。這稱為破壞信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來僧團當中乞討食物,若有食物就分給他一個飯糰;如果來乞討的人很多,就把食物平均分配給大眾。。如果對面前的這個人產生了貪欲或男女情慾之心,就不應該把東西給對方。。如果父母生活貧困辛苦,而且對佛法僧沒有信仰、缺乏信心,出家比丘即使自己得到的東西很少,也應該儘量多分給父母;。如果有具備信心的比丘因故不能前來,應當取得他隨喜同意自恣的授權。。有兩種對象或情況是應該給予的:一種是能對僧團或他人帶來利益的,另一種是會帶來損害而需要藉由給予來化解或處理的。。所謂有利益的事,是指如果有施主或在家男居士想要建造佛塔或護持僧團的事務,僧團應當給予通融、協助或供給所需物品。。這裡說的「損」,是指盜賊、官府掌權者或兇惡的壞人,如果不給他們財物,他們就會做出侵害、損害的事情,遇到這種人就應該把財物給他。。這就叫做破壞了在家信眾以清淨信心所作的佈施。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具體規制,規範僧團面對前來乞食者時的食物分配原則。
    展現出佛教慈悲平等的精神,在保障僧團日常所需之餘,若有剩餘或適當食物,應對外來乞食者進行佈施,且在人多時應秉持公平普施的原則,避免分配不均。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具體行為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欲心」主要指染污心、男女貪欲之心,「與」指授受物品。
    此條戒法的修行意涵在於防微杜漸,比丘或比丘尼在與他人進行物品傳遞時,若察覺自身內心已生起不淨的染污慾念,即應立即停止施受行為,以遮止內心煩惱的相續與戒行的毀犯,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與父母財物往來之持犯規定。
    依大眾律語境,出家修道者雖應斷除世俗貪愛、不積蓄私財,但面對父母貧苦且未生信心的特殊情況,佛陀慈悲允許比丘將託缽或僧中分得的有限供養,多方濟助父母。
    此舉不僅是克盡世俗孝道以維繫倫常,更是藉由物質上的供養,引導並成就父母生起對三寶的清淨信心,具有轉化世俗孝行入佛法因緣的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安居結束行自恣法時,若有具足戒信心的比丘因病或其他緣故無法親自出席大眾集會,應當將自己的自恣意願委託(與)其他比丘帶到僧伽大眾中,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屬律制中「與欲」或「與自恣」的作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財物、處分或羯磨等事務時的判斷原則。
    律典中強調隨順因緣與實務處置,所謂「應與」是指在特定情境下,無論是帶來正面效益(益者)或負面影響(損者)的事緣,僧團皆須依律作相應的給予或宣告處分,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日常事務與佈施財物的戒律規範。
    「益者」在此指對佛教或僧團有實質利益、功德的事務。
    當在家男女二眾(檀越、優婆塞)發心參與或資助「塔事」(佛塔的建造與維護)與「僧事」(僧團日常運作及公共事務)時,僧團應當採取配合、給予相應物資或開許的態度,以成就其護法功德,促進佛法僧三寶的弘傳。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的財物處理或持戒情境中,說明「損」的定義與應變原則。
    當面對強權、盜賊或惡人等無法以常理溝通的對象時,若堅持不給予財物會引發更大的禍害或生命財產安全(不饒益事),此時律制允許或教導應當捨棄財物以求免難,符合律法權衡輕重、保護僧伽與居士安全的務實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指僧侶若出於貪心、惡心或違反戒律而受用信眾的供養,或者令信眾對三寶失去信心而停止佈施,皆屬於毀壞、辜負信眾淨心佈施的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出家眾應當清淨持戒,方能消受信施,否則即是損害功德、斷人善根。

名相註解
  • 一摶:一個飯糰。古印度飲食習慣以手摶食,故以「摶」作為飯食的計量單位。
  • 等分:平均分配。
  • 不應與:不應當給予。在律法中具有制止、禁止的規範效力。
  • 信心:此處特指對佛、法、僧三寶的清淨信仰與信任。
  • 得少多與:指比丘託缽乞食或於僧團中分得少許生活必需品(如衣服、飲食、湯藥等),應當慷慨地多拿去佈施濟助父母。
  • 信心者:此處指對佛法僧戒具備堅固清淨信心的出家戒子。
  • 自恣:梵語 Pravāraṇā,指僧眾結夏安居結束時,於大眾前任由他人揭發舉薦自己的罪過,並自我反省懺悔,使僧團回復清淨的儀式。
  • 益者:能帶來利益、效益的人或事緣。
  • 損者:會帶來損害、減損的人或事緣。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指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又稱清信士。
  • 損:指財物的損失或減損,在此處特指因外在強權、暴力等逆境所導致的財物逼迫捨棄。
  • 不饒益事:指帶來傷害、損害、痛苦或妨礙修行的不利後果。

有人僧中乞食,得與一 摶,若人多者等分與。若於前人有欲心者,不 應與。若父母貧苦無信心者,得少多與;若有 信心者得自恣與。有二種應與:益者、損者。益 者,若檀越、若優婆塞,作塔事、僧事,應與。損者, 若賊、若王、若兇惡人,不與者能作不饒益 事,此人應與。是名破信施。

42
白話直譯
關於革屣法,佛住在王舍城時,難陀、優波難陀穿著金革屣行走,被世人譏嫌:「為何沙門釋子如同王臣貴人,穿著金革屣?」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白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准再穿金革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皮鞋的戒律規定:佛陀住在王舍城時,難陀和優波難陀穿著裝飾著黃金的皮鞋走路,結果被世俗民眾嫌棄批評說:「為什麼釋迦佛陀的出家弟子,會像國王、大臣或富貴人家一樣,穿著裝飾著黃金的皮鞋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把事情稟告世尊。經過中間的問答過程,最後佛陀宣佈:「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僧眾穿著裝飾黃金的皮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
    佛教僧伽的戒條通常是「隨犯隨制」,因為六羣比丘中的難陀與優波難陀穿著奢華的金革屣,引發世俗社會的批評與不滿,認為出家人違背了清淨、少欲知足的沙門本分。
    佛陀為了因應世人譏嫌、維護僧團形象並防護比丘貪心,因而制定有關革屣的制戒規範。
    此處應依律部因緣與行為規範語境判讀,不可作大乘象徵義或圓融義的過度詮釋。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的「緣起」。
    僧團中因有比丘穿著奢華的金革屣,引發社會居士譏嫌或流弊,比丘們遂將此事向佛稟白。
    佛陀依此因緣,正式制定禁止比丘穿著奢侈金皮鞋的戒條,以維護僧團清淨簡樸的風明與沙門威儀。
    句中「乃至」為律藏常見的文體省略語,省略了佛陀召集大眾、呵責、宣說過失等中間的例行過程,直接切入最終的制戒宣告。

名相註解
  • 革屣:以皮革製成的鞋子。
  • 難陀、優波難陀:兩位比丘名,常與其他比丘合稱為「六羣比丘」,在律藏中常充當引發佛陀制戒的緣起人物。
  • 貴勝人:指身分尊貴、富有且具社會地位的人。
  • 乃至:律藏及經論中的省略語,表示省略中間文字或例行程序。
  • 著:穿著、佩戴。
  • 金革屣:以黃金裝飾的皮革製鞋履,在當時屬於昂貴奢侈品。

革屣法者,佛住王舍城,時難陀、優波難陀 著金革屣行,為世人所嫌:「云何沙門釋子如 王大臣貴勝人,著金革屣?」諸比丘以是因緣 往白世尊,乃至佛言:「從今日後不聽著金 革屣。」

43
白話直譯
又有世人吉祥日,六群比丘有人穿著各種顏色的革屣,有人穿著單層革屣,一同出遊觀賞,被世人譏嫌:「為何沙門釋子穿著各種革屣如同王臣?」見有人穿著粗劣的,又說:「為何沙門釋子如同下賤人,穿著單層革屣?這種敗壞之人,還有什麼道可言?」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白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准再穿單層革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在世俗民間的吉祥節日裡,那時六羣比丘有的人穿著各種不同顏色的皮鞋,有的人穿著單層皮做的皮鞋,大家約好一起出外遊玩觀賞。這舉動被世俗民眾嫌棄批評說:「為什麼佛門的沙門出家人,穿著各種奢華的皮鞋,看起來就像國王和大臣一樣?」。看到有僧人穿著粗劣的鞋子,又出言譏諷說:「為什麼釋迦佛的沙門弟子,竟然像低賤的下等人一樣,穿著單層的皮鞋呢?」。這個破壞戒律、敗壞德行的人,怎麼可能證得佛法聖道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往向世尊報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準許穿著只有一層皮底的皮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戒條的緣起敘事。
    內容記述六羣比丘在世俗節慶時,因穿著奇異、奢華的皮鞋出遊,引發在家大眾的嫌嫌與批評。
    律藏的制定多因僧團行為違背沙門清淨、簡樸的原則,並引發社會大眾譏嫌而起。
    此處展示了佛陀因應世人觀感與僧團形象,逐步建立「革屣法」等生活威儀規範的背景,體現了律部「隨犯隨制」與「令正法久住、令大眾生信」的根本精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當時印度社會居士或外道對佛教比丘穿著的譏嫌。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社會觀感,因世俗觀念將特定樣式的革屣視為下賤者的裝束,比丘若如是穿著便引來居士訶責,此為佛陀制定革屣法(關於鞋履穿著戒律)的因緣。

    此句出自律典,語境為對犯戒、破戒比丘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體系中,「壞敗」特指破壞梵行、毀犯清淨戒律;「道」則指沙門果位與解脫聖道。
    此句彰顯律法中「以戒為基」的因果邏輯:若修行者破毀戒律、敗壞清淨行,便澈底斷絕了修證聖道的可能,不復為清淨沙門。

    本句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大眾比丘將情況上報佛陀,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的典型律藏敘事因緣。
    律藏的成立皆因僧團出現具體事件,比丘進白佛陀,佛陀進而隨事制戒。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生活紀律所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皆有其因緣(如居士譏嫌或比丘修行受損)。
    此處禁止比丘穿著「一重革屣」,旨在規範出家眾的物質生活,避免流於奢華或不符沙門威儀,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軌範的制斷。

名相註解
  • 一重革屣:單層皮製成的鞋子。此處相對於「種種異色」,亦屬不合沙門樸素威儀之著物。
  • 道:指沙門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等出世間解脫聖道。
  • 一重:單層。

復次世人吉祥日,時六群比丘有著種 種異色革屣、有著一重革屣者,共期遊觀,為 世人所嫌:「云何沙門釋子著種種革屣如王 大臣?」見著惡者,復作是言:「云何沙門釋子如 下賤人,著一重革屣?此壞敗人,何道之有?」諸 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不 聽著一重革屣。」

44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王舍城的尸陀林。當時世尊身體微有不適,耆舊童子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稟白佛言:「世尊!聽聞世尊身體不適,應服下藥。雖然世尊不需要,為眾生故願意接受此藥,讓後世眾生得以明瞭法義,病者能服藥,施者得福。」當時世尊默然接受。耆舊又思惟:「不可讓世尊如常人服藥,應以藥熏青蓮華奉獻給世尊。」世尊嗅聞三次,藥力從十八行下降,之後光相不悅。當時阿難對尊者大目連說:「世尊服藥,哪裡有適合病者的食物?」目連即觀見瞻波國,恕奴二十億子每日煮五百種食物。此時目連以神力立於其前,二十億子見尊者目連威儀神德,心中歡喜讚歎未曾有。目連當時即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的尸陀林。。這時世尊身體有些不舒服,耆舊童子走到佛陀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問候佛陀,對佛陀說:「世尊!。聽說佛陀身體不舒服、四大不調,應該要服用瀉藥來調理。。佛陀您雖然不需要這些藥,但為了利益眾生,希望您能接受這份藥物,讓未來的眾生能夠開啟智慧的法眼、明白法理,同時讓生病的人有藥可醫,佈施的人也能獲得福報。。世尊默默地接受了邀請。。耆舊又想到:「不能讓世尊像一般人那樣直接服藥,應當用藥物薰染青蓮花,再把這朵青蓮花獻給世尊。」。佛陀將藥物聞了三次,藥力在身體裡運轉了十八次而通泄下來,排泄之後,佛陀的面色顯得有些不好看。。這時候阿難對大目犍連尊者說:「佛陀喫藥了,哪裡可以找到適合他這個病症的食物呢?」。這時候大目犍連透過神通,看見瞻波國的億耳長者子,每天都在煮五百種美味的食物。。這時候,目犍連尊者立刻運用神通來到二十億耳的面前站著。當時二十億耳看到目犍連尊者莊嚴的舉止與神聖的功德,心裡非常歡喜激動,讚嘆這是從未有過的希有景象。。目犍連在這時就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記載戒律制定或因緣發生的背景敘事。
    佛陀居於王舍城的寒林(墓地),顯示僧團初期隨緣修行的生活樣貌與地理背景,屬於阿含及律部教法的原始語境。

    此處記述佛陀色身亦受四大不調之四大法則影響,展現佛陀示現人間、同受色身病苦之實相。
    耆舊童子(即耆婆)作為名醫,前來為佛陀視疾,體現律典中關於僧團醫療與居士護持的歷史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佛陀生病需要調治的實際生活事件,展現佛陀示現人間、色身亦有四大不調之時。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的僧團生活與醫藥照護,此處的「不和」指身體氣血或四大不調,應依當時古印度醫學(耆婆等醫學傳統)服用相應的藥物治病,不可作玄妙的象徵或教理化解釋。

    本句體現律部中信眾向佛陀乞願施藥的請啟。
    世尊已證法身,本無世俗色身之病痛與藥物需求,但為引導眾生廣修佈施、體現慈悲,並為後世僧團與居士建立醫藥供養之規範(即「使來世眾生開視法明」之律制教化),故慈悲接受供養。
    此舉能令病苦者得愈,施主得種福田,具足自利利他的修持意涵。

    本句記述世尊以「沈默」的方式表示應供或接納對方的請求。
    在律典與阿含經系語境中,僧團與佛陀接受居士的請食、請衣或聽許某事時,通常以「默然」作為應允的法式,此為初期佛教經典中標準的儀軌表現,象徵聖者的寂靜與允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神醫耆婆(此處譯為耆舊)為佛陀調配導瀉藥劑時的心路歷程。
    律典語境強調佛陀身的尊貴與特殊性,耆婆認為讓佛陀直接飲用粗重藥劑有失恭敬,故運用巧思,將藥性燻入青蓮花中,使佛陀藉由嗅聞花香達到療疾效果。
    這展現了古代醫學與對佛陀的極致尊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示現生病並服用下藥(瀉藥)調理身體的實際狀況。
    律典語境展現佛陀色身亦受四大不調之苦,需依醫方明服藥調理。
    此處「光相不悅」指因藥力迅猛排泄後,身體短暫虛弱、氣色不佳的色身真實表現,不應過度詮釋為精神上的不悅或神通上的示現。

    本句記敘佛陀生病服藥後,侍者阿難為佛陀尋求合適「隨病食」(對治疾病的特定飲食)的僧團歷史情境。
    這反映了佛陀色身亦有四大不調、需要醫藥與飲食調養的現實,展現了原始佛教與律典中對於佛陀色身色質的客觀記敘,以及僧團內部互相扶持、侍者盡職的具體生活細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
    記載大目犍連尊者以天眼通觀察世間因緣,見到瞻波國的富商之子(即著名的「二十億耳」或「億耳」比丘出家前)其家中生活極其奢華奢靡,每日烹調大量珍饌。
    此段敘事為後續佛陀因材施教、為其開示「彈琴調弦」的中道修行法門埋下伏筆。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著重於呈現真實的人事背景與因緣,而非闡述玄奧法理。

    本句敘述大目犍連尊者運用神通彰顯威德,藉以攝受與度化阿羅漢二十億耳(二十億子)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神力與威儀的展現是用以引導眾生生起清淨信心、成辦教化。
    二十億子因見尊者威德而生起的「踊躍」與「未曾有」之嘆,展現了聲聞弟子對戒行與神通證德的崇敬與欣慕。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銜接句,記載大目犍連尊者在特定因緣下,以偈頌形式宣說法義。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與弟子之言行制度,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運用偈頌進行法義傳播或引導教化的實況。

名相註解
  • 尸陀林:梵語 śitavana 的音譯,指棄置屍體的墓地或寒林,出家僧眾常在此處修習不淨觀或進行頭陀苦行。
  • 少不和:指身體四大不調、略有疾病或不適。
  • 佛所:佛陀居住、停留的地方。
  • 不和:指身體的四大不調、生病不適。
  • 下藥:指瀉藥或能導瀉、排毒的藥物,為古印度體液醫學中常見的治療方式。
  • 法明:指智慧之光或明白法理、開啟法眼,在律部語境中意指明白佛法因果與戒律教化。
  • 施者:指進行佈施供養的在家居士或施主。
  • 耆舊:即耆婆(Jīvaka),古印度神醫,依律典記載為頻婆娑羅王之子,皈依佛陀並擔任僧團的醫者。此處譯名「耆舊」意指年高德劭或醫術高明之老醫,於此經中特指耆婆。
  • 青蓮華:梵語 Utpala,即優鉢羅花,印度常見的青色睡蓮,具清香,常在經典中用作供養或比喻。
  • 十八行:指藥力在體內運轉、發揮作用的次數或層次。於古印度醫學中,指瀉藥在體內運作的規律與遍數。
  • 下:指服用瀉藥後引起導瀉、排泄。
  • 光相:指面部氣色、容顏神采。
  • 阿難:佛陀的侍者,常隨佛學,以多聞第一著稱。
  • 大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此處阿難向其詢問,多因大目犍連具足神通,便於託缽或尋找特殊食物。
  • 隨病食:律部術語,指順應、對治特定疾病所需的食物或調養品,屬於律制中允許病比丘在特定時間或條件下服用的飲食。
  • 目連:大目犍連的簡稱,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瞻波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鴦伽國(Aṅga)首都,位於恆河下游南岸。
  • 恕奴二十億子:即「二十億耳」(Śrona-koṭīviṃśa),「恕奴」為其名「輸盧那」(Śroṇa)之異譯,「二十億子」因其出生時父親施與二十億金錢(或指其腳底生毛、身價二十億)而得名,後出家證阿羅漢果。
  • 五百味食:形容極其豐富、種類繁多的上妙飲食,「五百」在佛典中常用於表示多數、圓滿,非絕對死數。
  • 神力:指運用禪定修法所引發的神通力量。
  • 二十億子:即二十億耳(巴利名:Soṇa Koḷivisa),因其出生時其父施與二十億金錢而得名,後出家證阿羅漢果,佛弟子中「精進第一」。
  • 威儀:指僧眾在行、住、坐、臥中表現出符合戒律的莊嚴儀態。
  • 踊躍:形容內心極度歡喜而雀躍的狀態。
  • 未曾有:佛教術語,指希有、從未發生過的事物,常伴隨對佛法神異威德的讚嘆。
  • 偈言:偈頌,以字數固定的詩句形式來表達法義的文體。

復次佛住王舍城尸陀林。爾時世尊身少 不和,耆舊童子往至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 「世尊!聞世尊不和,可服下藥。世尊雖不須, 為眾生故願受此藥,使來世眾生開視法明, 病者受藥、施者得福。」爾時世尊默然而受。耆 舊復念:「不可令世尊如常人法服藥,當以藥 熏青蓮華授與世尊。」世尊三嗅,藥勢十八行 下,下已光相不悅。爾時阿難語尊者大目連 言:「世尊服藥,何處有隨病食?」時目連即觀見 瞻波國,恕奴二十億子日煮五百味食。是時 目連即以神力到其前立,時二十億子見尊 者目連威儀神德,心懷踊躍歎未曾有。目連 爾時即說偈言:

45
白話直譯
「天尊極其奇妙,無量功德聚;身體微有不適,應當隨病食。你今日得大利益,必將獲得大果報。聲聞弟子們仰望世尊,如同須彌山相比一粒芥子,只得極少的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極為稀有微妙,是無量功德的聚集羣體;。身體稍微有些不舒服、生病的時候,應當根據病情來選擇適合的飲食調理。。你現在得到了很好的利益,未來必定會獲得極大的善果與回報。。聲聞的弟子們,如果向上與佛陀相比,就像把高大的須彌山和一粒微小的芥子相比一樣,聲聞弟子的功德智慧只不過是芥子的微小部分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讚頌佛陀的偈頌。
    律部語境中對佛陀常以「天尊」或「世尊」尊稱,表達佛陀超越諸天、具足斷證功德的至高無上性。
    「奇妙」與「無量功德聚」讚歎佛陀身口意業的稀有難得與圓滿功德結晶。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佛陀制定戒律時兼顧僧伽色身健康的實際考量。
    佛教僧團遵循過午不食等飲食規定,但若僧侶色身四大不調,律制允許依病情需要進用「非時食」或特定的醫藥、食物,以維持體力以利修行,屬於律法中的開緣。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修行者(或佈施、持戒者)的讚嘆與授記。
    在律部語境中,「善利」多指依循佛法、戒律修行所獲的正當世出世間利益;「大果報」則指因持戒、修善的因緣,未來必能感得殊勝的樂果,乃至證得沙門四果等解脫聖果。
    強調因果業報的真實不虛與持戒修善的功德。

    本偈頌出自律部,以「須彌山與芥子」之極大與極小的強烈對比,彰顯佛陀與聲聞弟子(阿羅漢)之間在智慧、功德、斷證上的巨大差距。
    聲聞弟子雖已斷除煩惱、解脫生死,但若仰望、比對世尊的無上正等正覺,其所證就如同須彌山前的一粒芥子般微不足道。
    此比喻旨在令僧團弟子對佛陀生起極尊崇、極敬仰之心,明瞭佛法之深廣與佛功德之無量。

名相註解
  • 天尊:此處指佛陀。在早期佛教與律部語境中,佛為天人師,諸天所尊,故稱天尊,等同於世尊。
  • 功德聚:功德的聚集處,指佛陀圓滿成就的一切善法與斷證功德。
  • 善利:指善美的利益,即依循正法修行、持戒或行善所帶來的清淨功德與利益。
  • 果報:因過去的善惡業因,在未來所感召的苦樂果實與回報。此處特指善業所帶來的殊勝樂果。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的小乘修學者,此處主要指證果的阿羅漢弟子。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諸山之王,此處比喻佛陀功德智慧的極大與崇高。
  • 芥子:芥菜的種子,體積微小,此處比喻聲聞弟子相較於佛陀時所顯現的極小功德。
「天尊甚奇妙,無量功德聚;
身中小不和,宜須隨病食。
汝今得善利,當獲大果報。
聲聞諸弟子,仰比於世尊,
喻如須彌山,得一芥子分。」
46
白話直譯
這時長者的兒子聽到這首偈語,心中非常歡喜,讚歎道:「太好了!如今獲得這樣的利益。」隨即準備飲食,邀請目連留下用餐。這時目連心想:「我是為世尊尋找隨病食,不應該先吃。」於是接受食物後,將食物放在虛空中,然後自己才用餐。二十億童子對尊者目連說:「我想讓世尊先吃,然後我再吃,要怎麼知道呢?」目連說:「這食器很快就會回來,自然就知道吃完了。」當時目連屈伸手臂的片刻間,就到世尊那裡奉上食物。世尊用餐後,食器乘著虛空返回。這時恕奴的二十億童子遠遠看到食器回來,起身迎接,頂禮接過。這時瓶沙王前來問候世尊,聞到食物的香氣,問道:「這是什麼香味?」回答說:「是食物的香氣。」佛對大王說:「想吃如來剩下的食物嗎?」白言:「想吃。世尊!我獲得極大的善利,能得如來殘食。」吃完後對佛說:「世尊!我自出生於王家以來,從未吃過這樣的食物。世尊!這是天人的食物、龍的食物、欝單越的食物,還是鬼神的食物嗎?」佛說:「這不是天食,乃至也不是鬼神食。這是王土恕奴二十億童子家中平常所吃的食物罷了。」世尊便為國王說明恕奴二十億童子的福德,腳下金色毛長四寸,福德如此。國王聽後就想親自去看,臣子對王說:「怎麼這是王的百姓?應該召他來,不宜親自前往。」於是派人前去傳喚,告訴父母說:「國王想見童子。」父母說:「國王召見,正是想藉機罰我們錢罷了,寧可交納千萬,也不能讓孩子去見國王。」於是用車載滿金銀寶物送到國王那裡,稟告國王:「童子柔弱,無法親自前來,所有珍寶現在獻給國王。」國王說:「我自己有金銀寶物,不需要這些,只想見童子的身體罷了。」派人回報國王說:「童子是極樂世界的人,柔弱不能乘車。」國王說:「如果如此,就裝船載來,若到不能通船的地方,就挖地作渠,用芥子填滿牽引過來。」即使被帶到山口,童子因身體柔弱,以衣褥鋪在地上,踩著衣褥走來,遠遠看見世尊坐在露地上,見到後便收起衣褥,直接踩地走近。世尊見到後微微一笑。諸比丘向佛說:「世尊,您為何微笑?」佛告訴諸比丘:「你們看到這位童子嗎?」回答說:「看見!」佛說:這位童子從九十一劫以來,雙足從未直接踩在地上。如今因見到如來而恭敬,所以這不是福德已盡的緣故。童子走到佛前,頂禮佛足後退坐在一旁,佛隨順為他說法、教導、令其歡喜,童子得法眼淨。佛教導童子:「若國王進來時,應下地跏趺坐並現出雙足。」這時國王進來,童子便下地跏趺坐並現出雙足。國王的侍者立刻拔劍想要動手,國王立即制止他。童子見狀心生恐懼,便對國王說:「請允許我出家。」國王問:「你想依何種法門出家?」回答說:「想依佛法出家。」國王便派人去問他的父母:「可允許他出家嗎?」父母聽後,便請求佛讓他出家受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長者的兒子聽了這首偈頌,心裡非常高興,讚嘆說:「太好了!。現在得到了這個好處。」。隨即準備了豐盛的飯菜,邀請大目犍連留下來用餐。。這時大目犍連心裡想:「我是幫世尊去求適合他生病時喫的食物,自己不應該先喫。」。隨即接受了食物,並將食物託舉在半空中,之後才自己食用。。二十億童子對尊者大目犍連說:「我想讓佛陀先喫飽,之後我才喫,但我該怎麼知道佛陀已經喫過了呢?」。目犍連說:「這個盛食物的器皿等一下就要還回去,我自己知道已經喫飽了。」。這時大目犍連在手臂一屈一伸的極短時間內,就到達佛陀居住的地方,將食物奉獻給佛陀。。世尊喫完飯後,盛飯菜的鉢器便從空中飛回。。這時,恕奴二十億童子遠遠地看到器物送回來了,他連忙站起來去迎接,並且恭敬地頂禮接過器物。。那時,瓶沙王來探視世尊,聞到用餐處傳來香氣,便問:「這是什麼香?」。回答說:「以香為食。」。佛陀問國王:「你想喫佛陀喫剩的食物嗎?」。報告說:「想要進食。」。世尊!。我得到了很大的福報與利益,能夠喫到佛陀喫剩下的食物。。喫完飯後向佛陀稟告說:「佛陀!。我出生在王室家族以來,從來沒有喫過像這樣好喫的食物。。世尊!。這到底是天人的食物、龍族的食物、鬱單越人的食物,還是鬼神的食物呢?」。佛陀說:「這不是天人喫的食物,甚至也不是鬼神喫的食物。」。「這只不過是國王領土上如同奴僕般的孩子——二十億耳童子家裡平時隨便喫的食物罷了。」。佛陀隨即為國王講述:恕奴二十億童子,腳底長著四寸長的金色柔毛,他的福報就是像這樣。。國王聽了之後,立刻想要過去看看。大臣對國王說:「這個人怎麼會是國王的百姓呢?。「應該叫他過來,不應該自己親自過去。」。立刻派人前去叫他,對他的父母說:「國王想要見這個孩子。」。父母說:「國王召喚我們,只是想找藉口罰我們的錢罷了。我們寧願繳納千萬的罰金,也絕對不能讓兒子去見國王。」。於是立刻用車子裝載了金銀等各種寶物送到國王那裡,向國王稟告說:「這孩子年紀還小、身體柔弱,沒有辦法親自把東西送來,所以現在把所有的珍寶都送來奉獻給大王。」。國王說:「我自己本來就有金銀寶物,不需要為了這些,我只是想要看看這童子的身體而已。」。使者回去向國王報告說:「這孩子是在安逸舒適中長大的人,身體很嬌弱,沒辦法承受坐車的勞累。」。國王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用船把物資裝載過來。如果遇到船隻沒辦法通過的地方,就在地上挖出水渠,裡面填滿芥子,再把船隻牽引拉過來。」。於是就牽著他來到山口。由於這位童子的身體非常嬌嫩柔弱,眾人便把衣服和褥子鋪在地上,讓他踩著走過來。這時童子遠遠看見佛陀正坐在戶外空地上,他一見到佛陀,立刻讓人撤走地上的衣服和褥子,直接赤腳踩在泥土上走過來。。佛陀看見這個情形之後,就微微笑了起來。。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您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微笑呢?」。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看見這個男孩子了嗎?」。回答說:「我看見了!。佛陀說:這個孩子從九十一劫以前到現在,雙腳從來沒有踩過地面。。現在能夠見到如來並生起恭敬的心,可見過去的福報並沒有享盡。」。他走到佛陀面前,用頭頂禮佛陀的雙腳,然後退到一旁坐下。佛陀根據他的根器宣說相應的法門,開示教導令他獲得利益與歡喜,使他當下證得清淨的法眼。。佛陀教導童子說:「如果國王進來,你應當坐到地面上,盤起雙腿,並把腳露出來。」。國王走進來時,童子立刻下到地面上,交叉雙腿盤坐,露出雙腳坐著。。國王的侍者隨即拔出寶劍想要刺過去,國王便立刻呵斥制止他。。這時候童子看見了心裡非常害怕,立刻對國王說:「求您允許我出家吧。」。國王問道:「你想遵從哪一種宗教法門來出家修行呢?」。回答說:「我想在佛法中出家修行。」。國王隨即派使者去對他的父母說:「你們答應讓他出家嗎?」。父母同意了之後,他就立刻向佛陀請求出家,並接受了完整的比丘戒。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聽法者在領受佛法教誡(以偈頌呈現的戒律因緣或教理)後,內心產生清淨的歡喜心並發言讚嘆。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呈現了佛法教化在信眾身上產生的即時正向反響,為隨後引出的行持或證果作鋪墊。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比丘或信眾在遵循佛陀制定的戒律、聽聞教法或接受供養後,表達現世或法道上獲得善法功德與實際益處的結語。
    律部語境強調因依教奉行而感得的具體因果利益,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記述僧伽與居士互動的律典敘事語境。
    在律部記載中,居士常以餚膳供養佛陀及具德弟子,此處記述請尊者目犍連留步受供之緣起,反映出原始佛教時期僧伽受請應供的戒律生活背景。

    此句展現比丘對佛陀的極高恭敬心與律儀。
    在僧伽律制中,為尊長、病僧所乞求的特定飲食,不應由代求者先行受用。
    大目犍連在起心動念間皆符合尊師重道與持律的精神。

    此處記述比丘或聖者接受信眾供養食物時的威儀或展現之神通。
    在律典語境中,此動作多與顯現神變、化導眾生或行持特定頭陀修法有關,旨在令施主生起清淨信心,隨後依律制自食其供養。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二十億童子(即二十億耳,因其足下生毛、出身極為富貴)欲對佛陀及僧團行大供養。
    此句體現其對佛陀的極致尊崇,堅持必須等佛陀先受食後,自己才願意進食。
    在律典語境中,此問引出了後續神通感知或信息傳遞的緣起,屬於僧伽律制與居士供養儀軌的敘事,應依聲聞律典的因緣次第判讀,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大目鍵連(目連)尊者在受供食時的言行。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與日常生活威儀。
    此處「自知食訖」展現出比丘對於飲食的自覺與知量,以及受用他人器物後隨即歸還的戒律觀念,並無後期大乘經系的象徵寓意。

    本句記述大目犍連尊者運用神通,於極短時間內往返兩地以供養佛陀的過程。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此句旨在說明尊者對佛陀的恭敬與供養心,並展現阿羅漢的神足通力,字面依因緣與事實敘述,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此句記述世尊受供完畢後顯現神變的日常紀實。
    在律部記載中,佛陀與具足神通的大弟子受供後,常隨緣顯現「器乘空還」等神變,令施主心生清淨與歡喜,廣植福田,並彰顯佛陀證量之超然。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受持僧物及恭敬供養的儀軌,反映了對於僧團器物(公物)應有的尊重態度。
    透過「起身迎接」與「頂戴受持」的身體力行,體現了對法器及僧團秩序的敬重。

    此段描述瓶沙王入寺問訊世尊的場景。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國王對僧團的恭敬,並透過飲食細節展示當時僧團的生活狀態。
    此處香氣可能涉及供養或僧團日常飲食的香潔,非象徵義,純屬律典中對人事時地物的客觀記述。

    此處涉及對鬼神道(特別是乾闥婆或餓鬼)眾生生存方式的描述。
    在律藏語境中,討論眾生的食性是用以界定其生命形態與業報性質,食香為此類眾生主要的滋養方式,而非世俗飲食。

    此處語境出自律部,佛陀以「殘食」(即食餘)為喻,探詢對方對於修持禁戒或受持佛陀教法餘緒的意願,體現律藏中對於飲食儀軌與僧俗互動的教導,強調對佛陀遺教的恭敬與傳承。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向長老或規勸者稟告意願之語。
    在僧團儀軌中,「白」為正式的稟告或陳述,此處表達對飲食的需求,為維持色身以便修道的基礎生理需求。

    此處為佛弟子或外道等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多出現在向佛陀請法、稟告事件或陳述緣由的對話開頭,表現對佛陀具足萬德、為世間所敬重的恭敬心。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或信眾因能乞受或獲贈佛陀飯食完畢後所剩餘的飯菜,而深感自慶。
    在律部語境中,「如來殘食」代表極高之恭敬與福田。
    能得佛陀親賜或受用其殘食,被視為能消業障、增長福德的殊勝因緣,故云「大得善利」,此處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制之恭敬心與福田觀點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常樂我淨或象徵法門。

    此句記述僧伽或居士用齋完畢後,向佛陀請法或稟告事情的律典常見敘事。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生活的威儀與次第,受食完畢後方行請法,符合佛教戒律與大眾威儀之規範。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屬於佛陀或王室出身的比丘(如阿難、難陀等)對所受供養食物的讚歎或對比。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文句多用來襯託居士供養之殊勝,或作為制定戒律(如受請食、別眾食等僧伽規範)的因緣背景,應依字面事實理解其生活起居之實況,不宜作過度延伸的玄學或法界圓融義詮釋。

    此處為佛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弟子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伽事務或陳述遭遇時的起頭稱呼,體現對佛陀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恭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為尊者因見到特殊、極為殊勝的食物,因而提出詢問,比對此物究竟屬於四種具特異福報或神力之眾生(天、龍、鬱單越、鬼神)的哪一種不共食物。
    這反映了古印度佛教世界觀中對於不同世間眾生飲食型態與福報差異的認知。

    此句屬於律部典籍之僧伽規範語境。
    佛陀針對具體因緣物品進行制戒或澄清,指出該食物的世俗或宗教屬性,說明其並非源自天界或鬼神之祭祀、供養物,藉此釐清僧眾對特定僧物、非時食或不清淨食之疑慮,建立清淨資具之受用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二十億耳童子(即廿億耳比丘出家前)家境極其富裕。
    在律典敘事中,旁人或國王見其飲食之奢華精美,驚嘆在其家中視為平常的食物,在常人看來卻是極其珍貴的珍饈。
    此語境旨在彰顯其出家前的尊貴與富有,與其後出家精進修道、甘於清苦的行持形成強烈對比。

    本句屬於律部聖賢的生緣敘事。
    佛陀向國王說明恕奴二十億(即億耳阿羅漢)因過去世佈施、修福,故感得足下生有金色柔毛的殊勝異相,用以闡明因果業報與福德不虛的道理。
    律部此類記載旨在引導大眾生起對因果的決定信心,非屬大乘玄理。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中的因緣敘事,記載國王與大臣針對特定人物身分進行對話的律法背景故事。
    法義上展現世俗王權在僧伽事務或社會階級中的關切,應依律部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世俗事務規範與僧伽威儀、處事原則。
    此處依據戒律語境,論及特定身分者或事件處理時的尊卑、威儀或法務程序,指示應當召喚對方前來敘事,而非由自身降尊或違背程序親自前往,旨在維持僧團的綱紀與威德。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文本,記載派遣使者傳達王命的客觀過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記錄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或戒律制定背景,應依字面歷史敘事理解,不宜作過度的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理推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記載僧伽因緣或世俗法律民情的敘事。
    文中反映了當時古印度社會背景下,平民百姓對王權王法的畏懼,以及父母寧可傾家蕩產也要保護子女、避免其涉入官府司法審判的親情與心態。
    律典透過此類世俗情節,作為建構戒律起源或僧團應對世俗社會規範的背景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時代社會生活與僧團戒律背景的敘事。
    此處描述長者或家主因童子年幼無法親自馱負或護送重寶,故以車輛代為運送並向國王獻寶的過程,反映當時印度的社會階級互動與禮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釐清特定戒律(如盜戒、受贈、或長者佈施因緣)的緣起背景,應依實質世俗法與僧團世俗因緣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法義。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敘事與戒律因緣的脈絡。
    國王表達其意圖並非貪圖世俗財寶,而是出於特定的因緣或動機,希望親眼檢視或見到該童子的色身。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為引出特定戒律制定或事件發展的背景因緣,應依實質敘事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記述佛陀出家前為菩薩童子時,其父淨飯王欲令其外出,使者觀察後向國王匯報菩薩色身嬌貴之狀況。
    此處應依律部樸實的歷史敘事解讀,不可將「極樂人」誤引申為後期大乘佛教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淨土義理。

    此段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國王下達的行政命令。
    在佛教戒律的緣起故事中,常會敘述在家居士、君王與僧團互動的具體情節,此句展現了世王為了護持或運送特定重要物資時,不惜耗費人力物力、克服地理障礙的決心,屬於律典中交待因緣背景的歷史敘事,而非探討出世間法義的教理闡述。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童子晉見佛陀的過程,展現其對佛陀的極高敬意。
    童子原本因尊貴柔弱,需以衣褥鋪地而不涉塵土;但當遠見世尊在露地清苦禪坐,隨即生起恭敬與慚愧心,撤去奢華的鋪墊,赤足履地前來,體現了律部歷史敘事中,眾生見佛時自然引發的清淨信與恭敬行儀。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世尊往往因見到比丘、居士的某種行為,或預見即將發生的因緣,而示現微笑,進而以此為契機開示法要、制定戒律或進行制教。
    此時的微笑具有啟發教化的作用,而非世俗的喜悅情緒。

    本句記述比丘見佛陀微笑而依律請示因緣。
    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佛陀不無因入笑,凡有所笑必有其宣說因緣、制戒或授記之緣由,此問啟發了後續教法或戒律因緣的開示。

    此句為佛陀開示或詢問大眾的緣起發問。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常藉由現前發生的具體人事物(如童子之言行或遭遇),引導比丘觀察、思維,進而宣說因緣故事、制戒因緣或開示法要,屬於極具現場感與教化意義的詰問。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審訊、問答或比丘彼此詰問時的對話紀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針對是否有看見某犯戒行為、特定人事物或僧伽表白(羯磨)時的如實回應,展現律制中強調誠實、如實答覆的戒律精神。

    本句為佛陀說明童子過去生因緣的敘事。
    在律部與阿含經系語境中,此類記述旨在彰顯特定眾生因過去世修持清淨佈施、持戒或供養佛僧等殊勝福德,從而感得此生乃至多劫以來身相殊妙、免受塵土沾染的特異果報,以此引出因果業報的決定性,不作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延伸解釋。

    本句出自律典,屬聲聞乘因果與福德範疇。
    在部派佛教語境中,能親見佛陀(如來)並生起清淨的恭敬心,本身即是具足極大善根與福報的體現。
    因此,藉由「現前見佛恭敬」的果報與當下善行,來證明其過往的福德尚未消受完畢,仍有餘福得以值遇佛陀。

    本句描述典型的律部與阿含經系教化情節。
    外道或居士前來覲見佛陀,行最尊崇的「頭面禮足」之禮。
    佛陀依其心念與理解能力(隨順)宣說四聖諦等初階至核心教法,透過「示、教、利、喜」四種教學階段,引導聽眾轉迷成悟。
    聽法者最終證得「法眼淨」,即斷除見惑,現證四聖諦,證得初果(須陀洹果),於諸法中遠離塵垢,得法眼清淨。

    本句出自律藏,敘述佛陀指導童子在國王到訪時應有的威儀與應對方式。
    在律制中,沙門或受教童子面對世俗王權時,雖不須行世俗跪拜禮,但亦應展現恭敬與收攝的威儀。
    「下地」表示不居高座,「跏趺坐現腳」為佛教標準的禪坐坐姿,以此展現出家人或隨佛修學者寂靜、不攀緣且不失禮節的僧伽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
    記載童子見到國王到來時的舉止。
    結跏趺坐(盤腿坐)並露出雙腳,在當時古印度的禮俗與僧團戒律語境中,是一種展現端正、恭敬且符合威儀的坐姿,用以接待來訪的國王。

    本句為律藏歷史背景的敘事文。
    記錄了面對突發的衝突或攻擊時,國王侍者意圖動武護衛,而國王隨即加以喝阻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客觀敘事旨在交代事件的因緣與制戒背景,應依實質歷史情境解讀,不宜作多餘的象徵或教義延伸詮釋。

    此句記述童子因見到特定因緣(如律藏中常見的生死無常或官府威折等情境)而引發怖畏心,進而生起求索出離、捨俗修道的決心。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促成個人捨離世俗、歸投僧團的具體外在與內在因緣,為後續出家受戒的法規情節做鋪墊。

    本句為國王詢問求出家者其內心所嚮往的宗教流派或解脫道。
    在佛陀時代的印度,思想流派林立(如沙門思潮與婆羅門教),「道」在此指涉特定的教法、軌則或修行路徑,反映出當時社會對於出家抉擇的背景考量。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請求出家之剃度儀軌或審問資格的常見對答。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並非泛指一般宗教修行,而是特指在佛陀所開顯的教法與戒律系統(佛法)中,剃除鬚髮、受持戒律、加入僧團的法制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出家受戒因緣的敘事。
    在僧團律制中,凡欲出家者,若父母不允許則不得度。
    此處國王依法度派遣使者徵詢其父母的意願,體現了出家必須獲得父母允許的律制要求,亦展現世俗王權對僧團戒律程序的尊重。
    律部語境強調事實敘述與戒相緣起,不涉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記述依律部規範,出家須獲得父母允許(父母聽許)之法定程序。
    在確認取得世間倫理與法律的許可後,方能向佛求作沙門,進而受持具足戒,正式確立僧伽身分。

名相註解
  • 偈:即偈頌,印度馱(Gāthā)的音譯略稱,一種字數固定、具有韻律的佛典文體,常用於總結教法或抒發讚嘆。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意譯,意為好極了、太好了,是佛典中表示讚同、稱許、讚嘆的常用語。
  • 斯利:這項利益。指依循佛法或戒律所獲得的善果與益處。
  • 餚饍:指豐盛優質的飯菜、食物。
  • 住食:留下來用餐。此指接受在家居士的迎請供養。
  • 虛空中:指半空中。在律部記述中,常伴隨神足通等神變現象,或指將器皿高舉之威儀。
  • 二十億:即廿億耳(Śrona-koṭīviṃśa),佛陀弟子中精進第一,因出生時其父施與二十億金錢,或出生時感得體相特殊而得名。
  • 童子:古印度對未婚、豪貴家族子弟的稱呼,此處指二十億出家前的富家子弟身分。
  • 尊者目連:即尊者大目犍連(Mahāmā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
  • 食器:盛放食物的器具。在律部中,出家眾受用居士供養或借用公物皆有相應的持護規範。
  • 須臾:形容極短的時間、片刻。
  • 食訖:喫完、飲食完畢。
  • 屈申臂頃:屈伸手臂的時間。佛教經典中用來比喻極其短暫的時間,通常與顯現神通、往返兩地之迅速相關。
  • 奉食:恭敬地獻上食物供養。
  • 食已:用齋完畢。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過午不食制度下的日中一食完畢。
  • 恕奴二十億童子:人名。即著名的二十億耳,因其出生時家中生出二十億金,故名。
  • 頂戴:以雙手舉物過頭,佛教中表達極度恭敬的一種禮儀。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為佛陀護法。
  • 問訊:指禮敬、問候、請安,為弟子或信眾見佛之儀軌。
  • 食香:指正在飲食時所發出的香氣。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殘食:指僧人或佛陀喫剩下的食物,在律部語境中與乞食與護持教法相關。
  • 王家:指王室、皇族。在律典背景中多指古印度十六大國(如摩揭陀國、憍薩羅國等)的王族後裔。
  • 天食:天界眾生的食物,福報所感,隨意現前且極為微妙。
  • 龍食:龍族所受用的食物。
  • 欝單越:即鬱單曰、北俱盧洲,為佛教世界觀中的四大洲之一。該洲人壽千歲,福報極大,其食物(如自然粳米)不經耕種自然成熟,無須勞作。
  • 鬼神食:具神威德之鬼神或大夜叉等眾生所受用的食物。
  • 王土:國王所管轄的領土或土地。
  • 恕奴:此處多作謙稱或特定語境下的奴僕、童僕代稱,意指在國王面前地位卑下者。
  • 恕奴二十億:即二十億耳(Śraṇa-viṃśatikoṭi),又譯為輸盧那二十億、億耳,佛陀弟子之一。因其生時家中資財有二十億,或因其出生時感得足下生毛、耳有二十億市值之璫而得名。後出家證阿羅漢果,在精進修行方面被譽為第一。
  • 臣白王言:大臣對國王稟告、說明。白,下對上的陳述、稟告。
  • 命:召喚、下令叫人前來。
  • 宜:適合、適宜,於律法或威儀上符合規範。
  • 方便:此處指「找藉口」、「施用手段」或「設法」,非大乘教理中的度化方便,而是指世俗上的權宜之計或藉故開罰。
  • 詣:前往、造訪,此處指前往官府或王宮晉見國王接受審詢。
  • 王所:國王所在的地方、王宮。
  • 不勘自致:不能或無法親自送達。勘,通堪,承受、勝任;致,送達、走至。
  • 使:奉命出辦差事的人,此指國王派出的侍者或臣下。
  • 極樂人:指極其耽樂、習慣於極度安逸舒適生活的人,非指阿彌陀佛極樂淨土之人。
  • 堪:承受、禁得起。
  • 渠:水渠、人工水道,此處指為使船隻能順利滑動或牽引而人工開鑿的通道。
  • 露地:戶外沒有遮蔽的空曠處。在律部中,常有僧眾或佛陀於露地禪坐、行法的記載。
  • 微笑:佛陀示現的一種神情。在律部語境中,世尊微笑通常是開示因緣、引出制戒或聽許某事的先兆。
  • 何因:詢問事物發生的理由、條件或因緣。
  • 劫:梵語 kalpa 的音譯,佛教的時間單位,用以形容極漫長的時間。此處指過去長遠的時空經歷。
  • 躡:踩、踏。
  • 卻坐一面:退坐在一旁。卻,退後、退讓之意。保持不近不遠、堪能聽法的恭敬距離。
  • 隨順說法:順應眾生的根機、心理狀態與因緣而宣說相應的法門。
  • 示教利喜:佛陀說法的四種教育功效。示(開示)、教(教導)、利(令得法益)、喜(令生歡喜)。
  • 法眼淨:指利根者聽聞正法時,遠離塵垢,現量證知四聖諦,斷除見惑而證得初果(須陀洹果)的法眼清淨狀態。
  • 跏趺坐:即盤腿而坐。雙足交疊置於兩股上為全跏趺坐(雙盤),單足為半跏趺坐(單盤),是佛教沙門威儀與禪修的標準坐姿。
  • 跏趺:即結跏趺坐,盤腿而坐的姿勢。雙腳交叉置於兩股之上稱為全跏趺坐(雙盤),單腳稱為半跏趺坐(單盤),是佛教沙門與古印度修行者的標準坐姿。
  • 侍者:左右隨侍、負責護衛或服侍的人。
  • 出家:遠離在家世俗生活,剃除鬚髮、身著袈裟,正式加入僧團修行。
  • 佛法:此處特指佛陀所成就、宣說的教法與律制系統。
  • 具足:即具足戒(Upasampadā),指出家比丘或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完整戒律,受此戒後方成為正式的僧伽成員。

時長者子聞說此偈,心大歡喜,歎言:「善哉!今 得斯利。」即辦餚饍請目連住食。時目連作是 念:「我為世尊索隨病食,不宜先食。」即便受食 置虛空中,然後自食。二十億童子語尊者目 連言:「我欲令世尊先食然後我食,云何得知?」 目連言:「此食器須臾當還,自知食訖。」爾時目 連屈申臂頃,到世尊所奉食世尊。世尊食已, 器乘空而還。時恕奴二十億童子遙見器還, 起迎頂戴而受。時瓶沙王來問訊世尊,聞 食香,問言:「此何香?」答言:「食香。」佛語大王:「欲食 如來殘食不?」白言:「欲食。世尊!我大得善利,得 如來殘食。」食已白佛言:「世尊!我生王家已 來,未曾得如是食。世尊!此為是天食、龍食、欝 單越食、鬼神食耶?」佛言:「此非天食乃至非鬼 神食也。此是王土恕奴二十億童子家常所 食耳。」世尊即為王說恕奴二十億童子,脚下 金色毛長四寸,福德如是。王聞已即欲往看, 臣白王言:「云何此是王之民?應當命來,不宜 自往。」即遣人往喚,語父母言:「王欲見童子。」 父母言:「王喚,正當欲方便罰我錢耳,寧輸千 萬不能令子詣王。」即連車載金銀寶物送詣 王所,白王言:「童子軟弱,不堪自致,所有珍寶 今送獻王。」王言:「我自有金銀寶物,不須是為, 但欲見童子身耳。」使還白王言:「童子是極樂 人,柔弱不堪車乘。」王言:「若爾者裝船載來, 若至不通船處,鑿地作渠,以芥子填滿牽 來。」即便牽來至山口,童子柔弱,以衣褥敷地 躡上而來,遙見世尊在露地坐,見已即却 衣褥躡地而來。世尊見已而發微笑。諸比丘 白佛言:「世尊何因而笑?」佛告諸比丘:「汝見此 童子不?」答言:「見!佛言此童子從九十一劫已 來,足未曾躡地。今見如來恭敬,故非是福德 盡也。」前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為隨 順說法示教利喜,得法眼淨。佛教童子:「若王 來入者,當下地跏趺坐現脚。」時王來入,童子 即下地跏趺現脚而坐。時王侍者即拔劍欲 向,王即呵之。時童子見已心生恐畏,即白王 言:「聽我出家。」王言:「欲何道出家耶?」答言:「欲佛 法出家。」王即遣使語其父母:「聽出家不?」父母 聽已,即求佛出家受具足。

47
白話直譯
諸比丘問佛:「這位童子有何因緣,九十一劫雙足未曾踩地?」佛告訴諸比丘:「過去九十一劫,有佛名為毘鉢施如來、應供、正遍知,出現在世間。當時有九十位長者子,請佛及僧八萬眾,三月安居,每人供養一天。這位長者子最後設供,並以白㲲鋪地供養眾僧,因這善業果報,九十一劫生於天上與人間,從未踩地。當時的長者子,就是現在的恕奴二十億童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比丘問佛陀說:「這個孩子是有什麼樣的因緣,竟然在長達九十一劫的時間裡,雙腳都不曾踩到地面?」。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在過去世九十一劫的時候,有一位佛陀名叫毘鉢施如來、應供、正遍知,在世間示現成佛。」。當時有九十位長者的兒子,共同迎請佛陀以及八萬名僧眾,在為期三個月的結夏安居期間,由每個人輪流負責一天的飲食供養。。這位長者子在佛陀入滅前最後一次設齋供養,並用白色的細棉布鋪在地上來供養僧團。因為這個功德果報,他在九十一劫的時間裡,一直轉生在天界與人間,雙腳從來不需要直接踩在粗礫的地面上。。那時候的那位長者兒子,就是現在的恕奴二十億童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比丘因見童子現特殊果報(雙腳不著地)而向佛陀請示其過去生業因。
    律部經典常透過此類因緣故事,說明「業果不失」的道理,展示眾生善惡業報的因果不虛。

    本句為佛陀開示過去因緣的敘事。
    律部經文常藉由過去諸佛的因緣與制戒歷史,來闡明法道的傳承與戒律的根源。
    此處提及過去七佛之第一佛毘鉢施佛,用以引出後續的教化或制戒因緣,屬於律部歷史敘事語境,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解讀。

    本句記述佛陀時代在家居士護持僧團修行的具體事蹟。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於雨季進行三個月的結夏安居,不外出託缽。
    此處九十位長者子共同發心,採取每人輪流負責一天的集體供養模式,確保八萬大眾在安居期間能安心辦道,展現了律典所著重的僧信互動與僧伽制度的實際運作。

    本句彰顯律部記載因果業報的實踐意涵。
    長者子以恭敬心與珍貴物資(白㲲)鋪地供僧,此尊崇三寶之清淨業因,感得長時受樂、感官與生存環境極其尊貴殊勝之依報。
    此處並無大乘玄理,純屬業果相續、施獲善報的原始律典敘事語境。

    此句為佛陀揭示過去生因緣的本生或譬喻結尾。
    說明故事中過去世的長者之子,即是現世跟隨佛陀出家的「恕奴二十億」童子,藉此開示業因絲毫不爽、歷劫不失的因果本質,屬於大眾律部記載佛陀因緣教化的典型語境。

名相註解
  • 不蹈地:雙腳不踩踏地面,此處指童子因過去修福或神通力,獲得足不履地的殊勝果報。
  • 毘鉢施:過去七佛的第一位佛陀,古譯或譯為維衛佛,義譯為觀、勝觀、淨觀。
  • 應供:佛陀十號之一,指斷盡諸惑,應受人天供養者。
  • 正遍知:佛陀十號之一,指真正遍知一切法者。
  • 八十千:即八萬。
  • 安居:僧眾於雨季三個月內,定居一處不外出託缽,專心修行,稱為結夏安居。
  • 設供:準備飲食等物資供養佛僧。
  • 白㲲:白色的細棉布、細毛織品或絲織物,在古印度屬於珍貴的布料。
  • 未曾蹈地:指雙腳不直接接觸粗惡地面,常有足墊或天衣承接,比喻福報極大、極為尊貴。

諸比丘白佛言:「是 童子有何因緣,九十一劫足不蹈地?」佛告諸 比丘:「過去世時九十一劫,有佛名毘鉢施如 來、應供、正遍知,出現於世。時有長者子九十 人,請佛及僧八十千眾,三月安居,一人供一 日。是長者子最後設供,加以白㲲敷地供養 眾僧,因是果報九十一劫生天、人中,未曾 蹈地。爾時長者子,即今恕奴二十億童子 是也。」

48
白話直譯
童子出家後,在尸陀林中經行不懈,腳底受傷流血沾地。佛見到後明知故問:「比丘!這是誰經行的地方,竟流血至此?」比丘回答:「是恕奴二十億童子經行的地方。」佛告訴諸比丘:「這位恕奴二十億童子即使再怎麼精進經行,須彌山碎成微塵,也無法證得道果,何況只是腳皮受傷!」恕奴二十億童子聽到這話後,便到一處安靜的地方結跏趺坐,心想:「佛的聲聞弟子中,沒有人比我更精進不懈。世尊卻說:『不能得道。』不如捨戒還俗,做各種功德供養佛及比丘僧。」佛知曉他的心意,便以神足通凌空而來,坐在他面前。佛對比丘說:「我現在問你,請隨你的意思回答。你本來會彈琴嗎?」回答說:「會彈。」「琴弦太緊時,能發出聲音嗎?」「不能。世尊!」又問:「琴弦太鬆時,能發出聲音嗎?」「也不能。世尊!」又問比丘:「琴弦不緊不鬆時,能發出聲音嗎?」回答說:「可以。」佛告訴比丘:「精進太過會讓心生起結使,精進太弱也會讓心生起結使,不急不緩時,心能清明照見一切,如《增一線經》中詳細說明。」佛告訴比丘:「你因信心捨棄二十億財物出家,為何在正法中生起增上慢,自生苦惱?」佛告訴比丘:「因為你,我才允許比丘穿革屣。」恕奴二十億童子向佛說:「只要允許比丘穿革屣,我會漸漸學習,將來也會穿革屣。」佛說:「從現在起,允許只穿一層革屣。」當時阿難邠低姊聽到世尊允許比丘穿一層革屣,就帶著五百雙革屣來到佛前,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對佛說:「唯願世尊,接受這些革屣。」佛便為她說偈呪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童子出家之後,在尸陀林裡面漫步經行,不知疲倦,以致於腳底都磨破流血,血滴在地上。。佛陀看到這個情況,心裡雖然明白,但還是刻意開口問道:「比丘啊!。這是哪位比丘散步經行的地方,怎麼會流血流成這個樣子?。比丘回答說:「這裡是恕奴二十億童子經行散步的地方。」。佛陀對比丘們說:「這位叫做恕奴二十億的青年,如果一味地用盲目、過度的精進去修習經行,即使把巨大的須彌山都磨碎成粉塵了,也無法證得道果,更何況現在只是把腳底的皮膚給磨破損傷呢!」。這時,名為恕奴二十億的童子聽完這些話後,來到一個空曠安靜的地方,盤腿端坐,心裡這樣思考:「在佛陀的聲聞弟子當中,精進修行而不懈怠的人,沒有人能超過我了。」。世尊正開示說:『(這樣做)是無法證得聖道的。』。倒不如捨去僧戒回到俗家,去從事各種福德行,供養佛陀與比丘僧團。。佛陀察覺到他心中的想法,立刻運用神足通的能力,騰空而來,坐在他面前。。佛陀告訴比丘:「我現在問你問題,請依照你自己的想法回答。」。你以前會彈琴嗎?。回答說:「我能彈。」。「琴絃如果拉得太緊,能彈奏出好聽的音樂嗎?」。「不是這樣的。。世尊!」。又接著問:「如果琴絃太鬆,能夠彈奏出和諧的樂音嗎?」。不是的。。世尊!」。接著又問比丘:「如果琴絃調得不緊也不鬆,恰到好處,能夠彈奏出好聽的音樂嗎?」。回答說:「是的。」。佛陀告訴比丘們說:「修行如果太過急躁,心裡就會產生煩惱結縛;如果太過鬆懈,心裡同樣會生起煩惱。修行保持不急不緩的中道,心就能安定沉靜,從而透徹地照見一切實相,這就像在《增一線經》中所詳細解說的一樣。」。佛陀對比丘說:「你是因為具備清淨的信心,才願意捨棄高達二十億的財富來出家修行的,為什麼卻在佛陀的正法當中生起未證言證的傲慢,反而讓自己陷入痛苦和煩惱之中呢?」。佛陀對比丘說:「因為你的這起因緣,我現在允許所有比丘都可以穿著皮鞋。」。奴二十億童子對佛陀說:「只要允許比丘們穿皮鞋,我會漸漸練習習慣,以後也應當穿著皮鞋。」。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允許比丘們穿著單層皮製的鞋子。」。阿難邠底的姐姐,聽說世尊允許比丘們穿著一層皮底的鞋子,就拿著五百雙皮底鞋來到世尊的住處,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退下站在一旁,對佛陀說:「唯願世尊!。請收下這雙皮鞋。」。佛陀隨即為他們宣說偈頌來祝福發願: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出家僧眾精進修行的樣貌。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僧伽日常修行(經行)的具體情境與身體磨難,常為後續制定戒律或佛陀開導精進勿過頭(如彈琴喻)之因緣。
    尸陀林為棄屍之處,是僧眾修習不淨觀與體悟無常的極佳場所。

    此句展示佛陀制定戒律時的常規體例。
    律藏中佛陀「知而故問」,並非不知,而是為了讓當事比丘親自陳述事實,進而審視因緣,確立制定戒條或進行僧伽處置的合法性與正當性,符合阿含與律部的因緣次第教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僧團成員在特定場所經行時,因色身受傷或病痛導致地面留有血跡,引發隨後者的關切與詢問。
    此處展現僧團日常生活中對同修身心狀況的照看,屬於僧伽生活紀律與慈悲互助的具體情境,不宜作任何大乘玄學或法界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為比丘回答關於特定地點由來的敘事。
    在律部文獻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交代某條戒律的開遮持犯背景,或是某個僧團活動場所的歷史因緣。
    此處點出該經行處與「恕奴二十億童子」的過去因緣,屬於律典中記錄僧團地理與人物事蹟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教理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針對恕奴二十億比丘因過度精進而導致腳底流血、心生退轉的狀況進行開示。
    此時應依據「琴絃不可太緊亦不可太鬆」的中道教理判讀。
    佛陀指出,修行若缺乏智慧、盲目逼迫身心,這種「苦行式」的精進並非真正的道,縱使付出能磨碎須彌山的極端體力,也與解脫無關,藉此引導弟子捨棄無益的自苦,安住於調和、適中的正精進。

    此段經文屬於律部記載,描述恕奴二十億(即二十億耳)發心修行的關鍵轉折。
    此處的「思惟」展現了聲聞乘修行者初期的自覺與勇猛精進心。
    在寂靜處結跏趺坐,是依止阿含與律部傳統的禪修身相,以此調伏身心、專注攝念,為證得四聖諦、解脫生死作準備。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判定某種不流弊端、不順教法之行為的制戒因緣語境。
    佛陀明確指出若依循或放任此等非法、非律的行為,將障礙修行,使人無法證得解脫聖果(即初果至四果、涅槃)。
    律部著重修持威儀與戒行以資助斷惑證真,此處即是佛陀對非正修行為的否定與訓誡。

    此段反映律部語境中對於僧侶修行心態的考量,即若無法恪守清淨戒行,與其破戒造業,不如誠實還俗,透過護持三寶之福德行來累積善業。
    律中並不鼓勵輕易捨戒,但亦強調保持戒體清淨之重要性。

    此處記述佛陀以神通力感應弟子心念並現身說法,為律部中常見之度化事蹟,體現佛陀隨機應化之方便,並非大乘經典中所述法界圓融之象徵。

    此為律藏中佛陀與弟子對談的常見開場。
    透過提問與作答的互動,引導弟子釐清戒律細節或法義,體現佛陀隨機教化的教育方式,並確保弟子依據自身理解如實陳述,而非盲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為佛陀藉由彈琴「弦太緊則斷,太鬆則不鳴」的譬喻,開示修行應當契合中道,不可過度精進至身心疲憊,亦不可懈怠放逸,應調和心力以求正道。

    此處語境為律部審核僧眾對於世俗技藝或特定行為之能力確認,依止律藏規範判讀,僅為客觀能力之陳述,無涉深層哲理。

    此句出自著名的「琴絃喻」(亦見於《二十億耳經》等),於律部語境中用以比喻修行應秉持中道,不可過分急躁或自苦。
    若精進過頭(如琴絃過緊),非但無法成就道果(音不成),反而容易退失道心。
    修道當如調琴,寬緊得中,方能成就梵行。

    此句為律疏對答或審訊中的否定答話。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僧伽羯磨、比丘問答或戒律條文的辨析審問中,用以明確否定某種違犯、主張或先前所述之狀況,以釐清事實或法義。

    此處為佛弟子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結語或啟白語,在律典中多用於僧眾向佛陀請示、回答或稟白結尾之時。

    本句源自「琴絃喻」之著名經典譬喻(如《二十億耳經》或本律相關章節)。
    佛陀以彈琴為喻,開示修行應當契合中道,不可過於精進導致身心焦躁,亦不可懈怠放逸。
    此處「絃緩」比喻修行流於懈怠、放逸、失去正念,如此便無法成就解脫、證得清淨的法音與果位。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用語,用以表達否定或不同意對方的陳述。
    在律制問答中,此詞通常作為對特定戒相、行為或僧事問難的直接否定回答,以釐清清淨與否或是否犯戒之事實。

    此處為佛陀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的結銜敬稱。

    此處借用琴絃調音喻指修行之道。
    佛陀以「琴絃不急不緩」比喻修行應持中道,既不可過分勇猛精進導致心生焦躁(如絃太緊則斷),亦不可流於懈怠放逸(如絃太鬆則不鳴)。
    只有遠離二邊,保持身心適度調柔,方能成就解脫聖果。
    此比喻在律部與阿含經系中常用於引導弟子調整修行節奏。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
    在僧伽內部進行羯磨、問訊或審查戒律情狀時,當事人針對詢問做出肯定、屬實的答覆。
    律典注重法事程序的嚴謹與言論的真實性,「爾」即代表對前問內容的確認,是構成後續僧事處理或定罪與否的重要事實依據。

    本句體現聲聞律藏與阿含經系的「中道」修行觀。
    佛陀以琴絃為喻(如廿億耳比丘彈琴喻),開示精進應適度。
    修行若過度急躁,心易生起掉舉、瞋恨或挫折等煩惱(結使);若過度鬆懈,則易生起懈怠、昏沉或放逸。
    唯有遠離兩邊、調和心性,心始能安住於澄止(渟)與觀照(鑒),成就止觀雙運,斷除諸漏。
    此處提及的《增一線經》即指《增壹阿含經》。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慈悲制誡比丘。
    比丘出家本具足極大信心,甚至能割捨世間巨額財富,但在依止正法修行時,卻因執著修證境界而生起未證言證、未得謂得的「增上慢」。
    這不僅無法解脫,反而違背出家本心,障礙聖道,流轉於煩惱痛苦之中。
    佛陀以此點破其修行盲點,藉由對比出家前的「能捨」與修道中的「執著」,策勵其平息慢心,回歸正道。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佛陀因人、因事而制戒的「隨開」例子。
    佛門戒律多因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或因應特殊地理、氣候、疾病需求,由比丘向佛陀請示後,佛陀才視情況開許。
    此處顯示律典「因緣制戒」與「因病開許」的務實精神,而非一成不變的教條。

    此段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威儀與制戒因緣的記載。
    奴二十億童子(即二十億耳)因腳底極為柔嫩,赤足行走易受傷流血,故向佛陀請求允許比丘穿著革屣(皮鞋),以便自己能隨之逐步練習習慣穿鞋行走,免受赤足行路之苦。
    佛陀隨後以此為因緣制戒,體現佛制戒律中隨順實際需求與慈悲開遮的特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的實際生活需求與特殊地理環境,修訂戒律,放寬原本不許穿鞋的規定,開許比丘可穿著製作簡單、僅有一層的皮鞋(革屣),展現佛陀制戒隨方毘尼、通權達變的慈悲精神。

    本句記述阿難邠底的姐姐聽聞佛陀開許比丘受用單層皮底鞋的因緣,隨即備辦五百雙鞋前來供僧。
    此屬律藏中制定比丘衣物、鞋履等生活資具受用界限的緣起。
    佛陀依據僧團實際需求與世俗嫌嫌,逐步調整戒律,展現律法的隨方毘尼與人性化考量。

    此為律藏中比丘受持、居士供養生活日用品的具體情境。
    此處的「受」是指僧眾依法接受佈施,接受符合戒律規定的衣履等生活必需品,以資助修道。

    本句記述佛陀接受供養或應機教化後,依律制常規為施主或大眾誦偈祝願。
    在律部語境中,「呪願」是僧伽接受信眾供養(如飲食、衣服等)後,必須為施主進行的法事儀軌,藉由誦念偈頌來迴向功德、開示法要,以達利益安樂,並非後世密教的持咒修法。

名相註解
  • 經行處:僧侶在一定範圍內來回往返步行以對治昏沉、調和身心的場所。
  • 空靜處:遠離喧囂、適合禪修的空寂寂靜之處,音譯為阿蘭若。
  • 結跏趺坐:俗稱盤腿坐,為佛教禪修時最標準的正坐身相。
  • 方言:正說、正開示。此處「方」作副詞,指「正當」、「正在」或「正向」,「言」為宣說,指佛陀正當其時宣說教法,非指地方方言。
  • 得道:證得聖果、體悟解脫涅槃。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修正道而斷除煩惱,證得沙門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 捨戒:指比丘或沙彌正式向僧團表明不再持守出家戒律,還復在家身分。
  • 神足:指神足通,即身如意通,為佛教六神通之一,能隨心所欲顯現於任何地點。
  • 乘虛:指騰空而行或憑空而至。
  • 琴:古印度音樂中常見的弦樂器,常用作調和心力與修行中道的譬喻工具。
  • 得成音:指調音和諧、發出正確的樂音。於此比喻修行契入中道、成就法音。
  • 絃緩:指琴絃鬆弛,在此比喻修行的態度懈怠、放逸,缺乏必要的精進力。
  • 不急、不緩:指調弦恰到好處。於修行語境中比喻遠離「過度精進」與「懈怠放逸」兩個極端,符合中道原則。
  • 爾:文言副詞、代詞,在此處用作肯定的答話,意為「是的」、「如此」、「沒錯」。
  • 結使:佛教術語,煩惱的異名。結指心被煩惱繫縛,使指煩惱驅使眾生流轉生死。
  • 心渟鑒徹:形容心達到的止觀狀態。渟指水面澄靜不 ambition,代表定力;鑒徹指如鏡照物般透徹明晰,代表智慧。
  • 增一線經:即《增一阿含經》或《增壹阿含經》的異譯簡稱,屬原始佛教四阿含之一。
  • 正法:指佛陀所成就、宣說的真正教法,能令眾生依之修行而證得解脫。
  • 增上慢:七慢之一。指修行者在修法過程中,於尚未證得的聖果或功德,因產生誤判或自傲,而自以為已經證得、已經成就的傲慢心理。
  • 苦惱:因煩惱、執著與慢心所帶來的身心逼迫與痛苦憂惱。
  • 奴二十億童子:即「二十億耳」或「億耳」尊者(Śrona-koṭīviṃśa),因出生時其父施與二十億金,或家產值二十億而得名,其腳底生毛且極為柔嫩。此處稱「奴二十億」為其本名或音譯、特殊稱呼。
  • 白佛言:向佛陀稟白、陳述。
  • 但聽:只要允許、只要聽任。此處「聽」為律部中「開許」、「聽許」之意。
  • 阿難邠低:即給孤獨長者(Anāthapiṇḍika),古印度憍薩羅國舍衛城的富商,以慷慨救濟貧孤、購贈祇樹給孤獨園供佛僧而聞名。
  • 緉:鞋的計量單位,相當於雙。
  • 頭面禮佛足:佛教最崇高的敬禮方式,以己之至尊頭面頂接佛之至卑雙足,簡稱頂禮。
  • 呪願:又作祝願,源自梵語 Jācy-āśīrvāda,指僧伽在接受供養後,為施主誦偈祝福、祈願迴向的律制儀軌。此處「呪」字通「祝」,非指密咒。

童子出家已,在尸陀林中經行不倦,脚 底傷破血出在地。佛見已知而故問:「比丘!此 誰經行處,血出乃至如是?」比丘答言:「是恕 奴二十億童子經行處。」佛告諸比丘:「是恕奴 二十億童子設使精進經行,須彌山碎如粉 塵,不能得道,況復傷皮!」時恕奴二十億童子 聞是語已,至一空靜處結跏趺坐作是思 惟:「佛聲聞弟子中,精進不懈無過於我。世尊 方言:『不能得道。』不如捨戒還家,作諸功德供 養佛及比丘僧。」佛知其心,即以神足乘虛而 來在其前坐。佛語比丘:「我今問汝,隨汝意 答。汝本能彈琴不?」答言:「能彈。」「絃急時得成 音不?」「不也。世尊!」復問:「絃緩時得成音不?」「不 也。世尊!」復問比丘:「絃不急、不緩,得成音不?」 答言:「爾。」佛告比丘:「精進太急心生結使,精 進太緩心生結使,不急不緩心渟鑒徹一 切,如《增一線經》中廣說。」佛告比丘:「汝信心 捨二十億出家,云何於正法中起增上慢自生 苦惱?」佛告比丘:「我因汝聽諸比丘著革屣。」恕 奴二十億童子白佛言:「但聽諸比丘著革屣, 我漸漸習行以當著革屣。」佛言:「從今以後聽 著一重革屣。」時阿難邠低姊,聞世尊聽諸比 丘著一重革屣,持五百緉革屣到世尊所, 頭面禮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唯願世尊!受 此革屣。」佛即為說偈呪願:

49
白話直譯
「身口意遠離惡行,清淨修梵行之人;布施革屣者,能在人天中受樂。得金地等種種果報,莊嚴諸宮殿;獲得如意神足,清淨無有障礙。施少得大利,因為清淨福田;智者願求清淨,能得福田之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行為、言語和心思都能遠離一切惡業,這就是清淨修行不淫等梵行的人;。佈施皮鞋給僧眾的人,未來會在人道與天道中享受福報快樂。。以黃金鋪成的地面和各種福德果報,將所有的宮殿裝飾得極為莊嚴;。得到隨心所欲展現神通的力量,這種能力清淨無染且毫無阻礙。。佈施的供養雖然很少,卻能得到很大的福報利益,這是因為供養的對象是內心清淨、遠離煩惱的福田。。有智慧的人內心求清淨,並以此清淨心來佈施,就能獲得殊勝福田的善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強調三業清淨的根本戒德。
    僧伽依循戒律,全面防護身、口、意三業而不造作諸惡,以此保持戒體的純淨,此乃成就離欲、證得解脫的清淨修行者(梵行人)之核心基礎。

    本句彰顯律部中佈施資生用具的因果福德。
    革屣為僧眾日常行腳所需物資,以此實物供養修道者,能感得未來世不墮惡道,於人道、天道等善趣中受用尊貴、安樂之果報。
    此處強調依循戒律與清淨心進行世間佈施的實踐效益。

    本句描述天界或殊勝善業所感得的依報莊嚴。
    在律典的偈頌語境中,多用以讚嘆佈施、持戒等善因所收穫的殊勝天宮福報,說明因果業報的真實不虛,以此引導大眾生起欣樂修善、護持清淨戒律的心。

    本句描述證果聖者所得之神通功德。
    於律典語境中,「如意神足」為六神通之一,指證阿羅漢果等聖者,依定力修得能隨意轉變、化現、飛行自在之神變能力。
    此能力源自煩惱斷盡之清淨心,故稱清淨無障礙,非凡夫或外道有漏、不究竟之神通可比。

    本句闡明律部重視「因緣」與「施田」之教法。
    佈施所得福報之大小,不單取決於施物之多寡,更取決於受施者(福田)是否清淨。
    若對象為斷除煩惱、具足戒德的清淨僧寶,即使施物微少,亦能感得無量福德果報。

    此句出自律部,強調佈施者的心態與所獲得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律典語境中,「清淨」多指佈施者內心無貪著、守持戒律,或施物、受施者符合戒律法度。
    有智慧的人懂得佈施能生福德,且能以清淨的心志與行持去實踐佈施,因此能與優良的「福田」相應,最終收穫豐碩的福報功德。

名相註解
  • 身口意:指身業、口業、意業,即身體行為、語言表達與起心動念,為眾生造作善惡業的三種管道。
  • 佈施:將自己的財物、體力或智慧施予他人,此處特指供養三寶的財施。
  • 人天: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合稱人天善趣。
  • 受樂:享受因善業所感召的福報與安樂。
  • 金地:以黃金鋪成的地面,形容天界或清淨境界依報的殊勝莊嚴。
  • 報:果報。此處指過去生修習佈施、持戒等善業,在天界所感得的依報國土與福樂受用。
  • 莊嚴:裝飾、端嚴。以善因福德或珍寶使環境、身相美化具足。
  • 如意神足:又稱神足通、神境智證通。六通之一,指能隨心所欲往來飛行、轉變物質、化現自在之神通力。
  • 清淨:此處指斷除煩惱、不受欲染與漏業所縛的無漏狀態。
  • 無障礙:指神通自在,不受物質、時空或煩惱執著之阻隔遮蔽。
  • 福田果:指依憑福田所感得的善利果報。
「身口意離惡,清淨梵行人;
革屣布施者,人天中受樂。
金地種種報,莊嚴諸宮殿;
得如意神足,清淨無障礙。
施少得大利,清淨福田故;
智者願清淨,能得福田果。」
50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當時世尊每五天巡視一次比丘房,看到許多革屣散亂在地上。明知故問:「比丘!這些是什麼革屣,怎會這樣散亂?」比丘回答說:「世尊!這些革屣破損,因為怕變成兩層所以不敢修補。」佛說:「聽許補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世尊每五天就會去巡視一次比丘們的房間,結果看到許多皮鞋雜亂地散落地上。。明明知道卻故意詢問說:「比丘啊!。這是誰的皮鞋啊?怎麼會亂七八糟地丟成這樣呢?」。比丘回答說:「世尊!。「這雙皮鞋已經破了,但我害怕會違反兩重戒律,所以不敢去修補牠。」。佛陀說:「允許進行縫補修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佛陀制定僧團生活規律的因緣。
    佛陀雖為教主,仍定期親自巡視僧房,用以督導僧眾的威儀、衛生與戒律生活。
    此處因見到比丘們將皮鞋雜亂放置,威儀不整,成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革屣法)的緣由,體現律部教法從具體生活事件中因病與藥、隨犯隨制的特點。

    此為佛陀依律制教化比丘之常規。
    佛陀具足遍知一切之智慧,本已了知僧團中所發生的種種情狀,但為了引導當事人發露懺悔,並依法制定戒律、申明法制,故採取「知而故問」的方式。
    這體現了律部中佛陀依緣起、循序漸進規範僧團行為的教化次第,不涉形上學的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中關於革屣(皮鞋)使用的因緣。
    律典記載此語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生活與威儀。
    僧侶應保持居處整潔、物品收納有序,物件凌亂散落(狼藉)不僅有失出家人之威儀,亦易招致居士譏嫌,故藉由佛陀或僧團尊長之詢問,引出後續相關戒條的制定。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與佛陀對話之敘事開頭。
    比丘在回答佛陀的詢問前,先尊稱佛陀為世尊,展現出家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律儀表徵。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器物損壞時,因嚴格遵守戒律規定(如關於革屣層數、修補次數或持用新舊物之戒條),唯恐在修補過程中因增加厚度或重複縫製而觸犯「兩重」戒罪,故寧可不補。
    展現律部僧眾對於微細戒行、防非止惡的嚴謹持戒態度。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定學處或聽許教誡。
    佛陀根據僧團的實際需要,慈悲允許比丘或比丘尼對破損的衣物、臥具等僧物進行縫補修繕,以維持戒行與日常生活之需,體現了律部「因病與藥、隨犯隨制」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按行:巡視、巡察、檢查。
  • 兩重:指兩層皮、雙重縫製,或指在律制上會同時觸犯兩條戒罪、招致雙重過失。
  • 補:指縫補、修補、補綴衣服或僧臥具等。

復次佛住舍衛城,爾時世尊五日一按行諸 比丘房,見諸革屣狼藉在地。知而故問:「比 丘!此何等革屣,狼藉乃爾?」比丘答言:「世尊! 此革屣破,畏兩重故不敢補。」佛言:「聽補。」

51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南方比丘前來禮拜世尊。途中,革屣破損,因此腳底受傷,拖著腳走路,頂禮佛足。佛明知故問:「你為何拖著腳走路?」回答說:「世尊!我穿著一雙厚革屣,途中破損,不敢再穿兩層,所以腳破了。」佛說:「從今日起,准許制定尼目呵革屣的規則,穿福羅時不得遮前面,應遮後面。革屣的規則,不准用羝羊角、白羊角、金革屣、真珠革屣、琉璃水精馬瑙,以及各種彩色革屣,不得穿著。若獲得新的厚革屣,不得直接穿,應讓淨人知曉後,先走五六步,然後才能穿。若未依規定穿著,即犯越比尼罪。」這就是革屣的規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從南方來的比丘前來頂禮、問候世尊。。在半路上皮鞋破損了,因此腳底磨破受傷,只能拖著腳前進,前去頂禮佛陀的雙足。。佛陀心裡明白卻刻意詢問:「你為什麼拖著腳走路呢?」。回答說:「世尊!。我因為穿著單層的皮鞋,在半路上鞋子壞了,又不敢違規穿雙層的皮鞋,所以腳才被磨破受傷。。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比丘尼們依規律製作並穿著『尼目呵』這種皮革鞋子。穿著『福羅』這種鞋類時,不允許遮蓋住腳的前面,而應當遮蓋住腳的後面。」。關於穿皮鞋的戒律規定:僧眾不可以穿著用公羊角或母羊角做裝飾的皮鞋,也不可以穿著鑲嵌了黃金、珍珠、琉璃、水晶、瑪瑙,或者染成各種雜色的奢華皮鞋。。如果得到新做的或者很厚重的皮鞋,不允許立刻穿上,應該先讓還沒有受戒的淨人穿著走動,至少走個五到六步,把鞋子弄得稍微舊一點、不那麼奢侈顯眼之後,僧人自己纔可以穿。。如果因此產生執著,就會犯下違反戒律的罪過。。這就叫做使用革屣的戒律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的敘事緣起語。
    記述佛陀在舍衛城安居或駐錫時,南方僧團的比丘前來覲見並頂禮佛陀。
    律典的表述通常直白客觀,旨在引出後續因特定事件而結戒、制定戒律的因緣(犯緣),故解讀上應依循原始佛教及律部的歷史敘事框架,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的過度衍生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眾在旅途中因物質條件匱乏或道路艱辛,導致衣物鞋履破損、身體受傷,但仍堅持前行參禮佛陀的情境。
    這體現了早期僧團行腳的艱辛,以及對佛陀的極致恭敬心,屬於律典中記載事件背景的敘事性文本,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
    在佛教戒律文獻中,「知而故問」是佛陀為了制定戒律或開導弟子而彰顯的特定教化方式。
    佛陀具足一切智,雖已悉知比丘舉止反常的原因,但為了讓當事人親自說明緣由,進而確立因緣、制定相應的僧伽軌則,故作此問。
    此語境屬於原始佛教律制處斷的實際生活情境,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過度詮釋。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話啟始語。
    大眾僧、比丘或信眾在聆聽佛陀開示或詢問後,依禮敬之表白,正式對佛陀提出回答。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依教奉行與如法應答的互動過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因嚴格遵守「不得蓄(穿)雙重革屣」的戒律規定,在單層皮鞋破損後不敢通融穿著雙層皮鞋,導致腳部磨損受傷。
    這反映了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通常隨後佛陀會針對特殊、合理的實際需求(如生病或特定地形)開許例外,體現律典中「隨犯隨制」與「持戒不流於教條」的制戒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比丘尼生活衣著、鞋履(革屣)的制戒因緣與規範。
    佛陀因應時宜與實際需求,修訂戒律,允許比丘尼在特定法度下製作與穿著特定款式的革屣(尼目呵),並對「福羅」這類鞋子的穿著樣式(遮後不遮前)做出明確的軌範限制,用以防範奢華、流俗或不威儀之行,體現原始佛教律典中實用與離欲並重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衣食住行的戒律規範。
    佛陀制定「革屣法」的目的,是為了制止出家僧眾生起奢摩、貪求華麗之心,避免隨順世俗追求珍寶裝飾,以維護僧團的清淨、隨緣與簡樸作風,並防範世俗居士的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戒律規定。
    佛陀制定此戒律的用意,是為了防止比丘、比丘尼對新穎或昂貴的衣物鞋履產生貪執與驕慢心,同時也避免居士或世俗大眾譏嫌出家人追求奢華。
    透過讓淨人先穿著走動的方式,使新鞋失去全新、昂貴的外觀,以此折伏出家眾的貪欲,保持僧團修持清淨與簡樸的宗風。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若對特定物品、僧物或個人受用品產生貪著、執取,則違反了比丘、比丘尼應有的清淨捨離心,其行為已踰越、違犯了戒律的規範,故結罪。

    此為律部結語句,指明關於比丘使用革屣(皮鞋、皮底涼鞋)的種種限制、開許與持犯規範,統稱為「革屣法」。
    用以規範僧團日常威儀與物資使用,防範奢侈或不當受用。

名相註解
  • 禮拜:以雙手雙膝及頭頂地的最高敬禮方式,向尊長表達崇敬。
  • 中路:路途中、半路上。
  • 穿壞:此處指腳底皮膚被磨破、受傷。
  • 曳腳:拖著腳走路,形容因腳底受傷而步履維艱的樣子。
  • 頂禮佛足:佛教最高敬禮,以自身至高之頭頂,禮拜佛陀至低下之雙足,表極致之恭敬。
  • 知而故問:明知而特意詢問。為佛陀制戒的常規制式,旨在令事主自述,作為因緣制戒的依據。
  • 尼目呵:梵語音譯,指一種特定款式的革屣(皮鞋),律藏中多與比丘尼的著履規範相關。
  • 福羅:一種鞋履或足衣的名稱,亦有音譯作「富羅」,多指構造相對簡單或具有特定遮蔽範圍的草履、靴履類鞋具。
  • 羝羊角:公羊的角。羝,指公羊。
  • 白羊角:此處相對於羝羊(公羊),多指母羊或一般綿羊的角。
  • 水精:即現代所稱的水晶。
  • 馬瑙:即現代所稱的瑪瑙。
  • 著者:執著、貪著,此處指對物或境產生染著與不捨之心。

復次 佛住舍衛城,時南方比丘來禮拜世尊。中路 革屣破,故脚底穿壞,曳脚而行頂禮佛足。佛 知而故問:「何故曳脚而行?」答言:「世尊!我著一 重革屣中路破,不敢著兩重,是故脚破。」佛言: 「從今日聽作尼目呵革屣法,著福羅不聽遮 前應遮後。革屣法,不聽羝羊角、白羊角、金 革屣、真珠革屣、琉璃水精馬瑙,種種色革屣 不聽著。若得新重革屣者,不聽著,應使淨 人知著,下至五六步,然後著。若得著者,越比 尼罪。」是名革屣法。

52
白話直譯
屐的規則是:佛住在王舍城耆舊童子菴拔羅園,為阿闍世王整夜講說《沙門果經》。當時優波難陀聽久了疲倦,回房休息,夜深起來穿屐前來,發出唧唧聲響,象馬聽見後紛紛驚叫,國王聽到後感到恐懼,便返回城中。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叫優波難陀過來。」優波難陀來後,佛問他:「你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不准再穿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著屐(穿著木履)戒法的因緣: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的耆舊童子(耆婆)菴羅樹園,佛陀為了阿闍世王,整夜宣說《沙門果經》。。那時候優波難陀因為聽法時間太長,感到非常疲倦,就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到了後半夜,他起牀穿著木屐走過來,木屐發出唧唧的聲音。國王的象隊和馬羣聽到這個聲音,都驚嚇得爭相鳴叫。國王聽見後非常害怕,立刻轉身回城裡去了。。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往向世尊稟告。。佛陀說:「去把優波難陀叫過來。」。到了之後,佛陀問優波難陀:「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準許穿木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藏中有關「屐法」(僧侶穿著木屐等鞋類的規範)的緣起敘事。
    語境屬於律部原始教法,記述佛陀於耆婆醫師的菴羅園中,為阿闍世王通宵開示《沙門果經》,以此歷史事件引出隨後有關僧團生活儀軌與戒律的制定。
    此句不涉及後期大乘發揮,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事實解讀。

    本句記敘六羣比丘之一的優波難陀因聽法疲勞,於後半夜穿木屐行走,其聲響驚動國王隨行的象馬,進而引發國王恐懼而退回城內的事件。
    此為律藏中制定僧眾生活威儀(如禁止夜半著屐作聲驚眾)的緣起背景,展現原始佛教僧團在戒律制定上,具有因應社會觀感、避免驚擾世俗王權與維護大眾安寧的實際考量。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公式。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爭執或居士譏嫌時,比丘們便以此為由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隨犯隨制)或進行開示的契機。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引發制定特定戒條或僧團處置的具體事件背景。

    本句為佛陀因僧團中發生違犯戒律或爭執事件,傳喚當事人優波難陀前來質詢、釐清事實的敕令。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佛陀制戒或制責、化解僧團紛爭的標準前置程序,展現原始佛教依律治僧、凡事面審的務實精神。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的標準程序。
    當有比丘被舉發違犯僧伽規範時,佛陀必親自召見當事人,並當面詢問以核實事實,此為「現前問審」之體制,體現律法注重證據與當事人陳述的公正精神。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對質時的應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事斷事程序或戒律條文緣起中,當事人針對上座、大眾或問事者的詰問,據實承認其行為或事實,為判決罪相或制定戒律之事實依據。

    本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居士譏嫌或出家眾行走發出聲響等律制背景)而制定的僧團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不聽」意為不聽許、禁止。
    此制戒屬於遮戒,旨在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清淨,避免引起世俗譏嫌。

名相註解
  • 屐法:指關於僧眾穿著木履、鞋類(屐)的戒律規範與威儀法則。
  • 阿闍世王: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頻婆娑羅王之子,曾弒父篡位,後皈依佛陀,此處指其夜訪佛陀聽法的公案。
  • 竟夜:通宵、整夜。
  • 沙門果經:阿含部與律藏中極著名經典,記載阿闍世王請示佛陀關於出家修行(沙門)現世可得的利益與成果。
  • 後夜:印度將夜間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後夜大約相當於現代的凌晨兩點至清晨六點之間。
  • 屐:木製的鞋,行走時易發出較大聲響。
  • 爾不:如此與否。在古代律部譯語中,常用於詢問被告發的比丘是否確實犯了被控訴的罪相。

屐法者,佛住王舍城耆舊童子菴拔羅園,佛 為阿闍世王竟夜說《沙門果經》。時優波難陀 聽久疲極還自房宿,至後夜起著屐而來, 唧唧作聲,象馬聞之競驚而鳴,時王聞 已恐怖即還入城。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 尊。佛言:「呼優波難陀來。」來已,佛問優波難陀: 「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不聽 著屐。」

53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王舍城,當時有比丘在天帝釋石室旁打坐,有比丘穿屐在前方經行,打坐的比丘聽到聲音後心無法安定。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准再穿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時佛陀住在王舍城。有位比丘在天帝釋石室旁坐禪,另一位比丘則穿著木屐在前面經行。坐禪的比丘因為聽到木屐的聲音,心無法安定下來。。比丘們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佛陀報告,佛陀於是宣佈:「從今天開始,不可以穿木屐。」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律部中的修行生活情境,反映出比丘在叢林或定點修行時,對於環境噪音幹擾修行(散亂心)的實際紀錄。
    經文重點在於呈現修行者在公共或半公共空間中,需考量他人修行所需之戒律精神與威儀。

    此段描述律藏中佛陀針對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的過程。
    「乃至」為律部慣用語,指省略了中間繁瑣的問答過程。
    律制禁止穿著木屐,旨在規範僧團生活、維持威儀並減少社會輿論的負面譏嫌。

名相註解
  • 天帝釋石室:王舍城耆闍崛山中之天然石窟,相傳帝釋天曾來此聽法。
  • 著屐:屐即木屐,穿著木屐行走會有明顯聲響,在安靜坐禪環境中會造成幹擾。
  • 木屐:古代以木製成的鞋履,此處指代當時僧侶穿著的特殊鞋具。

復次佛住王舍城,時比丘在天帝釋 石室邊坐禪,有比丘著屐在前經行,時坐 禪比丘聞聲已心不得定。諸比丘以是因緣 往白世尊,乃至佛言:「從今日後不聽著屐。」

54
白話直譯
屐,包括金屐、銀屐、摩尼屐、牙屐、木屐、皮屐、馬尾屐、麻屐、欽婆羅屐、綖屐、芒草屐、樹皮屐,這些各類屐一律不得穿著。腳破時若穿屐,即犯越比尼罪。若想洗腳時暫時踩在橫屐上,不算犯戒。比丘穿革屐時應將根部拉上,若未拉上,即犯越比尼心悔。若穿無根的屐,也犯越比尼罪。這就是屐的規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拖鞋這類鞋具:像是金製、銀製、寶石鑲嵌、象牙、木製、皮革、馬尾毛編織、麻編、欽婆羅材質、絲線編織、芒草編織以及樹皮製成的拖鞋,這些形式的鞋具,一律禁止穿著。。穿木屐走路的時候,算違犯了戒律中的輕罪。。如果想要洗腳,可以踩在橫放的木屐上進行,這不犯戒。。比丘在穿皮鞋的時候,應當把鞋後跟拉起來,如果沒有拉起來,就違反了戒律,必須在心裡自我責備並行懺悔。。如果用沒有根據的事實去誣賴別人,就會犯下越比尼罪。。這就叫做關於使用木屐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威儀與生活規範。
    律制禁止出家人穿著各類裝飾華麗或材質奢侈的鞋履,目的在於遠離世俗貪愛、避免莊嚴外相而增長我執,並維持僧團簡樸的身分,以契合修行者少欲知足的生活態度。

    此處論述律儀規範。
    在僧團中,穿著木屐若未依特定規定或情形,即屬於違犯「越毘尼罪」(越戒罪),即較重戒(如波羅夷、僧殘)以外的輕微過失或違儀,雖不致喪失比丘資格,仍須依律發露懺悔。

    此段出自律藏,針對比丘洗足時的威儀與環境衛生要求。
    為了保持地面清潔或防止接觸不潔之處,允許在洗足時腳踏橫置的木屐或墊具。
    若依此規則行事,則不構成違犯律儀的過失。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威儀的具體規定。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之體面與對物資的愛護,要求比丘穿著革屐(皮鞋)時必須將鞋跟拉起,不可拖曳鞋跟行走。
    若不遵守此威儀,即構成輕微的違戒,在律制中屬於「突吉羅」(惡作)罪,因其罪相較輕,通常不需對大眾或他人作法懺,只需於自己心中生起悔改之意(心悔)即可清淨。

    此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中關於「無根謗」的戒律處分。
    僧眾若在毫無事實根據、未親眼見、未親耳聞、亦無懷疑跡象的情況下,主觀臆測或惡意捏造罪名來誣陷他人,依其情節與戒律規範,將結成「越比尼罪」,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防止惡意誹謗之風氣。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日常起居與衣缽受用等生活細則(眾學法或威儀法)的總結。
    佛陀針對比丘穿著、持用木屐的因緣,制定相應的行為規範與制限,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避免世俗譏嫌。

名相註解
  • 摩尼:梵語Mani,意指寶珠,通常指能滿足願望、潔淨無瑕的珍寶。
  • 欽婆羅:梵語Kambala的音譯,指羊毛織物或毛氈。
  • 綖:指絲線,此處指用絲線編織的鞋履。
  • 洗足:比丘進食或回寺院時洗淨雙足,是律中規範的威儀。
  • 橫屐:橫放的木屐或專供洗足時踩踏的墊具,用以隔離污垢或保護腳部。
  • 革屐:以皮革製成的鞋子或鞋底。
  • 牽根上:指將鞋子後跟的邊緣提起,不可趿鞋或拖著鞋跟走路。
  • 心悔:律制中對於最輕微的罪(如突吉羅罪中之獨頭突吉羅),不需對他人或向僧團進行宣白懺悔,僅需在自己心中生起責備、悔改之心即可達致清淨。
  • 無根:在律書中指毫無事實根據。即非親眼見(見)、非親耳聞(聞)、亦非有所懷疑(疑)而無憑無據的情況。

屐者,金屐、銀屐、摩尼屐、牙屐、木屐、皮 屐、馬尾屐、麻屐、欽婆羅屐、綖屐、芒草屐、 樹皮屐,如是比一切屐不聽著。脚穿屐時, 越比尼罪。若欲洗脚得橫屐躡上,不犯。比 丘著革屐時應牽根上,若不牽上者,越比 尼心悔。若著無根者,得越比尼罪。是名 屐法。

55
白話直譯
浴法是:佛住在舍衛城,當時六群比丘到阿脂羅河洗浴,用揩石擦身,被世人譏嫌:「怎麼沙門釋子用揩石擦身,像王族、鬥士、力士一樣。這是敗壞之人,哪有什麼道可言?」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從今以後,不准用揩石擦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洗澡規矩的因緣。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六羣比丘到阿脂羅河去洗澡,他們用磨石來擦洗身體,結果被世俗民眾譏嫌說:「為什麼佛教的沙門要用磨石來擦身體,弄得像王室貴族、摔角手和力士一樣呢?」。這種破壞戒律、敗壞德行的人,哪裡還談得上什麼修道與證果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報告這件事。經過一番探問與開導,佛陀最後宣佈:「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僧眾使用揩石來摩擦、洗擦身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制戒因緣記載。
    佛教戒律的制定通常由「因緣」引起,即比丘的某些行為引起世俗大眾的反感與譏嫌(為世人所嫌),佛陀隨後依此制定相應的行為規範(浴法)。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在維護社會形象、避免與世俗享樂或奢華習氣等同(如王家、力士之粗暴或耽樂色身)的制戒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對破戒、犯重罪比丘的斥責與評斷。
    在律典語境中,「壞敗人」特指毀犯根本重戒、喪失清淨僧資格的人。
    此類人已破壞沙門淨行,身心敗壞,因此說彼等絕無可能成就出世間的解脫道(修道、證果)。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結構。
    比丘們因見到或經歷某種不當行為(如過度追求身體修飾或造成傷害),而向佛陀稟告。
    佛陀依此因緣確立僧團戒律。
    律典語境著重於出家眾的威儀、少欲知足與避免世俗奢華,故禁止使用揩石這種專門用來磨擦皮膚、去除垢膩的器具來過度修飾色身。

名相註解
  • 阿脂羅河:古印度恆河的支流之一(Aciravatī),位於舍衛城附近。
  • 揩石:磨石或擦身石,古印度人洗澡時用來摩擦去除身體污垢的石頭,過度使用或特定方式被認為是追求享樂或鍛鍊體魄的表現。
  • 鬪人:古代從事角力、摔角、格鬥表演的藝人或武士。

浴法者,佛住舍衛城,時六群比丘至阿 脂羅河上洗浴,用揩石揩身,為世人所嫌: 「云何沙門釋子用揩石揩身,如王家、鬪人、力士。 此壞敗人,何道之有?」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 世尊,乃至佛言:「從今已後不聽用揩石揩身。」

56
白話直譯
揩石,包括木製、石製、磚製等,這些都不准使用。若水中有柱,也不可靠著柱子擦身體。若沐浴時,應讓一人幫忙擦拭,擦拭時不可同時舉起雙臂,應以一臂自遮,依次擦拭。若無他人在場,應自行擦拭。不可站著洗浴如同世俗之人,應當坐著洗浴。也應依次清洗雙手與手臂。若身上有污垢油膩,不可用拳頭擦拭,應攤開手掌擦拭。若用揩石洗浴,則犯越比尼罪。這就是洗浴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揩石」,是指用木頭、石頭或磚塊做成的擦背工具,像這一類的東西,一律都不準許使用。。如果水裡面有柱子,比丘(或比丘尼)也不可以靠近那根柱子來摩擦擦拭身體。。如果沐浴的時候,應當讓一個人幫忙擦洗,擦洗的時候不可以同時舉起兩隻手臂,應當用一隻手臂遮擋著身體,依序輪流擦洗。。如果沒有人可以幫忙,應當自己擦拭。。不能像一般在家人那樣站著洗澡,應當要坐著洗澡。。也應該依照順序清洗手掌與手臂。。如果身體有污垢或油膩,不可以握著拳頭去擦洗,應該要把手掌張開來擦洗。。如果僧眾在洗澡時使用磨石來摩擦身體,就違反了戒律,觸犯突吉羅罪。。這就叫做沐浴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處置僧眾於沐浴時的器物使用限制,佛陀禁止比丘、比丘尼使用木、石、磚等堅硬材質製成的「揩石」來刮擦身體,以防止損傷皮膚或長養奢華、傲慢與貪著耽樂之心,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僧眾在洗澡或沐浴時,應當安穩、威儀具足,禁止仿效世俗執著身相、放逸享樂的行為。
    在水中藉由柱子等物品摩擦身體,屬於不威儀且易生染著、放逸的舉止,故律藏對此加以制戒遮止,以維護出家眾的梵行與僧團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沐浴儀軌與威儀規定。
    律典強調出家人即便在沐浴時,亦應保持防護諸根、不露醜態的威儀。
    規定不得同時舉起雙臂,是為了避免身體完全袒露而失卻慚愧心,故須以一臂遮蔽私處或身體,依次序擦洗,體現了戒律在微細生活實踐中對身心的防護作用。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殘法中關於「摩觸」或洗浴相關的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規範比丘尼在洗浴或患病需要擦拭身體(如刮背、擦背)時的行為邊界。
    若有同伴或特定許可之人則依律互助;若沒有人在,則應當自己揩擦,以避免不當的肢體接觸或引發譏嫌,體現律典於日常生活中防非止惡、保持身心清淨的具體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的具體規範。
    佛陀因應出家眾的威儀要求,禁止比丘像世俗在家人一樣隨性站立沐浴,而應採取坐姿沐浴。
    這體現了律部「防非止惡」、於行住坐臥中皆須保持防護正念、不同於俗人粗放威儀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生活威儀與實踐規範(洗淨法)。
    強調在盥洗或餐前、便後等特定場合,應當遵循一定的先後順序來清洗手與手臂,以此保持個人環境衛生並彰顯僧團的威儀與正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洗浴規定。
    律中要求比丘在沐浴清除身垢時,應保持威儀與慈悲心,不可使用拳頭等粗暴或不具威儀的方式用力揉擦身體,而應舒展手掌溫和地擦拭,以此調伏粗暴之行,顯現出家眾的安詳與端正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之具體情境制定此戒,旨在禁止僧眾使用過於粗糙或特定不當之物(如揩石)過度修飾、傷害身體或追求奢華,若有違犯則結「越比尼罪」。
    此處應依律典規範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比丘沐浴規範(如浴池建造、沐浴時間或儀軌等)的總結語。
    律部教法講求因緣與次第,旨在透過具體的行為規範來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故此處的「法」特指僧團生活中應當遵守的條律與法度,不宜作大乘玄理或象徵義的衍伸解釋。

名相註解
  • 塼:即「磚」的古字。
  • 如是比:諸如此類、像這一類的。
  • 揩身:摩擦、擦拭身體。在此特指出家眾沐浴時,藉由外物用力摩擦皮膚以求快意或潔淨的行為,為律制所禁止。
  • 揩:擦、洗擦,此指沐浴時擦洗身體。
  • 次第:依順序、有條理地輪流進行。
  • 俗人法:世俗在家人的習慣與行為方式。
  • 立浴:站立著沐浴、洗澡。
  • 手臂:此處兼指手掌與前臂(或整條手臂)的洗淨範圍。
  • 垢膩:身體產生的污垢與汗油。
  • 舒手:張開手掌、伸展手指。
  • 浴法:指僧團中關於沐浴的戒律規定與具體作法。

揩石者,木作,若石、若塼,如是比皆不聽用。若 水中有柱,亦不得就揩身。若浴時,當使一人 揩,揩時不得俱舉兩臂,應一臂自遮,次第 而揩。若無人者,當自揩。不得立浴如俗人法, 應坐。亦應次第洗手臂。若身體有垢膩者,不 得以拳揩,應舒手揩。若用揩石洗浴者,越 比尼罪。是名浴法。

57
白話直譯
屑末:佛住在舍衛城時,難陀、優波難陀帶著各種香屑前往阿脂羅河邊沐浴。當時有外道弟子,看見後心想:「我們應該一起戲弄沙門優婆塞。」便前往他們那裡,說道:「誰的師父少欲知足?」優婆塞回答:「我的師父少欲知足。」外道弟子又說:「我的師父也少欲知足。」優婆塞說:「你師父無慚無愧,吃酒糟和驢肉,我師父少欲知足且有慚愧。」外道弟子說:「若你師父真少欲知足,就來賭一場。」回應說:「想賭什麼?」外道回答:「想賭五百舊錢。」優婆塞說:「可以。」於是大家商議:「要怎麼考驗呢?」便製作各種香屑後,問:「要先去誰的師父那裡?」外道弟子說:「先去我師父那裡。」便先派人去告訴自己師父:「我帶香屑來,請顯現少欲的樣子,千萬不要接受。」隨即帶去,說:「諸位師父,請憐憫,願意接受香屑。」回答說:「我出家人,既非王子、大臣,要這香屑做什麼?」不接受後,又帶去祇洹精舍,說:「諸位師父,憐憫我,請接受這香屑。」優婆塞為人質直,事先未說明,比丘便敲揵椎集合僧眾,準備分香屑。有人未到場,有弟子為師長、阿闍梨代領香屑。如此爭相索取,聲音高大。外道弟子見狀拍手大笑:「我今天贏了你們。」當時優婆塞感到慚愧無言,前往佛前頂禮佛足,退立一旁,詳述前事,稟白佛言:「世尊!我並不吝惜金錢,只是因為被外道勝過,所以感到慚愧。佛陀便為優婆塞說法、開示、教導,使其心生歡喜,發起歡喜心後,頂禮佛足而退去。世尊前往眾多比丘處,鋪設尼師壇坐下,將以上事情詳細告訴諸比丘。佛告訴諸比丘:「從今日起,不准再使用香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屑末」是指香粉。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難陀和優波難陀帶著各種香粉,來到阿脂羅河邊洗澡。。那時候有外道的弟子,看到這個情形後心裡想:「我們應該一起去幹擾那些沙門和在家男居士。」。就立刻前往他們那裡,這樣問道:「誰的師長是具有少欲知足德行的?」。這時候在家男居士說:「我的師長是個少欲知足的人。」。外道的弟子又說:「我們的老師很少有貪欲,而且非常知足。」。在家居士說:「你的師父一點羞恥心也沒有,就像那喫酒糟而醉醺醺的蠢驢一樣;我的師父則是少欲知足,非常有羞恥心。」。外道的弟子說:「如果你們的師父真的少欲知足,那我們就用東西來打賭。」。回答說:「你想賭什麼東西?」。外道回答說:「我想賭五百文舊錢。」。在家居士說:「好的,可以這樣。」。於是大家一起討論說:「我們應該用什麼方法來測試他呢?」。做好了各種香粉末之後,心裡想著:「想要先去哪一位師父那裡呢?」。外道的弟子說:「先到我的師父那裡去。」。於是立刻先派人去對自己的師父說:「我等一下會帶着香粉末過去,到時候請您表現出少欲知足的模樣,千萬不要接受我的供養。」。不久他就拿著香粉過去,對僧眾說:「請諸位師父慈悲憐憫,收下這些香粉吧。」。回答說:「我是個出家修行的人,又不是王子或大臣,拿這些香粉要做什麼呢?」。遭到拒絕之後,他又帶著香粉前往祇洹精舍,對僧眾這樣說:「請各位法師慈悲憐憫我,收下這些香粉吧。」。這位在家男居士個性老實正直,因為先前沒有把話說明清楚,比丘隨即敲擊木槌集眾,召集僧團想要分配這批香粉。。如果有僧眾沒有前來,他的弟子代為領取那一份食物或供養時會說:「請給我家和尚、阿闍梨的那一份。」。像這樣互相爭著索要,吵嚷的聲音很大。。外道弟子看到這個情形,拍手大笑說:「我們的師父今天贏了。」。那時,在家男居士感到慚愧而無話可說,於是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足,然後退下站在一旁,把前面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對佛陀說:「世尊!。「我並不是捨不得這些錢,只是因為看到外道佔了上風,所以心裡覺得慚愧。」。佛陀隨即為這位在家男居士宣說佛法,透過開示教導使他獲得法益與喜悅;居士生起清淨的歡喜心之後,便以至誠的接足禮頂禮佛陀,隨後轉身離去。。世尊走到眾多比丘那裡,鋪好坐具坐下來,把上面發生的事情完整地向比丘們說明。。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從今天開始,不準許使用香粉。」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的「緣起」,說明制定與「屑末」(香粉)相關戒律的背景事件。
    難陀與優波難陀為出家人,卻如同世俗之人持香粉赴河邊沐浴,其貪著世俗裝飾、耽著享樂之行為引發社會批評,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此處體現律典「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色,不涉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外道弟子見到佛教僧俗二眾活動時,生起嫉妒或惡作劇之心,企圖前往幹擾阻礙。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揭開僧團制定戒律或應對外在挑戰的因緣(緣起),展現佛陀時代僧團與世俗、外道之間的互動與僧伽應變過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體系。
    律典此段記述旨在透過對話引出對佛陀及僧團「少欲知足」清淨德行的讚歎。
    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少欲知足」是出家修行者的核心戒行,指對未得之物不生貪求(少欲),對已得之物隨緣安受(知足),以此遠離世俗名利、安穩修道。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在家居士對出家僧侶僧伽品德的尊崇。
    在聲聞律法的語境下,『少欲知足』是出家修道的核心德行,也是考覈比丘戒行與威儀的重要標準,居士以此讚歎其師,符合原始佛教依因緣、次第而修的戒律精神。

    此句記述外道弟子在與佛教僧伽對話或辯論時,讚歎其自身導師的德行。
    在律典語境中,「少欲知足」是僧伽修行的核心品德,外道以此自詡其師亦具備同樣的戒行,用以爭奪教化正統或居士供養。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在家居士維護自身所依止僧團之語。
    律典語境強調出家眾的威儀與戒行,「有慚有愧」是佛法中善法生起的基石。
    居士以「噉酒糟驢」比喻他宗或戒行不彰之出家人愚癡、耽溺且不知羞恥;反之,以「少欲知足、有慚愧」讚嘆具足戒德之清淨僧寶。
    此處反映律制中,僧伽威儀對在家大眾觀感及佛法興衰有直接影響。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外道弟子因質疑佛陀是否真正具備「少欲知足」的德行,故向佛弟子提出以財物為賭注的挑戰。
    在律部記載中,此類外道與比丘之間的互動,往往是制戒或彰顯佛德的因緣。

    此句為律藏中記錄僧眾或世俗教徒涉及博戲等行為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出涉事者互相詰問賭注內容的具體情境,用以判定隨後是否構成違犯律制戒條(如博戲戒)的事實與罪相輕重。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外道與他人進行博戲(賭博)的敘事記載。
    律部記載此類世俗事件,旨在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的制定,反映了當時古印度的社會風貌與外道的生活狀態。

    本句為律典中對話的敘事文句,記述優婆塞對前文他人提議或請求的應允與同意,反映出律藏中在家眾與出家僧團或他人互動時的實際情境。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文本,記載羣眾或僧眾在面對特定情境(如辨別真偽、考覈戒行或測試某人意圖)時,私下共同商議應對策略之言行,體現律藏文獻寫實、具體的敘事風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為敘事脈絡,記述製作香末供養或請益的緣由。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出家眾或居士在尋訪導師、依止善知識或進行供養時的抉擇過程,反映了僧團生活中對師長(師所)的尊崇與次第觀念。
    解析應保持律部質樸的敘事風格,不作過度形上學的引申。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外道弟子爭相迎請佛陀或比丘僧團時,表明應優先前往其所依止的外道導師處。
    此處反映出古印度佛教與其他外道沙門團體在社會供養與教化上的互動背景,判讀上應依循律典敘事之平實語境,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僧殘罪)中關於「弄他家、行惡行」的遮制脈絡。
    此處描述比丘與俗家結交、行諂媚邪命的狡詐手段。
    比丘為了在居士面前為其師長建立「少欲知足」的清高名聲,刻意導演一場假意供養而師長拒絕的戲碼,以此欺誑信眾以獲取更大的名利。
    此舉違背佛陀制定的「少欲知足」真義,屬於依邪命而活的惡行。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居士或僕役隨後攜帶香屑前往僧團居處,向僧眾表達敬意並請求接受供養。
    句中展現了在家眾對出家僧團的恭敬,以及依循律制懇請僧眾接受資具供養的互動情境。

    本句體現律部聖典中出家人恪守戒律、遠離世俗欲樂與裝飾塗香的僧伽本色。
    出家人應生活清淨儉樸,不染世俗香華嚴身,故對世俗權貴所用之香屑不予受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描述居士前去供養,在遭到一方拒絕後,隨後轉往祇洹精舍向大眾僧請求納受供養的情節。
    反映出制律因緣中,居士渴望佈施修福、僧伽依律與慈悲受供的互動過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因優婆塞(在家居士)供養意圖未交代清楚,導致僧團依常規程序集眾分配供養物的因緣。
    律典重在規範僧團生活、財物分配與行為軌則,此處反映出僧團依據「揵椎」信號來執行集眾、羯磨或分配財物等僧事程序,必須依律部紀實與法制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玄奧空性之象徵隱喻。

    此處記述律部中有關僧團分配供養或食物時的戒律規定與日常僧事。
    若有僧人因故無法親自前來受供,其弟子可代為領取其應得之份額,並需明確說明是代其親近依止的執事或導師(和尚、阿闍梨)領取,以維持僧團分配的公正與透明。

    本句描述僧團大眾或涉事者因財物、權益等利益分配,或因己見爭執不休、競相索求的混亂場面。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喧鬧執著之相,往往是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進行僧伽調解的因緣,以此警戒僧眾應保持心神寂靜,不可同於俗人爭名奪利。

    本句記述外道弟子在目睹特定論辯或比試情境後,誤以為己方已取得勝利而流露出傲慢與喜悅之情。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敘事中,此類情節多用以引出佛陀或其弟子隨後以智慧調伏外道、彰顯正法的因緣,反映了當時佛教與其他沙門、外道團體之間的思想交鋒與互動背景。

    本句敘述在家男居士在犯戒或發生差錯後,心生慚愧,前來向佛陀頂禮、陳白並懺悔事由。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在家弟子對戒律、僧伽及佛陀的尊崇。
    透過「慚愧」的心理生起與向佛陀「具說」的行為,體現了佛教徒在面對過錯時,藉由向佛陀或僧團坦白表露,以求清淨的作法,這是律制中處理違犯的重要程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與修持情境中的對話。
    記述居士或施主因佛教在與外道的對比中未能展現優勢,或因自身行為使外道得勝而產生的護教心態。
    展現出早期佛教信眾重視僧團名譽、不甘佛法受外道貶低,因而生起「慚愧」的心理機制。

    本句描述佛陀對在家弟子恆常的化導次第。
    「說法示教利喜」是律藏與阿含經典中佛陀說法的標準公式,指透過開示(示)、啟導(教)、令得法益(利)、心生歡喜(喜)來引導聽眾。
    聽法者依法實踐而生起對正法的淨信心與喜悅(發喜心),最後以佛教最尊崇的「頭面禮足」之禮表達敬意,圓滿聞法因緣。

    本句記述世尊親自前往比丘大眾集聚之處,依律制威儀展敷坐具,並將先前發生的事件始末如實向大眾宣說。
    此為律部經典常見之制戒或緣起敘事語境,展現世尊依循僧團大眾法,於制戒前必先彰顯事實因緣,方進行後續法制僧事的原始佛教作風。

    此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不聽」即是不準許、禁止之意。
    佛陀因僧團中比丘使用香屑引發流弊,故宣佈制戒,禁止出家眾此種塗抹或使用香屑的行為,用以折伏奢華、防非止惡,令僧團保持清淨與隨順遁世的修道風範。

名相註解
  • 屑末:指磨成細粉的香末,可用於沐浴、塗身或薰香。
  • 難陀:此指六羣比丘之一的難陀(非佛陀之弟難陀),常與優波難陀等共同示現違犯戒律之因緣。
  • 外道:佛法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哲學流派。
  • 少欲知足:佛教修行者的核心德行。少欲指對未獲得的資生用具、名利等不生貪心與希求;知足指對於已獲得的粗劣衣食、臥具、醫藥等皆感到滿足,不生怨恨或挑揀。
  • 少欲:對於未獲得的五欲功德不生貪求之心。
  • 知足:對於已獲得的衣食供養等物感到滿足,不生怨恨或奢求。
  • 無慚無愧:指不知羞恥。慚與愧為兩種善心所,對於自作之罪惡感到羞恥而自責稱為「慚」,因外在輿論或聖賢指責而感到羞恥稱為「愧」;反之則為無慚無愧。
  • 噉酒糟驢:比喻詞。指喫了酒糟而陷入昏醉、失去理智且不顧威儀的驢子,在律典中用以諷刺不知羞恥、行為放蕩的愚癡之人。
  • 賭物:以財物為賭注來進行勝負比賽。
  • 賭:博戲、下賭注,指以財物爭勝負的違律或世俗行為。
  • 舊錢:指當時流通的古舊貨幣、舊迦沙波那(Kārṣāpaṇa)等錢幣。
  • 香屑末:將香木或香料研磨成的細粉末,古印度常用於塗身、供佛或僧團修持之用。
  • 師所:導師、和尚或阿闍黎等師長之處所。
  • 弟子:此處指跟隨外道導師學習的修道者或信徒。
  • 少欲相:外表展現出對物質利益慾望淡泊、不貪求供養的行相、姿態。
  • 師:此指剃度師、依止師或傳戒阿闍梨等出家僧伽中的師長。
  • 尋即:不久、隨後。
  • 諸師:對僧團眾僧的尊稱。
  • 哀愍故:基於慈悲憐憫的緣故。是在家眾向出家眾祈請供養時常用的恭敬請託語。
  • 香屑:用於塗身、供佛或薰香的香木粉末。
  • 出家人:辭親割愛、剃除鬚髮、修持清淨梵行的僧侶。
  • 祇洹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古印度舍衛國的著名佛教寺院。
  • 哀愍:慈悲憐憫,此處為請求供養時的客氣請託語。
  • 質直:質樸、誠實、不諂曲的性格。
  • 揵椎:梵語 ghaṇṭā 或 ghaṇḍī,亦作犍稚、犍椎,僧團集眾時所敲擊的木製或金屬製器具、木槌、鐘磬。
  • 迎分:指分給未能到場而由他人代領的食物或供養份額。
  • 競索:爭相索取、爭著要求。
  • 語聲高大:說話聲音粗暴、喧鬧或高亢。
  • 得子:「得」在此處為語氣助詞或衍生義,「子」為對老師或有德者的尊稱,此處指外道弟子對其師尊的敬稱(猶如孔子、老子之「子」),表示「我的老師」或「我們的師父」。
  • 慚愧:羞恥、愧疚的心理狀態。對內自省覺得羞恥稱為慚,對外覺有愧於他人稱為愧。
  • 所:此處作名詞用,指處所、地方。
  • 敷:鋪陳、鋪設。
  • 尼師檀:梵語 niṣīdana 的音譯,意譯為坐具、隨坐衣,為出家眾隨身六物之一,用以鋪牀或地上以保護衣服與身體,亦維護僧團居處的整潔。

屑末者,佛住舍衛城,時難陀、優波難陀持種 種香屑來詣阿脂羅河上浴。時有外道弟子, 見已作是念:「我等當共擾沙門優婆塞去。」即 往其所,作如是言:「誰師少欲知足?」時優婆塞 言:「我師少欲知足。」外道弟子復言:「我師少欲 知足。」優婆塞言:「汝師無慚無愧噉酒糟驢,我 師少欲知足有慚愧。」外道弟子言:「若汝師少 欲知足者,當共賭物。」答言:「欲賭何物?」外道 答言:「欲賭五百舊錢。」優婆塞言:「可爾。」便共議 言:「當作何等試之?」即作種種香屑末已,「欲先 至誰師所?」外道弟子言:「先至我師。」即先遣人 往語己師:「我持香屑末往,可現少欲相,慎莫 受。」尋即持往,語言:「諸師哀愍故,願受香屑。」答 言:「我出家人,非王子、大臣,用是香屑為?」不受 已,復持詣祇洹精舍,作如是言:「諸師哀愍 我故,受是香屑。」優婆塞質直,先不語故,比丘 即打揵椎,集僧欲分香屑。有不來者,有弟 子為迎分言:「與我和上、阿闍梨迎分。」如是競 索,語聲高大。外道弟子見已拍手大笑:「我得 子便今日得勝。」時優婆塞慚愧無言,往至佛 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具說上事,白佛言:「世 尊!我不惜錢,但以外道得勝,是故慚愧。」佛 即為優婆塞說法示教利喜,發喜心已頭面 禮足而退。世尊往眾多比丘所,敷尼師檀而 坐,具以上事為諸比丘說。佛告諸比丘:「從今 日不聽用香屑。」

58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王舍城,如來為了五種利益,每五天巡視一次比丘房舍,見到有比丘患癬病。佛明知故問:「比丘!你調適得安樂嗎?」回答說:「世尊!我患癬病發癢,用香屑末洗浴後就會好轉。世尊制定戒律不准用香屑,所以只能忍受痛苦。」佛說:「從今日起,准許患病比丘使用香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如來為了五種好處,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比丘們的房間,結果看到有比丘身上長了癬病。。佛陀心裡明白卻刻意詢問:「比丘啊!。你身體調和、生活安樂嗎?」。回答說:「世尊!。我得了癬類皮膚病,癢得很,後來用香料粉末洗澡,病就好了。。世尊,您制定的戒律禁止使用香粉末,所以我們現在生活過得很辛苦。。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生病的比丘使用香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佛陀制定定期巡視僧房之規制的緣起。
    佛陀雖為教主,但透過「五日一行諸比丘房」的具體行動,展現對僧團大眾生活與健康的關懷。
    在律典平行文本中,五事利益通常包含:看有無弟子懈怠、看有無弟子病苦、看有無弟子受世俗幹擾、看有無少壯比丘起不正念、令僧眾生歡喜心。
    此處因見比丘患癬病,成為後續制定醫藥或生活軌範的因緣。

    此句描述佛陀制戒的因緣。
    在律典中,佛陀即使早已知悉僧眾所犯的過失或事件的始末,為了遵循大眾集會的程序、引導當事人坦白懺悔,並彰顯制戒的公信力與正當性,皆會「知而故問」,這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說法儀軌與制戒定例。

    此為佛陀或僧伽大德見面時,慰問僧眾、比丘日常生活與修行狀況的經典問候語。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伽成員在物質與身心調適上是否和諧、無病、無惱,以利於成辦道業,體現佛陀對弟子身心狀況的關懷。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或弟子回答佛陀(世尊)提問的開頭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教奉行之態度,是僧團中問答往來的標準儀軌,不宜過度延伸詮釋為後期大乘之象徵義。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因病用藥之行持。
    在律部語境下,此為說明藥物適當性與處理疾病之實例,並非深層哲理,強調律法對於修行者身心健康維護之規範。

    此段反映律部語境中,對於生活物質受限所產生的困境陳述。
    僧團戒律設立旨在防非止惡、少欲知足,然過度嚴苛的物質禁制(如香屑)在特定環境下可能造成修行者生活負擔,此處為僧眾向佛陀陳述生活實際情況,反映戒律與僧伽生活現實的互動。

    此條為律制。
    針對比丘日常威儀與物資受用之規範,佛陀基於慈悲與實際需求,對於病患開許使用特定物質,體現了律法中「因時、因地、因緣」而制定的靈活性,以維護比丘身心健康。

名相註解
  • 五事利益:指佛陀定期巡視僧房所欲達成的五種調伏或關懷僧團的利益。
  • 癬病:一種皮膚疾病,此處為引出僧團醫藥戒律或生活處理的緣起。
  • 調適:指身體四大調和,心理遠離熱惱,達致適意和諧的狀態。
  • 住:指日常的止住、生活或居住安居。
  • 癬瘙:指皮膚感染引起之癬疾,伴隨搔癢症狀。
  • 制戒:佛陀為規範僧團行為所制定的法律與原則。

復次佛住王舍城,如來以五 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比丘癬病。 佛知而故問:「比丘!汝調適安樂住不?」答言: 「世尊!我病癬瘙,得香屑末洗浴便差。世尊 制戒不得用香屑,是故苦住。」佛言:「從今日聽 病比丘用香屑。」

59
白話直譯
所謂香屑,包括尸屑、馬耳屑、七色屑、栴檀屑、俱哆屑、菴拔羅屑、閻浮尸利屑、阿淳屑、伽比羅屑,這些一律不准使用。若比丘患癬發癢,必須用屑末塗抹洗浴才能痊癒者,則可使用,無有罪過。准許使用迦羅屑、摩沙屑、摩瘦羅屑、沙坻屑塗抹身體。這就是所謂屑末的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香屑,指的是屍樹木屑、馬耳樹木屑、七色木屑、栴檀木屑、俱哆木屑、菴拔羅木屑、閻浮屍利木屑、阿淳木屑、伽比羅木屑,像這類香木屑,都不允許使用。。如果有比丘得了癬類皮膚病,需要用藥粉塗抹或洗浴才能治好,這樣使用藥物是沒有犯戒的。。佛陀允許僧眾使用迦羅屑、摩沙屑、摩瘦羅屑、沙坻屑來混合泥土,用以塗抹牆壁。。這就叫做末屑法(指不屬於根本戒,而是隨根本戒衍生出來的細微戒律、規章或次要事項)。
法義解析
  • 此處出自律部,係針對比丘生活行儀之規範。
    文中列舉多種特定種類的木屑香料,並明示「不聽」,即禁止比丘使用此類奢侈或裝飾性的物品,以防損害沙門清淨修行之威儀。

    此處闡述律中關於病緣開遮之規定。
    比丘以持戒為本,然為維持色身修行,若患病需以適當藥物醫治,律制開許使用所需藥物,此為生活上的必要權宜,非屬貪著與奢華,故使用時無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僧房、精舍修造或器物保養的實用規定。
    佛陀因應僧眾修造房屋時的實際需求,具體開許可以使用幾種特定的礦物、植物粉屑或炭屑,與泥土混合後用來塗抹牆面,以增強牆壁的堅固度、平滑度或美觀。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僧團日常物質生活與基礎設施建設的靈活因應與具體指導,不涉大乘玄理。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末屑法」(或稱末屑戒、支提、隨順法等)指相對於根本重戒(如波羅夷、僧殘等)而言,較為細微、次要、衍生性或不影響根本戒體但仍須遵守的日常威儀與瑣細僧規。
    律制以此釐清戒律的層級與輕重。

名相註解
  • 屍:指屍樹,即屍婆樹。
  • 栴檀:即檀香,珍貴香料。
  • 迦羅屑:律部音譯名相,指一種可用於塗壁的粉屑(如某種黑砂、炭屑或礦物屑)。
  • 摩沙屑:律部音譯名相,指一種用於混和泥土塗壁的豆屑、石屑或特定粉末。
  • 摩瘦羅屑:律部音譯名相,指一種建築塗料用的粉屑。
  • 沙坻屑:律部音譯名相,指一種用於塗壁的灰屑或白土屑。
  • 末屑法:指律藏中非核心、非根本的細微法規或隨順戒條,如同木屑、碎末般微細而依附於根本法者。

香屑者,於尸屑、馬耳屑、七色 屑、栴檀屑、俱哆屑、菴拔羅屑、閻浮尸利屑、阿淳 屑、伽比羅屑,如是比一切不聽。若比丘病癬 瘙,須屑末塗浴差者,得用無罪。聽用迦羅屑、 摩沙屑、摩瘦羅屑、沙坻屑塗土。是名末屑 法。

60
白話直譯
關於杖絡囊的規定,佛住在王舍城,當時六群比丘、難陀、優波難陀,拿著寶絡囊裝鉢。又有人用黑繩絡囊,將鉢串在杖上扛在肩上行走,被世人譏嫌:「為何沙門釋子像王大臣一樣,拿著寶絡囊裝鉢扛在肩上行走?」有些人見而厭惡又說:「為何沙門釋子像下賤僕人,拿黑絡囊裝鉢串在肩上行走?這種敗壞的人,還有什麼道可言?」當時諸比丘因此緣由稟白世尊,乃至佛說:「從今以後,不准蓄有杖絡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僧侶使用杖與絡囊的規定:佛陀住在王舍城時,六羣比丘以及難陀、優波難陀,使用鑲嵌著珍寶的絡囊來盛裝鉢盂。。又有比丘用黑繩編織的網袋裝著鉢,用手杖串起來挑在肩膀上走路,結果被世俗的人譏嫌、批評說:「為什麼釋迦佛弟子的出家人會像國王或大臣一樣,拿著像珠寶般精緻的網袋裝著鉢,挑在肩膀上走路呢?」。有些看見而心生厭惡的民眾又說:「為什麼佛門的修道人就像低賤的僕人一樣,拿著黑色的網袋裝著缽盂,還把網袋的帶子斜掛在肩膀上走路呢?」。這個破壞戒律、道德敗壞的人,怎麼可能還有什麼佛法修持和證果可言呢?。這時候比丘們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報告,直到佛陀開示說:「從今天起,不允許大傢俬自存放和使用行路用的手杖與裝物件的網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訂僧侶使用日常用具規範的緣起。
    佛教戒律規定僧侶應過清淨簡樸的乞食生活,然而六羣比丘等人卻使用奢華的珍寶絡囊來裝鉢,違背了少欲知足的修行本意,因此引出佛陀制戒的因緣。
    此處應依律部條文的法制脈絡理解,不涉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
    記述比丘因使用黑繩絡囊並以杖挑肩而行,其外觀不威儀,甚至引發世人誤解、嫌責其生活奢華或舉止傲慢如王臣,進而成為佛陀制定與「絡囊、攜鉢威儀」相關戒律的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核心在於僧團的威儀防護與避免世間譏嫌,而非探討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載當時羣眾對僧團僧伽外出時攜帶鉢盂方式的譏嫌。
    律部重在「因緣開遮」與「僧伽威儀」,非關玄妙法理。
    此處反映當時印度社會的階級與審美觀念,羣眾認為僧侶將黑絡囊串掛於肩上的行持姿勢,與低階僕役、勞動者的背負形態相似,有失出家人莊嚴清淨的威儀,因而產生譏諷。
    此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威儀與制戒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道」特指沙門果證或清淨的戒行與修行法要。
    在律制中,若僧侶犯下重大戒律(如破夷罪等),即被視為「壞敗人」,其沙門身分與修道資格已然喪失,不可能再證得聲聞四果等聖道。
    此句多為他人、大眾或佛陀對犯戒者失去修道實質的呵斥或評破。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記載。
    佛陀根據比丘們反映的實際情況(可能涉及出家人使用特定物件引發譏嫌或非道用處),因時因地制宜,制定了禁止隨意蓄留和使用「杖」與「絡囊」的戒律條文,體現了僧團生活崇尚清淨、少欲知足與隨緣制戒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杖絡囊:指用來懸掛、包裹或攜帶僧用手杖(錫杖)與鉢盂的網囊、布袋。
  • 寶絡囊:以珍寶裝飾或編織的網狀盛物袋。
  • 絡囊:用繩線編織而成的網袋,此處用以盛裝鉢具。
  • 串肩:將袋子的帶子掛在肩膀上,即斜背或肩扛。
  • 畜:蓄留、積蓄、私自保有物資。
  • 杖:行路時用以支撐身體的手杖。

杖絡囊法者,佛住王舍城,爾時六群比丘、難 陀、優波難陀,持寶絡囊盛鉢。復有持黑繩絡 囊以杖串肩上而行,為世人所嫌:「云何沙門 釋子如王大臣,持寶絡囊盛鉢肩上而行?」有 見惡者復言:「云何沙門釋子如下賤使人,持 黑絡囊盛鉢串肩上而行?此壞敗人,何道之 有?」時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乃至佛言: 「從今已後不聽畜杖絡囊。」

61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如來每五天巡視一次比丘房舍,見到有比丘手受傷,明知故問:「比丘!調適得安樂嗎?」回答說:「世尊!我因手受傷而打破鉢,世尊又規定不准蓄有杖絡囊,所以感到不便。」佛說:「從今日起,患病比丘准許向僧團請求蓄有杖絡囊。」僧團應該為其作羯磨,請求者應偏袒右肩,跪下合掌如是說:「大德僧團請聽!我某甲因手受傷打破鉢,今向僧團請求羯磨,准許我蓄有杖絡囊,唯願僧團為我作羯磨。」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這樣說。羯磨人應該這樣說:「大德僧團請聽!某甲比丘因手受傷打破鉢,已向僧團請求羯磨,准許蓄有杖絡囊。若僧眾齊集,僧眾與某甲比丘作持杖絡囊的羯磨。如是白。宣說一次羯磨,乃至「僧眾已為某甲比丘作持杖絡囊的羯磨,僧眾默許,故此事應如是執行。」作完羯磨後欲出行時,手持杖與絡囊,不得舉放於肩上行走。若持杖者,犯越比尼,應自懺悔。持絡囊者,也犯越比尼,應自懺悔。若同時持杖、絡囊及鉢者,犯越比尼罪。若在路上行走時,可將漉水囊繫於杖頭,手持行走,不許放於肩上。若未作羯磨而持杖者,犯越比尼罪。持絡囊也犯越比尼。若同時持杖與絡囊者,犯二越比尼罪。這就是持杖絡囊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城。如來每五天就會巡視一次比丘們的房間,看到有一位比丘的手上生了瘡,佛陀雖然心裡明白,但還是特意問他:「比丘啊!。您的身體與心理都調和得安穩快樂嗎?」。回答說:「世尊!。我因為手受傷才把鉢打破了,佛陀現在又制定戒律,不允許我們蓄留用來懸掛背負鉢具的杖與絡囊,所以我心裡感到很不高興。。佛陀說:「從今天開始,生病的比丘可以向僧團申請,准予保有和使用柺杖與裝水瓶的網袋。」。僧團應當為他舉行羯磨儀式。求法的人要露出了右肩,雙膝著地長跪並合著雙掌,像這樣說:『大德僧團請聽我說!。「我某某因為手受傷,而且鉢也破了,現在向僧團請求允許蓄存錫杖與網囊的羯磨儀軌,希望僧團慈悲為我作這項羯磨。」。第二次、第三次也是這樣說。。主持羯磨儀式的人應當這樣說:「請各位大德僧伽大眾聽著!。某位比丘因為手受傷的緣故,不小心打破了鉢,他已經向僧團請求通過羯磨儀式,準許他蓄存和使用手杖與用來提鉢的絡囊。。如果僧團集會作法的時間到了,僧團應當為某位比丘舉行羯磨儀式,特別允許他留存和使用坐杖與網袋。。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僧報告。」。進行一次宣告的羯磨程序,直到說:『僧團已經為某某比丘完成了準許蓄持手杖和絡囊的僧事程序。僧團大眾因為同意而保持沉默,這件事就按照這樣決定與執行。』。做完羯磨法事準備出發時,手裡拿著手杖和網袋,不能把它們高舉扛在肩膀上走路。。如果對方是手持手杖的人,這樣做會犯下越比尼罪(突吉羅罪),必須在心裡生起悔改、表白懺悔。。攜帶絡囊(用繩編織的網袋)的僧侶,這也是違反戒律的行為,應當在心中生起悔改之意。。如果比丘同時攜帶手杖、裝鉢的網袋和比丘鉢,就犯了違反律制的越比尼罪。。如果在路上行走,可以把濾水囊綁在手杖的頂端,用手拿著手杖走路,不允許把手杖扛在肩膀上。。如果沒有經過僧團宣告並通過羯磨儀式就擅自持杖,就犯了違反律制的罪過。。攜帶或使用這種網狀的囊袋,同樣是違反僧伽戒律的。。如果比丘既拿了手杖又帶了絡囊,就犯了兩次越比尼罪。。這就是關於如何攜帶和使用拄杖及絡囊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巡視僧房並關懷患病比丘的因緣。
    律藏中常見「知而故問」之表述,展現如來雖具足遍知,但為成就制定戒律或開導大眾的因緣,仍循世俗禮儀與僧伽常規進行問訊。
    此處亦體現佛陀對僧團大眾身心狀況的制度化關懷(五日一行房舍)。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或佛陀見面時互道問訊的常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候關注比丘或僧團在物質與精神層面的和合適應狀態。
    ‘調適’著重於身體四大不調、飲食氣候或修道環境的適應;‘安樂住’指遠離違緣、身心安穩地過僧團生活。
    這是佛教制律中體現僧伽互相關懷與慈悲問訊的制度化表現,非關大乘玄妙法理,純為實際修道生活的關切。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答銜接語,表現比丘或大眾在佛陀詢問後,恭敬回答時的稱呼,體現僧團中弟子對佛陀的敬重。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背景。
    比丘因手傷不便而打碎鉢具,佛陀隨後又因應當時的弊端制定大眾不得隨意蓄留「杖絡囊」(用來提吊或保護鉢具的網袋與支撐杖),導致該比丘因生活受限、感到戒律繁複而生起憂愁不樂的心情。
    這反映了佛陀制戒隨犯隨制的「因緣制戒」特點,也呈現出出家眾在適應戒條時的心態起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應比丘生病體弱的實際需要,制定開緣戒律,允許病僧在向僧團稟白並獲得大眾同意後,合法持有與使用杖與絡囊等生活輔助用具。
    此展現佛制戒律「因病開緣」的慈悲與實用性,符合律部依僧伽體制與僧事程序(羯磨乞求)來處理日常隨身器物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僧團為比丘或求法者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與表決程序)時的標準儀軌。
    求法者必須展現恭敬的威儀(偏袒右肩、胡跪、合掌),並向僧團發起請求宣告(大德僧聽),這是律典中實施僧團法事、處理僧事時的法定程序與禮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集體議事程序)的白法。
    比丘因手部受傷且鉢具破損,行動不便,為維持日常生活與乞食,依律向僧團申請特別許可,以合法蓄存並使用錫杖與網囊(用以提攜鉢具)。
    經由僧團表決通過(羯磨)後,此行為即不犯蓄非法物之戒。

    本句描述律部羯磨(僧伽表決事務程序)或僧眾中履行特定告誡、詢問時的重複程序。
    律制中對於重要事項、羯磨或受戒詢問,通常須經「三番羯磨」或「三說」,以確保程序合法與僧心一致。
    此句即表示後續的第二次與第三次表白亦同於第一次所述。

    此處為律部僧事羯磨(教會會議制度)的標準宣告程序。
    由主持羯磨的僧人(羯磨人)向與會大眾發出宣告,呼喚僧眾注意聆聽,以便正式宣讀羯磨文本(表白),這是僧伽會議通過決議、處理僧事的前置重要步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的具體規定。
    在佛陀制定的戒律中,比丘私自蓄存多餘的特定生活用品(如手杖、絡囊)或在未經僧團許可下行事是不合律制的。
    此處記述某位比丘因手部受傷(痏手)導致打破鉢具,為了行動與日常持鉢方便,必須依律向僧團表白並進行「羯磨」(僧團集會作法決定),在獲得僧團集體同意後,方可合法蓄存與使用手杖及絡囊(提鉢網袋)。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事事依羯磨而行」的集體民主與法治精神,以及在堅持戒律原則下對僧眾實際身心需求的慈悲通融。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的行事規定。
    當有特定比丘因年老、疾病或特殊需要,必須使用坐杖與絡囊時,必須經由僧團舉行正式的羯磨儀式,獲得集體授權與大眾認可,方可合法蓄存與使用,以維持僧團資具使用的清淨與法度。

    此句為律典中規定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或特定儀軌時的結尾宣告語,指示行法者應當依照前文所述的標準羯磨文句或正式言詞,向僧團大眾進行宣告、表白。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透過「白一羯磨」(一次宣告即成立的僧事程序),正式通過某位比丘因特定需求(如老病等)而可合法蓄持手杖與絡囊的請求。
    結尾的「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為律部羯磨法的固定結界語,以僧眾的集體默然代表無異議通過,程序即告定案。
    這展現了佛陀時代僧團民主表決與依律行事的制度。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戒律行為的具體規定。
    羯磨結束後,比丘在持拿隨身物件(如手杖、絡囊)時應保持莊嚴穩重的威儀。
    將物品扛在肩上行走被視為粗率、不恭敬或失威儀的舉止,故律中明文禁止,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修行者的內在正念。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持杖者」指特定身份或狀態的僧眾或外人。
    「得越比尼心悔」是指犯了「越比尼」罪,此罪屬於輕罪(常等同於突吉羅、惡作罪),其懺悔方式不需要對著其他比丘公開作法懺,只需在自己心中生起慚愧、悔改之心即可清淨。
    這是依據犯戒情節的輕重與對象所作的判罪與結罪懲處。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制戒因緣與罪相判定。
    僧侶在日常生活中使用不合戒律規定的器物(如特定材質或形式的絡囊),即構成違犯。
    在律部語境中,「越比尼」為輕垢罪的一種,犯此罪者不需要向大眾或他人作正式的懺悔,只需在自己心中生起懇切的悔改之心(心悔),即可達成自淨其意、恢復戒體的效果。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不同輕重罪相在處理程序上的因施設教。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在非特定緣由(如年老、有病或旅行等特殊需要)下,若無端同時執持手杖、絡囊(裝鉢的網袋)與僧鉢,屬於威儀不當,違反了僧團的紀律規定,故結「越比尼罪」。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僧團對於出家人日常行持與隨身物品的嚴格規範,旨在維護出家眾的莊嚴形象,避免蓄積不必要的物品或顯現傲慢、俗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威儀的具體規定。
    佛陀要求比丘在路上行走時,為防護生命須隨身攜帶濾水囊,但攜帶時應將其繫在手杖頭並以手持行,不可率性地扛在肩膀上,以維護出家人端正、莊嚴的行步威儀,避免引人譏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日常生活的戒律規範。
    在律制中,比丘因年老或疾病等特殊原因需要持杖扶持時,必須向僧團提出申請,經過羯磨(僧團集體決議之儀式)許可後方可持用。
    若未依僧伽程序私自持杖,即屬於違背律法的輕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比丘、比丘尼日常隨身用品(如衣物、鉢、濾水囊等)的限制與規範。
    在僧團中,若私自持有、使用不合乎戒律規定規格或材質的「絡囊」(網狀袋子),即屬於違犯戒律(越比尼)的行為,用以維持僧團的樸實與紀律。

    此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器物使用的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若無特殊緣故(如生病、年老等),不得隨意持杖或使用絡囊,若同時違反這兩項規定,則依制戒條文分別結罪,共得兩次越比尼罪,用以約束出家眾的虛榮或散漫行為,維護僧團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在總結比丘於日常生活或行腳時,攜帶「杖」(拄杖)與「絡囊」(用來盛裝、包裹或懸掛物品的網囊)的正確方法與威儀。
    僧團制定此等生活條規(法),旨在維持僧伽的嚴整外表,避免因攜帶不當而招致世俗譏嫌或造成不便,屬於遮戒與僧伽生活威儀的具體規範。

名相註解
  • 痏手:手部生瘡或受傷。痏,指皮膚生瘡、潰爛或傷痕。
  • 安樂住:身心安定、沒有違緣幹擾地安居或生活。
  • 乞:向僧團提出申請、稟白以求許可。
  • 偏袒右肩:佛教禮法,將僧伽黎(大衣)或外衣披在左肩,露出右肩,以示恭敬與順從。
  • 蓄:蓄存、保有。律制比丘不可任意多蓄非隨身之物,若有特殊需要須經僧團羯磨許可。
  •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律典中表示重複宣說程序之固定用語,指第二次、第三次也依循同樣的內容與方式宣說。
  • 畜杖絡囊:蓄存並使用坐杖(老病扶行之杖)與絡囊(用繩線編織、用以提攜鉢或隨身物品的網袋)。
  • 白一羯磨:律部術語,指僧團集會時,僅作一次宣告、不需再經三番徵詢意見即直接通過的僧事表決程序。
  • 畜杖:指儲存並使用手杖。依律制,比丘非因老、病、行路等特殊需要,不得隨意蓄持手杖。
  • 僧忍默然:僧伽大眾因無異議、表示同意而保持沉默。這是羯磨法中代表通過表決的法定形式。
  • 漉水囊:濾水器。出家人用以過濾水中微細眾生(如小蟲)的布囊,為比丘隨身必備的六物之一,體現慈悲護生之精神。

復次佛住舍衛 城,如來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比丘痏手, 知而故問:「比丘!調適安樂住不?」答言:「世尊!我 痏手故破鉢,世尊復制不聽畜杖絡囊,是 故不樂。」佛言:「從今日後病比丘聽從僧乞畜 杖絡囊。」僧應與作羯磨,乞法者偏袒右肩 胡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聽!我某甲痏 手故破鉢,今從僧乞畜杖絡囊羯磨,唯願僧 與我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羯磨人應作 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痏手故破鉢,已從 僧乞畜杖絡囊羯磨。若僧時到,僧與某甲比 丘畜杖絡囊羯磨。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 已與某甲比丘畜杖絡囊羯磨竟,僧忍默然 故,是事如是持。」作羯磨已欲行時,手捉杖及 絡囊,不得舉著肩上而行。若持杖者得越 比尼心悔。持絡囊者,亦越比尼心悔。若持 杖絡囊及鉢者,越比尼罪。若道路行時,得 繫漉水囊杖頭,手捉而行,不聽著肩上。若不 作羯磨持杖者,越比尼罪。持絡囊亦越比 尼。若持杖絡囊者,得二越比尼罪。是名持 杖絡囊法。

62
白話直譯
重物、亡人衣、癡狂所見不欲、毀壞信施的皮鞋、穿木屐、擦身石、香屑、杖、絡囊。第七跋渠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總括了以下戒律項目:關於貴重物品與往生僧人衣服的處理、對於精神錯亂或見到僧人而不生歡喜心的人的應對、破壞信徒信心而向其乞求皮革鞋子、穿著木屐、使用揩身石擦洗身體、以及關於香粉、拄杖和網袋的使用規範。。第七品(章節)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隨偈(結頌),用以總括並提示接下來或過去已述的各項僧伽戒律與生活威儀。
    律部此處旨在規範比丘在日常生活中,面對特定財物、特定對象(如精神錯亂者或不信佛者)時的行為準則,以及使用革屣、木屐、揩身石、香屑、拄杖、絡囊等生活器具時的僧俗界線,以此維護僧團清淨,避免引生世俗譏嫌或破壞信眾信心。

    本句為律典章節結尾的標記語,說明摩訶僧祇律該部分中,隸屬於第七個「跋渠」(品/集)的戒律條文或事例至此記錄完畢。
    律部結集時,通常以十條戒或若干相關事項為一「跋渠」進行編排,此句即是用於清點、結算章節之用。

名相註解
  • 亡人衣:指往生僧人所遺留的衣服。在律制中,亡僧的遺物有特定的分配與處理程序(如輕物分予現前僧,重物歸屬四方僧)。
  • 癡狂:指精神失常、心智錯亂的人。在律法中,癡狂者常有特定之開緣或特殊的互動規範。
  • 揩身石:擦洗身體用的石頭。比丘洗澡時用以除去垢膩的工具,其材質與使用方式在律中有相應的規範。
  • 跋渠:梵語 varga 的音譯,義譯為品、章、部、集、分段,是佛典中編排條文或章節的分類單位。
重物亡人衣、癡狂見不欲、
壞信施革屣、著屐揩身石、
香屑杖絡囊。第七跋渠竟。
63
白話直譯
蒜法:佛住王舍城,當時彌祇居士請僧眾食蒜,六群比丘到園中食蒜,隨意丟棄在地,還帶回寺。居士巡視蒜園,看見後問園民:「為何如此?」園民便詳述前事。居士說:「比丘只應食用,為何丟棄在地?又帶回去給誰?」諸比丘因此緣由稟白世尊,乃至佛告諸比丘:「從今日起不許食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喫大蒜的戒律規定。佛陀住在王舍城的時候,有一位名叫彌祇的居士邀請僧團去喫大蒜。當時,六羣比丘走到大蒜園裡喫大蒜,把大蒜弄得亂七八糟、到處亂丟,最後還把沒喫完的大蒜帶回寺院。。那時居士巡視蒜園,看到這情形後,立刻問管理園子的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管理園林的人隨即詳細說明瞭前面所發生的事情。。居士說:「比丘只要喫就好了,為什麼要像這樣把食物丟在地上呢?。「他又把東西拿去給誰了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往向世尊稟告這件事,直到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食用大蒜。」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喫蒜後行為不檢、浪費信徒供養並帶回僧伽藍而制定大蒜戒的緣起。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行持規範與僧團戒律的建立,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對居士供養的態度,以及食用氣味強烈之物對僧團清淨與居士觀感的影響。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
    記載居士巡視自家蒜園時,發現蒜頭遭比丘過度採摘(或因特殊緣由受損)的異狀,遂詢問園丁。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緣起),透過居士的反應引出後續佛陀制定不得無度索求或損害施主利益的戒條,體現律部「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過度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守護、管理園林之人在見到相關人等(如佛陀、比丘或官員)後,將先前所發生的因緣與經過,如實且完整地稟白、陳述,以作為因緣發起之背景。
    律部著重事件發生的實際因緣,以作為制定戒律或評斷是非的依據,此處即是如實還原事件經過的陳述。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在家人見到出家僧眾未妥善對待或處理食物時所生的質疑與譏嫌。
    律藏語境注重僧伽的威儀與對施主供養的尊重,此處反映出居士對比丘棄置食物於地行為的不解與微言。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僧伽生活中的詰問、審判或探詢事件始末的對話。
    在戒律的制戒因緣中,通常需要釐清僧侶所作所為的具體對象與物品去向,以判定是否構成犯戒(如非法轉讓僧物或涉及非時食、蓄私財等犯相)。
    此處即是追問特定財物或僧物在離開原主後,究竟又移轉給了何人。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制定僧團戒律的因緣。
    有比丘因食蒜而遠離大眾或引發異味等因緣,影響僧團大眾或居士譏嫌,諸比丘遂向佛陀稟白。
    佛陀制戒具有因緣性與隨犯隨制之特點,此處正式立下比丘不得食蒜的制戒規定,展現律典中維護僧團清淨、威儀與利他的修持意涵。

名相註解
  • 蒜法:關於比丘食用大蒜的戒律規定。
  • 彌祇:居士名,本故事中大蒜園的主人與供養僧團大蒜的施主。
  • 居士:在家學佛並皈依三寶的佛教徒。
  • 復:副詞,意為「又」或「再」。
  • 與誰:給誰,此處用作疑問句,指涉物品最終的接收者或受益者。

蒜法者,佛住王舍城,爾時彌祇居士請僧 食蒜,時六群比丘詣園食蒜,狼藉棄地,復持 還歸。時居士按行蒜園,見已即問園民:「何故 如是?」園民即具說上事。居士言:「比丘但當食, 何故棄地如是?復持去與誰?」諸比丘以是因 緣往白世尊,乃至佛告諸比丘:「從今日不聽 食蒜。」

64
白話直譯
又,佛住王舍城,當時世尊為大眾說法。有比丘食蒜,坐在下風處,怕熏到修梵行的人。佛知而故問:「這是哪位比丘,獨自坐著像爭吵的人?」諸比丘白佛言:「世尊!這比丘食了蒜,怕熏到修梵行的人,所以獨自坐在下風處。」佛告諸比丘:「應知這比丘若不吃蒜,是否能得如此甘露法?」回答:「不能。」佛言:「這比丘因為食蒜,失去了這樣的不死法。」佛言:「從今以後不許食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那個時候,世尊正在為大眾開示佛法。。有位比丘因為喫了蒜頭,所以坐在風向的下方,擔心蒜味會燻到其他共同修持清淨梵行的僧眾。。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提問:「這是哪一位比丘,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一旁,看起來就像是剛跟人吵過架的樣子?」。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這位比丘因為喫了大蒜,擔心蒜味會燻到其他清淨修行的同伴,所以才一個人住在風口下方的座位。」。佛陀對比丘們說:「大家應當知道,如果這名比丘不喫大蒜,難道他會想要失去像這樣殊勝的甘露正法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佛陀說:「這位比丘因為喫大蒜的緣故,失去了像這樣能證得涅槃的不死法門。」。佛陀說:「從現在開始,禁止食用大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制戒因緣發起序句,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法或事件的時間與地點背景。
    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其敘事風格著重於如實記錄僧團事件的發生始末。
    在律典語境中,「說法」往往是引出後續比丘犯戒、居士譏嫌或制定戒律的導火線,應依制戒因緣的客觀敘事框架理解,不引入大乘經典的法界圓融或玄妙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因食蒜而產生的戒律因緣。
    在僧團集會或共修時,喫蒜產生的異味會干擾他人修行。
    該比丘因具備慚愧心,故自覺坐在下風處以避免防礙他人。
    此為佛陀制定「不聽食蒜」或相關持犯規範的背景因緣,展現律藏中因時因地、隨犯隨制,且注重僧團和合與利他的精神。

    此處展現佛陀制戒或處理僧團事務時,為了引出緣起而「知而故問」的常規。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重視和合共處,比丘若無故遠離大眾孤立獨坐,神情有異,不參與僧團正常的共處與集會,其外表舉止就如同與人發生爭執、心懷怨恨而不願合羣的人。
    佛陀以此提問,旨在關切並藉由詢問來處理僧團內可能存在的矛盾或個人修學問題。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啟請語。
    比丘們在見聞或經歷特定事件後,向佛陀稟告並請示教法或戒律的制定,是結集戒律、因緣說法的典型開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敘述比丘因服藥等特殊緣故食用大蒜後,為避免大蒜的強烈異味幹擾、不敬於其他修持梵行之僧眾,因而自覺地選擇遠離大眾、於下風處獨自住宿。
    此展現出僧團生活中相互尊重、維持大眾清淨修行的戒律精神與生活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的教誡。
    佛陀藉由詢問,引導比丘們思維因貪著蒜味而導致無法聽法、遠離僧團的過失。
    說明為了守護清淨戒行、不失佛法甘露,應當剋制世俗口腹之慾,體現了律部依因緣制戒、防非止惡的特點。

    此為律部中僧伽問答或審問戒相時的典型對話,用以表述否定、不承認或不贊同對方所述之情況,屬於確認事實的程序語境。

    本句出自律典,敘述比丘因食蒜而產生的過失。
    在律部語境中,食蒜會產生惡臭,導致大眾遠離、諸天不喜,進而障礙聞法與禪修,因此佛陀警示這會使人失去修證甘露不死(涅槃)的因緣。
    此處體現佛陀因應僧團大眾行持與威儀而制戒的因緣。

    此條為律典中制定的戒條,目的在於維持僧眾修行的清淨與威儀。
    蒜味辛烈,且常被認為能助長淫慾、嗔恚或幹擾定心,故律中禁止食用,以利於修持與不擾動大眾。

名相註解
  • 大眾:此處指佛陀座下的出家比丘、比丘尼以及在家居士等聽法四眾。
  • 下風:風向吹去的下方。此指避開風頭,以免氣味隨風飄向他人。
  • 梵行人:共同修持清淨梵行的人,在此特指僧團中的其他出家同修。
  • 鬪諍人:指與人發生爭執、衝突或不和的人。此處形容比丘孤立不合羣的外在表現。
  • 食蒜:此指因病而服食大蒜。依律制,平日無故不得食蒜,若因病食蒜,則有相應的遮遣與隔離規定,以防惱亂大眾。
  • 甘露法:比喻佛陀所說的無漏清淨正法,能滅除眾生煩惱生死,如同甘露不死之藥。
  • 不死之法:梵語 amṛta(阿密哩多),意譯為甘露或不死,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用以比喻無漏解脫、遠離生死的涅槃境界。

復次佛住王舍城,爾時世尊為大眾說 法。時有比丘食蒜在下風而坐,畏熏諸梵行 人。佛知而故問:「此是何等比丘,獨坐一處 如鬪諍人?」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比丘食蒜, 畏熏梵行人,故在下風獨住。」佛語諸比丘:「當 知是比丘若不噉蒜時,當欲得失如是甘露 法不?」答言:「不也。」佛言:「是比丘以食蒜故,失 如是不死之法。」佛言:「從今已後不聽食蒜。」

65
白話直譯
又,佛住迦維羅衛釋氏尼拘律精舍,如來每五日巡視比丘房舍,見比丘因病羸瘦、面色瘀黃。佛陀明知故問:「比丘,你調適安穩地住著嗎?」回答說:「世尊!我生病難以調適,過去在俗時吃蒜就會好轉,但世尊禁止吃蒜,所以我不快樂。」佛說:「從今天起,准許生病的比丘吃蒜,應該隨順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迦維羅衛城的尼拘律精舍。佛陀每五天會去巡視一次比丘們的房間,看到有比丘生病了,身體變得又瘦又虛弱,臉色也發黃。。佛陀雖然早已知曉,仍明知故問:「比丘,你現在身體調和舒適、生活安穩嗎?」。回答道:「世尊!」。我現在身體不舒服,以前在家當居士時,喫蒜病就會好。但世尊制定了戒律,不準喫蒜,所以我心裡很苦惱。。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生病的比丘喫大蒜,大家應當依據這個規定來實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於律制生活中對僧眾的身心照護。
    如來依止律儀,不僅教化修行,亦對病苦比丘展現慈悲攝受,體現僧團中「看病福田」的修行實踐。

    此處展現佛陀對弟子生活狀況的關懷。
    律部中,佛陀問候弟子「調適安隱」,意在瞭解其身心是否和諧、有無病苦或資具不足等困擾,以便給予適當的教導或協助,體現了僧團互助與導師關懷的儀軌。

    此為對話中受教者或陳述者對佛陀的尊稱與回應格式。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弟子對佛陀言教的恭敬與如法回應。

    本段語境為律部,討論持戒與治療身體疾病間的權衡。
    依據律藏規定,戒律有其制定的緣起與目的(如避免過度氣味影響修行或他人),僧人需遵守戒律,若遇病患需依律開許治療方式,而非直接違犯遮戒。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遮持犯。
    佛陀因應比丘生病的特殊因緣,放寬原本禁食五辛的戒律,體現佛制戒律以慈悲為本、照顧僧伽健康,並具備因時因地制宜的靈活性。

名相註解
  • 迦維羅衛:古印度釋迦族之國都,佛陀成道後曾返此國教化。
  • 尼拘律精舍:位於迦維羅衛城南之精舍,為釋迦族所供養。
  • 羸瘦瘀黃:描述因病導致的形體消瘦與面色萎黃枯槁。
  • 安隱:指居住環境安定,且衣食等生活資具無匱乏。
  • 不調:指身體四大失調,即患病之狀態。
  • 制:制定戒律或禁令。
  • 遮戒:指並非本質罪惡,但因世俗譏嫌或修行妨礙而制定的禁止事項,如食蒜。
  • 隨順行:依循、順從佛陀新修訂的教誡與作法來實行。

復次佛住迦維羅衛釋氏尼拘律精舍,如來 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比丘病羸瘦瘀黃。佛 知而故問:「比丘調適安隱住不?」答言:「世尊! 我病不調,本俗人時食蒜便差,世尊制不 聽食蒜,是故不樂。」佛言:「從今日聽病比丘 食蒜,應隨順行。」

66
白話直譯
所謂蒜,不論是種植的,還是山蒜,或其他類似蒜的,以及一切蒜類,無論生熟、葉子或外皮,都一律不得食用。若有癰腫或癬瘡,可以用蒜來塗抹。塗抹蒜後,不得在大眾中停留,應該在僻靜處;痊癒後應徹底洗浴,然後再回到僧團中。生病時醫生說:「長老!這位生病的比丘服用蒜就會痊癒,若不服用則不會好。」如果沒有其他方法可治療,則准許服用,服用後應該七天遵行隨順法,住在僻靜的小房間,不得睡僧團的床褥,不得進入僧團的大小便處,不得在僧團洗腳處洗腳,不得進入溫室、講堂、食堂,不得接受僧團分配的職務,不得在僧團中用餐或進入禪堂,不得參加說法或布薩僧團。凡是比丘聚集的地方一律不得前往,也不應繞塔。若塔在露天,則可在下風處遠遠禮拜。七天遵行隨順法後,到第八天,沐浴、洗衣並薰香後,才可回到僧團中。若比丘無病而食蒜,或生病食蒜卻不遵行隨順法,兩者都犯比尼罪。這就是蒜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蒜,不論是人工種植的蒜還是山上的野蒜,像這類的所有蒜類,不論是生的、熟的,還是它的葉子、外皮,一律都不可以食用。。如果是患了癰腫或癬瘡等皮膚病,可以塗抹大蒜來治療。。塗抹了大蒜以後,不可以在僧團大眾之中居住,應當待在偏僻隱蔽的地方;。病好之後應當把身體洗沐乾淨,然後回到僧團當中。。生病的時候,醫生對他說:「長老!。這位生病的比丘如果喫大蒜,病就會好;如果不喫大蒜,病就不會好。。如果沒有其他方法可以醫治,才允許服用。服用這種藥物之後,應該在七天之內實行隨順法,獨自住在偏遠的一間小房子裡,不可以躺臥僧團公共的牀鋪與被褥,不可以去僧團上大小便的地方,不可以僧團洗腳的地方洗腳,不可以進入浴室、講堂、飯堂,不可以接受僧團按次序輪流差派的集會活動,不可以加入僧團共食以及進入禪房,也不可以進入說法和舉行布薩的僧團集會之中。。只要是比丘們聚集的地方,全都不能過去,也不應該去頂禮繞塔。。如果佛塔是建在露天的空地上,比丘或比丘尼可以在下風處的遠距離向佛塔頂禮跪拜。。行持隨順法滿七天之後,到了第八天,洗完澡、洗好衣服並用香薰好之後,就可以進入僧團之中。。如果比丘沒有生病卻喫蒜,或者雖然生病需要喫蒜,卻沒有按照規定執行隨順法,這兩種情況都同樣犯了越比尼罪。。這就是關於比丘或比丘尼食用大蒜時應遵守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出家眾制定的飲食戒條。
    佛陀因大蒜氣味惡臭,易引發貪瞋、障礙修持,且幹擾大眾共住與聽法,故嚴格禁止僧伽食用。
    此處定義了禁食的範圍極為嚴格,涵蓋所有品種、一切生熟狀態及植物部位。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眾醫藥與飲食規定的持犯判斷。
    佛制僧眾一般情況下禁止食用大蒜(為遮戒),但若因生病(如癰腫、癬瘡等皮膚疾患)需要將大蒜作為外敷藥物使用,則屬於律法開許的範圍,不犯戒。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比丘因病等特殊緣故需以大蒜塗抹患處治療時,因大蒜氣味強烈,為避免擾亂大眾修道、引發嫌惡,故律制規定塗蒜後不得參與僧團共住,必須移至偏僻無人的隱蔽處隔離。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或比丘尼因病隔離、痊癒後重返僧團的程序規定。
    律制注重身心清淨與集體生活的和合,故要求患病者在康復後必須徹底清潔身心(淨洗浴),方可回歸僧團共同生活並參與布薩、羯磨等僧事,以維護大眾的健康與戒行清淨。

    此句記述比丘生病就醫時,世俗醫生對出家僧眾的稱呼與對話開頭。
    律典中詳細記載僧團僧眾的日常生活與醫療規範,展現佛陀依因緣制戒、關懷比丘身心健康的實際生活情境。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中關於藥病處理的記載。
    佛教戒律原則上禁止比丘食用五辛(大蒜為其一),但在遭遇特定疾病非此藥不可的「特殊患病因緣」下,為了護持僧眾身體健康以利修行,佛陀允許依醫囑開開緣服用大蒜。
    此處展現律法中「有病聽許」的權變與慈悲精神,不應擴大詮釋為常規的法界圓融或解脫道義理,應依原始律部治病緣起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規定比丘在患特定疾病且無他法醫治、必須服用特定藥物(通常指服食具有強烈氣味、毒性或需特別隔離的藥物)時的戒律限制。
    比丘服藥後必須進行為期七天的「隨順法」(此處指與僧團共住保持隔離的特殊行為規範),限制其使用僧團公用的生活設施與參與集事、共食、布薩等僧伽活動,以避免幹擾僧團清淨、不淨污染或影響他人修行,體現了律部在處理僧徒僧事與醫療生活時的嚴密秩序與公共衛生考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其義理在於規範特定犯戒或受處分(如被別住、羯磨處罰)的比丘、或是針對特定身分者(如比丘尼、被屏出者等,依上下文而定)的行為限制,要求其不得參與僧團比丘的常規集會,並在僧團活動時保持迴避,甚至連繞塔禮拜等宗教活動也需暫停,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修持者禮拜佛塔時的行為與威儀。
    在律部語境中,此條文考慮到實用性與僧團威儀,允許在開放空間且風向不便時,為了避免氣味(如汗味、衣物塵土)直接飄向佛塔或他人,或者基於空間限制,可以站在下風處的遙遠距離進行恭敬的禮拜。

    此處記述律部中有關犯戒比丘受罰或處分期間的清淨程序。
    比丘在服從並行持了七天特定的「隨順法」(通常指別住或依法順從僧團限制的處分)之後,於第八日必須完成個人的身心清潔(洗澡、洗衣、香薰),以此潔淨的狀態才能獲準重新回到僧團的集會或日常共住之中。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和合與儀軌清淨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戒律,原則上禁止比丘無故食用大蒜,以防雜染身心及幹擾大眾修行;唯有在生病需要以蒜為藥的特殊情況下才允許食用,但必須嚴格遵守「隨順法」(如別宿、不入大眾中、不禮佛塔等隔離與淨化規定)。
    若無病開緣而食,或有病食用卻違背隔離法規,皆屬結罪範疇,體現了佛制戒律因病開緣但仍嚴格遮制的持犯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原則上禁止服食大蒜(因其氣味影響大眾修持與制教威儀),唯有在因病等特殊緣由下才聽許開緣,並有特定的遮止、離眾別宿等配套制規。
    此句為該段律制條文的結語,用以總結關於大蒜處理與限制的戒律條治。

名相註解
  • 種生:指人工栽培、種植的植物,此處指家種的大蒜。
  • 山蒜:指生長於山野的野生蒜。
  • 悉不得食:全部都不準食用。此為律藏中規範僧團生活、維持威儀與定慧修持的禁令。
  • 癰腫:指皮膚及皮下組織的急性化膿性感染,紅腫高大,根盤堅硬。
  • 癬瘡:泛指各種皮膚因真菌感染或病變而產生的斑疹、頑癬、瘡傷。
  • 蒜:大蒜,屬五辛之一。佛制比丘原則上不得食蒜或因病外敷,若有因緣使用,須依律制受遮遣。
  • 眾中:僧團大眾之中、共住的集會處。
  • 屏處:隱蔽、偏僻、不與大眾混雜的地方。
  • 淨洗浴:清潔洗沐身體,使之達到符合律制要求的清淨狀態。
  • 聽服:聽許、允許服用藥物。
  • 隨順法:指犯特定過失、接受治罰或服藥期間,比丘必須遵循的順從、隔離或限制性規範。
  • 食屋:僧團的食堂、飯堂。
  • 僧次差會:僧團依據僧臘或特定次序,輪流派遣比丘去接受供養或參與外部集會的事務。
  • 禪坊:僧眾坐禪修行的房間、禪房。
  • 布薩:僧團每半月(十五日、三十日)舉行的一種集會,僧眾集體誦戒、懺悔、清淨僧伽。
  • 集處:僧團比丘們為了布薩、羯磨或聽法等僧事而聚集的場所。
  • 遶塔:圍繞佛塔右旋(順時針)禮拜的敬意行為,是佛教傳統的恭敬儀軌。
  • 塔:即窣堵波(Stupa),此處特指供奉佛陀舍利或遺物的建築物,為僧俗大眾恭敬頂禮之處。
  • 遙禮:在距離目標較遠的地方進行頂禮跪拜。

蒜者,若種生、若山蒜,如是比 蒜及餘一切,若生、若熟、若葉、若皮,悉不得食。 若癰腫、若癬瘡,得用蒜塗。蒜塗已,不得於 眾中住,應在屏處;差已當淨洗浴,還入僧 中。病時醫言:「長老!此病比丘服蒜當差,若 不服不差。」若更無餘方治者聽服,服已應 七日行隨順法,在一邊小房中,不得臥僧床 褥,不得上僧大小便處行,不得在僧洗脚處 洗脚,不得入溫室、講堂、食屋,不得受僧次差 會,不得入僧中食及禪坊,不得入說法布薩 僧中。若比丘集處一切不得往、不應遶塔。若 塔在露地者,得下風遙禮。七日行隨順法已, 至八日,澡浴浣衣熏已,得入僧中。若比丘 不病食蒜、病食蒜不行隨順法,二俱越比尼 罪。是名蒜法。

67
白話直譯
所謂覆鉢法,是佛陀住在舍衛城時,城內的法預優婆塞經常請僧團依次用餐。比丘到場後被詰問義理,能解釋者便大為歡喜,親手給予各種食物;若不能回答,便遭到毀謗,並讓下人給予粗劣的食物。因此,僧團中上座應去不去都被指責有過,甚至年輕比丘也無法前往,於是大家高聲大語。佛陀明知故問:「為何高聲大語?」回答說:「世尊!法預優婆塞經常請僧團依次用餐,乃至該去不去,因此大家高聲大語。」佛告訴諸比丘:「法預優婆塞輕慢比丘僧,應該施行覆鉢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覆鉢法』的由來: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城裡有一位叫做法預的在家男居士,經常邀請僧團的僧眾按照順序到家裡接受供養。。比丘到了之後,詳細詢問其中的義理,對於能夠正確解釋的人,他就非常高興,親手把各種食物送給對方;。如果對方不能回答,就立刻毀謗呵斥他,並且叫下屬或僕人給他粗劣的食物。。因為這個緣故,按照僧中次序輪到該離去的上座比丘不肯離去,大家都推說是下座比丘的過錯,最後連年少的比丘也都無法離去,於是大家就開始高聲爭吵喧嘩。。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問道:「你們為什麼這麼大聲說話呢?」。回答說:「世尊!。法預居士經常邀請僧眾依照僧次前來接受供養,甚至到了該離開的時候還沒有離開,因此大聲喧嘩。」。佛陀對比丘們說:「法預在家男居士輕慢侮辱了比丘僧團,應當對他舉行覆鉢羯磨的僧團集會決議,斷絕僧俗往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訂「覆鉢法」(即僧團停止接受某位居士供養、拒絕其佈施的制裁程序)的緣起。
    文中提到法預優婆塞常請「僧次食」,此種供養不指定特定僧人,而是依僧才、戒臘等僧中次序輪流受供,屬於供養大眾僧的一種平等施,為制戒背景的初始敘事。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至居士或外道處,透過對話詰問以考驗、辨析佛法義理或戒律條文。
    若對方能給予正確且契合佛法的解答,比丘則心生法喜,並親手佈施或分享種種食物,展現僧伽與信眾或法道同仁間以法相交、以食結緣的互動,亦體現律制中親自手授食物的威儀與行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生活規範的脈絡。
    描述了在特定言論或問答情境下,若對方無法做出滿意答覆時,所產生的不當對待與懲罰性行為,包括言語上的毀呰,以及生活待遇上的降格(給予粗食)。
    此處展現了僧團內部或與外來者互動時,應避免的粗暴與差別待遇行徑,用以規範出家眾的威儀與慈悲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大眾共住之規範語境。
    記述僧團在依戒臘(僧次)執行特定職務或遣散、移動時,應當依序離去的上座不肯配合,反而互相推諉、指責是後輩下座的過失,導致整個僧團長幼失序、年少僧眾亦無法依法安頓,最終引發眾人高聲爭執。
    此處反映出僧團內部若不依戒律僧次行事,即會失去和合與清淨,落入諍論之過失。

    此句體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常見緣起。
    佛陀具足一切智,雖已悉知比丘們爭執或喧嘩的原因,但為了依循大眾現前的因緣,讓當事人親自陳述,進而確立僧團秩序並制定戒相,因此「知而故問」,展現律制隨犯隨制的客觀原則,而非主觀直接裁決。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答對話。
    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佛陀問話後,恭敬回答佛陀的開頭語。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弟子聽受佛陀教誡、制戒因緣時的恭敬儀軌與僧團互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制規的因緣背景。
    記載法預居士因熱心設「僧次食」供養僧眾,在處理僧眾前來受供的行政或接待程序中,出現了應離去而未離去、乃至高聲呼喊的失儀行為,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由。
    律部記載皆著眼於僧團與居士互動的實際行為與威儀,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在家居士輕慢僧寶的戒律處分程序。
    當在家居士對僧團進行誹謗、輕慢或惡意損害時,僧團可依法召開集會(羯磨),決議「覆鉢」,即僧眾不再接受其供養、不去其家中受請,以此進行警示與教育,使其反省悔改。
    此教法體現原始佛教僧團維護清淨尊嚴與處理僧俗關係的制度化規範。

名相註解
  • 覆鉢法:僧團對犯下嚴重作弄、毀謗、損害僧伽等罪過之在家居士所進行的制裁方式。行此法時,僧眾不再前往其家受供,不再為其說法,如同將化緣的鉢倒覆過來一般。
  • 僧次食:又稱僧次供養。居士供養僧眾時,不自行指定特定德高望重之僧人,而是由僧伽依據出家先後順序(僧次)指派僧眾前往受供。
  • 詰問:詳細詢問、追問或責問,此處指對法義的辨析與考驗。
  • 手自與:親手給予。在律制中,食物的授受需經由手授以成清淨。
  • 毀呰:毀謗與呵斥、責罵。
  • 下人:指身分較低者、僕役或負責雜務的隨從人員。
  • 麁食:粗劣、不精美的食物。
  • 上座:指受戒年資長、戒臘高或德行高超的僧人,此處特指依僧次排在前方者。
  • 下過:指推諉、歸咎於排在下座或戒臘較低的僧人。過,指過失、罪咎。
  • 法預:居士(優婆塞)的名字。
  • 覆鉢羯磨:梵語 Pātra-nikubjana-karman。律制中僧團對惡意輕慢、破壞僧團的在家居士所作的制裁處分。將其化緣之鉢翻轉覆蓋,不再接受其供養、不至其家受請,斷絕宗教往來,直至其悔改方行解除。

覆鉢法者,佛住舍衛城,時城內 法預優婆塞常請僧次食。比丘到已詰問 其義,能解釋者,便大歡喜,手自與種種食;若 不能答者,即便毀呰,使下人與麁食。以是故 僧次上座應去不去,皆言下過,乃至年少盡 不能去,於是便高聲大語。佛知而故問: 「何故高聲大語?」答言:「世尊!法預優婆塞常 請僧次食,乃至應去不去,因是故高聲大 語。」佛告諸比丘:「法預優婆塞輕慢諸比丘 僧,應作覆鉢羯磨。」

68
白話直譯
優婆塞有八種情形,僧團應對其施行覆鉢羯磨。哪八種呢?當面誹謗比丘。當面呵責比丘,說:「你是惡行之人。」當面憤怒輕罵比丘。斷絕比丘的供養。不願與比丘共事。辱罵佛、法、僧。這就是八種情形,僧團應對其作覆鉢羯磨。羯磨時應這樣宣說:「大德僧請聽!此法預優婆塞輕慢比丘,若僧團時至,僧團依法對法預優婆塞輕慢比丘作覆鉢羯磨。如是白。」三次白羯磨,乃至「僧已對法預優婆塞輕慢比丘作覆鉢羯磨,僧團默然同意,應如是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家男居士如果犯了八種損害僧團的行為,僧團就應該對他實施覆鉢羯磨,也就是暫時斷絕與他的供養往來。。是哪八種呢?。當著面毀謗比丘。。當面訓斥比丘,說了這樣的話:「你是一個行為不端正的人。」。當面生氣而輕視、辱罵比丘。。中斷或剝奪出家男僧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物資的供給。。不喜歡和比丘們一起共事料理僧團的事務。。辱罵佛陀、辱罵佛法、辱罵僧團。。這就是八種情況,僧團應當對該在家人進行覆鉢的僧事程序,停止接受其供養。。主持羯磨儀式的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個名叫法預的在家男居士輕慢出家比丘,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應當針對輕慢比丘的法預居士,共同舉行『覆鉢』的僧事程序,拒絕接受他的供養。。事情就像前面所稟白的那樣。」。進行白三羯磨的宣告程序,直到僧伽宣讀完畢:『僧團已經對法預優婆塞輕慢比丘的行為完成了覆鉢羯磨,僧團大眾因為讚同而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與奉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制判規律。
    當在家居士對僧團表現出極大不敬或進行破壞僧團名譽等惡行時,僧團會通過特定羯磨程序(覆鉢),拒絕接受該居士的供養與請食。
    這是僧團的一種自律與教育手段,旨在令犯錯的居士反省並改正,並非永久開除教籍,待其悔改後仍可透過羯磨撤銷。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即將對前面所提及的「八種法」或「八種事」進行具體的逐條列舉與詳細說明。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語境中,此類句式通常用來引出具體的戒律條文、僧伽業障、或是比丘、比丘尼應當遵守或禁止的八種具體事項,具有明確的規範性與條理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逸提法中關於毀謗、對比丘不敬的戒律條文。
    此處「現在前」是指當事人在場、面對面的狀態,強調毀謗行為是當面發生,而非背後造謠。
    在律典語境中,當面以無根之罪或不實言詞毀謗清淨比丘,依情節輕重會結犯相應的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單墮)罪,旨在維護僧團和合與僧眾名譽。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中對於違犯戒律或行為不檢的比丘,依法於當面進行不避諱的訓誡與斥責,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尊嚴。
    此處非大乘經典之玄妙法理,而是僧團日常生活中執行紀律與制罪、糾正非法行爲的具體情境。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內部或待人處事之戒行。
    在律部語境中,「現前」指當著當事人的面;「瞋恚輕罵」為構成違犯戒律(如波逸提或突吉羅等罪)的具體行為身業與口業。
    此處強調不可隨順瞋恨煩惱,對同修淨行之比丘產生輕慢並加以言語毀辱。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戒律與僧事處理的語境。
    意指透過個人或羣體的力量,故意阻斷、截留或剝奪比丘依法應得的信眾供養。
    在律制中,惡意破壞或斷絕僧寶的利養,屬於破壞僧團運作、擾亂清淨修行的嚴重過失。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生活作務的規範語境。
    在律典中,「共事」通常指僧團內部的共同勞作、僧事處理或日常執事。
    此處描述特定出家眾(如比丘尼或有過失之僧眾)心生懈怠、不滿或違逆,而不願與大眾僧共同分擔僧團的事務,屬於違背僧伽和合與共事原則的表現。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或罪相條文之陳述,用以界定出家眾以惡言毀辱三寶的違犯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並非大乘經典之教化或法界解析,而是具體的戒律規範,用以判定僧眾在語言上的惡業(口四惡業之惡口)若針對佛、法、僧三寶時,所應負的律法學處責任與罪相成立要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在家人對僧團、比丘犯下嚴重的惡行(如惡心造謠、辱罵、企圖破壞僧團等八種事項)時,僧伽為了維護清淨、護持戒律,會依法進行「覆鉢羯磨」的僧事程序。
    此舉代表僧團暫時斷絕與該居士的宗教往來,不接受其供養,直到該居士悔改並經僧團解除羯磨為止。

    本句為律部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標準宣告開頭語,稱為「單白」。
    主持者以此言句警策大眾,提示僧團成員注意聽取即將宣佈的表決事項,是羯磨程序合法啟動的關鍵儀軌。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對輕慢出家眾的在家居士進行制裁的戒律條文。
    在律制中,若在家居士惡意輕慢、毀謗比丘,僧團在時機成熟集會時,可依據僧伽律法(僧法)舉行羯磨程序,對其進行「覆鉢」處分。
    這是一種斷絕往來的制裁,即僧眾不再前往其家乞食,亦不接受其供養與請宴,直至其悔改認錯並解除處分為止,旨在維護僧團尊嚴與戒律威儀。

    本句為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固定儀軌用語。
    在羯磨人向大眾宣讀完白文(提案內容)後,以此句作結,表示「以上所表白的事實或提案如同前面所說」,隨後方進行徵求大眾同意之羯磨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的法律條文。
    描述的是當居士(優婆塞)對出家僧眾有輕慢、毀謗等不敬行為時,僧團依法發起「覆鉢羯磨」(拒絕接受其供養、斷絕宗教往來的制裁處分)的正式宣告程序。
    僧眾以「默然」表示無異議通過,處分隨即生效。

名相註解
  • 八事:指律典中規定的八種惡行,如罵詈比丘、誹謗比丘、挑撥離間、向外道讚歎、乃至斷僧供養等。
  • 現在前:指當面、在面前,即當事人在場的狀態。
  • 誹謗:以虛妄不實的言論醜化、誣衊、毀壞他人的名譽。
  • 訶責:斥責、訓誡,律制中用於糾正僧眾過失的言詞處分。
  • 惡行人:指違反戒律、造作不善業或行為不軌的人。
  • 瞋恚:對違背己意之境物生起怨恨、憤怒的心態,為三毒之一。
  • 輕罵:輕蔑與謾罵、侮辱。
  • 利養:指四事供養等維持生活與修行的必要物資,包括衣服、飲食、臥具、醫藥。
  • 共事:指共同營辦僧團的日常作務、執事或法務。
  • 白三羯磨:律部術語。指僧團辦事時,先作一次宣告(一白),再作三次宣讀表決(三羯磨),共四番宣告,又稱白四羯磨。

優婆塞有八事,僧應與作 覆鉢羯磨。何等為八?現在前誹謗比丘。現 前訶責比丘,作如是言:「汝是惡行人。」現前瞋 恚輕罵比丘。斷比丘利養。不樂與比丘共事。 罵佛罵法罵僧。是名八事,僧應作覆鉢羯 磨。羯磨者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是法預優 婆塞輕慢比丘,若僧時到,僧法預優婆塞 輕慢比丘與作覆鉢羯磨。白如是。」白三羯磨, 乃至「僧已與法預優婆塞輕慢比丘作覆鉢 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69
白話直譯
法預優婆塞總是先供養比丘,然後自己用餐。當天等比丘,時間過去未到,便前往佛前,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稟告佛說:「世尊!諸比丘為何不來用餐?」佛說:「你輕慢比丘僧,為了饒益你,僧團已對你作覆鉢羯磨。」當時佛不遠處有一位羅漢,佛對優婆塞說:「你去問那位比丘,什麼叫鹽?鹽有幾種?」便前往說:「和南阿闍梨。」比丘說:「善來。」便問道:「尊者!什麼叫鹽?鹽有幾種?」比丘說:「我已知道你是法預優婆塞,輕慢比丘僧,已對你作覆鉢羯磨。這還不夠嗎?我在這裡安住,你又來擾亂我,鹽就是鹽。」聽完比丘的話後,心中惆悵,回到佛前。佛知情故意問:「你問鹽的義理,明白了嗎?」回答說:「世尊!那比丘學識淺薄,未曾從師學習,問鹽就只說鹽。」當時佛不遠處又有一位法師比丘,名叫弗絺盧,佛對法預說:「你去問那位比丘鹽的義理。」便前往說:「阿闍梨和南。」回答說:「善來檀越。」隨即請他入座。雖然還沒問義理,聽到邀請就很高興,立刻坐下。問道:「尊者!鹽有什麼意義?」比丘回答:「你問得很好,現在我為你解說。鹽的意義有兩種:一是味,像海水都是同樣的鹹味。二是性質,指黑鹽、赤鹽、辛頭鹽、味拔遮鹽、毘攬鹽、迦遮鹽、私多鹽、比迦鹽。簡略來說,就是這兩種。不論是生的還是煮過的,都叫做鹽。」聽後心中歡喜,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白佛說:「世尊!這位比丘善於分別詳略解說鹽義,順逆都能回答。」佛說:「他只是凡夫,在我法中還未得法味。先前那位比丘是阿羅漢,而你卻因驕慢不識真偽,長夜造作無益之事。」法預聽佛說後心生恐懼,頂禮佛足白佛說:「世尊!我現在懺悔。唯願世尊憐憫我,讓諸比丘從今以後重新接受我的供養。」佛說:「你回去沐浴換上新衣,帶著眷屬一起到僧團中,請求僧眾解除覆鉢羯磨,僧團會為你解除。」法預依教奉行,回去沐浴換上新淨衣服,來到僧團中,跪下合掌說:「大德僧請憶念!我優婆塞法預,曾輕慢比丘僧,為了利益而作覆鉢羯磨。我現在已知過錯,依教奉行,心已柔軟。唯願僧團憐憫,為我解除覆鉢羯磨。」如此三次請求後,僧團應令其在界內,安排法預在僧眾看得見但聽不見的地方,僧眾現前為其作羯磨,不必全體大眾到場。羯磨時應這樣宣說:「大德僧請聽!這位法預優婆塞曾輕慢比丘僧,為了利益先受覆鉢羯磨。今日已知過錯,依教奉行,心已柔軟,向僧團請求解除覆鉢羯磨。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為法預優婆塞解除覆鉢羯磨。如是宣說。」三次宣說羯磨,直到「僧已為法預優婆塞解除覆鉢羯磨,僧眾默然同意,事情就這樣辦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名為法預的在家男居士,經常在供養比丘們喫飽之後,自己才開始喫飯。。當天他等待比丘,但規定或約定的時間過了比丘都沒來,於是他便前往佛陀住處,以頭面接足禮頂禮佛陀,然後退到一旁站立,對佛陀說:「世尊!。「各位比丘為什麼沒有來喫東西呢?」。佛陀說:「因為你輕慢侮辱了諸位比丘,為了對你有所利益與教化,僧團要對你進行覆鉢羯磨的處分。」。這時候,離佛陀不遠的地方有一位阿羅漢,佛陀對在家居士說:「你過去問問這位出家比丘,什麼叫做鹽?」。鹽有哪幾種呢?」。就立刻走過去說:「向阿闍梨問訊頂禮。」。比丘說:「歡迎前來。」。就問他說:「尊者!。什麼是這裡所說的「鹽」呢?。「鹽有哪幾種呢?」。比丘說:「我已經知道了。你雖然是個皈依佛法的在家居士,卻對比丘僧團態度輕慢,所以僧團已經對你執行了覆鉢羯磨,不再接受你的供養。」。所以這樣還不夠嗎?。我在這裡住得很安穩,你卻又來幹擾我;這就像鹽,本身就是鹽一樣(指事物本質不因外境而變,或意指你這行為就像鹽一樣單純直接)。。聽完比丘的話後,心裡感到困惑茫然,於是回到佛陀那裡。。佛陀其實已經知道了,但還是特地問他:「關於你問的鹽的道理,你都弄懂了嗎?」。回答說:「世尊!。這位比丘聽聞的佛法很少,也沒有跟著師長好好學習,所以別人問他鹽的事情,他就只按照字面回答是鹽。」。那時候,在離佛陀不遠的地方,還有另一位精通法義的比丘,名字叫作弗絺盧。佛陀對法預說:「你過去向那位比丘請問關於鹽的戒律義理。」。就走到他的面前說:「阿闍梨,向您問候頂禮。」。回答說:「歡迎,施主。」。隨即開口說話,請對方坐下。。雖然還沒有請問佛法法義,但一聽到要他坐下的指示,心裡就非常高興,立刻就坐了下來。。問道:「尊者啊!。鹽有什麼樣的功能與用處呢?」。比丘回答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我現在就來為你解答。」。這裡所說鹽的含義,是指具有兩種味的特性:所謂的味,就像海水都同樣是鹹味一樣。。這裡所說的「性鹽」,指的是黑鹽、赤鹽、辛頭鹽、味拔遮鹽、毘攬鹽、迦遮鹽、私多鹽和比迦鹽等不同種類的鹽。。簡略地說有兩種分類。。不管是天然的生鹽,還是經過加熱煮過的熟鹽,這些都叫做鹽。」。聽了之後心裡非常高興,於是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退到一旁站立,對佛陀說:「世尊!。這位比丘非常擅長理解和辨析詳細或簡要的佛法義理,不論是順著問還是逆著問,他都能夠正確回答。」。佛陀說:「這個人只是個凡夫,在我的佛法當中,還沒有真正體會到正法的滋味。」。剛才那位比丘是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你卻因為傲慢而認不出聖凡的真假,長期以來做了對自己沒有好處、招致損害的事。」。這時候法預聽了佛陀說的話,立刻感到害怕恐懼,於是向前頂禮佛陀雙足,對佛陀說:「世尊!。我現在向大眾僧表白自己所犯的過錯,請求除罪改過。。只希望世尊能夠憐憫我,讓諸位比丘從今以後可以恢復接受我的供養。。佛陀說:「你回去洗澡並換上乾淨的新衣服,和你的家人親屬一起來到僧團之中,向僧眾請求撤銷覆鉢的處罰,僧團就會為你撤銷。」。法預比丘依照教導,回去沐浴並換上乾淨的新衣服,然後來到僧團大眾之中,右膝著地、雙手合掌,這樣說道:「大德長老僧伽們,請聽我說、為我作證!。我是居士法預,因為先前輕慢了比丘僧團,僧團為了幫助我改過、利益我,所以對我進行了覆鉢羯磨的處分。。我現在已經認清了自己的過錯,並且順從戒律教法來修行,心態已經變得柔和順從,不再剛強難化。。唯願僧團慈悲憐憫,為我解除覆鉢羯磨的處分。」。像這樣進行了三次乞求之後,僧團應該告訴他留在結界範圍內,並且應當按照法規,預先將他安排在一個大家眼睛看得到、但耳朵聽不見說話聲音的地方,由在場的僧團為他舉行羯磨儀式,而不是在全體大眾面前直接進行。。主持僧伽會議的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們,請聽我說!。這位已經證得初果的在家居士輕慢了比丘僧團,僧團為了要利益他、讓他改過,所以先對他進行覆鉢的僧事程序。。今天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過錯,行為順從規矩,心也變得柔順認錯了,現在向僧團請求舉行取消覆鉢處罰的僧事程序。。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應當為法預居士舉行解除覆鉢制裁的僧事程序。。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僧和白。」。進行一白三羯磨的宣告程序,直到唸完羯磨文:『僧團已經對法預優婆塞完成了撤銷覆鉢處分的僧事程序,僧團大眾因為同意而保持沉默,這件事就這樣決定與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在家居士護持僧寶的虔誠行持。
    在律部語境中,呈現了「先供僧、後自食」的居士楷模,彰顯在家眾對出家僧團的恭敬心與四事供養(此指飲食供養)的修持實踐。

    本句記述居士迎請比丘應供,因超過了過午不食等律制時間或約定時間,比丘仍未到達,居士遂親自前往請示佛陀。
    反映了佛陀時代居士與僧團依循戒律時限互動的日常情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事務詢問。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伽行為規範與僧團生活的具體情境,此處為針對比丘未依時或未前來受供、用餐之現象提出詰問,用以釐清是否有違犯戒律或特殊因緣,應依字面事實與律制僧事判讀,不牽涉大乘形上學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文中記述佛陀對在家居士(如才達長者)因輕慢僧團而給予制裁的教示。
    「覆鉢羯磨」是僧團對付惡意輕慢、毀謗或損害比丘僧的在家居士所採取的一種特殊僧事程序。
    此處罰並非為了懲罰而懲罰,而是基於慈悲,希望透過暫時斷絕僧俗來往的方式,令居士反省、改過,以此達到「饒益」(令其獲得佛法利益、免於造下更深地獄惡業)的目的。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敘事語境。
    佛陀藉由去佛不遠的阿羅漢比丘作為引導,令在家居士前往發問,用以開顯或釐清關於「鹽」的僧團戒律規定與名相定義。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生活規範與因緣制戒的實際過程,無大乘經系的象徵寓意。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生活、飲食或藥用規範,向比丘或相關人員詢問鹽的種類。
    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或生活隨順的緣起問答,應依僧伽日常實用與印度當時之生活背景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玄學義理。

    本句描述僧眾依律制行持,前往親近、請益或承事軌範師時的恭敬儀軌。
    此處的「和南」與「阿闍梨」皆為律部極常見的僧伽日常行事與稱謂,展現弟子對師長的尊崇與敬意。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接待來客或佛陀接引弟子時的常用問候語。
    在律部語境中,「善來」多作為接待、歡迎的客套辭,但在特定因緣下,亦為佛陀直接度化弟子、令其具足出家戒體之「善來比丘」得戒儀式之核心用語。
    此處依文本敘事,為比丘對來訪者之問訊歡迎。

    本句為律部記載僧團生活或因緣對話的敘事用語。
    ‘尊者’為對德高望重、戒臘較長或特定出家僧眾的尊稱,反映律部中僧伽互動的威儀與長幼次第。

    此句為律典中的問答體式,用於定義與說明僧團戒律或生活資具的具體範疇。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引導出對可食用或藥用鹽類的具體分類與界定,以作為比丘持戒(如制宿食、藥物保存等)的判定依據,屬於依因緣與務實戒法語境的判讀。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飲食或醫藥規定的問話,詢問鹽的種類以利後續界定何種鹽可作何種用途,屬於僧伽生活實務規範的範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在家居士(優婆塞)對出家僧團有惡意誹謗、輕慢或損害等行為時,僧團會依據戒律程序通過羯磨(僧團會議決議),對該居士實施「覆鉢」懲罰,即僧眾不再接受其供養、不前往其家中受請,以此促使其反省悔改。
    此處體現了律部處理僧俗關係與維護僧團尊嚴的具體機制。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通常用於對戒律持守或因緣條件是否圓滿的確認與詰問,意指檢視行為或條件是否符合律制要求。

    此段出自律藏敘事,語境為僧眾於修行生活中遇擾,以「鹽即是鹽」比喻法性如實、諸法自相,或暗示對方行為本質如此,不因修辭而異。
    應依律部敘事邏輯,視為對境解讀,而非後期大乘之形而上詮釋。

    本句描述律典情境中,當事人因聽聞他人言論而產生困惑,轉而尋求佛陀指導的行為模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事件發展與受持戒律者尋求正見指導的過程。

    此處為佛陀運用善巧方便教導弟子,雖佛陀已具足一切智,明察秋毫,仍透過提問引導發問者自我檢視對法義的理解程度,體現律典中世尊隨機施教、破除迷執的教育方式。

    此句為律藏中對答或向佛陀請示、陳述時的固定對話銜接語。
    在僧團戒律的制修或因緣敘事中,比丘或大眾向佛陀對答時所使用的尊稱與敬語,體現出原始佛教僧團中對佛陀的崇高敬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用以描述僧團中缺乏修持與聽聞、未受師長教導的比丘。
    在律典語境中,「少聞」與「未從師學」強調了依止師長學習戒律與教理的重要性。
    此處以「問鹽答鹽」為喻,通常用來比喻人心思單純、缺乏依語境權變或理解深層戒法義理的能力,只能就事論事地刻板回應,凸顯了僧伽教育與依止法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敘述佛陀指引比丘「法預」向另一位具備說法能力的「弗絺盧」比丘請教關於「鹽」的律法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鹽的儲存、受持與食用(如受日藥或盡形壽藥的規範)涉及持戒的開遮持犯,佛陀藉此引導弟子透過彼此問答來釐清律制。

    本句記述依止弟子或年少僧眾前往依止師、教授師等尊長處,依律制履行合掌、頂禮等敬師儀軌與問訊稱呼,體現律部中僧團長幼有序、敬事師長的依止法與威儀教誡。

    此句為律藏中所記載的出家僧伽或寺院人員對前來造訪、供養的在家居士(施主)之迎請問候語。
    反映出僧俗二眾在戒律生活與日常互動中的基本禮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社交與戒律威儀場景。
    表現出僧眾或尊長在面對來訪者時,隨順當下因緣,以言語引導對方就座,展現僧伽安詳、得體的舉止風範,符合律部注重僧團威儀與日常行持的語境。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僧眾或信眾在覲見佛陀或上座長老時的威儀與互動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重在展現對尊長教導的恭敬與順從。
    即便尚未進入正式的法義問答,僅僅是獲得聽許就座的指令,便生起恭敬歡喜之心,展現出求法者隨順教命、毫無慢心的清淨心態。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對話的起始語,由某人向比丘等出家僧眾或上座發問的稱呼。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用於釐清戒律、僧團事務、因緣事件或法義疑難。

    此句出自律部,為僧伽生活中有關百味飲食或藥用物品之日常詰問,應回歸世俗日常用途與律制規定之脈絡。
    此處詰問「鹽」的功用,旨在釐清鹽在僧團飲食、調理或醫療上之合律性與正當用途,非關大乘玄理。

    此為律藏中比丘在面對他人的詢問或質疑時,以善巧、慈悲的態度給予肯定,並準備依循戒律與教法給予正確解答的應對。
    展現出僧團在面對在家眾或外道提問時,承擔傳法與釋疑的本分。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名相語義的界定。
    此處以「鹽」的物理特性來比喻法義。
    其中一重味性以「海水同一鹹味」為喻,在佛教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佛法或僧團具備同一種解脫味,或指涉戒律、法義在根本上的同一性,展現律典透過世俗常見事物來彰顯法規制度與法性平等的論述風格。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隨病用藥的物質分類界定。
    律航中將藥物或食物依其天然屬性、質地與來源進行名相羅列與定義,此處是在具體說明「性鹽」(具有鹽之本性的各種天然或調製鹽類)所涵蓋的八種具體鹽名,以作為僧團生活與持律(如判定是否犯蓄藥罪、過午能服之藥等)的判定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對戒律條文、犯相、犯境或僧事處理進行分類歸納的承接語。
    律部文體講求條理與實用性,在詳述諸多戒相或因緣後,常以此類總結性語句引出核心的兩種分類(如止持與作持、性罪與遮罪、突吉羅的兩種分支等),以便僧眾受持與判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食物與藥品名相的具體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為了精確判定比丘受持、食用、儲存物品(如百藥、盡壽藥等)是否犯戒,必須對該物品的內涵與外延進行嚴格界定。
    此處明確指出,不論是未經提煉的天然生鹽,還是經過人工烹煮煎煉的熟鹽,在律法的定義上皆屬於「鹽」的範疇,一體適用相關戒律規定。

    本句描述僧伽或居士聽聞教法或消息後,心生歡喜,依佛門傳統儀軌前去覲見佛陀的過程。
    「頭面禮足」與「卻住一面」為律部及阿含經中常見的標準禮佛儀軌,展現對佛陀至高無上的尊崇與求法、聽律的恭敬態度。

    本句出自律藏,用於讚嘆或評定某位比丘具備極高的法義思辨與誦持能力。
    「廣略」指法義的詳細開演與提綱挈領;「順逆能答」指對法義的因果、次第(如順推、逆推十二因緣,或條文之順序逆序)皆能應答自如。
    這符合律部對於「持律者」或「法師」在面對法義質問時應具備之德行的標準。

    本句為律部佛陀對特定僧眾行為或見解的評斷。
    在律典語境中,「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未斷煩惱的世俗眾生;「未得法味」指其心行尚未與佛法的解脫味、寂靜味相應。
    此判讀應依聲聞律法因緣與次第教法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圓融或如來藏義。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依因緣對比丘進行訓誡。
    阿羅漢已斷盡煩惱,為世間至高福田。
    凡夫因心中執著與憍慢結使,障蔽智慧,無法識得聖人,進而產生不敬,這在律制與因果教法中,會感得長期缺乏利益且受苦的果報,稱為「長夜作不饒益事」。

    本句記述比丘法預在聽聞佛陀的教誡或宣說戒律因緣後,內心生起敬畏與怖懼之情,隨即依律儀向佛陀頂禮請示。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聽聞佛陀宣說違犯戒律的過失或因緣時,往往會生起自省與對因果業報的怖畏,這是由此引發導向如法懺悔或請益的行持。

    此為僧團律制中,比丘(或比丘尼)犯戒時,依律制向他比丘或僧伽發露罪相、表達悔改的正式程序。
    律部之懺悔著重於事相上的「發露」與「改往修來」,藉由如法結界、作法,使戒體重獲清淨,與大乘大德理懺(如觀罪性空)之語境不同。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居士(如優婆塞或優婆夷)向佛陀請願的語境。
    通常發生在居士因過失或誤解而被僧團執行「覆缽」(拒絕接受其供養)之後,居士至心懺悔,懇求佛陀慈悲哀愍,令僧團解除處分,允許諸比丘重新接受其四事供養,以期重建與僧團的清淨關係,繼續修植福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根本法規。
    文中的「覆鉢」是僧團對犯過之居士(此處指對僧團不敬或損害僧團利益者)所作的懲罰,即謝絕其供養。
    此句為佛陀指示該居士如何透過恭敬的儀式與悔過,重回僧團接受供養的範疇。
    當事人須依律制整肅威儀,與眷屬至僧團中乞求撤銷處分(捨覆鉢),僧團審查後則依法作成羯磨(辦事決議)准予撤銷,展現佛制戒律中既有懲誡亦有開導悔改的機制。

    本句描述比丘法預在受僧團處分或進行特定律制儀式前,依循大眾的教誡,先淨化身心(沐浴更衣)以示尊重,隨後進入僧中,以佛教恭敬的胡跪與合掌儀軌,向僧伽大眾作正式的陳白與請求。
    此處體現律典中行法時的嚴肅與如法程序。

    本句展現律典中僧團處理在家居士輕慢僧寶的法定程序。
    當優婆塞(在家男居士)對僧團有毀辱、輕慢等不當行為時,僧團為保護佛法尊嚴並令該居士反省、免墮惡道(即欲饒益故),會通過僧伽羯磨(集體決議),宣佈對其施行「覆鉢」,即不再接受其供養、不去其家中受請。
    待居士悔改認錯後,僧團才會再行「仰鉢」羯磨,恢復往來。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記述比丘或犯過者在接受僧伽教誡後,至誠發露悔改的心態。
    在律典中,「見過」是隨順僧伽與戒律的前提;「行隨順法」指依循阿羅漢或僧伽的教導,不再執著己見;「心已柔軟」指捨離了剛強、憍慢與抗拒,轉為調柔、堪受教化的法器狀態,這是僧團調伏與懺悔除罪的重要心理轉變。

    本句為犯錯的居士(或指對僧團不敬者)向僧伽請求寬恕、撤銷處分的乞詞。
    在律制中,「覆鉢」是僧團對惡意破壞、毀謗僧伽的在家居士所進行的一種斷絕往來制裁;當該居士至心悔改、求哀懺悔時,僧伽應當為其舉行解除處分的法律儀式,即為「捨覆鉢羯磨」,使其重新獲得供養三寶、修福積德的機會。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伽辦理特定受戒或羯磨程序時的僧事法規。
    當事人依法乞求三次之後,僧團需引導其留在結界之內,並在作法前將其安置於特定距離(眼見耳不聞處)。
    此舉一方面是為了保護當事人的隱私與尊嚴,避免其對僧伽審查會議產生不必要的心理壓力;另一方面則確保羯磨是在現前僧伽組成的合法會議中進行,既符合法理程序,又維持了僧團內部討論的公正性與機密性。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執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固定宣告開頭。
    在召集僧眾進行特定法事或表決前,負責宣佈會議內容的僧人(羯磨者)必須先請求在場大眾的注意,以確保全體僧眾能專注、如法地參與評議與表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一位已證得初果(法預/預流果)的優婆塞因故對僧團產生輕慢。
    僧團為了維護正法並使其反省獲益,因而對其施行「覆鉢羯磨」(拒絕接受其供養的僧事處分)。
    這顯示即使是證果的在家信徒,若對僧團不敬,僧團仍須依律制裁以作饒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描述在家居士(此處指對僧團犯錯的居士,如對比丘惡心誹謗等)在受到僧團「覆鉢」(即僧團停止接受其供養,不與其來往的處罰)之後,居士至誠悔改,見到自身過失並展現順從、柔軟的態度,進而向僧團乞求解除該處罰(捨覆鉢)的律製程序(羯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羯磨(僧團制事)規定。
    ‘覆鉢’是僧團對惡意毀謗、損害僧團的在家居士(優婆塞)所實施的制裁,即僧眾不再接受其供養、不至其家受請。
    當該居士悔改、僧團認為時機成熟時,則須集體集會,經由特定僧事程序(羯磨)解除該制裁,恢復其供養僧團的權利,稱為‘捨覆鉢羯磨’。

    此句為律藏中規定僧伽羯磨(僧事僧辦)程序時的結語,意在指示說戒者或羯磨師接下來應當按照前文所列的定型化白文(或表白內容)向大眾宣告,以徵得僧團的同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事程序的法規語境。
    「白三羯磨」是指先作一次宣告(白),再作三次徵求同意的表決(羯磨),為律部中最隆重嚴格的議事程序。
    此處記載的是僧團對特定在家居士(法預優婆塞)解除「覆鉢」處分的宣告結尾。
    僧伽在表決時以「默然」表示贊同、無異議,一旦默然通過,該項決議便具備法律效力,僧眾均須依此受持。

名相註解
  • 飯:此處作動詞用,指施食、供養齋食。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意譯為應供、殺賊、不生,指斷盡煩惱、解脫生死的出家修行者。
  • 鹽:僧團日常飲食與藥用之物,律典中通常分為末鹽、生鹽、鑿鹽、海鹽、黑鹽等多種,與僧眾的非時食戒、藥劑開許有關。
  • 和南:梵語 vandana 之音譯,意譯為我禮、敬禮、度我、禮拜,是佛教徒見面時表示恭敬禮拜的問訊語。
  • 善來:梵語 Svāgata 的意譯,為古印度表示歡迎、問候的日常用語。在律典中,若由佛陀對前來求法者稱呼「善來比丘」,則具有令其當下具足戒體、完成出家儀式的特殊法律效力(即善來得戒)。
  • 樂住:指安穩、自在地安住於修道生活或僧團之中。
  • 惱:幹擾、損害或令人煩惱之行止。
  • 鹽義:指以鹽比喻修行或持戒的義理,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中,常涉及對戒律持守分寸與善巧的譬喻。
  • 得悉意:意指是否已完全理解並領悟其中真意。
  • 少聞:聽聞佛法、戒律的經驗或知識不足。
  • 從師學:依止師長、剃度師或和尚學習出家人的威儀、戒律與教法。
  • 法師比丘:指具備宣說佛法、善解法義能力的出家男眾。
  • 弗絺盧:比丘名,為當時僧團中能解答律法義理的僧眾。
  • 即:隨即、立刻。
  • 語:開口說話、告訴。
  • 令坐:使其就座、讓其坐下。
  • 問義:指請問、諮詢佛法的義理。
  • 聞命:聽從、接受尊長的教導或指示。在律典語境中特指隨順佛陀或僧伽長老的教命。
  • 好問:指善妙、有益於法義或戒律釐清的提問。
  • 味性:滋味的特性、性質。
  • 鹹味:此處指海水的特殊滋味,律典常用以比喻佛法、戒律或僧團具有同一解脫之味。
  • 性者:此處承接上文,指「性鹽」(自然之鹽或以鹽為本質者)。
  • 黑鹽:一種帶有硫化物氣味、呈暗紫黑色的礦鹽,印度傳統醫學常用作藥用。
  • 赤鹽:紅鹽,常指巖鹽的一種,因含鐵質等微量元素而呈現紅色。
  • 辛頭鹽:Sindhava,即產於信度河(印度河)流域的巖鹽,質地純淨,為律藏中常見的藥用鹽。
  • 味拔遮鹽:梵語音譯,指一種特定調製或具特定風味的鹽。
  • 毘攬鹽:Viḍa,一種經由焙燒調製的加工鹽,具獨特香氣與藥效。
  • 迦遮鹽:Kāca,音譯鹽名,通常指一種結晶如玻璃或晶體狀的鹽。
  • 私多鹽:Sītā,字面意為白或冷,指白鹽或具清涼特性的鹽。
  • 比迦鹽:梵語音譯,古印度醫方明中所使用的某種特定礦物鹽。
  • 略說:簡要地說明,相對於廣說(詳細說明)。
  • 二種:兩種分類。在律典脈絡中具體指代隨後承接的兩類特定戒相或法事分類。
  • 若生:指未經烹煮加工的天然鹽,如巖鹽、海鹽原鹽等。
  • 若煮:指經過人工加熱、煎煉或烹煮提純後的熟鹽。
  • 廣略:指經律中教法的詳細廣說(廣演)與精簡要約(略說)。
  • 凡夫:梵語 pṛthagjana,指尚未證入聖者之流、仍受煩惱束縛的六道生死凡盲眾生。
  • 我法:指佛陀所親證並宣說的正法(Saddharma),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佛陀所制的戒律與教法。
  • 法味:指佛法或解脫的滋味。如諸經律所載,佛法以解脫為唯一之味。
  • 阿羅漢:斷盡一切煩惱,應受人天供養,不再受生死輪迴的佛教出家修行最高果位。
  • 憍慢:指內心對自己的長處產生執著而高舉自大,並對他人產生輕慢的煩惱。
  • 長夜:佛教術語,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明障蔽,如同處在漫長黑夜之中。
  • 懺悔:梵語 ksama(懺摩)與漢語「悔」之合譯。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比丘犯戒後,向清淨比丘或僧團如實陳述、發露罪過,以求依律除罪、回復清淨的法定程序。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資生之物,恭敬奉事佛法僧三寶。
  • 覆鉢:律制中僧團對嚴重忤逆、誹謗、損害僧團的在家居士所作的懲罰,即不再接受其供養,猶如將乞食之鉢倒覆。若居士悔改,則可申請「捨覆鉢」(撤銷處分)。
  • 眷屬:在此指居士的家人、親屬或同伴。
  • 新淨衣:指洗滌乾淨或新製的清淨衣服,於律制行法時用以表示恭敬與內心清淨。
  • 大德僧憶念:律藏行法、羯磨時常用的正式陳白語。大德是對僧眾的尊稱;憶念意為請大眾保持正念、為其作證或垂聽其陳白。
  • 見過:見到、認清自身的過失或所犯的戒罪。
  • 柔軟:指心無憍慢剛強,調和柔順,易受教化、堪任修道的狀態。
  • 與我捨:為我解除、撤銷。
  • 三乞:依據律制,在進行特定羯磨前,當事人必須向僧伽連續至誠請求三次,以表明其求法或受戒的堅定決心。
  • 界內:指僧伽依律設定的結界(Sīmā)範圍之內。所有僧事羯磨都必須在結界內進行始具法效。
  • 眼見耳不聞處:律典中特定的空間配置要求。指安置當事人的距離,必須讓主持羯磨的僧伽眼睛能看見其人,以確保其人在場,但耳朵聽不見僧伽內部審議的說話聲。
  • 徒眾:此處指一般的僧眾或當事人的弟子。此句強調特定行政羯磨應由現前召集的法定僧團在特定保密空間內進行,不應在全體大眾或不相干的弟子面前公開審議。
  • 隨順:順從、依循律法的教導與僧團的規定。
  • 心柔軟:心意消除剛強執著,變得調柔、願意服從教化。
  • 捨覆鉢羯磨:解除‘覆鉢’制裁的僧團宣告與表決程序。‘捨’為解除、捨棄;‘覆鉢’為僧團拒絕接受特定居士供養的制裁;‘羯磨’為僧團辦事、決議的法式。

法預優婆 塞常飯比丘已,然後自食。其日待比丘,時過 不來,便往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佛言: 「世尊!諸比丘何故不來食?」佛言:「汝輕慢諸比 丘僧,欲饒益故,與汝作覆鉢羯磨。」爾時去佛 不遠有一羅漢,佛語優婆塞:「汝往問是比丘, 云何名鹽?鹽有幾種?」即往到:「和南阿闍梨。」比 丘言:「善來。」便問言:「尊者!云何名鹽?鹽有幾種?」 比丘言:「我已知,汝是法預優婆塞,輕慢比 丘僧,已與汝作覆鉢羯磨。故不足耶?我此間 樂住復來惱我,鹽正是鹽。」聞比丘語已,心懷 惘然,還到佛所。佛知而故問:「汝問鹽義,得 悉意不?」答言:「世尊!是比丘少聞,未從師學,問 鹽故言鹽。」時去佛不遠復有一法師比丘,名 弗絺盧,佛語法預:「汝往問彼比丘鹽義。」即 往其所言:「阿闍梨和南。」答言:「善來檀越。」 即語令坐。雖未問義且聞命坐,便大歡喜尋 即就坐。問言:「尊者!鹽有何義?」比丘答言:「此是 好問,今當為汝解。鹽義者,二種味性:味者,如 海水同一醎味。性者,黑鹽、赤鹽、辛頭鹽、味拔 遮鹽、毘攬鹽、迦遮鹽、私多鹽、比迦鹽。略說二 種。若生、若煮,是名鹽。」聞已心中喜悅,來至佛 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是比 丘善解分別廣略鹽義,順逆能答。」佛言:「此是 凡夫,於我法中未得法味。前比丘者是阿羅 漢,而汝憍慢不識真偽,長夜作不饒益事。」於 是法預聞佛語已即生怖懼,頭面禮足白佛 言:「世尊!我今懺悔。唯願世尊哀愍我故,令諸 比丘從今已後還受我供養。」佛言:「汝還去 沐浴著新衣,與眷屬相隨往到僧中,乞捨覆 鉢羯磨,僧當與汝捨。」法預如教,還歸沐浴著 新淨衣來入僧中,胡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 僧憶念!我優婆塞法預,輕慢比丘僧,欲饒 益故作覆鉢羯磨。我今見過,行隨順法,心已 柔軟。唯願僧哀愍故,與我捨覆鉢羯磨。」如是 三乞已,僧應語令在界內,應安法預置眼 見耳不聞處,現前僧與作羯磨,非徒眾現前。 羯磨者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是法預優婆塞 輕慢比丘僧,欲饒益故先與作覆鉢羯磨。今 日見過,行隨順,心柔軟已,從僧乞捨覆鉢羯 磨。若僧時到,僧與法預優婆塞捨覆鉢羯 磨。如是白。」白三羯磨,乃至「僧已與法預優 婆塞捨覆鉢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

70
白話直譯
若僧團已作覆鉢羯磨,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都不得前往,應將袈裟掛在門上,並在巷中宣告:「某甲家已作覆鉢羯磨。」若有外來比丘到來,應告知:「某甲家已作覆鉢羯磨,不可前往。」作覆鉢羯磨時不得越規而行。若對方說:「沙門不進我家就好。」若是這種人,不應該讓他參與。若有慚愧心的人,應該讓他參與。若自己已經察覺過失,行為隨順,心地柔軟,應該予以赦免。這稱為覆鉢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團已經對某位居士家實施了覆鉢羯磨的處分,那麼所有比丘、比丘尼、正學女、沙彌、沙彌尼、男居士、女居士都不被允許前往他家。僧眾應當拿著袈裟繫在那個人的家門上,並且應當在巷弄中宣告說:「某某人家已經被僧團執行了覆鉢羯磨。」。如果有從其他地方來的比丘,應當告訴他:「某位居士家已經被僧團實施了『覆鉢』的處罰程序,不應該前往他家接受供養。」。在進行覆鉢羯磨這項僧伽集體決議時,不能違反正常的僧事程序而隨意跨越、搶先去做。。如果那個人說:「出家人不要進到我家來纔是好的。」。如果是這樣的人,就不應該做這件事。。如果有具備慚愧心、願意改過的僧眾,應當為他們舉行相關的律制羯磨程序。。如果僧眾在見到自己的過錯之後,能夠順從僧團的教誡,心態變得調柔溫順,僧團就應當給予他免除懲罰的處分。。這就叫做覆鉢的作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當在家居士(優婆塞)對僧團犯下嚴重過失(如誹謗、辱罵僧眾,或企圖破壞僧團利益)時,僧團會通過集體決議(羯磨)對其進行「覆鉢」處分,即斷絕僧俗往來,不接受其供養。
    此處規定了處分後的具體執行程序,包含出家五眾與在家二眾皆不得前往該居士家、在門上繫袈裟作為標記,並在巷中公開宣告,以維護僧團的尊嚴與戒律的嚴肅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說明僧團對惡劣居士(如惡意毀謗、損害僧團者)實施「覆鉢羯磨」處罰後,本地僧眾有義務告知外來的比丘,以維護僧團的整體立場與戒律威嚴,避免不知情的外來比丘前往接受供養,導致處罰失效。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僧事法規。
    覆鉢羯磨是僧團針對惡劣居士(如毀謗三寶、破壞僧團等)所採取的一種制裁方式,即斷絕僧眾接受其供養。
    在進行這種重大僧事決議(羯磨)時,必須嚴格依照律法規定的白四羯磨等法定程序與次第進行,絕對禁止僭越、跳過應有程序或不按次第越趣而作,以維護羯磨的律法效力與僧團的清淨、和合。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規律與戒律制定中有關出家眾(沙門)與在家居士或世俗大眾互動、乞食、受請等情境的條文。
    文中反映出若在家人對沙門表現出拒絕或不歡迎的態度,沙門應當知所進退,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世間的譏嫌。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意指針對特定身分、條件或不具足戒律資格的僧眾(或特定對象),明確禁止其進行某種特定的羯磨、授戒、受供或行為。
    律典注重條文的因緣與適用對象之揀擇,此處用以判定特定人等不具備行辦該事的法律效力或行為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處置規範。
    在僧團中,若比丘犯戒而具有慚愧心、願意依律懺悔改過,僧團則應當慈悲攝受,為其成就相應的羯磨法(如給予別住、摩那埵或出罪等律製程序),使其回復清淨;若無慚愧心,則不流轉此等僧事。
    此體現佛制戒律以調伏、清淨為本,非以懲罰為目的。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犯錯的比丘在認清自身過錯後,展現出願意受教(行隨順)與不再剛強難化(心柔軟)的悔改態度,此時僧團應當依法給予他「與捨」(即解除或免除其先前因犯戒所受的特定僧事懲罰、限制)。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以「懲前毖後、淨化身心」為目的,而非單純懲罰的慈悲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執法程序)的規定。
    當在家居士(信眾)對僧團或比丘有嚴重的惡意毀謗、傷害、斷絕供養等不法行為時,僧團為維護清淨與尊嚴,會依法行使「覆鉢」處分,即宣告不接受該居士的請食與供養,不為其授戒、講法,直至其悔改認錯並經僧團「仰鉢」方始恢復。
    此句為該段羯磨文或法規說明的結語。

名相註解
  • 式叉摩尼:音譯,意譯為正學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需經歷兩年試驗戒行與確認未孕階段的出家女性。
  • 優婆夷:音譯,意譯為清信女、女居士。指皈依三寶並奉持五戒的在家女子。
  • 越趣:違反次第程序、超越常軌或跨越僧團現前眾而草率行事。
  • 如是人:指稱前面條文中所限定之特定身分、過失或資格不符的僧眾、信眾。
  • 不應作:律部術語,意指不應當如此行事、不合律制,若執意進行則無法構成合法的羯磨或行持。
  • 與作:律部術語,指僧團集會為特定對象「作羯磨」(進行具法律效力的僧團儀軌與決議)。
  • 行隨順:指行為舉止順從僧團的決定、規矩或長老的教誡,不違逆抗拒。
  • 與捨:律部術語,指僧團作羯磨(僧事宣告與表決)來解除或免除犯戒比丘先前所受的特定處分或限制(如別住、摩那埵等處分之解除)。

若僧與作覆鉢羯磨已,比丘、比丘尼、式 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盡不聽 往,應持袈裟繫其門上,應巷中唱言:「某甲 家作覆鉢羯磨。」若有客比丘來者,應語言: 「某甲家作覆鉢羯磨,不應往。」作覆鉢羯磨時 不得越趣作。若彼言:「沙門不入我家者好。」 若如是人不應作。若有慚愧者應與作。若 自見過已,行隨順,心柔軟,應與捨。是名覆鉢 法。

71
白話直譯
衣紐帖法: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外出乞食,一手拿著缽,一手拿著俱鉢,遇到旋風把衣服吹走,只穿著內衣進入祇洹。佛已知情,故意問:「比丘!你的衣服在哪裡?」回答說:「世尊!被旋風吹走了。」佛說:「從今天起,應該繫上紐帖。」當時諸比丘便用金銀製作紐帖結,佛說:「一切金銀寶物都不允許用來做紐帖結,應該用銅、鐵、白蠟或木竹,配合線來安紐作結,不允許沒繫紐就進入聚落。若沒有紐帖,應該用針縫合,若連針也沒有,就用手拿著。若衣服沒繫紐就進入聚落,犯越比尼罪。若如此進入每一家,都算犯越比尼罪,應生懺悔心。若有紐帖卻不繫,也犯越比尼罪,應生懺悔心。不犯的情況:若進入比丘尼精舍、外道精舍,或檀越說『隨意安置』,則無罪。這就是衣紐帖結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僧衣鈕扣與補條的制定因緣。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比丘出外託缽乞食,他一手拿著自己的缽,另一手拿著另一個缽,突然一陣旋風吹過,把他的外衣給吹走了,導致他只能穿著內衣走回祇洹精舍。。佛陀心裡明白卻刻意開口詢問:「比丘啊!。「衣服放在哪裡呢?」。回答說:「佛陀世尊!。被旋風吹走了。。佛說:「從今天開始,應該要縫上鈕扣。」。當時有比丘用金銀來做衣服的紐扣結。佛陀規定說:「所有金銀寶物都不準用來做紐扣結。應該使用銅、鐵、白蠟,或是木頭、竹子,配合線繩來做紐扣。此外,如果不縫上紐扣,就不準進入市區聚落。」。如果沒有帶子,應當用針線把衣角縫補固定起來;如果連針也沒有,甚至可以用手抓著衣角。。如果穿的衣服沒有扣好釦子就走進村莊或市區,會犯下「越毗尼罪」。。像這樣如果挨家挨戶進入,每進入一家就會犯下越比尼罪,應當在心裡生起悔改之意。。如果僧眾持有規定的衣物卻沒有穿著,這違反了律制,屬於突吉羅罪,應當在心中生起悔改之意並進行懺悔。。不算犯戒的情況是:如果是進入比丘尼的寺院、其他外道的住處,或者是施主主動開口說:『請隨自己的意思找地方安坐。』。的人,是不算犯戒的。」。這就是僧衣上的衣紐、帖與鈕結的製作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僧團制定「衣紐帖法」的歷史背景。
    依據《摩訶僧祇律》的律部語境,僧人威儀極為重要。
    此處記載因旋風吹落外衣,導致比丘失卻威儀、僅著內衣入精舍的偶發事件,成為佛陀制定衣服必須加裝紐扣與加固結構(紐帖)的現實因緣。
    此處屬於律藏的「因緣判讀」,不可解說為象徵意義。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制戒因緣。
    佛陀具足一切智,對於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與因緣早已悉知,但為瞭解決僧團問題、彰顯戒律的公正性,並讓當事比丘有親自說明、懺悔的機會,因此「知而故問」,以此作為制定或宣說戒律的開端。

    此為比丘律中僧伽間詢問衣物存放處的實務對話,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及戒律執行的庶務語境,無深奧之法界象徵義。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弟子或外道回答佛陀詢問時的致敬稱呼語。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成員或大眾對佛陀作為制戒者與導師的尊崇。

    此句多見於律典中,用於比喻物體或依止處被風力所破壞、吹散,在僧團法務或戒律情境下,通常用於說明實體損壞或物資散失的狀態。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威儀規定。
    佛陀針對僧服的實際使用需求,為防止衣物脫落或不整,制定了縫製紐扣的規範,體現了律制中對生活細節與僧相整肅的重視。

    此處為律部制戒內容。
    佛陀針對比丘以貴重金銀製作衣物扣結之行為進行限制,旨在引導比丘遠離貪著與奢華,保持出家修行之儉樸本色,並透過威儀細行(入聚落需具備紐扣)維護僧團形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持衣、著衣的戒律規範。
    當比丘或比丘尼的衣服(如三衣等)缺乏繫帶固定時,應當採取變通方法如以針縫綴,若條件匱乏到連針都沒有,則允許在行動或禮拜時以手提抓衣角,以防衣物滑落、失儀或露體。
    這體現了律部在維護僧伽威儀的同時,亦具備因應實際物資匱乏的隨緣與開許原則。

    此條律儀旨在要求比丘入聚落時必須儀態端正、具足威儀。
    衣無紐著象徵著裝不整、形跡疏散,若不加約束,容易引發世人譏嫌,故制為輕罪以警惕修行者在公共場合維持僧團尊嚴。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指明比丘若違反戒律規定,在未經允許或不符威儀的情況下挨家挨戶連續進入民宅(家家),則每進入一家即結罪一次。
    此罪相屬於「越比尼」(突吉羅),情節較輕,不需對他人作法懺,只需在自己內心生起慚愧、悔改之意(心悔)即可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對於應當隨身穿著的法衣(如三衣等),若雖持有卻不穿著,違反了僧團的威儀與戒律規定。
    此罪相輕微,在律中結歸為「越比尼」(即突吉羅罪、惡作),其處置方式不需要向他人集體告白,只需個人在內心自責、生起悔改心即可得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中說明開緣(不犯)的條文。
    在特定戒相中,比丘若進入特定場所或接受施主特定邀請時,不構成違犯。
    此處明示了三種不犯的處所與情境:比丘尼精舍、外道精舍,以及施主已明確表達隨順、不作限制的言語宣告。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判定某種行為或狀況是否違反戒律的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無罪」特指該行為不違犯戒條、不具備罪相、不需受律制處罰,此判定依據佛陀針對具體因緣的制戒界限而定。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梨(大衣)等三衣製作與修補的具體戒律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衣服破損、鬆脫或防風等實際生活需求,規定可在僧衣上縫製衣紐、襯墊(帖)與綁結,以維護僧侶儀表並使衣身穩固。
    此條展現了原始佛教律藏因時因地制宜、注重實用與威儀的特點,屬於隨犯隨制、利於修行的生活細則。

名相註解
  • 衣紐帖法:指僧衣上用以固定衣服的鈕扣(紐)與加固、補強或作標記的布條(帖)的製作規範。
  • 俱鉢:指兩個缽,或自己與他人的缽。此處形容比丘因雙手持缽而無法顧及衣服。
  • 內衣:此處指僧人穿在裡面的下衣(如安陀會等安陀衣),相對於外穿的大衣或上衣。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洹精舍,是佛陀在舍衛城的重要說法場所。
  • 衣:指比丘之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或泛指僧伽所需之布料衣物。
  • 旋風:指猛烈迴旋的風,在律典語境中多指自然界突發的風災現象。
  • 安紐帖:指在僧衣上縫製鈕扣或繫結以固定衣物,確保服裝符合威儀。
  • 紐帖結:指僧衣上用於固定衣緣的扣結,律制中對於衣物的製作材料有嚴格規範以防奢靡。
  • 針綴:以針線縫補、連結或固定衣物。
  • 手捉:用手抓持、提攜衣角,以維持衣著整齊。
  • 衣無紐:指衣裳缺乏束帶、釦子等固定裝置,導致衣領或衣襟無法整齊閉合。
  • 越毗尼罪:律藏用語,指違越了佛陀所制定的具體行為規範(毗尼)中較輕微的罪項,相較於波羅夷(重罪)與僧殘(次重罪),屬突吉羅(惡作)之類。
  • 家家:此處指每家每戶、逐家逐戶,非指證果的「家家聖者」。
  • 不著:不穿著(法衣)。
  • 不犯:律學術語,指雖然做出了某種行為,但在特定條件或開緣下,不構成違犯戒律。
  • 精舍:此處指僧伽藍、寺院或修行人的住處。
  • 隨所安:隨順安置、隨意坐臥或隨其意思安排的意思。
  • 衣紐:縫製在僧衣邊緣,用來扣合或固定衣服的紐絆。
  • 帖:指為了增加衣物耐磨度或修補破損,而在特定部位(如紐絆處)加縫的補丁、襯布或墊布。
  • 結:指與衣紐相配合,用以繫縛、扣緊僧衣的結紐或釦子。

衣紐帖法者,佛住舍衛城,爾時有乞食 比丘,一手捉鉢、一手捉俱鉢,有旋風來吹衣 去,著內衣入祇洹。佛知而故問:「比丘!衣在何 處?」答言:「世尊!旋風吹去。」佛言:「從今日後應 安紐帖。」爾時諸比丘便用金銀作紐帖結, 佛言:「一切金銀寶物不聽作紐帖結,應用銅、 鐵、白蠟、若木竹,具線安紐作結,不聽不著 紐入聚落。若無者應用針綴,若復無針者下 至手捉。若衣無紐著入聚落,得越比尼罪。 如是若入家家,隨得越比尼心悔。若有而 不著,得越比尼心悔。不犯者,若入比丘尼 精舍、外道精舍,若檀越唱言:『隨所安。』者,無罪。」 是名衣紐帖結法。

72
白話直譯
腰帶法:佛陀住在王舍城,當時有比丘外出乞食,一手拿缽,一手拿俱鉢,旋風把內衣吹走,只穿著上衣進入祇洹精舍。佛已知情,故意問:「比丘!你的安陀會在哪裡?」回答說:「世尊!被旋風吹走了。」佛說:「從今以後應該繫上腰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腰帶的戒律制定因緣:佛陀住在王舍城的時候。當時有一位出外託乞食物的比丘,一隻手託著鉢,另一隻手拿著裝鉢的袋子,這時突然颳起一陣旋風,把他的內衣給吹走了,他只好只穿著上衣走進祇洹精舍。。佛陀心裡很清楚,卻故意開口詢問說:「比丘啊!。你的下衣(安陀會)放在哪裡?」。回答說:「世尊!。被旋風吹走了。」。佛陀說:「從今以後,比丘們都應該繫上腰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比丘應蓄腰帶的緣起。
    比丘因雙手皆持器物(鉢與俱鉢),遭遇旋風時無法顧及下衣,導致內衣被風吹走而失威儀。
    佛陀以此為因緣,聽許並規定比丘應當使用腰帶,以維持出家僧眾的威儀與莊嚴。
    此屬律部「隨犯隨制」的特點。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常見的敘事公式。
    佛陀雖具備遍知一切的智慧,但為了制定戒律或引導僧眾表白犯戒因緣,必定會明知故問,由當事人親自陳述,以彰顯制戒的公正性與合法性,而非直接以神通定罪。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或比丘尼詢問同修關於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等三衣存放或穿著狀況的實用問答,用以檢查戒律規範中的隨身持衣要求。

    本句為律典對話中,弟子或外道等陳述人回答佛陀時的恭敬稱呼語,屬於極為簡練的敘事句。
    在律部語境中,此對話體現了僧團大眾在佛陀詢問戒律因緣、制戒緣起時,如實且恭敬地回應佛陀的場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因緣故事或比喻敘事。
    此處為單純的客觀事實描述,意指某物被旋風颳走。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發生的事件情境與僧團行為規範,不應將此處的「旋風」作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象徵性的法義延伸詮釋。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威儀與衣裝的因緣制戒。
    佛陀因應特定事緣,為制止僧眾衣冠不整、流於懈怠或引人譏嫌,因而制定此條威儀隨事欲令僧眾如法行持,維持出家人的莊嚴形象。

名相註解
  • 腰帶法:關於僧眾使用腰帶以束緊下衣、防範失諸威儀的戒律規定。
  • 安陀會:梵語 Antarvāsaka 的音譯,意譯為下衣、內衣、隨身衣。佛教僧伽三衣之一,主要在日常勞務、作務或睡眠時穿著。
  • 腰帶:僧伽用以束緊僧衣(下衣)的帶子,為比丘隨身衣物之一,用以維持衣著穩固與威儀。

腰帶法者,佛住王舍城, 時有乞食比丘,一手捉鉢、一手捉俱鉢,旋風 吹內衣去,著上衣入祇洹精舍。佛知而故問: 「比丘!汝安陀會何處?」答言:「世尊!旋風吹去。」佛 言:「從今已後應著腰帶。」

73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用散縷做腰帶、用紐縷製作,或在空中繫帶,佛說:「散縷、紐縷製作的,一律不允許。空中繫帶的,應該在中間縫合。若用織編或團狀製作的,都允許使用。繫腰帶時,不允許繞四圈,只能繞一圈再繫,應該再繞一圈,最多三圈。若比丘身體虛弱無法繫帶,應該帶著腰帶,到了聚落邊要進入時再繫,出來後可解開。若不繫腰帶進入聚落,犯越比尼罪。有而不執著,則越比尼心悔。若只纏繞一圈而執著,則犯越比尼罪。若纏繞兩圈、三圈而執著,則無罪。這稱為腰帶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有比丘用散落的線、揉細編織的線,或者是懸空織造的方式來製作腰帶,佛陀宣示:「用散線或揉編線來做腰帶,這都是不允許的。」。這裡說的「空中」,是指僧衣正中間的接縫地方。。不管是經由編織做成的,還是用毛或線等材料揉團壓製做成的,都允許僧眾穿著。。穿著僧衣的時候,不允許把帶子圍繞四圈或只圍繞一圈來繫縛,應當圍繞兩圈或者三圈來繫縛。。如果比丘身體虛弱無法一直繫著索帶,應當把索帶帶在身上,走到村落旁邊準備進去時再繫上,離開村落後就再解下來。。如果比丘沒有繫上腰帶就走入村民居住的聚落,這違反了僧伽的威儀戒律,觸犯越比尼罪。。持有這件衣服卻沒有穿著,違反了戒律,應當在心裡生起悔改、發露懺悔。。如果只圍繞一圈就穿著,會犯下違反戒律的越比尼罪。。如果將衣物圍繞兩圈或三圈來穿著,就不算違反戒律。」。這就是關於腰帶的使用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比丘日常生活衣服物資(帶)的制戒因緣與規範。
    佛陀針對比丘製作腰帶的材質與方法制定限制,禁止使用散縷或揉編線等過度裝飾或不符沙門樸素原則的方式製作,以防比丘生起奢華、玩弄或貪著之心,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裁製或穿著僧伽梨等三衣時,對於「空中」這一位置的界定,是指衣服各條布料拼接時的正中縫線處。
    此處非指虛空或大乘的空性義理,而是製衣與持律的具體物質規格,用以作為安放標記、剪裁或著衣時對齊的基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佛陀針對僧眾所穿著之衣物或鞋襪等用品的製作方式與材質進行律制上的開許。
    在不違反戒律原則的前提下,無論是透過交織、編打(織編作)或是將毛羽等原料壓實揉團(團作,如氈類製品)所製成的衣物用品,皆屬於僧眾可以合法受用、穿著的範疇,體現了律制隨順世間工藝與實用需求的彈性。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或比丘尼衣著、服飾繫縛軌則的具體規定。
    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實用性,制定了著衣繫帶的圈數限制,既避免圈數過多(四匝)顯得繁瑣、奇異或浪費,也避免圈數過少(一匝)導致衣物容易鬆脫、不夠端正,以此彰顯僧團的清淨威儀與中道生活態度。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威儀的具體戒條規定。
    經文考量到部分比丘可能因生病或身體虛弱,無法長時間在身上繫縛衣帶(或絡腋等索帶),因此特別開許彈性作法:在荒野無人處可暫時不繫,以減輕身體負擔;但為了維護出家人進入大眾場所的威儀與形象,在即將進入村民聚居的處所前,仍必須依規定繫好,出村落後則允許再度解開。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既有隨順比丘身心狀況的慈悲方便,又有維護僧團外在威儀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眾日常威儀與涉入世俗環境時的行為規範。
    比丘進入聚落時,服裝必須整齊莊重,若不繫腰帶則衣冠不整,有失出家人威儀,易引發居士譏嫌,故定為輕罪。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戒相與具體行為的止持,此處處罰的是「失去威儀」的過失行爲。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衣食住行等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著」特指穿著衣服;「越比尼」即違反毘尼(戒律);「心悔」是懺悔罪過的一種階位,指情節較輕、尚未構成突吉羅等重罪,可在自心發露、自我責心而得清淨的懺悔方式。
    此非大乘空宗「有而不執著」的玄理,而是針對僧侶蓄衣卻不穿著的持犯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規範中關於衣著服飾的具體戒條。
    文中「一匝著」是指不符合律制威儀的穿著方式(如穿衣或敷座時,未依規定層數或圈數重疊安置而僅隨意纏繞一圈)。
    律部嚴格規範僧眾的日常生活細節,以此維持僧團的莊嚴與威儀,若有違犯則結「越比尼罪」,提示僧眾應時時保持正知正念,遵循戒法而行。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尼師壇(坐具)或衣物製作與使用持犯的具體條文規定。
    條文指出,若依據規定將布料重疊圍繞(匝)二至三層來裁剪、縫製或穿著使用,則符合戒律的規範,不會構成違犯戒律的罪過(無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僧團日常物質生活的細緻規範與開遮持犯。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學處或制戒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旨在規範出家僧眾對於「腰帶」這一隨身物件的材質、製作、使用方式及相關限制,用以資助僧團威儀,防範奢華或不整,屬於僧眾日常生活制導的一部分。

名相註解
  • 散縷:指散落、未經妥善撚合或過於繁複裝飾的線。
  • 紐縷:指將多股線撚合、揉編或結交而成的線。
  • 空中作:指不依託織具,直接在空中懸空編織或結帶的方法。
  • 空中:律典中製衣的術語,指僧衣各條布料拼接時的正中縫線位置。
  • 中縫:衣服正中央的接縫。
  • 織編作:指透過經緯線交織、編結或編打等手工技法所製成的衣物製品。
  • 團作:指將原料(如毛、絨等)經由揉合、凝聚或壓實成團所製成的製品,例如氈類。
  • 聽著:聽許穿著。‘聽’在律部中為‘開許’、‘準許’之意。
  • 匝:量詞,指圍繞的圈數。
  • 再匝:指圍繞兩圈。
  • 一匝:圍繞一圈、環繞一週。
  • 再匝三匝:指圍繞、重疊或環繞兩圈至三圈。

復次諸比丘散縷 作帶、紐縷作、空中作者,佛言:「散縷、紐縷 作,盡不聽。空中者應當中縫。若織編作、若團 作,盡聽著。著時不聽四匝、一匝繫,應再匝乃 至三匝。若比丘身軟不堪繫者,應持去,至聚 落邊欲入時應繫,出已還解。若不著腰帶入 聚落,越比尼罪。有而不著,越比尼心悔。若 一匝著,越比尼罪。若再匝三匝著無罪。」是 名腰帶法。

74
白話直譯
帶結法:佛住在舍衛城時,有比丘繫腰帶時未打結,在店肆前行走,腰帶鬆脫拖地,被世人譏嫌:「為何沙門釋子拖著腸子行走?」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從今日起,應該在腰帶頭打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衣帶打結規定的由來:佛陀住在舍衛城時,有比丘的衣帶末端沒有打結,就這樣走在店鋪街市前。結果衣帶鬆開了,拖在地上走,受到世俗路人的譏笑和嫌棄說:「為什麼釋迦佛的弟子、出家修行人,走路時像把腸子拖在地上一樣呢?」。眾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大家應該在帶子的末端打結。」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說。
    佛陀依據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因衣冠不整而遭到世俗大眾譏嫌的事件,作為制定僧團行為規範(帶結法)的緣由。
    律典的法義核心在於「防世人譏嫌」與「維護僧團清淨形象」,僧侶的威儀不僅是個人修持的體現,更關乎大眾對佛法的信心,故需依隨方毗尼與威儀隨順世間而作修正。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制教緣起句。
    在僧團中若有僧眾發生爭執、犯戒或遭遇疑難,比丘們會以此因緣向佛陀請示,佛陀隨後會根據此因緣進行開示或制定戒律。
    律部文體注重法理因果與事實陳述,不涉大乘玄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實際需要而制定的具體戒律或生活隨順儀軌。
    此處針對僧伽衣物或隨身物品之帶子(如腰帶、經夾帶等)做出規定,要求在帶頭處打結,以防帶子散落或受損,旨在培養僧眾威儀與細心護持資具之習慣。

名相註解
  • 帶結法:指關於僧伽腰帶或衣帶必須打結、安置妥當的戒律規定。
  • 店肆:指街市上的店鋪、商號。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出家僧眾以「釋」為姓,故稱釋子。
  • 帶頭:帶子的末端或邊頭。
  • 作結:打結、結紮。

帶結法者,佛住舍衛城,時比丘帶 頭不作結,在店肆前行,帶解曳地而行,為世 人所嫌:「云何沙門釋子曳腸而行?」諸比丘以 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應帶頭作 結。」

75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以金銀製作腰帶結。佛說:「比丘!一切寶物不得用來繫腰帶頭,無論兩結、三結,不許作一結、四結,若完全不打結,則犯越比尼罪。」這稱為帶結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比丘使用黃金或白銀來製作衣服腰帶上的扣結。。佛陀說:「比丘們啊!。不允許使用任何珍寶來製作衣服繫帶的端頭裝飾。如果打結,不允許打一個結、兩個結、三個結或四個結;如果完全不打結,則犯越比尼罪。。這就是所說的關於腰帶打結的戒律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在日常衣著器物上產生奢華、積蓄或受用金銀的違犯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少欲知足與戒律防護,禁止出家人使用貴重金屬作為裝飾或實用配件,以此杜絕貪心並避免世俗譏嫌。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起頭語,佛陀在制戒因緣中召集大眾,或對特定比丘說法時的稱呼。
    依《摩訶僧祇律》部類語境,此為佛陀正欲宣說戒律規範、宣判犯相或教誡僧團之發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規定僧侶的生活用具應趨於質樸,禁止使用珍寶裝飾衣服的繫帶末端。
    對於繫帶打結的數量亦有嚴格限制,旨在杜絕奢華、標新立異或流於俗態,若違反這些威儀細行則結罪,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結戒或條文總結之語,用以明確界定僧侶在處理衣帶、腰帶打結等日常生活威儀與制置時應遵循的法規與界限,防止因威儀不整或貪著裝飾而犯過。

名相註解
  • 帶結:腰帶的扣結或束帶的飾物。
  • 繫帶頭:衣服或裙腰繫帶的末端、端頭。

復次有比丘,金銀作帶結。佛言:「比丘!一 切寶物不聽作繫帶頭,若二、若三結,不聽作 一結、四結,若一切不作結,得越比尼罪。」是 名帶結法。

76
白話直譯
乘法:佛住舍衛城,當時節慶日,民眾外出觀看。六群比丘有人騎象、騎馬,也有人騎驢,被世人譏嫌:「為何沙門釋子如同王臣騎象馬行走?」有人見比丘騎驢,又說:「這沙門釋子像下賤僕人騎驢行走。」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從今以後不得騎驢、騎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乘車的規定: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碰上節日慶典,民眾都出家門去觀看遊賞。。那時,六羣比丘有的坐大象,有的騎馬,有的騎驢,被世人嫌棄並指責說:「為什麼佛門出家人像國王大臣一樣,坐著大象和馬出行呢?」。有人看到騎著驢子的人,又說:「這些佛教出家人就像地位低下的僕人一樣,竟然騎著驢子走路。」。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去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從現在開始,不準許僧眾騎驢或騎馬。」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比丘(或比丘尼)乘車相關戒律的緣起(因緣)。
    律典通常在制戒前交代人、事、時、地等背景,此處說明因節日慶典,大眾外出圍觀,進而引發僧眾乘車或與世俗混雜的事件,佛陀遂以此為因緣制定戒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因六羣比丘威儀不整、效仿世俗權貴乘象馬出行,引發世俗大眾不滿與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律部經典強調僧團的社會形象與威儀,出家人應安步調伏,遠離世俗奢侈與傲慢,以免障礙大眾生起清淨信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記載了世俗大眾對出家人行為舉止的譏嫌與議論。
    在古代印度社會,騎驢常被視為身分卑下者的行為。
    佛陀因應眾生的批評與譏嫌,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及不退失大眾的信心,隨後制定了相關的戒律條文。
    這體現了律藏中「隨犯隨制」以及「為護護僧伽、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的制戒根本精神。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或爭端後,比丘們依循體制將此緣由提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的契機。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的具體事件性,非指涉形而上的因果理則。

    此為律部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居士譏嫌、比丘受傷或出家僧伽應遠離世俗奢侈與役使畜生之行)而制定的戒律。
    此句展現佛制隨犯隨制、因時因地調整出家眾生活行儀的特點,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避免引發世俗大眾的批評。

名相註解
  • 乘法:指關於乘坐車船等交通工具的戒律與規範。
  • 時節會日:指當地的節日、慶典或定期聚會的日子。
  • 使人:指受人役使、地位卑賤的僕役或奴僕。
  • 乘驢、乘馬:騎驢與騎馬。除特殊疾病或因緣經佛陀聽許外,出家眾一般不得如俗人般乘騎畜生,以彰顯少欲知足與慈悲不役使眾生之本懷。

乘法者,佛住舍衛城,時節會日 人民出看。時六群比丘乘象、乘馬、有乘驢者, 為世人所嫌:「云何沙門釋子如王大臣乘象 馬行?」有見乘驢者,復言:「是沙門釋子如下賤使 人乘驢而行。」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言:「從今已後不聽乘驢、乘馬。」

77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王舍城耆舊童子菴婆羅園精舍,為了如來五事利益,每五日巡視比丘房舍。佛見一比丘生病,瘦弱發黃,佛明知故問:「比丘!你的病情有增減,氣息調和嗎?」回答:「世尊!我病苦,氣息不調。」佛說:「你不能去耆舊醫生那裡看病嗎?」回答:「世尊制止騎乘,我病苦無法前往。」佛說:「從今日起,准許病比丘騎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的耆舊童子菴婆羅園精舍。如來為了五種對僧團有益的事,每隔五天就會親自巡視一次比丘們的房間。。佛陀看到有一位比丘生病了,身體消瘦、皮膚瘀青發黃。佛陀雖然心裡清楚他的情況,但還是特地關心地問他:「比丘啊!。你的病好些了還是加重了?呼吸還順暢嗎?」。回答說:「世尊!。我現在生病很痛苦,呼吸不太順暢。」。佛陀說:「你難道不能去有經驗的老醫生那裡看病嗎?」。回答說:「佛陀制定了戒律,不準許僧眾騎馬或坐車,而我現在正受病痛折磨,實在沒有辦法走過去。」。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生病的出家僧侶騎馬或坐車。」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巡視僧房的制度與因緣。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記載,「五事利益」通常指:一、知坐物處;二、知臥物處;三、知有病者;四、知年少比丘不誦經、不坐禪、不作福、不營事;五、令諸比丘見佛威儀,起歡喜心或敬畏心。
    此舉展現如來對僧團生活秩序、僧眾身心健康及修行精進狀況的關懷,屬於原始佛教律制中著重實際僧伽管理與因緣次第的語境。

    本句記述佛陀親自探視患病比丘的因緣。
    佛陀雖具足「知一切法」的智慧,但在律制與僧伽生活中,往往「知而故問」,這是為了藉由詢問引發當事人陳述,進而宣說教法、制定戒律或示現對僧眾的慈悲關懷。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中佛陀關懷病僧、不捨眾生的實踐精神。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之間或佛陀問訊病比丘的日常關懷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訊旨在如實瞭解僧伽成員的四大不調與身體狀況,以便給予適當的醫藥照護或調整生活所需,體現僧團內部的慈悲與互助,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隱喻。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答銜接語,係比丘或大眾在佛陀問話後,對佛陀所作的恭敬尊稱與回應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依循因緣教法、圍繞佛陀制戒或開示時的敬肅應答。

    此句為僧伽內部日常生活中,比丘或比丘尼向同參描述自身健康狀況的陳述。
    在律典語境中,如實陳述病情常涉及請假、求醫、受供特殊飲食或湯藥等戒律條文的開緣(例外許可)情境,屬於僧團實務生活的真實紀錄,無深奧之大乘象徵或玄理。

    此句出自律部,為佛陀針對僧伽日常生活中生病求醫的具體教示。
    佛陀關心比丘的身體健康與疾病修養,詢問其是否能尋求熟練、有經驗的醫生進行診治,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瞻病」與「就醫」的重視,屬於僧伽世俗生活規範的因緣示導,應依律部務實、因緣的脈絡理解,無須作形而上的法界象徵延伸。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病緣而制戒、開許的因緣敘事。
    佛陀因慈悲與僧團威儀,平日禁止比丘無故騎乘畜力或車輿,但此處呈現了比丘因重病無法行走的現實困境,此類因緣後續通常會導向佛陀對重病者的特殊「開緣」(開許)。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開遮持犯的條文。
    佛陀因應比丘生病無法步行的實際需求,慈悲開許其可以使用代步工具,體現了佛教戒律「以人為本、因病開遮」的務實與慈悲精神,並非一成不變的教條。

名相註解
  • 耆舊童子菴婆羅園精舍:指名醫耆婆(音譯為耆舊、時縛迦,因出世時受王子照顧而有「童子」之稱)將其擁有的庵摩羅樹園(芒果園)供養給佛陀與僧團所建立的僧伽藍摩(精舍)。
  • 增損:指病情加重(增)或減輕(損)。
  • 氣息調不:呼吸是否調和順暢。不,通「否」。
  • 氣息不調:指體內四大不調導致呼吸、氣血不順暢,為古印度醫學(吠陀醫學/大醫王法)中對疾病表徵的常見描述。
  • 耆舊醫:指年高、經驗豐富且醫術高明的醫生。「耆舊」本意為年高德劭、閱歷豐富之人,在此用作修飾醫生的資歷與醫術。
  • 騎乘:指騎馬、騎驢或乘坐車船等代步工具。

復次佛住王 舍城耆舊童子菴婆羅園精舍,如來五事利 益故,五日一按行諸比丘房。佛見一比丘病 瘦瘀黃,佛知而故問:「比丘!汝病增損氣息 調不?」答言:「世尊!我病苦氣息不調。」佛言:「汝不 能到耆舊醫看病耶?」答言:「世尊制不聽騎 乘,我病苦不能得往。」佛言:「從今日聽病比丘 騎乘。」

78
白話直譯
所謂乘者,包括象乘、馬乘、驢乘、駝乘、船乘、牛乘、車乘、輦乘,如此一切乘具,無病不得乘,若有病則可,但不得乘雌性,應乘雄性。若病重無法分辨者,乘坐無罪。若因緣需上下、水路或直接渡河,應作此念:「我有緣事。」此時可乘坐渡河。若比丘無病而乘坐,則犯越比尼罪。這稱為乘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乘具,包括象、馬、驢、駱駝、船、牛、車、步輦等,像所有這類的交通工具,健康沒有生病的比丘是不允許乘坐的,如果是生病的人就可以乘坐;另外,不允許乘坐雌性牲畜拉的乘具,應當乘坐雄性的。。如果病得很嚴重而無法分辨情況的話,乘坐車船交通工具是不算犯罪的。。如果有正當的因緣需要沿著河流上下、坐船航行或者直接橫渡河水,心裡應當這樣想:「我是因為有正當的事情要辦才這麼做的。」。那時僧眾得到了乘船渡河的機會。。如果比丘身體沒有生病,卻去搭乘車子,這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乘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的日常生活行止制定戒律,原則上出家眾應安步當車,除特殊緣由外不可貪圖舒適乘坐各類交通工具(乘)。
    此處規定若身體健康者不得乘車或乘畜,唯有患病體弱者方可開許。
    同時,為避免社會譏嫌、護生及防範情慾等涉嫌,即使因病獲準乘坐牲畜車乘,也禁止使用雌性牲畜,而應使用雄性。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尼)生病時的開緣規定。
    在戒律中,僧眾於日常生活中乘坐車乘通常有嚴格的限制或禁止,但若遇到疾病沉重、心智失調或無法自理的分別思維時,則屬於特殊情況,不予結罪,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因病開緣」的慈悲與理性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在特殊地形或水域移動時的心態與行持。
    在律制中,僧眾若無故戲水、游泳或涉水移動,易招致世俗譏嫌或違反威儀,因此若因弘法、乞食等正當因緣必須上下涉水或乘船渡河時,應保持正念,省察自己是為了僧團或法務等正當事務(緣事)而行,非為娛樂或無端涉險,以符合戒律對威儀與正知的要求。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或比丘尼在行腳、乞食或遊化途中,遇到河流阻隔,因緣具足而得以搭乘船隻等交通工具渡河的僧事、戒律因緣背景。
    律典著重於日常生活與修持軌範的具實紀錄,此處敘述其行為過程,無須過度衍生為大乘「波羅蜜多」或「生死苦海」之譬喻詮釋。

    此段律文規範出家眾之行儀威儀,比丘除因病緣外,不應隨意搭乘車輛,以維持節儉樸實與節制之修道生活,故違犯此禁者需受越毘尼罪處分。

    此句於律藏語境中,意指對前述之修行軌範、戒律細則或應遵循之法則,總結並給予「乘法」之稱名,即指引趣向解脫之教法。

名相註解
  • 乘者:指用以載人運物的交通工具或牲畜,此處特指各類代步工具。
  • 輦乘:指用人力的步輦、轎子或天子所乘之車,此處指由人抬負或拉引的竹木輕便座具。
  • 雌乘:由雌性(母)牲畜所拉的車乘,或指雌性代步牲畜。
  • 不分別:指病情嚴重導致意識不清,或失去正常的辨別、抉擇能力。
  • 乘:指車乘、船隻等交通工具,此處作動詞用,意為乘坐。
  • 上下:指順著河流走向往上游或下游行進。
  • 水行:乘船或藉由載具在水面航行。
  • 直渡:指直接橫渡河水,如涉水或游泳過去。
  • 緣事:指與佛法、僧團、修行或照料病僧等相關的正當事務。
  • 得乘渡:得以搭乘舟船等工具渡過河流。
  • 乘乘:指搭乘車輛、轎子等交通工具。
  • 越毘尼罪:即「越毗尼」,意為越離毘尼(律)之罪,指違犯律儀禁制但尚未達到波羅夷等重罪程度的過失。

乘者,象乘、馬乘、驢乘、駝乘、船乘、牛乘、車 乘、輦乘,如是一切乘,不病不聽乘,若病者得, 不聽乘雌乘,應乘雄乘。若病重不分別者,乘 無罪。若有因緣上下、水行及直渡,應作是 念:「我有緣事。」爾時得乘渡。若比丘無病 乘乘者,得越比尼罪。是名乘法。

79
白話直譯
共床臥法:佛陀住在舍衛城時,六群比丘兩人、三人同睡一床,床褥因此破損掉在地上。如來為了五種利益,每五天巡查比丘房舍,見到破床在地,明知故問:「比丘們!這是誰弄壞的床?怎會這樣亂丟在地上?」諸比丘如實陳述前因。佛說:「從今日起,不准同床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共牀臥的規定:佛陀在舍衛城時,有六羣比丘習慣二人或三人擠在同一張牀上睡覺,結果把牀鋪弄得破爛不堪,甚至直接丟在地上。。佛陀為了利益大眾的五種緣由,每五天會巡視一次比丘們的房舍。看到有壞掉的牀鋪在地上,明知卻還是問說:「比丘!。這張牀是誰弄壞的?。雜亂地散落了一地。」。各位比丘把前面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兩個人睡在同一張牀上。」
法義解析
  • 本條為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作息的規範。
    僧眾生活應簡樸並愛護公物,過度共用牀具導致物資損毀,不僅造成經濟上的浪費,亦不符合出家眾應保持威儀與節制的規範。

    律藏中佛陀「知而故問」旨在引導僧眾自陳過失或藉機說法。
    此處顯示佛陀對僧眾生活的關懷與律制執行的細膩,透過實地巡視(行房)來維護僧團威儀與環境整潔。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藏中針對損壞常住物或他人用具的追究與問責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釐清毀壞財物的事實,以判定是否構成毀損罪過或需進行賠償,體現僧團對常住物資的維護與責任歸屬。

    此處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日常生活或物品處置的具體情境描述,原文「狼藉」形容物品或食物雜亂堆疊、散落、不整潔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文字通常用以引出比丘或比丘尼因不當行為或疏忽而導致物品凌亂,進而由佛陀制定相應戒律或規矩的因緣,不具大乘經典之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記錄眾比丘將先前發生的僧團事件或居士反映的情況,如實、具體地向佛陀或上座比丘稟報,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羯磨的依據。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如實報告客觀事實,不夾帶主觀論述。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狀況或過失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律部中「不聽」意即禁止、不允許。
    此句體現了僧團隨犯隨制、制欲清淨的修行意涵,旨在杜絕僧眾間因同牀共眠而可能引發的貪染、譏嫌或不威儀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梵行與清淨。

名相註解
  • 共牀臥法:律部中關於僧眾睡眠與牀具使用之規範。
  • 五事:指律典中佛陀巡視僧房的五種利益理由,通常包含愛護僧眾、審查威儀、解決紛爭等。
  • 常住物:指屬於僧團公有的物資,毀損常住物在律制中涉及特定懺罪規範。
  • 具說:具體、詳細地述說,指毫無遺漏地報告事件始末。
  • 同牀眠:指兩人以上共同在一張牀上睡眠。

共床臥法 者,佛住舍衛城,時六群比丘,二人、三人共床 而臥,床褥故破在地。如來五事利益故,五 日一行諸比丘房,見破床在地,知而故問:「比 丘!此是誰破床?狼藉在地。」諸比丘具說上事。 佛言:「從今日後不聽同床眠。」

80
白話直譯
床褥規定如前所說,一人應單獨睡一床。若坐床時,兩人可連三床睡,但伸腳時不得超過膝蓋。若橫鋪褥子,允許三人橫著睡。若方形褥子,兩人可連三褥睡,但伸腳時不得超過膝蓋。若用草墊或各自鋪尼師檀坐具,這樣睡不算違規。若天氣寒冷,可上下通蓋,但不得太靠近,中間須隔一肘,手無法伸展。年資大小降三臘者可同床坐,但不可同床睡。若同床睡,則犯比尼罪。這就是共床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牀褥的規定,就像前面所說的,每個人都應該單獨使用一張牀來睡眠。。如果是使用坐牀,兩個人可以把三張牀拼在一起睡,不過伸直腳的時候,不能超過旁邊人的膝蓋。。如果是橫著鋪的臥褥,允許三個人橫著躺下入睡。。如果是方形的牀褥,可以允許兩個人把三張牀褥連在一起睡眠,但是伸腳的時候,腳不可以超過旁邊人的膝蓋。。如果是用草鋪在地上,大家各自鋪上自己的坐具在上面躺臥,這是不違反戒律的。。如果遇到寒冷的天氣,可以把衣服完全覆蓋在身體上下來保暖,但是大家睡臥時不能靠得太近,彼此中間必須保持一肘(從肘部到中指尖)且不伸出隨意揮動手臂的距離。。受戒年資大或小、彼此相差在三歲(三臘)以內的比丘,可以一起坐在同一張牀上,但不能一起睡在同一張牀上。。如果共用一張牀鋪睡眠,這就違反了僧伽的戒律,犯了越比尼罪。。這就叫做關於共同使用同一張臥牀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規定出家僧眾在日常生活中睡眠時的資具使用原則。
    佛教戒律強調離欲與威儀,要求僧眾一人一牀,旨在杜絕僧伽內部因同牀共眠而引發的染著之心、世俗譏嫌或不威儀之舉,以維護身心清淨與僧團尊嚴。
    此處應依律典的實踐性與制戒因緣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牀座使用規定(戒律或威儀)。
    僧團為防杜貪求舒適、避免染污心、防止彼此身體觸碰引發過失,並保持威儀,故對僧人睡眠時的牀具排列方式及舒展肢體的範圍做出具體界定,要求即便連牀而眠,亦應保持適當距離與分寸,以護持清淨戒行。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器物與日常威儀的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針對臥具的尺寸與使用方式制定相應的開許,若臥褥形制為橫向寬闊者,則開許三人共同橫向使用,以達物盡其用且不失威儀之效。
    此處反映原始僧團在物質資具上隨緣、節制且依規而居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衣食住臥戒律規定。
    此處規範比丘使用臥具(方褥)與共宿睡眠時的具體儀軌,雖允許兩人合用三褥,但為維護僧團威儀、避免睡眠時肢體相互觸碰或幹擾,特別限制伸腳時的範圍不得逾越鄰比丘之膝,展現原始佛教律藏在日常生活細節中對正知正見與大眾共居和合的實踐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眾睡眠開緣的規定。
    說明在特定物質(如草)鋪地的環境下,只要比丘們各自鋪設屬於自己的尼師檀(坐臥具),便符合律法儀軌,在此情況下躺臥睡眠並不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僧團日常生活中,僧眾在寒冷天氣下睡臥處置的戒律規範。
    律典旨在藉由具體的行為防護(如規定保持一肘距離),避免僧眾因過度親近而引發世俗譏嫌、貪染心或妨礙梵行,體現了佛制戒律在慈悲關照僧眾防寒需求的同時,依然嚴格維持威儀與清淨生活的僧伽管理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威儀與戒律規範。
    律中為了防止僧眾間因過度親暱而生染著,或避免行止不端引發外界譏嫌,因此對不同戒臘僧侶的接觸界線做出具體規定。
    「降三臘」意指長幼之序在三歲(三法歲)的容許範圍內,此時雖可通融共坐,但為了防微杜漸,防範淫佚或不威儀之行,仍嚴格禁止共牀睡眠。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此處規範僧侶的威儀與共宿規定,防範因共同臥牀而引發染污心、譏嫌或非梵行。
    僧侶若違反此一生活規約,即成立「越比尼罪」,用以遮止微細的過失,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僧伽的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殘法中關於「共牀」的結戒與制規總結。
    在律部語境中,「法」特指戒律條文、行為規範或僧團諍事的處置程序。
    此處用以明確界定何種行為屬於違犯共牀戒的範疇,以此規範僧團大眾的日常威儀與不共住要求。

名相註解
  • 如上說:律部文體常見的指引語,表示此處的具體規範或緣起已在前文詳細說明,此處不重複贅述。
  • 坐牀:律部中指寬度或長度較小、主要用於起居坐臥的牀具,亦可作睡眠之用。
  • 連三牀:將三張牀榻相連合併使用。
  • 申腳:伸直雙腳。申,同「伸」。
  • 橫褥:橫向鋪設或形制寬闊的臥褥。
  • 方褥:方形的坐臥具,僧人日常用以敷設於牀座或地上。
  • 通覆上下:指將衣物(如大衣、被褥)完全覆蓋包裹全身的上半身與下半身以禦寒。
  • 一肘:古印度長度單位(梵語:Hasta),指從手肘關節處到中指尖端的長度,約為現今的四十五公分左右。
  • 不舒手:不伸展、不揮動手臂。在此指保持距離的測量標準,是以手肘彎曲不外伸時為準,用以確保僧眾間有足夠的清淨空間。
  • 大小:指受具足戒年資(戒臘)的長幼、大校與小校。
  • 降三臘:指戒臘高低相差在三歲(三夏臘)以內。降,意為下、相差、上下限。
  • 臘:指戒臘,又稱夏臘、法歲。比丘受具足戒後,每經歷一次結夏安居即增加一臘,用以計算出家年資與僧中座位、權利之先後次序。
  • 共牀坐:共同坐在同一張牀上。
  • 共牀眠:共同在同一張牀上睡眠。
  • 共牀:指兩人或多人共同使用同一張臥牀或睡眠處所,在律制中為防止引生染著、譏嫌或不威儀而設有相關限制。

床褥者,如上 說,一人應一床眠。若坐床者,二人得連三床 眠,但申脚時不得過膝頭。若橫褥者,聽三人 橫眠。若方褥者,得二人連三褥眠,但申脚時 不得過膝。若草敷、各各敷尼師檀坐具,臥 不犯。若寒者,得通覆上下,不得大相近,中 間相去一肘不舒手。大小降三臘得共床坐,不 得共床眠。若共床眠,越比尼罪。是名共床 法。

81
白話直譯
共坐法:佛陀住在舍衛城時,六群比丘三人、四人共坐一床,床座因此損壞。如來為五種利益,每五天巡查比丘房舍,見床破亂丟在地。佛明知故問:「比丘們!這是怎麼弄壞的床,怎會這樣亂丟在地?」諸比丘聽後如實稟告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准共床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共同坐在一張牀上的戒律規定。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六羣比丘當中有三、四個人同時坐在一張牀上,結果把牀座給壓壞折斷了。。佛陀為了五種好處,每隔五天就會親自巡視僧團比丘們的房間,結果看到破損的牀座雜亂地倒在地上。。佛陀明明知道卻故意開口詢問:「比丘啊!。這是什麼樣的破牀,怎麼會弄得這麼亂、隨便丟在地上呢?」。比丘們聽了之後,將事情原原本本地稟告佛陀。。佛陀宣佈:「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出家眾與其他人共同坐在同一張牀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共坐戒」的緣起。
    律典的特色在於「隨犯隨制」,因六羣比丘不愛惜僧團公物(牀座),多人共坐導致損壞,佛陀遂以此因緣制定相應的威儀與戒規。
    此屬律部制戒的歷史背景敘事,應依聲聞律典之實務僧伽生活語境判讀,不牽涉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展現原始佛教律典中如來親自巡視僧房的慈悲與管理制度。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記載,佛陀定期巡視僧房有其特定因緣(如觀察弟子是否懈怠、有無病患需看顧、防止漏雨、引導弟子愛惜公物等),此舉旨在建立僧團整潔與紀律,並非純粹世俗的勞務檢查,而是為令正法久住、弟子資具不退、調伏身心的實踐。

    此處記述佛陀制戒的因緣。
    佛陀具足一切智,雖已悉知比丘所犯之事,但為彰顯制戒的公信力,並讓犯錯者有坦承悔改的機會,故明知故問,此為律典中結集戒律的常見敘事常軌。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雜事或僧殘、波逸提等戒條的緣起敘事。
    僧團戒律極為重視僧物、臥具的愛惜與威儀秩序。
    此處反映出僧眾或居士見到僧牀等公物未被妥善保管、任意凌亂棄置於地時的質疑,以此作為佛陀制定相關大眾物資管理或威儀戒律的因緣。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遇事後,依循僧律程序向佛陀報告。
    在律部語境中,「具白」意指不隱瞞、不遺漏地將事實經過如實陳述,這是僧團內部溝通與處理爭議的規範流程。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因緣而制定的戒律規範。
    律部中「不聽」意即擯除或禁止,屬於威儀與僧團管理之規定,旨在防嫌杜譏、維持出家眾之清淨與梵行,屬於具體的行為軌範,不宜延伸擴大為象徵義或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共坐法:指僧團中關於比丘、比丘尼共同坐於同一牀座、座墊時所應遵守的戒律與威儀規定。
  • 牀座:指僧團中供比丘坐臥的牀鋪或座位,屬於僧伽的公用器物(五種僧物之一)。
  • 具白:完整且如實地向尊長稟告事情原委。

共坐法者,佛住舍衛城,時六群比丘三人、 四人共坐一床,床座折破。如來五事利益故, 五日一按行諸比丘房,見床破狼藉在地。 佛知而故問:「比丘!此是何等破床,狼藉在 地乃爾?」諸比丘聞已具白世尊。佛言:「從今日 後不聽共床坐。」

82
白話直譯
又,佛住舍衛城時,世尊問優波離:「諸比丘有誦習比尼嗎?」答:「有誦,但誦得很少。」佛問優波離:「為何誦得少?」答:「世尊制定戒律不准共床坐,諸比丘一人堅持一床,因此誦習的人少。」佛說:「從今日起,允許年資降三歲的比丘共床坐,無年資的比丘可與三歲比丘共坐,乃至七歲比丘可與十歲比丘共坐。若是臥床可三人共坐,坐床則應兩人共坐。若床長一肘半,年資降三歲者可兩人共坐,若不足則應與上座合坐。若臥床超過三肘,可與年資降四歲比丘共坐,若不足則不可共坐。若大眾集會床座不足,可將床連接固定,使其穩固不動褥,便可共坐。若方褥長三肘,便可讓四歲比丘一同坐,若不足三肘則不可共坐。若以散草鋪地,一同坐則無過失。這稱為共坐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城。世尊對優波離說:「比丘們是否有接受並誦持戒律呢?」。回答說:「有在誦持,只是誦唸的數量比較少。」。佛陀對優波離說:「是什麼原因讓數量變少了呢?」。回答說:「佛陀制定了戒律,不允許大家擠在同一張牀上坐臥,結果比丘們就變成每個人都各自獨佔一張牀,因為牀位不夠,導致能留下來接受經律誦持傳授的人就變少了。」。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戒臘低三歲以內的比丘可以一起坐在同一個牀位上,剛受戒還沒有戒臘的比丘可以跟有三歲戒臘的比丘一起坐,像這樣以此類推,直到有七歲戒臘的比丘可以跟有十歲戒臘的比丘一起坐。」。如果這張臥牀寬敞到可以容納三個人坐,那麼如果是換成坐牀,就應該讓兩個人共同坐。。如果牀座的長度有一肘半,那麼戒臘相差在三歲以內的人,可以兩個人一起坐;如果長度不夠,就應該把整個牀座都讓給上座。。如果臥牀的長度超過三肘,就可以和比自己少四個戒臘以內的比丘共同坐在上面;如果臥牀長度不到三肘,就不可以共同坐在上面。。如果大眾集會時椅子或牀座不夠,可以把牀座一輛輛連起來、綁在一起。在把它們靠攏綁緊的時候,一定要綁得堅固牢靠,不要讓上面的坐墊搖晃,這樣大家就可以一起坐在上面。。如果方形坐墊的長度達到三肘,就可以和戒臘不滿四年的年輕比丘共同坐在上面;如果尺寸小於三肘,就不能共同坐在上面。。如果把草散鋪在地上,大家一起坐在上面,這樣是沒有罪過的。」。這就叫做共同坐處的戒律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敘事與問答開頭,展現世尊關切僧團對於戒律的受持與傳誦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清淨與久住建立在修習與傳承戒律的基礎上,故世尊特此詢問負責持律的優波離尊者,藉以啟建後續關於持律功德或違犯校正的教法。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中的生活對話與僧團戒律執行詢問。
    此處表達出家眾在面對詢問時,如實回答自己雖有誦持經法或戒本,但篇幅或次數較少,體現律部戒律條文要求如實語、不妄語的修行特質。

    本句為佛陀因應律法僧團事務,向持律第一的弟子優波離詢問特定事相(如布薩、受戒人數或僧殘法等條文情境)為何減少的對話,體現律部聖典中佛陀與弟子依據實際制戒因緣進行問答的原始教法風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反映了僧團在執行佛陀戒律時,因機械性地死守字面規定(不聽共牀坐)而導致物資分配或空間利用產生僵化(一人獨固一牀),進而影響到僧伽教育與經律傳承(受誦者少)的實際困境。
    展現出持戒需兼顧僧團共同生活與法務運作的實際制戒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的生活規範(威儀法)。
    佛陀因應僧眾在牀座使用上的實際需求,放寬了原本嚴格的僧臘大小座次限制,規定在一定年資(戒臘、法歲)差距內的比丘可以共用牀座。
    此處的「歲」是指比丘受具足戒後結夏安居的次數(即戒臘、夏臘),而非世俗的年齡。
    這種規定體現了律制在維持尊卑長幼秩序的同時,也兼顧了僧團生活的便利性與慈悲權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器物使用的戒律規範。
    律中對於僧眾所使用的牀座(臥牀與坐牀)有明確的規格與使用人數限制,旨在避免僧眾因過度受用或鋪張而生貪心,同時維持僧團內器具分配的公平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牀座分配與禮敬規律。
    僧團中依戒臘(受戒年資)區分長幼尊卑。
    此處規定了共坐牀座的物理長度標準與戒臘差距限制,旨在維護僧團內部的和合與對上座的恭敬。
    若牀座空間不足以讓二人依律共坐,下座比丘應當克己奉公,將座位完全讓給上座。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比丘共坐臥牀的尺度限制與戒臘長幼秩序。
    在僧團中,牀榻的尺寸有其律制規範,若牀面寬度或長度足夠(超過三肘),為了接待或特殊需要,準許與下座(戒臘較少)不超過四歲的比丘在非睡眠狀態下共坐;若牀面狹小(不足三肘),共坐則易生嫌嫌或違反威儀,故律制禁止。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大眾集會時,在牀座不足的現實情況下,如何妥善安置座具的實用戒規。
    佛陀準許僧眾採取權宜措施,將現有的牀座相互連結綁緊以擴充座位。
    同時強調操作細節,要求必須繫綁牢固,避免坐墊或牀具晃動,以維護大眾威儀並確保安全,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集體生活秩序與實用性的僧伽制度特色。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日常生活資具與威儀的戒律條文。
    僧團中對於比丘共坐、共臥有嚴格的男女之防與長幼尊卑規定。
    此處規定方形坐墊(方褥)必須達到一定的長度(三肘),才能容許大比丘與戒臘較短(四歲以下)的比丘共坐,用以維持僧團的威儀並防止因空間過於狹隘而產生不莊嚴的舉止。
    若尺寸不足,則嚴禁共坐。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出家眾威儀與戒律的具體規定。
    主要說明在特定情況下,若將草均勻散鋪在地面上作為座墊或屏障,僧眾共同坐在其上,並不違反戒律,屬於無罪(不犯)的開緣情況。
    此乃依循大眾律(摩訶僧祇律)對於僧伽日常起居、共處威儀的因緣與次第所作的具體判斷,旨在規範僧眾防護自他,同時在實務生活中給予合理的開遮持犯標準。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用於總結或界定有關比丘與女性或特定對象在同處共坐時的行為準則與戒律限度,旨在杜絕嫌疑、防護梵行,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遮戒規範。

名相註解
  • 誦:背誦、誦持、宣誦。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比丘誦持戒本(波羅提木叉)或佛所說經法。
  • 佛語:佛陀對他人宣說、開示或詢問。
  • 受誦:接受經律的傳授與背誦。是古代僧團傳承佛法的主要方式。
  • 降三歲:指戒臘(法歲)低於對方三歲之內。降,低、下。
  • 無歲:指剛剛受具足戒,還沒有經歷過結夏安居,因此尚無戒臘的比丘。
  • 七歲比丘、十歲比丘:指受具足戒後,已經歷過七次、十次結夏安居的比丘。
  • 臥牀:供僧眾睡眠、躺臥用的牀具,規格通常較大。
  • 一肘半:古印度長度單位,一肘(Hasta)約為前臂的長度。一肘半為共坐的最低空間標準。
  • 相降三歲:指僧眾之間的戒臘(受戒年數)相差在三歲以內。
  • 肘:古代印度長度單位(Hasta),指從小臂肘關節至中指尖端的長度,律典中常用於規定衣物或牀榻的尺寸。
  • 降四歲比丘:指戒臘(出家受具足戒的年資)比自己少四歲以內的比丘。降,指年資、戒臘較低者。
  • 大會眾:指僧團全體或多數比丘、比丘尼聚集的大型集會。
  • 四歲比丘:指受具足戒滿一年至不滿四年、依戒臘而言尚屬初學的年輕比丘。
  • 散草:散鋪草類植物以作為敷設地面之用。
  • 敷地:鋪設在地面上。

復次佛住舍衛城,爾時世尊 語優波離:「諸比丘受誦比尼不?」答言:「誦,但誦 少。」佛語優波離:「何故少?」答言:「世尊制戒不聽 共床坐,諸比丘一人獨固一床,是故受誦者 少。」佛言:「從今日後聽降三歲比丘得共床 坐,無歲比丘得共三歲比丘坐,如是乃至七 歲比丘得共十歲比丘坐。若臥床得三人坐, 坐床應二人共坐。若床長一肘半,相降三歲 得二人共坐,若減應并與上座。若臥床過三 肘,得與降四歲比丘共坐,若減者不得共坐。 若大會眾集床座少者,得連床相接繫,令相 著繫時,當令堅牢勿使動褥,得共坐。若方 褥長三肘,得共四歲比丘坐,若減不得。若 散草敷地,共坐無罪。」是名共坐法。

摩訶僧祇律卷第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