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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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T23n1442_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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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三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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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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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放身坐臥脫脚床學處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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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薄伽梵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具壽鄔波難陀來到那些年輕苾芻聚集的地方勸勉說:「你們和我一起在人間遊行,必定能降伏外道,自己也能獲得名聲。你們若想讀誦、禪思,還有衣服、飲食、醫藥等所需,我都會讓你們無所缺乏。」這些年輕人雖然聽了這番勸說,但都知道鄔波難陀性情惡劣,行為不善,不適合一起生活,結果沒有人願意和他同行。有一位乞食的苾芻聽說他在找同伴,就對鄔波難陀說:「我願意和大德一起在人間遊行。」有同行的人提醒這位乞食者說:「這位鄔波難陀行為惡劣,你若跟他去,一定會受苦惱。」他便回應同行的梵行者說:「我已經滿十夏未曾依止他人,也不向他學習,他能對我怎樣?」那位知識回答說:「話不投機,日後你自會明白。」他沒有接受勸告,還是和鄔波難陀一起離開,走出了界外。這時鄔波難陀對他說:「乞食者,你可以幫我拿衣袋嗎?我年紀大了,應該互相幫助。」乞食者回答:「大德!怎能不見佛法僧三寶是最殊勝的福田,應當供養,卻還要多帶這些讓人生煩惱的東西呢?」鄔波難陀對乞食者說:「我讓你拿東西你不肯,也不算違理。但你又不是我的二師,卻隨意責備,這合適嗎?」這時鄔波難陀心想:「這乞食者暫時不必和他多說,先忍著同行,日後自會明白。」他們一路遊行,來到一個村落,在林外靠近井池邊一起休息。村裡寺院傳來揵稚聲,乞食者聽到後說:「大德!寺裡響起揵稚聲,我想去看看。」鄔波難陀說:「具壽!那多半是黑鉢一類懶於修善的人,敲擊聚集僧眾另有事務,我們已經旅途勞累,誰還能和他們一起做事?」乞食者說:「也許是分利揵稚,我既然到了界內,理應得到。」鄔波難陀說:「你可以去,如果是分利揵稚,也要分我一份。」他回答:「好的。」於是他進寺詢問,得知是分配臥具的揵稚。寺主苾芻說:「阿瑜率漫應該領受臥具。」他問:「我有同伴,也能領受嗎?」問:「他是誰?」答:「是大德鄔波難陀。」回應說:「那人大家都認識,也應該分一份給他。」於是兩人都領到了臥具。當時鄔波難陀在井邊,廣泛詢問眾人並為他們說法,內容如前所述。眾人散去後,天色將晚,他便進入寺中,高聲呼喚。那乞食者在閣下房間關門而臥,聽到呼喚後回應:「大德為何高聲?」我已在上房鋪好臥具,洗足的東西也放在一旁,可以在那裡休息。」回應道:「乞食者請開門,我有事要商量。」他心想:「若讓他進來,可能一直到天亮都說不清,我還是睡覺不開門。」回應道:「大德!我行走疲憊,無力商量,有事等到天亮再說。」鄔波難陀明白他的意思便不再要求開門,直接到上房洗足進屋,問道:「塗腳的油放在哪裡?」回應:「就在床邊。」鄔波難陀善於分辨聲音,觀察他臥處後,移動床腳,坐在他頭邊。讓床腳脫落打破了他的頭,回應道:「大德!打破我頭,非常痛苦。」鄔波難陀回應:「乞食者為何頭破?」他心想:「如果我抱怨,或許還會再被打。」於是默然不語。天亮後便前往別處。回應道:「大德!我現在要離開。」問:「你要去哪裡?」答:「前往室羅伐城。」回應:「暫且停留!我應該給你病藥和所需之物。」答道:「大德!我本來沒病,卻被打破頭;如果再有病,怎能照料?」說完這話便離去,回到逝多林。同行的梵行者見到他,稱讚道:「善來!」問:「安樂嗎?」回應:「被打破頭,哪有安樂?」詳細說明緣由。當時諸位苾芻聽聞此事後,心生嫌惡輕視:「怎麼會有苾芻躺在上層床棚,明知床腳鬆脫還放任身體坐下,導致床腳脫落打破他人頭部?」因這個緣由,詳細稟告世尊。世尊召集大眾,詢問鄔波難陀:「你是否真的做了這種擾亂的事?」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多方呵責,詳細開示,乃至說:「為諸苾芻制定學處,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逝多林)中。。這時,具壽鄔波難陀走到一羣年輕的比丘那裡勸導他們說:「你們跟我一起在人間遊行,一定能折服其他教派,讓自己贏得名聲。」。如果各位想要讀誦經典、禪修思考,以及在衣食和生病時的需求,都要讓這些充足,不要有缺失。。這些年輕人雖然聽了勸告,但大家都知道鄔波難陀天性惡劣、行為不端,無法共處,結果沒有一個人同意跟他一起去。。當時有一位正在乞食的比丘,聽說了他在尋找同伴的消息,於是告訴鄔波難陀說:「我正跟著大德在人間行走。」。有同行的人告訴去乞食的人說:「這個鄔波難陀對人很惡劣,如果你現在跟著他去,一定會被他煩擾。」。於是回答同道者說:「我已經滿十個安居年了,並不依止他,也沒有向他學習,他對我想要做什麼?」。善知識回答:『不要互相說話,以後自然會知道。』。不聽勸告,就跟著一起走,出了界外。。鄔波難陀回答說:「乞食的人,你可以幫我拿著衣帶,我年紀大了身體衰弱,你應該協助我。」。施食的人回答說:「大德!」。怎麼能不認出佛法僧三寶是極其殊勝的福田而去做佈施,反而去積累許多在這一生中會帶來煩惱的東西呢?。回答乞食的人說:「我請你拿東西你卻不願意,這也並不違背道理。」。但你們並非我的兩位老師,卻這樣互相責罵,這怎麼可能合適呢?。那時鄔波難陀心裡想:「這個乞食的人現在先不用跟他說話,先忍耐著跟他一起走,等走完之後自然就會知道了。」。接著緩緩行走來到一個村落,隨即在林外的井池邊一同休息。。村裡的寺院傳來敲揵稚的聲音,乞食的僧人聽到後說:「大德!」。聽到了揵稚城的聲音,我想去看看。。回答說:「具壽比丘!」。這些大多是黑色的缽之類的,[嬾修善品],要敲擊器物來召集僧眾處理其他事務;我們在路上已經很累了,誰能幫忙搬運這些東西呢?。乞食的人說:「如果是分攤利益的區域,既然我已經到達邊界,按理應該由我獲得。」。鄔波難陀說:「你可以走了,如果分利的人是個後輩,就讓他把我的那份也拿走吧。」。回答說:「是的。」。於是來到寺院中詢問,才知道是在分發牀上用品和腰帶。。接待的比丘回答:「長壽者,請接受這套臥具。」。回答說:「如果我持有較大的物品,也可以接受嗎?」。有人問:「那個人是誰?」。回答說:「這位是大德鄔波難陀。」。回答說:「那個人是大家認得的,所以也可以分得一份。」。即使是兩個人的牀上用品,全部都接受了。。鄔波難陀在井邊,詳細詢問許多人並為他們說法,就如前面所說。。大家散去後,天色將近黃昏,他就進入寺院中大聲呼喊。。那位乞食的僧人關在閣樓下的房間裡躺著,聽到呼喚聲後回答:「大德,您為何大聲呼喊?」。我已經在上房準備好了臥具和洗腳的用品,都放在一邊,請在那裡休息。。回答說:「對於乞食的僧人可以提供房間,具體細節需要商量決定。」。他心想:「如果讓他們進房,萬一直到天亮還說沒處理完,那我現在應該直接睡覺,不要幫他們開門。」。回答說:「大德!」。我走得太累了,現在沒辦法商量,如果有什麼決定或安排,就等到明天天亮吧。。鄔波難陀知道對方的意思,所以沒有開門,直接走到上房洗完腳進入房間,問道:「塗腳的油放在哪裡?」。回答說:「就在牀邊附近。」。鄔波難陀擅長辨識聲音,觀察對方的躺姿後,便移動牀腳,在對方的頭邊坐下。。使牀腳脫落砸碎了他的頭,(對方)回報說:「大德!」。我的頭被打破了,感到非常痛苦。。鄔波難陀回答:「乞食的人為什麼頭破了?」。他心裡想:「如果我抱怨,可能會被揍得更慘。」。就保持沉默。。等到天亮,就立刻前往告別。。回答說:「大德!」。我現在想要離開了。。問道:「你想去哪裡?」。回答說:「往室羅伐城方向。」。回答說:「先停下來!」。我會給你生病時需要的藥品和物資。。回答說:「大德!」。我原本沒有生病,所以我的頭才被打破。。如果又生病了,怎麼可能照顧得了別人呢?。說完這句話後,就離開了他,回到了森林裡。。當時一起修行的同伴看到後,呼喊道:『歡迎你來!』。問:「你安好嗎?」。回答說:「頭都被打破了,怎麼可能還覺得安樂呢?」。詳細地說明瞭事情的經過和原因。。比丘們聽到這件事後,一起感到不滿地說:「為什麼有比丘睡在上層棚架上,明明知道牀腳鬆了還坐下去,結果導致牀腳脫落,把別人的頭砸破了?」。因為這些原因,所以向世尊稟報。。佛陀召集大眾,詢問鄔波難陀:「你真的做了這樣擾亂他人的事情嗎?」。回答說:「的確是這樣。」。世尊用各種方式呵責,詳細說明,直到說到:「為了比丘們而制定學處,應該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用以交代佛陀講法或制定戒律時的具體時間與地理位置,建立歷史真實感。

    本句記載於律部,描述資深比丘鼓勵年輕比丘透過在人間遊行、與他宗辯論來弘揚正法並建立名望,反映早期佛教在印度社會中透過論辯確立教義地位的實踐。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追求讀誦與禪思等精神修習時,基本的物質生活(衣食)與醫療需求(病緣)亦需得到保障。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對僧團基本生存條件的關懷,旨在使修行者能無後顧之憂地精進。

    本句描述因個人品行惡劣而導致被羣體排斥的狀況。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個人行為對集體和諧(共居)的影響,說明缺乏德行將導致無法獲得他人的認同與支持。

    此段為律藏敘事,描述比丘間的互動與行蹤。
    透過比丘向鄔波難陀告知其與大德同行的情況,反映僧團內部的交流與對德高望重者的尊重。

    本句記載鄔波難陀因行止不端而受同行僧眾之警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僧團成員應遵守禮儀與戒律,避免因個人惡行影響他人及僧團形象。

    本句描述僧團中關於資歷(夏數)與師徒依止關係的爭議。
    在律藏語境中,「夏」是衡量比丘資歷的標準,不依止且未受學業,意味著雙方不存在師徒或指導關係,因此對對方的意圖產生疑問。

    此處描述在律典敘事中,指導者要求修行者保持沈默,不對當前情況作討論,旨在讓其在適當時機透過親身體驗或後續指示來獲知真相,體現了教導上的機宜。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當事人無視勸誡而採取行動。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這種「不聽勸」的行為通常是導致後續違犯律儀或產生過失的起因,強調對導師或同修勸誡之輕視。

    此段記載鄔波難陀因年老體衰,請求乞食者協助提拿衣帶,反映律藏中關於僧侶生活細節與年老僧侶需求之敘事。

    此處描述比丘乞食時,施主以恭敬之詞「大德」回應,體現了律藏中關於乞食禮儀以及在家眾對僧團的尊重。

    本句以反問形式,強調佈施對象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佛法僧三寶被視為最殊勝的「福田」,向其佈施能獲得最大功德。
    相比之下,過度積累世俗財富(惱物)不僅不能帶來解脫,反而會增加執著與煩惱。

    此句出自律部,討論比丘在乞食過程中的互動與權責。
    說明在特定情境下,拒絕承接持物之請求並不違背律制或常理,強調行為需依律判斷而非僅憑主觀要求。

    此句出自律典,強調僧團內部應維持的威儀與禮節。
    在佛教社羣中,不論身分高低,隨意呵責他人皆不符合和合精神,更遑論在身分不對等或不相稱的情況下發生爭執,此舉違背了恭敬心的修行原則。

    此段為律藏中的敘事記載,描述鄔波難陀在面對特定情境(乞食者)時的心理活動與應對態度,反映其在處理僧團生活與隨行過程中的心態。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僧團行進與休憩之過程,體現僧伽共處與行住之次第。

    本句描述律藏中僧團的日常生活,透過敲擊揵稚發出信號以協調僧眾活動(如乞食歸來),體現僧伽生活的規律與秩序。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片段,描述人物因聽到特定地點(揵稚城)的聲響而產生好奇並欲前往查看,屬經中引出後續情節或律則的敘事鋪陳。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了僧團內部交流時的禮貌稱呼,符合律部經典對僧伽儀軌與對話禮節的詳細記載。

    此段描述僧侶在旅途中攜帶大量器物(如黑鉢)的辛勞,並提及透過敲擊器物(鳴搥)召集僧眾處理特定事務(作務)的僧團生活實況。

    本句記載律藏中關於乞食邊界(界理)的爭議。
    僧團為避免衝突,對乞食區域有明確的分派與界限規定。
    此處乞食者主張其已到達該分利區域的邊界,故依律理應獲得該處的乞食權。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僧團在分配物資時的對話。
    鄔波難陀在此表現出對個人利益的捨棄,體現比丘不應執著於物資分配、隨緣處事的律儀精神。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回答。
    在律典紀錄中,常用於確認事實或認同詢問,以作為制定律則或判定違犯的依據。

    本句描述僧團內分發基本生活必需品的過程,體現律藏中對於僧侶生活物資管理與分配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內部在分配或接受臥具等生活必需品時的禮貌對話,體現比丘之間相互尊重且依律受具的規範。

    此句出自律藏,涉及比丘領受供養或持有物品的規範。
    詢問者在確認持有較大尺寸或數量之物是否符合律法規定而能被允許領受。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敘事,旨在交代人物身分,以釐清後續律則適用之對象或事件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旨在明確確認涉事比丘的身分。
    在僧團管理與律法判定中,正確識別當事人之身分與資歷(如大德之稱)至關重要。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僧團分配供養或資源的準則。
    強調領取份額的條件之一在於「眾所識知」,即需獲得僧團成員的共同認可,以確保資源分配的公正與合法性。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僧侶受領生活必需品(臥具)的規範。
    律部詳細規定僧侶可接受的物品種類與數量,旨在防止貪欲,維持僧團的簡樸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敘述鄔波難陀在特定地點(井處)透過「廣問」與「說法」相結合的方式教化眾生,體現了佛教中依機說法、先診後治的教導過程。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特定事件發生的時間與情境,用以交代後續行為之背景,屬於律部中對僧團生活實況的客觀描述。

    此段為律藏之敘事紀錄,描述僧侶在居所休息時的互動情境,旨在透過具體生活場景交代後續律則制定或事件發展的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提供居處的具體準備過程。
    洗足是古印度進入室內或就寢前的生活習慣,此處體現了律藏對生活細節的規範以及對客人的周到接待。

    本句記載律儀中關於提供僧房的討論。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下,重點在於僧團生活規範與物質供養的實際安排,體現了對出家眾基本生存需求的管理與協調。

    本句描述僧侶在處理事務或面對他人請求時,為保障休息與修行秩序而設定的界限。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時間管理與房舍使用規範的考量,避免因無謂的延宕而影響次日修行。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展現僧眾間的禮貌與尊重。
    在律藏(Vinaya)語境中,「大德」是對具足德行或資歷深厚之僧侶的通用尊稱,體現僧團內部之禮儀秩序。

    此句為律藏之敘事紀錄,描述當事人因極度疲累而請求延後商議。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對話旨在詳實記錄僧團或個體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與反應,作為制定或解釋律則的背景。

    本段出自律部,記錄僧團成員的日常生活互動。
    律典透過記載具體的生活瑣事與行為,用以規範僧伽的儀軌、處世方式及日常管理。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對話之部分,用以交代人物或物品之位置,屬事實陳述,無深奧法義。

    本句描述鄔波難陀在照顧他人時,將其特殊的辨聲能力與細心的觀察相結合,體現出律部中對於僧眾在日常生活中應具備的慈悲心與周到照顧之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一場導致頭部受傷的意外事故及其後的對話。
    律部經典常透過具體的事例記錄,用以界定僧團行為的性質或說明因果關係。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記錄受傷者的陳述。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此類具體傷情描述是用於判定違犯程度、確立事實依據,進而決定處分或制定戒律的基礎。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比丘鄔波難陀對乞食者受傷情況的詢問。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為了交代特定事件的起因,進而引出相關律則的制定或佛陀的教誡。

    此句描述人物在遭受身體懲罰時的心理考量,表現出對進一步傷害的恐懼。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詳實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情境與當事人的心態,作為判定過失或制定戒律的事實依據。

    描述在特定情境下保持沉默的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這通常指在對話或詢問後,以沉默來表達認同、禪定或特定的教化意圖。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詳述人物行動之時間點與過程,旨在完整記錄僧團或相關人物的行止。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展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貌稱呼。
    在律藏語境中,僧侶之間常以「大德」相稱,以示對對方德行或資歷的尊重。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紀錄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行止,用以銜接後續的法義教導或戒律制定之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間的詢問,用以鋪陳後續之法義或律則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人物對行進方向或目的地的回答,屬於律藏中關於僧團行止或事件經過的實錄。

    此句為對話中的過渡語,用以制止對方繼續言說或行動,在律藏敘事中常見,旨在引出後續的教誡、詢問或轉折。

    此句體現佛法中對病者的慈悲關懷。
    在律部語境中,照顧病僧是僧團的重要責任,亦是積累功德的修行實踐。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體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
    在律藏語境中,「大德」是用於稱呼資深或德高望重比丘的尊稱。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為案件陳述之事實,用以說明受傷之原委,旨在釐清違律行為(如暴力傷害)之因果與責任。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僧團中照顧病僧的實際操作與困難。
    強調看護者若自身亦患病,將失去照顧他人的能力,體現律典對僧團互助義務中現實條件的考量。

    此句為律藏之敘事,描述人物在完成對話後離去並返回修行處的過程,體現僧團生活中簡潔的互動與行止。

    此句記錄僧團成員間的互動禮儀。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載僧眾的日常行為規範與社交禮節,「善來」為對到訪者表達歡迎的慣用語。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問候語,用於詢問對方身心是否健康平安,體現僧團成員間的關懷與禮節。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描述遭受身體傷害後的痛苦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說明特定事件的經過或論證某種行為導致的惡果,體現了生理痛苦(苦)與安樂之對立。

    在律典語境中,詳盡陳述「緣」(起因或條件)至關重要,因為判定行為是否違犯戒律,必須依據當時的具體情境與動機來準確判定。

    本段出自律典,記載僧團對比丘因疏忽大意而造成他人受傷之行為的反應。
    強調出家者在日常生活中應具備正念與謹慎,避免因不慎而對他人造成傷害,此舉違背了僧團的共同生活準則與對他人的尊重。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稟報格式。
    在請求佛陀制定戒律或裁決爭端前,弟子需先陳述事情發生的因緣,使世尊明瞭事實經過,隨後才提出請益。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佛陀針對比丘的行為進行正式詢問。
    在僧團管理中,面對可能的違律行為,需在集眾的情況下公開核實,以維護僧伽的清淨與法規的公正。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
    在律典(毘奈耶)的語境中,這種確認通常出現在佛陀詢問比丘或弟子關於某種行為、事實或戒律適用情況時,對方給予的肯定回答,用以確立事實基礎,作為制定或解釋律則的依據。

    本句描述佛陀在面對僧團違規行為時,透過呵責與教導,進而制定具體戒律(學處)的過程,體現律典中「因事制律」的特點。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室羅伐城:古印度城市名,為當時重要的政治與文化中心。
  • 逝多林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購得逝多林後捐贈給佛陀的精舍,是佛陀常住講法的場所。
  • 具壽:對比丘的尊稱,意為壽命長久。
  • 鄔波難陀:佛弟子名。
  • 苾芻:出家男僧。
  • 他宗:指當時印度其他的外道或異教派別。
  • 讀誦:讀誦經典,是學習佛法的重要方式。
  • 禪思:禪定與思考,指透過靜慮達到心靈安定與智慧開發。
  • 衣食:指僧侶的基本生活必需品,屬四事供養之二。
  • 病緣:因生病而產生的醫療或照顧需求。
  • 共居:指僧團或修行團體共同生活、共同修行的制度。
  • 乞食苾芻:進行托鉢乞食的比丘。
  • 大德:對德行高尚之僧侶的尊稱。
  • 遊行:指僧侶在各地行走、弘法或托鉢的活動。
  • 乞食:比丘每日沿街化緣獲取食物的修行實踐。
  • 惱觸:指令人煩惱的接觸或衝突。
  • 同梵行者:共同修行清淨生活的人,在此指同道的僧侶。
  • 十夏:指經過十次雨安居,是衡量比丘資歷的標準單位。
  • 依止:弟子依隨老師學習,在生活與修行上獲得指導與照顧。
  • 知識:指善知識(Kalyāṇa-mitra),指能導引他人修行、給予正確指導的良師益友。
  • 界外:指僧團劃定的界限(Sīmā)之外。在律法中,界限的劃定對於羯磨(僧團法定程序)的有效性至關重要。
  • 衣帒:束衣或攜帶物品用的帶子。
  • 佛法僧寶:佛、法、僧三寶,佛教信仰的核心對象。
  • 福田:比喻能使佈施者獲得功德的對象,如同良田能結實。
  • 惱物:指能引起煩惱、執著或痛苦的世俗財物。
  • 乞食者:指從事乞食修行的人,在此語境下通常指比丘。
  • 乖理:違背道理或律法。
  • 呵責:嚴厲地責備或斥責。
  • 合:合宜、適當,符合律法或禮節。
  • 聚落:印度古代的村落或社區。
  • 揵稚:寺院中用於召集僧眾或發出信號的敲擊樂器。
  • 黑鉢:僧侶使用的黑色缽。
  • 鳴搥:敲擊器物(如鼓或缽)以發出聲響。
  • 集僧:召集僧眾。
  • 作務:僧團內部的各種事務或勞務。
  • 執作:攜帶、搬運或處理。
  • 分利:指對乞食獲益或區域的分配。
  • 及界:到達指定的乞食邊界。
  • 稚者:指年少或資歷較淺的僧侶。
  • 如是:梵文 evam,意為「如此」或「是的」,用於表示肯定、認同或確認。
  • 臥具:僧侶睡眠時使用的寢具。
  • 阿瑜率漫:梵語 Āyuṣmat 的音譯,意為「長壽者」,是僧團中對比丘的尊稱。
  • 受:指比丘領受信眾供養或持有物品的行為,在律藏中必須符合戒律規範方為合法。
  • 取分:指在僧團分配供養品或資源時,獲準領取應得的份額。
  • 說法:宣說佛法,旨在引導眾生離苦得樂。
  • 寺:指僧眾居住的寺院或精舍(Vihara)。
  • 曛:日落時分的昏暗光線,指黃昏。
  • 上房:指位於較高層或較為私密的房間。
  • 敷置:鋪設並擺放整齊。
  • 洗足物:指洗腳用的水盆、毛巾等用品。
  • 商度:商議、斟酌或安排。
  • 作是念:佛教經典常用語,指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或思考。
  • 天明:指黎明時分,僧伽作息的基準時間點。
  • 平章:指對事務的詳細商議、定論或妥善安排。
  • 聲相:聲音的特徵或性質。
  • 苦言:表達痛苦、抱怨或哀鳴之言。
  • 默爾:保持沉默,不發一言。
  • 病藥所須:指治療疾病所需的藥物及看護之必需品。
  • 瞻養:指對病者或長輩的照顧與奉養。
  • 多林:指森林,在律藏敘事中常指僧眾修行或居住的林間處所。
  • 善來:梵語 Su-svāgatam 的譯文,意為「歡迎」。
  • 安樂:指身體健康且內心平安,無病無苦之狀態。
  • 緣:指事情發生的原因、條件或經過。在律典中,常指制定某項戒律的起因(緣起)或違犯戒律時的具體情境。
  • 具白:完整地稟報、陳述。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惱亂事:指引起騷動、不安或違背律儀的行為。
  • 白言:對尊長或佛陀使用敬稱的說法,意為稟告或稟言。
  • 學處:出家眾應學習並遵守的戒律條目。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 時具壽鄔波難陀至彼眾多少年苾芻處勸喻 曰:「汝等共我人間遊行,必當降伏他宗自獲 名稱。汝等若欲讀誦禪思,及以衣食病緣所 須皆令無闕。」時諸少年雖聞此勸,共知鄔波 難陀稟性惡行不堪共居,竟無一人許共同 去。時有乞食苾芻聞其覓伴,遂告鄔波難陀 曰:「我共大德人間遊行。」有同行人報乞食者 曰:「此鄔波難陀為人惡行,汝今隨去必遭惱 觸。」遂報同梵行者曰:「我滿十夏不依止他,亦 不就彼求受學業,彼於我處欲何所為?」知識 報曰:「不相用語,後自當知。」不受勸言遂與同 去,出至界外。時鄔波難陀報云:「乞食者汝可 為我擎持衣帒,吾年衰朽且宜相助。」乞食者 答曰:「大德!豈可不見佛法僧寶勝妙福田持 以奉施,而多畜此生惱物耶?」報乞食者曰:「我 遣擎物汝不肯持,亦未乖理。然汝非我二師 輒相呵責,斯豈合耶?」時鄔波難陀便作是念: 「此乞食者未須與語,且忍共去後自當知。」遂 漸遊行至一聚落,即於林外詣井池邊俱共 憩息。村中有寺打揵稚聲,時乞食者既聞 聲已報言:「大德!寺鳴揵稚,我欲往看。」報言: 「具壽!此乃多是黑鉢之類嬾修善品,鳴搥集 僧別有作務,我等既疲道路誰能共彼執作?」 乞食者曰:「或是分利揵稚,我既及界理合 得之。」鄔波難陀曰:「汝宜可去,若是分利揵 稚者亦取我分。」答云:「如是。」遂至寺中問知乃 是分臥具揵稚。主人苾芻報云:「阿瑜率漫 宜受臥具。」報言:「我有大者亦為受不?」問:「彼是 誰?」報云:「是大德鄔波難陀。」答曰:「彼人眾所識 知,亦為取分。」即便兩人臥具皆悉受之。時鄔 波難陀在於井處,廣問諸人兼為說法,具如 前說。諸人既散,時景將曛,便入寺中高聲大 喚。彼乞食者在閣下房閉戶而臥,聞喚聲已 報言:「大德何為高聲?我於上房已為敷置 眠臥之具,及洗足物,並在一邊,就彼應臥。」報 言:「乞食者可為開房,欲有商度。」彼作是念:「若 容入房,乃至天明言未能了,我今宜臥不與 開門。」報言:「大德!我行疲極無暇商量,設有平 章待至天曉。」時鄔波難陀知其意止不為開 門,即向上房洗足入室,問曰:「得塗足油,安在 何處?」報曰:「近在床邊。」鄔波難陀善知聲相,觀 其臥處即移床脚,安彼頭邊放身而坐。令床 脚脫打破彼頭,報云:「大德!打破我頭,極為苦 痛。」鄔波難陀報云:「乞食者何故頭破?」彼作是 念:「我若苦言,或容更打。」即默爾而住。至天曉 已便往就別。報言:「大德!我今欲去。」問曰:「汝欲 何之?」答曰:「向室羅伐城。」報云:「且住!我當給汝 病藥所須。」答言:「大德!我本無病,故破我頭;設 更有疾,豈能瞻養?」說是語已捨之而去,還逝 多林。時同梵行者見唱:「善來!」問:「安樂不?」報言: 「被打頭破,何有安樂?」具以緣告。時諸苾芻聞 是事已共生嫌賤:「云何苾芻在上棚臥,知脫 脚床放身而坐,令床脚脫打破他頭?」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集眾問鄔波難陀曰:「實作 如是惱亂事不?」白言:「實爾。」世尊種種呵責,廣 說乃至「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5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在僧眾住處,明知上層房棚有鬆脫床腳或其他坐具,仍放任身體坐臥者,犯波逸底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僧團的住處,明知房棚頂上放了脫腳牀或其他坐具,卻在上面隨意坐臥,這屬於波逸底迦罪。
法義解析
  • 本條律則旨在規範比丘在僧團共用住處的行為,禁止在不適宜的場所(如房棚頂)放置傢俱並隨意坐臥,以維持僧團的莊嚴、防止設施損壞及避免懈怠之行。

名相註解
  • 波逸底迦:Pācittiya,律藏中的一種罪名,指需透過懺悔才能消除的輕罪。
  • 脫腳牀:一種可拆卸腿部或便於移動的牀榻或坐具。

「若復苾芻於僧住處,知重房棚上脫脚床及 餘坐物,放身坐臥者,波逸底迦。」

6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指的是鄔波難陀,其餘義理同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比丘的話,指的就是鄔波難陀,其餘的意思與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條文指引,說明在特定案例或名單中,若對象為比丘,則以鄔波難陀為代表,其餘的處置、義理或適用規則參照前文所述。

若復苾芻者, 謂鄔波難陀,餘義如上。

7
白話直譯
僧眾住處的定義同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居住的地方,規定也跟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僧團居住環境的建立與管理。
    透過「如上」之表述,將相同類別的住處規範統一,以維持僧團生活的秩序與清淨。

名相註解
  • 僧住處:指僧團集體居住的場所,如精舍、僧院等。
  • 如上:指參照前文已敘述的規範或標準。

僧住處者亦如上。

8
白話直譯
所謂明知,指自己親自知曉,或經他人告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知道的人,有時是自己實行,有時是被他人教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律典規定的操作或知曉某項法規時,其獲知或實行的途徑分為兩種:一是憑藉自身認知而實作,二是經由他人的指導而實行。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用於界定行為者的主觀認知狀態及其對律則的執行方式。

名相註解
  • 自作:指依據自身認知而實行。
  • 他教:指接受他人的指導或教導而實行。

知 者,或時自作、或被他教。

9
白話直譯
重房,指的是居住在高樓危險腐朽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重房』,是指住在那些既危險又破舊的多層樓房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藏中關於僧眾居住環境的規定,旨在提醒僧侶避免居住在結構不穩、危險且破舊的多層建築中,以確保生命安全並維持簡樸的修行生活。

名相註解
  • 重房:指多層的房屋或閣樓。
  • 危朽:危險且朽壞。

重房者,謂居重閣危 朽。

10
白話直譯
棚上鬆脫床腳,指這種床腳未與上蓋連接,及其他各種座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棚上脫腳牀,是指牀腳沒有連接到頂蓋的牀,以及其他各類座具。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對僧團使用之傢俱構造進行精確定義。
    透過明確牀腳與上蓋的連接狀態,以界定該器具的類別,作為律制判定之依據。

棚上脫脚床者,謂此床脚不連上蓋,及餘 諸座。

11
白話直譯
放任身體坐臥,指極度放縱身體坐或臥,導致腳伸出傷害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放身坐臥」,是指坐著或躺著時太過隨意地伸展身體,導致腳伸出來,因而傷害或妨礙到別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僧團集體生活中的儀節。
    要求修行者在坐臥時應保持端正,不因過度放鬆而對他人造成不便或傷害,體現律儀中對他人的尊重與自我剋制。

名相註解
  • 放身:指身體放鬆、不拘謹的狀態。
  • 傷損:在此語境下指對他人造成身體傷害或生活上的妨礙。

放身坐臥者,謂極縱身或坐、或臥,故令 脚出傷損他人。

12
白話直譯
波逸底迦,詳細解釋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波逸底迦的詳細解釋,就如上述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總結語,標誌著針對「波逸底迦」這一類別的戒律罪相、定義及其詳細解釋已在前文陳述完畢。

波逸底迦者,廣釋如上。

13
白話直譯
這裡所說的犯相是什麼情形?若苾芻明知僧房內有鬆脫床腳,仍放任身體坐臥,意圖擾亂他人,皆屬墮罪。若是木板棚、磚地,或床腳以木板支撐,或偶爾反放,這些皆不算犯戒。另外無犯的情形,包括最初犯者、癡狂、心神錯亂或被痛苦纏繞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種情況下,構成違犯戒律的具體情形是什麼?。如果比丘知道僧房裡的牀腳不穩,卻故意在上面坐或躺,想要以此來騷擾他人,就屬於犯罪。。如果在木板棚或磚地上,或是腳用木板墊著,或者採取仰臥的姿勢,這些情況都不算違犯戒律。。另外,所謂「無犯」的人,是指雖然最初有違規行為,但是因為精神失常、心神混亂或深受痛苦折磨而導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格式,旨在釐清特定戒項中,究竟何種行為特徵(犯相)纔算作違犯戒律,以便精確判定罪相與處分。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在共用僧房時的行為。
    強調不可利用設備缺陷故意製造騷亂或幹擾他人,此舉違背了僧伽和合與尊重他人的原則,故判定為犯罪。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界定僧侶在休息或睡眠時的環境與姿勢。
    說明在木板棚、磚地等特定場所,或腳有支撐、仰臥等特定狀態下,並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
    律部之特點在於詳細規定行為邊界,以明確判定是否觸犯戒條。

    本句說明律法中的免責條件。
    在律藏(Vinaya)的判定中,判定違規與否需考量行為人的主觀意識與心智狀態。
    若行為人因癡狂、心亂或劇烈痛惱而喪失理智或意識控制能力,其行為不被視為蓄意違規,故判定為「無犯」。

名相註解
  • 犯相:指違犯戒律時所具備的具體行為特徵或構成要件。
  • 墮罪:指犯了律典規定的過失,使修行者失去清淨狀態。
  • 版棚:以木板搭建的棚屋或平臺。
  • 甎地:用磚塊鋪設的地面。
  • 無犯:律典術語,指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無需受處分。
  • 癡狂:指精神失常、喪失理智。
  • 心亂:指心神不寧、意識混亂。
  • 痛惱:指強烈的身體疼痛或精神痛苦。

此中 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知僧房舍有脫脚床, 縱身坐臥欲惱他者,皆得墮罪。若是版棚或 是甎地、或脚以版支或時仰著,此皆無犯。又 無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用蟲水學處第十九

15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住在憍閃毘瞿師羅園。那時具壽闡陀用有蟲的水澆灑草地、泥土、牛糞等,諸苾芻見狀勸說:「具壽闡陀!不要用有蟲的水澆灑草地、泥土、牛糞等。」闡陀回答:「難道這些生命是我叫來的嗎?難道有人數給我並交付嗎?難道想離開時我不允許牠們走嗎?四海這麼寬廣,為什麼牠們不離開?江河池沼、缸瓶甕瓨,為什麼牠們不自己游走進去?」諸有少欲的苾芻聽到這番話後,心生嫌惡輕視:「怎麼會有苾芻用有蟲的水澆灑草地等,自己或使人不顧眾生命?」當時諸苾芻因此緣由稟告佛陀。佛陀因這個緣由召集諸苾芻,問闡陀:「你真的用有蟲的水,或教人澆灑草地等嗎?」「確實如此。」大德!世尊以各種方式呵責,說這不是出家人該做的事,並讚歎少欲、尊重戒律的人,詳細說明如前,乃至「制定學處,應如此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憍閃毘瞿的師羅園。。那時,具壽闡陀用含有蟲子的水澆在草地、土壤和牛糞上,比丘們看到後對他說:「闡陀尊者!」。不要用含有蟲子的水來澆灌草地、土壤或牛糞等地方。。闡陀回答說:「難道所有眾生是我叫他們過來的嗎?」。難道還會有人只是數好數量就直接交接嗎?。怎麼能想離開卻不經過我的允許就走呢?。四海如此遼闊,為什麼不前往那裡?。江河、池塘、沼澤,以及大甕、小罐、瓶子、藥瓶,為什麼不流進去呢?。那些少欲的比丘聽到這話後,一起感到厭惡並質疑道:「比丘為什麼要用含有蟲子的水來澆灌草木?這樣做簡直是不顧生命。」。當時,比丘們因為這個緣由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所有比丘,詢問闡陀:「你是不是真的用了蟲水,還教別人去澆灌草地?」。「的確是這樣。」。「大德!」。佛陀對不符合出家人行為的事項進行各種告誡,並讚賞那些慾望少且尊重戒律的人。佛陀詳細說明如前所述,直到說到:「關於制定學處,應該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典型的敘事開端,旨在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律義的制定或僧團問題的處理提供具體的歷史場景背景。

    本句描述比丘闡陀處理含有蟲水的行為。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旨在討論關於殺生戒律或處理污穢之規範,旨在規範僧團在日常生活中如何避免傷害微小生命並維持清淨。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盡力避免傷害微小生命。
    將含蟲之水澆於草土或牛糞上,易導致蟲類被壓死或被捕食,故禁止此行為,以實踐不殺生之戒律,培養慈悲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間的問答過程,旨在詳述事件經過,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或相關人物互動的事實記錄。

    本句出於律部關於僧團物資管理之討論,旨在質詢或否定僅憑簡單計數便進行交接的做法,強調在律法規範下,物資交接需遵循嚴謹的程序以確保透明並防止爭端。

    此句體現律部中僧團管理之次第與尊卑禮節,強調出家弟子在離去前需獲得上師或長上之許可,以維持僧團紀律與秩序。

    此句為敘事中的詢問,以世間之遼闊對比當下的處境,探詢對方不願離開或不前往他處的原因。
    在律部(毘奈耶)的敘事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揭示人物的心理狀態、處境或對世俗與出離的抉擇。

    本句列舉從宏大的自然水域(江河池沼)到微小的器皿(盎甕瓶瓨),旨在透過不同容量容器的對比,討論物質(通常指水或雜質)的流動與進入之理,此類分析在律典中常用於判定淨穢或物質性質的細節。

    本段描述比丘對於不慎殺生(即使是澆水時含蟲)的警覺與厭惡。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微小生命的尊重,以及僧團內部對於違律或不慎行為的相互監督。

    此句為律典之慣用語,描述比丘因特定事件或爭議,向佛陀請益或稟報,以期制定律則或獲得指導。

    本句記載佛陀針對比丘闡陀之行為進行調查。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旨在釐清事實,以判定其行為是否觸犯關於不殺生或保護微小生命的戒律,體現律藏對僧團紀律的嚴謹管理。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肯定或確認。
    在律藏的對話體裁中,常用於確認事實、認可詢問或對法規之確認。

    此句為僧團內部相互尊稱的用語,體現了律儀中對德行與資歷的尊重,是比丘之間禮貌稱呼的慣例。

    本段記載佛陀制定律儀的教導方式,透過對不當行為的呵責與對持戒少欲者的讚歎,確立僧團的行為準則與清淨度。

名相註解
  • 憍閃毘瞿:古印度城市名,亦作拘睒比(Kośambi)。
  • 師羅園:種植有娑羅樹(Sal tree)的園林。
  • 有蟲水:指含有微小生物或蟲類的用水。
  • 闡陀:人名。
  • 諸生命:指所有有情眾生。
  • 相付:指物品、資產或權限的交接過程。
  • 不聽:不允許,不許可。
  • 四海:古印度與中國傳統宇宙觀中環繞世界的四大海洋,在此泛指遼闊的世間。
  • 盎:大陶器。
  • 甕:大口陶罐。
  • 瓨:小瓶,通常指盛藥或香油的小瓶。
  • 少欲:指對物質與感官慾望的需求極少,是修行者的基本特質。
  • 白:佛教術語,指弟子向佛或長上稟告、請益。
  • 蟲水:指含有蟲類或因蟲類而污染的水,在律典中涉及對微小生命的保護禁忌。
  • 出家人:捨棄在家生活,而出家修行以求解脫的人。

佛在憍閃毘瞿師羅園。爾時具壽闡陀以有 蟲水澆草土牛糞等,諸苾芻見告云:「具壽闡 陀!勿以有蟲水澆草土牛糞等。」闡陀報曰:「豈 諸生命我喚將來?豈復有人數以相付?豈可 欲去我不聽行?四海寬長因何不去?江河池 沼盎瓮瓶瓨何不走入?」諸有少欲苾芻聞 是語已共生嫌賤:「云何苾芻以有蟲水將澆 草等,自作使人不顧生命?」時諸苾芻以緣白 佛。佛以此緣集諸苾芻,問闡陀曰:「汝實用蟲 水及以教人澆草等耶?」「實爾。大德!」世尊以種 種呵責,非出家人所應作事,讚歎少欲尊重 戒者,廣說如前,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16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知道水中有蟲,自己澆灑草地或泥土,或混合牛糞,或教他人澆灑,皆犯波逸底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知道水中有小蟲,卻自己將水澆在草地或土壤上,或將水混在牛糞中,或是教他人這樣做,就犯波逸底迦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對微小生命的慈悲心與禁殺生之戒律。
    即便水中的微小蟲類亦不可輕視,將含蟲之水澆於土或混入牛糞,極易導致蟲類死亡,故規定此行為違犯律儀。

「若復苾芻知水有蟲,自澆草土、若和牛糞,及 教人澆者,波逸底迦。」

17
白話直譯
若說苾芻,是指闡陀,其餘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比丘的話,指的就是闡陀,其餘的內容與前面所述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程序性說明,明確指出在特定情境下,所提及的「比丘」是指闡陀此人,且其適用之律則或義理與前文一致。

若復苾芻者,謂是闡陀, 餘義如上。

18
白話直譯
所謂知情,或自己知道,或他人告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知道,可能是自己知道,或是別人告知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對違犯律儀或特定事實的認知來源。
    在律法判定中,知情方式分為主觀的自知與客觀的他告知,這對於後續的懺悔、處分或判定違犯之時至關重要。

名相註解
  • 知者:指對違犯律儀或特定事實的認知狀態。
  • 他告語:指由他人告知而得知某事。

知者,或自知、或他告語。

19
白話直譯
水,指井水、池水等各類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水,是指井水、池塘水等各類水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名相定義。
    在律部(毘奈耶)中,必須對涉及戒律判定之物質進行精確定義,以確保僧團在執行戒律或判定違犯時有統一的標準。

名相註解
  • 毘奈耶:梵語 Vinaya,意為『律』,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與生活規範。

水,謂井、池 等水。

20
白話直譯
蟲有兩種:一種是肉眼可見,一種是用羅網捕捉到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蟲類分為兩種:一種是用眼睛就能看到的,另一種則需要用細網才能捕捉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律典中定義「蟲」的範圍,旨在明確禁戒殺生之對象。
    不僅包含肉眼可見的昆蟲,亦包含微小至需以篩網(羅)方能發現的微小生物,體現律法對生命尊重的周延性。

名相註解
  • 羅:指細網或篩網,用於捕捉或觀察肉眼難見的微小生物。

蟲有二種:一為眼所見,二為羅所得。

21
白話直譯
若自己使用,或使他人澆灑草地、泥土,或混合牛糞等,皆犯波逸底迦,義理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自己使用,或是指使他人澆灌草土,或將其與牛糞等混合,都會犯波逸底迦罪,其義理與前文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規範比丘對特定物質的使用禁忌。
    無論是親自操作或指使他人,將其用於澆灌草土或與牛糞混合,均屬違律行為,需依波逸底迦罪處理,旨在維持僧團生活的純淨與規範。

若 自用、若使他澆草澆土、若和牛糞等者,得波 逸底迦,義如上說。

22
白話直譯
這裡的犯相是什麼情形?若苾芻對有蟲的水生起有蟲的想法,自己用或教人用來澆草等,皆犯波逸底迦;有疑心也是如此。若水中無蟲卻認為有蟲而使用,則犯惡作罪;有疑心也是如此。若苾芻在河流池塘等多有蟲魚的水處,因殺心決意排放其水,隨著蟲魚命終時,皆犯墮罪;若未死亡者,皆犯惡作。若在此水處將水截斷,於下游邊界隨蟲命終,或有未死者,所犯之罪同前。若無殺心則不犯。還有不犯的情形,是指最初犯者,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種情況下,違犯戒律的具體表現是什麼?。如果比丘知道水裡有蟲,卻仍然自己使用,或教別人用這水來澆花澆草,就犯了波逸底迦罪。。對於懷疑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水裡沒有蟲,但使用時卻以為有蟲而直接使用,會犯惡作罪。。對於懷疑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比丘在河流或池塘等有水的地方,看到有很多蟲魚,心裡想殺掉牠們而決定把水排乾,導致蟲魚死亡時,就觸犯了戒律。。如果沒有死亡,則全部構成惡作罪。。如果在水邊將其壓斷,導致下面的蟲子死亡,或者即使沒死,所造的罪業也與前面提到的相同。。如果沒有殺心的意圖,就不算犯戒。。另外,指不構成違犯的情況,例如第一次犯錯的人,或是處於癡狂、心神錯亂、被劇烈痛苦纏繞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釐清戒律判定標準的典型詢問,旨在明確界定構成違犯(犯相)的具體行為條件,以確保僧團在判定罪相時有據可依。

    本律旨在要求比丘對所有生命保持慈悲與謹慎。
    若明知水中含有微小生物而仍將其使用(如澆灌植物),導致生物死亡,即構成違犯律儀,需透過懺悔來除罪。

    在律典判定犯戒與否的語境中,此句指對於心中產生「疑」的狀態,其判定標準或處理方式與前文所述之情況相同。

    本句規範比丘使用水時的心念與行為。
    律部強調意圖(cetana),即便客觀上水無蟲,但若比丘主觀認定有蟲卻未經濾水而直接使用,其心念已構成對生命的輕忽或違規操作,故判定為惡作罪。

    在律典的判定邏輯中,此句表示前文所述的判定標準、處理方式或法律效力,同樣適用於「懷疑」這一心理狀態或情境。

    本句論述比丘在處理環境時,若心存殺意而導致生物死亡,即構成破戒。
    律部強調「心」與「行」的結合,殺心加上實際行為導致生命終結,即屬墮罪。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特定行為的處分判定。
    在律藏體系中,「惡作」屬於輕微的違律行為,此處指若當事人未因該行為而死亡,則其行為被判定為惡作罪。

    本句討論在特定環境(水處)處理生物時,因壓斷導致生物死亡的律則。
    在律藏中,判定罪業的核心在於「意圖」與「行為」。
    即便生物最終未死,但只要有殺害的意圖並採取行動,其罪性仍與前述情況一致。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判定戒律是否被違反時,「意圖」(Cetanā)是核心準則。
    在殺生戒的判定中,若行為人主觀上缺乏殺害生物的意圖,則在律法上不構成罪犯。

    本句討論律法中「無犯」的判定標準。
    在毘奈耶(律藏)中,判定違犯與否需考量主觀意圖與心智狀態。
    若因精神失常、心智混亂或極度痛苦而失去自控能力,則不視為蓄意違犯,故屬「無犯」。

名相註解
  • 疑:指在判定是否違犯戒律時,心中對其構成與否而產生的不確定或猶豫狀態。
  • 惡作罪:梵文 Dusrkrta,指比丘犯了不屬於波羅夷、僧殘、塗答等重罪,但仍屬不應為的輕微過失或不端行為。
  • 殺心:指主觀上想要殺死生物的意圖。
  • 惡作:梵語 Duṣkṛta,指出家眾犯下的輕微過失,是律藏中最低級別的罪相。
  • 得罪:指觸犯戒律而產生罪業。
  • 同前:指其罪名或處分與前文所述的案例相同。
  • 犯:指違反戒律而構成的罪犯(Apatti)。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 芻於有蟲水作有蟲想,若自用、若教人用澆 草等,得波逸底迦;疑亦如是。若水無蟲作有 蟲想用時,得惡作罪;疑亦如是。若苾芻河池 水處多有蟲魚,苾芻殺心決去其水,隨有蟲 魚命斷之時,皆得墮罪;若不死者,皆得惡作。 若於此水處偃之令斷,於其下畔隨蟲命斷, 或時不死,得罪同前。若無殺心者無犯。又無 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造大寺過限學處第二十

24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憍閃毘的瞿師羅園。那時六眾苾芻常對他寺生輕視之心,說:「這寺院崩壞如同客舍、象馬的廄舍。」諸苾芻聽後對他們說:「具壽!你們能在他人住處方便居住,自己卻連一塊基石都無法安置,還依賴他處卻強行譏諷他人。」六眾聽後,時難陀與鄔波難陀彼此說:「我們常被黑鉢類欺侮輕視,說:『你們總是住在他寺,自己沒有住處,連一塊石頭都無法安置。』我們現在應該一起建造一座寺院,讓那些黑鉢類從未見過。當時難陀對鄔波難陀說:「如果我們六人都親自動手,其他黑鉢就會抓我們的把柄,說:『六眾苾芻不修善法,只顧營造。』我們所有供養食物的施主也會因此改變心意。我們應該在六人中選出一人,聰明善於說法,能讓細針穿過粗杖。我們六人中誰能做到?鄔波難陀說:「具壽闡陀!大家都知道你辯才無礙,能做到這種針杖相隨的事。」阿說迦說:「若真如此,應該詳細前往,大家一起請那人出面承擔此事。」於是便詳細前往,告訴闡陀說:「具壽你要知道,我們常常被那些黑鉢者欺侮,還說:『我們總是住在別人的寺院,常常被人譏笑,甚至連一塊石頭都無法安身。』現在應該一起建造一座寺院,讓那些黑鉢者從未見過也未曾聽聞過。我們一起籌劃,恐怕會被人譏諷說:『過去的六眾,如今卻成了傭人。』」。大家詳細陳述後,一同請求他說:「大德!您能否發起勇猛的心志,擔任授事人,為僧伽建造一個住處?」他回答說:「很好!既然這是勝田,我願意承擔。」當時闡陀接受大家的勸請後,立刻洗足,進入自己的房間,結跏趺坐,整夜不眠,心中思惟:「我該用什麼方法,才能為僧伽建造大寺?」又再思考:「如今世間的人天眾生,對世尊都普遍生起敬信,某甲家特別敬信馬勝,某家敬信吠陀羅,某家敬信婆澁波,某家敬信大名,某家敬信滿慈,某家敬信無垢,某家敬信牛王,某家敬信舍利子,某家敬信大目連,如此以及其他大苾芻,各有施主特別生起敬信。我既然沒有專屬的施主,應該依靠誰才能建寺?」當時這座城中有一位長者,極為富有但性情吝嗇,甚至連洗器的污水都不肯施捨給人。「如果能感化他生起敬信,就能為僧伽建造大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憍閃毘瞿城的師羅園中。。那時候,有六位比丘經常輕視其他的寺院,說道:「這座寺院破舊不堪,簡直像客棧或是象馬的馬廄一樣。」。比丘們聽完後說:「具壽!」。住在別人的地方享受到方便,自己卻連一塊基石都鋪不起,反而對提供住處的地方惡意批評。。這六個人聽完後,難陀和鄔波難陀一起說:「我們經常被那些用黑缽的僧人輕視,他們說:『你們總是住在別人的寺院裡,沒有自己的住處,連一塊石頭的地方都安置不下來。』」。我們現在應該共同建造一座寺院,讓所有使用黑缽的僧侶們看到前所未見的景象。。那時難陀對鄔波難陀說:「如果我們六個人都從事世俗營生,其他比丘會抓住我們的把柄而說:『這六個比丘不修行善法,全部都在做生意。』」。我們去勸導那些供養食物的家庭,讓他們改變心念。。我們應該從這六個人中選出一個人,要聰明敏捷且擅長解釋佛法,能將微細深奧的道理講得極其精準到位。。我們六個人當中,誰能做到這樣呢?。鄔波難陀說:「具壽的闡陀!。大家都知道他口才非常好,能像這樣帶著針和手杖隨行。。阿說迦說:「如果真是這樣,應該詳細前往瞭解,一起請那個人勸他處理這件事。」。接著去告訴闡陀說:「具壽,你應該知道,我們經常被那些用黑缽的僧人欺騙,他們說:『我們一直住在別人的寺院裡,承受很多譏諷和恥辱,甚至連一塊屬於自己的小地方都沒有。』」。現在應該共同建造一座寺院,讓這些黑鉢呈現出前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樣子。。我們一起經營,擔心會被譏諷說:「以前是六眾,現在卻成了傭人。」。詢問是否可以詳細說明,隨後一同請他,說:「大德!」。可以發起勇猛的心,擔任侍者,為僧團建造一座住所。。回答說:「很好!」。既然是這麼殊勝的福田,我應該幫忙完成。。那時闡陀聽完大家的勸說,立刻洗了腳進入房間,盤腿坐下,整晚沒有睡覺,心裡想著:「我可以用什麼方法,為僧團建造一座大寺院呢?」。再次思考:「現在世間的人和天人,普遍都對世尊心懷敬信;但有些人家特別信仰馬勝,有些家信仰吠陀羅,有些家信仰婆澁波,有些家信仰大名,有些家信仰滿慈,有些家信仰無垢,有些家信仰牛王,有些家信仰舍利子,有些家信仰大目連。像這樣,其他的大比丘也都各自有對他們產生特別信仰的施主。」。我既然沒有其他的施主,應該告訴誰才能蓋寺院呢?。當時這座城市裡有一位有錢人,他財產極其豐厚,但天性非常吝嗇,甚至連洗器皿的髒水都不願意給別人。。如果能讓對方產生信仰與尊敬,就能為僧團建造一座大型寺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開場白,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或講法提供時空背景。

    本句描述比丘對他寺之破舊產生輕慢心並出言侮辱。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違背了比丘應有的謙卑心,且對僧團設施的輕蔑反映了內心的傲慢,屬律典中對僧侶行為規範的反面教材。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轉折,記錄僧團成員間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之間的稱呼需符合禮儀規範,體現僧團內部的尊重與秩序。

    本句警誡出家者不可忘恩負義。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眾應具足謙卑與感恩心,不得在依託他人供養或提供住處時,反過來對其進行譏諷,此舉違背僧伽和合與基本操守。

    本段描述僧團內部因居住條件而產生的矛盾。
    難陀與鄔波難陀因缺乏自有居所而受他人嘲諷,反映出律藏中對於僧侶基本生活保障(如僧房)以及僧團和合之關注。

    此句描述僧團共同興建寺院的意願。
    在律部語境中,興建僧舍(Vihara)旨在提供穩定的修行環境,此處強調建造之規模或精美程度將令僧眾驚嘆,體現了僧團對集體居住設施的重視。

    本段描述比丘在僧團中應避免從事世俗營利活動(營作)。
    難陀擔心若六人共同違規,會給予其他僧眾指責的口實(瑕釁),損害僧團形象並影響自身修行。
    這體現了律藏中對於比丘應遠離世俗、專注修行的要求,以及對僧伽自律的重視。

    本句描述僧團對在家供養者的精神指導。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在接受供養的同時,亦有責任透過教導,使施主的佈施動機從單純的世俗習慣或期待轉化為基於信心的清淨佈施,使其能獲取真正的法益與功德。

    此句說明在僧團中選擇傳法者或領導者的標準,強調除了天資聰穎,更需具備卓越的教導技巧,能將深奧微細的義理巧妙地傳達給受眾,使其易於領悟。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僧團成員在面對特定修行標準或行為要求時的自省與質詢,通常作為後續建立律制或闡明僧伽規範的鋪陳。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之間對話的開端,展現了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稱呼禮節。

    此句描述特定人物在僧團或社會中之名聲,強調其卓越的說法能力(辯才)與簡樸的行持(持針杖)。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建立人物形象,以佐證其言行之影響力或其身分之真實性。

    本句記載僧團內部處理事務的程序,體現律部對於處理爭端或執行事務時,需經過確認、共同協商並勸請相關人員參與的嚴謹作風。

    本段描述僧團內部因居住與物質條件而產生的矛盾與欺瞞。
    在律藏語境中,反映出當時部分僧侶因缺乏穩定住所而產生的心理壓力與相互欺瞞的現象,旨在透過律制規範僧團的行為與生活方式。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共同建造寺院的意願,並提及「黑鉢」之殊勝。
    在律藏中,鉢盂是比丘的基本資具,黑鉢指經過塗漆或樹脂處理而使其堅固且色黑的鉢盂,此處強調其品質或規模之罕見。

    本句體現了律藏中對僧團威儀的重視。
    修行者若從事世俗營利或勞務,恐使世人對僧團產生輕視,認為原本清淨的修行者墮落為世俗傭僕,從而損害正法之威儀。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在請求或報告時的禮儀與程序,體現律藏中對長上(大德)的恭敬心與溝通禮節。

    本句描述透過發心服務僧團(作授事人)並提供必要的物質條件(造住處),以支持僧伽的修行環境,體現了對三寶的供養與護持之功德。

    「善哉」是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讚嘆詞,用於肯定對方的言行正確、符合法義或修行到位。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佛陀或上師對弟子回答或行為的認可。

    此句體現了佛教「福田」的思想。
    在律部語境中,為德高僧或僧團提供服務,被視為種植於殊勝的福田之中,能獲較大功德,故說話者願主動承擔工作。

    本段描述闡陀在受眾勸勉後,生起強烈的發心,欲透過建設寺院以利益僧團,體現了律部中關於供養僧伽處所的功德與精進心。

    本段描述信眾對佛陀與弟子之間信仰分佈的差異。
    雖然世尊獲得普遍的敬信,但不同信眾因個人緣分或對特定弟子的德行感佩,而對特定大比丘產生專屬的敬信與供養。
    這反映了僧團在接受供養時的實際情況,是律藏討論供養分配之背景。

    本句描述僧團在建立住所時面臨的現實困難。
    在律藏語境中,僧伽的生活與建築依賴於信眾的佈施,此處反映了出家者對物質資助的依賴以及對建立修行場所的渴求。

    本句透過描述一名極端吝嗇的長者,揭示「慳」之煩惱的深重。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設定通常用於對比佈施的功德,說明貪吝如何使人即便富有也無法獲得真正的安樂。

    本句描述透過教化使信眾生起信心與恭敬心,進而以物質供養(建造寺院)來支持僧團的修行環境。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出家僧團與在家信眾之間相互依存的關係:僧伽提供精神導引,信眾則提供生活資材以維護法脈。

名相註解
  • 譏嫌:指用言語嘲笑、輕視或批評他人。
  • 難陀:佛陀之同母異父弟。
  • 黑鉢類:指特定類別或階層的僧侶,在此指嘲諷他人的僧眾。
  • 他寺:指他人所有或共用的僧房、寺院。
  • 營作:指比丘從事世俗的商業貿易或營利活動,在律藏中是被禁止的。
  • 瑕釁:指過失、缺陷或可被指責的把柄。
  • 施食之家:指供養食物給僧團的在家信眾家庭。
  • 心變:指改變原有的心念或動機,使其轉向正向的信仰或清淨的佈施心。
  • 細針引入麁杖:比喻極其精巧的說明能力,能將微細深奧的義理,巧妙地融入到較為粗淺或寬泛的框架中。
  • 辯才無礙:指說法流暢,能隨機應變地闡述佛法,不受任何障礙。
  • 針杖:指僧侶隨身攜帶的簡單器具(縫衣針與行走之杖),象徵出家人的簡樸生活與行持。
  • 阿說迦:人名。
  • 授事:指交付、處理或執行特定的事務。
  • 黑鉢者:指使用黑缽的僧侶,在律典背景中可能指涉特定類別或狀態的僧人。
  • 不能自安一石:比喻沒有自己的住所或立足之地,處境窘迫。
  • 六眾:指佛教僧團中的六類人員,通常包括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以及優婆塞、優婆夷。
  • 譏議:指世人的嘲笑、批評或毀謗。
  • 授事人:侍奉僧眾、負責照顧僧團起居的侍者。
  • 僧伽:梵語 Saṃgha,指出家眾的集體,即僧團。
  • 住處:僧侶居住的場所,如精舍或僧房。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正確、極佳,用於讚嘆或認可。
  • 勝田:指殊勝的福田。指能使佈施或服務之人獲得巨大功德的對象,通常指修行深厚的聖者或僧團。
  • 結跏:指結跏趺坐,即盤腿而坐的禪定姿勢。
  • 方便:梵語 Upāya,指達成目標的適當方法或手段。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
  • 施主:對僧團提供物質供養的信徒。
  • 造寺:建造僧伽居住的寺院或精舍(Vihara)。
  • 長者:在此指富有且有社會地位的男性。
  • 慳悋:吝嗇,不願佈施。在佛法中,「慳」是與「貪」相近的煩惱,是修行佈施的主要障礙。
  • 惠:施予、給予。
  • 信敬:對三寶產生堅定的信仰與恭敬之心。
  • 大寺:指規模較大的僧院(Vihara),供僧眾居住與修行之處。

佛在憍閃毘瞿師羅園。爾時六眾苾芻每於 他寺生輕賤心作如是語:「此寺崩隤猶如客 舍象馬之厩。」諸苾芻聞已告言:「具壽!仁等於 他住處得便居止,而自不能安一基石,依他 處所強作譏嫌。」六眾聞已,時難陀、鄔波難陀 共相告曰:「我等常被諸黑鉢類之所欺輕,云: 『汝恒居他寺自無居止,乃至一石不能安置。』 我等今應共造一寺,令諸黑鉢曾所未覩。」于 時難陀告鄔波難陀曰:「若我六人皆營作者, 諸餘黑鉢得我瑕釁作如是說:『六眾苾芻不 修善品悉皆營作。』我等所有施食之家勸令 心變。我等宜應於六人內簡取一人,識性聰 敏善解說法,能令細針引入麁杖。我等六人 誰能如是?」鄔波難陀曰:「具壽闡陀!眾所識知 辯才無礙,能作如是針杖相隨。」阿說迦曰:「若 如是者應可詳去,共請其人勸為授事。」即便 詳去告闡陀曰:「具壽當知,我等常被諸黑鉢者 之所欺弄,而云:『我輩恒居他寺多生譏恥,乃 至不能自安一石。』今應共造一寺,令諸黑鉢曾 未見聞。我等共營恐招譏議云:『往時六眾,今 作傭人。』」具陳可不,共請之曰:「大德!仁可發勇 猛志作授事人,為諸僧伽造一住處。」報云:「善 哉!既是勝田,我當為作。」于時闡陀受眾勸已 即便洗足,入已房中結跏而坐通宵不寐作如 是念:「以何方便我為僧伽能建大寺?」復更思 惟:「今此世間人天諸眾,於世尊所普生敬信, 彼某甲家於馬勝所偏生敬信、彼家於吠陀 羅所、彼家於婆澁波所、彼家於大名所、彼家 於滿慈所、彼家於無垢所、彼家於牛王所、彼 家於舍利子所、彼家於大目連所,如是及餘 諸大苾芻,皆有施主別生敬信。我既無別施 主,當憑告誰而能造寺?」時此城中有一長者, 大富多財稟性慳悋,乃至滌器濁水亦不惠 人。「若能化彼令生信敬,可為僧伽造成大寺。」

25
白話直譯
這時闡陀天亮後,穿好衣服持缽,進入憍閃毘城中行乞。先在其他人家乞食得足後,便前往那位長者家,想要進入他的宅邸。這時守門人說:「聖者!這是大長者的家,不宜隨便進入。」闡陀回答:「如佛世尊所說,乞食之人只禁止五種地方:一、唱令之家;二、婬女之家;三、賣酒之家;四、旃陀羅之家;五、王家。難道這家屬於前面五種嗎!」守門人回答:「聖者!這只是取笑你,這裡既不是唱令之家,也不是王家,只是某甲長者的宅邸,您不必進入。」這時闡陀心想:「連想靠近衣角都不允許,還能得到其他東西嗎?」當時有一位長者新生了孩子,極為歡喜,奏樂慶賀,帶著許多舞者在門前經過。守門人貪看歌舞,便離開了門口,這時闡陀便偷偷進入。那位具壽舉止莊重如同離欲之人,長者遠遠看見,便說:「善來大德闡陀!請在這裡坐下,暫時停留。」於是言談之間,還沒找到合適時機,便對長者說:「我已經巡門乞食得到一份,您可以幫忙做羅。」長者便吩咐婢女做羅,婢女就照辦了。這時闡陀正在觀察所做的羅,長者問道:「您在看什麼?」闡陀回答說:「我想看看裡面有沒有蟲,若有蟲我就不應該吃。」長者回問:「如果吃了蟲,會有什麼過失?」闡陀回答:「如世尊所說:『若有人殺生,因長期習慣,命終後會墮入地獄、餓鬼、傍生,受各種痛苦,即使生為人也會短命多病。』」。闡陀比丘精通三藏,善於無礙辯才,能隨時應機說法,便為長者宣講法要,讚歎修行十善,譴責十惡行為。當時長者聽聞法義後,心生敬信,立刻回家準備各種上等美食和不同美味,盛滿盤器來供養。闡陀見狀便心想:「我聽說木鍋煮過一次就不能再用,若接受這供養,就等於前後兩次都算受供。」於是對他說:「施主!我已經接受了他人的供養,怎能見到美食就棄前食而吃呢?」長者說:「我們世俗的習慣,是先吃粗食,後遇美食時棄掉前面的劣食,這並無過失。」闡陀回答:「長者!世俗人無戒律,隨意而行;我受持戒品,怎能像他們一樣,接受信施卻輕易棄前食呢?」長者聽到這番話後更加深信,闡陀便辭別離去。長者說:「大德!請您有空時再來我家。」闡陀便回答:「我確實想多次前來,但守門人如同兇暴的閻羅獄卒,不讓我進門。」這時長者叫來守門人,吩咐說:「你見到聖者闡陀來時,不得阻攔。」守門人答道:「遵命。」這時闡陀心想:「如果還有其他黑鉢者進來,不懂時機,會讓長者失去信心,我現在應該預先設法不讓他們進來。」便對守門人說:「喂!你現在明白嗎?這家長者是我以大因緣令其生起敬信的。」守門人回答:「我已明白。」闡陀說:「你從今以後,不要讓其他黑鉢之人隨便進門,若放他們進來,我會讓長者用重杖責罰你,換別人來。」守門人便回答:「您能進這門不是我所能決定,怎會讓其他人隨便進來呢?請您放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闡陀等到天亮,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憍閃毘城乞食。。先在其他人家乞食後,就前往那位長者的家,想要進入屋內。。這時守門的人說:「聖者!」。這裡是大富豪的家,不應該隨便進去。。闡陀回答說:「像佛陀世尊那樣去乞食的人,只有五種情況是被禁止的:第一,是對著人家大聲呼喊;」。第二種是娼妓的家。。第三類是賣酒的人。。第四,是旃荼羅的人家。。第五類是王室家庭。。這家人怎麼可能是前面提到的那五種情況呢!。這時守門人報告說:「聖者!」。被大家嘲笑說:「這裡既不是發布公告的地方,也不是王宮,而是某個富有的長者家,你不需要進去。」。這時闡陀心想:「我想抓著衣角都不被允許靠近,如果想要求其他東西,怎麼可能得到呢?」。那時有一位富有的長者,剛生了孩子,舉辦盛大的慶祝活動,演奏各種鼓樂,許多舞者在門前經過。。守門的人因為貪圖享樂,在看錶演時離開了崗位,闡陀趁機偷偷溜了進去。。當時那位比丘舉止端莊有序,就像一個離欲的人。長者從遠處看到他,便對他說:「歡迎你,大德闡陀!」。適合在這裡暫時停留居住。。在談論事情時,還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便對長者說:「我已經沿街乞討到一些布片,您能幫我把它縫成羅布嗎?」。長者告訴婢女可以製作羅紗,婢女就製作了羅紗。。這時,闡陀在觀察娑羅樹,長者問道:「你在觀察什麼?」。闡陀說:「我想檢查有沒有蟲,如果有蟲,我就不應該喫。」。長者回答說:「如果喫昆蟲的話,會有什麼過錯嗎?」。回答說:「就像世尊所說的:『如果一個人習慣殺生,在死亡之後會墮入地獄、餓鬼或畜生道,承受種種痛苦;即使投胎做人,也會壽命短暫且多病。』」。闡陀比丘妙閑精通三藏且能言善道,能根據時機與對方的根機說法,立刻為那位長者宣說佛法要義,稱讚修行十善,譴責行十惡。。那位長者聽完法後,心中產生了恭敬與信仰,立刻回到屋裡準備各種精美的飲食,將各種美味的食物盛滿盤子和容器,拿來供養。。闡陀看到後立刻想到:「我聽說用木鍋煮一次就夠了,如果接受這次的供養,既可以當作現在的食物,也可以留作以後的供應。」。然後對他說:「施主!」。我已經接受了別人的佈施,怎麼能把它扔掉,而去喫美食呢?。長者說:「按照我們世俗的習慣,如果先得到了粗糙的食物,後來又遇到了精美的食物,把之前的粗劣食物丟掉,其實並沒有什麼錯。」。闡陀回答說:「長者!」。一般人沒有戒律,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但我已經受了戒,怎麼能像他們一樣,接受了別人的信施,就隨便把它丟掉呢?。這時長者聽了這番話,信心更加堅定了,而闡陀隨即告辭離開。。長者說:「尊敬的大德!」。請在那個時間來我的家。。就算回答說:「我真的很想經常過去,但守門人就像那些兇狠的閻羅王獄卒一樣,不讓我進去。」。這時,長者叫來守門人告訴他:「看到聖者闡陀進來的時候,不要攔他。」。回答說:「我會依照教導去做。」。這時闡陀心想:「如果有其他拿著黑缽的人進來,因為不懂得情況而導致失去信用,我現在應該先想好辦法,不讓他們進來。」。告知守門的人,他說:「嘿!」。這位先生,你現在知道了嗎?。這位家長,我是透過深厚的緣分,讓他對我產生尊敬與信任。。學生回報說:「我知道了。」。他告訴對方:「你從現在起,不要讓其他使用黑缽的人進入這道門。如果你讓他們進來,我就會叫長者狠狠地懲罰你,並把你換成別人。」。他隨即回答說:「您進這道門並不是我想讓您進來的,那我怎麼可能隨便讓其他人進來呢?」。請不要擔心。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比丘每日早晨乞食的律儀規範。
    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是僧團維持生活且實踐謙卑、化導眾生的基本修行。

    此句描述比丘乞食的行跡。
    在律部語境中,乞食(托鉢)是僧團的基本生活方式,旨在培養謙卑心並斷除對物質的執著,且其行乞過程需遵循特定的禮儀與順序。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記錄守門人以恭敬之稱號稱呼僧伽成員或佛陀,反映出當時社會對出家聖者的尊崇態度。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出家眾在社會交往中的禮節與分寸。
    強調僧眾應尊重在家眾的私域,避免因隨意出入他人住宅而引起世間非議,體現了律儀中對莊嚴與剋制的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比丘乞食的禮儀與禁忌。
    在乞食時應保持恭敬與靜默,不應以大聲呼喊的方式要求施主開門或提供食物,以免造成騷擾或顯得急躁,違背出家人的謙卑與安詳。

    此句出自律藏,是在列舉比丘不應進入或應避之的處所。
    婬女家因其環境易誘發貪欲,且易使僧團招致世間毀謗,故在律制中被列為禁入或應遠離之處。

    此處為律藏中關於禁忌或應避之對象的列舉。
    在毘奈耶(律部)的規範中,販賣酒類被視為不善的職業,僧侶在接受供養或與人交往時需審慎,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處為名單列舉。
    在律部經典中,提及旃荼羅(賤民)之家,旨在記錄佛陀及其弟子不分種姓、平等度眾的行跡,體現佛法打破階級禁忌、普度眾生的特質。

    此處為律典中對特定對象或類別的列舉,指涉社會階級中的王室家庭,通常與供養、接引或律則適用的對象相關。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排除該家庭屬於前文所述五種類別的可能性。
    在律典(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討論通常用於界定受供養、行化緣或判定僧團行為規範時的對象資格。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守門人向僧伽成員或佛陀呈報情況之情景,體現當時對出家聖者的恭敬禮節。

    本句描述僧侶在社交互動中因誤入私宅而受譏諷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強調僧團與世俗空間的界限,以及對私有財產與社會禮節的認知。

    此段描述闡陀在面對嚴格的律制或尊者威儀時,內心產生的挫折感與對現實的認知,體現出弟子在接近聖者或請求教導時,需先經過對規矩的服從與心態的磨練。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鋪陳,描述世俗家庭慶祝新生兒的熱鬧景象。
    在律藏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後續與僧團相關的事件或制定戒律的因緣。

    本句描述守門者因貪著於感官娛樂而疏於職守,導致闡陀得以潛入。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揭示貪欲如何導致心神分散與失察。

    本句描述比丘外在威儀與內在離欲之相應。
    在律部語境中,端正的威儀是修行離欲的體現,亦是獲他人尊重的基礎。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在旅途或特定情境下,選擇合適場所進行短暫停留的實務安排,體現律儀中對居止環境的考量。

    本句描述僧侶乞討布片以製作僧衣的過程,體現了律藏中關於簡樸生活與不執著於物質的修行精神,以及僧團內部對長者的恭敬禮節。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長者對婢女的指示及其執行過程,用以交代故事背景或特定物品的來源。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闡陀在觀察娑羅樹時,其父(長者)對其好奇詢問,此為闡陀後續生起出離心、尋求解脫之情節鋪陳。

    本句體現律部對飲食禁忌的嚴謹要求。
    僧眾在飲食前需審視食物中是否含有活蟲,以避免誤食而造殺業,此為律儀中對生命尊重與正念實踐的具體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關於飲食禁忌與戒律的問答。
    在佛教戒律中,食用昆蟲涉及對生命的傷害,此處長者在詢問食用昆蟲在法義或戒律上會產生何種過失。

    本句闡述殺生之業報。
    強調「數習」(習慣性行為)所形成的業力,將導致死後墮入三惡道受苦,或在人道中承受短壽多病的果報,體現律部對因果報應之嚴格論述。

    本句描述比丘闡陀具備「無礙辯」與「應機說法」的能力。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傳法者需觀察對方的根機方能有效導引。
    其說法核心在於基礎的倫理修行:鼓勵十善業,警示十惡業,以此引導凡夫進入佛法。

    本句描述信眾在聞法後由心生信,進而轉化為實際的供養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在家信徒對三寶的恭敬心,以及透過佈施(Dana)累積福德的修行次第。

    本句描述比丘在面對供養時對飲食儲存的實務考量。
    在律部語境中,這反映了僧團對資具(如木釜)之運用以及對供養物合理處置的日常管理,體現修行生活中對物質需求的簡約與實務安排。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記錄僧伽成員與在家供養者之間的對話開端,體現了佛教中出家眾與在家眾的互動關係。

    此句體現律儀中對佈施物的尊重與不貪心。
    比丘受持供養應心存感恩,不可因追求口腹之慾而捨棄信眾的誠心供養,符合律部關於飲食節制與不貪的規範。

    本句描述世俗對食物取捨的常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對比世俗習慣與僧團對托鉢飲食的謹慎態度。
    僧侶應視所有供養為信眾之誠心,不可隨意捨棄,以對治貪欲並尊重供養者。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闡陀對長者的恭敬稱呼,體現當時僧團或社會之禮節。

    本句強調受戒者與俗人之區別。
    在律部語境中,信施(基於信心的佈施)具有神聖性,受戒者應尊重施者的信心與戒律的清淨,不可輕率處置供養物,以示對法與信的恭敬。

    本句描述長者在聽聞教誡後,內心生起強烈的信心。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展現法義的感化力,以及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轉變與行動。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記錄在家長者與出家僧侶之間的互動,展現了在家信眾對僧團的恭敬態度。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邀請語,記錄信眾邀請聖者或僧眾蒞臨住所之情景,體現早期佛教社羣中供養與接待的習俗。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以琰摩(閻羅王)獄卒之暴惡比喻守門人的嚴苛,說明進入某處受阻的困境。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在家長者對出家僧侶的恭敬,以及對其出入權限的交代,體現當時僧俗之間相互尊重與供養的社會關係。

    此句體現了僧團對佛陀教導的絕對服從與承諾。
    在律部語境中,「依教」是指嚴格遵守佛陀制定的戒律或具體的指導指令,是修行者建立威儀與維持僧團清淨的基礎。

    本段描述闡陀為避免他人因不識時機而造成信譽受損,而計畫採取預防措施。
    此處體現律部對僧團行儀、器物規範以及對外信譽的重視。

    此句為律典敘事,記錄人物間的對話過程。
    「咄」在此處為斥責或驚訝的感嘆詞,用以表現說話者的強烈情緒反應。

    此句為詢問對方是否已領悟或知曉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律則,旨在確認受教者的理解程度,以確保戒律之傳達準確無誤。

    本句說明修行者與信眾之間因緣的運作。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正當且深厚的因緣(大緣)來建立信眾的信心(敬信),以便於傳法或接受供養,體現了因果與緣起的關係。

    此句描述弟子對師長指令或教導的確認回覆,體現律部中師徒之間明確的溝通與承接關係,確保戒律或指令之傳達無誤。

    本句記載僧團內部的管理指令,強調對特定區域出入的嚴格管控及違規後的懲處,反映了根本說一切有部律藏中對於僧伽管理之威權與紀律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特定事件的經過。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對話旨在詳述違律或制定律則前的具體情境,反映出當時對出入權限或特定場所管理之嚴謹性。

    此句為安慰之語,旨在消除修行者的不安與疑慮,使其心境安定,以便專注於律儀的實踐或法義的領悟。

名相註解
  • 憍閃毘:古印度城市名,Kosambi。
  • 乞:指比丘進行托鉢乞食(pindapata),是僧團維持生活並與信眾建立法緣的修行方式。
  • 聖者:對證悟聖果者或出家修行人的尊稱。
  • 大長者:指社會地位崇高且財富豐厚的富商或富戶。
  • 遮:律典術語,指禁止、限制或不允許某種行為。
  • 婬女:指以色誘人、從事色情交易的女性,在律典中常作為比丘應遠離的對象。
  • 酤酒家:指經營酒精飲料買賣的人。
  • 旃荼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賤民,被視為不可接觸者。
  • 王家:指國王的家庭或王室。
  • 前五種:指前文中所列舉的五種家庭類別或特定條件。
  • 仁:對僧侶或德高之人之尊稱,此處為第二人稱代詞。
  • 衣裾:衣服的下邊緣,此處指僧袍的衣角。
  • 伎樂:指音樂與舞蹈表演,在佛典中常象徵世俗的感官娛樂與誘惑。
  • 威儀:指出家人的舉止操守與禮節。
  • 庠序:指端正、有序、不紊亂。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
  • 居止:指僧侶在某處居住或停留。
  • 巡門:指比丘沿街乞食或乞討生活必需品的行為。
  • 所羅:應為「娑羅」之異寫,指一種印度常見的喬木(Sāla tree)。
  • 不應食:指依律法規定不應食用之行為。
  • 過:在律典語境中,指違反戒律或不符合法義的過失。
  • 數習:反覆練習或習慣性的行為,指業力的累積。
  • 傍生:畜生的別稱,指生於邊緣、低劣之道的眾生。
  • 身壞命終:佛教對死亡的描述,指肉身毀壞、生命終結。
  • 三藏:指經、律、論三部聖典。
  • 無礙辯:指能流暢、無障礙地闡述法義的辯才。
  • 應機說法: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與情況,選擇合適的法門教導。
  • 十善/十惡:佛教基本的十種善業(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嗔、不癡)及其對應的惡業。
  • 供奉:將物品呈獻給佛菩薩或僧眾,以表達恭敬並積累福德。
  • 木釜:木製的鍋釜。律藏中對於僧侶使用之器具材質與用途有詳細的規範。
  • 施:佈施,指信眾將財物或食物供養給僧伽或比丘。
  • 噉:喫,食用。
  • 俗法:世俗的習俗、法律或生活慣例,與僧團的律法(Vinaya)相對。
  • 麁食:粗糙、低劣的食物。
  • 俗人:指未出家、未受具足戒的在家之人。
  • 戒品:指受戒後的品格、身份或戒律的品質。
  • 信施:基於對三寶的信心而進行的佈施。
  • 深信:對佛法或教義產生堅定且深刻的信心。
  • 舍:住所、房屋。
  • 琰摩:即閻羅王,掌管死後審判與地獄之王。
  • 獄卒:地獄中負責執行懲罰的差役。
  • 依教:依照佛陀的教導或指令而行。
  • 守門者:負責看守門戶的人。
  • 咄:表示驚訝、斥責或感嘆的感嘆詞。
  • 男子:對男性的稱呼,在此語境中通常指對話中的在家人或初學者。
  • 家長者:指在社會或家庭中具有地位與財力的在家信徒(居士)。
  • 大緣:指深厚的因緣或強大的條件。
  • 敬信:尊敬且信仰。
  • 門人:指隨從學習的弟子或學生。
  • 重杖:律典中對違規者採取的一種體罰或懲戒手段。
  • 慮:指憂慮、不安或心中起疑。

是時闡陀至天明已,著衣持鉢入憍閃毘而 行乞食。先於餘家乞得已,便詣彼長者家 欲入其舍。時守門者告言:「聖者!此是大長者 家,無宜輒入。」闡陀報曰:「如佛世尊乞食之人 但遮五處:一、唱令家;二、婬女家;三、酤酒家;四、 旃荼羅家;五、王家。豈可此家是前五種!」時守 門人報言:「聖者!大為譏弄,此非唱令乃至王 家,然是某甲長者之宅,仁不須入。」是時闡陀 便作是念:「求執衣裾尚不聽近,欲求餘物其 可得乎?」于時有一長者,新誕孩兒,為大歡慶 奏諸鼓樂,多將舞者在門前過。彼守門者貪 觀伎樂便離其門,是時闡陀即便竊入。時彼 具壽威儀庠序如離欲人,長者遙見告曰:「善 來大德闡陀!宜於此坐暫時居止。」而言談由緒 未得其便,告長者曰:「我已巡門乞得片,仁 可為羅。」長者告婢可為羅,其婢為羅。是時 闡陀觀所羅,長者問曰:「仁何所觀?」闡陀告 曰:「我欲觀蟲,若有蟲者我不應食。」長者報曰: 「若食蟲者,當有何過?」報曰:「如世尊言:『若殺生 者由數習故,身壞命終墮於地獄、餓鬼、傍生 受諸苦惱,設生人中短命多病。』」然闡陀苾芻 妙閑三藏得無礙辯,善識時宜應機說法,即 為長者宣說法要,讚修十善、毀行十惡。時彼 長者既聞法已心生敬信,即便入舍令辦種 種上妙飲食,并諸異味盛滿盤器持來供奉。 闡陀見已即便生念:「我聞木釜一煮便休,若 受此施即為前食亦為後供。」而告之曰:「施主! 我已受得他所施,豈容見棄噉美食耶?」長 者曰:「我等俗法,先得麁食後逢美妙,棄前惡 食實無愆咎。」闡陀報曰:「長者!俗人無戒隨意 所為,我受戒品豈得同彼受他信施輒輕棄 耶?」是時長者聞此語已倍生深信,闡陀即便 見辭而去。長者告曰:「大德!於時時間賜過我 舍。」即便報曰:「我實欲得數數相過,而守門人 猶如暴惡琰摩獄卒,不聽前進。」于時長者 喚守門人告云:「汝見聖者闡陀入時不應遮 止。」答曰:「依教。」是時闡陀便即思念:「若更有餘 黑鉢者入,不識機宜令其失信,我今宜可預 設方便不令其入。」報守門者曰:「咄!男子汝今 知不?此家長者我以大緣令其敬信。」門人報 曰:「我已知之。」告云:「汝從今後,勿令諸餘黑鉢 之輩輒入此門,若放入者我令長者與汝重 杖替以別人。」彼便報曰:「仁入此門非我所欲, 豈令餘者而輒進耶?請勿為慮。」

26
白話直譯
這時闡陀便按時前往長者家,為長者夫婦宣講妙法,令他們受持三皈依和五戒。長者說:「聖者!若你在資具上有所需要,請隨意在我家中取用,不必外求。當時闡陀雖然聽到這番話,卻一無所取。後來他在別的時候又來到長者家,為長者讚說七種有事福業。長者聽聞這些福德利益,內心非常歡喜,對闡陀說:「聖者!我現在想修有事福業。」闡陀回答:「賢首!現在正是時候,請隨意去做。」長者問:「應該做什麼事?」闡陀回答:「可以為眾僧建造住處。」長者心想:「我已多次將家財奉獻,連細微如縷線都未見他接受。如今雖然允許再次為眾僧施捨,觀察他的知足,我深感敬重。」他說:「大德!我家中有許多財物,想為僧伽建造住處,但沒有人幫我監督管理。」闡陀回答:「我願意幫你成就這項福業。」當時闡陀對長者說:「你現在應該前往僧伽處,向大眾請求,讓我擔任監督之人。」長者回答:「很好!我這就去。」於是他與闡陀一同前往寺院,進入大眾中,禮拜僧眾後恭敬地說:「這位聖者闡陀,樂於為眾僧建造住處,我是施主,懇請僧伽慈悲允許他擔任授事人。」當時舍利子是大眾上座,見長者請求,心中思惟:「這六眾平時不被差遣就常擾亂僧眾,何況現在若讓他們擔任職事,必定更加擾亂。」他說:「具壽闡陀!我過去建造逝多園林,誰來差遣我?具壽大准陀建造瞿師羅園,又是誰差遣的?你若想為眾僧建造住處,應自行監督,何必等大眾差遣?」闡陀聽後心想:「黑鉢之徒都不願見我,更何況讓我擔任授事人?」大眾既未差遣,他便與長者一同起身離去,回到長者家取了許多錢物,前往磚匠處說:「賢首!你們能否在一天之內,用熟磚建造三層寺院一百間房?」磚匠回答:「如果給足錢物,大家一起做,這事應該可以辦到。」於是他隨他們所需給予錢財。接著又到疊磚匠處說:「賢首!你們能否在一天之內,剷削熟磚建造三層寺院?」接著前往木匠那裡說:「賢首!你們能否在一天之內,集合所有木匠建成三層寺院?」接著又去泥匠和畫工那裡,分別依他們的工種詢問,回答都與前面相同。然後又找來許多工人進入寺中,一同協力建造三層寺院,一天就完成了。但建寺時,下方沒有排水孔,上方沒有排水溝,門窗都未安裝,沒有通風之處,外形像方形棺材,只有一個小門勉強可進出。建造完畢後,便前往長者家中報告說:「長者,寺院已建成,應當舉行慶賀。」長者回答:「現在不方便,明天再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闡陀在適當的時間來到他們家中,為長者夫婦宣說美妙的佛法,讓他們皈依三寶並遵守五條戒律。。長者回答說:「聖者!」。如果需要生活用品或資源,請隨意在我家拿,不要去向外面的人要求。。當時闡陀雖然聽到了這些告知,但完全沒有領受。。之後在另一個時間經過他的家,為那位長者稱讚並說明七種有具體行為的福德業。。長者聽說了這些利益後深感歡喜,對闡陀說:「聖者!」。我現在想要去做一些能積累福德的善事。。回答說:「賢首!」。現在正是時候,可以依照意願去做了。。長者問道:「你想辦什麼事?」。闡陀回答說:「可以為僧團建造住處。」。這位長者心裡想:「我已經很多次把家裡的財產拿來佈施了,但對方竟然連一根線都沒接受。」。現在雖然允許再次為眾僧提供,但看到這種知足的態度,我深感敬佩。。恭敬地說:「大德!」。現在我家中財產豐富,可以為僧團建造住所,但沒有人能幫我監督管理。。闡陀回答說:「我願意幫你完成這件積累福德的事。」。這時闡陀回答長者說:「您現在應該去僧團那裡詢問大眾,請求他們為我指派一名監督管理的人。」。長者回答說:「太好了!」。我走了。。隨即與闡陀一起前往寺院,進入僧團之中。在禮拜僧眾的足部之後,恭敬地對大眾說:「這位聖者闡陀樂意為僧團興建住所,我擔任施主,希望僧伽能慈悲允許他擔任負責管理的人員。」。當時舍利子作為僧團中的上座比丘,看到長者提出請求後心想:「這六類人就算沒被派來,平時就經常騷擾僧眾,現在特地被派來,肯定會互相騷擾,毫無疑問。」。回答說:「具壽闡陀!」。我以前營造了祇陀園,誰能勝過我?。具壽大準陀建造了這座瞿師羅園,但這也是誰指派他去建造的呢?。如果你想為僧團建造住處,應該自己去監督管理,為什麼還要等大家指派呢?。闡陀聽完後心裡想:「那些用黑缽的僧侶連見我都不願意,更不可能同意讓我擔任侍者吧?」。眾人不再誤會後,便與長者一同起身離開,到長者家取了許多錢財,前往磚匠處說:「首領!」。你們可能在一天之內,用燒好的磚頭蓋一座三層樓、有一百間房的寺院嗎?。磚匠回答說:「如果給的錢財充足,大家一起出力,這件事應該可以完成。」。就根據對方要求多少錢,直接給予。。接著走到疊磚匠那裡說:「首領!」。你們怎麼可能在一天之內,就完成切割熟磚並蓋好一座三層樓的寺院呢?。接著對木匠說:「賢首!」。你們難道能在一天之內,召集所有木匠蓋好一座三層的寺院嗎?。接著前往泥匠和畫工那裡,根據他們各自的職業進行問答,情況與之前相同。。接著又請了許多僱工進入寺院,大家共同出力建造一座三層的寺廟,僅用一天就完工了。。但在建造寺院時,下面沒有排水口,上面沒有排水溝,屋子裡的窗戶都沒有安裝,完全沒有通風的地方,形狀就像一個方形的籃子,只有一扇小門可以進出。。工程完工後,就前往那位長者的家裡報告說:「長者,寺院已經蓋好了,應該舉辦慶祝活動。」。長者回答說:「現在先不處理,明天再做。」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引導在家眾入道的標準次第:首先透過聞法啟信,接著受三歸依以確立信仰方向,最後持五學處以建立基本的戒律生活,使其正式成為佛教在家信徒。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轉折,記錄長者對佛陀或聖者的恭敬稱呼與答覆,體現僧團內部之禮儀與尊卑次第。

    此句描述信眾對僧團的物質供養。
    在律部語境中,「資緣」指維持生活的基本物質條件。
    供養者主動提供資源,旨在讓修行者無需憂慮物質匱乏,能專心修行,體現了在家信眾對出家僧眾的支持與護持。

    本句描述闡陀在聽到告知後,內心未產生認同或接受的反應,呈現其當時對法義或指令的遲疑與不領會之狀態。

    本句描述說法者於不同時間再次造訪長者家中,並詳細闡述七種透過具體行為(有事)而能獲益的福德業。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不僅在於心念,亦在於實踐具體的佈施與善行以積累福德。

    此處描述在家居士在得知修行或佛法之利益後,產生強烈的信心與歡喜心,並以恭敬之禮稱呼出家僧侶。

    此句表達修行者欲透過實踐具體的善行(事福業)來積累福德。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具體的行為造作來獲取正報,為後續修行奠定基礎。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佛陀以慈悲且肯定之語氣稱呼弟子,準備對其疑問進行解答。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指在僧伽的程序或特定儀軌中,當時間或條件成熟時,即可依照規定或適當的意願執行該項行動。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長者與他人之詢問,用以引出後續之請求或事件,體現當時社會之禮節與互動。

    本句記載闡陀願為僧團提供物質支持,營造僧伽住處。
    在律部語境中,提供住處(精舍)是供養僧團的重要方式,旨在讓僧侶能安定修行,免受風雨之苦。

    此句描述佈施者在供養被拒時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關於僧團接受供養的規範或特定禁忌,透過佈施者的困惑來對比受施者依律行事的嚴格程度。

    本句強調「知足」在僧團生活中的重要性。
    在律藏語境中,知足(Santuṣṭi)是指對衣食住行等基本資材不貪求、不奢求,是修行者克服貪欲、維持清淨戒律的核心態度。
    說話者透過觀察對方的知足心,表達出對其修行境界的敬意。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體現僧團內部尊卑有序的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白」是後輩對前輩說話的專用語,反映了對資深僧侶的恭敬心。

    本句描述在家信眾欲出資為僧團興建住所的願心,同時提及管理與監督(撿校)之必要性,體現律部對於僧伽財產與建築管理之嚴謹要求。

    此句描述闡陀表達協助他人成就善行的意願。
    在律部語境中,「福事」指能獲益於現世與來世的功德行為,強調助人行善亦是積累福德之途。

    本句描述律部中關於出家修行之程序。
    闡陀請求透過僧伽大眾的集體諮問來指派監督者(撿校),體現了律藏中對於僧團集體決策與正式監督制度的重視。

    此句為敘事轉折,長者對前文之言行表示認同與讚嘆。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記錄人物之行蹤。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詳實記錄事件經過,以作為制定律則或判定違犯之事實依據。

    本段描述施主與聖者闡陀向僧團請求興建僧房的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興建僧房需經過僧伽的集體同意(羯磨),且需明確施主與管理人的身分,以確保住處的合法性與清淨。

    本段描述舍利子對特定羣體行為的觀察與預判。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內部秩序與外部幹擾的關係,反映出上座比丘對維持僧伽清淨、避免不必要紛擾的關注。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說話者以尊稱「具壽」稱呼名為闡陀的比丘,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僧團內部對話的禮節與稱謂規範。

    此句強調營造僧伽住處之殊勝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供養僧團的居所被視為極大的福德,此處以反問句式凸顯其功德之深。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記錄僧團住所或園林的建立歷史。
    透過詢問指派者,以釐清該處所的權屬、緣起及建造的合法性。

    本句強調在處理僧團基礎設施建設時,負責者應具備主動監督與核實的責任感,而非消極等待集體指派,體現律部對於僧伽事務處理之效率與責任之要求。

    本句描述闡陀在面對僧團內部人際關係時的心理活動,反映出當時僧團中可能存在的派系或習慣差異,以及個體對自身被接納程度的疑慮。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在建設或修繕僧房、塔舍時,信眾與長者協作籌措資金並接洽工匠的過程,體現了早期佛教社羣與在家信眾的互動與分工。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以建築之難度比喻事成需時,說明某些目標在現實條件下無法速成,強調循序漸進與因緣成熟的必要性。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僧團在興建設施時與工匠協商的實際過程。
    律藏詳細記載物資管理與人力協調之細節,旨在規範僧伽在處理世俗事務時的程序與合法性。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在處理款項或支付費用時,應依照請求的金額即時給付,體現律典對事務處理之明確與公正。

    此段落屬於律部敘事,記載營建僧伽設施時與世俗工匠的溝通過程,展現佛法在世間運作的實務面向。

    此句以建築寺院為喻,說明任何成就(如修行、戒律的實踐或法義的領悟)皆需循序漸進,不可企圖速成。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與制度的建立需要時間與耐心,不可跳過必要的階段。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人物間的互動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安排僧團所需之物資或處理行政事務之開端。

    以建築寺院為喻,說明任何事物的成就皆需經過必要的時間與條件累積,不可強求速成。
    在律部語境中,此比喻旨在強調實務操作中循序漸進的必要性,以及因緣成熟方能成事的道理。

    此句描述佛陀以對機接引的方式,針對不同職業的人採取相應的教化手段,體現隨順眾生根機的教法。

    此段描述透過僱傭人力與共同努力,迅速建成僧院。
    在律部語境中,記錄了僧團在建立住所時的物質準備與人力協作過程,體現了信眾對僧團的供養與支持。

    本段描述寺院建築之缺陷,缺乏排水與通風設施,形同密閉容器。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詳細的建築描述通常是用於說明僧房建設不合規範之實況,或作為特定律則制定之背景案例,強調居住環境對僧團生活之影響。

    本句記載寺院營造完工後,向出資供養的長者報告之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詳述僧團與在家供養者之間關於建立僧房、維護道場的互動與程序。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之敘事對話,描述長者對某項事務採取推遲處理的態度。
    在律典背景下,此類對話通常用於交代制定某項制度或戒律之前的具體情境,反映凡夫在處理世俗事務時的拖延心態。

名相註解
  • 三歸:指皈依佛、法、僧三寶。
  • 五學處:即五戒,是在家佛教徒應遵守的基本道德準則。
  • 資緣:指維持生活所需的物質資源或條件。
  • 福業:指能帶來幸福果報的善業。
  • 有事:指具有具體實踐行為的,與單純的心念或空談相對。
  • 事:指具體的行為或實踐。
  • 賢首:佛陀對比丘或弟子的稱呼,意指具備德行且能領導他人者。
  • 隨意:在此指在符合律則或程序的前提下,依照適當的意願執行。
  • 眾僧:指出家僧團(Sangha)。
  • 奉施:恭敬地將財物佈施給僧伽或他人。
  • 家貲:家庭的財產、金錢。
  • 知足:梵語 Santuṣṭi,指對現有資材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是比丘修行中對治貪欲的重要法門。
  • 撿校:指監督、核對與管理工程或財產。
  • 福事:指能帶來福德的善行或功德事宜。
  • 禮僧足:佛教傳統中,對僧伽表示最高敬意的禮拜方式。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上座: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深、受戒年限較長的比丘。
  • 僧眾:出家修行人的集體,指稱僧伽(Sangha)。
  • 逝多園林:即祇陀園(Jetavana),由給捨長者捐贈給佛陀與僧團的著名園林。
  • 大準陀:人名。
  • 瞿師羅園:本經中記載的特定園林名稱。
  • 檢校:檢查、核對並監督管理。
  • 眾差:由僧團集體指派或委任任務。
  • 黑鉢之徒:指使用黑缽的僧侶羣體。在律藏語境中,缽的顏色或材質有時用以區分不同的僧侶類別或習慣。
  • 作甎人:製作磚塊的工匠。
  • 成熟甎:經過火燒成熟的磚塊。
  • 甎匠:製作磚塊或砌磚的工匠。
  • 錢:指當時流通的貨幣或交易媒介。
  • 疊甎匠:負責疊磚築牆的工匠。
  • 熟甎:經過火燒燒製而成的磚塊。
  • 剗削:修整、切割。
  • 泥匠:製作陶器或泥作的工匠。
  • 畫工:從事繪畫工作的工匠。
  • 傭力之人:受僱的勞工。
  • 水竇:排水口。
  • 泄渠:排水溝。
  • 窗牖:窗戶的總稱。
  • 方篅:方形的竹籃或容器。

是時闡陀於 時時間來詣其舍,為長者夫婦宣揚妙法,令 受三歸持五學處。時長者報曰:「聖者!若於資 緣有所須者,於我家中隨意當取,請勿為外。」 于時闡陀雖聞此告,一無所受。後於異時來 過其宅,為彼長者讚說七種有事福業。長者 聞說福利深生歡喜,白闡陀曰:「聖者!我今欲 修有事福業。」答言:「賢首!今正是時,隨意當作。」 長者曰:「欲作何事?」闡陀報曰:「可為眾僧營造 住處。」長者便念:「我已屢將家貲奉施,乃至 縷線曾不見受。今時雖許復為眾僧,觀此知 足我深敬重。」白言:「大德!今我舍內多有財賄, 得為僧伽造立住處,然無助我撿校之人。」闡 陀報曰:「我願助汝成斯福事。」于時闡陀報長 者曰:「仁今宜往詣僧伽處諮問大眾,求請我 作撿校之人。」長者報云:「善哉!我去。」即與闡陀 相隨向寺入大眾中,禮僧足已敬白大眾:「此 聖者闡陀,樂為眾僧興造住處,我為施主,幸 願僧伽慈悲聽許差作授事人。」爾時舍利子 為眾上座,見長者請便作是念:「此六眾輩比 不被差常惱僧眾,況今差遣相惱不疑。」報言: 「具壽闡陀!我昔營造逝多園林,誰復差我?具 壽大准陀造此瞿師羅園,亦是誰差作?汝若 欲為眾僧造住處者,當自撿校,何待眾差?」闡 陀聞已便作是念:「黑鉢之徒不欲見我,何況 差許為授事人?」眾既不差,便共長者俱時起 去,詣長者家多取錢物,往作甎人處告云:「賢 首!汝等豈能於一日中,以成熟甎造三層寺 一百口房不?」甎匠答曰:「若多與錢物,眾人共 為,此應可辦。」即隨索多少給與其錢。次向 疊甎匠處告云:「賢首!汝等豈能於一日中, 剗削熟甎造三層寺不?」次向木匠處告云:「賢 首!汝等豈能於一日中,總集諸木匠造三層 寺不?」次向泥匠及畫工處,各隨所作問答同 前。次復多覓傭力之人將入寺中,併功相助 造三層寺,一日便成。然造寺時,下無水竇,上 無泄渠,戶中窓牖皆不安置無踈通處,形若 方篅,但有小門纔通出入。營造既訖,便往至 彼長者之家,報云:「長者造寺已成,應為慶讚。」 長者答曰:「今時不辦,明日當作。」

27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心想:「六眾闡陀所建的寺院,到了後夜一定會倒塌,如果我和僧眾不先去受用這座寺院,施主見寺倒壞必定極度懊惱,甚至會吐血而死。」世尊告訴阿難陀:「你現在應該到瞿師羅園的諸位苾芻那裡告訴他們:『諸位苾芻!我常為你們說密修善行、發露眾罪,你們若有人獲得殊勝禪定,應以定力在初夜時前往闡陀所建的寺院,各自修習善法。』」。阿難陀奉佛教導後,告訴諸苾芻說:「諸位具壽!世尊有教示:『我常為你們說密修善行、發露眾罪,你們若有人獲得殊勝禪定,應以定力在初夜時前往闡陀所建的寺院,各自修習善法。』」。諸苾芻聽後,獲得殊勝禪定者便依佛教導前往寺中修習善法。世尊在半夜時也前往寺中,生起世俗心。諸佛的常法是,只要生起世俗心,帝釋諸天都能知曉其意。這時帝釋諸天來到佛前,禮拜佛足後坐在一旁,佛為他們宣說諸法無常,禮佛足後忽然消失不見。諸苾芻與佛一同離去,到了後夜時四面雲起,風驟雷鳴下起大雨,雨水灌滿寺中,像大棺材一樣無處可流,水浸滿寺院導致倒塌。天亮後,六眾聽聞此事,皆驚恐逃散。那位施主當天用車載來各種美味飲食,前往寺院準備慶賀,問苾芻說:「我所建的寺院是哪一座?」有一位傍晚才出家的苾芻,與六眾本有嫌隙,便告訴長者:「這就是你的寺院,如同駱駝蹲伏般倒塌了。你進自己寺院時要小心,不要讓門楣碰到你的頭髻。」長者見狀心想:「我捨棄無量珍財,從未受用,卻親見寺院倒塌。」立刻懊惱暈倒在地。親族用冷水灑在他臉上,他才稍微甦醒。世尊這時吩咐具壽阿難陀說:「你現在應去告訴那位長者:『有許多施主為如來建造房舍,但佛世尊終究未曾受用,他們的福德也隨之增長。何況你的寺院在初夜時有德行高尚的苾芻進入受用,後夜分世尊親自前往,帝釋諸天也都雲集,進入你的寺院共同受用,並宣說妙法。你的福德無量無邊,應當歡喜,不要憂愁。』」。阿難陀奉佛教導後,前往長者家中如實轉達佛語。長者聽後對阿難陀說:「大德!世尊以大悲進入我寺中受用嗎?阿難陀說:「已經接受供養。」長者說:「大德!若佛世尊已在我寺中受用,我願每日為世尊建造這處所。」這時長者詢問眾人:「我的善知識六眾苾芻現在在哪裡?」六眾聽聞長者詢問,便立刻趕來到長者處。長者隨即請他們用餐,並以新㲲布各奉一張,苾芻所需資具,隨意供給。諸苾芻見此情形後,對六眾說:「你們能為長者建大寺,確實堅固。」六眾回答:「你為何譏諷?我們六人能令長者深生敬信,雖然損失財物,對我們的敬信反而更增,供以上等飲食、新㲲布,沙門資具隨意給予。」少欲苾芻聽到這話後,心生嫌棄:「為何六眾苾芻,對所作之事理應羞恥,卻反而自高?」諸苾芻便將此事緣由詳報世尊。世尊召集僧眾,對六眾說:「你們真的做了這種不莊嚴的事嗎?」六眾回答:「確實如此。」大德!」世尊以種種方式呵責,廣說如前,乃至「為諸苾芻制定學處,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心想:「六眾闡陀所蓋的寺院,在深夜一定會崩塌。如果我和僧團不為他準備另一座可用之寺,施主看到寺院毀壞會極其懊惱,甚至會嘔血而死。」。世尊對阿難陀說:「你現在應該去瞿師羅園告訴那些比丘們:『比丘們!」。我經常教導你們要私下修習善行並懺悔眾多罪業。如果你們達到了深深的禪定,就應該在夜晚的第一時段,利用定力前往闡陀所建造的寺院中,各自修行善法。。阿難陀領受佛陀教導後,對比丘們說:「各位具壽!」。世尊曾教導:「每當我教授如何祕密地修行善行、懺悔眾多罪業時,如果你們中有人獲得了卓越的禪定,就應該在夜晚的第一個時段,利用定力前往闡陀所建造的寺院中,各自修行善法。」。比丘們聽了這番話,其中獲得深定的人依照佛陀的教導,前往那座寺院修習善法。。世尊在半夜也前往寺院,心中產生了世俗的想法。。諸佛的慣常情況是,如果他們起了世俗之心,帝釋天與諸天神都能感知到。。這時候,帝釋天和許多天人來到佛陀這裡,在禮拜佛陀的足後,坐在旁邊。佛陀為他們宣說世間萬物都是無常的。禮拜完佛足後,他們忽然消失了。。當時比丘們跟著佛陀一起走,到了深夜,四周雲霧升起,風雨雷電交加,大雨傾盆而下,填滿了那座寺院。水就像被裝在大籃子裡一樣沒有出口,最後寺院被水浸泡而崩塌。。到了天亮,眾人聽到這件事後,全都感到非常恐懼,紛紛逃跑了。。那位施主在當天用車載著各種精美的飲食,來到寺院想要表達慶賀與讚嘆,並詢問比丘:「我所建造的寺院是哪一座?」。有一位比丘在年老時纔出家,他之前與那六羣人之間有過矛盾,於是告訴長者:「你的寺院就像一隻蹲著且崩潰倒下的駱駝一樣。」。你進入自己的寺院時要留心,不要讓門框頂到你的髮髻。。這位長者看到後心想:「我捐出了數不清的珍貴財產,還沒來得及享受,就看到全部崩塌毀壞了。」。就算懊惱到昏倒在地上。。當時親族們用冷水灑在臉上,使其稍微恢復。。佛陀當時吩咐具壽的阿難說:「你現在應該去告訴那位長者:『很多施主恭敬地為如來建造房屋,雖然佛陀並沒有使用,但施主們的福報依然會隨之產生。』」。更不用說你的寺院在前半夜就有德高望重的長老比丘們進來接受供養,到了後半夜,世尊親自光臨,帝釋天和諸天神也紛紛聚集,一起在你的寺院中受用供養,並聽聞世尊宣說美妙的法義。。你的福報無量無邊,應該感到高興,不要憂愁。。阿難陀領受佛陀的教導後,前往長者處,將佛陀的話完整地告知對方。。長者聽完後,對阿難陀說:「大德!」。世尊您出於大悲心進入我的寺院,是為了接受供養嗎?。阿難陀說:「已經領受使用了。」。長者說:「尊敬的大德!」。如果佛陀世尊進入我的寺院居住受用,我每天都會恭敬地為世尊營造並維護這個住處。。那時長者問眾人:「我的善知識,那六位比丘現在在哪裡?」。六類羣眾聽說長者要見面詢問,都趕快來到長者那裡。。長者請他們喫完飯後,便奉上一件新衣服,並隨意提供比丘所需的各種生活用品。。當時比丘們看到這件事後,對那六組人說:「你們能幫長者蓋一座這麼大的寺院,而且蓋得非常堅固。」。六個羣體回答說:「你為什麼要批評我們?」。我們六個人能讓那位長者產生深厚的敬意與信心。即使他因此損失財物,但對我們的敬信會更加深厚,他會提供上好的食物,供養一餐,並隨意提供沙門所需的資具。。那些少欲的比丘聽到這話後,一起感到不以為然地說:「為什麼這六羣比丘做的事情明明應該感到羞恥,反而還如此傲慢?」。於是比丘們就因為這個原因,一起向世尊稟報。。佛陀把僧團召集起來,對那六個人問道:「你們真的做了這麼不莊重的事情嗎?」。六個人回答說:「確實如此。」。「大德!」。世尊用各種方式呵責並詳細說明,直到說到:『應為比丘們制定學處,應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世尊以神通預知未來,體現對施主的慈悲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對供養者的責任,以及強烈的負面心念(懊惱)對生理造成的劇烈衝擊。

    此段為律典敘事,記錄佛陀指示侍者阿難陀向僧團傳達指令的過程,體現了當時僧團的組織運作與溝通方式。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修行者應兼顧「修善」與「懺悔(發露)」。
    文中提到利用「勝定」之定力在特定時間(初夜分)前往特定場所(闡陀寺)修行,體現了律藏中對修行次第、時間管理與環境選擇的規範,以及定力在實踐中的應用。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折,描述阿難陀作為佛陀侍者,將佛陀的教示傳達給僧團,展現了僧團內部溝通的次第與禮節。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佛陀對僧團的修行指導。
    強調在聽聞善行與懺悔之法後,若具備足夠的定力(勝定),應在特定時間(初夜分)前往適宜場所(闡陀寺)實踐修行。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修行次第以及定力在實踐中作用的重視。

    本句描述比丘在聞法後,依其定力深淺採取相應的修行行動。
    強調修行需依循佛陀的指導,並在適當的環境(寺院)中培養善法,體現了律部中對僧團紀律與次第修行的重視。

    此句出於律典敘事。
    依佛法義理,佛陀(世尊)已斷除一切煩惱,不會真正產生世俗執著之心。
    此處之「起世俗心」應視為敘事中的特定情境、方便法門,或指涉故事中之特定對象,而非指佛陀本身具足煩惱,需結合前後文判讀其敘事目的。

    本句描述佛陀與天界眾生的感應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說明佛陀即便在處理世俗事務或起世俗念頭時,其意念對天神(尤其是帝釋天)是透明的,體現了佛陀作為導師與天界護法之間的默契與感應。

    本段描述天人即便在天界擁有長壽與福報,仍需親近佛陀學習「諸法無常」的真理。
    這強調了無常法適用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提醒修行者不應執著於暫時的福樂。

    本段描述佛陀與比丘同行時遭遇暴雨導致寺院崩塌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或用以說明物質環境的無常以及僧團在修行過程中所面臨的現實困境。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眾人在面對恐懼情境時的心理反應與行為,展現世俗眾生易受外境牽動而產生惶恐之特質。

    本句記述施主以物資供養僧團並視察所造寺院之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在家信眾透過造寺與供養來積累福德的修行方式,以及施主與僧伽之間的互動關係。

    本段描述僧團內部的矛盾與衝突。
    透過一名晚年出家比丘對長者的諷刺,以「駱駝蹲伏崩倒」比喻寺院管理混亂或僧團紀律崩潰。
    此處體現律部對僧團和合與管理問題的記錄。

    此句出自律典,強調僧侶在日常行住坐臥中應保持正念(Sati)。
    即便是在進入僧院如此簡單的動作中,亦需存心覺知,以維持威儀,避免因粗心而導致身體碰撞,體現律宗對生活細節中覺知力的要求。

    本句描述施主在面對財產毀損時的心理狀態,揭示物質財富的無常,以及即便行捨佈施,若心中仍有對財產的執著,仍會產生憂慮與感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過失或嚴苛律則時,因極度懊悔而產生的強烈心理與生理反應,體現對戒律的敬畏或對犯戒的深切悔悟。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親族以冷水救護昏迷或病重者的過程,記錄當時的真實情境與關懷。

    本段說明佈施功德的理路。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供養的福德取決於施者的清淨心與受供者的德行,而非受供者是否實際使用該物品。
    即便佛陀因緣不使用,施主的善心與功德依然成立。

    本句描述寺院因供養德行比丘而具足功德,進而感召世尊與天眾親臨受用並宣說妙法。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供養僧團之福德能使聖者與天神聚集,營造利於聞法與修行的殊勝環境。

    此句旨在勉勵對方意識到自身所積累的福德深厚,應以法喜取代憂慮,將心轉向正向的歡喜心,以利於心靈安定與修行。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阿難陀作為佛陀侍者,將佛陀的教示準確傳達給在家長者的過程,體現了早期佛教中僧團與在家信徒的互動及教法傳遞的嚴謹性。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接,記錄在家長者與出家比丘(阿難陀)之間的對話開端,體現了在家信徒對僧伽的恭敬。

    本句記載於律部,描述佛陀進入他人寺院時,對方詢問其到訪目的。
    在律典語境中,這涉及僧伽與供養者之間的互動禮節,以及佛陀以慈悲心接納供養以度化眾生的行持。

    此句出自律藏,涉及僧團對資具領受與使用的規範。
    阿難陀在此確認某項物品已完成領受並投入使用,用以判定是否符合律制或釐清資具歸屬。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描述在家長者對出家僧侶的恭敬稱呼,體現了當時社會對三寶的尊崇與禮節。

    此句展現供養者對佛陀的至誠心,表達願意提供住所並長期侍奉的願心。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僧伽住處(vihāra)的供養與管理規範。

    本句為律典敘事,描述在家長者尋找僧團的場景,體現了在家信眾與出家比丘之間以「善知識」為紐帶的導師關係。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僧團或信眾在接收到長者召集或詢問的訊息後,迅速且恭敬地聚集,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紀律與對長者尊崇的記錄。

    本句描述在家信徒對僧團的供養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提供衣、食、住、藥等四種資具是居士支持出家者修行、累積福德的核心方式。

    本句記載僧團在長者支持下造寺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伽居住地的建立與維護,以利於修行與接納信眾,同時肯定施主與建設者的功德。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僧團在處理爭端或審議戒律時的辯論過程,反映了僧眾之間針對行為正當性進行質詢的場景。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德行感化信眾,使其由關注物質損益轉向建立精神信仰。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供養的產生是基於對僧團敬信的增加,而非強求,體現了出家者與在家供養者之間的正向互動。

    本段描述僧團內部對於行為操守的爭議。
    少欲比丘對那些雖有過失卻不自省、反而心存傲慢的比丘表示不滿,體現了律藏中對於「慚愧」心的重視以及對「傲慢」的警示。

    此句描述律典中典型的制戒流程:僧團在發現某種違規行為或產生爭議後,集體向佛陀稟報,由佛陀判定是非並據此制定戒律。

    此句描述佛陀針對僧團中出現的不當行為進行調查。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佛陀通常在發現僧侶行為不端、引起世間毀謗或違背僧儀後,召集僧眾對質,以此作為制定新戒條(律儀)的起因。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六位僧眾對前文所述情況的確認。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事實確認通常是為了釐清違犯情節,進而作為制定戒律或判定僧團處分的依據。

    此為僧團內部或對僧侶的尊稱,體現律部中對德行與資歷的尊重及僧伽禮儀。

    此段描述佛陀制定律儀(Vinaya)的標準程序。
    當僧團中出現不當行為時,佛陀首先以呵責的方式正其心,隨後針對該特定行為制定具體的學處(戒律),以規範僧團的集體生活與修行。

名相註解
  • 六眾闡陀:人名,此處指特定的造寺施主。
  • 後夜分:指深夜,通常指三更或四更時分。
  • 阿難陀:佛陀的隨侍弟子,以記憶力強、多聞著稱。
  • 發露:指將內心的罪過坦誠地說出來,是懺悔的重要步驟。
  • 勝定:優越的禪定狀態,指深層且穩固的定力。
  • 初夜分:古代將夜晚分為三段,指夜晚的第一時段。
  • 善品:指良善的品德或修行法門。
  • 世俗心:指對世間物質、情慾或名利的執著念頭。
  • 帝釋:天界之主,亦稱釋天或因陀羅,在佛經中常扮演護法與隨侍角色。
  • 諸法無常: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皆在不斷變化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後夜:指深夜,通常指凌晨時分。
  • 篅:籃子或容器。此處形容寺院被雨水填滿且無法排出,如同被裝在巨大的容器中。
  • 惶怖:極其恐懼不安。
  • 存意:指心念專注,即正念(Sati),在律典中強調對行為的覺知。
  • 頭髻:古印度人將頭髮紮起的髮髻。
  • 崩隤:崩塌毀壞。
  • 懊惱:極其懊悔與煩惱。
  • 悶絕:因精神壓力或情緒劇烈而昏厥。
  • 蘇息:指從昏迷或病重中恢復意識,或暫時得到緩解。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去如實者。
  • 福:指由善業所感召的快樂果報。
  • 耆宿:指年高德劭的長老。
  • 受用:指接受供養(如飲食、衣藥等)以維持修行生活。
  • 福利:指因行善積德而獲得的福報與利益。
  • 憂悒:憂愁、苦悶或心神不安。
  • 善知識:指能導引他人修行、令其獲益的良師益友。
  • 資具:比丘修行生活所需的基本用品,通常指衣、食、住、藥。
  • 譏:指批評、嘲笑或指責,在律典語境中常指對僧侶行為的指正或毀謗。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
  • 上飡:上等的食物。
  • 不端嚴:指行為不莊重,不符合出家人的威儀或戒律規範。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六眾闡陀所造之寺,於 後夜分必定崩隤,若我及僧眾不為受用所 造寺者,彼之施主見寺崩壞生大懊惱,必歐 熱血而取命終。」世尊告阿難陀曰:「汝今宜於 瞿師羅園諸苾芻處而告之曰:『汝諸苾芻!我 每為說密修善行、發露眾罪,汝等若有獲得 勝定,當以定力於初夜分往詣闡陀所造寺 中各修善品。』」時阿難陀奉佛教已,告諸苾芻 曰:「諸具壽!世尊有教:『我每為說密修善行、發 露眾罪,汝等若有獲得勝定,當以定力於初 夜分往詣闡陀所造寺中各修善品。』」時諸苾 芻聞是語已,得勝定者如佛所教往彼寺中 隨修善品。世尊便於半夜亦往寺中起世俗 心。諸佛常法若起世俗心者,帝釋諸天悉皆 知意。是時帝釋諸天來詣佛所,禮佛足已在 一面坐,佛為宣說諸法無常,禮佛足已忽然 不現。時諸苾芻與佛俱去,至後夜時四面雲 起,風驚雷震便下大雨,滿彼寺中,形如大篅 水無出處,其水浸漬寺便崩倒。至天明已六 眾聞之,總生惶怖悉皆逃走。時彼施主即於 是日車載種種上妙飲食,來詣寺所欲申慶 讚,問苾芻曰:「我所造寺何者是耶?」有一苾芻 晚暮出家,與彼六眾先有瑕隙,報長者曰:「此 是汝寺,猶如駱駝蹲伏崩倒。汝須存意入己 寺中,勿令門額觸汝頭髻。」長者見已作如是 念:「我捨珍財其數無量,未曾受用遂見崩隤。」 即便懊惱悶絕于地。時諸親族以冷水灑面, 得少蘇息。世尊爾時命具壽阿難陀曰:「汝今 宜往告彼長者曰:『多有施主奉為如來造立 房舍,然佛世尊竟不受用,於彼施主福亦隨 生。何況汝寺於初夜時有耆宿德行苾芻皆 入受用,於後夜分世尊自往,及帝釋諸天皆 來雲集,入汝寺中共為受用,宣說妙法。汝之 福利無量無邊,當須歡喜,勿為憂悒。』」時阿難 陀奉佛教已,詣長者所具以佛語告之。長者 聞已白阿難陀曰:「大德!世尊大悲入我寺中 為受用耶?」阿難陀曰:「已為受用。」長者曰:「大 德!若佛世尊入我寺中已為受用者,我能日 日奉為世尊造斯住處。」爾時長者問諸人曰: 「我善知識六眾苾芻今在何處?」六眾傳聞長 者見問,皆疾來至到長者所。長者即便請其 食已,便以新㲲人奉一張,苾芻所須資具之 物,隨意供給。時諸苾芻見是事已,報六眾曰: 「仁等能為長者造立大寺,實是牢固。」六眾答 曰:「汝何見譏?我等六人能令長者深生敬 信,雖復損失財物,然於我等敬信彌隆,供以 上飡人奉一㲲,沙門資具隨意當給。」其少欲 苾芻聞是語已共生嫌賤:「云何六眾苾芻,於 所作事理應羞恥,反更自高?」時諸苾芻即以 此緣具白世尊。世尊集僧告六眾曰:「汝等實 作如是不端嚴事耶?」六眾白言:「實爾。大德!」世 尊以種種呵責廣說如前,乃至「為諸苾芻制 其學處,應如是說:

28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建大住處,應在門樞旁安裝橫扂及各窗牖,並設水竇。若築牆時用濕泥,應在橫扂處二三重加固。若超過規定,波逸底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建造較大的住所,應該在門邊安裝橫向的門栓,窗戶也要裝好,並且要設置排水口。。如果築牆時使用濕泥,應該在橫向位置設置兩三層整齊的支撐。。如果犯了這個錯,就屬於波逸底迦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詳細規定比丘建造住所時的建築規範。
    要求安裝門栓以保安全,設置排水口以防止積水損壞建築,體現律法對僧團生活環境的細膩管理,旨在使修行者能安住於穩固且適宜的環境中。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僧團建築僧房的實務規範。
    強調在使用濕泥築牆時,必須設置足夠的橫向支撐以確保牆體穩固,體現律典對僧伽生活環境維護的細膩與嚴謹。

    此句為律典中的定罪判決。
    明確指出若違反該項規定,其罪名定為「波逸底迦」,需透過懺悔來除罪。

名相註解
  • 橫扂:指橫向的門栓或門閂,用於固定門扉。
  • 濕泥:築牆時使用的黏土或泥漿。
  • 扂:指用於固定或支撐的橫木或支撐物。

「若復苾芻作大住處,於門梐邊應安橫扂 及諸窓牖,并安水竇。若起牆時是濕泥者, 應二三重齊橫扂處。若過者,波逸底迦。」

29
白話直譯
若是苾芻,指的就是六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指比丘,則是指這六類僧俗羣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用以界定名相。
    說明在特定律法語境下,「比丘」一詞可泛指僧團中的六類羣體(六眾),以確定律法適用的對象範圍。

若復苾芻者,謂是六眾。

30
白話直譯
大者有兩種:一是施物多,二是形制大。這裡指的是形制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大」分為兩種:一種是指施捨的物品數量或價值大,另一種是指物品本身的尺寸形體大。。這就是所謂的尺寸較大。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律典中對「大」字進行定義區分,旨在明確區分「施予之量(價值)」與「物質之形體(尺寸)」的不同,以便在適用律則時能精確判定。

    本句出自律典,用於對特定對象的物理尺寸或形體大小進行界定,以作為判定是否符合律制標準的依據。

名相註解
  • 施物大:指所施捨物品的數量多或價值高。
  • 形量大:指物品的物理尺寸、體積或形狀較大。
  • 形量:指物體的形狀與尺寸量度。

大者,有二種:一、施物 大,二、形量大。此謂形量大。

31
白話直譯
所謂住處,是指其中可行住坐臥四威儀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住處」,是指在其中可以進行行走、站立、坐著和躺臥這四種基本姿態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住處」的定義。
    在律法規定中,一個空間若能容納僧侶進行行、住、坐、臥四種基本威儀,方可稱為住處,以確保僧侶在生活與修行中能維持端正的儀節。

名相註解
  • 四威儀:指行(行走)、住(站立)、坐(坐著)、臥(躺臥)四種身體姿態,是佛教修行中注重正念與端正的基礎。

言住處者,謂於其 中得為行住坐臥四威儀事。

32
白話直譯
作者,或自己建造,或使人建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執行行為的人,可能是自己親手做,或是指使別人去做。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律典中「行為者」的定義範圍。
    在律藏的定罪標準中,無論是親自實施禁戒所禁止的行為,或是指使他人代為執行,均被視為該行為的發起者,需承擔相應的法義責任。

名相註解
  • 使人:指使他人代為執行某種行為。在律典中,指使他人作禁忌之事,其罪責通常與親自實施相同。

作者,或自作、或 使人。

33
白話直譯
在門樞旁應安橫扂及窗牖水竇,若築牆時用濕泥,從整地築基開始建牆。用濕泥時,應二三重鋪設模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門軸旁邊應該安裝橫向的門栓,以及窗戶的排水孔。如果蓋牆時使用的是濕泥,就要先從整地、築基底開始,再建造牆壁。。這種濕泥,應該分兩到三層鋪在模具或夯土上。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藏,詳細規範僧伽建築(如精舍、僧房)的施工標準。
    強調建築的實用性(如排水與門栓)與施工順序(先治地築基再起牆),體現律部對僧團生活環境管理之嚴謹與對物質條件之關注。

    此句出自律部關於僧伽建築工程的詳細規定,說明在構築僧房或佛塔時,對於濕泥塗抹層數的技術要求,旨在確保建築結構的堅固與耐久,體現律典對物質生活管理之嚴謹。

名相註解
  • 門樞:門軸,指門扇轉動的支點。
  • 治地:整地,指在建築前對地基表面進行平整與處理。
  • 模墼:模指模具,墼指夯土或土磚。此處指以模具壓實的土層或土磚結構。

於門樞邊應安橫扂及窓牖水竇,若起 牆時是濕泥者,始從治地築基創起牆壁。是 濕泥者,應二三重布其模墼。

34
白話直譯
若超過規定,便得波逸底迦,釋義如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違反了這項規定,就犯了波逸底迦罪,詳細解釋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定罪公式,明確規定違犯特定戒律後所應承擔的罪相(波逸底迦),並指示其義理解釋參照前文之論述。

若過著者,得 波逸底迦,釋義如上。

35
白話直譯
這裡的犯相是什麼?若苾芻為僧建大寺,使用濕泥墼及曳泥模,超過二三重者,皆得墮罪。若用熟磚或石木,或施主希望速成,即使超過重數也無犯。又無犯者,指最初犯者,或癡狂、心亂、病痛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項違犯的具體特徵和情況是什麼?。如果比丘為僧團建造大型寺院,使用濕泥塗抹或泥模塑造,且建築高度超過二三層,就觸犯墮罪。。如果使用燒製的磚塊、石頭或木材,或者因為施主希望工程能快點完工,即使使用的數量超過了規定,也不算違犯戒律。。另外,還有一類不被視為犯法的人,是指第一次犯法,或是處於瘋狂、心神錯亂、被劇烈痛苦折磨而失去理智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格式,旨在釐清特定戒律中,構成「違犯」的具體行為特徵(相)與事實情況,以便準確判定僧眾是否觸犯戒律。

    本句規定比丘在為僧團興建寺院時,不得追求奢華或過高的建築規模。
    律法限制建築層數,旨在防止僧團追求物質享受與外在華麗,維持出家人的簡樸生活與修行本分。

    本句討論僧伽建築時對材料與數量的規定。
    律法旨在防止奢侈與貪欲,但考量到材質的耐用性(如熟磚、石、木)或施主的合理需求(欲快速完工),在這些特定情況下,即使超過原定的數量限制,亦不視為違犯戒律,體現了律制在實際運作中的彈性與對現實情況的考量。

    本句說明律法判定中的免責條件。
    在律藏中,判定違犯需考量主觀意圖與心智狀態。
    若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心智混亂或極端痛苦而失去自我控制能力時,不視為律法上的違犯。

名相註解
  • 墼:用泥土夯實或塗抹的建築工法。
  • 無犯者:在律法判定中,雖有違規行為但不構成罪業的人。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 苾芻為僧造大寺,用濕泥墼及曳泥模,過二 三重作者,皆得墮罪。若是熟甎及以石木,或 可施主欲得疾成,雖過重數並皆無犯。又無 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36
白話直譯
當時諸位苾芻都心生疑惑,請問世尊:「具壽闡陀想請僧團推舉他為授事人,為什麼尊者舍利子用善巧方便加以阻止,不允許他擔任?」佛告訴諸苾芻:「舍利子不僅今天以善巧方便阻止闡陀,過去世也曾這樣阻止過。你們應當聽聞!在過去世,雪山極為深險的地方,有一大群鳥依止而居。其中有一位鳥王統領眾鳥,因為生病而去世。當時眾鳥失去領袖,彼此欺凌,互不相助。於是眾鳥聚集一處,彼此商議說:『我們沒有領袖,難以長久生存,應該尋找鳥王,一同灌頂立為主,我們該到哪裡去找呢?』離這裡不遠有一隻老鵂鶹,大家商議說:『這隻鳥年長德高,適合做主,我們若推舉他,必有大利益。離這裡也不遠有一隻鸚鵡,天性聰慧,善於識時務,我們一起去問問他,推舉鵂鶹為主是否合適?』於是大家一同前往鸚鵡處詢問說:『想立鵂鶹為主,這樣可以嗎?』當時鸚鵡看著鵂鶹的臉,說了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比丘們心中都有疑問,於是請問佛陀:「當具壽闡陀請求僧團指派他擔任伺候人的職務時,為什麼舍利子尊者要阻止他,不讓他擔任呢?」。佛陀告訴比丘們:「這位舍利子不僅僅是在今天用善巧的方法來制止闡陀,在很久以前他也曾經制止過。」。請你們聽好。。在過去的世間,雪山的深山險處中,住著一大羣鳥。。其中有一隻鳥王領導著大家,後來因為生病而去世了。。當時這些鳥羣失去了領導者,彼此欺壓,對彼此都沒有好處。。許多鳥羣聚集在一起,彼此商量說:「我們沒有領袖,不能這樣長久下去,想找一位鳥王來為我們舉行灌頂儀式,共同領導我們。請問在哪裡能找到呢?」。離這裡不遠有一隻年老的貓頭鷹。大家討論說:「這隻鳥年紀大、有經驗,適合當領袖,如果我們支持他,一定會對大家有很大的幫助。」。離這裡不遠有一隻鸚鵡,天生聰明且懂得察言觀色。我們一起問問看,讓牠來輔助鵂鶹擔任主導的角色,這樣可以嗎?。便一起前往鸚鵡處詢問:「想立鵂鶹做領導者,這件事可行嗎?」。這時,鸚鵡看著鵂鶹的面孔,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內部關於職務指派的實務爭議。
    闡陀請求擔任「授事人」(侍奉者),但被舍利子尊者予以阻止。
    這反映了律藏中對於僧團管理、人員適任性以及長上對後學指導的行政運作。

    此句強調舍利子以善巧手段進行「遮止」(制止不當行為或對象)的行為具有歷史先例,並非僅限於今日。
    在律部語境下,這說明瞭對特定對象或行為的規範與制止,是基於智慧與善巧手段的持續性教化與律儀實踐。

    此句為佛陀或長老在宣說戒律、指導僧團前,用以喚起聽眾注意的開場語,標誌著正式教導或律則宣佈的開始。

    此句為敘事開端,在律部經典中常以過去世的因緣故事(譬喻或本生故事)來闡明因果報應或說明戒律制定的背景,此處設定環境以鋪陳後續法義。

    此句描述生命之無常,即便身為統領眾鳥的鳥王,亦不能免於疾病與死亡。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說明業力運作與生滅法性。

    此句描述失去領導或正法導引後,眾生陷入混亂、互相傷害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常以此類比說明若無佛法或戒律的規範,眾生將因缺乏自律與慈悲而互相欺凌,無法獲得真正的利益。

    本段描述鳥羣因缺乏領導者而感到不安,尋求透過「灌頂」儀式確立合法領袖以維持秩序。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情節常藉以說明組織管理、權威確立或作為因果寓言的鋪陳。

    本段出自律部寓言,描述眾生傾向於依年齡或資歷選擇領袖的心理。
    在律典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後續關於智慧、領導力或盲從之弊端的教訓,旨在透過比喻引導修行者審視正見與正導。

    此段敘述涉及動物間的互動,常見於律部經文中作為戒律案例的背景說明,用以引導後續關於行為準則或因果規律的討論。

    本句出自律部寓言敘事,描述在選立領導者前先行諮詢他人之過程,旨在透過故事說明決策需經討論與認同,反映出集體協商的原則。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寓言故事的敘事轉折,描述鸚鵡準備以偈頌的形式對鵂鶹進行開示或對話,旨在透過動物寓言傳達律義或道德教訓。

名相註解
  • 僧差:僧團的指派或差遣。
  • 遮止:律典術語,指禁止或停止某種行為。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善方便:指善巧的手段或方法。
  • 過去世:指過去的時空世界或前世。
  • 鳥王:指鳥類中的領袖,在佛典寓言中常象徵具有領導力或特定業力的眾生。
  • 饒益:指給予利益,使他人獲益。
  • 灌頂:梵文 Abhisheka,原指將聖水灌於頭上的儀式,象徵授予權力、地位或傳承法脈。
  • 鵂鶹:貓頭鷹之類之鳥。
  • 弘益:巨大的利益或幫助。
  • 鸚鵡:一種鳥類,此處強調其聰慧特性。
  • 機宜:指時機與適宜的應對方式。
  • 主:在此指領導者或首領。
  • 頌:偈頌,佛教中常用於總結義理、表達感悟或進行教誡的詩歌形式。

時 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具壽闡陀求僧 差作授事人時,有何因故尊者舍利子方便 遮止而不聽作?」佛告諸苾芻:「此舍利子非但 今日以善方便遮止闡陀,乃往古昔亦曾遮 止。汝等應聽!於過去世,雪山之中極深險處, 有大群鳥依止而住。中有鳥王共相統領,因 遭疾病遂致命終。時諸群鳥既無其主,更 互相欺為不饒益。時諸群鳥共集一處而相 告曰:『我等無主不可久存,欲覓鳥王同為灌 頂共相領立,我於何處當可得耶?』去斯不遠 有老鵂鶹,眾皆議曰:『此鳥耆宿堪可為主,我 等若扶必有弘益。去此非遠有一鸚鵡,稟性 聰慧善識機宜,我等共問扶鵂鶹為主是事 可不?』即共往詣鸚鵡之處問言:『欲立鵂鶹為 主,是事可不?』于時鸚鵡觀鵂鶹面而說頌曰:

37
白話直譯
『我不願意讓鵂鶹成為眾鳥之王;他現在臉色這麼憤怒,若發怒時會怎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不喜歡鵂鶹,即使牠被認為是所有鳥類中的王者。。不生氣時臉色就如此,若瞋心發作,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之寓言或偈頌,透過對特定鳥類的態度,隱喻不應因外界對某對象的崇高評價或名聲(如「眾鳥王」)而產生盲目的愛好或執著,強調對事物本質的認知而非隨波逐流。

    本句透過對比,說明內心狀態對外在相貌的直接影響。
    若在未起瞋心時面相已不友善,則在瞋心爆發時,其相將更加劇烈或醜陋,以此警示修行者應調伏瞋心,避免因情緒失控而損害威儀。

名相註解
  • 瞋:佛教三大不善業門(三毒)之一,指對不喜歡的人或事產生厭惡、憤怒或排斥的心態。
「『我不愛鵂鶹,以為眾鳥王;
不瞋面如此,瞋發欲如何?』
38
白話直譯
眾鳥聽了這番話後,沒有推舉鵂鶹為主,反而立鸚鵡為王。你們諸位苾芻不要生起異想,過去的鸚鵡就是舍利子,老鵂鶹就是闡陀。當時推舉為王時,舍利子就以方便加以阻止;如今推舉授事人,也同樣以善巧方便不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羣鳥聽了這番話後,不再推舉之前的人為主,於是推舉鸚鵡作為牠們的首領。。你們這些比丘不要有奇怪的想法,之前的鸚鵡就是舍利子,那隻老貓頭鷹就是闡陀。。以前扶在擔任國王時,採取方便的手段來禁止。。現在派遣他人交辦事務,亦不允許以方便之法處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部經中之敘事,透過羣鳥推舉首領的過程,說明在聽聞正確道理或建議後,能改變原有的決定,選擇更適格的領導者,具有教化與譬喻之意。

    本句揭示舍利子與闡陀在過去世的化身,說明眾生在輪迴中隨業而生,即便後成聖者,往昔亦有禽鳥之身,旨在消除比丘的疑惑,使其正信。

    本句描述過去扶王在統治期間,採取適當的手段(方便)來禁止某些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遮止」是指制定禁令以防止違規或不當行為之發生。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僧團在執行特定程序或交辦事務時的規範。
    強調必須嚴格遵守制度,不得以「方便」(變通)為由而擅自違背律則。

「時諸群鳥聞此說已不立為主,便立鸚鵡以 為其主。汝諸苾芻勿生異念,往時鸚鵡即舍 利子是,老鵂鶹者即闡陀是。昔扶為王,方 便遮止;今差授事亦方便不聽。」

39
白話直譯
又無犯者,是指最初犯戒的人,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所謂的「無犯」是指第一次犯錯的人,或是因為精神失常、心神混亂、極度痛苦而失去控制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無犯」的認定。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罪犯需考量主觀意圖與心智狀態。
    若因精神疾病、心神不寧或劇烈疼痛而導致意識不清,則不視為故意違律,故屬「無犯」。

又無犯者,謂 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40
白話直譯
第三攝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段總結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之標記,用以引出對前文律則或義理進行概括總結的第三段偈頌,方便修行者記憶與複習。

名相註解
  • 攝頌:概括前文要義的總結偈頌,旨在方便記憶。

第三攝頌曰:

41
白話直譯
不可推舉至日暮、為食二種衣、同行及乘船、二屏教化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拖延至日落,關於飲食與兩種僧衣,同行路或同乘船,以及在有屏風遮蔽處接受教化時的飲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比丘生活細節的規範,涉及飲食時間、基本資具、出行方式及教化環境的規定,旨在確保僧侶行為符合律儀,避免世間毀謗。

名相註解
  • 二種衣:指比丘所需的基本僧服,通常指內衣與外衣(或僧伽梨與鬱多羅僧祇衣)。
  • 二屏:指使用屏風或遮蔽物隔開的空間,以維持僧侶在教化或飲食時的莊嚴與私密。
  • 教化食:指在進行教導或傳法時,由供養者提供的飲食。
不差至日暮、為食二種衣、
同路及乘船、二屏教化食。

眾不差教授苾芻尼學處第二十一

43
白話直譯
內中攝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中的總結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律典中,攝頌的作用在於將前文詳細的散文敘述或戒律條文,以精簡的偈頌形式進行總結,便於僧眾記憶與傳承。

內中攝頌曰:

44
白話直譯
佛令難鐸迦教誡苾芻尼,為她們宣說甚深經典,皆證得阿羅漢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命令難鐸迦指導比丘尼,為她們宣說深奧的經典,使她們全部證得阿羅漢果。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佛陀委派弟子難鐸迦對比丘尼僧團進行教導與宣說深奧法義,使該羣比丘尼皆能證悟阿羅漢果。
    此顯示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尼同樣具備證得最高解脫果位的能力。

名相註解
  • 難鐸迦:佛弟子名。
  • 苾芻尼:比丘尼,指出家女僧。
  • 甚深經:指義理深奧、能導向解脫的教法。
  • 阿羅漢:佛教修行最高果位,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佛令難鐸迦,教誡苾芻尼,
為說甚深經,皆證阿羅漢。
45
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舍衛城逝多林給孤獨園。佛在此地安居夏季,與五千苾芻同住。有年長的苾芻尼也在王園寺安居,包括准陀苾芻尼、民陀苾芻尼、末臘婆苾芻尼、大衣苾芻尼、善行苾芻尼、曠野苾芻尼、明月苾芻尼、安隱苾芻尼、少力苾芻尼、喬答彌、蓮花色、大世主苾芻尼等大聲聞尼都住在這裡。當時大世主苾芻尼帶領五百苾芻尼作為侍從,前往佛所,禮拜佛足後在一旁坐下。這時世尊為大世主等宣說法要,開示教誡,使她們歡喜後,告訴她:「大世主!時候到了,可以離開了。」大世主聽佛說法,恭敬頂戴受持,禮佛足後便離去。當時世尊見大世主離去後,告訴諸苾芻說:「你們應當知道!我今年已經衰老,身體虛弱,氣力衰退,已無法再為四眾——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宣說法要。你們從今以後,應由耆宿苾芻依次教授苾芻尼。」當時諸苾芻聽聞佛的教誨後,便依次序教授苾芻尼。這時具壽難鐸迦應當接續教授,但他不願意去教導諸尼。於是大世主苾芻尼又帶領五百苾芻尼前往佛所,詳細陳述如前,直到禮佛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住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逝多林)。。佛陀在這個地方過夏安居,與五千名比丘在一起。。一些資深的比丘尼也在這座王園寺過安居。其中包括準陀、民陀、末臘婆、大衣、善行、曠野、明月、安隱、少力、喬答彌、蓮花色以及大世主等大聲聞比丘尼,她們全都住在這裡。。大世主比丘尼與五百名比丘尼隨從,前往佛陀處,禮拜佛足後,坐在了一邊。。那時世尊為大世主等人宣說佛法要義,教導他們並令其獲益歡喜,在他們歡慶之後,世尊說:「大世主!」。時間到了,可以走了。。當時大世主聽了佛陀的教法後,恭敬地接納並領受,禮拜佛陀的足部,隨即離開了。。這時世尊看到大世主出去之後,告訴比丘們:『你們應該知道!』。我現在年老體衰,體力不足,無法再為四眾(比丘、比丘尼、男居士、女居士)宣說佛法要義。。你們從現在開始,資歷深的比丘應該按照順序指導比丘尼。。當時比丘們聽完佛陀的教導後,就按照順序來進行教授。。當時具壽難鐸迦接下來應該要進行教授,但他不願意去教導比丘尼們。。大世主比丘尼再次與五百名比丘尼前往佛陀處,詳細地說瞭如前所述的話,直到禮拜佛陀後離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用以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戒律時的具體時間與地理位置,建立歷史情境。

    本句記載佛陀在特定地點進行雨季安居的歷史情境。
    夏安居是律藏中規定僧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集結於一處精進修行且避免傷害微小生物的制度。

    本段記載比丘尼僧團在王園寺安居的情況,列舉多位資深比丘尼名單,顯示當時比丘尼僧團的規模,並強調其大聲聞的修行身分。

    本句描述大世主比丘尼率眾禮佛的儀軌,體現律藏對僧團禮節的詳細記錄,並反映出比丘尼僧團早期的組織形態。

    本句描述世尊在進入正式對話前,先為大世主等天眾宣說法要並使其獲益歡喜。
    這符合律部經典中,佛陀在制定戒律或進行對話前,先以法教安撫並啟發聽眾的敘事模式。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時間到達而啟程。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僧團生活對時間規律的遵循與行事的次第。

    此句描述弟子對佛法與佛陀的恭敬態度。
    「頂戴受持」表現出對教法的極高尊重與承諾實踐;「禮佛足」則是佛教傳統中表達至高敬意的禮儀。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僧團成員對導師的依止與服從。

    此處為律典之敘事轉折,佛陀在觀察到特定人物(大世主)離開後,即時對比丘僧團進行教導,體現佛陀隨機接引、因事設教的教學特質。

    本句描述說法者因年老體衰而無法繼續教導四眾,體現了色身無常的自然法則,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作為交代法規制定或傳承權限的背景。

    本句規定了僧團內部的教學秩序,要求資歷深長的長老比丘對比丘尼進行循序漸進的法義與律儀指導,以確保修行次第之正確。

    本句描述僧團在接收佛陀教導後,嚴格遵循法義的先後順序來指導後進或同儕。
    在律部語境中,「次第」強調修行與戒律學習的系統性,確保修行者能循序漸進,不致紊亂。

    本句記載於律藏,描述僧團成員履行教授職責的具體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教授」通常指宣講戒律(如波羅提木叉)或指導僧團的修行規範。
    此處敘述難鐸迦比丘對於教授比丘尼持有不願之意。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比丘尼眾向佛陀請法或陳情之程序。
    其重點在於描述僧團往來佛陀處的禮儀與重複性的對話過程,體現律典對僧團行為規範的詳細記錄。

名相註解
  • 逝多林:即Jetavana,意為林園,是佛陀在室羅伐城的常住處。
  • 給孤獨園:由富商給孤獨長者捐贈給佛陀與僧團的園林。
  • 夏安居:佛教僧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在固定處所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安居:夏季僧團停止遊行,在固定處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王園寺:由國王捐贈的園林轉為僧團居住的寺院。
  • 大聲聞:指能聽聞佛法並證得果位的資深弟子。
  • 大世主比丘尼:指佛陀的姨母兼養母大般若波羅蜜多(Mahāprajāpatī Gautamī),首位受戒的比丘尼。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禮佛足:古印度對尊者表達極高敬意的禮拜方式。
  • 大世主:指護持世界的四大天王等天神。
  • 法要:佛法之要義、精髓。
  • 頂戴受持:極其恭敬地接納並持守教法。
  • 四眾:指佛教中的四種信徒,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鄔波索迦:梵語 Upāsaka,指在家男信徒(優婆塞)。
  • 鄔波斯迦:梵語 Upāsikā,指在家女信徒(優婆夷)。
  • 耆宿比丘: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深、修行年限較長的長老比丘。
  • 次第教授:指依照修行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的順序進行指導。
  • 教授:在律部語境中,指對僧團成員進行規矩、法義的指導與訓練。
  • 次第:指修行或學習法義時應遵循的先後順序。
  • 尼:指比丘尼,即受具足戒的出家女性修行者。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佛於 此處為夏安居,與五千苾芻俱。有耆宿苾芻 尼亦在此王園寺而作安居,所謂准陀苾芻 尼、民陀苾芻尼、末臘婆苾芻尼、大衣苾芻尼、 善行苾芻尼、曠野苾芻尼、明月苾芻尼、安隱 苾芻尼、少力苾芻尼、喬答彌、蓮花色、大世主 苾芻尼等大聲聞尼咸於此住。時大世主苾 芻尼,與五百苾芻尼以為侍從,往詣佛所,禮 佛足已在一面坐。爾時世尊為大世主等宣說 法要,示教利喜令歡慶已,告言:「大世主!時至 可去。」時大世主聞佛說法,頂戴受持禮佛足 已即便出去。爾時世尊見大世主出去之後, 告諸苾芻曰:「汝等應知!我今年衰老朽氣力 羸惙,不復更能為諸四眾苾芻、苾芻尼、鄔波 索迦、鄔波斯迦宣說法要。汝等從今已去,耆 宿苾芻應為次第教授苾芻尼。」時諸苾芻聞 佛教已,即依次第而為教授。時具壽難鐸迦 次當教授,而不願去教授諸尼。時大世主苾 芻尼,復與五百苾芻尼往詣佛所,廣說如前, 乃至禮佛出去。

46
白話直譯
佛見大世主離去後,對阿難陀說:「現在應該由誰來教授尼眾?」阿難陀說:「近來都是由耆宿苾芻輪流教授,如今輪到具壽難鐸迦,但他心中不願意教導尼眾。」此時難鐸迦也在佛身邊的大眾中停留。這時佛對難鐸迦說:「你應當教授苾芻尼,為諸尼宣說法要。為什麼呢?難鐸迦!我會盡力教授苾芻尼,你也應當教授苾芻尼。我為諸尼宣說法要,你也應如此宣說法要。因此,能讓那些尼眾獲得大利益,生起大光輝,廣泛增長,最終得到究竟安住之處。你不應推辭教導那些尼眾。」當時難鐸迦蒙受佛的教誨後,默然接受。具壽難鐸迦過了夜分直到天亮,在清晨穿好衣服持缽,進入室羅伐城依次乞食。乞食完畢回到原處,吃完飯收拾衣缽,嚼齒木、洗足後,便回房靜坐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看到大世主離開後,對阿難說:「現在應該由誰來教導比丘尼們?」。阿難陀說:「之前都是由資深的長老比丘們輪流來教導,現在輪到具壽難鐸迦了,但他卻不願意教導比丘尼們。」。那時難鐸迦也在佛陀身邊的眾人之中。。那時,佛陀告訴難鐸迦:「你應該指導比丘尼,為她們宣說佛法的要義。」。為什麼呢?。難鐸迦!。我會盡我所能地指導比丘尼,你也請指導比丘尼。。我為比丘尼們宣說佛法的要義,你也同樣這樣宣說法要。。因為這個原因,讓那些比丘尼們得到了巨大的利益,擁有崇高的光輝,並能廣泛增長修行,最終達到究竟的解脫境界。。你不應該拒絕教導那些比丘尼。。難鐸迦蒙聽完佛陀的教導,默然接受。。當時,具壽難鐸迦度過了深夜直到天亮,在早晨時分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羅伐城按順序乞食。。乞食回來後回到原處,喫完飯將衣物和缽收好,刷完牙、洗完腳,隨即進入房間內安靜地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佛陀對僧團教育管理之關懷,在指導教師離開後,立即詢問接替人選,以確保比丘尼眾能持續接受正法教授。

    本段記錄律藏中關於比丘教授比丘尼的實況。
    說明此前僧團由資深長老輪流指導尼眾,但到了難鐸迦比丘時,其主觀意願不願承接教導任務,此處呈現了僧團內部在執行教授職責時的實際情況。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性描述,旨在交代特定人物(難鐸迦)在場的時空背景,為後續的對話或律則制定提供場景依據。

    本句記載佛陀委託難鐸迦指導比丘尼,體現了僧團內部在律制與教理傳承上的組織分工,強調透過宣說法要以正導比丘尼的修行。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說明,旨在使聽者明瞭法義或律則的因果邏輯。

    此句為直接呼喚名為「難鐸迦」的人。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語境中,這通常是佛陀或上座比丘在對弟子進行教導、詢問或對話前的稱呼。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指導比丘尼的責任分工,強調依個人能力(隨力)傳授戒律與修行方法,以維持僧團的法度與清淨。

    本句強調教法傳承的一致性。
    在律部語境中,是指指導者要求接法者在對比丘尼僧團宣說教理或戒律要義時,應遵循與指導者相同的方式與內容,以確保法義傳承不至偏差。

    本句說明遵循律儀或特定修行法門後所產生的正向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持戒與正法能使修行者在世間獲得尊崇(光輝),在出世間則能增長功德,最終達成涅槃的究竟解脫。

    本句強調傳法之責任。
    在律部語境中,雖有男女僧眾交往之戒律,但對於渴求法義的修行者,不應以拒絕教導為對待方式,應在遵守律儀的前提下慈悲傳法。

    描述弟子在接受佛陀教導時的恭敬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佛陀教令的服從與接納,不作贅言,以示尊重。

    本句描述僧伽的日常作務。
    依律藏規定,比丘應在清晨準備好衣鉢,進入城內進行次第乞食,旨在培養謙卑心並維持與信眾的正向關係,且不因親疏而選擇性乞食。

    本句詳述僧伽日常生活的規矩。
    從乞食、用餐、收拾到個人衛生,每一步都要求有序且專注,將生活瑣事轉化為一種正念的修行,最終回歸到內心的寂靜(宴默)。

名相註解
  • 尼眾:指比丘尼僧團。
  • 諸尼:指比丘尼,即出家女性修行者。
  • 究竟處:指最終的解脫境界,即涅槃。
  • 難鐸迦蒙:本經中出現的人物名。
  • 羅伐城:古印度城市,即王舍城。
  • 次第乞食:比丘乞食時,依序經過各家,不挑選施主、不跳過房屋的律儀行為。
  • 衣鉢:僧侶的基本生活必需品,指袈裟與乞食用的缽,象徵出家人的身份與修行。
  • 齒木:古印度人用來清潔牙齒的木枝,相當於現代的牙刷。
  • 宴默:安靜、寂靜的狀態,指在房中不與人交談,保持內心的寧靜。

佛見大世主出去之後,告阿難陀曰:「今當次 誰教授尼眾?」阿難陀曰:「比來皆是耆宿苾芻 更次教授,今至具壽難鐸迦,而情不樂欲教 授尼眾。」時難鐸迦亦在佛邊眾內而住。爾時 佛告難鐸迦曰:「汝當教授苾芻尼,應為諸尼 宣說法要。何以故?難鐸迦!我當隨力教授苾 芻尼,汝亦教授苾芻尼。我為諸尼宣說法要, 汝亦如是宣說法要。由此緣故,令彼諸尼眾 得大利益、有大光輝,能廣增長獲究竟處。汝 不應辭教彼尼眾。」時難鐸迦蒙佛教已,默然 而受。時具壽難鐸迦過於夜分至天曉已,於 日初分著衣持鉢,入室羅伐城次第乞食。既 得食已還至本處,飯食訖收衣鉢,嚼齒木洗 足已,旋入房中宴默而住。

47
白話直譯
難鐸迦在午後從禪定中起來,披上僧伽胝,帶一位苾芻隨行,前往王園寺準備教授苾芻尼。到達後,諸尼眾遠遠看見難鐸迦來,便說:「大德,歡迎!」隨即鋪設座位,請他安坐。諸苾芻尼禮拜難鐸迦雙足後,在一旁坐下,難鐸迦對諸苾芻尼說:「我現在為諸位姊妹講解問答法門,你們要專心聽聞。若能理解就說明白,若不理解就說不明白,對義理能善解就如理修行,若對義理不確定應該再提出來詢問。」「大德!這句話的義理我還不能理解。」諸苾芻尼聽了這番教誨後,對難鐸迦說:「大德!我蒙受善教,內心生起極大稀有的歡喜與慶幸,如此大德善加教導我們,我們都會依照所教內容,進行問答並如理修行。」具壽難鐸迦對諸尼說:「姊妹!你們知道內眼處有我或我所嗎?」諸尼回答:「大德!我沒有看見有我。又問:「姊妹!既然眼是如此,乃至耳、鼻、舌、身、意這六內處有我或我所嗎?」回答:「大德!我沒有看見有我。為什麼呢?大德!我們依順修習正行,實際生起這樣的理解,以正慧觀察內六處確實沒有我,內心生起信解,了知無我。」這時難鐸迦對諸位比丘尼說:「善哉,姊妹!你們善於領悟語言所詮釋的義理,這內六處沒有我或我所,應當如此了知。又問:外色處有我或我所嗎?」諸比丘尼回答:「大德!我沒有看見有我。」又問:「姊妹!既然色是如此,乃至聲、香、味、觸、法這些外處有我或我所嗎?」回答:「大德!我沒有看見有我。為什麼呢?大德!我們依順修習正行,實際生起這樣的理解,以正慧觀察外六處確實沒有我,內心生起信解,了知無我。」這時難鐸迦對諸位比丘尼說:「善哉,姊妹!你們善於領悟語言所詮釋的義理,這外六處沒有我或我所,應當如此了知。復次,姊妹!以眼與色為緣能生起眼識,這識的本性有我或我所嗎?」「大德!沒有。」「同樣地,乃至意與法為緣能生起意識,這些識的本性有我或我所嗎?」回答:「沒有。為什麼呢?如上面詳細說明的一樣。」一直到「應當如此了知。」再者,姊妹!以眼與色為緣,能生起眼識,由此三者和合能生觸。這個觸有我或我所嗎?一直到意、法、識三者能生觸,這個觸有我或我所嗎?」回答:「沒有。為什麼呢?如上面詳細說明。」一直到「應當如此了知。」再者,姊妹!這眼、色、識三者和合生觸,能生起受。這個受有我或我所嗎?一直到後三因觸生受,這個受有我或我所嗎?」回答:「沒有。為什麼呢?如上面詳細說明。」一直到「應當如此了知。」再者,姊妹!這眼、色、識三者和合生觸,觸生受,受生愛,這個愛有我或我所嗎?一直到後三之愛有我或我所嗎?」回答:「沒有。為什麼呢?如上面詳細說明。」一直到「應當如此了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難鐸迦在傍晚時分從禪定中起身,穿上僧伽胝外衣,領著一名比丘隨行,前往王園寺準備教導比丘尼。。到達那裡後,比丘尼們從遠處看到難鐸迦走來,對他說:「大德,歡迎您!」。立即為他鋪好座位,請他安穩地坐下。。當時比丘尼們禮拜了難鐸迦的足部,然後坐在旁邊。難鐸迦對比丘尼們說:「我現在為各位姊妹說明問答的法門,請你們仔細聆聽。」。明白了就說明白,沒明白就說沒明白。如果對義理有充分的理解,就按照道理去修行;如果對義理還不確定,應該再次請教。。「尊敬的長老!。這句話的意思,我還不明白。。比丘尼們聽完這番教導後,對難鐸迦說:「大德!」。我得到了良好的教導,深感這機會非常難得,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喜悅。大德如此地善意教導我們,我們都遵循著教導的事項,透過問答來依理修行。。這時,具壽難鐸迦對比丘尼們說:「姊妹們!」。你知道內眼處(視覺器官)中,有『我』或『我的東西』嗎?。比丘尼們回答說:「大德!」。我沒見過有這樣的。。又問道:「姊妹!。「就像眼睛一樣,乃至於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心智這些內在感官中,是否存在著『我』或『我的』呢?」。回答說:「大德!。我沒看到有。。為什麼呢?。尊敬的尊者!。我們依照正確的修行方式這樣理解:用正確的智慧觀察內在的六根,發現其中根本沒有一個「我」存在,因此心中產生了信心與理解,明白了無我的道理。。難鐸迦告訴各位比丘尼說:「太好了,姊妹們!」。如果能正確理解這段話所表達的意思,就應該知道:在六處(六根)之中,並沒有所謂的「我」或「我的東西」。。此外,在外部的物質色法中,是否存在著「我」或「我的東西」呢?。比丘尼們回答說:「大德!」。我沒有看到有這回事。。又問道:「姊妹!」。既然「色」是這樣的,那麼在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法等外部對象中,是否存在著一個「我」或「我的東西」呢?。回答說:「大德!」。我沒看到有。。這是為什麼呢?。大德!。我們按照正確的修行方式這樣理解:用正確的智慧觀察外部的六種感官對象,發現其中根本沒有一個「我」存在,因此心中產生了信心與理解,徹底明白了無我的道理。。時,難鐸迦對比丘尼們說:「太好了,姊妹們!」。能正確理解文字所表達的含義,並明白在六處(六根)中沒有所謂的「我」或「我的」,應如此認知。。另外,姊妹們!。以眼睛和顏色為條件而產生眼識,這種識的性質中,是否存在著「我」或「我的」這種執著?。「大德!。沒有。。就像這樣,直到以心法為條件而產生意識,這些意識的性質中,是否存在著「我」或「我的」這種執著?。回答說:「沒有。」。這是為什麼呢?。就像前面詳細說明的那樣。。直到「應該這樣理解。」。此外,姊妹們!。眼睛與視覺對象結合,產生視覺意識;這三者共同作用,進而產生「觸」。。這種觸覺之中,是否有「我」或「我的」存在?。乃至於意、法、識這三者能產生「觸」,那麼這個「觸」之中,是否有「我」或「我的東西」存在?。回答說:「沒有。」。為什麼呢?。就像上面詳細說明的那樣。。直到「應該這樣知道」。。另外,姊妹們!。眼睛、視覺對象與視覺意識這三者結合而產生「觸」,進而產生「受」(感覺)。。這個感受之中,是否存在著「我」或「我的」這種觀念?。直到後三因,由觸產生受,那麼這個受之中,是否有「我」或「我的」?。回答說:「沒有。」。這是為什麼呢?。就像前面詳細說明的那樣。。直到(前文所述)『應該這樣知道』為止。。另外,姊妹們!。眼睛、視覺對象與視覺意識三者結合而產生「觸」,觸產生「受」,受產生「愛」。那麼,這種「愛」之中是否有「我」或「我的」這種執著呢?。甚至在後三者的愛與有之中,是否也沒有「我」和「我的」這種執著?。回答說:「沒有。」。為什麼呢?。就像前面詳細說明的那樣。。直到「應該這樣理解」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律藏中僧侶的日常行止。
    難鐸迦從禪定而出後,遵循律制,在前往教導比丘尼時領一名比丘隨行,以符合僧團的清淨與規矩,避免生起疑慮。

    本句記錄僧團成員間的互動禮節。
    比丘尼以「大德」稱呼難鐸迦,體現了律藏中對僧伽資歷與德行的尊重。

    此句描述僧團接待尊者或客人的禮儀。
    在律藏的語境中,敷座是表達恭敬心的具體行為,旨在為對方提供莊重且舒適的環境以利於後續的對話或教法傳承。

    本句描述僧團內禮敬師長的儀軌以及說法前的準備。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法師的恭敬與聽法時的專注,是進入法義學習的必要次第。

    本句強調在學習律法或教義時,應保持誠實與謹慎。
    修行者不應在未明之時假裝理解,而應在確信義理後實踐,在疑惑時勇於請教,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體現了律部對「正解」與「正行」之重視。

    此為僧團內部對德高望重或資歷深厚之比丘的尊稱,體現律部對僧伽禮儀與尊卑次第的重視。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請益表達,體現了修行者在面對戒律或教法時,追求精確理解以避免誤行的謹慎態度。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描述比丘尼在接受教導後,以恭敬之禮向導師難鐸迦請益或回應,體現僧團內部尊卑有序的禮儀與傳承。

    本句表達弟子對導師教導的感恩與恭敬。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需依循導師的指導(隨所教事),並透過問答釐清義理,使修行符合律儀與正法(順理),這是僧團傳承與修行的基本次第。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之開端,記錄具壽難鐸迦與比丘尼眾的對話情境,體現僧團內部之稱謂與交流方式。

    本句採取分析法,透過對『內眼處』(眼根)的觀察,引導修行者體認到在感官運作中,並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我所有』,旨在破除我執。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轉折,記錄比丘尼與高僧之間的對話,體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與稱謂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回應,用於確認某種行為、現象或規定在當時是否存在,作為制定律則或釐清法義的事實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記錄對話者的持續詢問。
    在比丘尼僧團的語境中,「姊妹」為同道間的親切稱呼。

    此句透過對六內處(感官器官)的檢視,探詢其中是否含有實有的「自我」(我)或「屬於我的」(我所)。
    這是為了破除對感官與意識存在永恆主體之執著,符合部派佛教透過分析感官與意識現象,以證悟無我(Anātman)的教理框架。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體現僧團內部彼此尊重的禮節。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陳述,通常用於回答關於某項規定、行為或現象是否存在之詢問,表達對該事物的否定或未曾觀察到之事實。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說明。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制定某項戒律的因緣或法理依據。

    此為對德行高尚之僧侶或尊者的敬稱,常用於經律對話中,以示禮敬。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正行」(正確的行為實踐)與「正慧」(正確的智慧),對內六處(六根)進行分析觀察。
    在一切有部的分析框架下,將個體拆解為六處等組成要素,發現其中並無一個恆常、主宰的「我」實體,從而達成對「無我」義的信解與實證。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錄比丘尼之間相互溝通的場景。
    「善哉」為佛教常用贊嘆詞,顯示對對方行為或言論的認可與稱許。

    本句強調對「六處」的正確觀察。
    在一切有部法相分析中,六處僅是色法或心法等組成要素的聚合,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透過分析六處,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與對所有權的執著(我所執)。

    此句為分析法,旨在透過觀察外部物質對象(外色),審視其中是否能找到恆常不變的「我」或屬於「我」的屬性,藉此破除我執與我所執,體悟無我義。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轉折,記錄比丘尼與長老(大德)之間的對話,體現僧團內部尊卑有序的禮節與對法義長者的恭敬。

    此句為簡單的事實陳述。
    在律部(毘奈耶)的語境中,通常出現在對某種違律行為、特定現象或事實進行詢問與核實的過程中,表示說話者未曾觀察到該情況之存在。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對話者的再次詢問,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內容或律則討論。

    此句採分析法,透過對六外處(感官對象)的觀察,導引修行者體悟外在現象中並無恆常不變的「我」或「我所有」,旨在破除我執與我所執。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體現僧伽內部或與他人交流時的禮貌與尊重。

    此句為簡單的事實陳述。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通常出現在針對僧團行為、違律事實或特定物品之詢問時的回答,強調對事實的誠實陳述,以作為制定律條或判定過失的依據。

    此為經文中慣用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之結論、現象或戒律規定的理由說明。

    此為僧伽內部相互尊稱的用語,用以表達對對方德行與修行成就的尊重,符合律部對僧團禮儀的規範。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正行」(正確的行為實踐)與「正慧」(正確的智慧觀察),對外六處(感官對象)進行分析,發現其中並無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從而達成對「無我」的信解與實證。
    這符合說一切有部透過分析法相以破除我執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難鐸迦對比丘尼羣的讚嘆。
    「善哉」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讚嘆詞,用以表達對某種行為、決定或法義的認同與稱許。

    本句強調對教法含義的正確領悟。
    透過分析六處(六根)的運作,體悟其中並無恆常的「我」或對對象的「所有權」(我所),藉此破除我執與我所執。

    此句為佛陀或長上在對比丘尼僧團講法時的轉折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教導或律則。

    本句採取分析法,探討眼識的產生條件及其本質。
    在一切有部的分析中,識是依緣而生的法,並非恆常的「我」。
    透過詢問「有我我所否」,旨在引導觀察識性本身並無獨立的自我或所有權,從而破除我執。

    此為僧團內部對德高望重或資歷深厚的比丘之尊稱,體現了律部中僧伽對長老尊卑有序的禮節。

    此句為簡短的否定回答。
    在律典(毘奈耶)的問答語境中,通常用於明確否定某種情況、對象或律則的存在,以界定僧團規矩的適用範圍。

    此句探討意識產生的因緣過程,並質詢在意識的性質中是否存在恆常的「我」或「我所」之實體。
    這符合一切有部對識的分析,旨在透過分析因緣生滅,破除對主體實有的妄想,證悟無我。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
    在律典(毘奈耶)的問答體裁中,常用於確認特定事實、違規情況或法規適用之有無。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事實、規定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理由、原因或邏輯依據。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盡論述之內容,避免重複贅述,維持律典敘述之簡潔。

    此句為經典中的過渡性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內容或論證,最終應導向此結論。
    在律部經典中,常用於總結某項戒律的適用情況、判決標準或法義說明。

    此句為經文中的接續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教誡或說明,體現教法傳遞的次第性。

    本句描述視覺感知的生起過程。
    依一切有部教義,感官(眼)、對象(色)與意識(眼識)三者和合,方能構成「觸」,而「觸」又是產生感受(受)的前提。

    此句透過對「觸」這一五蘊成分的分析,詢問其中是否包含恆常的「我」或「我所」之執著,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無我相,破除對感官接觸的自我認同。

    此句透過分析「觸」的產生條件(根、境、識三者和合),旨在論證觸法僅是條件湊巧而生的現象,並不具有恆常不變的「我」或「我所」之實體,是用以破除我執的分析法。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對話,用於對特定事實、規矩或對象的有無進行明確的否定回答。

    此為佛教經典中標準的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之現象、結論或戒律規定之理由與原因的詳細解釋。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接續說明制定某項制度或禁令的具體緣由。

    此句為結語,表示前文已對相關律則、程序或事由進行了詳盡的闡述,後續內容將依此標準而定。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結語格式,用於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律則,提示讀者或修行者應以此正確的認知來理解該項規範。

    此句為經文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教誡或戒律規定。

    本句描述感官認知的運作過程。
    根據一切有部教義,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和合而生「觸」,而「觸」又是產生「受」(感覺)的直接條件,體現了十二因緣中「觸」生「受」的次第。

    本句旨在透過對「受蘊」的觀察,分析感受是否具有恆常的自我(我)或屬於自我的所有物(我所)。
    這是透過分析五蘊來破除我執的修行方法,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對法相的分析,以證悟無我。

    本句透過分析「觸」與「受」的因果關係,引導修行者觀察「受」之無我性。
    說明感覺是由條件觸發而生,並非由一個恆常的「我」所主宰或擁有,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用於確認特定情況、對象或違犯條項是否存在,以明確律則的適用界限。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在陳述某個事實、規則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或理由,透過問答形式使論述邏輯清晰,便於聽者理解。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對該項律則的緣起、定義或適用範圍進行了詳盡的闡述,後文不再重複。

    此句為文本承接語,表示省略了前段部分內容,直到出現「如是應知」這一總結性結論。
    在律典中,常用於引用先前的規定或說明後,引導讀者得出正確的認知。

    此句為經文中的轉折銜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教誡或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為對比丘尼眾的稱呼。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的部分鏈條:由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和合產生「觸」,進而引發「受」與「愛」。
    最後以疑問句形式,探討在「愛」的心理過程中,是否真正存在一個恆常的「我」或「我所」之實體,旨在透過分析因果鏈條來破除我執。

    本句在探討對「愛」(渴愛)與「有」(存在/生成)的執著。
    透過詢問「後三」(通常指三種渴愛或三界)中是否仍有「我」與「我所」的觀念,旨在揭示所有生存狀態與心理驅動力中皆無實體之「我」存在,以破除我執與我所執。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紀錄,用於對特定事實、條件或違律情況進行確認。
    在律部(Vinaya)的法律程序中,明確的否定回答是判定案件或釐清事實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現象或戒律制定的理由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解釋「制戒緣」(制定戒律的具體原因)。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對相關律則、事由或修行細節進行了詳盡的闡述,後文不再重複,用以總結該段落的論述。

    本句為經典中的省略與結語。
    「乃至」表示省略了中間的敘述;「如是應知」則是律典中常見的定論式結語,用以確認前文對某項律則或事由的解釋已完備,修行者應以此為準。

名相註解
  • 晡後:指下午三點至五點之間。
  • 定:指禪定,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無雜唸的狀態。
  • 僧伽胝:比丘所著的三衣之一,即大衣(外衣)。
  • 敷座:鋪設坐具,是佛教禮儀中對尊者或客人的敬意表現。
  • 問答法門:以問答形式闡述教義的教學方式。
  • 義:指佛法或律法的深層含義、義理。
  • 如理:符合真理、法理或律則。
  • 覆問:再次詢問、請教。
  • 希有:佛教術語,指極其罕見且珍貴。
  • 順理:符合佛法真理或律儀規範。
  • 內眼處:六內入之一,指視覺的感官器官(眼根)。
  • 我我所:指對『自我』的執著(我)以及對『屬於我的東西』的執著(我所)。
  • 姊妹:在此指比丘尼(女性出家僧)之間的互稱。
  • 內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器官。
  • 我:指對永恆、獨立主體存在的錯誤執著。
  • 我所:指對事物所有權或歸屬感的執著。
  • 正行:正確的修行行為或戒律實踐。
  • 正慧:正確的智慧,能洞察實相、區分真偽的認知能力。
  • 內六處:指內在的六個感官基礎,即眼、耳、鼻、舌、身、意。
  • 無我:指沒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
  • 言所詮義:文字所表達的深層含義或真實義理。
  • 六處:指六種感官基處,即眼、耳、鼻、舌、身、意。
  • 外色處:指外部的物質對象(色法)。
  • 色:物質現象或色法。
  • 聲香味觸法:除色以外的五種外在感官對象。
  • 外處:指六種外部感官對象(六外處)。
  • 外六處:指六種外部感官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
  • 眼色:指眼根(視覺器官)與色境(可見的對象)。
  • 眼識:眼根與色境接觸後所產生的視覺認知意識。
  • 意法: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即心法。
  • 意識:對意法進行認知的分別心。
  • 何以故:梵文 kasmāt 的譯文,意為「為什麼」或「由於什麼原因」,是佛經中引出解釋的標準格式。
  • 乃至:佛教經典中常用於省略中間內容,表示「直到...為止」或「以及之後的內容」。
  • 如是應知:慣用結語,意指應根據前述內容如此理解或認知。
  • 眼:視覺的感官(根)。
  • 三和:指眼、色、眼識三者同時具足且和合。
  • 觸: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的心所,是感受的直接原因。
  • 意:意根,指意識的根源。
  • 法:法塵,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識:意識,指對對象的覺知。
  • 三和生:指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和合而生。
  • 愛:對對象的渴求或執著。
  • 有:生成(Bhava),指由愛驅動而導致的生命存在狀態。

時難鐸迦於晡後時從定而起,著僧伽胝,將 一苾芻以為後從,向王園寺欲教授苾芻尼。 既至彼已,時諸尼眾遙見難鐸迦來,白言:「善 來大德!」即為敷座請其安坐。時諸苾芻尼禮 難鐸迦足已於一面坐,時難鐸迦告諸苾芻 尼曰:「我今為諸姊妹說問答法門,汝等善聽。 若解者言解,若不解者言不解,於義善解如 理修行,於義不決當可覆問。」「大德!此言之義 我未能解。」諸苾芻尼聞是教已白難鐸迦曰: 「大德!我蒙善教深生希有慶悅無已,如是大 德善教我等,我等咸皆隨所教事,而為問答 順理修行。」時具壽難鐸迦告諸尼曰:「姊妹!汝 知內眼處有我我所不?」諸尼答言:「大德!我不 見有。」又問曰:「姊妹!如眼既爾,乃至耳鼻舌身 意內處有我我所不?」答言:「大德!我不見有。何 以故?大德!我等順修正行實作此解,以正慧 見觀內六處實無有我,心生信解了無我故。」 時難鐸迦報諸尼曰:「善哉姊妹!善能解了言 所詮義,此內六處無我我所,如是應知。又於 外色處有我我所不?」諸尼答言:「大德!我不見 有。」又問曰:「姊妹!如色既爾,乃至聲香味觸法 外處有我我所不?」答言:「大德!我不見有。何以 故?大德!我等順修正行實作此解,以正慧見 觀外六處實無有我,心生信解了無我故。」時 難鐸迦報諸尼曰:「善哉姊妹!善能解了言所 詮義,此外六處無我我所,如是應知。復次姊 妹!眼色為緣能生眼識,此之識性有我我所 不?」「大德!無有。」「如是乃至意法為緣能生意識, 此等識性有我我所不?」答言:「無有。何以故?如 上廣說。」乃至「如是應知。復次姊妹!眼色為緣 能生眼識,由此三和能生於觸。此觸有我我 所不?乃至意法識三能生於觸,此觸有我我 所不?」答言:「無有。何以故?如上廣說。」乃至「如是 應知。復次姊妹!此眼色識三和生觸,能生於 受。此受有我我所不?乃至後三因觸生受,此 受有我我所不?」答言:「無有。何以故?如上廣說。」 乃至「如是應知。復次姊妹!此眼色識三和生 觸,此觸生受,此受生愛,此愛有我我所不?乃 至後三之愛有我我所不?」答言:「無有。何以故? 如上廣說。」乃至「如是應知。」

48
白話直譯
再者,姊妹!譬如因為器皿、油、燈炷和火,才會生起火焰。姊妹!如同火焰無常,一直到火、燈炷、油、器皿也都是無常的。姊妹!如果有人這樣說:『器皿、油、燈炷、火雖然無常,但依此等所生的火焰,必定堅固不壞、常住不變。』如此說時,可以說這人說的是實話嗎?回答:「大德!這不是實話。為什麼呢?這器皿、油等都是無常的,由此生起的火焰怎會是常住不變的呢?」「姊妹!同樣,內六處也是無常的。如果有人這樣說:『這內六處雖然無常,但依此生起的喜樂,必定是堅固不壞、常住的法。』如此說時,可以說這人說的是實話嗎?回答:「大德!這不是實話。為什麼呢?乃至於詳細說明。大德!我們依正行修習,實際這樣理解,以正慧觀察內六處都是無常的。內心生起信解,因為那些法生起所以這些法生起,那些法滅盡所以這些法滅盡,最終能獲得寂靜清涼的解脫之處。」難鐸迦對諸比丘尼說:「善哉!善哉!姊妹!若能領悟語言所詮釋的義理,內心生起信解明白是無常,因為那些法生起所以這些法生起,那些法滅盡所以這些法滅盡,最終能獲得寂靜清涼的解脫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姊妹!。就像點燈一樣,必須具備燈盞、燈油、燈芯和火種,火焰才會產生。。姊妹!。如同火焰般無常,甚至連燈芯與油燈容器也同樣無常。。姊妹!。如果有人這樣說:「雖然燈盞、燈油、燈芯和火本身是無常的,但由這些東西產生的火焰,一定是堅固、不會毀壞且永遠存在的法。」。在這樣說的時候,能說這個人是在說實話嗎?。回答說:「大德!」。這不是實話。。這是為什麼呢?。這個容器裡的油等物質都是無常的,由它們產生的火焰怎麼可能是永恆不變的呢?。「姊妹!。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就這樣是無常的。。如果有人這樣說:『雖然內在的六種感官是無常的,但透過這些感官所產生的快樂,一定是堅固、不會毀壞且永遠存在的法。』。當這樣說的時候,可以說這個人是在說實話嗎?。回答說:「大德!」。這不是實話。。這是為什麼呢?。直到這裡,詳細地說明瞭許多內容。。大德!。我們依照正確的修行方法實踐,並這樣理解:用正確的智慧觀察,發現內在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全部都是無常的。。心中產生了信心與理解,明白因為有那些原因而產生這些結果,因為那些原因消失而使這些結果消失,最終能達到寂靜、清涼且解脫的境界。。難鐸迦回答那些比丘尼說:「太好了!」。太好了!。姊妹!。如果能明白話語中所表達的深意,心中產生信心並領悟到一切都是無常的,明白因為有那個條件產生,所以這個結果才會產生;因為那個條件消失,這個結果也隨之消失,最終就能達到寂靜、清涼且解脫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承接詞,表示說法者將繼續闡述後續的教誡或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佛陀或長老對比丘尼的指導。

    此句以點燈為喻,說明「因緣生起」的道理。
    火焰的產生並非單一原因,而是必須在燈盞(器)、燈油(油)、燈芯(炷)以及火種(火)等多種條件具足時方能生起。
    這體現了根本說一切有部對於現象生起需依賴特定因緣(Hetu-Pratyaya)的分析,強調果報的產生必須依據條件的完備。

    此處為對比丘尼的直接稱呼,體現僧團內部將同道視為親屬的稱謂習慣。

    本句透過燈火的比喻,闡明一切有為法皆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
    不僅是劇烈變動的火焰,連相對穩定的燈芯與容器亦不免於無常之理,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恆常執著。

    此為稱呼語。
    在律部經典中,佛陀或長輩對女性修行者(如比丘尼或優婆夷)的親切稱呼,體現出僧團內部超越血緣、基於法義的親情關係(法親)。

    本句呈現一種對「常住」的錯誤見解。
    對方試圖將「因」(器、油、炷)與「果」(焰)區分,主張因雖無常,但果可常住。
    在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法義中,所有有為法皆在剎那間生滅,不存在獨立於因緣之外的常住之法。
    此處為辯論中待破斥的反方論點。

    本句出自律部,處於對特定言論進行真偽判定之語境。
    在律典中,判定一個人是否說『實語』是決定其是否犯妄語戒,或在僧團法律程序中判定事實真相的關鍵依據。

    此句為經典對話的承接語。
    在律部經典中,僧眾對話遵循嚴格的禮節,「大德」是對資歷深或德行高僧的尊稱,體現了僧團內部依據法年(出家年資)的尊卑有序與相互尊重。

    本句出於律部經典,用於判定言論之真偽。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實語」是指符合事實、不欺瞞的言說,是僧伽維持清淨與紀律的基礎,與「妄語」相對。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律則、行為或現象之原因與理由的詳細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制定某項戒律的因緣或其必要性。

    本句以油燈為喻,說明因果關係中的無常理路。
    依一切有部之分析,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因(油與器)若無常,則果(火焰)必然無常,藉此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開啟對話,體現說話者與對方的親近關係或同門之情。

    本句總結前文對感官的分析,指出內六處(感官)皆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旨在令修行者體悟色身與意識的不恆常,進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描述一種對「常」的錯誤執著。
    在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分析框架中,所有有為法皆是無常。
    此處提出一個假設性的反論,試圖將感官(因)與其產生的喜樂(果)分開,認為果可以是永恆的。
    然而,依因果律,因無常則果必無常,此句旨在為後續的破除執著做鋪陳。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判定詢問,旨在釐清當事人的陳述是否符合事實,以判定其行為是否構成「妄語」之罪相,是律法判定中對事實認定(實語)的確認過程。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體現僧團內部彼此尊重的禮節。
    在律藏語境中,以「大德」稱呼對方,是對資深比丘或德高望重者的敬稱。

    本句為對某項陳述的直接否定,指出其不符合事實。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強調「實語」與「妄語」的區分,誠實是僧團紀律與個人持戒的基礎。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某種現象、規定或法義的因緣解釋。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制定某項戒律的具體原因或背景。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敘事省略語,表示在該處前後有較長篇幅的詳細論述或教導,在此以簡短詞彙概括,指示讀者原文中有更詳盡的說明。

    此為僧團內部或對僧侶的尊稱,用以表達對其德行與修行成就的敬意。

    本句強調修行者透過「正行」(正確的行為實踐)來深化對法性的理解。
    核心在於運用「正慧」對「內六處」進行觀照,體悟其無常本質,這是破除我執、趨向解脫的基礎觀法。

    本句闡述對「緣起法」的體悟。
    透過觀察法與法之間相互依存的生滅關係(此有故彼有,此滅故彼滅),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進而導向涅槃的寂靜解脫。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善哉』是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讚嘆詞,用於對他人的言行、見解表示認同、肯定或讚賞。

    此為佛陀或長上對弟子之讚嘆,用以肯定其行為、見解或回答符合正法,旨在鼓勵修行者繼續精進。

    此為僧團內部之稱呼,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為佛陀或比丘對比丘尼的親切稱謂,體現僧伽成員間如家人般相互扶持且莊嚴的關係。

    本句強調對「因緣生滅」與「無常」的深刻領悟。
    透過觀察現象之間相互依存的生滅關係(此法生故彼法生),破除對恆常的執著,進而導向熄滅煩惱的涅槃境界。

名相註解
  • 器:指盛放燈油的燈盞。
  • 炷:指燈芯。
  • 焰生:指火焰的產生,在此比喻現象或果報的生起。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不斷生滅、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火炷:指油燈中的燈芯。
  • 油器:指盛裝燈油的燈盞或容器。
  • 常住:指永遠存在、不生不滅且不變化的狀態。
  • 實語:指真實不虛的言語。在律藏中,實語與妄語相對,是衡量僧侶操守及判定違犯戒律的重要標準。
  • 廣說:詳細地闡述或說明。
  • 信解:信心與理會的結合,指對教法既有信仰且能正確理解。
  • 彼彼法/此此法:指特定的條件(因)與隨之產生的現象(果)。
  • 寂靜清涼:指涅槃之境,對比煩惱如火的熾熱,解脫後進入清涼寧靜的狀態。

「復次姊妹!譬如因器油炷及火方有焰生。姊 妹!如焰無常,乃至火炷油器皆亦無常。姊妹! 若復有人作如是說:『器油炷火雖是無常,然 依此等所生之焰,定是堅固不可變壞常住 之法。』如是說時,可說此人為實語不?」答言:「大 德!斯非實語。何以故?此器油等皆無常故,所 生之焰豈得是常?」「姊妹!如是內六處無常。若 復有人作如是說:『此內六處雖是無常,然依 此等所生喜樂,定是堅固不可變壞常住之 法。』如是說時,可說此人為實語不?」答言:「大德! 斯非實語。何以故?乃至廣說。大德!我等順修 正行實作此解,以正慧見觀內六處皆是無 常。心生信解,由彼彼法生故此此法生,彼彼 法滅故此此法滅,終能獲得寂靜清涼解脫 之處。」難鐸迦報諸尼曰:「善哉!善哉!姊妹!若能 解了言所詮義,心生信解了是無常,由彼彼 法生故此此法生,彼彼法滅故此此法滅,終 能獲得寂靜清涼解脫之處。」

49
白話直譯
「再者,姊妹!譬如大樹,根、莖、內外枝葉、花果都真實具足,這大樹的根是無常的,乃至花葉也都是無常的。如果有人這樣說:『這樹根等都無常,然而樹影必定是堅固不壞、常住的法。』如此說時,可以說這人說的是實話嗎?回答:「大德!這不是實話。為什麼呢?這大樹的根、莖、枝葉乃至花果全都是無常的,若沒有根等作為依止,所依的影子也不會存在。」難鐸迦說:「姊妹!外在六處全都是無常,也是如此。若有人這樣說:「外在六處都是無常,但依此所生的樂觸,必定是堅固不壞、常住之法。」這樣說時,可以說這人說的是實話嗎?回答:「大德!這不是實語。為什麼呢?詳細說明如前,乃至最後能獲得解脫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姊妹!。就像一棵大樹,根、莖、內外的枝葉以及花果都完整齊全。但這棵大樹的根是無常的,直到花朵和葉子也同樣都是無常的。。如果有人這樣說:「這棵樹的根等部分全部都是無常的,但樹影卻一定是堅固、不會毀壞且永遠存在的法。」。說了這些話,能說這個人是在說實話嗎?。回答說:「大德!」。這不是實話。。為什麼呢?。這棵大樹的根、莖、枝、葉,甚至花和果實,全部都是無常的。如果沒有根等作為依據的實體,依附於它們的影子就無法存在。。難鐸迦說:「姊妹們!」。外在的六種感官對象都沒有實體,所謂的永恆不變也是如此。。如果有人這樣說:『外部的六種感官及其對象雖然都是無常的,但透過這些感官所產生的快樂感受,一定是堅固、不會改變且永遠存在的。』。當他說這樣的話時,能說這個人是在說實話嗎?。回答說:「大德!」。這不是實話。。為什麼呢?。詳細說明就如前面所說,直到最後能夠獲得解脫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教導或說明。

    以大樹比喻複合事物的組成。
    即便整體看起來完備且實存,但組成它的每一個微小部分(從根到葉)都處於不斷生滅的無常狀態,旨在說明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不可執著。

    本句採取反面論證法,旨在探討「因」與「果」的邏輯關係。
    若根源(因)是無常變易的,其產生的影子(果)不可能獨立於因之外而成為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論述是用以破除對「常住法」之執著的邏輯推演。

    本句出於律部,旨在判定說法者的言論是否符合事實。
    在律藏的法律判定中,區分「實語」與「妄語」是決定僧眾是否犯戒(如妄語罪)的核心依據。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體現僧團內部溝通時對資深僧侶的禮敬與尊重。

    本句出於律典語境,用於判定言論之真偽。
    在毘奈耶(律藏)中,誠實是僧團紀律的基礎,而『妄語』是比丘等出家眾應禁斷的四種口業之一,此處明確指出該言論不符合事實。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戒律制定原因、法義理據或特定現象之因緣的詳細解釋。

    本句以大樹及其影子為喻,說明「依他起」的道理。
    影子(能依)必須依賴實體(所依)而存在,而實體本身亦處於無常的變遷中。
    這揭示了現象與條件之間的依存關係,強調一切有為法皆依緣而生,無獨立自性。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起首,記錄難鐸迦對女性親屬或同修的稱呼,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與戒律事由。

    本句旨在破除對外在世界的實體執著。
    在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中,外在的六處(感官對象)皆是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常)存在,以此導向對無我的體悟。

    本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承認感官(六處)是無常的,卻誤以為由無常之因所產生的「樂觸」可以是永恆不變的。
    這是在論述對感受的執著,以及對無常法理的誤解,旨在破除對感官快感的永恆幻想。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言行定罪的判定過程。
    在《毘奈耶》中,判定一名比丘的言論是否構成「實語」或「妄語」,是決定其是否違犯戒律(如妄語罪)的核心法律程序。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體現僧團內部彼此尊重的禮節。
    在律藏語境中,「大德」是用於稱呼資深比丘或德高望重者的尊稱。

    本句出於律部,旨在判定言論的真實性。
    在僧團戒律中,誠實是基本要求,妄語(非實語)不僅是道德缺失,若在特定情境下(如妄稱證果)則會構成嚴重的戒律違犯。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之現象、戒律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之詳細解釋。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所述之修行次第或律儀規範,其最終目的在於導向解脫。
    在律部語境中,解脫是透過持戒、止觀等次第修習而達成的結果。

名相註解
  • 常住之法:指永遠存在、不生不滅且不變易的法。
  • 所依:指作為依據的對象或條件,在此指大樹的實體。
  • 能依:指依附於對象而產生的現象,在此指影子。
  • 常:指永恆不變的狀態,在此指對實體或自我的恆常性執著。
  • 樂觸:觸是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意識狀態,樂觸即愉悅的接觸感。
  • 解脫:擺脫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涅槃的狀態。

「復次姊妹!譬如大樹,根莖內外枝葉花果貞 實具足,此之大樹根是無常,乃至花葉皆亦 無常。若復有人作如是說:『此樹根等皆悉無 常,然而樹影定是堅固不可變壞常住之法。』 如是說時,可說此人為實語不?」答言:「大德!斯 非實語。何以故?此之大樹,根莖枝葉乃至花 果皆悉無常,若無根等所依之物,能依之影 皆不得有。」難鐸迦曰:「姊妹!外之六處皆悉無 常亦復如是。若有人來作如是語:『外之六處 皆是無常,然而依此所生樂觸,定是堅固不 可變壞常住之法。』如是說時,可說此人為實 語不?」答言:「大德!斯非實語。何以故?廣說如 前,乃至終能獲得解脫之處。」

50
白話直譯
「再者,姊妹們!我再舉個譬喻。你們應當聽!有智慧的人能藉由譬喻理解其義。就像善於屠牛的人和弟子,手持利刀斷牛命,巧妙地剝去外皮,內裡的肉都不受損傷。但對於腹中的肝、肚、腸、胃,細細割除全部拋棄,再把皮取來完全覆蓋。姊妹們!有人見到時這樣說:「這牛和皮還相連沒有分開,是有命的牛。」可以說這人說的是實話嗎?回答:「大德!這不是實語。為什麼呢?這屠牛人和其他弟子,手持利刀斷牛命時,雖然沒有損傷皮肉,但對腹中的肝、肚、腸、胃都已割除拋棄,只是再把皮取來覆蓋,這時肉和皮已不再相連。「姊妹們!我舉這個譬喻是為了說明其他義理,應當如理而知。所說的牛,是指有色身粗重四大,由父母精血、羯剌羅等聚集而成。又靠飲食互相資養,暫時依靠塗香、沐浴等,最終還是會磨滅、破壞、消散。所說內肉,是指內六處。所說外皮,是指外六處。腹中的五臟,是指欲貪等。所說善屠牛人和其他弟子,是指多聞、利智的聲聞弟子。所說利刀,是指智慧之刀。就是佛弟子以心持慧劍,斬斷相應的繫縛煩惱及諸隨惑,對治損壞,全部除去。所以你們明白這個道理後,應當勤加修學,不要因為放逸而後悔。姊妹們!若對你們心中所執著、愛樂之處,應善加防護自己的心。因為染著尚未斷除,遇到可生瞋恚的境界時,應善加防護自己的心。瞋恚尚未斷除時,遇到愚癡的境界也應善加防護自己的心。由於愚癡尚未斷除,應於四念住善護其心,正念觀察而安住。修習四念住後,應善修習七菩提分法,並多多修習。於菩提分法既已修習、多多修習後,於八支聖道的正念成就,便能斷除欲漏。斷除欲漏後,對有漏、無明漏的心應生厭離捨棄,因為生起厭離捨棄便能得解脫,得解脫後證得解脫的智慧見解,便能明瞭: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你們姊妹們!應當如此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姊妹!。接著再舉一個譬喻來說明。。請你們仔細聽好。。凡是有智慧的人,都能透過譬喻來理解其中的含義。。就像熟練的屠牛師和他的弟子,用鋒利的刀殺牛,能巧妙地將皮和肉分開,而不會對皮肉造成損害。。但將腹中的肝臟、胃臟、腸子等內臟細細切斷並全部清除,再重新用皮膚將其全部覆蓋。。姊妹!。有人看到後說:「這頭牛的皮還連著,沒有分開,所以是一頭活牛。」。可以說這個人是在說實話嗎?。回答說:「大德!」。這不是實話。。為什麼呢?。這個屠牛的人和其他助手在用利刀殺牛時,雖然沒有損壞外表的皮肉,但他們將牛腹中的肝、膽、腸、胃切除,隨後再用皮將其覆蓋,使肉與皮不再相連。。「姊妹!。我舉這個比喻是為了讓你們明白其餘的義理,應當依照道理來理解。。這裡說的「牛」,是指具有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粗重肉身,是由父母的精血以及受精卵(羯剌羅)等聚集而成的。。再加上飲食等因素的滋養,以及塗抹香料、洗澡等,最終仍會磨損、破壞並消散。。這裡所說的「內肉」,是指內在的六種感官(內六處)。。所謂的「外皮」,是指外部的六種感官對象(外六處)。。肚子裡的五臟,是指慾望和貪心等煩惱。。這裡提到的善屠牛人和其他弟子,是指那些博學且聰明的聲聞弟子。。所說的「利刀」,是指智慧之刀。。意思是佛的弟子在心中持有智慧之劍,斬斷那些與其相應的、束縛人的煩惱以及各種隨之而來的迷惑,透過對治的方法將其破壞並全部清除。。所以你們在明白這件事之後,要努力修行學習,不要懈怠,以免以後感到後悔。。姊妹!。對於你們心中所執著、喜愛的地方,應該好好地守住心念,防止貪染。。因為煩惱尚未斷除,所以遇到容易讓人起瞋心的事情時,應當好好守護心念。。因為瞋心尚未斷除,面對容易導致愚癡的境遇時,應當好好守護心念。。因為愚癡尚未斷除,所以應在四念住的修行中,好好守護心念,以正確的觀察而安住。。在修習正念並安定下來之後,應好好地、經常地練習七種菩提分法。。在充分修習菩提分之後,於八正道中成就正念,就能消除欲漏。。在除掉慾望的漏盡之後,應對有漏和無明的漏心產生厭離並捨棄。因為產生了這種厭離與捨棄,所以能獲得解脫;獲得解脫後,便證得解脫的智慧與見地,進而明白:我的輪迴已結束,聖道已成就,該做的事已完成,不再有後世的投生。。各位比丘尼姊妹們!。就應該這樣學習實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後續的教導或說明。
    在律部經典中,常用於對女性弟子進行次第性的指導。

    此句為經文的過渡語,表示為了讓聽者更易理解前述法義,而進一步使用譬喻來闡釋。
    在律部經典中,譬喻常用於說明戒律的必要性、修行的艱難或法義的深奧。

    此句為佛陀或長老在宣說戒律、指導僧團時的開場白,旨在提醒聽眾集中注意力,準備接納接下來的教導或律則。

    本句強調譬喻在佛法教學中的功能。
    對於具備智慧的修行者,譬喻能將深奧或抽象的法義具象化,使其能迅速領悟其核心義理。

    此處以屠牛之精準比喻對法義的剖析或對戒律的執行需極其熟練、精準,能將表象(皮)與核心(肉)清晰區分且不損其原義。

    此段文字描述具體的醫療處理或屍體處置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詳細的生理描述通常旨在如實記錄事件經過,或透過對身體內臟的剖析,揭示肉身的不淨與無常,以資修行者省察。

    此為佛陀或長上對比丘尼的稱呼,體現僧團內基於法親的親切稱謂。

    此句出自律藏,旨在透過對物質狀態(皮與肉是否相連)的觀察,來判定生物的生命狀態。
    在律典中,對「有命」的定義直接影響到相關戒律(如不殺生)的適用與判定。

    此句為詢問對方陳述之真實性。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確認事實與言論的真實與否,是判定是否違犯律儀或處理僧團爭端的重要前提。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體現僧團內部彼此尊重的禮節。
    在律部經典中,僧侶之間常以「大德」等稱號互稱,以維持和合與恭敬。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用於判定言論的真實性。
    誠實(實語)是僧團紀律與個人修行的基礎,而「非實語」即指妄語,在戒律中屬於應予制止或處分的違規行為。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說明。
    在律部經典中,通常用於解釋佛陀制定某項戒律的因緣或必要性。

    本段出自律藏(毘奈耶),旨在精確描述殺牛及處理屍體的物理狀態。
    在律典中,對物體狀態(如皮肉是否相連)的詳細界定,是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戒或符合特定法律定義的關鍵依據,體現了律部對事實認定之嚴謹性。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係說話者對對方的稱呼。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常用於交代人物關係或對話情境。

    此句為佛陀在運用比喻說明法義後的總結。
    旨在提醒聽者,比喻僅為方便法門,真正的義理需透過理性的觀察與對法性的體悟(如理)來正確領會。

    本句從物質組成角度定義「牛」的生理構造,說明色身是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以及生物胚胎發育過程(精血、羯剌羅)聚合成就的,體現了律部對生命物質構成的觀察。

    本句描述物質色身的無常特質。
    即便透過飲食滋養與塗香洗浴等方式維護,色身最終仍不可避免地走向磨損、破壞與消散,旨在揭示物質形態的不恆常性。

    本句為律典對名相的定義。
    在討論飲食禁忌或身體組成時,將內在的感官器官(內六處)界定為「內肉」,以明確其範圍。

    此處將「外皮」定義為「外六處」,意指意識與外部世界接觸的六種感官對象,而非單指生理上的皮膚,是用於界定感知邊界的術語。

    此處將生理的五臟比擬為心理的煩惱。
    在律部修行中,透過將身體器官與染污心法對應,旨在讓修行者覺察內在的貪欲,進而對治並消除煩惱。

    本句為對文中人物身分的註釋,說明即便原為屠牛者,出家後亦能成為博學且悟性高的聲聞弟子,體現佛法教化不分出身,唯依聞法與智慧而定。

    此句以「利刀」比喻智慧。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需具備如利刀般銳利的智慧,用以斬斷煩惱、破除無明與執著,方能實踐戒律並達成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運用般若智慧(慧劍)作為工具,切斷根源性的煩惱(繫縛)及其衍生的隨煩惱(隨惑)。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戒律與智慧的結合,將心中對生存的執著與迷惑徹底根除,以達到解脫。

    本句強調「不放逸」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律部語境下,提醒僧眾在明瞭法規或教義後,應立即將其轉化為實踐,避免因懈怠而錯失修行時機,導致日後產生悔恨心。

    此為佛陀或長上對比丘尼(女性出家僧)的直接稱呼,體現出僧團內部如家人般親近且具備法義秩序的關係。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警覺內心的貪著。
    在面對令自己產生情感依戀或喜愛的對象時,必須運用正念與戒律來防護心念,避免陷入染著而損害修行。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未達阿羅漢果位、煩惱尚未根除前,面對容易誘發憤怒的對象或環境時,必須透過正念與警覺來守護心念,防止瞋心生起,以維持定力與戒律的清淨。

    本句強調在煩惱(尤其是瞋心)尚未根除前,修行者必須時刻保持警覺,防止心念在面對不順或愚癡的對象(境)時產生波動,以避免造業或違犯戒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心所調伏的實踐指導。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未斷除愚癡,心念易散亂或被誤導,因此必須透過「四念住」的修行,時刻警覺並守護心念,以正觀(正知正見)來穩定心神,防止煩惱再次生起。

    本句說明禪修的次第:首先透過修習正念使心進入安定狀態(住),在此基礎上進一步修習七菩提分法,以導向覺悟。
    這體現了從建立定力到開發覺悟因素的修行路徑。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透過對菩提分的反覆修習,使八正道中的「正念」達到成就,進而能斷除由感官慾望所引起的煩惱(欲漏)。

    本段描述從除除欲漏到證得阿羅漢果的次第。
    首先除除欲漏,接著對有漏與無明心產生厭離(厭捨),進而獲得解脫。
    最後證得「解脫智見」,並確認四種解脫標誌(生盡、梵行立、所作辦、不受後有),這是典型的早佛教解脫路徑。

    此為佛陀或長老對比丘尼眾的稱呼,體現僧團內部如親人般相互尊重與關懷的關係。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指示僧團應將前文所述的制度、儀軌或戒律準則作為修行與行為的標準,確實執行。

名相註解
  • 復次:佛教經典中常用的連接詞,意為「此外」或「再一次」。
  • 譬喻:以已知的事物來比喻未知或深奧的道理,使人易於理解的教學方法。
  • 肝肚腸胃:指腹腔內的內臟器官。
  • 有命:指具有生命、有情眾生。在律部中,判定對象是否「有命」是決定行為是否違犯戒律的重要基準。
  • 弟子:在此語境中指隨從或助手,而非指佛法弟子。
  • 色身:由物質構成的身體。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羯剌羅:胎兒發育的第一階段,指受精卵。
  • 塗香:在身體塗抹香料或香膏。
  • 資養:提供必要的營養以維持生命或形體。
  • 五藏:指心、肝、脾、肺、腎五個內臟器官。在此處被用作比喻,代表內在的煩惱。
  • 欲貪:指對感官享受的渴求與執著。
  • 多聞:指聽聞佛法多,博學多聞。
  • 利智:指悟性高、聰明睿智。
  • 聲聞弟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利刀:比喻能斷除煩惱、破除執著的銳利智慧。
  • 智慧刀:指般若智慧,具有斬斷無明之功能。
  • 慧劍:以智慧比喻為劍,能斬斷無明與煩惱。
  • 繫縛: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結)。
  • 隨惑:指隨同於根本煩惱而生的次要煩惱(隨煩惱)。
  • 對治:針對特定的煩惱,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放逸:指心念散亂、懈怠,不精進於修行或不遵守戒律。
  • 染著:指心被煩惱所污染而產生執著,不能離棄。
  • 防心:指透過正念與警覺,防止心念隨貪欲或煩惱而流轉。
  • 染:指煩染,即使心染污的煩惱(klesha)。
  • 可瞋境:指容易引起瞋心(憤怒、厭惡)的對象或情境。
  • 愚癡:三毒之一,指不能正視真理、對因果不明的迷妄狀態。
  • 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外部環境、他人或內在心念。
  • 癡:愚癡,指對真理缺乏認知、不能正確分辨善惡的無明狀態。
  • 四念住:正念確立的四個對象,即對身體(身)、感受(受)、心念(心)、心法(法)的持續觀察。
  • 正觀:正確的觀察,指以不偏不倚、符合實相的方式觀察現象。
  • 七菩提分法:指導向覺悟的七種心理因素,包含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菩提分:覺悟的構成要素,通常指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等。
  • 八支道:即八正道,佛陀指引的解脫路徑。
  • 正念:八正道之一,指對當下身心狀態的正確覺知。
  • 欲漏:漏指煩惱如漏水般流出,欲漏特指由感官慾望所引起的煩惱。
  • 漏:指煩惱的流出,主要分為欲漏、有漏、無明漏。
  • 厭捨:對輪迴與煩惱產生厭離心並將其捨棄。
  • 解脫智見:證悟解脫後所獲得的智慧與洞察力。
  • 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指聖者的行持。
  • 不受後有:不再投生於六道輪迴。
  • 學:指修行、實踐或遵守戒律的訓練(śikṣā),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的是行為的規範與實踐,而非僅指理論上的學習。

「復次姊妹!更說譬喻。汝等應聽!諸有智者以 譬喻故能解其義。如善屠牛人及諸弟子,手 執利刀斷其牛命,方便㓟剝外皮內肉皆不 傷損。然於腹中肝肚腸胃,細割斬截悉皆除 棄,重取其皮周遍蓋覆。姊妹!有人見時作如 是語:『此牛與皮相連不別,是有命牛。』可說此 人是實語不?」答言:「大德!斯非實語。何以故?此 屠牛人及餘弟子,手執利刀斷牛命時,雖不 損皮肉,然於腹中肝肚腸胃割截除棄,但重 取皮周遍蓋覆,此肉與皮不相連著。」「姊妹!我 舉此喻欲曉餘義,如理應知。所言牛者,謂有 色身麁重四大,父母精血羯剌羅等聚集成 就。復以飲食共相資養,假籍塗香及澡浴等, 終歸磨滅破壞銷散。言內肉者,謂內六處。言 外皮者,謂外六處。腹中五藏者,謂欲貪等。言 善屠牛人及餘弟子者,謂是多聞利智聲聞弟 子。言利刀者,謂智慧刀。謂佛弟子心持慧 劍,斬彼相應繫縛煩惱及諸隨惑,對治損壞 悉皆除棄。是故汝等了斯事已,當勤修學,勿 為放逸後生悔恨。姊妹!若於汝等情所染著 愛樂之處,當善防心。染未斷故,於可瞋境當 善防心。瞋未斷故,於愚癡境當善防心。由癡 未斷故,於四念住當善護心正觀而住。修念 住已,於七菩提分法應善修習、多為修習。於 菩提分既修習、多修習已,於八支道正念成 就能除欲漏。除欲漏已,有漏、無明漏心當厭 捨,生厭捨故便得解脫,得解脫已證解脫智 見,即能了達: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 辦、不受後有。汝等姊妹!如是應學。」

51
白話直譯
這時,具壽難鐸迦為諸位尼眾開示教導,使她們歡喜,宣說法要後便從座位起身離去。到了翌日,大世主與五百位苾芻尼又回到佛前,依常規威儀聽聞妙法後,禮拜佛陀而離去。佛見大世主離去後,告訴諸位苾芻說:「你們觀察這位難鐸迦,為那五百位苾芻尼正確教導、正確誡勉,使她們得以解脫但尚未證得究竟。若於今日命終,我不見那五百位苾芻尼有任何一個煩惱繫縛未被斷除,因為這些結惑作為羈絆,才會再來此世受生。你們諸位苾芻!就像白月十四日的月亮在空中,大家都看見了,卻都懷疑說:『這明月是圓滿還是不圓滿?』然而這明月並非圓滿,因為尚未究竟。同樣,難鐸迦苾芻為那五百位苾芻尼正確教導、正確誡勉,使她們得以解脫但尚未證得究竟。若於今日命終,我不見那五百位苾芻尼有任何一個煩惱繫縛未被斷除,因為這些結惑作為羈絆,才會再來此世受生。」這時,世尊記說那五百位苾芻尼已得不還果後,告訴難鐸迦:「你應當教誡諸位苾芻尼,為她們說妙法,使她們能夠迅速出離。為什麼呢?我和你,都在教誡諸位尼眾,使她們得以解脫。」當時難鐸迦聽佛教誡後,默然受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具壽難鐸迦為尼眾們示教利喜,宣說完法後離開了座位。。到了第二天,大世主和五百位比丘尼回到佛陀那裡,像往常一樣端莊地聽法,禮拜佛陀後便離開了。。佛陀看到大世主離開後,告訴比丘們:「你們看看這位難鐸迦,為那五百位比丘尼提供正確的教導與誡勉,讓她們獲得解脫,雖然尚未證得究竟果位。」。如果她們今天去世,我看這些比丘尼已經沒有任何束縛的煩惱未被斷除。因為如果還有這種結縛的煩惱作為牽絆,就會再次來到這個世間投胎受生。。比丘們!。就像白月十四日的月亮掛在空中,看到的人都會疑惑地問:「這輪明月到底是滿了,還是還沒滿?」。但這輪明月還沒有圓滿,是因為還沒有達到最終的境界。。像這樣,難鐸迦比丘對那五百位比丘尼進行了正確的教導與誡勉,讓她們獲得了解脫,但還沒有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如果她們今天去世,我看這些比丘尼沒有任何一種束縛人的煩惱沒有被斷除,因此不會因為這些結縛而再次來到這個世間投胎受生。。那時,世尊為那五百位比丘尼預言將證得不還果後,告訴難鐸迦:「你應教導這些比丘尼,為她們宣說妙法,使她們能快速出離輪迴。」。為什麼呢?。我和你一起教導比丘尼們,讓她們獲得解脫。。時難鐸迦聽了佛陀的教導,默然接受。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比丘難鐸迦對比丘尼眾進行法益指導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僧團內部法義傳承與指導的次第,以及宣法後離座的禮儀規範。

    本句描述比丘尼眾回歸佛前聽法並禮拜的日常儀軌,體現律部對僧團威儀與恭敬心的重視。

    本句強調正確的教導(正教)與戒律上的誡勉(正誡)對於修行者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透過正確認導引使修行者獲得解脫,雖尚未達到最終的涅槃(究竟),但能使其在正法中進步。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除斷煩惱以脫離輪迴。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該羣比丘尼已斷除所有繫縛(結),因此不再受結惑牽引而重新投胎於此世,顯示其證果之高。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的直接稱呼,在律部經典中,通常作為宣說戒律、回答疑問或進行開示前的呼喚,用以確立對象並引起注意。

    此句以月相之微妙差異為喻,說明在某些情境下,觀察者因處於臨界狀態而產生猶疑。
    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釋戒律判定中之模糊地帶或微妙之分。

    此句以明月比喻修行或法義的體現。
    明月雖亮但未圓滿,象徵修行者雖已獲得相當成就,但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覺悟或解脫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常以此類比說明戒律修行或心境的進階過程。

    本句描述僧伽內部透過正法教導與戒律誡勉,使修行者脫離煩惱。
    在律部語境中,「解脫」指初步的解脫或離苦,而「究竟」則指證得阿羅漢果或完全的涅槃。

    本句說明該羣比丘尼已斷除所有導致輪迴的繫縛煩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透過戒律與定慧,消除使人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結」與「惑」,從而不再受生於此世。

    本句記載佛陀為比丘尼羣授記,並囑託弟子難鐸迦負責教導,旨在透過妙法引導修行者迅速達成出離輪迴的目的,體現了律部對僧團教育與次第修行的重視。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詢問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說明。
    在律部經典中,通常用於解釋制定某項戒律的因緣或法理依據。

    本句強調導師與助教共同指導比丘尼羣體,透過戒律的教誡與法義的指導,使其能斷除煩惱,達成解脫之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解脫之基礎在於對戒律的嚴格遵守與正確實踐。

    此句描述弟子難鐸迦在接受佛陀教導時的恭敬態度。
    在律典語境中,「默然」通常表示對佛陀教敕的認同與接受,不作反駁。

名相註解
  • 利喜:使人獲益且心生歡喜。
  • 妙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殊勝真理。
  • 究竟:指最終的覺悟或涅槃果位。
  • 繫縛煩惱: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煩惱,即『結』。
  • 結惑:指心靈中的結縛與迷惑,是導致受生輪迴的根本原因。
  • 白月:陰曆每月前半月,月相由新月逐漸增至滿月。
  • 正教正誡:指符合正法的教導與符合戒律的誡勉。
  • 不還果:三果聖者之一(阿那含),指證得此果後不再回到欲界。
  • 授記:佛陀預言弟子將來會證悟的果位。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
  • 教誡:指透過教導戒律與法義來導正行為。
  • 默然:在律典中,沉默通常代表同意或接受佛陀的決定與教導。

爾時具壽難鐸迦為諸尼眾示教利喜,宣說 法已從座而去。既至明日,時大世主與五百 苾芻尼還至佛所,如常威儀聽妙法已禮佛 而去。佛見大世主出去之後,告諸苾芻曰:「汝 等觀此難鐸迦,為彼五百苾芻尼正教正誡, 令得解脫而未證究竟。若於今日而命終者, 我不見彼諸苾芻尼有一繫縛煩惱而不除 斷,由斯結惑為羈絆故,重來此世而更受生。 汝等苾芻!譬如白月十四日月在空中,人皆 觀見咸悉有疑,云:『此明月為滿、不滿?』然此明 月不是圓滿,由未究竟故。如是難鐸迦苾芻, 為彼五百苾芻尼正教正誡,令得解脫而未 證究竟。若於今日而命終者,我不見彼諸苾 芻尼有一繫縛煩惱而不除斷,由斯結惑為 羈絆故,重來此世而更受生。」爾時世尊記彼 五百苾芻尼得不還果已,告難鐸迦曰:「汝當 教誡諸苾芻尼,為說妙法令速出離。何以故? 我及於汝,教誡諸尼令其解脫。」時難鐸迦聞 佛教已默然受教。

52
白話直譯
這時,具壽難鐸迦到了翌日清晨,穿好衣服持缽,進入大城中依次乞食,回到本處用餐完畢,收拾衣缽、嚼齒木漱口後,在外洗足,進入房中安坐。到了午後,從禪定中起來,披上僧伽胝,帶著一位苾芻作為侍者,前往王園寺準備教導苾芻尼。到達那裡時,諸位尼眾遠遠看見難鐸迦來,便說:「大德,歡迎!」隨即為他鋪設座位,請他安坐。諸位苾芻尼禮拜難鐸迦的足後,在一旁坐下,難鐸迦為諸位尼眾宣說法要,開示教導使她們歡喜,說法後便從座位起身離去。大世主苾芻尼帶領五百位尼眾,前往世尊處禮拜佛足,詳細陳述如前,乃至禮佛後離去。這時,世尊在尼眾離去後,告訴諸位苾芻說:「你們觀察這位難鐸迦苾芻,已正確教誡五百位苾芻尼,是否都已令她們解脫、得究竟處呢?這些比丘尼們,若今天命終,我不見她們有人會再於生死之路輪迴往返。因此現在應徹底斷除一切痛苦的根本。你們諸位比丘!就像滿月在十五日升於空中,眾人都能親見,不再生疑,說:『這明月究竟是圓滿還是不圓滿?』其實這明月已經極為圓滿,因為已達究竟。同樣地,難鐸迦比丘為那五百比丘尼正確教誡,使她們得以解脫到究竟之境,若今天命終,輪迴之路將徹底斷絕,不再受生。當時世尊授記五百比丘尼證得阿羅漢果後,諸比丘聽聞佛陀所說,皆歡喜信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具壽難鐸迦到了第二天早晨,在初分時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大城市按順序乞食。乞食完後回到原處喫完飯,收好衣鉢,用齒木刷牙並漱口,在外面洗完腳後,進入房間安靜地坐著。。到了傍晚,從禪定中醒來,穿上僧伽胝外衣,帶著一名比丘隨行,前往王園寺準備教導比丘尼。。到達那裡後,比丘尼們從遠處看到難鐸迦走來,對他說:「大德,歡迎您!」。立刻幫他鋪好座位,請他坐下來。。當時比丘尼們向難鐸迦尊者行禮,然後坐在旁邊。難鐸迦尊者為這些比丘尼宣說佛法要義,給予教導使她們獲益且歡喜。說完法後,他便起身離開了。。這時大世主比丘尼帶著五百位比丘尼,到世尊面前禮拜雙足,像之前那樣詳細地說明,最後禮拜佛陀後離開。。爾時世尊在比丘尼們離開後,對比丘們說:「你們看看這位難鐸迦比丘,是否已經正確地教導五百位比丘尼,讓她們全部解脫並達到究竟處?」。這些比丘尼如果今天去世,她們之中沒有一個人會再輪迴在生死道中。。所以就在現在這個時刻,所有痛苦都結束了。。各位比丘!。就像十五滿月掛在空中,大家都能看見,不會再懷疑地問:『這輪明月到底是滿的還是不滿的?』。但這輪明月是非常圓滿的,因為它已經達到了最終的狀態。。難鐸迦比丘這樣地為那五百位比丘尼提供正確的教導與誡勉,讓她們能獲得究竟的解脫。如果她們在今天去世,就切斷了輪迴的道路,不再投胎受生。。當時世尊預言五百位比丘尼將證得阿羅漢果,比丘眾聽了佛陀所說的話,歡喜地信受。
法義解析
  • 本段詳述比丘的每日作務規律。
    從早晨著衣持鉢、次第乞食,到飯後盥洗與禪坐,體現了律藏對僧團生活高度紀律化的要求,旨在透過簡約規律的作務,排除雜念,專注修行。

    本句描述僧伽日常行持之次第。
    從定中起而教授,體現內在修持與外在教化之結合;且在前往教授比丘尼時率隨從者,符合律部對於僧侶行止之禮儀與防嫌之規定。

    本句記載律藏中僧團往來的禮節。
    透過「善來」與「大德」等稱呼,展現當時出家眾之間相互尊重、恭敬的社交禮儀。

    此句描述律儀中的接訪禮節。
    為尊者或客人準備坐具並請其就座,體現了僧團內部及對外接待的恭敬心與禮貌。

    本段描述比丘尼對長老(難鐸迦)的恭敬禮節以及法師傳法、弟子受法的次第。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內部的禮儀規範與法義傳承的過程。

    本句描述比丘尼眾與佛陀會面的禮儀程序。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僧團的請法或請戒過程,『禮足』為古印度表達至高敬意的傳統方式,而『廣說如前』則體現了律典記錄中程序性的重複特徵,強調僧團行為的規範與一致性。

    本句記述世尊考覈難鐸迦比丘對比丘尼眾的教導成效。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正確的教誡(指導)是導向解脫與究竟處(如阿羅漢果或涅槃)的關鍵。

    此句為佛陀對修行圓滿之尼眾的預言,指出其已斷除輪迴之因,即便今日命終亦能脫離生死輪迴,證得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當下達成痛苦的終結。
    在律部與說一切有部語境中,「盡」指對煩惱與苦受的徹底斷除,使之不再生起,達到苦的邊際(終結)。

    此句為佛陀對在場比丘僧團的直接稱呼,旨在引起聽眾注意,以開啟後續的戒律教導或法義問答。

    此句以滿月比喻真理或戒律之顯明。
    當事物達到圓滿且公開的狀態時,其真實相狀顯而易見,不再需要推論或懷疑。

    此句以明月比喻圓滿之境。
    在律部語境中,「圓滿」與「究竟」通常指修行、功德或法義達到完整無缺、不再退轉的最高狀態,象徵清淨與覺悟的完備。

    本句描述透過合格導師的正確教導與戒律誡勉,使修行者能契入解脫。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正教正誡」對斷除輪迴、達成究竟涅槃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記載佛陀為五百位比丘尼授記,預言其將證得阿羅漢果。
    這體現了佛法對女性修行者能證果的肯定,以及僧團內部對佛陀神通與教導的深切信心。

名相註解
  • 初分時:古印度將白天分段,指早晨時分。
  • 次第乞:比丘乞食時不挑選住家,依順序挨家乞食的律儀。
  • 澡漱:清洗口腔並漱口。
  • 宴坐:安靜地坐著,通常指進入禪定或靜慮狀態。
  • 日晡時:指傍晚,約下午三四點至日落前。
  • 禮足:古印度禮節,指禮拜對方的雙足以表示極高的尊敬。
  • 生死路:指六道輪迴的過程。
  • 重遊履:再次踏入、再次經歷輪迴。
  • 盡:指煩惱或苦受的徹底滅盡、斷除。
  • 苦際:指痛苦的邊際,即痛苦終結的時刻或狀態。
  • 十五日:指陰曆十五日,月亮最圓滿之時。
  • 圓滿:指功德或狀態完整,沒有缺失。
  • 流轉:指在六道中生死輪迴。
  • 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

時具壽難鐸迦至明日已,於初分時著衣持 鉢,入大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處飯食訖, 收衣鉢嚼齒木澡漱已,於外洗足,入房宴坐。 至日晡時從定而起,著僧伽胝,將一苾芻以 為從者,詣王園寺欲教授苾芻尼。既至彼已, 時諸尼眾遙見難鐸迦來,白言:「善來大德!」即 為敷座請其安坐。時諸苾芻尼禮難鐸迦足 已於一面坐,時難鐸迦為諸尼眾,宣說法要 示教利喜,既說法已從坐而去。時大世主苾 芻尼將五百尼眾,往世尊所禮足已,廣說如 前,乃至禮佛而去。爾時世尊尼眾去後,告諸 苾芻曰:「汝等觀此難鐸迦苾芻,已正教誡五 百苾芻尼,悉令解脫得究竟處不?是諸尼眾, 若於今日而命終者,我不見彼一人於生死 路而重遊履。故於今時盡諸苦際。汝等苾芻! 譬如白月至十五日月處空中,人皆覩見無 復生疑,云:『此明月為滿、不滿?』然此明月是極 圓滿,由究竟故。如是難鐸迦苾芻,為彼五百 苾芻尼正教正誡,令得解脫至究竟處,若於 今日而命終者,流轉路絕不復受生。」爾時世 尊記五百苾芻尼得阿羅漢果已,諸苾芻眾 聞佛所說歡喜信受。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