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住毘婆沙論
十住毘婆沙論卷第十六
聖者龍樹造
後秦龜茲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護戒品第三十一
本句闡述菩薩依循前述之法,具體實踐與其修持階位(十住位)相應的各種善道與法門,此為圓滿菩薩道之關鍵實踐。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意譯為覺有情,指發心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之修行者。
- 善道:指能趣向善果、通往解脫與佛道之清淨法門或善法,在此特指菩薩所修之十善、波羅蜜等大乘法行。
是菩薩如是行諸善道。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法義的抉擇分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下,此處強調菩薩於修行過程中,須以智慧通達「善道」與「不善道」的性質。
藉由觀察「總相」(共同的普遍性,如一切法皆是因緣生、無常等)與「別相」(個別的獨特性,如善業得愛果、惡業得苦果之差別),能如實了知善惡業道的因果軌則,進而斷惡修善,引導眾生趨向菩薩道。
。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與菩薩地修行語境,強調修持特定法門或生起相應心行時,能以智慧一一分別、明瞭其因果決定,且其所感召之業果報酬可歸納為兩大類型(如現報、生報,或依報、正報,或修善得世間、出世間果報等,依上下文而定)。
- 善、不善道:指善業道與不善業道,即導向善趣或惡趣的行為途徑與因果法則。
- 總相:事物的共同特徵或普遍法則,例如一切有為法皆具無常、苦、空、無我之相。
- 別相:個別事物所獨具的特殊特徵或差別相狀,例如地大以堅為相,水大以濕為相;或善惡業各有不同的感果功能。
- 分別:於對象之總相與別相進行思維、辨析、抉擇之心理作用。
- 果報:因過去之業因所招感之果實與報應。
於善、不善道,總相及別相; 各各分別知,有二種果報。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對修持行願的基石陳述。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十善業道是一切善法、戒律與菩提道的根本依據,此處作為引導後續大乘菩薩行位修持的根本軌範。
- 十善業道:指遠離十惡業的十種善正行為,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因其能通往人天善趣或成就佛道,故稱「業道」。
十善業道——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論書術語體系。
業報分為總相與別相。
引業所感得的整體生命型態(如生為天人或人類的總體類別)稱為「總相果報」(又稱總報);而滿業所感得的個體外貌、貧富、壽夭等個別差異則稱為「別相果報」(又稱別報)。
此處正說明善業引導眾生投生於天道或人道這兩種善趣的總體因果。
- 總相果報:簡稱總報。由引業所感召的整體生命類別與果報型態,如生為人或天人的整體存在狀態。
- 若:此處作為連詞,相當於「或者」。
「總相果報」者:若生天上,若生人 中。
本句屬於論書的定義引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瑜伽唯識論書術語體系中,「別相果報」(又稱別報、滿業)是相對於「總相果報」(總報、引業)的概念。
總報是指有情眾生因共同的業力而受生到某一趣(如人類、天界);別報則是受生之後,在個體容貌、壽命、貧富、智愚等具體個別特徵與境遇上的果報差異。
此處做為章節或論述的起頭,引出後續對個別果報細節的詳細解析。
- 別相果報:指眾生在總相果報之外,個體所感受到的差別性具體果報,由滿業所感。
「別相果報」者:
本句闡述不殺生戒的異熟果報。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不殺生為十善業道之首,行此善業能直接感得健康與長壽的世間善報,這也是修習菩薩道、成就菩提資糧的基礎。
- 離殺生:遠離、斷除傷害及斷絕有情生命的行為,為十善業之一。
離殺生善行有二種果報: 一者、長壽,二者、少病。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與論書術語體系,依業果、因緣與戒律次第語境判讀。
遠離不與取(偷盜)之戒德善業,其現世與後世的異熟果及增上果表現為財富具足。
其中「大富」指物質財產的量多;「獨有財物」則強調財產的穩固性與支配權,即財物不受水、火、官府、盜賊及敗家子等「五家」所共,唯獨自身能安穩受用。
- 離劫盜善行:指遠離不與取、偷盜等惡業的清淨戒行。
- 大富:資財眾多、豐足無缺。
- 獨有財物:指財產不與他人共有,能獨立支配且不受外力侵害奪取。
離劫盜善行有二種 果報:一者、大富,二者、獨有財物。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十善業道因緣進行法義判讀。
經文闡明修持「離邪淫」之善行,在世間法上能感得家庭和睦的現世及未來果報。
此處特別強調因果的相應性,自身不侵犯他人眷屬(離邪淫),其感召的依報與正報,即是自己的眷屬亦貞良、不遭外人侵害,體現了業果不壞、自作自受的佛法因緣次第。
- 離邪婬:遠離不正當的性關係,為十善業之一。在家人指不與配偶以外的人發生性行為。
離邪婬善 行有二種果報:一者、妻婦貞良,二者、不為 外人所壞。
本句闡述十善業中「不妄語」的現世與後世善果。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初地菩薩修行語境中,造作不妄語之業,能感得不被他人毀謗與欺詐的現前依報(業果),此為業果法則的直接對應。
- 妄語:虛妄不實的言語,即說謊、欺瞞。
- 謗毀:毀謗、惡意中傷、破壞他人的名譽。
- 欺誑:欺騙、迷惑、以虛假言行誤導他人。
離妄語善行有二種果報:一者、 不為人所謗毀,二者、不為人所欺誑。
本句闡述十善業中「離兩舌」的世間果報。
依《十住毘婆沙論》與瑜伽部、毘曇部業報義理,遠離挑撥離間、惡意破壞他人和合的惡行,其相應的善業力量會感得家庭親友和樂、不輕易受外界流言破壞的依報與人同果報。
- 兩舌:十惡業之一,指在彼此之間挑撥離間、搬弄是非,破壞他人的和合。
- 眷屬:指家親眷屬,包含家人、親友、部屬等與自己關係親密的人。
離 兩舌善行有二種果報:一者、得好眷屬,二 者、不為人所壞。
離惡口善行有二種果 報:一者、得聞隨意所樂音聲,二者、無有鬪 諍。
本句闡述論書中十善業道之「不綺語(不散亂語)」的修持果報。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論書脈絡下,遠離無義、雜亂、不實的語言(散亂語),能令語業清淨,從而感得他人樂意信受,且自身言詞具備決定、不虛妄的威德力。
- 散亂語:即十惡業中的綺語。指無義利、雜亂、不實,或障礙正念的言語。
- 決定:此處指言詞定然不虛,具備可信度與確定性。
離散亂語善行有二種果報:一者、人信 受其語,二者、所言決定。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戒行與修持層次來解說。
此處說明實踐「離貪取」這項善行(或戒行)時,在現世及未來果報上所引生的兩種清淨功德。
在論書體系中,「知足」側重於對已獲得的資具用品不生過度追求之心;「少欲」則側重於對尚未獲得或尚未成就的事物不生希求執著之心。
兩者相輔相成,是菩薩淨化內心、安穩修道的資糧。
- 貪取:貪著與執取,指對世間名利、資具等生起貪心並執為己有的心理與行為。
- 知足:對於現前已得到的衣食、資具等隨分滿足,內心不生怨恨或過度渴求。
- 少欲:減少、剋制對未得之物或世間五欲的希求與貪戀。
離貪取善行有二 種果報:一者、知足,二者、少欲。
本句闡述「離瞋惱善行」所感得的兩種依報與習氣果報。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修行者若能拔除瞋恚與惱害之心,其功德不僅能轉化未來的生存環境(在所生處常逢善緣並具足利他之心),更能在心念上形成不造惡業的清淨串習(不喜惱害眾生),這是修持慈悲心與忍辱波羅蜜的必然因果。
- 離瞋惱:遠離瞋恚(對違情之境生起忿怒)與惱害(對眾生加以侵擾、損害)的心行。
- 所生處:指未來的受生之地、生存環境或投生之處。
離瞋惱善行 有二種果報:一者、在所生處常求他好事, 二者、不喜惱害眾生。
本句依據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闡明大乘初地(歡喜地)菩薩在修持正見與善行時,於世出世間因果中所感得的二種殊勝果報。
正見為八正道之首,善行則為依正見而發起的清淨身口意業。
此二者相輔相成,能斷除內心因無明而起的諂媚與不正直(離諂曲),並令智慧之眼遠離一切邪見垢染,成就真正如實了知法性的智慧(所見清淨)。
- 正見:正確的見解。在此指符合如實法相、了知善惡因果及諸法空性的無漏智慧。
- 諂曲:諂媚與歪曲。內心不正直,為了迎合他人而掩飾、扭曲真實情況的心所。
正見善行有二種果 報:一者、離諂曲,二者、所見清淨。
本句闡述十不善業道所引發的總相果報。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業果體系中,業力的造作依據煩惱的輕重、對象的尊卑以及造作的頻率,分為上、中、下三品(行)。
此處的「上、中、下」是指惡業的嚴重程度,惡業最重者(上行)感得地獄報,次重者(中行)感得畜生報,較輕者(下行)感得餓鬼報。
此為總受其報的類別,稱為總相果報。
- 十不善道:又作十不善業道,指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等十種引向惡趣的行為途徑。
- 上行、中行、下行:指修習或造作不善業道的三種品階。此處「行」意為造作、行為,上、中、下指惡業程度的重、中、輕。
十不善道亦 如是,「總相果報」者:上行墮地獄,中行墮畜 生,下行墮餓鬼。
本句為定義性標題,引出下文對個別果報相狀的論述。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論書體系中,果報可分為共相(總報)與別相(別報)。
總報指有情轉生於某一道的共同果報(如皆得人身);別相果報則指在同一道中,各個有情因個別業因所感得的容貌、壽命、貧富、智愚等個別差異果報。
「別相果報」者: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龍樹菩薩造)之阿含與大乘初地因果次第語境,闡明十惡業中「殺生」所感召的業報分類。
殺生業道成熟,其異熟果或等流果主要表現為減損壽量與損害健康,以此警惕修行者應受持不殺生戒,廣修慈悲。
- 不善行:指違背正理、能招致苦果的惡劣身口意行為,此處特指身業中的殺生。
殺生不善行 有二種果報:一者、短命,二者、多病。
本句開示十不善業中「偷盜」所引發的現世與後世果報。
依《十住毘婆沙論》所依之《十地經》業道教法,不善業皆具足感召苦果的業力,此處指出偷盜不善行除了能感召地獄等惡趣之「異熟果」外,其「等流果」與「增上果」體現為自身常處匱乏貧窮,且既有或新得的財物亦會因種種因緣而散失,無法安享。
- 劫盜:偷盜,未經同意而取走他人的財物。
劫盜不善 行有二種果報:一者、貧窮,二者、失財。
本句出自《十住毗婆沙論》卷十六〈大乘品〉,依毗曇、論書語境,解析十惡業中「邪淫」於未來世、現世所感召的具體不淨果報(通常屬於異熟果之餘報或等流果)。
論書此處直接開示因果業報的對應關係,說明邪淫者因以染污心侵犯他眷屬,故感得己之眷屬不相稱、不貞潔及被他人侵害的果報,以此誡勉修行者應嚴持不邪淫戒,不應擴大解釋為象徵義。
- 邪婬:指與配偶之外的對象,或於非時、非處、非道行淫,屬於十惡業之一。
- 貞良:貞潔而賢良,此指對婚姻配偶忠誠並具備良好的品德。
邪婬 不善行有二種果報:一者、得醜惡妻婦,又 不貞良,二者、為他所壞。
本句從釋經論部的立場,解析十惡業中「妄語」所引發的業報。
依據《十住毘婆沙論》承襲自《十地經》的因果業報體系,造作妄語惡業將感得兩種與該惡行本質相應的餘報:一是自身信用破滅而遭人毀謗,二是因曾欺誑他人而反遭他人欺誑,體現業果不失、自作自受的佛法因果次第。
妄語不善行有二 種果報:一者、人所謗毀,二者、為人欺誑。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分別不善業道的業報。
兩舌是以離間他人為目的的惡語,其核心業力在於破壞和合。
依因果同類相應的原則,造作兩舌者未來便會招感不和睦、品行差的眷屬(得惡眷屬),且自己與眷屬之間的關係也極易受到他人挑撥而破裂(眷屬可壞)。
兩 舌不善行有二種果報:一者、得惡眷屬,二 者、眷屬可壞。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於十惡業之「惡口」業報的具體抉擇。
依《十住毘婆沙論》所依的部派與大乘初期毗婆沙(廣解)語境,造作不善業必感相應之果報。
惡口是以粗惡言語惱亂他人,其等流果與增上果即是不堪的耳根境界(耳聞惡聲)與人際關係的衝突(常有鬥諍),體現了業果同類相應的因果法則。
- 惡口:十惡業之一,指以粗俗、兇惡、刻薄或毀辱的言語加諸他人。
- 鬪諍:爭執、衝突、吵架,指人與人之間言語或行為上的對立與不和。
惡口不善行有二種果報:一 者、耳聞惡聲,二者、常有鬪諍。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大乘品〉,依大乘菩薩道之持戒(特別是語四惡業中綺語的細分或引申)語境,闡明「散亂語」(類似綺語、雜穢語、無義語之語業)所感召的業報。
修行者若造作散亂語的不善行,在未來世或現世中,將遭受話語失去威信力(人不信受)以及思維言說失去邏輯條理(言無本末)的果報,以此誡勉菩薩應嚴護語業,成就信語、實語。
- 本末:本指樹木的根與梢,此處指言語的根據、條理、前因後果或始末邏輯。
散亂語不善 行有二種果報:一者、語不信受,二者、言無 本末。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依循大乘菩薩道的戒行與因果次第進行判讀。
此處解析「貪」這一煩惱對心相的染污與後續果報。
不善業的果報可分為異熟果、等流果與增上果,此處強調的是等流果,即貪取行為會加深同類的習氣,使心耽染於外境,陷入「不知足」與「多欲無厭」的惡性循環,障礙行者修習斷欲與離欲的菩薩十善業道。
貪取不善行有二種果報:一者、心不 知足,二者、多欲無厭。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對十地修行中「離瞋恚」等十善業道的抉擇。
論中依毘曇及大乘論書體系,將不善業的果報分為等流果、異熟果等。
此處強調瞋惱業力對心理結構的同類相續影響(等流果),說明瞋心不僅感召未來苦果,更會直接內化為殘暴的性格(惡性),並形成慣性損害他人的惡劣心理傾向(喜惱眾生)。
- 瞋惱:瞋恨與惱怒。對違逆己意之境產生的怨恨、憤怒心理。
瞋惱不善行有二種 果報:一者、惡性,二者、喜惱眾生。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對十不善業中「邪見」之果報進行解析。
邪見指否定因果、撥無善惡的錯誤見解。
此處指出邪見者在現世與後世中會產生的惡果:一方面使人心的質直性受損,變得虛偽不實(諂曲);另一方面則會深化此惡習,使自己更加深陷在錯誤的知見中,形成惡性循環。
這符合毘婆沙論(阿毘達磨論書體系)對於業果業力相互薰染、增上果與等流果的次第解析。
- 邪見:不信因果、撥無善惡業報的錯誤知見,為十不善業之一。
邪見不善 行有二種果報:一者、其心諂曲,二者、墮在 邪見。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依論典修持十住位時,透過智慧如實了知諸法實相,進而發起不退轉的深切樂欲。
因其信心與智慧根基穩固,故能於修持佛法與般若智慧中,不為一切外境、邪見或魔擾所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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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道菩薩十地(初地歡喜地)的修持。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菩薩的慈悲心並非憑空增長,而是依止於對一切眾生的廣大緣念。
當菩薩深入觀察眾生受種種苦迫時,其救度眾生的慈悲心便會隨之「轉勝」(更加增上、超勝),這是大乘菩薩發菩提心與實踐菩薩道的核心動力。
- 愛樂:樂於修持、深切喜愛佛法的心願。
- 不動:指心志堅固、不退轉,於所證、所修之法具足定慧,不為外境所搖動。
- 眾生:又譯有情,指一切擁有情識與生命的受苦眾生。
- 慈悲心:慈指與樂,悲指拔苦。在大乘論典中,特指菩薩欲拔除一切眾生痛苦並給予究竟安樂的清淨心。
- 轉勝:更加展現出優勝、增上、深厚的力量。
知已愛樂法,於法心不動; 於諸眾生中,慈悲心轉勝。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意在辨析「愛法」的侷限性。
在大乘菩薩道的修行語境中,若修行者僅僅停留在對佛法義理的喜愛與樂著(即法愛),而未能進一步發菩提心、廣修助道法門以求證悟,則無法成就更為殊勝的菩提勝事。
此處旨在警示不可耽著於法愛,而應導向實際的修證與利他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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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於修持法門的次第說明。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菩薩道修持框架,菩薩要成就十地(特別是初地與二地)的清淨戒行與功德,必須以「十善業道」為根本依據與實踐起點,故於此處立為首要宣說之法。
- 愛法:指對佛法的愛好、樂著,在修學過程中若流於表面或停滯於此,則易轉為對法的執著(法愛)。
- 勝事:指更為殊勝、超越的事行或果德,如發菩提心、實踐行願、證得無生法忍等大乘修證。
- 法:此處指修行的方法或軌則。
「愛法」者:但愛於法,更無勝事。此中法者,先 說十善業道。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用以精準界定菩薩於修行過程中「樂法」的純粹狀態。
此處強調修行者心無旁騖,將所有心力與專注度皆投入於佛法的聞思修中,不為世間五欲或無義利之雜務所分心,是成就菩薩地功德的重要心態。
- 樂法:喜好、愛樂正法。於論書語境中,特指對佛法的欣樂與追求,是引發精進修行的核心動力。
「樂法」者:但樂於法,更無餘事。
本句解釋十住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於佛法的堅固菩提心。
在面臨失命因緣等極大逆境時,菩薩仍能安住於法性、不退菩提願,展現出「心不動」的忍辱與精進成就,這是安住於不退轉位的重要特質。
- 心不動:指心稱法性,不為稱、譏、毀、譽、利、衰、苦、樂等世間八風或生死怖畏所動搖。
「於法心不動」者:乃至失命,終不捨法。
本句彰顯菩薩依循前述十住法門修行後,其調伏自心、普利有情的慈悲心行隨之遞增。
《十住毘婆沙論》承襲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歡喜地)至二地之大乘菩薩道次第,強調菩薩的修持不離大悲,隨著行持的深化,對眾生的慈心與悲心會由量變導向質變,產生更為深廣的轉勝力量。
- 慈悲:願給予眾生快樂(慈)並拔除其痛苦(悲)的清淨心行。
菩薩 行如是法,於眾生中慈悲轉勝。
本句論釋第二地(離垢地)菩薩相較於初地,其慈悲心與忍辱行更為深廣之因。
初地菩薩雖具慈悲,但此地(二地)菩薩因深契「業因緣法」,現量體證眾生之造惡皆因無明與業力推動,其身心備受業力牽制而不得自主。
二地菩薩對此生起深切同體大悲,視眾生為被業奴役的可憐憫者,故遭遇逆境或眾生加害時,能斷除瞋恚,圓滿持戒與忍辱。
- 初地:指大乘菩薩十地之第一地「歡喜地」,此位菩薩初證聖性,多生歡喜。
- 此地:指大乘菩薩十地之第二地「離垢地」,以戒度為主,遠離微細犯戒之垢染。
- 因緣:此處指業報的因果關係,造惡業為罪因,造善業為福因,此因緣決定眾生之苦樂受報。
- 不自在:指眾生被煩惱與業力所驅使、繫縛,無法自主地流轉於生死輪迴之中。
初地中雖 有慈悲,不及此地,以通達罪福業因緣 故,眾生可愍,皆屬於業,不得自在,則無瞋 恨憎恚之心。
本句闡明依循前述法門修持,能令行者的慈悲心行由淺入深、逐步增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體系中,慈悲非一成不變,而是隨著修行位階與止觀實踐的深化,而展現出階梯式增上與輾轉勝妙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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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書中承接上文,表示修行者內心發起特定的觀察、省思或作意。
《十住毘婆沙論》由龍樹菩薩造,詮釋《十地經》(大乘菩薩道之初地、二地等),此處「作是念」多為引導菩薩觀察眾生心行、思惟佛法義理,或進行自我省察的內心思惟活動。
- 行者:此處特指修持菩薩道的修行者。
- 作是念:意為作如是念、生起這樣的想法或思惟,在阿毘達磨與大乘論書語境中,多指特定心所(如「念」或「尋思」)的作意發起。
如是行者慈悲轉勝。作是念:
此句為菩薩觀照眾生所發出的悲憫感嘆。
本論承襲龍樹菩薩中觀與大乘初地(歡喜地)之實踐,指出眾生因無明而執著流轉,尤以「邪見」為障礙聖道之首。
此處主要感嘆眾生未能解了因緣生滅之正理,反執取斷、常等不正見,因而沉淪生死、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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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菩薩大悲心與導引眾生的修持次第。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菩薩欲度化眾生,必先授以八正道之首的「正見」(明瞭因果、四諦等無漏智慧),以此作為破除邪見、引導眾生正式步入「正道」(趨向涅槃或菩薩道的正確路徑)的根本依據。
- 咄哉:嘆詞。表悲傷、慨嘆或責責之意,此處多含悲憫眾生盲無慧眼之意。
- 正道:正確的修行道路,通常指八正道,或指通往涅槃解脫、成就佛果的正確法門。
咄哉諸眾生,深墮於邪見; 我應說正見,令得入正道。
此句闡明菩薩的慈悲並非盲目的同情,而是建立在對因果業報的智慧通達之上。
菩薩深刻理解眾生因造作罪業而受苦、修習福業而得樂的因緣,為了引導眾生斷惡修善、離苦得樂,進而實踐深切的慈悲。
這體現了《十住毘婆沙論》中強調菩薩道需悲智雙運、依不壞因果而行度化的法義。
- 罪、福業因緣:指招感苦果的惡業(罪業)與招感樂果的善業(福業)之生起原因與條件。
菩薩通達罪、福業因緣,於諸眾生深行慈 悲。
此處記述大乘菩薩修持十地法門時所發起的大悲心。
菩薩觀察眾生受苦的根本原因,在於未能如實了知諸法緣起性空的真實相貌(諸法實相),因而執著虛妄的境界(妄想),並進一步衍生出斷見、常見等顛倒見解(邪見)。
這種基於法義觀照而生起的慈悲,是推動菩薩實踐六度萬行、救度眾生的核心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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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煩惱生起的因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論書語境中,強調不正見(邪見)為諸多隨眠與纏縛的根源。
菩薩修行若未先破除邪見、確立正見,則會因謬解因果或執著無常為常等顛倒妄執,生起貪、瞋、癡等諸多煩惱,障礙初地以上的修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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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十二因緣中「惑、業、苦」的流轉連鎖關係。
在毘婆沙與瑜伽行派等論書體系中,強調「惑」為「業」的發起因緣,有情眾生因內心的無明、貪、瞋等煩惱發動,進而驅動身、口、意三業的造作,最終招感生死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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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部派與大乘論書共同的核心因果造作理論。
依據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此處解釋眾生陷於輪迴的運作機制。
由於內心生起煩惱,進而發起、造作各種身口意業,這些業力成為牽引生命流轉的因緣,導致眾生無法跳脫生與死的循環。
此處不涉及後期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的象徵性詮釋,純粹點出因緣果報的惑、業、苦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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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論書中菩薩道的實踐次第。
菩薩修行的根本動機(發心)是為了利益與度化眾生而追求佛果,而落實此慈悲與願力的具體路徑,即是為眾生宣說、引導成就解脫與成佛的「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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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菩薩契入大乘十住位(初地)時,發起「以正法度化一切眾生」的慈悲誓願。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菩薩視度化眾生為己任,而度化的核心方法不是給予世俗利益,而是「為說正見」。
唯有令眾生樹立遠離斷常二見的佛法正見,才能引導其進入無漏的真實聖道,最終斷除煩惱、成就解脫。
- 諸法實相:指一切存在(諸法)本具的真實體相,在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與中觀語境中,即指諸法緣起無自性的空性本質。
- 妄想:指虛妄的分別心,對無自性的法誤認為真實而產生執著。
- 煩惱:指能擾亂身心、障礙聖道修行的精神染污,如貪、瞋、癡等根本與隨煩惱。
- 業:音譯羯磨,指造作的行為,主要分為身業、口業、意業三種,能招感未來的果報。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流轉不息、生滅變異的生命狀態。
- 發心:發起追求佛道、度化眾生之菩提心。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ṃbodhi 的音譯,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無上正遍知,即佛陀所證得的究竟圓滿覺悟。
- 真道:真實的聖道。指能令人導向涅槃解脫、究竟成佛的無漏修學路徑。
- 度脫:度過生死苦海,解脫煩惱繫縛。
作是念:「眾生可愍,不知諸法實相故,多 行妄想,生諸邪見;因邪見故,起諸煩惱; 因煩惱故,而起諸業;起業因緣故,輪轉生 死。我先發心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 度眾生故,當說正見。是諸眾生,是我應度, 今當為說正見,令入真道,使得度脫。」
本句承接上文修行者的禪觀或思維,說明菩薩在發心或進修過程中,透過如實觀照,現量或比量了知一切眾生皆被各種不同性質、層次的煩惱所繫縛。
這是發起大悲心與建立後續「斷煩惱」教法的關鍵起點,符合《十住毘婆沙論》依地漸次修行的部派與早期大乘過渡語境。
- 如是念:如此思維、觀照。在論書語境中指前述特定的禪觀或法理思維。
如 是念已,知諸眾生有種種煩惱,所謂: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下解說菩薩修行階位的論書。
此處依毘曇及瑜伽論書術語體系,強調在修行實踐中,對內心煩惱的現行(所起煩惱)與潛在隨眠、衍生染污(煩惱垢)進行如實的觀察與抉擇,這是斷惑證真的關鍵始點,非後期大乘純粹圓融之象徵解,而是重在對治與修證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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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阿毘達磨與釋經論部中核心的因果業報規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下,修行者應清晰辨識業相,若不防護根門而造作染污的惡業(黑業),必然感召相應的苦受果報(苦惱),以此警惕行者應斷惡修善,廣集清淨白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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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菩薩的慈悲心髓,說明菩薩因見眾生沉淪生死,在善法、福德、智慧以及世間資生眾具上皆多所匱乏,故興起大悲心,欲行佈施等波羅蜜以濟拔之,符合《十住毘婆沙論》中地前與初地菩薩發心修行的權實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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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修持慈悲心、四無量心或菩薩自他平等觀的語境。
菩薩透過智慧種種觀察眾生的苦樂與自心,進而引發同理心,體證自他平等,視眾生如己,以此發起無上菩提心與慈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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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修行的關鍵轉折。
在面臨特定因緣或心境時,菩薩隨即生起大悲心,並依持善巧方便(度化眾生的靈活方法)發起趣向菩提、救度一切眾生的廣大誓願。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這是入於初地(歡喜地)或實踐菩薩道時,不可或缺的發心與願力,展現大悲與方便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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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菩薩大悲心的核心關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瑜伽論書語境下,此處探討菩薩如何實踐四諦中的「滅諦」,即引導眾生斷除集因,從而永滅生死流轉中的諸種苦迫,是菩薩發心與修行聖道的重要驅動力。
- 煩惱垢:梵語 kleśamala 或 anusaya 相關義,指隨逐根本煩惱而起的微細垢染或隨眠心所,能使心靈混濁不淨。
- 黑惡業:簡稱黑業,指性質染污、能感召不善果報的惡劣身口意作業。與『白業』(善業)相對。
- 苦惱:指眾生因惡業成熟,身心所感受到的痛苦與逼迫。
- 愍念:憐憫、顧念。指菩薩見眾生受苦而生起的慈悲心。
- 闕少:缺乏、缺少。於法義上特指眾生缺乏善根、福德、智慧之糧飴,於世俗上指缺乏衣食資具。
- 觀察:於法推求檢察,此處指修習禪觀時的思維與觀照。
- 如我:與我相同、與我平等無異。
- 悲心:拔除眾生痛苦的慈悲心,為菩薩發心之根本。
- 方便:梵語 Upāya,指善巧方便。菩薩隨順眾生根機,靈活運用種種方法、手段以達成導引眾生入佛法智慧的目的。
- 大願:菩薩所發起的廣大誓願,如四弘誓願,或《十住經》中初地菩薩所發的十利益大願,旨在成就佛道、利益眾生。
- 諸苦:指眾生所受的一切痛苦,在論書體系中通常指三苦(苦苦、壞苦、行苦)或八苦。
觀所起煩惱,及諸煩惱垢; 種種黑惡業,受種種苦惱。 愍念諸眾生,多有所闕少; 種種觀察已,是皆如我有。 即時以悲心,方便發大願; 云何令眾生,得滅是諸苦。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與大乘論書的術語體系,對「煩惱」與「垢」進行了細微的定義與區別。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將煩惱的隱微與顯現狀態分開論述:「使」即隨眠,指潛伏在隨眠狀態的根本煩惱;「纏」指現行的纏縛,是煩惱發動並顯現於外的垢染狀態。
此處明辨二者,用以指導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時,需同時注意潛在的隨眠與現行的纏縛。
- 使:即隨眠(Anuśaya),指潛伏在眾生第八識或微細意識中、能隨逐並增長過惡的根本煩惱。
- 纏:即纏縛(Paryavasthāna),指現行的、纏繞心神並使之不得解脫的煩惱垢染。
「煩惱、煩惱垢」者:使所攝名為煩惱,纏所攝名 為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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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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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見:薩迦耶見,執著五蘊粗重身心為真實自我的錯誤見解。
- 邊見:執著世間或自我為常恆不死(常見)或死後斷滅(斷見)的偏極見解。
- 見取:執著己見或錯誤見解為最勝、最正確的固執心理。
- 戒取:戒禁取見,誤認非因非道的錯誤戒律與苦行可以導向涅槃解脫。
- 十根本:指十根本煩惱,即貪、瞋、癡、慢、疑五鈍使,以及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五利使。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 見諦:即見道,指現證四諦真理而斷除迷理煩惱的階段。
- 思惟:即修道、修所斷,指見道後反覆思惟修習,以斷除迷事煩惱的階段。
- 九十八使:又稱九十八隨眠。「使」即隨眠,指潛伏隨逐並能引發外在現行活動的根本煩惱。十根本煩惱依三界、五部(苦、集、滅、道、修)分別開展,總計為九十八種。
「使所攝煩惱」者:貪、瞋、慢、無明、身見、邊 見、見取、戒取、邪見、疑;是十根本,隨三界見諦、 思惟所斷分別故,名九十八使。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煩惱系統的分類解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使」(anusaya,隨眠)通常指根本煩惱,而「非使所攝」則指不直接屬於根本隨眠、但由根本煩惱所派生出來的「隨煩惱」或個別惡行。
此處臚列的十八種惡法,是修行者在修持十地(尤其是初地與二地淨心)時必須審察並斷除的心理垢染,說明微細的惡行與不善心理皆會障礙菩提心的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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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與大乘論書體系,解析煩惱(纏垢)的分類數量。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煩惱,依據斷除的階段分為「見諦所斷」(見道所斷的迷理煩惱,即見惑)與「思惟所斷」(修道所斷的迷事煩惱,即思惑)。
以此兩大類別進一步細分隨眠與其相應的纏縛、垢染,總計有一百九十六種。
- 不信:心不澄淨,對於佛法僧三寶、四聖諦、因果業報無法深信認同的心理狀態。
- 無慚:做了錯事,內心不自我反省、不感到羞恥。
- 無愧:做了錯事,不顧及世間公論與道德法律,對他人不感到羞愧。
- 退沒:心神渙散墮落,意志消沉而失去上進心。
- 佷、戾:佷音恨,指剛愎自用,不聽從善意勸導;戾指兇狠乖張,違背正理。
- 纏垢:纏(十纏)與垢(六垢),皆為煩惱的異名,指束縛心神且污穢自性的精神染污。
「非使所攝」 者:不信、無慚、無愧、諂曲、戲、侮、堅、執、懈怠、退沒、 睡眠、佷、戾、慳、嫉、憍、不忍食、不知足。亦以三 界見諦、思惟所斷分別故,有一百九十六纏 垢。
本句探討心識與惑染的粗細層次。
在阿毘達磨與部派佛教的論書語境中,修行者對於惑染的潛伏與顯現有不同定義。
此處「有人言」代表當時某種部派或學者的觀點,將惑染區分為內在深層、微細難斷的「煩惱」(如隨眠),以及外在淺層、粗顯易察的「垢」(如現行的纏縛),用以說明心識受染污時的深淺層次差異。
- 垢:指性質較粗顯、依附於表面心識的染污,相對於深細煩惱而言較易覺察。
有人言:煩惱在深心,垢在淺心。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惑業分類的異說論辨。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論書術語體系中,對於雜染(惑)有不同的分類定義。
此處引述某派學者的見解,將會障礙修行、覆蓋心性的「障蓋」(如五蓋)特稱為「纏」與「垢」,而將其餘未被歸入障蓋的隨眠、結等其餘雜染法,統稱為「煩惱」。
- 障蓋:指能障礙聖道、覆蓋心性使善法不生的煩惱,尤指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
有人言: 諸障蓋名為纏垢,餘皆名煩惱。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瑜伽論書術語體系,定義「黑惡業」的內涵。
黑惡業總括不善的業道與心所,包含身三(殺、盜、淫)、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的七不善業道,以及意三(貪、瞋、邪見)相應的「思」心所(即造作的心意活動)。
此業能感召不可樂的苦報,故名黑惡業。
- 七不善業道:指身三(殺生、偷盜、邪淫)與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七種背離善法、通往惡道的造業途徑。
- 思:造作之義,為心所名,指驅使心意去造作善惡業的心理作用(相當於意志行為)。
- 苦報:惡業所感召的痛苦、不可樂的果報。
「黑惡業」者: 即是七不善業道及貪取、瞋惱、邪見相應思, 能生苦報。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論書論法,對「苦惱」一詞進行精細的「身心二分」定義。
將「苦」歸屬於生理層面的逼迫(身受),將「惱」歸屬於心理層面的逼迫(心受)。
此處的「惡事」指違逆、不順心或帶來傷害的因緣。
此定義符合毘曇與大乘論書將苦受、憂受區分之法義,說明修行者應如實觀察苦惱的生起來源,分清是色身所受還是心意所動,進而斷除執著。
- 苦:此處特指色身(生理)所感受的違逆與痛苦。
- 惱:此處特指心意(心理)所產生的憂愁、煩悶與逼迫。
「種種苦惱」者:身中種種惡事名為 苦,心中種種惡事名為惱。
本句依據論書(瑜伽、毘曇部類)對「苦」與「惱」的細微差別進行定義。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區分現世與後世的逼迫:現身所受的逼迫、熱惱稱為「苦」;因造作惡業導致未來世墮落於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受更深重的逼迫則特稱為「惱」。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種不善的趣向與果報處,又稱三惡道。
又今世苦名為 苦,後墮惡道名為惱。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下)的語境,解釋大乘菩薩在因位修行時可能遇到的各種匱乏(少)狀態。
論主將「少」分為三類:第一是「諸根支體不具」,屬於生理層面的殘缺;第二是「資生所須不具」,屬於物質生活層面的匱乏;第三是「信戒等諸功德不具」,屬於精神與修行法財層面的不圓滿。
這說明在走向佛道的過程中,不論是外在的依報(物質環境)、正報(根身殘缺),還是內在的法財功德不足,皆屬修行者應當克服或對治的「少」。
- 諸根支體:指眼、耳、鼻、舌、身等諸五根與身體四肢。
- 資生所須:指維持生命與生活所必需的種種物質物資,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
- 信戒:信功德與戒功德。在佛教修行中,信、戒、慚、愧、聞、施、慧為七聖財,是資助成辦佛道的精神功德。
「多有所少」者:或諸 根支體、或資生所須、或信戒等諸功德不具 故名為少。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結語或過渡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作者龍樹菩薩針對核心、深奧的偈頌文句進行詳細抉擇與釋義後,對於其餘語義極為明瞭、不易產生歧義的文句,則表明其義理已如偈頌本身所示,無需再繁贅解說,以保持論述的精簡與聚焦。
- 偈:即偈頌,音譯自梵語 Gāthā,佛典中的韻文體裁,通常由固定的字數與句數組成,用以讚歎或提煉義理。
- 釋:解釋、闡釋。在論書語境中特指對經文或偈頌所作的詳細法義剖析。
餘句易解,如偈中所說,不復須 釋。
本句彰顯菩薩大悲心與大乘一乘教法之立場。
菩薩思維眾生因心量狹劣,或因畏懼生死苦海,而流轉於聲聞、緣覺之「二乘」中,耽著於個人涅槃的焦芽敗種之境,無法趣向究竟成佛的菩薩道,故生起極大憐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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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菩薩道的慈悲與導引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不僅自身修行,更以大悲心發願攝受眾生,運用願力引導、護念初發心或未發心的眾生,使其不退墮於聲聞、緣覺二乘,而能堅固安住於追求無上菩提的大乘法中。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辟支佛乘)。在《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語境中,二乘相較於大乘佛道而言,其心量狹小,偏於自利,故被視為菩薩道修行的退轉或墜落。
- 發願:菩薩誓願成辦菩提、利益眾生而立下的誓願。
- 大乘:即菩薩乘,以求成佛、普度眾生為宗旨的佛法教實。
如是思惟已,眾生甚可愍,墮在於二 乘;我當為發願,令住於大乘。
本句引證《十地經》(大方廣佛華嚴經十地品)中金剛藏菩薩的宣說,用以證明菩薩於修持聖道時,其自利利他的核心表現即是「戒德的圓滿」。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處彰顯了菩薩十地中「離垢地」或修持善業道的修證特質:菩薩不僅自身嚴持淨戒、遠離殺盜淫妄等十惡,更以慈悲心引導、化度一切眾生同行十善,體現自度度他的大乘菩薩道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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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道修行的心態與發心。
論主闡述菩薩為了成就眾生,必須在內心深處發起並追求這十一種清淨、調柔且具利他特質的心念,這是初地(歡喜地)菩薩廣度眾生所必備的精神基礎與大悲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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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引導修持者進行特定心念或抉擇的過渡語。
在論書體系中,「作是念」代表行者在特定因緣或次第下,發起如理思惟(yoniśo manasikāra),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抉擇或心相觀察。
- 十地經:即《華嚴經·十地品》的別譯本,主要講述菩薩修行的十個階位(十地)。
- 金剛藏菩薩:大乘佛教大菩薩名,在《十地經》中為發起人與主要宣說者,象徵如來金剛智慧之庫藏。
- 十不善業道:又稱十惡,指身三(殺生、偷盜、邪淫)、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意三(貪欲、瞋恚、邪見)等十種能招感惡報的業道。
- 勝心:指超越世俗、追求無上菩提的殊勝之心。
- 大師心:指立志如佛陀(大師)般引導、救度一切眾生的導師之心。
- 我所有心:在此指菩薩視一切眾生如自己的眷屬或自身一部分,感同身受的慈悲心。
- 攝取心:指以四攝法等攝受、吸引眾生令其入道的慈悲心。
是事如此, 《十地經》中金剛藏菩薩自說:「是菩薩離十不 善業道,亦令眾生住十善業道。為眾生深 求——勝心、好心、樂心、憐愍心、慈悲心、利益心、守 護心、我所有心、大師心、攝取心、受取心。」作是 念:
本句闡述菩薩觀照眾生而生起慈悲憐愍之心。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眾生因無明而產生偏離正道的惡意思惟(邪意)與執著世俗的錯誤見解(邪見),進而造作惡業,如同走在充滿危險墮落的道路上。
這是菩薩發心度化眾生的關鍵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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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菩薩道中發心與度化眾生的慈悲願力。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下,菩薩不僅自身修持,更以令一切眾生遠離顛倒妄見、安住於無漏的「真實正見」(初地以上所證之如實智與正見)為己任,這是趣向大乘佛道的決定根基。
- 邪意:偏離正道的錯誤思惟或意向,如生起貪、瞋、癡等不善心意。
- 邪險道:比喻遠離八正道、導致生死輪迴與墮入惡趣的危險行為途徑。
- 真實:指不虛妄、符合諸法實相的究竟法性。
- 正見道:遠離邪見、不顛倒看清諸法因緣生滅或空性的正確見解與修行路徑。在釋經論中,常指能契入聖道、趣向解脫與成佛的決定見解。
此諸眾生,甚可憐愍,墮種種邪意、邪見, 行邪險道;我今應令住在真實正見道中。
本句出自大乘菩薩道的修持論書,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下,說明菩薩觀察世間眾生時,見其因過去業因與世間受生之種類不同,而產生各自的執著與利益衝突,因而陷入彼此諍論、競逐的輪迴苦相。
菩薩正是以此悲憫眾生,發起度化之慈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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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行者或眾生未能調伏自心,導致煩惱現行的狀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瑜伽論書語境中,「忿」、「恚」、「瞋」、「惱」皆屬根本煩惱或隨煩惱的範疇。
心懷此等惡法且任其熾盛,會障礙清淨心,破壞功德法財,是修學菩薩道、進趣十住位時所必須對治與斷除的心理垢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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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核心。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語境中,菩薩修持十住位(特別是初地、二地以上的發心),不僅自身希求佛道,更以平等大悲心發願拔濟一切眾生。
此處「令住」展現了菩薩攝受眾生的願力,引導眾生遠離瞋恚等苦因,共同趨向並安住於等同佛境、毫無染著與分別的無上大慈之中。
- 諍競:諍論與競爭,指眾生因煩惱執著而產生的言語衝突與利益爭奪。
- 忿恚:忿與恚。內心憤恨、怨恨的心理狀態,屬隨煩惱與根本煩惱之攝。
- 熾盛:形容煩惱如火般猛烈翻騰、毫無壓制。
- 無上大慈:至高無上、無有等匹的大慈心。在瑜伽及中觀、毘婆沙等論書語境中,通常特指佛、大菩薩所證得,超越凡夫、二乘的「無緣大慈」,能平等給予一切眾生安樂。
是諸眾生,種類不同,互相諍競。常懷忿恚,瞋 惱熾盛;然我當令住無上大慈。
此句記述眾生因貪欲煩惱而造作惡業的相狀。
眾生因「無明」與「我執」,對於五欲塵境永無滿足之時,進而損人利己、巧取豪奪。
在修行體系中,這是缺乏「知足(聖種)」的表現,也是引發諸多惡行與輪迴苦果的根本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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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菩薩大悲心與導引眾生的誓願。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修行十住位(特別是初地、二地等菩薩階位)的核心,在於從自身清淨擴展至令一切眾生遠離十惡業,成就身、口、意三業的清淨,這是安住於菩薩道的根本實踐。
- 厭足:滿足、知足。此指對慾望或財物的止足之心。
- 邪命:不正當的謀生方式。違反佛陀戒律、以欺誑、占卜、趨炎附勢或損害他人的手段來獲取生活所需,與「正命」相對。
- 身、口、意業:指身體的行為(身)、言語的表達(口)與心念的思維(意)。此三者是眾生造作善惡業的管道,修行即在於轉化三業使之趨向清淨。
是諸眾生, 無有厭足,貪求他利,邪命自活;我當令 住清淨身、口、意業。
本句闡述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本困境。
眾生因執著於根本三毒(貪、瞋、癡)所構成的生存環境與因緣,進而引發更細微、繁複的隨眠煩惱,使其身心不得自在。
然而眾生耽染其中,缺乏智慧與正確的實踐方法(方便),沒有生起求解脫的清淨意願,因此長期沉淪於輪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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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大乘菩薩發心度眾的慈悲願力。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修持諸地行願,發願拔除一切眾生的世俗苦報與內心煩惱(苦惱事),並引導其趣向究竟解脫、遠離生滅逼迫的涅槃安穩境界(無苦惱處)。
- 貪欲、瞋恚、愚癡:即三毒。貪是染著順境,瞋是憎惡逆境,癡是不明因果諦理的無明,為一切煩惱的根本。
- 結使:煩惱的異名。繫縛眾生使其流轉三界稱為「結」;隨逐、驅使眾生造業流轉稱為「使」。
- 處:指境界或果位,在此指遠離一切苦惱逼迫的解脫安穩之處。
是諸眾生,在貪欲、瞋恚、愚 癡因緣中,常起種種煩惱結使,而不方便求 欲自出;我當滅其諸苦惱事,令住無苦惱 處。
本句彰顯眾生因根本無明而流轉生死的困境。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次第語境中,眾生因缺乏般若智慧,為無明所遮蔽,遂將凡夫五欲、生死輪迴視為安穩處,猶如陷入誤導方向的茂密黑森林(稠林)中,若無佛法引導與菩薩救度,單憑自身業力斷難出離。
此處凸顯大乘菩薩發起悲願、救拔眾生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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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智慧在菩薩道修學中的關鍵引導作用。
依論書脈絡,若缺乏般若智慧的照顯,修行者易於迷失方向,執著於世俗或外道的種種斷常邪見,如同行於險阻惡道,無法漏盡解脫,故強調唯有依憑智慧方能免除見惑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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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菩薩大悲心與大願力。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中,發心修行者見眾生沉淪生死、盲無慧眼,故生起無上菩提心,誓願救度一切眾生,非僅止於拔苦,更以令眾生獲得能如實了知諸法、斷除煩惱的「無礙智慧之眼」(即慧眼或佛眼之初步分)為究竟救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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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論書中「慧眼」之功效。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語境中,菩薩或修行者成就慧眼後,便具備自證的智慧,不再受外道或他人的言論、邪見所左右(不隨他人)。
以此自證智慧通達諸法實相,即是如實了知一切法的本質,不生顛倒執著。
- 無明:不達真理、障蔽智慧的根本煩惱,為十二因緣之首。
- 翳:遮蔽、矇蔽,如同眼病障礙視線。
- 黑闇稠林:比喻惑業深重、錯綜複雜且難以出離的生死輪迴與煩惱處。
- 智慧明:指般若智慧能夠破除無明黑暗,猶如燈火照明。
- 諸見:指種種不正確的世俗或外道見解,如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
- 無礙智慧之眼:指通達諸法實相、沒有障礙的智慧眼,能如實徹見諸法性相,斷除惑業障蔽。
- 慧眼:五眼之一。指能現觀照諸法皆空、通達真空無相的智慧。
- 不隨他人:指依自證之智而得堅固,不盲目隨順或依賴他人的邪見或教導。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存在與法理。
- 如實相:又作諸法實相,指一切法真實不虛的本相、本質。
是諸眾生,為無明所翳,入黑闇稠林,不 能自出。離智慧明,入在諸見險惡道中;我 應救之,使得無礙智慧之眼;以是慧眼不 隨他人,於一切法知如實相。
本句彰顯眾生沉淪生死的危脆與困境。
眾生因無明煩惱而流轉於生死的長河中,若不修行正法,勢必將因惡業而墮入地獄等惡趣之中。
此處的「邪曲網」是指眾生被各種不正確的見解(邪見)所困縛,無法自拔,從而流轉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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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修行語境,闡明眾生沉淪生死的困境。
眾生因缺乏善知識(導師)的指引,長久被貪瞋癡等種種煩惱(比喻為惡草)所遮蔽,心眼矇昧,因此無法自發地生起希求出離三界、追求涅槃解脫的清淨心(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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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語境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闡釋大乘菩薩十地中初地與二地之行法),此處指稱顛倒黑白、破壞正法的惡行。
菩薩於修行中應遠離此類邪見與妄語,若將佛陀所說的解脫正道誣蔑為非道,或將世間外道、邪見之非道尊奉為正道,皆屬於障礙聖道的重大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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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者在未得不退轉或缺乏正知見時,身處障道因緣中的險惡處境。
「魔民」與「怨賊」象徵內外障礙,內能奪功德法財,外能破壞清淨修行;「無有善師」則指缺乏能開示正道的善知識,令修行者難以出離迷途。
此為《十住毘婆沙論》中強調修行菩薩道時,若遠離善知識、遭遇惡友將導致退轉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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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對應《華嚴經》十住品),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失去正念、生起執著,便會落入魔境。
隨順魔意是指心行與貪、嗔、癡等煩惱相應,背離了通往解脫與菩薩道的清淨正法。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這是對修行者偏離菩薩行、墮入障礙的嚴厲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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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大乘菩薩的發心與誓願。
菩薩見眾生沉淪於生死輪迴的險道中,因而發起慈悲心,誓願度化眾生脫離險境,並非僅追求個人的解脫,而是以引導眾生證得圓滿的佛果(一切智慧城)為最終目標。
此處符合《十住毘婆沙論》所闡述的菩薩大悲心與初發心成佛的依止。
- 生死長流:比喻眾生在六道輪迴中生死相續,無有出期,如同漫長的河流一般。
- 阿修羅:六道之一,意譯為非天。雖有天人的福報,但因瞋心重、愛嫉妒,德行不及天人,故此處與地獄、畜生、餓鬼並列為惡趣或險坑。
- 邪曲網:比喻各種不正、歪曲的邪見與惡業,如同羅網一樣籠罩、束縛著眾生,使其難以解脫。
- 導師:指引導眾生斷除煩惱、解脫生死、走向涅槃的佛、菩薩或善知識。
- 出心:出離心。指厭離三界生死苦海,希求證得涅槃解脫的心志。
- 道:指通往涅槃解脫或成佛的正確途徑,即正道、聖道。
- 非道:指不符合佛法正理、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路徑,如外道、邪道。
- 魔民:魔王波旬的眷屬、人民。在佛法中常比喻能破壞清淨善法的內外惡因緣。
- 怨賊:怨家與盜賊。比喻能劫奪修行者功德法財的煩惱或惡友。
- 善師:善導師、善知識。指能引導眾生捨惡修善、開示佛法正理的導師。
- 魔意:魔王的意圖或令眾生墮入生死輪迴、障礙清淨修行的染污心念。
- 佛法:此處特指能成就菩薩十住位、終至成佛的清淨正法與修行次第。
- 生死險惡道: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充滿痛苦與危險的輪迴狀態。
- 無畏:指遠離一切恐怖與畏懼,在佛法中常指佛的四無所畏。
- 一切智慧城:比喻佛的圓滿智慧(一切智)或涅槃境界,因其能防禦煩惱、安穩眾生,故喻為「城」。
是諸眾生,墮 在生死長流,欲墮地獄、畜生、餓鬼、阿修羅坑, 入邪曲網中。種種煩惱惡草所覆,無有導 師,不生出心。道言非道,非道言道。魔民 怨賊常共隨逐,無有善師。隨順魔意,遠離 佛法;如是眾生,我應令度此諸生死險惡道, 得住無畏、無衰一切智慧城。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論書體系,解說眾生輪迴生死的苦難境況。
以「流」比喻煩惱的漂溺與沖刷力量,眾生因這四流而無法出離生死;復因煩惱造作「種種罪業」,如大水波濤般將眾生隨業沉淪、遮蔽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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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與菩薩道實踐的論書語境,以譬喻描繪眾生流轉生死的苦難相狀。
愛河譬喻貪愛引導生死流轉;洄澓譬喻惑業流轉無有出期;欲、瞋、惱三覺為不善尋思(惡思惟),譬喻腐蝕清淨心的鹹水;身見(執著我、我所)則是阻礙解脫、吞噬善根的羅剎。
論書依此警惕菩薩應生起慈悲心與出離心,救度如是受苦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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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用以譬喻凡夫耽溺於世俗慾望與執著的險境。
論中以「深林」比喻五欲之迷亂與難以出離,以「風吹」比喻貪喜與染著對心識的牽引與束縛,以「陸地」比喻我慢生起時如高地般阻隔清淨法水。
凡夫在此狀態下無依無靠,缺乏能資受度化的洲渚(譬喻三寶或戒定慧)與導師,因此佛菩薩視之甚可憐愍,因而發起大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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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依毘曇與大乘初期中觀語境,以「空聚落」比喻十二處中的「六內入處」(眼耳鼻舌身意)。
佛法常以空村、空聚落比喻六根虛妄無實,若執著於此,則如同困於無人的荒涼村落中,無法發起趣向涅槃的善行,亦缺乏善知識引導超度。
此處強調破除對六入的執著,以解脫生死之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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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菩薩道的核心大悲與智慧(雙運)。
菩薩見眾生受生死流轉之苦,發起悲智,以智慧為船、大悲為驅動力,誓願度化一切眾生脫離生死險道,導向究竟涅槃及佛的一切智位。
- 欲流:指欲界的種種煩惱,能漂溺眾生使之流轉生死。
- 有流:指色界和無色界的種種煩惱,因執著其存在(有)而成為流轉生死的動力。
- 見流:指錯誤的見解(如身見、邊見等邪見),能誤導眾生、漂溺於生死洪流。
- 無明流:指癡煩惱,對四聖諦、因果等法理無所明瞭,是生死流轉的根本障礙。
- 洄澓:水流旋轉的漩渦,此處譬喻惑、業、苦三障生死相續的流轉。
- 欲覺、瞋覺、惱覺:指欲尋、瞋尋、害尋三種惡思惟(覺即尋思)。欲覺為對五欲的貪求思惟;瞋覺為對違情境的憤恨思惟;惱覺為企圖損害他人的害惱思惟。
- 羅剎:惡鬼名,此處譬喻身見能吞噬眾生法身慧命,使其無法出離生死。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等五種引起世俗貪著的欲樂對象。
- 喜染:對順境產生的歡喜心與貪染執著。
- 我慢:七慢之一,執著於自我而產生高慢、自大的心理狀態。
- 洲:譬喻依止處。在佛法中常以海中洲渚比喻能令眾生免於生死苦海沉溺的依怙(如自依止、法依止)。
- 六入:即眼入、耳入、鼻入、舌入、身入、意入,又稱六內處,是眾生認識外境、生起識知覺受的六個管道。
- 空聚落:佛教經典中常用的比喻,指沒有居民的空村落,以此比喻六根或五蘊皆空、無我、無我所。
- 動發:發起行動,此處指發起修持聖道、趨向解脫的動機與善行。
- 善度者:指善知識、佛菩薩或引導眾生渡過生死苦海的導師。
- 大悲:菩薩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廣大慈悲心。
- 一切智:佛三智之一,指了知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的究竟智慧,此處借指佛果或涅槃彼岸。
是諸眾生,為欲 流、有流、見流、無明流所漂,種種罪業濤波所 覆。沒在愛河隨生死波浪,為洄澓所轉 不能自出,為欲覺、瞋覺、惱覺鹹水淹爛,為 身見羅剎之所執持。入五欲深林為喜染 所著吹,在我慢陸地,甚可憐愍,無洲無 救。於六入空聚落,不能動發,無善度者; 如是眾生,我今應以大悲牢堅智慧之船, 載至諸安隱、無怖畏一切智洲。
本句彰顯菩薩的大悲心。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下,菩薩觀察三界眾生因惑業纏縛,流轉於生死輪迴中,無法自拔,其遭受的種種身心憂苦猶如被囚禁於牢獄。
此種觀察是發起菩提心與實踐十住位修行的重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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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大乘論書語境,以種種譬喻說明眾生處於生死輪迴中的苦難處境。
透過四大、五陰、六入等阿含與毘曇基礎名相,結合毒蛇、怨家、詐賊、空聚等大乘經典常見譬喻,深刻剖析眾生因內心貪恚、愛憎及認知顛倒,而深受身心內外逼迫,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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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菩薩大悲心與度化眾生的誓願。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生死被喻為禁錮眾生的牢獄,菩薩修持十住行法,其核心目的即是救拔眾生脫離生死輪迴之苦,進而引導眾生證得遠離束縛、究竟寂靜的自在無礙涅槃,獲得法樂與真正的安隱。
- 憂悲苦惱:五受或諸苦的表現。憂是內心的愁惱,悲是哀慟,苦是身受痛苦,惱是心意憤懣不安。
- 四顛倒:指眾生在生死流轉中,將無常執為常、將苦執為樂、將不淨執為淨、將無我執為我。於此特指大乘釋經論中對有漏生死的妄執。
- 四大毒蛇:將地、水、火、風四大種比喻為毒蛇。四大不調即能壞人性命,喻身軀之危脆與互相陵侵害。
- 五陰怨家:五陰即色、受、想、行、識。眾生對五陰妄執為我而受其逼迫殘害,故喻為怨家。
- 喜染詐賊:比喻內心對世俗境界的喜好與染著。因其能欺誑眾生並偷走善法功德,故喻為詐賊。
- 六入空聚:六入即眼、耳、鼻、舌、身、意六內入處。經典常將六入比喻為空無一人的村聚(空聚),比喻六根無我、無眾生,虛妄不實。
- 生死牢獄:比喻三界六道輪迴生死流轉,如同牢獄般禁錮眾生,使其不得自由。
- 涅槃:意譯為滅、滅度、寂滅。指滅盡一切煩惱業障,脫離生死輪迴,證得絕對寂靜、安穩的解脫境界。
- 安隱:同「安穩」,指身心遠離魔障、煩惱與苦難,處於極為平安、穩定與舒適的狀態。
是諸眾生,多 苦可愍,閉在生死憂悲苦惱牢獄。多懷貪 恚、愛憎,墮四顛倒,為四大毒蛇所害,為五 陰怨家所殘,喜染詐賊所陷,在六入空聚 受無量苦惱;我應破其生死牢獄,令得自 在無礙涅槃,安隱快樂。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歡喜地)之語境。
此處發大菩提心的菩薩觀察不發心的眾生而生起慈悲。
眾生因「狹劣小心」而耽著於世間五欲或聲聞緣覺之小乘涅槃(少利),導致其發心「縮沒」,無法趣向代表佛陀圓滿智慧的「一切智心」(即大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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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指出鈍根或未發大菩提心之眾生,在生起厭離生死、尋求出離世間的心念時,往往只停留在追求自利解脫的小乘心志。
這在《十住毘婆沙論》中,是作為與大乘菩薩廣大菩提心相對比的下劣退轉心態,以此彰顯菩薩道難行與持守大乘退轉障礙的教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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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菩薩大悲心與度化眾生的本誓願。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論書脈絡與釋大乘菩薩地語境,「大心」即指無上菩提心(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菩薩不令眾生住於小乘涅槃,而應引導其趣向大乘佛道,令其對佛法之廣大行願生起真切的勝解與樂欲。
- 少利:指微少的利益。在此經論語境中,泛指世俗的人天福報,或相較於佛道大乘而言的聲聞、緣覺二乘解脫。
- 一切智心:指追求「一切智」的心,亦即大菩提心。一切智是佛陀聖者斷盡一切煩惱、通達諸法總相與別相的圓滿智慧。
- 求出:尋求出離三界生死輪迴。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依四聖諦如實修行,以證阿羅漢果為究竟的二乘之一。
- 辟支佛:又稱獨覺、緣覺,生於無佛之世,自觀十二因緣而覺悟,以證辟支佛果為究竟的二乘之一。
- 乘:指運載眾生從生死彼岸抵達涅槃彼岸的教法與路徑。
- 大心:指菩提心、大乘心,即求無上菩提、度化一切眾生之宏大願心。
- 佛廣大之法:指諸佛圓滿究竟的大乘教法與修行法門,相對於聲聞、緣覺之小乘法而言。
是諸眾生,甚可憐愍, 狹劣小心,樂於少利,縮沒無有一切智心。 設求出者,則樂聲聞、辟支佛乘;我應令得 大心,使樂佛廣大之法。
本偈頌依據《十住毘婆沙論》詮釋菩薩於十地修行中,進入第二地「離垢地」的持戒功德。
菩薩藉由如實修行淨戒,不僅自身遠離諸惡,更能具足善巧方便,發起並廣大增長一切世出世間的善業,以此具足佛子之格,成就離一切微細垢染的菩薩地功德。
- 持戒力:因嚴持淨戒而成就的防非止惡、防護諸根的功德力量。
- 佛子:指繼承佛陀法家、堪受佛法教化並修持菩薩道的佛之弟子。
- 離垢地:菩薩十地之中的第二地。在此地位中,菩薩戒行具足,遠離一切破戒垢染,故名離垢地。
菩薩如是行,則得持戒力, 善知起善業,使令得增長, 是則為佛子,深入離垢地。
本句語境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菩薩道的毘婆沙論書),闡釋菩薩修行「持戒波羅蜜」時所成就的戒力。
持戒的關鍵在於內心專一清淨,其核心實踐為「十善道戒」。
菩薩以此清淨的十善戒行防非止惡,便是修習、積集菩薩道資糧中「福德力」的重要根基。
- 十善道戒:即十善業道,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身三);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口四);不貪、不嗔、不癡(意三)。在大乘論典中常作為菩薩戒的基礎實踐。
「持戒力」者:一心清淨,具足十善道戒,則得 修集福德力。
本句依大乘論書體系解析菩薩「能起善業」的實踐內涵。
龍樹菩薩強調善業並非僅是世俗善行,而是結合自利與利他的菩薩道。
內在需具備智慧來了知如何讓自身的善法生起並持續增長;外在則需具備慈悲,引導其餘眾生深刻契入佛法。
這種自他兩利的修行實踐(所行)將隨著時間與願力越發深遠,最終以達到究竟、徹底的成佛境界(盡其邊底)為期許。
- 深入:指眾生對佛法的實踐與體證由淺入深,不流於表面。
- 盡其邊底:比喻修行達到最究竟、最徹底的圓滿地步,窮盡一切法義與實踐的邊際。
「能起善業」者:善知自生增 長善道,亦令他眾生深入者,所行轉遠,盡 其邊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十地修行的論書語境。
此處界定「佛子」的真實義,並非指血統或名義上的弟子,而是強調「依教奉行」的實踐。
修行者必須能隨順佛陀所說的教法、因緣法與菩薩道去切實履行,其心行與法相應,方能堪稱為真正的佛子。
- 隨法行:隨順正法而實行、修持。此處亦指菩薩依循十地法門及六度萬行切實履踐。
「佛子」者:能隨法行,名為佛子。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十地修行中,功德、智慧或特定法修持的位階進展。
在初地「歡喜地」時,此功德或法才剛開始萌芽、生起;隨着修行位階的提升,到了第二地「離垢地」時,該功德或法便逐漸圓滿、增長。
此處體現了十地修證是循序漸進、功德由淺入深的過程,符合《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階位次第增進的註解語境。
- 二地:即菩薩十位階中的第二地「離垢地」,菩薩於此位階具足清淨戒德,遠離一切微細破戒之垢染。
於初 地始生,至二地增長。
本句承接《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地(初地、二地等)修行次第的開示。
依論書大乘中觀語境,菩薩之「精進」非著相的盲修瞎練,而是與無所得、空性智慧相應的勤修。
此處強調欲成辦菩薩道各階段的功德,必須依循前文所說的法門與止觀智慧,如實、恆常地付諸實踐,不生疲厭。
- 精進:六波羅蜜之一。指為了斷惡修善、成就佛果,而勇猛、恆常地努力,不懈怠、不退轉的精神與行動。
是菩薩應如是勤行 精進。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十地修行中,從第二地(離垢地)即將圓滿、邁向下一地階位的關鍵轉折。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下,十地修行是依序增進的,每一地的『邊際』代表該階段功德智慧已修證圓滿,即將轉入更高的修證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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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修行位次或三昧力之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所闡述的大乘菩薩修行進程中,當菩薩成就特定法門(如特定三昧或進入初地、二地等現前地)時,便具足清淨淨眼與神通道力,能於一念間或同一處所,親眼得見無量無邊的十方諸佛。
此處以「百種千種」形容所見諸佛數量之多、化現之廣,強調修行功德圓滿時現前的殊勝法界景觀,並非指佛的種類不同,而是指無數隨機化現的諸佛如來。
- 邊際:指邊界、盡頭或最後階段,在此特指某一地階位修持圓滿、將登入下一地的臨界點。
- 爾時:彼時、那個時候。此處特指修行成就或三昧現前的特定時位。
- 得見:獲得見佛的成就。在阿毘達磨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指由內心清淨、定力成熟所引發的現量契證與神通親見。
- 百種千種佛:形容數量極多、化身無數的十方諸佛。非指佛的本質有千百種差異,而是指佛因應眾生根器所化現的無量身相與諸佛世界。
菩薩若得至,離垢地邊際; 爾時則得見,百種千種佛。
本句引述《十住毘婆沙論》前文對歡喜地(初地)修行的說明。
般舟三昧是菩薩大行,以心念不斷、精進不懈為核心,令修持者於定中親見十方現在諸佛(如阿彌陀佛)。
此處強調「助三昧法」,指此三昧是全面扶助、成就菩薩一切禪定與智慧的重要法門,與大乘初期菩薩道的實踐密切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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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瑜伽中觀論書(十住毘婆沙論)的唸佛法門與空性實踐。
此處的「唸佛」非單純口稱佛名,而是依佛陀的身相功德(相好)與自證法身功德(不共法)進行觀想思惟。
在具體修持上,雖觀想佛陀的無量功德,但必須與般若波羅蜜相應,了知佛相及一切法皆不可得,故能「於一切法無所貪著」,體現大乘菩薩悲智雙運、不著兩邊的修行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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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解釋菩薩修行地(十住、十地)的脈絡,闡述特定三昧的功德。
利益三昧是指能帶給眾生利益,或令修行者自身獲得法益的禪定狀態。
透過修持此三昧,能積集資糧,進而成就未來殊勝的果報與修證的威德勢力。
- 般舟三昧:梵語 pratyutpanna-samādhi,譯為「佛立三昧」或「現在佛悉在前立三昧」。修持此定者,依佛威力、三昧力及本功德力,能於定中或現前見十方現在諸佛。
- 現在佛:指目前正存在於十方國土說法的諸佛,如西方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
- 助三昧法:輔助、成辦禪定成就的法門或因素。
- 三十二相:佛陀莊嚴法身所具足的三十二種顯著容貌與身相特徵。
- 八十種好:佛陀身相所具足的八十種微細隱密、能令見者生欣仰之心的美好特徵。
- 四十不共法:佛陀所獨有,而不與聲聞、緣覺二乘及一切凡夫共有的四十種功德法。在《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中,指佛的特殊功德系統(如十力、四無所畏、三念處、大悲及特定不共法等合計)。
- 唸佛:在此指憶念、觀察、思惟佛陀的身相與功德。
- 利益三昧:指能引發自利利他功德的禪定狀態。
- 果報勢力:因修行善因或禪定所獲得的果報力量與感化威德。
初地中已說:「般舟三昧見現在佛,助三昧法。」 所謂以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四十不共法念 佛,於一切法無所貪著;亦說利益三昧, 能成就果報勢力。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結構,用以引出反方觀點或疑問,承上啟下以展開進一步的法義辯證與論述。
問曰:
本句闡述《十地經》中初地(歡喜地)菩薩圓滿時的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瑜伽、中觀與釋經論部語境下,「已到其邊」指菩薩在初地的修行已趨究竟、臻於圓滿。
此時菩薩成就初地清淨心,依其願力與現證法性之功德,得以親見諸佛並領受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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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中的外難或設問。
探討菩薩在修學十地過程中,究竟是在「初入」第二地(離垢地)之時便能見佛,還是必須修行至第二地的「邊際」(即將圓滿的最後階段)才能見佛。
這涉及菩薩各地功德生起、修證深淺與見佛機緣的教理辯證,屬於瑜伽、毘曇修證階位與大乘地道功德的討論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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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論辯,探討菩薩在修證階位提升時(從初地入第二地),其先前所得之三昧(禪定成就)是否會因位階的初入或轉進而暫時退失。
論主以此設問來遮遣、辨正對菩薩地與三昧證得關係的錯誤認知,強調修證功德的相續性與不退失性,符合《十住毘婆沙論》抉擇菩薩十地修行的論書語境。
- 已到其邊:指對初地法門的觀照與修證已達圓滿、究竟的邊際。
- 第二地:大乘菩薩十地修行階位中的第二地,即離垢地。此地菩薩具足清淨戒行,遠離微細垢染。
- 第二地邊:指第二地的後沿、末尾或即將圓滿步入下一地的邊際階段。
- 三昧:梵語 samādhi 音譯,意譯為定、正定、等持,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定境。
若菩薩於初地中, 已到其邊,能見諸佛;初入第二地,即應見 諸佛,云何言「乃至第二地邊,乃見諸佛?」若爾 者,入第二地初、中,應失此三昧,至後乃得。
此句為論書中解答問難或進一步闡述義理的啟始語,承接上文的提問或質疑,引出後續的論證與解說。
答曰:
本句闡述菩薩從初地(歡喜地)晉升至第二地(離垢地)時的修行證量。
在十地轉進的過程中,不只初地能見佛、得三昧,進入第二地時依然保持此清淨不退之功德,顯示其定慧證量隨著地位的增勝而更形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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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辨析義理時的駁斥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辯證脈絡中,論主指出問難者是因為對先前所說偈頌的真實義理缺乏正確、善巧的認知,才會產生誤解並提出不當的詰難。
此處強調依文解義、誤解佛法意趣會導致不必要的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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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於十地修行中,隨著斷惑證真的階位提升,其所能見佛、承事供養的功德與神通力亦隨之增勝。
第二地初中位與後沿(邊)的功德能力有層次上的遞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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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菩薩大乘修行的發心與實踐。
在《十住毘婆沙論》所依的十地(初地歡喜地)語境中,菩薩得見諸佛而生起「大歡喜」,此歡喜並非世俗樂受,而是源於對佛法的渴求(欲得佛法)進而轉化為實修動力,體現了「見佛、生喜、發願、起行(精進)」的菩薩道修持次第。
- 善解:正確、圓滿且具備智慧地理解。
- 偈義:偈頌(伽陀)所表達的義理。
- 作此難:提出這樣的詰難、問難或反駁。
- 其邊:指該階位的邊際、最後階段,即將步入下一地之前的狀態。
- 諸佛:指十方三世一切成正覺者。
初入第二地中,亦見諸佛,亦不退失 是三昧。汝不能善解偈義故,作此難。第二 地初、中,但見百種佛,乃至其邊,得見百種、 千種佛。見諸佛已,心大歡喜,欲得佛法故, 勤行精進。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特定法門時,自然能成辦資具並以此廣修供養。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次第中,隨順初地以上的廣大修行,以清淨心修習佈施、供養諸佛,是累積福德資糧、淨治佛土的重要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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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釋大乘初地(歡喜地)或菩薩實踐行法的語境,強調菩薩在歷事諸佛時,不僅內修大乘悲智,在外在行為上仍以「十善業道」為清淨戒行的根本,並在佛前至心受持,展現行持的承續與深化。
- 四事:指衣服、飲食、臥具、湯藥(醫藥),為僧伽或諸佛維持日常生活所需的四種基本資具,也是經典中常見的傳統供養項目。
- 諸佛所:諸佛的處所、佛前或諸佛住世之處。
- 十業道:即十善業道。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
即能以四事,供養於諸佛; 能於諸佛所,復受十業道。
本句定義了佛教僧伽日常生活中最基本的四種物質供養(又稱四事供養)。
《十住毘婆沙論》依循大乘菩薩道之毘婆沙(廣解)語境,強調行者在修持佈施或接受供養時,應以此四事為維持身命、精進修道的根本依據,既不貪求過度奢華,也不令身心有所匱乏,以助成聖道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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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常見的結語或過渡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針對某一特定法義、修行位次或戒相進行詳細闡釋後,若其餘相關部分的道理、次第與前述相同或依此類推即可明瞭,論主則以「餘義則可知」簡略帶過,不另作贅述,符合瑜伽、毘曇等論書條理分明、行文精煉的論辯體系。
- 餘義:其餘尚未詳述的法義或道理。
「四事」者:衣服、飲食、臥具、醫藥。餘義則可知。
本句彰顯依教奉行與依止善知識的修行次第。
行者依據前述的法門切實修持(作如是行已),以此清淨功德為基礎,方能堪受佛陀所傳授的清淨正法(從佛受善道)。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龍樹菩薩思想體系中,這強調了「行」與「學」的相輔相成,即透過實踐來開顯清淨法器,進而領受更深廣的菩提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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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語境中,說明菩薩所成就之發心或特定勝功德極其堅固,一經發起或證得,便具不退轉之特質。
縱然歷經極為漫長的時間(百千萬劫),其體性亦不會因為外在逆緣而毀壞,更不會因為自身忘失而退失。
- 劫:音譯劫波(kalpa),古印度極長的時間單位。百千萬劫形容時間極其漫長。
- 不毀:指功德法體不被外緣所破壞。
- 不失:指內在不忘失、不退失功德種子。
作如是行已,從佛受善道; 至百千萬劫,不毀亦不失。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修行十善戒、淨化屍羅(戒)的語境。
此處解釋「不毀」的法義:一是主觀修行上不讓戒體受損、流於虛軟無力(不令戒羸弱);二是客觀表現上其行為本身即是遠離染污的清淨事業(以清淨事名不毀)。
大乘論書強調持戒不僅是外在條文的遵守,更是內心戒德的堅固與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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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語境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主要闡釋大乘菩薩道十住的修行次第。
在菩薩道的修行中,若對於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六度萬行完全不再修持,或者對於所受的菩薩戒法徹底放棄實踐,即屬於「失」──亦即退失菩提心、退墮至二乘或凡夫位。
此非單指偶發的行為違犯,而是指在心態與行動上完全斷絕了修行的相續。
- 羸弱:軟弱、虛弱。此處指持戒不堅固,戒力流於微弱,容易因煩惱而破戒。
- 行:修行、實踐。於論中特指菩薩所應修持的六度萬行與戒法。
- 失:退失、過失。在菩薩道語境中,指退失菩提心、喪失功德善法或違犯菩薩淨戒。
「不毀」者:不令戒羸弱,或以清淨事名不 毀;都不復行名為失。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承接前文初地(歡喜地)並開啟後文第二地(離垢地)論述的過渡銜接句。
依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體系,菩薩修學依十地次第漸進,圓滿初地功德後方能契入第二地。
此處引導出隨後對第二地修持法門與相狀的具體釋義。
是菩薩如是過初 地,入第二地已,如說:
此句論述十住中初地(歡喜地)菩薩圓滿檀波羅蜜(佈施度)的修持特質。
菩薩依大悲心與空性相應,不僅能斷除外在的慳吝與內在的貪著垢染,更能發自內心歡喜實踐不求回報、三輪體空的清淨佈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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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菩薩修行中「佈施」與「持戒」的波羅蜜特質。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初地(歡喜地)至二地(離垢地)尤重斷除慳貪垢染與安住清淨屍羅。
菩薩依智慧善加調伏、遠離障礙佈施的慳貪心,並對能生一切善法的清淨戒律生起深重愛樂與敬奉,此為淨化心相、資助道業的根本。
- 慳貪垢:慳吝與貪著的煩惱污垢。慳指己財不肯施人,貪指對他財及五欲的追求染著,此二者為障礙佈施度的根本煩惱。
- 清淨捨:此處之「捨」指佈施。清淨捨意指不求名利、不望回報,且不著施者、受者、所施物之相(三輪體空)的純正佈施。
- 清淨戒:指遠離毀犯、無諸瑕疵的屍羅(戒律)。在菩薩道中,特指不共二乘、具足止惡修善並利益眾生的清淨律儀。
善離慳貪垢,樂行清淨捨; 善離慳貪垢,深愛清淨戒。
本句出自論書部體系,立足於阿毘達磨與菩薩道的修行次第。
此處定義「清淨」的內涵,指出必須在修行「捨」(四無量心或七覺支中的捨)時,心與善法相應,且遠離貪、嗔等一切根本與隨煩惱的幹擾,方可稱之為真正的清淨,強調修持心所時的純粹性與離染性。
- 清淨:遠離惡行、垢穢與諸煩惱染污的無漏或純善狀態。
- 善心:與信、慚、愧、無貪、無瞋、無癡等善心所相應的心王。
- 捨:此處指行捨或捨心所,令心平等、正直、無功用住的心理狀態,此處於善心與離煩惱中修習。
「清淨」名但以善心行捨,不雜諸煩惱。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地(初地歡喜地等)的修行心相。
此處的「深愛」並非指世俗的貪愛,而是指菩薩對佛法、菩提心及善法生起極為深厚、堅固的淨信與愛樂(法愛)。
菩薩因深切愛樂佛法,故能心不退轉,堅固安住於大乘法行之中,究竟不壞不捨,是成就菩薩道的關鍵心理素質。
- 深愛:此處指對佛法及菩提道深切的愛樂與淨信,非世俗貪愛。
- 究竟:到最後、畢竟、徹底之意。
「深愛」 名堅住其中,究竟不捨。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的語境,解析大乘菩薩十地中第二地「離垢地」的得名因緣。
菩薩在此地中,藉由清淨戒德,徹底斷除微細的慳吝貪著心(慳貪垢)以及毀犯戒律的染污(破戒垢),使心性回復純淨無瑕。
論書強調因「垢」無餘殘,方立「離垢」之名,展現大乘修道次第中,第二地以持戒波羅蜜為核心的修持特質。
- 破戒垢:毀犯佛陀所制戒律的染污。戒能防非止惡,破戒則使身心不清淨,形成障礙聖道的垢染。
- 離垢:十地菩薩的第二地名(梵語:Vimalā)。因成就清淨屍羅(持戒),遠離一切破戒與垢染,故名離垢。
此地中「慳貪垢」、破 戒垢無有遺餘,是故此地名為離垢。
本句闡述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此處指十住位中的持戒相關法門)的心理狀態與修行偏重。
菩薩因斷除慳貪與破戒之念,其行持在「四攝法」中特別展現為能攝受眾生的「愛語」,在「六波羅蜜」中則特別依仗「持戒度」來清淨自他,體現了論書依次第抉擇法門利益的毘曇與瑜伽論書風格。
- 慳貪:慳吝與貪著,指不願施捨自己所有的財法,並對未得之物生起貪求。
- 四攝法:菩薩攝受眾生令入佛法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愛語:四攝法之一,指隨順眾生根性,以溫和、慈悲、清淨的言語與之溝通,使其生歡喜心而信受佛法。
- 六波羅蜜:菩薩欲成就佛道所修行的六種彼岸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戒度:即持戒波羅蜜,指清淨三業、防非止惡、具足眾戒的修行。
菩薩 如是無慳貪、破戒心,於四攝法中愛語偏 利,六波羅蜜中戒度偏利。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中初地(歡喜地)至第二地(離垢地)等修持的論書。
此處的「利」指利根、利智或修行的增上。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修行者不僅能發心,更著重於「多行」(廣行諸善、多方實踐),由於修行的實踐次數多、積累厚,其根隨與善法勢力便隨之「轉深」,由淺入深,成為利根之士。
- 利:指敏銳、深厚、增上之意,此處特指修行實踐所產生的增上力量與利根特質。
- 多行:多所修行、廣泛實踐菩薩道。
- 勢力:指善法、功德或戒定慧等修持在心相續中所產生的力量。
「利」名多行,勢力轉 深。
此處為論書體裁中常見的設問、發問或外人提出質難的發端,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辯與法義解析。
問曰:
本句屬於論書的承前啟後語,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對大乘十地修行的次第解析。
第二地為離垢地,主修屍羅波羅蜜(持戒),至此持戒已得圓滿勢力。
進入第三地(發光地)時,則需進一步辨析持戒的微細法相,包括其因分、生起、所生力量、如何流出清淨,以及與其他地之差別,以令修行者徹了戒相,不流於盲修。
- 屍羅波羅蜜:意譯為持戒波羅蜜或戒度。屍羅為戒律、行為規範,能防非止惡;波羅蜜意為到彼岸,即以持戒究竟圓滿而成就解脫。
- 分、生、力、淨、差別:此為論書分析法相的五個面向。分指因分或成分;生指法之生起因緣;力指其功德威力與效能;淨指遠離垢染的清淨相;差別指其與他法的不同相狀。
若第二地中,尸羅波羅蜜已得勢 力,今此地中,應解說尸羅波羅蜜分、生、力、淨、 差別。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問答體論證結構,用以引出針對前述提問或質難的解答,展開細部的法義辨析。
答曰:
本句出自大乘阿毘達磨與釋經論語境,總標「屍羅波羅蜜」(持戒度)在《十住地》修行實踐中的具體細目。
此處以「六十五分」總括持戒所攝的功德、行持與發心分類,彰顯大乘菩薩戒行之廣大與深細,為後續詳細展開開示的大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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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總標「生」(善根之發起出生)、「力」(善根所具備的堪能力量)、「淨」(善根遠離雜染的清淨相)與「差別」(善根在不同階位、對象間的品類差異)四種法義特徵,並說明此四者在其他相關論書中皆有廣泛的抉擇與闡述,用以導引修持菩薩道的種種善法。
- 屍羅度:即屍羅波羅蜜(śīla-pāramitā),意譯為持戒波羅蜜、持戒度,指菩薩六度波羅蜜中的戒行實踐。
- 分:指部分、項目或分類,此處特指屍羅度所包含的六十五種法門細目。
- 生:此處指善根或功德的生起與發起。
- 力:指善法或功德所具備的對治煩惱、生起勝法之堪能作用。
- 淨:指遠離惑染、趨向無漏的清淨狀態。
- 差別:指諸法在相狀、階位或因果上的品類與性質差異。
略說尸羅度,有六十五分; 生、力、淨、差別,處處論中說。
本句闡述持戒波羅蜜(屍羅波羅蜜)的廣大與本論的論述架構。
持戒波羅蜜作為菩薩大行,其相狀與修持面向極其廣大,本處先綱領性地歸納為六十五種功德成分。
而其餘有關戒法的生起因緣(戒生)、戒防非止惡的功德力用(戒力)、遠離垢染的清淨相(戒淨)以及種種持犯與階位差異(戒差別),則依大乘論書抉擇法相的體例,隨文脈在前後各章節中分散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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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證《寶頂經》中無盡意菩薩的說法,用以展開對「屍羅波羅蜜」(持戒波羅蜜)的深細分類與定義。
在大乘論書的體系中,引用經藏聖言量來建立菩薩行的實踐框架是常見的論證手法,此處藉由六十五種分類來彰顯持戒修行的多面性與廣大內涵。
- 六十五分:指本論中將屍羅波羅蜜所含攝的功德、相狀,歸納劃分的六十五種項目或成分。
- 相:指事物的體相、相狀或特徵,在此指戒法的具體內涵與表現形式。
- 《寶頂經》:大乘經典名,此指《大寶積經》等大乘經籍之同本異譯或相關品類。
- 無盡意菩薩:大乘佛教著名菩薩名,因其發願、功德、智慧無量無盡而得名。
尸羅波羅蜜無量無邊,但略說有六十五分, 餘戒生、戒力、戒淨、戒差別,論中先後,處處說 相。如《寶頂經》中〈和合佛法品〉中,無盡意菩薩 於佛前,說六十五種尸羅波羅蜜分:「尸羅名:
本句體現大乘菩薩道的慈悲攝眾。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修行十善業道或初地、二地之戒德時,以慈悲心為根本,斷除對眾生的瞋恚與損害,不使其生起煩惱或受身體、精神上的痛苦,這是成就菩薩淨戒與無生法忍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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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善業道中「不偷盜」的細部修行心相。
依《十住毘婆沙論》菩薩戒與十善業道的語境,不偷盜不僅在行為上不侵佔他人物資,更要求在起心動念處斷除對他人財物的覬覦與盜心。
若於他物不起「劫盜想」,則盜業無從生起,是持守淨戒、清淨意業的具體表現。
- 不惱:不使其生起煩惱、憤恨或痛苦。於《十住毘婆沙論》中多指斷除瞋心、不加損害的慈悲行持。
- 劫盜想:心生劫持、強奪或偷盜的作意與念頭。
「不惱一切眾生。於他物中,無劫盜想。
此句源於《十住毘婆沙論》(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屬於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止觀框架。
此處的「不著外色」是指菩薩在修行禪定或觀察諸法實相時,防護根門,使心不被外在的五塵(特指色塵,如美麗的形色、顯色)所引誘與繫縛,藉此遠離貪欲、調伏自心,為進入深厚禪定與引發大乘般若智慧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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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初地(歡喜地)之淨心或修行相。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不誑眾生」是菩薩發菩提心、修持戒與淨心的實踐。
菩薩以誠實無偽的心對待一切眾生,不現虛假之相以謀求名利,亦不以邪命、邪法迷惑眾生,這是成就真實功德與引導眾生趨向解脫的根本基石。
- 外色:指眼根所對的外在色塵,包括顯色(顏色)與形色(形狀、相貌),屬於十二處中的色處、十八界中的色界。
- 不誑:不欺誑、不虛假。指心行誠實,遠離諂曲與虛偽,大乘菩薩道的淨心表現之一。
「不著 外色。不誑眾生。
本句闡述十善業中「不兩舌」的果報與因果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修行者因過去世不造兩舌惡業,能感得眷屬和合、不相乖離且具足不缺的果報;而現世眷屬具足和睦,亦互為因果使人更不生搬弄是非、離間他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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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忍辱波羅蜜與口業清淨的因果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修行次第中,菩薩透過廣修忍辱,面對他人的非難、毀謗或惡言相向時,能攝心不動、安然忍受。
因內心無瞋恨,故能止息報復之念,自然不會產生惡口相報的惡業,由此圓滿口四惡業中的「不惡口」功德。
- 具足:圓滿、充足,毫無短缺。
- 忍:忍辱波羅蜜,對違情之境心能安忍而不生瞋恚。
「眷屬具足故,不兩舌。多忍 惡言故,無有惡口。
本句彰顯《十住毘婆沙論》於菩薩道修行中對於語業的攝持。
菩薩發心清淨,於發言前必先經過審慎思惟與考量,唯有確定該言論能為眾生帶來法益、世益時方纔宣說,藉此杜絕無實義、放逸、乃至令心神動盪的散亂語,落實語四正行並防護語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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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十住菩薩於修行中所修持的慈悲心與隨喜功德。
菩薩以眾生的安樂為自身的喜悅,藉由這種「喜人樂」的利他心,來對治、斷除自身的私慾與貪執,達到內心無所貪取的境界。
這符合《十住毘婆沙論》中關於菩薩淨化自心、成就梵行的論述框架。
- 思惟籌量:深入思考並斟酌衡量其利弊得失。
- 利益語:能為聽聞者帶來正法、利益、安樂的言詞。
- 喜:此處特指隨喜,即見他人受樂或修善時,內心隨之生起歡喜心。
「常思惟籌量利益語 故,無散亂語。喜人樂故,心無貪取。
本句體現論書中關於「忍辱波羅蜜」的修持論述。
在面對外在環境或內在身心的種種逼迫苦受時,依智慧審察而不生怨恨,進而斷除瞋心與惱壞之念,為成就菩薩十住中忍辱功德的關鍵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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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阿僧祇品(或三十七品)之脈絡,闡述「正見」的具體內涵與不共外道之相。
在釋經論部的部派與大乘初期語境中,正見首重對於佛陀法界正覺的決定深信。
不稱讚、不依止佛陀以外的邪見外道師徒,代表徹底斷除邪見、確立不壞淨信,這是修持菩薩道或趣向聖道的根本正見。
- 餘師:指佛教之外的其他外道師長、邪見導師。
「忍諸 苦故,無有瞋惱。不稱譽餘師故,名為正 見。
本句闡明「信佛」的內在根源在於「信淨心」。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次第中,信心是入道之根本,而清淨、無垢、遠離疑非的淨心,則是成就對佛陀真實信仰的決定性因緣。
由此清淨信,方能引發後續的修行與住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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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依智起信」的修行次第。
在論書與毘婆沙語境中,信心並非盲目崇拜,而是建立在對四聖諦、緣起法等諸法實相(真實)的正知見上。
唯有透過智慧如實了知法性,其信心才能堅固不退,這是從「解」導向「行」的關鍵轉折。
- 信淨心:指遠離疑惑、染污,純淨無瑕的信心與清淨心體,為淨信之主體。
- 信佛:指對佛陀的功德、智慧及教法產生深切的認可、歸依與隨順。
- 信:心淨為性,對四諦、三寶、業果等清淨法深信不疑,並能令心體澄淨的心理作用。
「信淨心故,信佛。知法真實故,信法。
本句闡明「信僧」的因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實踐框架中,對僧寶的清淨信心(信僧),源自內心樂於對證果的聖者及趨向聖果的賢者大眾生起尊重與恭敬心。
這是成就四不壞信(四證淨)中「僧證淨」的修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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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易行品,說明稱唸佛名時所應具備的恭敬身業。
龍樹菩薩強調修行菩薩道者,若欲依易行道疾得至阿惟越致地(不退轉地),應當以至誠心稱名、禮拜。
此處之「唸佛」與「禮敬」相結合,是以至高無上的身業禮拜,來表達內心對佛陀功德的崇敬與歸依,屬於初業菩薩積集資糧、淨除業障的方便法門。
- 賢聖眾:指證得聖果的「聖者」與正趨向聖果的「賢者」大眾,在論書中多指四雙八輩的聲聞聖眾,亦通指菩薩僧眾。
- 信僧:對僧伽(僧寶)具足清淨、不壞的信心,為四不壞信之一。
- 五體投地:佛教最恭敬的禮拜方式。五體指雙手、雙膝與額頭。行禮時將這五個部位悉皆著地,用以表顯內心極致的謙下與恭敬。
「樂 尊重、恭敬賢聖眾故,信僧。念佛以五體投 地供養禮敬。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在修持「戒波羅蜜」時的嚴謹態度。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菩薩持戒並非只守重戒而輕忽微細戒。
由於對微細罪業所能引發的障礙與果報有著深刻的驚怖與警惕(深心怖畏),故能時時攝心,令戒體與持戒之清淨力保持堅固,不致流於懈怠或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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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對大乘菩薩道(特別是初地至第二地)修行戒律的抉擇。
在論書語境中,菩薩若心向聲聞、緣覺之「餘乘」(二乘),即是退失大菩提心,在大乘體系中被視為最根本的破戒(毀戒)。
因此,唯有堅定不移地不依止二乘之法,才能真正圓滿大乘的戒行。
- 小戒:又作微細戒、輕戒。相對於殺、盜、淫、妄等根本重戒而言,指性質較輕或屬於威儀、生活細節方面的戒律律儀。
- 深心:指發自內心深處、堅固不移的清淨心或至誠心。
- 餘乘:指大乘之外的其餘宗乘,於此特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二乘)。
- 毀戒:毀壞、違反戒律。在此特指菩薩因退失菩提心而失壞大乘淨戒。
「乃至小戒,深心怖畏故,戒不羸 弱。不依餘乘故,不毀戒。
本句闡明遠離惡行與成就清淨戒體的因果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持戒語境中,修行者透過止息身口意諸般邪僻行為,能令戒德防非止惡的功能圓滿,不致使戒體產生毀犯與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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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大乘品〉,屬於瑜伽/毘曇論書之術語體系。
此處「不雜戒」是指持戒極為清淨,在持戒時心無雜染。
論書依因緣次第判讀,說明能降伏、斷除惡煩惱,使惡煩惱不復現行、生起,方能成就持戒不雜染的功德,此為菩薩淨戒的特質之一。
- 邪行:指違背正法、不正當的惡劣行為,主要指身口意三業的過失。
- 缺損:指戒律的毀犯、漏失或不圓滿,比喻戒體受到損傷。
- 惡煩惱:指障礙善法、引生惡業的染污心所。
- 不雜戒:持戒清淨的層次之一,指持戒之心不與貪、瞋等惡煩惱或世俗名利相雜染。
「離邪行故,戒不 缺損。不起惡煩惱故,名不雜戒。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分別戒品〉,旨在闡釋「不濁戒」的法義。
菩薩持守清淨戒律,能究竟、長久地樂於修持並令一切善法不斷增長,使其不被煩惱與惡業所染污,故稱為不濁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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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
此處依十地菩薩的修行語境,說明「自在戒」的內涵。
菩薩因證得清淨戒法,戒體已與心相應,能隨順菩提心意而行,不再受煩惱、惡業或外在律儀的束縛,於持戒中得大自在,故名自在戒。
- 不濁戒:指清淨、不被煩惱垢染與惡業所污濁的戒行。
- 畢竟:究竟、終極之意。
- 自在戒:十住(十地)菩薩所持的清淨戒律之一,指持戒已達純熟,能隨心所欲而不踰矩,不為煩惱所縛,於戒得自在。
「畢竟常 樂增長善法故,名不濁戒。隨意行故,名自 在戒。
本句闡釋「聖所讚戒」的定義與內涵。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屬於對十善業道或聖者戒德的抉擇。
若持戒者能令有智慧的聖賢不生呵責、挑剔,即說明其戒行圓滿、無瑕疵,故能得聖者同聲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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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易行品》,闡述「易行戒」(或名易行道)的內涵。
在此語境中,易行道並非放逸懈怠,而是以大悲心、稱名、禮拜等方便,使心常在正念中,生起決定解脫與菩薩道的安隱智慧。
以此內在的念慧為依持,持戒修行便能安穩、不易退轉,故名易行戒。
- 智者:此處指具備正見、熟諳戒律且能如實辨別持犯的聖賢或具德者。
- 聖所讚戒:指聖者所讚嘆的戒律。通常指遠離執著、無漏且清淨的戒行,為四證淨(四不壞信)中的「聖戒成就」。
- 念:指正念,對法保持清晰的記憶與覺照,不令忘失。
- 安慧:安隱、堅固的智慧,能令心安住於善法、不為煩惱所動搖的智慧。
- 易行戒:相對於苦行、難行而言,指依持佛力、稱名禮拜、正念生慧等便利安穩的修行路徑與戒行。
「不為智者所呵故,名為聖所讚戒。常 在念安慧故,名為易行戒。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婆沙論書之術語體系。
此處旨在釋義「不可呵戒」之本質。
修行者所持之戒律若達到圓滿清淨,於身口意三業皆毫無瑕疵、不招致任何智者的批評與非難,即稱為「不可呵」。
這體現了菩薩戒行的高度純熟與無漏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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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根律儀」與「戒律」的因果與相依關係。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語境,持戒不僅是外在行為的規範,其核心在於防護諸根(眼、耳、鼻、舌、身、意)。
當六根面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時,若能攝心守護、不耽著不染污,惡不善法便無從生起,此防護功能即是「律儀」,也是能圓滿清淨戒德的關鍵,故稱「善護戒」。
- 不可呵戒:指持戒極為清淨圓滿,沒有任何過失可被智者呵責、嫌棄的戒行。
- 諸根:指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等六根,是引發認識作用與生起煩惱的門戶。
- 善護戒:善於護持、防護戒律。在論書中多指成就根律儀,使戒行清淨無缺。
「一切無過故,名 不可呵戒。守護諸根故,名為善護戒。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解釋「名聞戒」之內涵。
在菩薩戒與大乘戒學語境中,此處的「名聞」非指世俗的名利聲譽,而是指持戒菩薩其德行名聲為諸佛所共知、共所稱讚並受諸佛護念。
菩薩因清淨持戒,心與佛心相應,故能蒙受諸佛的慈悲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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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術語體系。
此處解析「少欲戒」的修持內涵,強調修行者對於符合戒律、依正命所得的衣食等「如法物」,亦須具備智慧,知足、知分量而求取,不可貪多,以此防護心念,成就少欲德行。
- 諸佛所念:受到十方諸佛的護念、憶持或守護。
- 名聞戒:指持戒之名聲顯聞,並為諸佛所知與讚歎的戒行層次。
- 如法物:指符合佛法與戒律規定所獲得、使用的物品(如信眾如法供養的資具)。
- 少欲戒:指能防非止惡、使心念安住於少欲知足的戒行特質。
「諸佛 所念故,名為名聞戒。如法物中知量取故, 名為少欲戒。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依據大乘菩薩道十住(或十地)修行次第的論書語境。
此處解析「知足戒」的根本功德在於對治「慳」與「貪」兩種煩惱。
菩薩於持戒中,非僅止於外在行為的防非止惡,更著重於內心對財法不捨(慳)與對五欲追求(貪)的徹底斷除,以此安住於清淨的知足功德。
- 慳:慳吝,指對於自身所擁有的財物或佛法,生起執著而捨不得施捨給他人的心理狀態。
- 貪:貪欲,指對於違背或順應己意的外在五欲塵境,生起染著、追求且無法滿足的執念。
- 知足戒:指能令內心少欲知足、斷除貪求的戒行功德,通常與菩薩十善業道中的不貪欲、不慳吝相應。
「斷慳貪故,名知足戒。
本句闡述「遠離戒」的定義。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語境,此處屬大乘菩薩十地中之戒法修持。
「遠離」兼具身、心兩面:身遠離指不作殺、盜、淫等身業諸惡;心遠離指不生貪、瞋、邪見等惑業。
身心清淨,遠離一切障道之法,方名持戒。
- 遠離:指遠離惡法、惑業與障道因緣。
- 遠離戒:指以身心皆得清淨、遠離諸惡為特質的戒法。
「身心遠 離故,名遠離戒。
本句闡述「阿蘭若戒」的內涵。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阿蘭若強調遠離喧囂以利禪修。
此處說明持守此戒的核心在於防護口業、遠離世俗無益的嘈雜言論,以保持內心的寂靜與專注,屬於出家修行者依止阿蘭若(寂靜處)應具足的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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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聖種戒」的清淨特質。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菩薩道修行語境,持戒應當遠離諂曲與求利之心。
若持戒是為了討好他人、依附權勢以求得供養,即失戒本。
唯有內心無所求、不看人臉色阿諛奉承,方能令戒行真正清淨並生長聖法。
- 阿蘭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宜修行禪定的清靜處所。
- 阿蘭若戒:指修行者居於寂靜處所應持守的戒律或行法,主在防護身口意三業,不與世俗喧鬧相應。
- 聖種戒:指能生長聖法的清淨戒律。此戒遠離諂曲、名利等世俗不淨動機,為聖者之因種。
「離眾閙語故,名阿蘭若戒。 不視他面望有所得故,名為具足聖種戒。
本句闡釋「細行頭陀戒」的命名由來與根本屬性。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修持框架中,頭陀行與戒律的微細持守並非單純的外在苦行,而是直接與內在的善根相應、由善根所攝屬。
修習此戒能防非止惡、調伏煩惱,是淨化身心並使善法增長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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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對戒波羅蜜的抉擇。
此處論述「隨說行戒」的內涵與果報。
在龍樹菩薩的阿毘達磨與大乘論書體系中,持戒的初階效益即是遠離三惡道、感得人天福報。
「隨說行」指隨順世間善法或隨順佛陀教法所產生的實踐。
因其能令眾生不墮惡趣、生於人天,故依此果德功能立名。
- 善根:即身口意三業之善的根本,此處特指能生一切善法的根本(如無貪、無瞋、無癡等)。
- 頭陀:意譯為抖擻、滌除,即藉由衣食住等方面的十二種簡樸苦行,來抖擻塵勞、滌除煩惱的修持法門。
- 細行頭陀戒:指在頭陀苦行中,對於微細行持與戒律條目的嚴謹遵守與不毀犯。
- 人天:五趣或六道中的人道與天道,屬於不墮惡趣的善道。
- 隨說行戒:指隨順教法、修持能感得人天果報的戒行。為《十住毘婆沙論》所辨析的戒相之一。
「屬善根故,名細行頭陀戒。生人天中故, 名隨說行戒。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戒中「慈戒」的定義。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菩薩持戒不僅止於消極的律儀防非止惡(小乘聲聞戒),更著重於大悲心之積極實踐。
菩薩以救度、護念一切眾生免於苦難為根本動機而持守淨戒,此大悲與戒行相應的特質即稱為「慈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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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大悲心與持戒的內在關聯。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菩薩修行初地(歡喜地)至二地(離垢地)之戒法,非為自身求安樂,而是為了救度一切受苦眾生,故願代受、忍耐世間所有苦難。
這種以大悲心為根基而成就的戒行,特別稱為「悲戒」,體現了菩薩道「大悲為上首」與波羅蜜多(度彼岸)的修行意涵。
- 一切眾生:指法界中所有具有情識的生命體,為菩薩慈悲與戒行所普及的對象。
- 慈戒:大乘菩薩戒的特質之一,指以慈悲心、救護眾生為出發點而持守的戒律。
- 悲戒:以大悲心為根本而持守的戒律,特指菩薩為救度眾生、忍受一切苦難而不違背菩提心的戒行。
「救一切眾生故,名為慈戒。忍 一切苦故,名為悲戒。
「心不退沒故,名為喜 戒。離憎愛故,名為捨戒。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菩薩道的修持階段(初地、二地等淨戒修持)。
此處闡明持戒的深化不在於外在行為的拘束,而是在於內心的調伏。
菩薩能調伏、降伏自己的心念,使其不生惡法,即能反觀、覺察自心微細的過失與執著,此即是「自見過戒」的法義核心,屬於內觀與止觀相應的持戒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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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戒「不錯戒」的法義。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行體系中,菩薩持戒不僅是為了自身的清淨,更是以慈悲心為前提,時時顧慮並護念眾生的心念,避免令眾生生起退轉、瞋恨或染污之心,此種能隨順護念他情且不失戒體的作法,即稱為不錯戒。
- 降伏心:調伏、制伏心念中的煩惱、惡法或散亂,使其歸於平靜與善法。
- 自見過戒:一種持戒的境界或名目,指持戒清淨至能如實反觀、察覺自身及自心微細過失的戒行。
- 不錯戒:菩薩戒的一種特德,指菩薩持戒時能隨順環境與眾生根機,善加護念眾生之心而不犯戒錯失。
「降伏心故,名為 自見過戒。護彼心故,名為不錯戒。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依大乘菩薩道次第解釋修持戒律的法義。
此處說明「善攝戒」的定義與因果關係:修學菩薩道者,必須先在行住坐臥中「善護」(妥善防護、不使毀犯)種種戒相,才能真正達到「善攝」(全面總持、收攝自心)的戒行圓滿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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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大乘菩薩行中「佈施」與「持戒」二度相攝的義理。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菩薩行佈施不僅是為了修集資糧,其核心目的在於引導、攝受眾生,令眾生的善根得以成熟。
當佈施是以「成熟眾生」為導向,且不違背利他原則時,此佈施本身即具備了防非止惡、保護眾生的持戒本質,故名為「佈施戒」。
- 善攝戒:善於收攝、總持戒法,使身口意三業調伏,多指戒體之防非止惡功能圓滿。
- 成熟眾生:大乘菩薩道的修行目標之一,指引導、教育眾生,使其未種善根者種植、已種者增長、已增長者最終解脫成熟。
- 佈施戒:大乘論書中將六度波羅蜜互相統攝的稱呼。此處指以利他、成熟眾生為動機的佈施,其本身即包含持戒的功德與內涵。
「善護戒 故,名為善攝戒。成熟眾生故,名為布施戒。
本句闡述十住位(初地菩薩)中「忍辱戒」的深刻內涵。
在瑜伽與中觀論書語境中,真正的持戒與忍辱不只是行為上的禁制,而是與「三解脫門」中的「無願」(無作)相應。
內心無所希求、不造作未來生死之業,自然能安忍於一切順逆境界,圓滿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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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精進戒」的本質。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大乘菩薩道論書語境中,持戒不單是止惡,更包含依精進力勇猛修善、護持戒行,令心不生懈怠與退轉,此為持戒與精進波羅蜜相應的體現。
- 無所願:指無願解脫門,又作無作解脫門。了知一切法皆空、無相,於三界生死無所希求、不造作期願。
- 忍辱戒:在此指與般若智慧、無所得心相應的持戒與安忍,非僅是世俗的強忍,而是導向無生法忍的資糧。
- 精進戒:指與精進波羅蜜相應的持戒修行,以勤修不懈、不退轉為特質。
「無所願故,名忍辱戒。不懈退故,名精進 戒。
本句闡釋「禪戒」的得名因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修持框架中,持戒能作為禪定的資糧,聚集並助成定心的修習;同時,當修行者證入色界定時,身心自然相應發得防非止惡的律儀,此與禪定共生之隨心轉戒即稱為禪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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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闡釋菩薩十地中「離垢地」的持戒內涵。
論書依論部術語體系將戒法細分,此處強調菩薩的持戒不只是被動地止惡,而是與「智慧」和「精進」相應。
菩薩深知多聞佛法與修集善根是證得無上菩提的基礎,因此在求法與行善上永無厭足,這種以廣大菩提心為前提、求法不懈的戒行,即稱為「智慧戒」。
- 禪法:指修習禪定的方法,或指與禪定相應的寂靜心法。
- 禪戒:又稱定共戒、禪生律儀。指修行者進入色界定時,身心自然遠離諸惡,與禪定相應共生之防非止惡功能。
- 多聞:廣泛聽聞並受持佛法。
- 智慧戒:與智慧、求法相應的戒行,特指菩薩不滿足於小乘清淨,而廣求佛法、利益眾生的戒德。
「集助禪法故,名為禪戒。多聞善根無厭 足故,名為智慧戒。
本句闡明「求多聞戒」的得名因緣與修持核心。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次第中,戒律不只是消極的防非止惡,更包含積極集聚福智資糧。
菩薩為成就無上菩提,必須廣學多聞以發起如實智慧,因此將「尋求多聞」提升至戒律與誓願的層面來踐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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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與中觀抉擇語境。
此處闡明親近善知識的修行本質與特殊功德:依止並親近善知識,能夠集聚且資助「七覺分」(七覺支)的修習與成辦。
論書將這種能防非止惡、導向覺悟的依止行持,賦予「戒」的律儀與德行內涵,稱為親近善知識戒。
- 智慧:此指依聽聞佛法所引生的聞慧,進而能如實抉擇法相、斷除疑惑的清淨智慧。
- 求多聞戒:菩薩為求智慧而廣學多聞的戒行與誓願,屬於菩薩戒中攝善法戒的範疇。
- 七覺法:即七覺支,又稱七菩提分。指修習智慧、趨向覺悟的七種關鍵法門,即念覺支、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定覺支、捨覺支。
- 善知識:指正直而有德行,能教導正法、引導眾生捨惡修善並趨向解脫的導師或同行道友。
- 親近善知識戒:指將親近、依止、事奉善知識,視為守護清淨心性、防非止惡並資長道業的戒行與修持項目。
「從多聞得智慧故,名 為求多聞戒。集助七覺法故,名親近善知 識戒。
本句開示大乘菩薩十住位中,修持戒法以淨化外在助緣的義理。
惡知識引導眾生入於邪知邪見與邪行,遠離惡知識即能斷絕邪道的因緣,故將「捨邪道」安立為「離惡知識戒」,強調依止正師、遠離惡友對於持戒與修學正法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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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部派毘曇語境,強調依循四念處等次第修法,透過觀察色身生滅無常的本質,斷除對身軀的微細貪愛與執著,從而圓滿不貪身戒。
此處將對無常的止觀智慧與戒律相結合,說明持戒不僅是外在行為的約束,更源於內在對法性的正觀。
- 邪道:指偏離佛法正道、引導眾生流轉生死的錯誤教法或修行路徑。
- 惡知識:指引導眾生生起邪見、造作惡業,破壞清淨善根的惡友或不善導師。
- 戒:此處特指菩薩為防非止惡、護持正法而修持的清淨戒行。
- 無常:一切有為法依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之剎那轉變、不能常住的本質。
- 不貪身戒:指藉由正觀身念處(或無常苦空),斷除對自我肉體的貪著與愛染,使身業清淨的戒行。
「捨邪道故,名離惡知識戒。觀無常 故,名不貪身戒。
本句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次第。
此處闡述菩薩清淨戒的特質。
修持菩薩道者,其持戒的出發點是為了勤奮積集無量善根,成就佛道,而非為了求得今世的長壽活命或後世的昇天壽量。
在面對生命與戒律的抉擇時,菩薩寧可捨棄壽命也絕不毀犯戒律,故稱『不信命戒』,展現出不依賴、不執著壽命而堅持淨戒的菩薩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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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解析菩薩持戒的相狀。
菩薩持戒非唯外在行為的規範,而是源於內心深處對佛法的決定信解與無偽清淨(深心清淨)。
因行持與正法相應,無犯戒之過失,故內心安穩、不生悔恨與熱惱,此即「不悔戒」之特質。
- 不信命戒:大乘菩薩戒的特德之一。指持戒不期求長壽,亦不為維持今世活命而毀犯戒律,不依仗、不執著壽命的清淨戒。
- 不悔戒:因持戒清淨而令內心安樂、無犯戒所致之憂悔熱惱。
「勤集善根故,名不信命戒。 深心清淨故,名不悔戒。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部類,依據龍樹菩薩對大乘菩薩十地中「離垢地」持戒法門的開示。
此處解析「不假偽戒」的內涵,說明菩薩持戒非為了名聞利養或世俗稱譽而流於外在形式的偽裝,而是發自內心清淨、三業相應的真實修行。
因身口意行皆得純一清淨,表裡如一,故名不假偽戒。
- 行清淨: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行為皆遠離雜染與過失,達到純善無瑕的狀態。
- 不假偽戒:又作不偽戒,指不夾雜虛妄、矯慢、或圖謀名利之心的真實持戒,為菩薩清淨戒德的特質之一。
「行清淨故,名不假 偽戒。深心無垢故,名無熱戒。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分別戒品〉。
依論書毘曇與大乘菩薩道之瑜伽、中觀語境,此處解釋菩薩十住中「離垢住」(第二住)所持之戒。
因菩薩善能發起清淨之身、口、意三業,遠離破戒之過失,內心無須憂悔,亦不畏墮入惡道之憂,故此持戒之狀態或特質稱為「無憂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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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十住毘婆沙論》中淨戒的內涵。
修行者因遠離我慢、不自覺高人一等,其戒行方能清淨,此為大乘菩薩實踐斷除傲慢的戒德表現,與修持謙下、對治貪瞋癡的瑜伽論書術語體系相契合。
- 善起業:指善於發起、造作清淨的身口意三業,不造惡業。
- 無憂戒:持戒清淨而內心安隱、無有憂悔的戒行狀態。
- 無慢戒:指遠離驕傲自大(慢心)的清淨戒行。
「善起業故,名 無憂戒。不自高故,名無慢戒。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解說菩薩十地中「離垢地」之淨戒。
說明「不戲調戒」的成立因緣,核心在於內心遠離染著與貪欲。
若內心無染,外在的身口便不致產生戲謔、放逸、調弄等不莊重的垢染行為,此為修持淨戒的重要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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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次第進行法義解析。
此處闡述菩薩清淨戒的特質。
「質直」指心遠離諂曲、虛偽與矯飾,其本質是實事求是、安住於法。
因為心不諂曲,便不會為了虛榮或名利而高舉自我、輕慢他人,進而成就「不自高」的清淨戒行。
這是菩薩淨戒中,由內心清淨折伏慢心、顯現德行的具體表現。
- 染欲:指染著與貪欲,能污穢自性、引發罪過的心所作用。
- 不戲調戒:指遠離戲謔、輕浮、放逸或調弄等不莊重行為的清淨戒行,為菩薩遠離微細垢染的戒德表現。
- 質直:心不諂曲、正直無偽的狀態,是入道與持戒的根基。
- 不自高戒:指不自我高大、不輕慢他人的清淨戒行,能對治驕慢與虛誑之心。
「離染欲故, 名不戲調戒。心質直故,名不自高戒。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在闡釋大乘菩薩十住位(初地)的持戒功德。
論中將持戒與心相應。
此處說明持戒非外在形式的強行約束,而是源於內心調伏(無瞋、無嫉、不剛強)與法和順。
以此柔和心防護自心、引發對惡業的自省與羞恥心,故稱『有羞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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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調善戒」的定義。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戒法語境中,持戒不僅是外在行為的規範,更偏重於內心煩惱與惡業的調伏。
當惡心寂靜、不再萌發,內心自然調柔純善,故稱「調善戒」。
這體現了論書從心法出發、依因緣與內心次第來詮釋戒德的毘曇與大乘論書融合風格。
- 心調和:指內心得到調伏,遠離剛強、瞋恨等煩惱,與善法相順。
- 有羞戒:指心中具備恥感、自省能力而自然持守的戒律。『羞』即自省、內心對惡業感到羞恥(慚)的心理狀態。
- 惡心:指與貪、瞋、癡等煩惱相應,能招感不善果報的心念。
- 調善戒:指能調伏自心、令心柔順且安住於善法的戒行、戒體。
「心調 和故,名有羞戒。惡心不發故,名調善戒。
本句開顯大乘菩薩戒的深層法義。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持戒不單是外在行為的防非止惡,其核心目的與終極境界在於由戒生定、由定發慧,從而徹底斷除一切煩惱。
當內心止息了所有煩惱的攪動,即證入寂靜涅槃之境,此即以成就寂滅結果而立名的「寂滅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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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隨所教戒」的定義。
在《十住毘婆沙論》修行的層次中,行者不僅是聽聞、理解佛法,更必須將教法落實於實際的行為與戒行中,行解相應,方能稱為真正隨順佛陀的教導。
- 寂滅戒:指能令眾生證得涅槃寂滅境界的戒法,或指與涅槃寂滅之理相應的清淨戒行。
- 隨所教戒:隨順佛陀或善知識所教導的法義與戒律,指依教奉行。
「滅 諸煩惱故,名為寂滅戒。如說行故,名為隨 所教戒。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戒中「饒益有情戒」(即此處所說的教化眾生戒)的實踐核心。
菩薩透過具體修持四攝法,來達成化導眾生、令其生起正信並邁向解脫的目的,這是大乘論書體系中菩薩戒的重要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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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戒法語境中,「自法」是指菩薩自身應成就的功德與善法(如十善道、四無量心等)。
此句解釋「護法戒」的本義:菩薩防非止惡、如法持戒,並非單指外在去保護佛法,而是指內在防護令自身的善法功德不致退失,故名護法戒。
- 教化眾生戒:即三聚淨戒中的「饒益有情戒」,指菩薩以慈悲心利益、救度並教化一切眾生的戒律。
- 自法:此處指自身所修集、應守護的善法功德。
- 護法戒:指能防護自身善法、令佛法不菩薩心中退失的戒行。
「行四攝法故,名教化眾生戒。不失 自法故,名為護法戒。
此句闡述《十住毘婆沙論》中關於「一切願滿戒」的法義。
在龍樹菩薩的論書體系中,此處非單指外在律儀的持守,而是指涉契入諸法實相、本性清淨的層面。
菩薩因了達法性本來清淨,不為煩惱所染,以此清淨自性為因,方能圓滿究竟成佛之大願,故名一切願滿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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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釋菩薩戒名相。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龍樹菩薩思想中,受持戒律若僅為求人天福報或聲聞緣覺涅槃,皆非究竟。
菩薩持戒乃是以大悲心為根本,將持戒所生一切善根功德,悉皆迴向成辦無上正等正覺(無上道)。
這種以成佛為終極導向的清淨戒行,方得名為「至佛法戒」(意指能直達、成就佛法之戒)。
- 本來清淨:指諸法實相或眾生自性本無染污,不為煩惱所束縛的自性清淨狀態。
- 一切願滿戒:菩薩戒的一種德號或層次,指能令菩薩一切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之誓願皆得圓滿究竟的清淨戒行。
- 迴向:將自己所修的功德或善根,趣向、投射於特定的目標(如菩提、眾生或淨土)。
- 無上道: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至高無上的佛道。
- 至佛法戒:大乘菩薩十戒(或稱十明道戒)之一,指因不求三界福報與二乘解脫,唯期成佛而持守的清淨戒律。
「本來清淨故,名一切 願滿戒。迴向無上道故,名至佛法戒。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論書釋菩薩十地之「離垢地」持戒法門。
此處開顯大乘持戒的核心在於大悲心與平等心。
菩薩戒以利他為本,若能打破自他、親怨的分別執著,普遍地以平等心利益一切眾生,此時的戒行即與如來的禪定(三昧)相應,達至心不外散、安住平等的境界,故特稱為「佛三昧戒」。
- 等心:平等心,指對一切眾生無怨親、愛憎之分別,皆以慈悲心同等對待。
- 佛三昧戒:指與佛之禪定(三昧)相應的清淨戒體。此戒以平等心為基礎,心安住於定中而不破戒。
「等心 一切眾生故,名得佛三昧戒。
此句為對話中的尊稱稱呼。
在《十住毘婆沙論》所依循的大乘與聲聞共通語境中,此處為說法者或問難者對佛陀核心弟子舍利弗的敬稱。
本論屬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之作,結合阿毘達磨與大乘中觀義理,此尊稱展現出對聲聞聖者智慧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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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結《十住毘婆沙論》中關於菩薩清淨戒的細分項目。
依據龍樹菩薩在《十住論》中的毘婆沙(分別廣說)體系,菩薩的清淨戒律是由多種功德、行持與發心(此處指六十五分)所組成。
這些項目總攝為菩薩淨戒,因其能引導菩薩走向無上正等正覺,且功德深廣,故稱「無盡」。
這符合釋經論部下對於菩薩行位與持戒次第的嚴密界定。
- 大德:梵語 Bhadanta,古代佛教對德高望重之僧師的敬稱,亦用於弟子對佛陀、或同修間的尊稱。
- 舍利弗:梵語 Śāriputra,又譯為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菩薩清淨戒:指大乘菩薩所持守的戒律,不僅包含止惡的律儀戒,更著重於修善與度眾生的發心與行持,其特質為離染污、至清淨。
- 無盡:指功德無有窮盡,或指其戒行之深廣無法限,能相續不斷直至成佛。
「大德舍利弗!是 六十五分,諸菩薩清淨戒,則為無盡。」
「生戒」者, 處處說。
本句屬於論書對戒律構成與生起因緣的分類解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身語二業為戒體與戒行表現的依處。
「生戒」指能生起清淨戒德、防非止惡的因緣或規範,將其歸納為身四口四,對應十善業道或別解脫戒中防護身三(殺、盜、淫)與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惡行之不作,以此引導修行者從身、口兩方面調伏罪業。
- 生戒:指生起戒體、戒德或防護不作惡業的因緣與規範分類。
- 身生:由身體的行為(身業)所生起或應當防護的戒行。
- 口生:由語言的行為(口業、語業)所生起或應當防護的戒行。
略說,有八種生戒:四從身生,四從 口生。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大乘品〉,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善業道的脈絡。
此處闡釋身三業(殺、盜、淫)的清淨。
文中將「不殺生」細分為「離奪命」與「離惱苦眾生」,強調不僅不直接斷絕眾生壽命,更不應以任何手段令眾生產生熱惱與痛苦,展現大乘菩薩道的慈悲與護生精神;「離劫盜」與「離邪婬」則對應不偷盜與不邪淫,三者共同構成身業清淨的修持基石。
- 從身生:指由身體行為所造作的業力,此處特指與身業相關的善業。
- 離奪命:遠離剝奪眾生壽命的行為,即不殺生。
- 離惱苦眾生:遠離令眾生產生惱亂、逼迫與痛苦的行為,是殺生戒的延伸與細行。
- 離劫盜:遠離強奪、偷竊非己所有的財物,即不偷盜。
「從身生」者:離奪命、離惱苦眾生、離 劫盜、離邪婬。
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中關於淨化口業的法義。
論主依據大乘菩薩道的實踐,解說「從口生」之修行功德,即是徹底遠離、斷除四種口過(妄語、兩舌、惡口、綺語),以此清淨口業作為修行菩薩道的清淨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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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承接前文列舉修行法門或名相後的結語。
在論書體系中,此類句式用以總結、歸納前述已詳細闡釋的八種具體名目或修行次第(如八輩、八大人覺或八解脫等,依前後文脈絡而定),屬於龍樹菩薩解釋《十地經》「初地」等菩薩實踐法門時的總結性論述,重在彰顯名相數目的法義總持。
- 從口生:此處特指依口業清淨而生起的功德或法性身分。
- 是名:這稱作、這叫做。論書中用以總結前文、確立名相定義的常用術語。
- 八:指前文所列舉的八種法。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脈絡中,常以此類數字來對菩薩道的修行條目進行分類與總結。
「從口生」者:離妄語、兩舌、惡口、 散亂語。是名八。
4)
- 八種戒:指八關齋戒,即不殺生、不偷盜、不婬、不妄語、不飲酒、不著香華鬘不香塗身及不歌舞倡伎不往觀聽、不坐高廣大牀、不非時食。
- 受法:指領受戒法、納受戒體的法則與心理造作。
- 身:指身體的造作與感官行為。
- 口:指言語的表達與造作。
- 心:指內心的思惟與意念領受。
- 和合:各個要素、條件相互組合、聚集在一起。
- 教他受:教導、勸令他人受持戒法或善法。
- 隨喜受:見到他人受持善法時,心中隨順歡喜。
- 修習行時:自己實際修持、練習並實踐該法門的過程。
- 欲界:三界之一,具有淫慾、情慾、色慾與食慾等欲樂的眾生所居住之世界。
- 繫:繫縛、隸屬之意。指諸煩惱或隨眠隨順並增長於特定的界地,將眾生繫縛於該界中。
- 晝夜:白晝與黑夜,在此指世間時間推移的現象。
- 初受心:最初領受、生起特定法義或境界的心念。
- 第二心:緊接在初念之後生起的相續心念。
- 福德:指能感召善報的清淨善業,於菩薩道中為成就佛果之資糧。
是八種戒,從受生,是受法。 若以身、若以口、若以心受,和合為二十四; 教他受亦二十四,隨喜受亦二十四,修習行 時亦二十四——合九十六;皆是欲界繫。從是晝 夜生。何以故?初受心已滅,是第二心晝夜常 生。用福德亦如是。所以者何?
本句探討佈施時業力的相續與生起機制。
在論書體系中,最初發起施捨的「初佈施心」雖然在當下滅去,但藉由心念的相續(第二心後),在受施者實際受用施物之時(用時),該佈施所引發的善業便會隨之生起,並定名為善的身業。
此處體現了論書對於業果相續、心心所法生滅與業力生起時機的微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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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的諸門分別。
在《十住毘婆沙論》探討十善業道的語境下,此處依「十善業道」與「欲界繫」等門類來判別諸法的屬性。
說明在欲界所繫的種種法當中,部分屬於十善業道本身或其隨順、等起之法(所攝),部分則非屬十善業道(不攝)。
- 初佈施心:發起佈施行為時,最初始的那一念心。
- 用時:受施者實際接受並受用、發揮該佈施之物效用的時刻。
- 善身業:由善心引導,透過身體行為所造作的善妙業因或業力。
- 所攝:含攝、攝屬,指某法被包含在特定範疇之內。
- 欲界所繫:繫縛於欲界的煩惱或被欲界煩惱所繫縛的物質、精神現象(諸法)。
初布施心滅 已,從第二心後,用時當生,是名善身業。 有十善業道所攝、有不攝,欲界所繫如是。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論書體系,解析色界繫縛的業行分類。
色界天人已斷除欲界粗重的淫慾與食慾,其所造作之業極其清淨,無有欲界之諸多惡業。
此處指出色界繫的業,依表業或發動的造作管道而言,僅有身、口二種(屬於色界的身表業與語表業),無有欲界粗重的意業發動,或指其色界有漏業唯透過身、口二途表現於外。
- 色界繫:繫屬於色界。指未斷除色界煩惱之眾生,或其所造作、將感得色界果報的清淨有漏業,為色界煩惱所縛。
色界繫有二種:一、從身生,二、從口生。
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解釋菩薩戒行或淨化身口的語境。
十不善道(殺、盜、淫等)已涵蓋最根本的惡業,而「十不善道所不攝罪」則是指除了這十種根本惡業之外,其餘微細的、因身體行為而引發的隨煩惱或違犯。
菩薩修行不僅要斷除根本的十不善業,更要清淨所有「從身生」的微細罪垢,以此成就身業的完全清淨。
- 所不攝罪:不被包含、不被統攝在特定範圍(此指十不善道)之內的其餘罪過。
「從身 生」者:離十不善道所不攝罪。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名相的抉擇。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解釋初地(歡喜地)或大乘菩薩在語言上的清淨修行。
「從口生」通常比喻佛子隨順佛語、依法修行而生,或指成就清淨的口業。
此處將其具體對應到修行實踐,即是遠離無利益、不寂靜的「散亂語」(如綺語或嬉笑無節制之語),以此彰顯菩薩口業的功德與尊貴。
「從口生」者: 離散亂語。
本句闡明律儀戒體的得戒受體與具體行相。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阿毘達磨與菩薩戒語境中,受戒必須三業具足:身行其禮(如禮拜、長跪)、口發其言(如答稱能持、三說三歸)、心領其法(如發願斷惡修善,內心生起防非止惡之功能),以此三業清淨相應,方能成就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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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探討業道或修持法門的數量推導。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常以「自身行、教他行、讚歎行(或隨喜行)、見作隨喜(或習行)」等維度,與特定的法門(如不殺生等業道,或二三種特定修法)相乘,推導出六種行持或業相,藉此說明一法可依不同的作意與對象,衍生出多種相狀與功德業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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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中依據算數乘法進行名相數目的推導計算。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上下文語境中,多用此類乘法計數來總括諸法名相的數量(例如以四種法各具六種差別,而合成二十四種品類),屬於論書條陳法義的數論推導結構。
- 身受、口受、心受:指受戒時身、口、意三業的相應與領受。身業行敬、口業陳詞、意業期願,三業和合以納受戒體。
- 教他:教導、勸導他人去實踐。
- 隨喜:見他人行善或修法時,心中生起歡喜並讚歎。
- 習行:數數修習、實踐所學的法門。
是戒以身受、口受、心受。二三為 六,教他亦六,隨喜亦六,習行時亦六。四六 二十四。
此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論述世間相書(佔相之法)的脈絡。
文中說明世間佔相之學中,對於人身相貌或吉凶徵兆,先細分或初說有九十六種,若進一步加總或歸納則合為一百二十種,用以顯示世間善惡相法之名數與轉變。
- 九十六:此處指世間佔相書中初判或宣說的九十六種人身相貌、特徵或吉凶之相。
- 百二十:此處指相書中進一步綜合、擴展或完備後的一百二十種相貌特徵。
先說九十六,合為百二十。
本句屬於論書中常見的述意語。
說明因所涉法相或修行事相極其廣大,為便於讀者受持、理解,龍樹菩薩在此採取提綱挈領的「略說」方式來闡述,體現了由博返約的論述風格。
- 事:指論書中所闡述的法義、名相或修行實踐的事相。
- 略說:簡要、扼要地論述,與「廣說」相對。
如是從 行生戒,復有證道時生戒,退道時生戒,初 生時生戒。以事廣故,今但略說。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解釋《十地經》之論著),屬於毘曇瑜伽與大乘菩薩道論書語境。
此處闡釋菩薩修行「戒力」的內涵。
菩薩的持戒並非停留在世間善法或聲聞戒的層面,而是必須與「波羅蜜」(到彼岸)相應。
當菩薩的波羅蜜行持逐漸深厚、增長時,戒行便能斷除微細惑業,轉為具足攝受眾生、清淨無漏的殊勝力量,故稱「戒轉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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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菩薩持戒的成就與其修證位階(地)密切相關。
隨著菩薩修學次第的增上,每證得一層新的菩薩地,其戒體與戒行便會隨之相應地更加堅實、不退,並產生對治惑業、攝受眾生的實質力量,彰顯了依地增上、行願相資的修學原理。
- 戒力:持戒所產生的功德與防非止惡的力量。
- 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度無極。此處特指菩薩所修的持戒波羅蜜,即以無所得的智慧為導首,能度化生死至涅槃彼岸的清淨戒行。
- 地:指菩薩修行的階位(如十地)。
「戒力」者: 隨波羅蜜增長,戒轉得力。隨所得地,戒亦 堅固得力。
本句闡釋《十住毘婆沙論》中「戒淨」(戒清淨)的內涵。
依毘曇與大乘論書體系,戒淨以行為及作意無瑕疵為特徵,具體表現為不毀犯、不損壞、不殘缺、不漏失戒法。
此處承襲前文對於戒相與律儀的具體規範,強調修行菩薩道者應保持戒行純一清淨,作為引發禪定與智慧的基石。
- 戒淨:又稱戒清淨,指持守戒律清淨無染,不為煩惱、惡業所污。
- 不毀壞缺減:指持戒圓滿的狀態。不毀指不犯根本重罪,不壞指不犯輕罪,不缺指不破壞戒相,不減指戒德無漏失。
「戒淨」者:不毀壞缺減等,如先說。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辨別持戒清淨與否的相狀與準則,應依循「七梵行法」(即七清淨)來判定。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毘曇與釋經論部語境中,這是修持戒律、逐步證果的實踐次第,用以檢核修行者的戒行是否真正達到無漏、清淨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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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引證經典之常見起手語,承上文論述,準備引證相關經文以作為論點之教證支援。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此處通常用以引證《十地經》(或作《漸備一切智德經》)之原文,以論證菩薩地之法義與修行次第。
- 戒淨、不淨相:指持戒符合戒相而令心清淨,或毀犯戒律而使心污濁的相狀與特徵。
- 七梵行法:又稱七清淨,指通往涅槃的七種清淨修行次第,即戒清淨、心清淨、見清淨、度疑清淨、道非道智見清淨、行智見清淨、智見清淨。
- 經:此處特指論書所依釋之核心經典。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主要是指《華嚴經》中的〈十地品〉(當時單行本譯為《十地經》)。
復次,戒淨、不淨相,七梵行法中說。如《經》說: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論述菩薩淨戒的語境,說明即使不毀犯根本性交淫戒,但若心存漏失、耽著男女間的瞻視、言語、觸碰等七種細微淫慾(又稱七不淨行),在持戒標準上仍屬於「戒不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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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闡述菩薩修行戒律與防護其心的微細過失。
此處說明「雖斷淫慾」指已無實際的非梵行行為,但若「以染心」接受異性的侍奉(洗浴、按摩),在動機與內心清淨度上仍屬不清淨,屬於障礙清淨修行的染污心,是修持戒法時應當極力防護的微細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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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龍樹菩薩所著之《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阿含與大乘初地戒學、根律儀之語境。
經文在此處闡述障礙修行、引生煩惱的因緣。
修行者若未防護諸根,以貪愛執著的「染心」去攀緣色聲香味觸等五欲(此處特指嗅聞女人香、與之言語調笑),將會退失正念,敗壞戒行,故為修行者應嚴加防護之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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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源於《十住毘婆沙論》論述菩薩戒或修行者應防護的諸多過失之一。
「染心目共相視」指修行者內心生起不淨之貪染,進而透過眼神與他人互相交接、傳遞情意。
在毘曇與論書體系中,這是根律儀未能嚴密防護、導致煩惱現行的具體表現。
論書藉此警惕修行者應隨時攝心,避免因眼根對色塵而生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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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中闡述菩薩戒或斷除煩惱障礙的脈絡。
此處指出微細的染污行相:修行者雖處在有形障礙或外在限制的環境中,內心仍未調伏,放任貪著之心(染心)去捕捉並執著於異性的音聲,屬於妨礙梵行、助長愛結的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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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闡述障礙清淨梵行的微細煩惱或欲染結縛。
論書依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將淫慾之心的生起與執著細分其相狀。
此處說明修行者雖在行為上與女眾分離,但內心仍對先前的言語嬉笑產生法處所攝的慾念攀緣,心相續中仍具足愛結與貪著,屬於心念上的不InputStream清淨,會障礙奢摩他與菩薩淨心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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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十住毘婆沙論》助唸佛三昧法門中的修行規範。
在修習相關止觀或加行時,修行者應對自己的欲求進行自我剋制與階段性管理,透過「自限爾所時」的方式逐步清淨身心,為成就三昧或引發功德奠定戒行基礎,屬於釋經論部中偏向戒學與定學次第的具體實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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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論述凡夫、二乘或不正求菩提者之修持發願偏差。
此處指出第七種不清淨或落入下劣因緣的修行動機,即是以修行功德來期求來世的天界福報(如天女娛樂)或人間的富貴,這屬於被生死縛著、未趨向解脫與無上菩提的著相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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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毗婆沙論》釋經論部脈絡,指修持「不淨觀」是為了斷除淫慾。
在阿含及早期大乘論書體系中,五停心觀之「不淨觀」為對治貪欲、淫慾的核心法門,藉由觀想身體不淨以制伏對色慾的執著,故稱能斷淫慾之法名為不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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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結說明清淨戒行的標準。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依論書體系脈絡,此處的「七事」指與身三(殺、盜、淫)、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相關的七種惡業,或是指凡夫修持戒善時容易執著的七種漏因(如求生天、求名利等)。
唯有遠離這七種過失與染污,方能達成真正毫無瑕疵的戒清淨。
- 七種婬欲:指修行人雖不作根本淫事,但仍耽著的七種細微淫行,包括:聽聞經中或他人說女人而生愛染、見女人色貌而生愛染、與女人共言語戲笑、聽聞女人歌聲、與女人共壁或同處、憶念昔時與女人娛樂、見他人受五欲娛樂而生欣羨。
- 婬欲:亦作淫慾,指男女間相互貪著的性愛慾望。
- 染心:指染著、貪戀、不純淨的煩惱心,此處特指對男女色觸的貪愛執著心。
- 聞:此處作動詞用,指嗅聞、嗅覺對香境的攀緣。
- 目共相視:互相對視眼色、用眼神交流,此處特指因男女情慾或貪染而傳遞眼色。
- 障礙:此處特指妨礙聽聞、相見的外在物理阻隔(如牆壁、距離等),亦指障蔽清淨心的因緣。
- 女人:此處泛指能引發欲染的異性對象,在律典與論書梵行語境中多以此為觀照不淨與離欲的對象。
- 憶念:心所法中「念」心所與欲貪相應的狀態,對過去經歷的欲樂境界反覆追憶。
- 不捨:對染污境界產生執著、不肯放捨,屬於貪心所與纏縛的顯現。
- 爾所時:若干時間、特定的一段時間。
- 天女樂:指欲界天中,天女所提供的歌舞、美色等五欲享樂。
- 後身:指未來的轉世、後世的身心果報。
- 不淨:指不淨觀。佛教修行中觀想自身或他人身體種種污穢不淨,用以對治貪欲、淫慾的禪修方法。
- 七事:此處指身三口四等七種惡業,或指與持戒相關的七種染污事(如依名利持戒等)。
- 戒清淨:持守戒律純一無瑕,不為煩惱、惡業或世俗功利之心所染污。
「以七種婬欲,名戒不淨。一者、雖斷婬欲,而 以染心受女人洗浴按摩。二、以染心聞 女人香,共語戲笑。三、以染心目共相視。四、 雖有障礙,以染心聞女人音聲。五、先共女 人語笑,後雖相離,憶念不捨。六、自限爾所 時斷婬欲,然後當作。七、期生天上受天 女樂,及後身富樂。是故斷婬欲是名不淨。 離此七事名戒清淨。」
本句為發起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承接上文對十善業道等戒法的討論,進一步對戒律的種類、持犯、輕重及修持層次進行詳細的分別與闡述,屬於釋經論部對戒相的條理化抉擇。
- 戒差別:指戒律、戒相的分類與差別。在論書中通常依據不同的標準(如五戒、八戒、具足戒,或聲聞戒、菩薩戒等)來區分戒法的不同層次與行相。
「戒差別」者:
此句依《十住毘婆沙論》等毘曇與瑜伽論書術語體系,將諸法或修行境界分為「有漏」與「無漏」兩大類。
漏指煩惱,含有煩惱、能增長煩惱的法稱為有漏;斷盡煩惱、不與煩惱相應的清淨法稱為無漏。
此為抉擇世間與出世間因果的根本分類。
- 有漏:梵語 sāsrava。指帶有煩惱、能引發漏落生死流轉之諸法,屬世間法的範疇。
- 無漏:梵語 anāsrava。指遠離煩惱垢染、不隨順生死流轉之清淨法,屬出世間法的範疇。
有二種:一、 有漏,二、無漏。
本句屬於論書對法義的分類,依阿毘達磨與中觀大乘論書體系,將諸法依三界繫屬進行判別。
欲界繫與色界繫是指受該界煩惱所繫縛的隨眠與有漏法;不繫則指不屬於三界繫縛的無漏清淨法、無為法或出世間道。
本論此處係探討功德或修法之性質歸屬。
- 欲界繫:繫屬於欲界的有漏法與煩惱,欲界具有淫慾與食慾。
- 不繫:又作無繫。指不被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煩惱所繫縛,即屬於無漏的出世間法或涅槃無為法。
三種:欲界繫、色界繫、不繫。
本句闡述八正道中「淨戒聚」(正語、正業、正命)的相攝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修行者依止清淨戒律,由正命的生命型態出發,自然涵攝了遠離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的「正語」,以及遠離殺生、偷盜、邪淫的「正業」,以此說明戒學中三支聖道的互入與統攝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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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源於論書對八正道(八聖道分)各支相互涵攝關係的抉擇。
在三十七道品中,正語、正業、正命同屬於「戒學」所攝。
此處指出,在戒學的三支中,若扣除「正命」(清淨的活命方式)所能涵攝的範疇,剩下的其餘二種戒學分支就是「正語」(清淨的言語)與「正業」(清淨的身業行為)。
這顯示出八正道各支之間既有獨立的定義,又有相互對應、不相混淆的界說。
- 正命:八正道之一。指遠離五種邪命,依持清淨的活命方式來維持生命。
- 正語:八正道之一。指遠離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四種口業,說真實、和合、柔軟、有義利的言語。
- 正業:八正道之一。指遠離殺生、不與取、欲邪行等三種身業,依循清淨的身口意行。
四種: 正命所攝二種——正語、正業。正命所不攝亦二 種——正語、正業。
本句闡述《十住毘婆沙論》中對「戒」的五種分類層次。
論書依據受持者的發心、證悟境界與解脫果位的不同,將戒律由淺入深、由世間至出世間、再到大乘究竟圓滿,劃分為五個階位。
這符合大乘論書中藉由戒行層次來判別眾生根修次第與果位高低的法義框架。
- 凡夫戒:世間凡夫所受持的戒律,主要以止惡行善、感召人天善報為目的,尚未斷除煩惱、證入聖道。
- 菩薩戒:大乘菩薩所受持的戒律,以發菩提心、利益一切眾生為核心,總攝攝律儀戒、建功德戒(攝善法戒)與教育眾生戒(饒益有情戒)。
- 聲聞戒:聲聞聖者(阿羅漢等)所持之戒,以速求自利解脫、證入涅槃為導向,如出家比丘戒、比丘尼戒等具足戒。
- 辟支佛戒:辟支佛(緣覺、獨覺)所持之戒,與聲聞戒同屬二乘解脫道,但辟支佛乃因緣覺悟、不依師導,其持戒心行較聲聞更為微細寂靜。
- 無上佛戒:諸佛究竟圓滿的戒體與戒行,是三業清淨、圓證法身、福慧具足的最終極戒位,為一切戒之究竟依歸。
五種:凡夫戒、菩薩戒、聲聞戒、辟 支佛戒、無上佛戒。
本句屬於論書體系中對於戒律、業道或善法的分類與法相解析。
依《十住毘婆沙論》釋「淨身口業」或「正命」之脈絡,將正命等清淨業行細分為六種,此處開章明義標出第一種,即欲界眾生相應於正命所生起的清淨身口二業。
因欲界未離惑染,故特指與正命相應的善身、口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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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論述菩薩淨命(清淨的謀生與生活方式)。
此處指出不屬於「正命」所攝受、統括的邪命行為或不淨生活,依大乘菩薩戒與論典脈絡,主要歸納為兩種不當的依止與謀生類別(如出家五種邪命中的在家、出家所攝,或論中所指的求利與自活等不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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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阿毘達磨體系的法相辨析。
在色界禪定中,修行者依定力自然防護身口,遠離邪命(不正當的活命方式),其所引發之無漏或清淨的身、口律儀,即是色界繫之「正命」。
此處的「三」指律儀中的身三(不殺、不盜、不淫之清淨業)或與正命相關的三種清淨身口作業,在此經論語境中用以界定色界繫戒律的數量與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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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稱在戒律與修行正道中,不屬於「正命」範疇的四類邪命行為,乃論述菩薩或修行者應遠離的非正當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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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阿毗達磨及大乘論書中關於八正道之「正命」與身、口業的相攝關係。
在無漏(斷除煩惱的聖位)狀態下,正命所攝受的身口淨業,於戒律或戒體分類上,對應特定的五種淨行或防非止惡的戒成分(如遠離殺、盜、淫、妄語、邪命等對應之身口清淨),以此建立無漏戒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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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承襲大乘論書對菩薩戒行與八正道的抉擇。
此處明確指出不屬於「正命」(正當清淨的活計)所攝持或歸屬的範疇共有六種。
這要求修學者應具備智慧,斷除種種不依正法維持生命的「邪命」作法。
- 所攝身口:指由特定法(此處指正命)所攝受、包含的身體行為(身業)與語言行為(口業)。
- 身口業:身體與語言的造作與表現,在戒律與律儀的討論中多指身、口律儀。
- 攝:包包攝、隸屬或歸納之意。
六種:欲界正命所攝身口, 一;正命所不攝,二;色界繫正命所攝身口 業,三;正命所不攝,四;無漏正命所攝身口, 五;正命所不攝,六。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對應《十地經》中離垢地的修持)來解釋「七種」的內涵。
在十善業道中,除去意業的無貪、無瞋、正見(或無邪見)三者,身業三種(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與口業四種(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合稱為「七善業道」,為離垢地菩薩戒行之核心。
- 七善業道:指身三(不殺、不盜、不淫)與口四(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之善業規範。
七種:七善業道。
本句承接前文對法相的分類,說明所論述之法共有八種,並依據前文已開示之內容,具體指明其由身體造作(身業)的四種項目與言語造作(口業)的四種項目所組成。
- 身四種:指與身體行為、造作相關的四種項目或業相。
- 口四種:指與言語表達、造作相關的四種項目或業相。
八種:如 先說——身四種,口四種。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指引句,意在承接前文已詳細論述的法義或軌範,避免重複贅述。
《十住毘婆沙論》依大乘菩薩道之龍樹中觀學說釋大品般若經之十住品,此處指稱前文已確立的菩薩修行階位、資糧或因緣法性。
九種:七欲界繫,七善業 道二種。如先說。
本句主要對戒的體性進行分類。
論中將戒分為十種,其中「道戒」、「對治戒」、「但戒」各有三種,這九種都屬於與無漏智慧相應、不漏落三界煩惱的「無漏戒」;若加上伴隨世俗煩惱、招感世間果報的「有漏戒」,總計便為十種戒。
此分類展現了菩薩道中對戒律由淺入深的抉擇。
- 道戒:又稱道共戒,指修習無漏聖道時,與無漏智慧同時俱發、自然防非止惡的戒體。
- 對治戒:指以斷除、破除特定煩惱惡業為直接作用的持戒。
- 但戒:指不與無漏道或特定斷對治直接相應,純粹依相守護的戒(此處於無漏語境中與前二者並列)。
- 無漏戒:遠離煩惱垢染、隨順解脫涅槃的清淨戒體。
- 有漏戒:尚未斷除三界煩惱,雖行善防惡但仍會招感世間生死果報的持戒。
十種:道戒三種,對治戒三 種,但戒三種——是九種無漏戒,有漏戒為十。
本句屬於瑜伽、毘曇之釋經論部語境,總結前文對於菩薩十住品位中,各種心理造作、法相辨析以及修行位階上的微細分別與不同特相。
此處的「分別」指對法相的抉擇、思維與辨析,非純粹貶義的妄想,而是成就智度不可或缺的觀察力。
如是等種種分別差別。
此處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結構,用以引出反方意見、疑惑或進一步的法義辨析,承接上文論述並啟發後續的解答。
問曰:
本句闡述聲聞乘(小乘)對「屍羅」(戒)的定義與範疇。
在部派佛教及論書語境中,聲聞乘的屍羅主要側重於防護「身、口」二業的表色與無表色,尚未全面將「意業」直接納入屍羅的體性(意業多屬定、慧所攝)。
此處將身、口的善性行為界定為「好」(持戒),不善性行為界定為「惡」(犯戒)。
。
本句屬於論書的「問答抉擇」體裁。
在毘曇與大乘論書(如本論《十住毘婆沙論》)的體系中,探討「屍羅」(戒)的體性。
此處提出設問:究竟清淨的身業與口業本身即是屍羅的全部體性,還是除了外在可見的身、口業之外,另有其他作為屍羅體性的法(如意業、律儀無表色,或防非止惡的非色非心法等)?藉此引導出後續對持戒本質與範圍的深層義理辨析。
- 聲聞乘:指依聽聞佛陀聲教、修習四聖諦而證阿羅漢果的教法體系。
- 身業:身體的動作、行為,為三業之一。
- 口業:語言、說話的行為,亦作語業,為三業之一。
- 屍羅:梵語 śīla 的音譯,意譯為戒、清涼、好行,指防非止惡的行為規範。
- 善業:符合正理、能引發清淨善果的行為。
- 不善業:違背正理、會招致苦果的惡劣行為。
- 身、口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表達(口業),此處特指符合倫理與戒律的善妙身口行為。
聲聞乘中說 身業、口業名為尸羅,此二善業名好,二不 善業名惡。是善身、口業名尸羅,此論中即以 此為尸羅,為更有尸羅?
此句為論書中承接前文提問、引出後續論述解答的固定語式,屬於毘婆沙(廣解、論辯)體裁的常見結構。
答曰:
本句闡明龍樹菩薩於《十住毘婆沙論》中對「屍羅(戒)」的廣義界定。
依阿毘達磨與瑜伽大乘論書體系,持戒不侷限於外在可見的身業與口業(表業),更核心的是內在引導、防護這些行為的意業(無表業或能防、能遮的發心與意志)。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讚屍羅品〉,依龍樹菩薩對菩薩戒(屍羅)的詮釋,修習能親近法樂、遠離惡業的清淨行,亦屬於屍羅的範疇。
在阿毘達磨與中觀論書語境中,屍羅不僅指消極的防非止惡,亦包含積極修習善法、親近涅槃清淨之樂的行持。
- 親近樂行:指修行能令人親近清淨法樂、遠離苦惱的善行、善法。
不但身口業,名之為尸羅; 修親近樂行,亦名為尸羅。
本句承襲論書部類的體系,對經文中的核心修行行持進行開顯。
指出「修習」、「親近」、「樂行」三者在法義的實質內涵上是相通、一致的,皆是指修行者對於善法或菩薩行不間斷地實踐、燻修與相應,藉此深化資糧,屬於十住菩薩道中增長善根的具體行為表現。
- 修習:指反覆修持、燻習特定的善法或戒定慧。
- 親近:本處指深入並緊密依止善法或善知識,不令疏遠。
- 樂行:指以歡喜、好樂之心去實踐佛法,與法相應而行。
此三事一義,所謂:修習、親近、樂行。
此句為論書體裁中常見的發問語氣,用以引出反方意見、疑惑或針對前文法義的詰難,以便透過問答論辯來闡明正理。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問通常承接上文對十地(主要是初地、二地)修行法義的闡述,預備展開深一層的辨析。
- 問曰:論書體裁中用以引出論敵、外道、或假設之發問者的標誌語,以便進行正反論辯。
問曰: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論屍羅波羅蜜品〉,屬於瑜伽、中觀等論書術語體系。
此處正進行法義抉擇,駁斥對「屍羅(持戒)」的過寬定義。
論主指出,不能單憑「修習、親近、樂行」這些具有「反覆實踐與好樂」通性的行為特徵,就直接將其等同於屍羅。
因為「修習、親近、樂行」可用於一切善、惡、無記法,若以此泛指屍羅,將導致名相定義過寬、失去持戒本義的邏輯謬誤(一切法皆成屍羅)。
。
此句說明菩薩修持十住或地前法門時,其善根功德之所以能成熟與增長的關鍵因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龍樹菩薩思想中,一切功德皆由因緣所生,修行者必須透過恆常不間斷地「修習」法門、隨順「親近」善知識或勝法、心生歡喜而「樂行」實踐,才能令菩薩道業穩固,不生退轉。
。
本句為勸請、敦促或自省修持戒律之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屍羅(持戒)為菩薩修行十地(尤其是離垢地)及清淨自身三業的根本基礎。
此處所指的「最勝修習」,是指不共聲聞、緣覺,而以求一切智智、利益眾生為導向的大乘菩薩戒行修持。
- 汝今:你現在。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語與時間提示。
- 最勝:最殊勝、最無上。此處指大乘菩薩所修的戒行,其功德超越二乘。
若以 修習、親近、樂行名為尸羅者,一切法皆應 名尸羅。何以故?常修習、親近、樂行故。汝今 應說最勝修習尸羅。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構過渡語,用於承接前文的設問,並引出隨後的解答。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此語標示將正式對菩薩修行法門或相關法義進行深入的釋解與決擇。
答曰:
本句體現大乘菩薩道的戒律觀。
在《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對《十地經》初地與二地的釋論)語境中,二地菩薩主修戒波羅蜜。
此處將持戒從「有相的止惡行善」昇華至「三輪體空」的無相境界。
菩薩了知諸法實相,心無所住,不著我、人、法,在心無所得的空性相應中圓滿清淨戒行,故稱「上屍羅」。
- 無所得:了知諸法本空、無自性,故心無執著、無所追求與獲取。
若無我我所,遠離諸戲論; 一切無所得,是名上尸羅。
本句彰顯論書對「持戒(屍羅)」的般若中道見地。
修行者若缺乏空性智慧,未能洞察五陰(內法)與六塵(外法)皆無自性之實相,極易將有漏的戒行視為實有。
這種對持戒的執著會轉化為「法執」與「我慢」,自恃清淨而輕慢他人,反而違背戒律本意,招致無量過失與罪業。
因此持戒必須與法空智慧相應,方能達至真正的戒清淨。
。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龍樹菩薩中觀思想,闡述「波羅蜜」階位的持戒(屍羅)清淨。
真正的最勝持戒不只是行為的防非止惡,而是直達「三輪體空」的智慧。
從觀照內在身心無我、外在環境無我所開始,通達內外法畢竟空。
更進一步,連對於「空」本身也不取名相、不生戲論,離一切法執與空執,方為大乘菩薩的最勝屍羅。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提起下文,承接前述的論點或經義,準備進一步闡述、解釋其根本原因或理由,符合《十住毘婆沙論》作為釋經論在思維推導與法義抉擇上的論辯風格。
- 內、外法:內法指內在的五陰、十二處中的眼等內六處,多指眾生之身心主體;外法指外在的六塵等客觀環境與色法。
- 實相:指諸法之真實相貌,於大乘中觀、毘婆沙論語境中,多指諸法畢竟空、無自性的本然狀態。
- 憍慢:憍指對自己所擁有的長處(如持戒、智慧)產生染著、自傲;慢指與他人比較時,心生高舉、輕蔑他人的心態。
- 內法:指內在的身心五蘊、十二處中的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
- 外法:指外在的客觀環境、十二處中的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
- 我所:我所有的萬物或執著為我所有的主體延伸。
- 畢竟空:究竟空,指諸法自性不可得,徹底無自性的狀態。
- 戲論:違背實相、流轉生死的虛妄分別與言說。
若不知內、外法實相,即因尸羅生憍慢、貪 著故,開諸罪門。是故,若於內法不見有 我,於外法中不得我所,知內外法畢竟空 無所得,亦於畢竟空不取相戲論,是名最 勝尸羅。何以故?
本句闡述持戒(屍羅)的深細層次。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中,持戒不單是外在身業與口業的規範,更是內心意業的清淨。
當修行者達到「心無錯謬」的境界時,其外在的身、口二業自然不犯,彰顯由內而外、三業具足清淨的戒德。
。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般若中觀與大乘菩薩道語境,抉擇「屍羅」(持戒)的最高層次。
龍樹菩薩強調,真正的「上屍羅」非僅是外在行為的防非止惡,而是必須與「無所得」的空性智慧相應。
菩薩了知諸法緣起性空,不取著戒相、不見有能持之我與所持之戒,不以此累積功德,方能圓滿究竟的戒波羅蜜。
- 身口:指身業與口業,與「心」(意業)合稱為三業。
- 上屍羅:最上等的持戒。在此指與無所得空慧相應、三輪體空的菩薩波羅蜜戒。
如是尸羅中,尚無心錯,何 況身口!是故,諸佛菩薩第一能行尸羅者, 於一切法無所得,名為上尸羅。
此句為論書引證之詞。
龍樹菩薩在《十住毘婆沙論》中,為了論證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戒律或發心等義理,特引大乘早期核心經典《迦葉經》(即《寶積經·大迦葉會》,又名《摩訶迦葉會》)的經文作為教證,以成就其論治的權威性與正當性。
- 迦葉經:指《大寶積經》卷一一二〈普明菩薩會〉(舊譯名為《大迦葉會》或《迦葉詰經》、《摩訶迦葉會》),是早期大乘佛教論述菩薩中道行持與空觀的重要經典。
如《迦葉經》 中說:
此句為佛陀發起宣說開示的導引句。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佛陀針對大乘菩薩十住(初地)的修行義理,對特定根基的對象(此處為迦葉尊者)進行法義的深化抉擇與開示。
。
此處為經論中對「屍羅」(戒)進行名相定義與義理抉擇的發端。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主要依循大乘菩薩道的毘婆沙(廣解)立場,闡述持戒的本質、分類及其對修習十地(特別是第二地離垢地)的決定性作用。
- 佛:指釋迦牟尼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究竟聖者。
- 迦葉:此指摩訶迦葉(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第一著稱,在此作為佛陀對話與開示法要的對象。
「佛告迦葉!尸羅名:
「無我、無非我,無作、 無所作、無作者,無行、無不行,無名、無色,無 相、無無相,非善、非非善,非寂滅、非非寂 滅,非取、非捨。
本句展現中觀大乘的「人法二空」義理。
從勝義諦而言,眾生是由五蘊因緣和合而成的假名,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無眾生),亦無能生眾生的真實因緣(無眾生因緣);進一步而言,構成眾生造業與感果的主體,即身、口、意(心)三業,其自性皆空不可得。
- 身口心:即身、口、意三業,此處指構成有情生命活動的行為、言語與思維主體,在空性觀照下皆無自性。
「無眾生、無眾生因緣,無身、 無口、無心。
本句從中觀與十住論的出世間智慧出發,闡明大乘菩薩體證空性時的解脫境界。
在第一義諦中,世間與一切世間法皆無自性、了不可得;菩薩因如實知見此理,故能超越生死流轉,心無所住,不依止、不染著於任何世間生滅現象。
- 世間:指凡夫生死流轉的生滅世界,包含有情世間與器世間。
- 世間法:世間的一切因緣生滅之法,為具備生、住、異、滅之相的有漏法。
- 不依:不依止、不執著、無所依住,指心不縛著於世間現象而得解脫。
「無世間、無世間法,不依世間。
本句出自大乘毘婆沙論(龍樹菩薩造《十住毘婆沙論》),依瑜伽中觀與大乘菩薩道語境,闡述菩薩清淨屍羅(持戒)的真實義理。
修行人若執著於持戒的功德,便會落入我執與法執,衍生出高己慢人的煩惱。
真正的持戒應當與三輪體空、無我相應,離四相、絕分別,方能成就波羅蜜。
- 增上慢:七慢之一,指修行者尚未證得殊勝的法功德或聖果,卻因傲慢而自以為已經證得。
- 下人:動詞詞組,意為輕視他人、使他人居於下位。
「不以尸羅自高,不以尸羅下人,不以尸 羅起增上慢,不以尸羅分別此彼。
此為佛陀或尊者在闡述法義時,呼喚聽法者大迦葉之名,以引起其注意並承接下文。
。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依部派毘曇及瑜伽論書體系所成就的「聖戒」特質。
此戒體非僅是世俗善法,而是與無漏聖智相應的「道共戒」或「定共戒」,能究竟斷除三界煩惱,因此具備超越三界、不漏落生死流轉(無漏)、不受業惑繫縛(無繫)的解脫與菩薩道特質。
- 賢聖:指證得聖果、斷除煩惱的修行者。在《十住毘婆沙論》語境中,通指三乘聖人,此處特指具足無漏功德的菩薩與聖者。
- 無繫:指擺脫了貪、瞋、癡等煩惱(繫縛)對心識的束縛,得自在解脫。
「迦葉! 是名諸賢聖尸羅,離於三界,無漏、無繫。」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引證大乘經典的過渡敘述。
龍樹菩薩在此處引導讀者,藉由《無盡意菩薩經》中關於戒律(屍羅)的教授,來論證或闡明十住菩薩在修行屍羅波羅蜜時應具備的法義與持戒清淨相。
- 屍羅品:意譯為戒律品。屍羅(Śīla)為佛教三學與六度之一,指行為規範、防非止惡的戒行。
如 《無盡意菩薩》〈尸羅品〉中,語舍利弗: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與大乘論書體系,闡述大乘持戒(屍羅波羅蜜)與般若空性相應的內涵。
此處將持戒從單純的外在行為規範,提升到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等「我法二空」的般若語境。
真正的淨戒必須遠離對「我」及「我所」的虛妄分別與言說,打破外道所執的種種我見(即眾生、我、壽者、命者、人、養育者等十六神我異名),方能成就波羅蜜。
。
此句在論述破除對五陰(五蘊)的執著。
於十住地之修持中,菩薩需通達諸法實相,不偏執五陰為實有,亦不於法性中作此等分別計度,以顯發不生不滅之空性慧。
。
本句屬於論書體系中對於四大種(地水火風)的辨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下,此處旨在說明某種微細或勝義的狀態(如法性、空性或特定的禪修境界),不能以世俗常見的物質性四大種(地、水、火、風)來定義或詮釋,藉此遮遣對色法的執著,顯發遠離四大相狀的法義。
- 眾生、我、壽者、命者、人、養育者:皆為古代印度外道所執著的「神我」(ātman)之異名。大乘論書常用此類名相來代表對恆常不變主宰者的妄執。
- 色陰:舊譯,即「色蘊」。指變礙、物質性的存在,由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色組成。
- 受、想、行、識陰:舊譯,即「受蘊、想蘊、行蘊、識蘊」。受指領納苦樂等受;想指取相構想;行指造作思慮;識指了別認識。此四者與色陰合稱「五陰」或「五蘊」,總括一切精神與物質的現象。
- 地種:指地大,「種」即大種(mahābhūta),意為能造作色法的基本元素,地種以堅實為性,能持萬物。
- 水、火、風種:指水大、火大、風大。水種以濕為性,能攝萬物;火種以熱為性,能熟萬物;風種以動為性,能長萬物。此四者合稱四大種。
「尸羅名:不 分別是眾生,不說是我,不說是壽者、命者, 不說是人,不說是養育者;不說是色陰,受、 想、行、識陰;不說是地種,水、火、風種。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的語境,闡述大乘菩薩戒(屍羅)的深層意涵。
此處的持戒不侷限於外在行為的防非止惡,而是深入到六根對六境(十二處)時的「律儀戒」與「定共戒」層面。
當修行者在眼見色、耳聞聲等六根防護中,不生起增益或損減的執著分別,即能關閉煩惱漏失之門。
此種「不分別」是源於體解諸法自性空、無取無捨的智慧,屬於大乘菩薩道的屍羅波羅蜜。
- 不分別:指心不執著於二元對立的相狀,不生起妄想分別與貪瞋妄執。
- 眼相、色相:眼根與色境的特徵、相狀。其餘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合稱六根與六境(十二處)。
「尸羅名: 不分別是眼相、不分別是色相,不分別是 耳相、聲相,鼻相、香相,舌相、味相,身相、觸相,意相、 法相。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詮釋「屍羅」(持戒)的深層法義。
此處指出菩薩的大乘持戒,已超越單純外在身業、口業的禁制,而是進入到安住於無分別智的層次,在身、口、意三業上皆不生起能所對立與概念化分別,以此達到究竟清淨。
「尸羅名:不分別是身、是口、是心。
本句依據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闡明「屍羅」(戒)與「定」的內在因果關係。
在部派與大乘初期的毘婆沙論書體系中,持戒清淨能令內心遠離悔惱,進而引發定力。
因此,屍羅的本質與功能即在於「攝心」,其顯現的特徵(相)就是令心專一不散亂。
。
本句闡述「慧」的定義與核心功能。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中,慧(prajñā)以「揀擇」為性。
修行者依智慧審察諸法是善、是惡、是有漏、是無漏,從而斷惡修善,證入聖道。
- 攝心:收攝、約束遊移散亂的心念,使其趨於安穩寂靜。
- 一心相:心專注於一境、不向外馳散的相狀,即定(三昧)的特徵。
- 選擇:此處特指「揀擇」(pravicaya),即以智慧審察、辨別諸法的心所作用。
- 諸法:指一切存在與現象,包含有為法與無為法、善法與惡法等。
- 慧相:慧的特徵、體相。在部派與大乘論書中,指「慧」這一心所的本質屬性。
「尸羅 名:攝心故,是一心相。選擇諸法故,是慧相。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體系闡述「屍羅」(持戒)的究竟義理。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持戒不單是世俗的止惡行善(有漏戒),更是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的「清淨戒」。
真正的持戒能令菩薩遠離對法執與我執的攀緣,趣向「空」與「無相」的解脫境界,心不著於欲界、色界、無色界,故稱「不雜三界」。
。
本句屬於論書對菩薩階位中「忍」的法義辨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下,此三者是從不同側面體證諸法本空的解脫境界:『無作』指諸法非造作而成;『無起』指諸法非緣起執著之生起;『無生』指諸法究竟不生。
對此三種空性法理能深切安住、堪忍不動,即是無生法忍的智慧現前,屬於大乘菩薩安住於不退轉地(如初地或七地)的關鍵智證。
- 空:梵語 śūnyatā,指諸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有自性。
- 無相際:指遠離一切差別相狀的實相邊際,即涅槃的境界。
- 無作:梵語 apranihita 或 akrtatva,指諸法本自空寂,不假造作,亦無所願求。
- 無起:梵語 anutpada,指諸法無有生起,於因緣法中體證其自性不可得。
- 無生忍:梵語 anutpattika-dharma-ksanti,簡稱無生忍,指安住於諸法不生不滅、本自空寂之理而不動搖的智慧。
「尸羅名:到空、至無相際,不雜三界。無作、無 起、無生忍。
本句依大乘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般若中觀視角,詮釋持戒(屍羅)的清淨實相。
此處將戒律提升至三際空寂的法性高度,說明持戒在勝義諦中無過去(先際)、未來(後際)、現在(中際)的三世自性可得。
不執著於三世法相,方能成就遠離能持、所持、持法三輪體空的「屍羅波羅蜜」。
- 先際:即前際,指過去。
- 後際:指未來。
- 中際:指現在。
「尸羅名:不從先際來,不至後際, 亦不住中際。
本論依龍樹菩薩的大乘中觀與十住地語境,將『屍羅』(持戒)的意涵從外在的行為律儀,深化為內在的「無相心戒」。
真正的持戒不只是止惡修善,更是心不耽著於心意識的生滅分別,不與能緣、所緣的妄念相和合,達至心源清淨、本自無生、與空性相應的究竟戒體。
- 心意識:在小乘或大乘初期的共通語境中,心(citta)指集起、意(manas)指思量、識(vijñāna)指了別,合指一切精神思維活動。
「尸羅名:不住心意識,不與念 和合。
本句從聲聞結使與大乘出世間戒的角度,定義了清淨「屍羅」(戒)的本質。
大乘菩薩的持戒是不著三界,不求欲界的福報,不求色界與無色界禪定利益的「無漏戒」或「出世間波羅蜜戒」。
- 色界:遠離欲界淫、食二欲,但仍具有清淨物質(色法)微細形體之眾生所居的世界,即四禪天。
- 無色界:唯有受、想、行、識四陰,而無物質形體之眾生所居的世界,即四空天。
「尸羅名:不依欲界、不依色界、不依無 色界。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依釋經論部的部派與大乘菩薩道語境,釋義「屍羅」(戒)的核心功能。
屍羅不僅是外在行為的規範,更直指內心煩惱的止息。
透過持戒,能對治並斷除貪、瞋、癡(無明)三毒,從根本淨化心意識,是成就菩薩十住中「治地住」等戒德的基石。
。
本句體現大乘龍樹菩薩中觀學派的「緣起中道」義理。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下,說明一切法皆是由種種因緣和合而生起。
因為是緣生法,所以沒有自性,故「非常」;雖然沒有自性,但因緣具足時仍有生滅相續的現象,故「非斷」。
如此不落常見與斷見兩邊,正是依循中道,不違背因緣所生法的如實相狀。
- 貪塵:貪欲如塵埃,能染污清淨的心性。
- 瞋垢:瞋恚如垢穢,能敗壞善法、污穢心靈。
- 無明闇:無明如黑暗,盲無所見,障蔽智慧之光,為根本煩惱。
- 非常:非永恆常住。指一切有為法皆是剎那生滅,無有自性,故不恆常。
- 非斷:非徹底斷滅。指因緣果報相續不斷,並非歸於絕對的虛無。
- 眾緣:種種因緣。指促成事物生起、變化與消散的各種條件與因素。
- 生相:生起的相狀。指事物依因緣和合而顯現的現象。
「尸羅名:離貪塵、除瞋垢、滅無明闇。非 常、非斷,不違眾緣生相。
本句依大乘論書脈絡,將『屍羅』(持戒)的本質提升至無我智慧的層次。
大乘持戒不僅是外在行為的防非止惡,更核心的是內心與『無我』相應。
遠離我執、我所執,破除將五蘊視為實有自我的『身見』,纔是真正清淨、不流於世俗有漏善業的屍羅波羅蜜。
- 我心:執著有真實自我存在的心念,即我執。
- 我所心:執著外在事物或內在身心為我所有(我的資財、我的身體、我的想法等)的心念。
「尸羅名:離我心、捨 我所心,不住身見。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闡述大乘菩薩道十住中「離垢地」的淨戒(屍羅)波羅蜜。
此處對「屍羅」的詮釋,超越了單純身口七支的律儀,而是從「無所得」與「不導向生死增長」的論書論證語境出發。
持戒的本質在於內心的無執,若貪著名相或與名色(構成眾生身心的精神與物質現象)和合,便會落入執著與生死的因緣中。
因此,不縛不著纔是大乘菩薩戒的真實義。
- 名相:指名言概念與事相,此處尤指世俗的名譽與虛妄的外相。
- 名色:梵語 nāma-rūpa。五蘊的總稱,「名」指精神性的四蘊(受想行識),「色」指物質性的色蘊。在因緣法中,名色代表有情眾生的身心現象。
「尸羅名:不貪著名相,不 與名色和合。
本句依毘曇與瑜伽論書術語體系,從「無漏、清淨」的內證層面定義持戒(屍羅)的實質內涵。
持戒不僅是外在行為的防非止惡,更是內心不被根本煩惱(結使)所役使、不被現行煩惱(諸纏)所矇蔽,並且遠離覆蓋心性的五蓋等障礙,免除對正法的疑惑與破戒後的追悔,使心安住於清淨的定慧之中。
- 諸纏:指現行的煩惱。纏指纏縛,煩惱現起時能纏繞束縛其心,使其不得自在。
- 疑悔:指五蓋中的疑蓋與掉悔蓋(惡作)。疑是對正法猶豫不決,悔是作惡事或破戒後心生追悔,兩者皆能障礙定慧的修持。
「尸羅名:不為結使所使,不 為諸纏所覆,不住障礙疑悔中。
「尸羅名: 貪不善根所不住、過瞋不善根、斷癡不善 根。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的語境,說明持戒(屍羅)的自相與功德。
戒律能防非止惡,使清淨不悔,故能遠離煩惱的逼迫與急躁,帶來身心的輕安(猗)與禪定的快樂。
此處非大乘如來藏或華嚴法界圓融義,而是依據部派毗曇及大乘論書中有關戒定慧次第、心所法修持的特徵來詮釋戒德。
- 猗:指身心輕安、柔順調暢的心所狀態(輕安心所)。
- 無熱:遠離因毀犯戒律或煩惱熾盛所帶來的悔恨與熱惱。
「尸羅名:無急、無熱、猗、心快樂。
本句依據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大乘菩薩戒(屍羅)語境,將持戒的層次提升至守護三寶因種與第一義諦。
大乘持戒不僅是防非止惡的律儀,更是與法身、法性、無為相應。
不破法身即是守護佛種;不生法相分別即是守護法種;安住無為無漏即是守護僧種,此為三寶種不斷的大乘戒義。
- 諸佛種:指成就佛果的因緣或種性,在此強調依持戒而能延續佛陀的慧命。
- 法身:諸佛證悟絕對真理的功德法聚,為不生不滅的本體。
- 法性:一切諸法的本然實相、空性,在般若與中觀語境中,不分別法性方能契合實相。
- 無為相:不生不滅、無因緣造作的寂滅狀態。此處指真正的聖眾(僧種)是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安住於無為寂靜之中。
「尸羅名:不 斷諸佛種故不破法身,不分別法性故不 斷法種,無為相故不斷僧種。
此處為佛陀或論主對佛陀核心智慧弟子舍利弗的稱呼,用以引導其聽聞接下來關於菩薩十住位或修行的重要法義。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承襲大乘論書體系,藉由對聲聞大弟子的呼喚,彰顯大乘菩薩道的殊勝與不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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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結說明菩薩所持守的波羅蜜戒。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菩薩的持戒(屍羅)超越聲聞、緣覺二乘,以大悲心為導向,不求世間樂與自調伏,而是為了成就一切種智、利益一切眾生,因此稱為最勝與無上。
「舍利弗!是 名諸菩薩最勝無上尸羅。」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戒(屍羅)的圓滿境界。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探討持戒(屍羅波羅蜜)的究竟狀態。
只有證得究竟佛果的諸佛,其屍羅功德才達到真正不可窮盡、圓滿無漏的境界;而佛位以下的菩薩、二乘及凡夫,其持戒清淨度與功德皆仍有其侷限與盡頭(有盡)。
如是尸羅則不可 盡,唯除諸佛,尸羅皆有盡也,所謂:
從凡夫尸羅,後至辟支佛, 是皆有盡相,菩薩則無盡。
本句說明凡夫階位所修持的世俗戒善(屍羅),本質仍屬有漏福德。
雖然能感得長期的天人善報,但因未斷煩惱、未證無漏,福報享盡後仍受輪迴支配,故稱「終歸於盡」。
此處旨在對比聖者無漏戒的究竟,引導修行者不應執著於世俗善報,而應趣向大乘無漏清淨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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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之釋經語境,對比聲聞、緣覺二乘與佛陀菩薩之功德。
在小乘部派佛教中,阿羅漢已斷盡煩惱、戒行清淨;但大乘教法(如龍樹菩薩此處論述)則認為,二乘聖者雖斷煩惱障、得證解脫,但其「屍羅」(戒律、清淨防非之功能)尚未達到佛陀階位的無漏圓滿。
二乘屍羅仍受限於其斷惑之未究竟與斷習氣之未盡,相較於佛陀的無盡大悲與圓滿清淨,二乘所修之戒仍屬於「有盡」、「有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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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次第,闡釋「持戒(屍羅)波羅蜜」達到「無盡」的深意。
龍樹菩薩強調大乘持戒不流於形式或執著功德,而是與般若空性相應。
透過體證「無我、無我所」,遠離主客體對立的「有所得」心,進而息滅一切虛妄分別的「戲論」,如此方能令戒行超越世間有漏邊際,成就究竟無盡的清淨屍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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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證句,引導後續關於戒律修持的經文。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引用大乘經典來證成大菩薩修持戒波羅蜜的法義與教證。
- 凡夫:指尚未證得無漏聖道、仍束縛於煩惱生死之中的普通眾生。
- 阿羅漢: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已斷盡三界見思惑、證得涅槃的解脫者。
- 有盡:指尚未達到究竟、無限或圓滿的境界,仍有所限制與窮盡。
- 無我、無我所:無我是體證沒有實在的主體(我);無我所是體證沒有屬於我所有的客體或依持(我所),為空觀之基礎。
- 有所得:心存執著、計較於有實體可得的妄念。離一切所得即是無所得、與空性相應。
從凡夫來所有尸羅,雖久受果報,終歸於 盡。諸阿羅漢、辟支佛所有尸羅,皆亦有盡。菩 薩尸羅,無我、無我所,離一切所得,滅諸戲 論,是故無盡。如《無盡意菩薩》〈尸羅品〉中說: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與大乘論書之部類語境,依小乘與大乘初期的戒律觀點,凡夫所受持的別解脫戒(屍羅)屬於「形期定」,其戒體是以這一世的色法或心法為依處。
當凡夫命終,隨其業力前往下一世的受生之處時,前世的戒體即行消失。
這與聖者依無漏智慧、心不退轉所發的「道共戒」或菩薩的「攝律儀戒」之恆常隨身不同,特別強調凡夫持戒具有侷限性與退轉的風險。
- 生處:指眾生隨業受生的地方,亦即下一世的投生之處。
「諸凡夫:尸羅隨生處盡故,尸羅則盡。
「外道:五 通退轉時盡故,尸羅則盡。
本句論釋「人趣」受生的因緣及其戒德的衰亡。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論書語境中,人趣之身本由修持十善業道所感得。
若人不行十善,使十善業道斷絕,則依循善業而持守的戒律防護功能也隨之喪失。
這說明瞭善業與戒德相輔相成,十善業是持戒與維持人身的根本。
「人:以十善業道盡 故,尸羅則盡。
「欲界諸天:福德盡故,尸羅則盡。
本句論述色界諸天之持戒特質。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論書語境中,「盡」此處意為圓滿、具足(如「無漏盡」或功德究竟)。
色界眾生因具足四禪定(初禪至四禪)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其所持之戒乃與禪定相應之「定共戒」(隨心戒)。
當定力與慈悲心完備時,惡業自然不起,故稱「屍羅則盡」,意指戒行自然究竟圓滿,而非戒律消失。
- 色界諸天:位於欲界之上、無色界之下,遠離淫慾與食慾,由禪定力所化生並具足清淨色身的眾生。
- 四禪:色界天的四種根本禪定,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四種廣大無邊的利他心態,為修持禪定與資糧之重要法門。
「色界諸天:四禪、四無量盡故,尸羅則盡。
本句從聲聞與大乘初地(十住毘婆沙論隸屬華嚴十住品之釋論,此處依部派至大乘初階修學語境)探討戒律(屍羅)的限度。
無色界天人所持之戒屬於「定共戒」(隨禪定而生的律儀)。
當無色界天的定力耗盡、報盡下生時,依附於該禪定的防非止惡功能(屍羅)便隨之捨亡終盡,說明世間禪定與其相應之戒的無常性、有漏性。
- 無色界諸天:指超越物質阻礙,唯有受、想、行、識四陰而無物質色身的天界眾生,包括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四天。
- 隨定生處:隨順其禪定力量所投生之處所與壽量。
「無色 界諸天:隨定生處盡故,尸羅則盡。
本句闡述小乘毘曇與大乘持戒論書中關於「戒體(屍羅)」隨色身壽盡而謝滅的教理。
有學與無學聖人雖已斷除煩惱,但只要依報色身尚存,其戒體仍依五蘊而立。
當其壽盡入涅槃(特別是指無餘涅槃),隨着五蘊生滅的斷絕,依色心而持的屍羅(戒)亦隨之俱盡。
這符合論書中「別解脫戒依身而立,身壞戒終」的術語體系。
- 學、無學人:指佛教修行位次上的聖者。有學人是指尚未斷盡煩惱,仍需修學戒定慧者(如阿羅漢果以前的聖者);無學人是指已斷盡煩惱,所作已辦,不需再行修學者(如阿羅漢)。
「諸學、無學 人:入涅槃盡故,尸羅則盡。
本句出自大乘釋經論部《十住毘婆沙論》,依瑜伽中觀等大乘論書術語體系判讀。
辟支佛(獨覺)雖能斷除煩惱、具足戒德,但因缺乏大乘「大悲心」的攝持,其持戒(屍羅)的迴向與果報僅止於自利與個人的灰身滅智(入無餘涅槃),因此稱其「屍羅則盡」。
這與菩薩以大悲心為根本、持戒無有窮盡且迴向一切眾生的「無盡戒」形成對比。
「諸辟支佛:無大 悲故,尸羅則盡。
本句為論書中對佛陀核心弟子舍利弗的尊稱。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釋經論部中,引述或對話時使用此稱呼,體現對上座長老智慧的敬重,符合初期大乘與部派論書交涉時期的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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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戒(屍羅)的深廣與無盡特性。
與聲聞戒以盡形壽為期不同,菩薩戒發心立足於無上菩提,誓願度化一切眾生,因此其戒體與戒行伴隨菩薩道乃至成佛,在時間與空間上皆無有窮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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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下文對於前述論點或經義的因緣、理由與深層法義的詳細辨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語境中,多用於解釋初地菩薩修行具足種種功德的內在邏輯與佛法因果。
「大德舍利弗!但諸菩薩尸羅 無有盡。何以故?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戒為一切戒之根本。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菩薩屍羅」指大乘發心之總相戒律,能含攝並衍生聲聞、緣覺及一切世出世間的戒行差別(如五戒、八戒、具足戒等)。
由於菩薩以無盡的眾生界為所緣,其發心與因行無有窮盡,因此依此戒因所感得的清淨佛果功德亦無有窮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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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因地修行與如來果位功德的相即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為度化無量眾生而發心,其所持的戒律(屍羅)隨其誓願與眾生界之無盡而無有窮盡;以此因地無盡的屍羅為因,最終成就的如來果位戒德自然亦是無盡。
此處彰顯了因果相隨、功德圓滿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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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論述,總結菩薩持戒的特質。
在《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戒品〉的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菩薩(諸大人)的戒行(屍羅)。
因菩薩發心廣大,以無量眾生為所緣境,且其迴向趣向無上菩提,故其所持之戒非如聲聞戒有盡,而是等同虛空、利樂無盡,故名為「無盡」。
- 菩薩屍羅:指大乘菩薩所受持的戒律,以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眾生戒)為核心。
- 如來:梵語 tathāgata 的意譯,佛的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而來成正覺者,此處代表佛的果位。
- 大人:指菩薩,即求無上菩提的大士。
「從菩薩尸羅出諸尸羅差 別,因無盡故,果亦無盡。菩薩尸羅無盡故,如 來尸羅亦無盡。是故,諸大人尸羅名為無盡。」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端,用以引出反方或學者的質疑,藉由問答辨析(毘婆沙)來闡明十住位菩薩的修行法義與解脫次第。
問曰: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對大乘菩薩十住中「離垢地」(第二地)持戒清淨的抉擇。
此處「麁屍羅」是指相較於極微細、微細戒而言,較為明顯、粗顯的戒相。
在抉擇清淨戒行時,論主依據經典區分並詳細開演了六十五種粗顯的持戒與犯戒品相,用以對治菩薩粗重的惡作與毀犯,令戒行漸趨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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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聲聞戒律(屍羅)的分類結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論書語境中,將聲聞七眾所受的戒法,依據其防非止惡的造作門徑,劃分為身四與口四。
這對應了十善業道或具足戒中遠離身三惡行(殺、盜、淫)與口四惡行(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防護機制,強調從身口兩業來規範修行者的威儀與戒行。
。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或辨析語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論辯脈絡中,用於指出前後義理、法相或論點之間存在的邏輯矛盾,藉此引導出正確的菩薩道修持次第與法義辨正。
- 麁屍羅:粗顯的戒律。麁,同「粗」,指表現於外、較易察覺的持犯相狀,與「細屍羅」相對。
- 六十五種屍羅:指《十住毘婆沙論》中將菩薩於第二地所應修治、防護的粗顯戒相,具體細分為六十五種品類。
- 相違:佛教邏輯(因明)與論書術語,指兩種法相、義理或論點彼此矛盾、不能同時成立。
汝解麁尸羅時,說六十五種尸羅;聲 聞中有八種尸羅:四種從身生,四種從口 生。如是事者,何得不相違?
此句為論書中展開問答結構的過渡語,用以引出針對前述提問或質疑的解答。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中,此類標誌性術語用於區分問方(問曰)與答方(答曰),以條理化地論證大乘菩薩十地的修行次第與法義。
答曰: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辨析結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中,用於論證不同法相、修持次第或經文密意之間的和合一致性,說明前後義理相符,彼此並無矛盾。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龍樹菩薩論法體系中,用於承接前文所述的菩薩修行階位、法相或義理,並藉由提問引導出後續的因緣、理由與抉擇分析,屬於毘曇與瑜伽論書中層層推演、彰顯正理的論辯結構。
不相違 也。何以故?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與釋經論部關於戒律(屍羅)的義理辨析。
論主指出,某些修行隨順行法雖然在嚴格的自相定義上不屬於五戒、十戒等戒體本身,但因為它們能夠護持戒體、增益戒行,具備資助屍羅的功德,所以在廣義上被安立為屍羅的「支分」或「隨順分」。
這體現了論書在法相分別上,將「戒體」與「助戒之法」嚴格區分卻又承認其修持關聯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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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論書阿毘達磨與瑜伽行派的業論與戒律觀,闡明戒律(屍羅)的本質即在於防護、規範身口二業。
在部派與大乘論書語境中,將身三(不殺、不盜、不淫)、口四(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再加上遠離邪命的身口業(或指身口表業與無表業的內涵),合稱為八種身口業,此等業的清淨防非即是持戒的本質(體)。
- 體:指法之自體或本質。在此指嚴格定義下的戒律實體或戒體。
- 八種身口業:指遠離身三、口四惡業,並遠離邪命所攝的身口行為,共為八種清淨業;亦有論典指身口之表業與無表業各分善惡等範疇。
雖非尸羅體,益故名為分; 八種身口業,即是尸羅體。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與毘曇論書術語體系。
論主在此辨析「屍羅(戒)的本體」與「屍羅的分支」之關係。
六十五種隨順清淨的業行雖非戒體本身,但因其能保護、助成身口八種根本粗顯的戒條(如四根本罪與相應的身口律儀),具備資助戒律的作用,因此在名義上稱作「屍羅分」。
- 屍羅體:指戒律的本體、核心。在此論語境中通常指能防非止惡的無表色或特定心所。
- 屍羅分:戒律的分支、支分。指能資助、隨順根本戒體清淨的其餘細微善行或規範。
雖六十五種分非尸羅體,而利益身、口八種 麁尸羅故,名尸羅分。
此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對名相的嚴格定義。
在菩薩道的修行次第中,「分」指功德、因緣或成分。
此處界定凡是能對修行、解脫或度化眾生帶來真實利益的因緣與法門,皆可稱之為「分」,強調法義的實用性與因果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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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世間國王所擁有的特殊隨身器物或出巡儀仗為喻,用以說明轉輪聖王或大乘菩薩依其功德福報而自然感得的特定尊榮標誌與功德分位。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比喻常配合地、住、分等概念,指明特定階位所攝受的眷屬或依報莊嚴,屬於辨明階位功德的論書修辭。
- 王分:指屬於國王所專有、隨身、或作為國王身分象徵的器物、財產與福祿份額。
凡能有所利益,皆名 為分。如象、馬、扇、蓋名為王分。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大乘阿毘達磨與菩薩道修持體系)闡述三學相資的關係。
六波羅蜜或三學雖各有其自相(本體),但彼此間具備相輔相成的「因緣利益」關係。
禪定與智慧能令心不散亂、如實了知善惡,從而深化、鞏固持戒的清淨,因此在修持層面上,禪定與智慧亦被納入廣義的戒波羅蜜範疇(屍羅分)。
是故,禪定、智 慧等,雖非尸羅體,以利益尸羅故,亦名尸 羅分。
解頭陀品第三十二
本句核心在於「行」與「屍羅法」的實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承接前文對於菩薩戒相、淨戒修持的開示,總結菩薩在修行初地(歡喜地)或二地(離垢地)時,應當如何如實、具足地實踐戒波羅蜜。
論書強調因位菩薩的次第修學與實踐,非單純理論探討,而是強調「如是」依教奉行的戒行。
菩薩如是行尸羅法。
本句闡述出家眾穿著袈裟(法衣)的因緣與規制。
依《十住毘婆沙論》及律部教理,佛陀制字弟子著袈裟,係因見其具有十種利養與修行功德(如除貪、防惡、得解脫等)。
「二六種衣法」指與法衣相關的具體修持與製作規範(如受持、淨施、三衣之條數與作法等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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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依循律典與阿含毘曇系統的頭陀行(苦行)教法。
經文強調比丘基於體悟乞食所帶來的十種資益與功德(如破除驕慢、少欲知足、不擇貧富等),而立下終身(盡形壽)實踐乞食修行的誓願,用以淨化身心並廣利眾生。
- 十利:指穿著袈裟、受持衣法所獲得的十種利益功德。諸律藏所載略有不同,通常包括:覆身離羞、防蚊蚋寒熱、示現沙門標誌、生福田想、滅罪生福等。
- 二六種衣法:指有關法衣的十二種如法規制與持衣之法,涉及衣的種類、條數、受持、淨施等律本規範。
- 盡形:指盡形壽,即直到壽命結束、一生完結為止。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音譯為分衛,是出家僧眾為資養身命而沿門託缽乞討食物的行儀,為頭陀十二行法之一。
見十利應著,二六種衣法; 又以見十利,盡形應乞食。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律典與大乘初地(歡喜地)之持戒修持語境。
經文指出比丘為求圓滿持戒,應實踐頭陀行中的「但三衣」或特定律製衣物(此處「二六種衣」依毘婆沙論體係指十二頭陀行相關之衣制或十二種清淨衣),其目的在於成辦十種資助修道、遠離貪著的法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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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條列因緣的結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論書術語體系中,「慚」與「愧」是重要的善心所。
修行者依憑對內自省的「慚」與對外尊重世間正法的「愧」,能防護諸根、止息惡業,這是修持菩薩十住道的基礎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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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說明修行者受用衣物、居所或器物等資具的第二種正當因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持體系中,受用資生之具並非出於貪圖享樂,而是為了「除障」與「安隱」。
透過遮蔽風雨、寒暑與昆蟲等外界物理及生物環境的侵害,保護色身免於疾病與痛苦,進而能專注於四念處、十住位等法義的思惟與觀修。
此即為「正思惟受用」,是助成聖道的清淨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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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解釋特定行持或戒律因緣的臚列流、部派毘曇瑜伽論書風格。
此處說明修行者採取某種特定行為或持守某種規範的第三種原因,在於向大眾或僧團內部彰顯出家沙門應具備的軌範、威儀與戒律生活方式,以此增長信眾信心並維護僧團清淨。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道的修行範疇。
此處闡釋袈裟(法衣)具有無量功德力,能令一切天人見者生起如同瞻仰佛塔、寺院般的恭敬心,彰顯出家戒相的殊勝與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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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菩薩或修行者穿著壞色衣(染衣)的內在動機與修行心態。
穿著染衣是為了遠離對世俗華麗衣服的貪著,培養對生死流轉的厭離心,其目的純粹為了斷除貪欲、專注修行,絕非出於對衣服顏色、款式的愛好或虛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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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修行的第六種因緣或特質。
菩薩的行持應當契合於息滅諸苦、遠離喧鬧的寂滅境界,而不應放任或助長貪、瞋、癡等煩惱,使其如大火般灼傷身心、障礙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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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依據聲聞律儀與菩薩戒修行的論書語境。
此處指出身披象徵佛法與僧團清淨標誌的「法衣」時,一舉一動皆受大眾矚目,若身口意三業有任何過失或不如法之處,極易被外人或同修察覺,進而影響僧團名譽並障礙自身修行,故應時時攝心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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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之修持次第與戒律語境。
此處闡述出家人或修道者著「法衣」(袈裟)的功德功用之一。
法衣本身即代表清淨與解脫的威儀,具足功德,故修道者依止法衣,內心趣向質樸減欲,自然止息對世俗華麗衣物或飾品的貪著與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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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釋述功德或特定法行之因緣。
指出身著象徵出家修行的法衣,內心隨順、不違背地修持八正道(正見至正定),是達成該法業或功德的第九種因緣。
語境屬於部派毘曇與初期大乘菩薩道之實踐工夫,強調外在威儀(著法衣)與內在心行(修聖道)之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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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彰顯菩薩持戒與精進的嚴謹態度。
修行者誓願在內心與外相上保持高度一致,著「壞色衣」(袈裟)代表遠離世俗貪欲與差別執著,因此內心也必須時刻警醒,即便在極短暫的時間內,也絕不容許自己生起貪、瞋、癡等染污心,以此展現表裡如一、念念不退的精進行持。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戒品:戒律的類別或持戒的清淨法聚。
- 二六種衣:即十二種衣,於此論中特指與頭陀行、律制相應的十二種清淨衣物資具。
- 慚愧:善心所名。自省所造惡業而感羞恥稱為『慚』,崇敬賢善且懼世間非議稱為『愧』。二者為止惡修善之根本。
- 障:防禦、遮蔽、阻擋之意。
- 虻:音méng,指牛虻,一種會吸食人畜血液的昆蟲。
- 故:原因、緣故,於此指正當的受用目的。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息心,指息滅惡行、勤修善法的出家修行者。
- 儀法:指威儀、軌範與法度,即出家人在日常生活、行住坐臥中所應遵循的行為準則與戒律儀軌。
- 天人:指天界眾生與人間人類。
- 法衣:指僧伽所穿的袈裟,象徵如來淨戒與佛法之相。
- 塔寺:供奉佛舍利、佛像或供僧眾修行的塔婆與寺院,為眾生頂禮之福田。
- 厭離心:厭惡生死流轉、欣求出離三界苦難的清淨修行心志。
- 染衣:指壞色衣(袈裟),將布料以青、黑、木蘭等雜色染色,使其失去原色,為佛教出家眾防範對衣服起貪心所著之法服。
- 隨順:順應、契合、趨向。
- 寂滅:指涅槃之理體,即諸法煩惱永息、寂靜無為的境界。
- 熾然:形容煩惱如大火猛烈燃燒,灼傷有情身心。
- 惡:此處指不善的行為、過失或違犯戒律的行持。
- 莊嚴:在此指裝飾、打扮,即以物質或服飾來美化外表。
- 八聖道:即八正道,指正見、正思維、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為通往涅槃解脫的八種正確路徑。
- 精進行道:勇猛勤奮地修習正道,不懈怠地趨向菩提。
- 染污心:指被貪、瞋、癡等煩惱或世俗執著所污濁、染污的心念。
- 須臾間:形容極短暫的時間、片刻之間。
- 壞色衣:指僧侶所穿的袈裟。因出家人為破除對衣色的貪著,不用純色(如正青、黃、赤、白、黑),而用青、泥、木蘭等染成不正色(壞色),故名。
比丘欲具足行持戒品,應著二六種衣,以 見十利故,何等十?一、以慚愧故。二、障寒 熱、蚊、虻、毒虫故。三、以表示沙門儀法故。四、 一切天人見法衣,恭敬尊貴如塔寺故。五、 以厭離心著染衣,非為貪好故。六、以隨 順寂滅,非為熾然煩惱故。七、著法衣有惡 易見故。八、著法衣更不須餘物莊嚴故。九、 著法衣隨順修八聖道故。十、我當精進行 道,不以染污心於須臾間著壞色衣。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結合聲聞律儀的修持次第。
文中指出修持頭陀行或衣著知足能獲得十種利益(如遠離貪著、少欲知足等),因此修行者應依此教法穿著二種合乎戒律與頭陀行的衣服:一者接受清淨居士所供養的布料做成的衣服(居士衣),二者拾取棄置於地、糞碎中的布料洗淨縫製的衣服(糞掃衣)。
這展現了頭陀行在物質生活上的離欲精神。
- 居士衣:指在家信眾(居士)以清淨心供養僧眾的布料或現成衣服。
- 糞掃衣:梵語 pāṃsukūla,又作納衣。指拋棄在垃圾堆(糞掃處)、墳墓間等處的破舊碎布,經修行者拾回、洗滌、縫製而成的衣服,為頭陀十二行法之一,用以對治對衣服的貪著。
以 見是十利故,應著二種衣:一者、居士衣,二 者、糞掃衣。
本句經文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依毘曇與釋經論部的律相語境,此處列舉出家比丘所允許穿著或世間常見的六種製衣材質(六種衣)。
這是佛教戒律中關於僧眾衣著材質的基礎名相,用以界定物質受用的規範,無後期大乘法界象徵義。
- 劫貝:梵語 kārpāsa 的音譯,指棉花或棉布。
- 芻摩:梵語 kṣauma 的音譯,指亞麻或野麻所製成的布料。
- 憍絺耶:梵語 kauśeya 的音譯,指蠶絲所製成的絲織品、綢緞。
- 毳衣:以鳥獸細毛所編織成的毛料衣服。
六種者:一、劫貝,二、芻摩,三、憍絺 耶,四、毳衣,五、赤麻衣,六、白麻衣。
本句闡述修習頭陀行中「常乞食」的功德利益。
此處特別強調「自屬不屬他」,意指乞食能令修道者在資生之具上獲得極大的自主性,不受在家信眾的特定供養、請託或人情牽絆,得以維持內心的清淨與修道的獨立性,符合毘婆沙論探討戒律與修持次第的實踐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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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大乘品〉,屬於瑜伽、中觀等論書術語體系。
文中闡述出家修行者或菩薩受施時的清淨行法。
修行者接受佈施不應只是消極受供,而應以大悲心引導佈施者建立對三寶的清淨正信、安住於佛法,使施主獲得真正的法利與廣大福德,如此受食方符合菩薩慈悲利他的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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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受食時的內心觀照與修行態度。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菩薩接受信眾供養時,不應生貪著心,而應生慈悲心,欲利益供養者。
菩薩透過自身的精進修行,將功德迴向施主,並引導施主發心、成就佈施波羅蜜(善住佈施),實踐自利利他的菩薩道,以此資糧成就方受用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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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釋修持諸法或成就諸功德之因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下,強調依循佛陀所開示的教法、戒律與依次第修行,為成就菩薩道、入於初地乃至諸地之關鍵決定因素。
「隨順行」意指不違背佛陀教導,如實履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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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修行者少欲知足的聖默然與聖種德行。
「易滿」指對於飲食、衣服等資具,即便獲得微少或粗劣者也能心生知足;「易養」指不對施主提出苛刻或過度的要求,使信眾易於辦理供養。
此二者是頭陀行與淨行沙門的重要功德,能令修行者專心道業,不為生活資具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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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說明菩薩於修行過程中,為清淨心志、成就功德,所必須修習的對治法門。
憍慢能障礙一切善法與菩提心的增長,故須依循佛法教導,以因緣、無我、不請之友等法門,徹底斷除內心的傲慢與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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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在阿毘達磨與大乘論書體系中,此處指修學菩薩道、成就菩薩法時所引生的高勝善根。
「無見頂」原為佛陀三十二相之一(肉髻相,不可見頂),於此引申為此善根極其高上殊勝,於諸善根中宛如至頂,無能過者。
此屬於論書中對菩薩修行階位或善根分類的細緻別相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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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中對於行乞食(托鉢)功德因緣的闡述。
此處屬於菩薩修持十二頭陀行(苦行)的語境,說明行乞食具有化導他人的修持效益。
修行者以身作則行乞食,能激發、引導其他追求善法的同修或眾生生起效法之心,共同精進於清淨的資生與修行法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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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助道品〉,屬於十善道中遠離非梵行(或菩薩清淨戒)的具體修持規範。
在論書的毘曇與瑜伽語境下,此處要求修菩薩道者應攝心防護,避免與任何男女大小等世俗凡夫建立過深、染著或不必要的世俗因緣與社會交往,以免障礙清淨梵行與助道法的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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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道(初地、二地等行持)的修法。
修菩薩行者採取「次第乞食」(不擇貧富、依序沿門托鉢)的頭陀行,能破除分別心與貪著。
在一切眾生中修習生起平等的慈悲心,正是成就佛果最高智慧(一切種智)的根本資糧與因緣。
- 活命:維持生命,指僧侶賴以存活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資生之物。
- 施:佈施、供養。此處特指出家修行者接受在家眾的飲食供養。
- 三寶:佛寶、法寶、僧寶。佛教修行與皈依的核心根本。
- 善住佈施:使施主能夠正確、穩固地安住在佈施善法之中,成就具足功德的佈施。
- 佛教:佛陀的教導、教法。此處指佛所宣說之言教,非指後世之宗教組織。
- 易滿:指修行者知足,對於少許或粗劣的供養便感到滿足,無有貪求。
- 易養:指修行者隨順因緣、不挑剔,使施主容易修福供養,而不造成對方的經濟或心理負擔。
- 無見頂:梵語 anavalokita-mūrdhitā。原指佛陀頂上肉髻高顯,一切眾生乃至天神皆不能見其頂,此處引申形容此善根之高上最勝,無有能超越其上者。
- 善法:指順應正理、能趣向善道或涅槃解脫的清淨清白之法。
- 大、小:指大人(長者)與小孩(小兒),此處泛指所有年齡層的世俗眾生。
- 因緣事:指世俗的交往、應酬、結緣或勾牽等事務。
- 次第乞食:十二頭陀行之一。指修道者托鉢行乞時,不分貧富、不擇精粗,依房屋順序沿門行乞,用以破除對食物與眾生的分別心。
- 一切種智:佛三智之一。指能如實了知宇宙萬有盡所有性(現象差別)與如所有性(根本空性)的圓滿智慧,為佛陀特有之智慧。
- 助:在此作動詞或助詞,指助成、資助,即成就佛道智慧的資糧因緣。
見有十利 盡形乞食者:一、所用活命自屬不屬他。 二、眾生施我食者,令住三寶然後當食。三、 若有施我食者當生悲心,我當勤行精進 令善住布施,作已乃食。四、隨順佛教行故。 五、易滿、易養。六、行破憍慢法。七、無見頂善 根。八、見我乞食,餘有修善法者亦當效 我。九、不與男、女,大、小有諸因緣事。十、次 第乞食故,於眾生中生平等心,即種助一 切種智。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論部類,依循菩薩道之戒律與修行因緣判讀。
文中開示接受供養的修持心態:佛陀雖制定戒律允許比丘接受居士的設齋請食,但若受請者心存貪著,僅想利益自己以獲得色身滋養,則不符菩薩道。
為了不讓自己落入貪心(自利),同時為了不讓施主增長世俗貪愛或流於流俗的福田(利他),在特定因緣下便不應接受請食。
修行者應以清淨心應供,方能真正自利利他。
- 聽:佛教戒律術語,意為允許、許可。
- 請食:指接受居士、施主的設齋邀請而前往應供飲食。
佛雖聽請食,欲以自利己, 亦利他人故,則不受請食。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大乘菩薩道語境中,「自利」與聲聞乘的自我解脫不同。
菩薩的自利是以成就佛果為目標,其核心在於圓滿修持諸波羅蜜以積累福慧資糧,這同時也是實踐利他行的根本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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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道「利他」的核心定義。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初地(歡喜地)助道法語境,菩薩的利他行並非僅停留在世俗的物質救濟,而是以「令住三寶」為根本目的,引導眾生建立正信、斷惡修善,從而獲得究竟的解脫與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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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核心。
修行者(行者)依循前文所述的初地等修持法門,在自調自度(自利)的同時引導眾生離苦得樂(利他),兩者相輔相成,為圓滿菩薩行願的關鍵。
- 自利:修持佛法以成就自體的功德與果位。在大乘佛教中,特指菩薩為成辦佛道而修集一切善法資糧。
- 利他:大乘佛教中以利益、引導其他眾生解脫為導向的修行與作為,與自利相對。
- 教化:教導與感化,指引導大眾去除惡習、修習善法、趨向覺悟的過程。
- 自利利他:自利指修持佛法以成就自身的功德與解脫;利他指廣度眾生,令其獲得世出世間的利益。二者為菩薩道的根本精神。
自利者:能具諸波羅蜜。利他者:教化眾生 令住三寶。行者如是自利利他。
本句闡述修行者應常住於阿蘭若(空閑處)的因緣。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此處承襲菩薩道實踐與聲聞修持中對於遠離喧鬧、成就功德的重視,說明因體認到遠離塵俗有十種殊勝利益,故修持者應恆常守護此寂靜心境與外在環境,不生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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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修行大乘道的具體利他與自利行持。
論述菩薩在行菩薩道時,應當慈悲瞻視、探問病患(問疾),勤求佛法以自利(聽法),廣行引導令眾生住於善法(教化),乃至營辦、安住、護持修行道場(乃至寺),以此積集福德與智慧資糧。
- 空閑:梵語 araṇya(阿蘭若)之意譯,指遠離村落、寂靜清淨、適宜修行之處,亦指內心無欲遠離喧囂之狀態。
- 問疾:探視、關懷病患,在菩薩道中屬於瞻病福田,為慈悲心的具體實踐。
- 聽法:聽聞、受持佛法,是修習智慧、成就聞慧的要行。
- 寺:此處指僧伽藍摩(Snaṅgārāma)或阿蘭若等佛教僧團居住、修行的道場、寺院。
見有十利故,常不捨空閑; 問疾及聽法,教化乃至寺。
本句闡述修持阿練若(空閒處)行法的比丘,應終身堅持而不退轉。
雖然此法門能出生無量功德,但此處特別強調其核心在於體證十種殊勝利益。
依論書脈絡,這是勸勉修行者克服環境艱難、守持頭陀行,以剋期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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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或承上啟下的設問句型,用以引出後續將詳細展開說明的十種法義項目。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用以具體列舉與菩薩修行階段或法門相關的十種特質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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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以上菩薩成就之功德或神通力。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自在來去」指菩薩因證得法性、斷除部分煩惱,能於生死或諸佛國土中自由往返,不受業力與外在障礙所拘束,用以度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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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毘婆沙論(釋經論部)之部派與大乘初期抉擇空義的範疇。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探討修持菩薩道時應生起的智慧。
透過觀察五蘊等一切法皆由因緣所生,進而斷除對自我(我執)及自我所有物(我所執)的虛妄分別。
這是契入聖道、離一切執著的核心觀照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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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宣說菩薩成就特定法門或功德時所獲得的利益(如無生法忍或特定三昧之果德)。
經文強調菩薩由於斷除煩惱障、導向智慧解脫,故於一切世間、一切處所皆能得自在,不受內外境緣之阻礙,體現論書中大乘菩薩依戒定慧所引發的無礙神通與隨緣安住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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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修行或行者在特定階位中,心念轉變而樂於遠離世俗喧鬧,偏好在寂靜之處(阿練若)安居並精進修習佛法,為成就禪定與智慧的必要外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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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闡述菩薩修行頭陀行或安居時的「少欲知足」法門。
在論書體系中,「住處少欲」是指對於僧房、精舍或修道處所的環境、大小、好壞不生貪著;「少事」則是減少世俗營求、迎送或不必要的雜務,以此保持內心清淨,專注於禪修與佛法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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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述菩薩修行應具備的勇猛清淨心。
菩薩為求證佛道、圓滿福智二嚴之無量功德,不惜捨棄個人的外在肉身與內在生命,體現難行能行、難捨能捨的菩薩道實踐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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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修持菩薩行或成就某種功德的因緣之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當遠離大眾聚會時的世俗雜沓、無義戲論(即眾閙語),保持內心的清淨與定力,以此作為進修聖道的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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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隸屬《十住毘婆沙論》卷六〈發菩提心品〉中菩薩成就初地的清淨行法。
依瑜伽、毘曇等論書體系,菩薩修集福智二資糧時,雖廣行佈施等一切功德,但心無所著、遠離名利與我慢,不期求受施者給予恩惠回報,體現三輪體空的實踐,亦是初地(歡喜地)菩薩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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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十住毘婆沙論》助道品中闡述禪定波羅蜜的利益。
修行者若能依循正確的方法與次第隨順修習禪定,調伏內心的散亂與粗重煩惱,便能輕安、專注,從而易於成就「一心」(即心一境性、三摩地),這是引發無漏智慧的關鍵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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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闡述依止特定環境修行之利。
在空曠無人之處(空處)修持,外在色法幹擾減少,心境遠離喧鬧,故於修習禪觀時,極易契入與空相應、心無罣礙且無所障礙的作意與禪定境界。
此屬部派與瑜伽行派修行阿蘭若處的實踐要義。
- 阿練若處: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空閒處、寂靜處、荒野。指遠離村落、遠離喧鬧,適合僧眾寂靜禪修的地方。
- 自在:指通達無礙、不受束縛的境界,此處多指神力或業力上的自由運用。
- 無我:梵語 anātman,指一切法皆是因緣和合,其中並無一個常恆不變、獨立自主的主宰者(我)。
- 無 my_possessions (無我所):梵語 niratmanīya 或 anātmīya,指既然沒有「我」的存在,也就沒有依附於我、屬於「我所有」的人、事、物或心理造作。
- 無有障礙:指菩薩於諸法中得自在,不受惑業、生死或外在因緣之縛束、阻隔。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空寂處、遠離處、寂靜處,指遠離村落、遠離喧鬧的清淨僧伽藍或山林修行處。
- 少事:減少多餘的活動、營辦與雜務,在修道生活中保持簡樸單純。
- 身命:身體與壽命,指眾生賴以生存的色身與肉體生命。
- 具足功德:圓滿成就一切善法與福慧。在《十住毘婆沙論》語境中,指助成諸地菩薩乃至佛果的清淨功德法財。
- 眾閙語:指眾人聚集時,談論世俗無益之事或嘈雜無意義的言論,屬於障礙禪定與正思惟的言語。
- 功德:指能帶來善果的清淨善業,在此特指菩薩所修的六度萬行等自利利他之行。
- 恩報:他人因受惠而給予的感恩、讚譽或實質物質回報。
- 禪定:梵語 dhyāna-samādhi。此指思維修、持心不動,為菩薩六度之一。
- 一心:心一境性,指心念專注於一緣而不散亂的定境。
- 空處:指遠離村落、空曠寂靜的修行處所(阿蘭若法)。
- 無障礙想:於禪觀中生起心無遮障、對境不生阻礙的作意或心理狀態。
受阿練若處比丘,雖增長種種功德,略說 見十利故,盡形不應捨。何等為十?一、自 在來去。二、無我、無我所。三、隨意所住無有 障礙。四、心轉樂習阿練若住處。五、住處少欲 少事。六、不惜身命,為具足功德故。七、遠 離眾閙語故。八、雖行功德不求恩報。九、 隨順禪定易得一心。十、於空處住,易生 無障礙想。
本句屬於論書中規範菩薩或僧伽日常生活、行持及待人接物的具體律儀與慈悲實踐。
說明當有因疾病或其他因緣來到寺院的人時,應當如何進行關懷與慰問,體現大乘菩薩道利他與關懷眾生的具體行持。
- 問訊:佛教術語,指用言語或動作向人問候、致意、慰問。
問訊病等來至寺者: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輔行地品〉,論述菩薩居阿蘭若(空閑處)的修行規範。
此處指阿蘭若比丘若因供養、聽法或營修等因緣暫住於聚落的塔寺中,雖身處喧鬧或繁雜的事務環境,其心境仍應與在空閑處修行時相同,恆常保持遠離煩惱、守護寂靜的作意(空閑想),不為俗務所動亂。
- 空閑想:對「空閑」(梵語:āraṇya,阿蘭若,意為寂靜處、遠離處)的作意。指在內心保持遠離欲染、寂靜無為的修持狀態。
若有因緣事,來在塔寺住, 於一切事中,不捨空閑想。
本句說明阿蘭若比丘的戒律開遮。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修持頭陀行、住於寂靜處(阿練若)的比丘雖以終身不入聚落為原則,但佛法依因緣而設,若遇聽法、供養、看病等正當因緣,律制容許其進入塔寺,展現大乘論書在持戒上不壞本願又通達權變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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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十住毘婆沙論》(龍樹菩薩造)之論書語境,闡明佛法講求因緣法與無我。
所謂「通」指依循正法因緣(如行十善、修六度、了知無我)而能趨向解脫、通往菩提;「塞」指違背因緣、執著我法、起惑造業而招致生死流轉、障礙解脫。
佛法是依因緣之通塞來建立修行次第,不同於外道主張有決定性的神我、梵天創造,或無因無緣的邪見(如偏執於一味之通、或計一切皆塞的斷常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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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結合了外在環境的修持與內在法義的觀照。
阿練若表面上指遠離喧囂的空閑處(外阿練若),但在深層修持上,行者必須安住於「一切法空」的般若正觀中(內阿練若)。
不捨空想並非執著空見,而是指在日常威儀中,心心流入法空、性空,了知諸法本體究竟寂滅,以此與空閑處相應。
- 阿練若法:指住於遠離聚落、寂靜處(阿蘭若)修行的方法,為頭陀行之一。
- 通:指通達、順應正法因緣而能成就解脫或善業。
- 塞:指阻塞、障礙,因起惑造業或執著而導致流轉生死、障礙聖道。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餘哲學派別或宗教,通常指計著我執、常斷等邪見者。
- 空想:此處指對「空」的觀想或作意(saṃjñā),即恆常保持觀察諸法皆空的智慧覺照。
- 一切法體:指所有內外、色心、染淨等一切事物的本體或自性(svabhāva)。
比丘雖受盡形阿練若法,有因緣事至則 入塔寺。佛法有通有塞,非如外道。阿練 若名常樂空閑靜處,於一切法不捨空 想,以一切法體究竟皆空故。
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發起辯證、引出下文對法義的詳細抉擇,屬於釋經論部典型的問答體例。
問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或引導語,探詢來到供奉佛陀舍利之塔寺的動機與因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下,藉由探問入寺的因緣,引導修持菩薩道的行者省審自身發心,進而開顯禮敬如來、聽聞正法等修持功德。
有何因 緣故來至塔寺?
此句為論書中承接前文提問、展開論述解答的過渡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論部語境中,多採用一問一答的辯證結構,藉由「問曰」與「答曰」的往復,逐層顯明大乘菩薩十住位(特別是初地阿惟越致地)的修行次第與法義內涵。
答曰:
此句出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律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闡述菩薩廣修福德與慈悲行的具體方法。
「供給病人」即是看病福田,為八福田之首。
菩薩藉由對病患提供醫藥、飲食、日常起居的侍奉,能直接破除自私與慳貪,增長慈悲心,進而圓滿菩薩道的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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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論述菩薩受用資生之物或行持四聖種的脈絡。
四聖種中包含隨順湯藥受用,菩薩為了維護色身以續佛慧命、修行善法,於患病時求取醫藥,其動機在於治病安身,而非貪圖利養或執著身見,符合部派及早期大乘論書中對出家或修行者資生物品(衣、食、住、藥)的清淨受用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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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慈悲品〉,屬於菩薩修習慈悲心、行四攝法或行善時的具體行持之一。
菩薩見眾生受疾病痛苦折磨而無人照顧時,應生起慈悲心,主動為其尋覓、請託合適的看護人員,使其得到色身的調養與安樂,這是大乘菩薩道實踐利他行的具體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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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下,主要在闡釋大乘菩薩於「十住」位(即十地)修行的利他行持。
此處為菩薩利益眾生、隨順因緣的具足行之一。
為生病的人說法,不僅是慈悲心的展現,更是藉由疾病令人體會苦、空、無常、無我的法理,引導病者放下對身體的執著,安住於正法之中,從而獲得心靈的解脫與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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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宣說菩薩實踐法門或特定德行、任務的條目之一。
在阿蘭若處或僧團修持中,菩薩或行者除自身修證外,亦需承擔慈悲利他的責任,為同修的其餘比丘宣說正法,以達到自利利他、共同增上的效果。
此處依循論書部派與早期大乘菩薩道的毘曇論書風格,著重於具體行持的次第與項目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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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修行法門(如淨地、得法或隨順法)的條列式論述。
在此脈絡下,「聽法」指內在的自利修行,透過聽聞正法以增長智慧、斷除疑惑;「教化」指外在的利他行持,透過開導引領使眾生入於善法。
此二者為菩薩道相輔相成的核心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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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中解釋菩薩修行、發心或行持的特定因緣之一。
在此論書(釋經論部)的脈絡下,菩薩行者為了成就佛道、廣修福德與智慧資糧,必須對德行高超的導師或諸佛菩薩(大德)表達最深切的供養與恭敬,這也是對治傲慢、培植法身慧命的重要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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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菩薩積集佈施功德的因緣之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說明菩薩追求財物、積蓄資產並非出於自身貪欲,而是為了護持三寶、成就資糧。
此處指明其目的是為了供給、侍奉清淨的四雙八輩聖僧或大乘菩薩僧伽,使其修道無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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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闡述菩薩成就特定功德、法門或發心之因緣。
此處經系屬於龍樹菩薩對《十地經》(大乘菩薩道初地與二地)的釋論,語境強調菩薩為求一切智、利益眾生,需廣大修學、深入法藏。
「讀誦深經」即是菩薩發起或成就此等法門的具體行持之一,旨在藉由受持大乘深妙經典來增長般若智慧,指引菩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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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助道品〉,此章節多處論述菩薩之慈悲與利他行。
此處是指菩薩十種法行或助道法之一,透過教導、勸勉眾生研讀、誦持義理深妙的大乘經(深經),以此增長他人的智慧與菩提因緣,屬於自利利他的菩薩道實踐。
- 供給:給予所需物資、財物、醫藥或人力侍奉,於此特指對病患的佈施與照顧。
- 醫藥具:指治病所需的醫生、藥物以及各種醫療器具,為出家僧伽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之一。
- 看病人:指照顧、護理病人的人。在律部與論部語境中,看護病人(看病)具有極大功德,佛陀曾言「看病即看我」,此處特指為病患尋求安穩的照護者。
- 說法:宣說佛法。此處特指菩薩針對病者的身心狀態,應機施設相應的法門。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香華、燈明等物資,或以清淨心修法,奉獻給三寶、師長或大德。
- 聖眾:指證得聖果的出家僧伽,於大乘語境中亦包含初地以上之菩薩僧眾。
- 深經:指含意深奧的大乘經典,多指闡述空性、實相、菩薩道等甚深義理的教法。
一、供給病人。二、為病 求醫藥具。三、為病者求看病人。四、為病 者說法。五、為餘比丘說法。六、聽法教化。 七、為供養恭敬大德者。八、為供給聖眾。九、 為讀誦深經。十、教他令讀深經。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在家或出家大眾之所以前往塔寺,皆有其特定的因緣與動機(如聽法、供養、見僧等)。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語境中,親近塔寺是積集菩薩福德、智慧資糧的重要外緣。
有如是 等諸因來至塔寺。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的加行與處所。
修持者應勇猛精進地修習種種覺悟之法(如七覺支等菩提分法),並在遠離喧鬧的寂靜處(阿練若)遵循相應的頭陀與禪修軌範,以利於剋期取證、趣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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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道的論書語境,但此處承襲了聲聞與菩薩共通的共學基底。
說明選擇在遠離喧囂的阿練若處居住修行之比丘,其核心目的在於斷惡修善,因此必須恆常保持精勤不懈,以此寂靜環境為依緣,發起並增長種種與解脫、菩提相應的清淨善法,不可懈怠荒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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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論書部中菩薩發心與般若相應的修行特質。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因徹底體證「人無我」與「法無我」,了知一切諸法皆空,故能產生大無畏的大膽心,遠離五怖畏(不活畏、惡名畏、死畏、惡道畏、大眾威德畏)。
- 諸覺:指諸菩提分法,特別是七覺支(擇法、精進、喜、輕安、念、定、捨),為資助覺悟的修行要素。
- 大膽心:指菩薩行者深入法性後,所生起的大勇猛、無所怯弱之心。
精進行諸覺,隨阿練若法; 比丘已住於,阿練若處者, 常應精勤生,種種諸善法; 大膽心無我,滅除諸怖畏。
本句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結合聲聞修行的次第。
此處界定「阿練若(寂靜處)精進」的內涵。
修行者在空閑處修行,其精進的根本在於「斷貪」與「不著利養身命」。
以「救頭燃」為喻,展現出對治煩惱、趨向解脫具有高度的緊迫感與不懈的意志,這是菩薩及聲聞修道的核心動力。
- 利養:指名利與供養,包含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及世俗名譽。
- 救頭然:然同「燃」。形容情勢極其危急,必須立刻拯救、撲滅,比喻修行精進刻不容緩。
阿練若精進者:若比丘斷貪,不惜身命利 養故,晝夜常勤精進如救頭然。
此句論述依止寂靜處(阿練若)修行的覺者特質。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不僅在外表或身體上居住於遠離喧囂的空閒處,其內心的覺悟與心行亦必須與這份遠離、寂靜的法性相依隨、相契合,方名為真正的阿練若行者。
身依隨 阿練若覺者:
本句闡述論書中對「善覺」的具體定義。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釋經論的瑜伽/毘曇術語體系中,「覺」對應梵語 vitarka,即心之尋求、思惟(後通譯為「尋」)。
「出覺、不瞋覺、不惱覺」合稱三善覺(或三善尋),是針對「貪、瞋、害」三不善覺所對治的正面心理機制,屬於修習戒定慧、趣向涅槃的善法。
- 出覺:又作離欲覺、出離尋。指遠離貪欲、思惟出離世俗的善心所。
- 不瞋覺:又作無瞋尋。指慈悲相應、不生瞋恚與怨恨的善心所。
- 不惱覺:又作不害尋、無害覺。指心懷憐憫、不欲損害折磨眾生的善心所。
- 善覺:指與善法相應的尋思、心理活動,即上述三善覺。
所謂出覺、不瞋覺、不惱覺等諸 善覺。
本句闡述「三寶念」或「三隨念」(唸佛、念法、念僧)的修持內涵。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阿含與大乘初地過渡語境,此處開示修習唸佛等法門時,應如實憶念三寶的功德:佛陀具足「正遍知」且於眾生中最尊;佛法具足「善說」之特質;僧伽(弟子眾)則具足「隨順正行」的清淨德行,以此引導修行者生起清淨心與定力。
- 正遍知:梵語 samyak-saṃbuddha,音譯三藐三佛陀。指具足真正而周遍一切的覺知,為佛陀十號之一。
- 眾生中尊:於一切有情眾生之中最為尊貴、無能及者,此處指佛寶。
- 善說:梵語 svākhyāta,指佛法非顛倒說,其道理如實、清淨,導向離苦得樂,為法寶的功德之一。
- 弟子眾:指聲聞、菩薩等隨佛出家或修學的僧伽大眾,此處指僧寶。
- 隨順正行:指僧眾依循佛陀所教導的八正道與清淨戒律,順應正法而修持。
復次,念佛是正遍知者,眾生中尊,佛法 是善說,弟子眾隨順正行。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實踐道的抉擇。
此處承接前文,從「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的智慧來定義真正的「阿練若」(寂靜處)。
菩薩雖然肉身依止於山林寂靜處,但更重要的是心與無漏空義相應。
若思維覺觀皆能隨順三解脫門,不住於生死,亦不住於涅槃,方能稱為真正隨順寂靜行的覺悟。
- 無相:不取諸法男女、生滅等差別相貌,遠離妄想執著,為三解脫門之一。
- 無願:又作無作,於因緣和合的諸法中不生造作、求願三界受生之心,為三解脫門之一。
復次,隨順空、隨 順無相、隨順無願諸覺,名隨阿練若覺。
本句闡述大乘修行者在阿練若(寂靜處)應具備的思維與覺觀。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真正的阿練若行者不只是身處空閑處,其內心更需與法相應。
透過隨順「四勝處」來調伏貪執、修治心意,並隨順「六波羅蜜」開展大乘菩薩道的資糧,以此種種正思維(諸覺)淨化內心,方能成就真正的寂靜處覺悟。
- 四勝處:指能少分勝伏煩惱、制伏境界的四種禪定修持(多與淨色觀、少分觀相關),為八勝處之前四階段。
復 次,隨順四勝處、隨順六波羅蜜諸覺,是名 隨順阿練若覺。
本句引證《鬱伽長者經》(或稱《鬱伽羅越問菩薩行經》),說明菩薩道依修持者的身分不同,而有「在家」與「出家」兩種不同的行持規範與戒行重點。
在論書體系中,此引證用以深化說明大乘菩薩道的實踐範疇,強調不論身處世俗或出離家庭,皆有其相應的菩薩行。
- 復次:論書中用於連接下文、開展另一層論述的承接語,意為其次、再者。
- 鬱伽長者:古印度舍衛城或瞻波城的著名居士(Ugra),因常請法而有以其為名的經典,是大乘精進居士的代表人物。
- 菩薩行:菩薩(Bodhisattvacaryā)為求證佛果、利益眾生所修持的一切善行、戒律與六度萬行。
復次,如佛為郁伽長者說 在家、出家菩薩行。
本句闡述修持阿蘭若行(寂靜處修行)的出家菩薩,在入阿蘭若時應具備的正知見與心理準備。
此論屬於龍樹菩薩對《十地經》初地與二地的釋論,強調菩薩即便耽寂,亦須與大悲心、菩提心及隨順論書的毘婆沙(分別抉擇)教法相應,而非純粹尋求個人涅槃。
- 出家菩薩:已剃度受具足戒,同時發大菩提心、行菩薩道的僧眾。
若出家菩薩受阿練若法, 應如是思惟:
此句為論主或修行者的自審發問。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導修行者反思遠離喧囂、安居空閒處的初衷。
這並非單純的外在環境選擇,而是為了斷除內心雜染、修習禪定與助菩薩道而設的自勵省察,用以檢視自身是否真正依循遠離行、不著世俗利養的菩薩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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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中觀菩薩道語境。
此處闡明修行的核心在於內心的清淨與實相的契悟(即內德),而非僅僅依仗外在居住環境的寂靜等表相。
若心不離染著,即使身處空閑處亦非真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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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下,依循毘曇與大乘初地之瑜伽實踐語境判讀。
此處旨在辨析「住阿練若(空閑處)」的真實意涵。
論主指出,並非身處寂靜荒野的荒郊野嶺就等同於修持聖道,因為山林中的走獸飛鳥、流竄的惡賊或賤民旃陀羅,同樣身處阿練若處,但他們身心放逸、不護諸根、不修善法,因此不具備比丘的實質德行。
修行應著重於內心的防護與善法修習,不可流於居住環境的表象。
- 旃陀羅:梵語 caṇḍāla,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賤民,多從事殺生、抬屍、清潔等被視為不潔的職業。
我何故住阿練若處?我非但 住阿練若處故名為沙門。而阿練若處,多 有眾生,多惡不善,不護諸根、不精進、不 修習善法者,如麞鹿、猿猴、眾鳥、惡賊旃陀 羅等,不名為比丘。
此句為修習菩薩道者的內在自省。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行體系中,行者住於阿練若(空閑處)並非消極避世,而是為了遠離憒鬧、調伏煩惱、思維正法,進而成就自利利他的菩薩十住功德。
此問旨在發起定慧,敦促自己不忘發心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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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大乘論書關於菩薩行願的論述,強調菩薩在實踐十住位等修行時,凡涉及利他、斷惡、修善之行,皆應以精進與智慧切實去完成與圓滿,不令中途退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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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與會大眾中具足德行、財富與聲望之「長者」的直接稱呼,屬於經論中常見的呼格語句,用以提起聽眾的注意,並承接下文的法義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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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發起問答、界定修持或法義範疇的設問。
在釋經論部的瑜伽與毘曇體系語境中,「事」(Vastu)通常指所依的自體、修相、或所緣之體事。
此處承接上文,針對特定行法、戒相或法處的具體內涵進行徵問,以此引出後續對該「事」的詳細抉擇與定義。
- 成辦:成就辦妥,於此指圓滿達成菩薩道之誓願或利他事業。
- 長者:指年德兼備、財富具足且為大眾所尊重之人。在論書語境中多用作對在家大德或特定聽法眾的尊稱。
我今為何事故住阿練 若處?應成辦其事。長者!何等為事?
此處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修行法門或心所調伏的次第解析。
「念不散亂」強調正念的修持,使心能安住在所緣境上,遠離掉舉與散亂,是引發定慧、成就菩薩十地功德的基礎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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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修行所成就的功德之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大乘菩薩道語境中,「得諸陀羅尼」代表菩薩獲得能總攝憶持一切正法、不令忘失的特殊定慧能力,是深化菩薩行與廣度眾生的重要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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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菩薩修行法門的具體項目。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指初地(歡喜地)或助道法中的慈心修行,菩薩以此慈愍一切眾生,給予安樂,為成就佛道、淨化自他心意的重要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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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條列菩薩修行法門或心境的第四項。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悲心是菩薩實踐大乘道的根本。
行悲心即是實際發起、修習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慈悲心,非僅止於意願,而是流露於救度眾生的具體修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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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在修行階位中(此處依《十住毘婆沙論》脈絡指地前或初地以上菩薩之功德),對於五種神通已達到通達無礙、不加作意即可隨念現前的「自在」境界,並以此神通力安住於度化眾生的事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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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闡述菩薩修行特定法門或達到特定階位時所應具備的第六種功德特質。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菩薩依循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次第,必須全面修行並圓滿成就六波羅蜜,以此作為自利利他、趨向佛果的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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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歡喜地)修行特質的脈絡。
菩薩於初地發廣大心,以成就佛果的「一切智」為最終目標,故於修行過程中時刻守護、絕不退轉或捨棄求取佛智的志願(即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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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地(或十住)修持法門中的第八項。
在《十住毘婆沙論》語境中,「方便智」是指菩薩在成就不動地或相應住位時,能善巧權變、普度眾生且不染著世法的高階智慧。
此處強調依止先前的實相智慧(如般若空慧)後,進一步修習能夠涉入生死、廣行利他事業的善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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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與大乘菩薩道語境。
此處「攝取眾生」是指菩薩修持十法或四攝法等法門,以慈悲心與方便法門來攝受、護念、教化一切眾生,使其能免除苦難、安住於正法中,是菩薩道實踐中的核心利他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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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大乘菩薩修行實踐的項目之一。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語境,菩薩於十住位(特別是初地以上)廣修諸行,其核心目標在於悲智雙運,通過種種方便法門教化、引導有情眾生,使其斷惡修善,成熟解脫與成佛之善根,此為菩薩實踐利他行的核心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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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菩薩實行、調伏眾生的核心法門。
四攝法是菩薩度化眾生、使其產生親近與信受之心的四種便利權巧,菩薩在修學十住、十地過程中,必須恆常實踐此四種利他之法而不予棄捨,以成就大悲心與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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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宣說菩薩修行法門之名目。
依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此處之「六思念」即是指修行者應恆常繫唸的「六念法門」(唸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用以攝心防惡、增長功德、堅固道心。
此處強調「常念」,意指將此六種思念轉化為持續不斷的內在正念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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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十住中菩薩於實踐修行時,為成就「多聞」而持之以恆修習精進波羅蜜。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多聞是資助智慧、成就正修的必要基礎,而精進則是維持多聞不退轉的動力來源,兩者相輔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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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修持法門的次第或項目之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瑜伽論書語境中,『正觀擇諸法』即是三十七道品中『擇法覺支』或三摩地中『觀』的修持。
修行者依智慧如實觀察諸法空性、無常、苦、無我,斷除迷執,是證入菩薩初地(歡喜地)乃至後續諸地不可或缺的般若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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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中修持清淨行或對治漏惑的特定項目。
依毘曇與瑜伽論書語境,『正解脫』指阿羅漢等聖者斷除一切煩惱障垢,以無漏智慧證得的究竟解脫,非外道世俗之權假解脫。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相應階段應證得此具足正見的究竟離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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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十住毘婆沙論》中所明菩薩修行得不退轉地(初地)時,應成就的種種清淨智慧或觀察力之一。
此處特指菩薩能如實了知、辨別修行各階段所應得的證悟成果與斷惑聖果,於因果不虛之法理生起決定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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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十住毘婆沙論》論述菩薩修行位次或不退轉菩薩法之脈絡。
在阿毘達磨與大乘初期論書中,『正位』通常指『正性離生位』或『正性決定位』。
此處指菩薩修行證入無生法忍、入於必定成佛之決定不退轉位,不再墮於凡夫或二乘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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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屬於《十住毘婆沙論》中菩薩修行法門(如法師功德或不退轉菩薩行)的具體項目。
守護佛法指菩薩不惜身命護持正法,使佛陀的教法、修行之道與證悟之理不致湮滅,並能令正法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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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中對「正見」的具體內涵開示。
在部派與大乘論書的毘曇、瑜伽體系中,世俗正見(世間正見)的核心即是深信業果。
修行者必須先建立「有善惡、有業報、有此世後世」的因果正見,才能斷除撥無因果的邪見,並以此作為趣向出世間無漏正見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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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龍樹菩薩造)的脈絡,詮釋八正道中「正思惟」的深層義理。
在阿含或論書的初階層面,正思惟指思惟出離、無恚、無害;但在大乘十住(十地)的菩薩行位中,則提升至勝義諦的層次。
真正的正思惟是與般若波羅蜜相應,超越能取、所取的相對二邊,止息心識的妄想、分別與雜染思惟。
心無所住、回歸離相的清淨智慧,方名「正思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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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次第進行解析。
在菩薩道的語境中,『正語』不僅指遠離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世俗惡業,更昇華為菩薩度化眾生的方便。
菩薩能觀察眾生的根基、意樂與信仰傾向,給予最適切的佛法引導,令眾生心生歡喜並發心修行,這種契理契機的說法即是菩薩的智慧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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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屬於部派佛教阿毘達磨與大乘菩薩道交涉的論書體系,遵循漸次修行與業報因果的判讀框架)。
此處闡述八正道中「正業」的深義:世間一般的造作皆是隨順生死流轉的「業」,而菩薩或修行者為了斷除這些能招感苦果的染污業,所發起的戒律修持與斷惡修善之身業造作,其本質雖然也是「業」(起業),但因為能導向涅槃、滅除諸業,故特稱為「正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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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於「治地住」(二住)中修行十善道及清淨八正道之語境。
在此論書體系中,「正命」不單指遠離邪命自活,更深一層指清淨意業、遠離微細的煩惱殘餘。
龍樹菩薩強調,徹底斷除或破除煩惱所留下的慣性、氣分(習氣),令心意完全與無漏聖道相應,纔是大乘菩薩清淨正命的究竟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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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對八正道中「正精進」的法義抉擇。
論書依據大乘菩薩道的修學層次,將「正精進」的最終修學果德導歸於「得無上道」,說明菩薩的勤奮努力是以成就究竟佛果為唯一目標,而非流於世俗善法或流於聲聞緣覺之小乘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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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論釋「三十七道品」或菩薩修行法門之語境。
在毘曇與大乘初期論書體系中,「觀」即是以智慧審慮、觀察對象。
此處指出,真正的「正念」並非單純的憶念不忘,而是生起無漏智慧,如實觀察一切法無常、苦、空、無我或緣起空寂等不虛妄之理。
因其所緣與能觀皆符合實相、不流轉於顛倒妄想,故稱為正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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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
此處依十住位(初地菩薩)的修行次第,闡述「正定」的功德與定義。
在瑜伽與毘曇的論書語境中,此處的正定不單指禪定,而是指與無漏聖智相應的決定不移之定,因其能引發並成就圓滿的一切智慧,故以此功德反過來定義其名為正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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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宣說菩薩修行法行或功德的隨逐項目。
在釋經論部的瑜伽與中觀抉擇中,「空」指諸法無自性、畢竟空。
初發心菩薩或凡夫聞聽「一切法空、無我、無眾生」時,易生起失去依恃的驚怖心;若能深解第一義諦,了知空性非斷滅,而是遠離戲論的實相,便能於空不生怖畏,這是菩薩般若波羅蜜與法忍的重要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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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修行大乘菩薩道(特別是初地或安住諸地)所應具備的功德或不退轉相。
在龍樹菩薩的論書語境中,「無相」為三解脫門之一,指遠離一切世俗相狀、語言戲論的法空實相。
凡夫或聲聞初學聞此畢竟空、無所有之理往往容易心生驚怖,而得法忍的菩薩則能深解空義,於「無相」不生退怯與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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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釋菩薩於三解脫門中「無願」(又作無願三昧)的修持。
菩薩雖觀諸法苦、空、無常,而不對三界生起願求,但因本願大悲,在證入無願之際,心不沈沒、不墮入阿羅漢的寂滅邊,能繼續行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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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受生的根本原理。
凡夫是依隨業力與煩惱而受生於三界;而《十住毘婆沙論》所涉之菩薩,則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基於度化眾生的悲願,憑藉著清淨智慧來示現受生,此即「智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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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佛教四依止(依智不依識、依義不依語、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依法不依人)之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下,屬於菩薩修行、解說佛法或抉擇教法時應遵循的準則。
文字語言僅是傳遞佛法真理的工具(如標月之指),修行者與說法者應透過語言深入掌握其背後所欲彰顯的真實義趣,不可偏執於言辭字句的表相,以免因文害義、執指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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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大乘佛教著名的「四依四不依」之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行語境中,「智」是指與般若波羅蜜相應、能通達諸法實相的無漏清淨智;「識」則是依循虛妄分別、執著有相的世俗有漏心識。
菩薩修行應捨離依識的分別取相,而依止能斷惑證真的智慧,方能契入諸法實相,不墮入生死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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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大乘佛教著名的「四依」法門之一。
了義經指直接、究竟闡明諸法實相與第一義諦的經典;不了義經則指順應眾生根機、為引導初學者而作的權宜方便說法。
在本論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智慧抉擇,依憑究竟的了義教法來判別正法、指導修持,不應執著於字面上的方便施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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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大乘菩薩行者抉擇正見的「四依」之一。
在修學佛法與判別教義時,應以客觀的正法與法性真理為根本準繩,不應受到說法者個人的身分、名望、權威或情理關係所左右,以確保能契入真實義。
- 散亂:心所名,指心隨外境流轉、無法專注的狀態,是修定的障礙。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 的音譯,意譯為「總持」、「能持」、「能遮」。指一種能總攝憶持無量佛法而不忘失,並能遮止惡法不生的禪定與智慧能力。
- 慈心:願給予一切眾生安樂的慈愍之心,為四無量心之一。
- 五神通:指神足通(身如意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在論書語境中,阿羅漢及大菩薩皆可證得,而菩薩得之主要用於廣度眾生。
- 自在住:指對法門或神通已達無障礙之境界,能隨心所欲地出入、安住或運用,不為煩惱或外境所縛。
- 方便智:又稱善巧方便智。指菩薩在證悟諸法實相後,為了度化眾生,隨順眾生根機而權巧施設種種教法、方法的智慧。
- 攝取:攝受、收錄、護念之意,菩薩以慈悲心、智慧與種種方便法門,引導眾生趨向善法、步入解脫。
- 成就眾生:佛教術語,指菩薩以慈悲心與方便法門教化眾生,使其趨向善法,成熟佛法因緣與解脫果位。
- 六思念:又作六念、六隨念。指修行者應常憶唸的六種對象,即唸佛(如來功德)、念法(正法教理)、念僧(聖僧威德)、念戒(清淨戒行)、念施(佈施功德)、念天(諸天福報)。
- 正觀:正確地觀察,指遠離顛倒妄想、契合實相的智慧觀照。
- 擇:抉擇、思擇,以無漏智慧辨別諸法的善惡、真偽、生滅等相。
- 正解脫:指以無漏智慧斷除一切煩惱,真正契證遠離繫縛的寂滅境界,與外道不究竟的解脫相對稱。
- 果:指修行因緣成熟所感得的聖賢證位或解脫成效,如沙門四果或菩薩諸地之果證。
- 正位:指正性決定位、正性離生位。指修行者斷除邪見、入於決定證悟的法位,於菩薩道中特指入不退轉位,必定趣向佛果。
- 守護佛法:護持、防禦佛陀正法,使其不受外道破壞、內魔幹擾,並傳承流佈的修行品德。
- 信業果報:深信造作善惡業因必將感召相應的苦樂果報,為佛教世間正見的核心。
- 憶想分別思惟:指心識生起的種種虛妄念頭與執著。憶想為對過去境的追憶或未來境的想像;分別為對現前境劃分自他、好壞的二元對立;思惟則是微細的思量考量。此處三者合指染污的心理活動。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此處特指菩薩修行中,遠離妄想分別、契入法性空相的離相智慧思惟。
- 信樂:指眾生對佛法的信受、理解與愛好渴望。
- 滅諸業:斷除能招感生死苦果的種種染污業、惡業。
- 起業:發起、造作善法之身業。
- 煩惱氣:指煩惱的習氣、氣分。雖然斷除煩惱現行,但過去煩惱習慣所留下來的微細慣性(如餘香之氣)仍在,唯有佛與大菩薩能究竟斷盡。
- 正精進:八正道之一。指遠離邪惡、追求正法的正確勤奮努力,在此特指導向佛果的大乘精進。
- 觀:梵語 vipaśyanā(毗婆舍那),指以智慧對所緣之法進行審慮、推求與如實觀察。
- 不虛妄法:指符合實相、遠離顛倒妄想的真實之法,在論書中常指四聖諦之理或緣起實相。
- 正念:梵語 samyak-smṛti,八正道或五根五力之一,指心明記所緣之法而不忘失,此處特指與無漏慧相應、能如實觀照實相的憶持力。
- 一切智慧:指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後,通達宇宙萬法實相與差別相的圓滿智慧。
- 正定:梵語 samyak-samādhi,八正道之一。遠離邪妄、與聖道相應的決定禪定。
- 不怖:不生驚恐、害怕。指安住於甚深法義中,心無恐懼退轉。
- 不沒:指心不沈沒、不墮落。此處特指菩薩修空三昧、無願三昧時,能以大悲與智慧攝持,而不墮入聲聞緣覺的涅槃偏空之中。
- 智:此處特指菩薩隨順法性、為度化眾生而發起的無漏智慧或方便智。
- 受身:承受、接受身相,即受生。此處指菩薩依願力與智力在世間示現受生。
- 依義不依語:四依止之一。指抉擇佛法時,應當依循真實的義理與實質內涵,而不依執表面的言語、修辭或文字。語為能顯,義為所顯,不應因執著能顯之言語而迷失所顯之真實義。
- 依智不依識:四依之一。謂修行者應依憑通達法性、無分別的真實智慧,而不依憑虛妄分別、流轉生死的世俗識知。
- 了義經:指直接、顯了、究竟闡明真理實相的經典。
- 不了義經:指未顯了、屬於權宜或方便引導眾生而說的經典。
- 依法不依人:四依四不依之一。指修行者應以法性真理為依歸,不盲從說法者的個人權威。
一、謂念 不散亂。二、得諸陀羅尼。三、行慈心。四、行悲 心。五、自在住五神通。六、具足六波羅蜜。七、 不捨一切智心。八、修習方便智。九、攝取眾 生。十、成就眾生。十一、不捨四攝法。十二、常 念六思念。十三、為多聞故不捨精進。十四、 正觀擇諸法。十五、應正解脫。十六、知得果。 十七、住於正位。十八、守護佛法。十九、信業 果報故名正見。二十、離一切憶想分別思 惟故名正思惟。二十一、隨眾生所信樂為 說法故名為正語。二十二、滅諸業故起業 名為正業。二十三、破煩惱氣故名為正命。 二十四、得無上道故名正精進。二十五、觀 不虛妄法故名正念。二十六、得一切智慧 故名正定。二十七、於空不怖。二十八、於無 相不畏。二十九、於無願不沒。三十、故以智 受身。三十一、依義不依語。三十二、依智不 依識。三十三、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三 十四、依法不依人。
本句闡述大乘出家僧侶(出家菩薩比丘)實踐利他行的核心內涵。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行不僅限於在家居士,出家比丘同樣肩負著利益眾生的職責,此處總結前面所述的種種善行,定義其為出家菩薩應行的利益事業,體現了聲聞戒與菩薩道相結合的修行框架。
- 出家菩薩比丘:指剃髮出家、受具足戒,同時發菩提心、行菩薩道的大乘僧侶。
- 利益事:指利益眾生、促成他人獲得世間與出世間善利的種種善行與事業。
長者如是等,名為出家 菩薩比丘利益事。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論書與大乘初期菩薩道次第的語境。
此處闡明菩薩依止「阿練若」(空閑寂靜處)修行時,所應修習並發起的相應法門。
這些法門涵蓋了從根本禪定(四禪)、慈悲利他心行(四無量心)到引發自利利他之六通神通,是菩薩在寂靜處修持定慧、成就功德的具體內涵。
- 他心智:六神通之一,指能如實知曉他人心中所思所想的神通智慧。
- 宿命智:六神通之一,指能憶持並知曉自己及眾生過去世生死與經歷的神通智慧。
應生隨順阿練若法者: 所謂四禪、四無量心,天耳、天眼、他心智、宿命 智、神通等。
本句出自論釋大乘菩薩十地中「初地(歡喜地)」之教法。
菩薩入初地時成就「離惡道怖」、「不活怖」、「死怖」、「惡名怖」、「大眾威德怖」等五怖畏的捨離。
本論從毘曇、瑜伽之阿毘達磨視角,將此滅除怖畏的因由解析為三:一、根本斷惑(見道位證唯法無我,拔除怖畏的根本因);二、修持功德(具足智慧方便,調伏客塵);三、心理意志(具大勇猛心、無怯弱心)。
此詮釋兼顧唯法無我的空性慧與大乘菩薩的勇猛實踐力。
- 無我我所:佛教核心名相。無我,指沒有主宰性、常住性的自我主體;無我所,指沒有屬於自我所有、為自我所支配的客體法。證此能斷除根本我執與法執。
- 方便力:指菩薩救度眾生、斷除煩惱的善巧智慧與權變能力。
- 心膽力:指內心的勇猛、剛毅與無畏的膽識,屬於菩薩修持中精進與無畏施的心理特質。
滅諸怖畏者:是人以三因緣能 滅怖畏:一、見無我我所法相故能除怖畏, 二、以方便力故,三、以心膽力故能除怖畏。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菩薩入初地(歡喜地)時的斷惑功德。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與菩薩道次第語境,菩薩在初地時,以智慧現見「無我」與「無我所」,斷除我見、我慢等根本煩惱,因此能徹底遠離初地菩薩所面臨的五種怖畏,心理達到真正安穩歡喜的狀態。
- 五種怖畏:初地菩薩所消除的五種恐懼,即:不活畏(擔心無法活命)、惡名畏(擔心遭受惡名聲)、死畏(恐懼死亡)、惡道畏(恐懼墮入惡趣)、大眾威德畏(在大眾前感到怯弱)。
見無我我所者,如初地中所說,除五種怖 畏。
本句屬於論書的術語釋義。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將「方便力」定義為「念正思惟業果報」。
此處的「方便」並非指一般大乘權巧攝眾的善巧方便,而是指修持戒行、趨向佛道所依憑的實踐方法與功用。
深信並正思惟因果業報,能防惡修善,是入道的重要方便根基。
- 業果報:又作因果報應。指眾生身口意所造之業,必將感召相應的苦樂果報。
方便力者:此論中念正思惟業果報故, 名方便力。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依循的阿含與大乘初地因緣法義。
強調有漏世俗福報的無常性。
即使是世間至高無上的國王,擁有最強大的世俗武力保護,其安樂仍受制於因果業力。
一旦「業因緣盡」(引業、順後受業等福報耗盡),依然無法逃脫生老病死與無常衰惱的逼迫,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世間權位、福報的執著,生起出離心與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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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佛教在《十住毘婆沙論》中對於「業」與「因緣」的決定性看法。
修行者若過去生或現世具備清淨、強大的善業與護法因緣(即業因緣),這種業力本身即是最好的守護。
在世俗看似極度危險的情境(險道、深海、戰場)中,因其引發痛苦與死亡的惡業不具足、善業果報現前,故能逢凶化吉,契合業果不壞的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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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論書部派與釋經論中對「業報自作自受」的因果觀。
修行者在修持諸地(如初地、二地乃至十住位)的過程中,面對外在環境的險惡或內心的恐懼,透過觀照「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的業感緣起,理解一切苦樂憂喜皆是過去業因的顯現,非外境或天神所賜。
在聚落(喧鬧處)或阿練若(修道處)皆無法逃脫定業。
這種正思惟能破除對無常與痛苦的非理怖畏,安住於正法之中。
- 四兵:古印度軍隊的四種組成兵種,即象兵、馬兵、車兵、步兵,合稱四軍或四兵,此處代指極為嚴密的世俗武力防衛。
- 業因緣盡:指過去世所造支持今生享用富貴尊榮的善業、福報因緣耗盡受足。
- 業因緣:指行為產生的業力與感果的因緣條件。在此特指能感召保護、免除災難的善業與相應的緣。
- 大戰陣:指軍隊交鋒、兩軍對壘的激烈戰場。
- 先世:過去世,即前生或更早的流轉生死階段。
- 聚落:指僧俗雜居、人羣聚居的村落、城鎮。
應作是念:諸大國王在深宮殿, 象馬車步四兵侍衛,業因緣盡亦受種種諸 衰惱事。又業因緣守護者,雖行險道中、入 大海水、在大戰陣亦安隱無患。我先世業 因緣,若在聚落,若在阿練若處,業因緣必 受其報,如是思惟已,除滅怖畏。
本句彰顯修行者在面對外在環境轉變時的內省。
行者體悟到,真正的守護不在於身處依空閑處(阿練若)或人間聚落,亦不在於追求物質上的色身安全,而是應當攝心守意。
以身、口、意三業之善法資糧來防非止惡,纔是最殊勝、最能禦除煩惱與魔障的真實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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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引用阿含聖典中佛陀對波斯匿王的教導。
依論書的釋經語境,修行者對自我的「守護」非指外在世俗力量的防禦,而是指內在「身、口、意」三業的清淨律儀。
凡能實踐三妙行、遠離諸惡業者,方能真正免於業報的侵害,這纔是佛法中「善自守護」的真實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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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主龍樹菩薩引述或直接對國王(如南方憍薩羅國的引正王)的尊稱,用以提起聽者注意,展開後續法義之勸誡或論述。
《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語境,旨在解說大乘菩薩十地(此論主要釋初地與二地)之修相,此稱謂反映了佛法對世俗王權的普度與引導,依於論書體系,此對話具有明確的法解說與教化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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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十住之法的論書。
此處彰顯修行持戒或正法之功德利益。
修行者若能具足清淨戒行與正法,即使在外在形式上沒有世俗王侯的四種軍隊隨身防衛,但因內有法力攝持、外有善神護佑,其自心亦不被煩惱所動,因此在佛法義理上,才稱得上是真正、究竟的善好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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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接前文的論述或結論,並引出隨後針對該論點的因緣、理由或深層法義的詳細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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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修修行語境,強調菩薩在實踐守護戒行與正念時,應以攝心、調伏內心煩惱為核心(內守護),而非僅僅追求外在行為的儀軌或防範外在環境(外守護)。
修行當從內心流露,方能成就真實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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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開示修行者應於日常中嚴格律儀三業。
透過身、口、意三業的清淨與善行,阻斷惡因的相續,即是菩薩實踐持戒、戒德具足的具體表現,亦是免受煩惱侵害、安住於菩薩道的根本守護。
- 城邑聚落:指大小城市與村莊、聚居地,此處泛指喧鬧的人間擾攘之處。
- 身口意業:指身體的行為、語言的表達以及內心的起心動念,為佛教論述造作與業因的核心範疇。
- 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大護法,常向佛陀請法。
- 身善業:身體所作的清淨、善良行為,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
- 口善業:言語上的正當善行,即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意善業:內心思想的清淨運作,即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
- 大王:古印度對統治一國之君主的尊稱。在論書語境中,通常為對當機者或護法君王的稱呼。
- 內守護:指攝持內心、防護諸根,使不染著六塵、不起煩惱的內在修持。
- 外守護:指偏向外在行為的防範,或僅防護外在環境、依循外在儀軌的守護。
- 意業:指心思、意念的思維與造作。
復作是念: 若我為守護身故,入城邑聚落,捨阿練若 處者,無有能勝善身業、善口業、善意業守 護者。如佛告波斯匿王:「若人行身善業、行 口善業、行意善業,是名為人善自守護,是 人若言我善自守護者是為實說。大王!是 人雖無四兵衛護,亦可名為善好守護。何 以故?如是守護名內守護,非外守護。是故 我以身業善行、口業善行、意業善行故名為 善自守護」。
本經文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修行心態的自省。
修行者自我警惕,不能僅僅因為身處「阿練若」(寂靜處、遠離喧囂的聚落)就自滿。
若身口意三業不行持善法,那麼即使在空閒處安住而沒有對惡道的畏懼,其心智狀態本質上與毫無善業智慧的鳥獸、蟲類並無差別。
此處強調內心三業清淨與法義相應的實質修行,而非僅在外相上依空閒處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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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大乘菩薩道修持十住(十地)法門中的心理解脫機制。
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生死、惡道或深廣法義時,易生驚怖。
透過正知見的依理思惟(如觀諸法空相或唸佛功德),能從根本上斷除對外境與內心的種種畏懼,從而安住於決定信心中。
- 腹行蟲:指依靠腹部貼地爬行的昆蟲或爬蟲類動物。
- 三業:經文中的「身不行善、口不行善、意不行善」即指身、口、意三業。佛教修行以淨化此三業為核心。
- 怖畏:指心生恐懼與害怕,在佛教中常指五怖畏(不活畏、惡名畏、死畏、惡道畏、大眾威德畏)。
復作是念:是諸鳥獸腹行虫等 在阿練若處,身不行善、口不行善、意不行 善,以遠聚落住故而無所畏,我之心智 豈不如此鳥獸等耶?如是思惟除諸怖畏。
本句彰顯在寂靜處修行時,藉由「唸佛」來克服內心恐懼的法門。
此處引用阿含經系《諸天相應經》或《旗幟經》(如《雜阿含經》卷三十六第981經)的教說。
比丘獨處荒野、樹下或空舍時,易生驚怖,若能正念思惟如來功德,即能消除恐懼、安穩入定。
此屬阿含與早期瑜伽論書次第修行的因緣教法,不應以大乘淨土宗的持名往生義來解讀,而應理解為「唸佛功德」的護念與定力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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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承襲阿含系《聖眾經》等「六念法」中「唸佛」的教授。
當修行者在荒野或獨處修持遭遇驚怖障礙時,藉由憶唸佛陀的十種尊號與圓滿功德,能對治內心的動搖與恐懼,生起清淨信心與正念,令心安穩。
此處依釋經論部脈絡,強調對佛陀果德的觀想與憶念是除怖、攝心的實修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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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釋《十地經》)中關於「唸佛」或「正念」的實踐功德。
在修行菩薩道或面臨惡道、生死怖畏的境地時,修行者若能如法繫唸佛、法、僧三寶或特定的功德法門,依此正念的力量,便能制伏並消除內心的驚怖與畏懼,獲得無畏的安定力量。
- 空舍:無人居住的空房、棄宅,為佛陀時代比丘修習禪觀、修頭陀行的地點之一。
- 心沒:心神沉沒、喪失警覺或退縮怯弱的狀態。
- 應:即應供,音譯阿羅漢,應受一切人天供養,佛陀十號之一。
- 明行足:宿命、天眼、漏盡三明,與戒定慧三業之行皆圓滿具足,佛陀十號之一。
- 善逝:音譯修伽陀,修持正道而善入涅槃,不再退沒於生死,佛陀十號之一。
- 世間解:善能了知世間與出世間之一切因果、事理,佛陀十號之一。
- 無上士:在一切眾生中尊貴無上,無人能超越,佛陀十號之一。
- 調御丈夫:具大威德,能調伏、引導一切可度化之大丈夫使入正道,佛陀十號之一。
- 天人師:為一切天眾與人類的導師,佛陀十號之一。
- 世尊:音譯薄伽梵,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尊重,佛陀十號之一。
又以念佛故,在阿練若處,能破一切諸怖 畏事,如《經》說:「汝諸比丘阿練若處,若在樹 下、若在空舍。或生怖畏、心沒毛竪者,汝當 念我是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 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如是念時 怖畏即滅。」
本句闡釋菩薩修行應具備的剛毅不拔之志。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大乘菩薩道語境中,「大膽」並非世俗的粗暴或盲目冒險,而是指菩薩在面對漫長且艱難的成佛之路時,內心不生任何畏懼與退轉(不怯弱),並具備誓願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堅定誓願(決定求道)。
。
本句為論書承接上文並引證經典的過渡語,在《十住毘婆沙論》中用以帶出佛經原文,作為論述其大乘菩薩地(初地、二地等)修持法義的聖言量依據。
- 大膽:在此特指菩薩修行時,內心堅強勇敢、不畏艱難退縮的心理狀態。
- 求道:指追求無上菩提、誓願成佛的修行過程。
大膽名:心不怯弱,決定求道。如 說: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修行資糧與對治怖畏的教法。
比丘在阿蘭若(空閑處)獨自禪修時,易生驚怖,此時應由內在提起堅強的心力(心膽力),外在則藉由「唸佛」的功德與威德,來降伏、斷除一切身心怖畏,因佛陀已證得四無所畏,最能安穩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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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道的論書語境,此處承襲中觀與阿毘達磨對因果業報的如實觀察。
偈意指出,眾生造作惡業後往往產生怖畏,但單憑主觀的「怖畏」或「不怖畏」都無法改變業因業果的客觀事實,亦無法流轉或斷除業力。
相反地,若一味陷於對墮落的恐懼(怖),便會流於憂悔、退失正念,進而失去依正法發願、懺悔、修行的真正實益(正利)。
正確態度應是不住於怖畏,而是如實了知業果,依大乘法精進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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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旨在警惕修行者應深刻體會世間無常(如是知不免,指知悉死王或業報不可避免),既然自身亦不免無常之苦,卻為了追求短淺私利而破壞、損害他人修行或世間的善法利益(破餘利),此種自私且缺乏慈悲心的自利行為,屬於「小人」(心量狹劣、非大乘氣宇之人)的行徑,是追求解脫與菩薩道的比丘所不應採取的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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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出自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依毘曇與大乘菩薩道的論書語境,闡明「生死輪迴」是一切苦難與恐懼的根本源頭。
世人往往怖畏眼前的逆境、災難或痛苦,但在佛法因緣觀中,若不解脫生死,便會執著於流轉,進而衍生出無量無邊的怖畏。
因此,修行者應認清核心,將對世俗苦難的怖畏,轉化為對生死輪迴的出離心與警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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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體現了《十住毘婆沙論》所闡述的大乘菩薩道核心精神。
修行者發心求大乘,不僅是為瞭解脫自身的生死苦海(自利),更背負著救度一切眾生的誓願(利他)。
在面對生死流轉的險難與度化眾生的艱難時,菩薩必須成就「無畏」的功德,不生怖畏,方能堅固菩提心,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無畏者:指佛陀。佛陀具足四無所畏,於大眾中說法通達無礙,無有恐懼,故稱無畏者。
- 正利:真正的利益。於本論語境中,指依正法修行而成就的解脫利、菩薩道利,如無生法忍、不退轉等實益。
- 不免:指世間諸行無常,生老病死或業因果報無可避免。
- 餘利:指他人的利益,此處多指他人在善法、功德或修行上的利益。
- 小人事:此處「小人」指心量狹劣、耽著眼前私利之人,非大乘菩薩之器,在論書中多指行持與戒德低劣之行為。
- 行道者:在此指修習大乘菩薩道、求一切智的修行者。
比丘住空閑,當以心膽力, 除滅諸怖畏,念佛無畏者; 若人自起業,怖畏不得脫, 不怖亦不脫,怖則失正利。 如是知不免,而破餘利者, 則行小人事,比丘所不應; 若有怖畏者,應畏於生死, 一切諸怖畏,生死皆為因。 是故行道者,欲脫於生死, 亦救於他人,不應生怖畏。
本句引證佛經,預備闡述生起怖畏的因緣與開脫之道。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瑜伽論書語境下,此處旨在透過經教(阿含教系之《離怖畏經》,即對應《中阿含經·怖畏經》)引導修行者審察引發身心驚怖的根源,以利斷除煩惱、安住於菩薩初地或修持正道。
- 《離怖畏經》:經名,指佛陀宣說如何克服與斷除身心驚怖的經典,相當於南傳《中部·怖畏經》或北傳《中阿含經》相關處所。
- 怖畏法:指引發驚恐、害怕的因緣、心理狀態或與之相關的教法。
如佛《離怖畏經》中說怖畏法:
本句開示在寂靜處修行的沙門與婆羅門,應當發起正念、如理思維。
在論書語境中,這是指導居阿練若處者修持特定對治或隨唸的發起句。
- 婆羅門:梵語 brāhmaṇa,古印度四姓之一,掌握祭祀與經典的祭司階層,亦指修行梵行之人。
有沙門、婆羅 門,住阿練若處,應如是念: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之修持次第(此處對應阿含與早期瑜伽行派之教法特質)。
此處點出修持者之所以會產生驚怖、畏懼之根源,皆由三業不淨、失念、傲慢、懈怠、妄念、散亂與無明等內在惡業與煩惱所引生。
若要遠離怖畏,須從淨化三業、具足正念正定、斷除驕慢與愚癡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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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論述,屬於瑜伽論書與毘婆沙論中關於業果與修行的辯證。
上文論述若身口意三業不淨、造作諸惡,則會引生內心的熱惱與對惡趣、果報的怖畏;相反地,若修持身業、口業、意業清淨(以『等』字涵括口意二業),斷除惡行、成就諸善,則內心安穩坦蕩,自然不會產生任何恐懼與怖畏。
此為修持戒行與淨業的必然果效。
- 自高卑人:自我高傲、自以為是,進而輕慢、蔑視他人。
- 妄憶念:虛妄不實的記憶與思維,失去了對正法的正念。
以不淨身業 故,不淨口業故,不淨意業故,念不清 淨故,自高卑人故,懈怠心故,妄憶念故,心 不定故,愚癡故怖畏;與此相違,身業清淨 等則無怖畏。
本句引述佛陀對鬱伽長者所宣說的教法。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常引述此類在家菩薩的經典(如《鬱伽長者經》),以說明在家與出家修持菩薩道的規範與次第。
又佛為郁伽長者說: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說明住於阿練若處的出家菩薩,應時常保持正知正念,自我省察居此修行的初心與真正目的,以防流於形式上的隱遁,而忘失利益眾生、追求佛道的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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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論書中對於有情眾生依止解脫因緣的心理轉變描述。
眾生因自知身處險道或生死流轉的怖畏,為尋求安隱與救護,遂發心趣向佛法或依止善知識。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學次第中,明辨自心、正視畏苦是引發求道與進修菩提行的重要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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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探討菩薩修行心態或法義辨析的設問。
依釋經論部下(大智度論、十住毘婆沙論等)的瑜伽中觀或大乘初期語境,此處多用於探究「怖畏」之自性,或論述菩薩入於深法、成就初地(歡喜地)時,遠離一切五怖畏(不活畏、惡名畏、死畏、惡道畏、大眾威德畏)的思擇發問,藉由反問「所怖畏者為何」來契入空性與無我,消除行者的內心怖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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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修行成就時,對於障礙清淨修行的種種世間法、煩惱法及生死苦果所生起的深切「畏懼」與警惕。
論中詳列的畏懼對象,涵蓋了外在的喧鬧環境、言語過失(如非時語、四種妄語),內在的根本煩惱(貪瞋癡)與隨煩惱(憍、恨、嫉),外界的五欲六塵,內在的五陰魔障,乃至三界受生與三途八難。
這種畏懼並非世俗的懦弱,而是菩薩行者基於出離心與清淨菩提心,深刻認識到這些障礙會阻礙自利利他的修行,因而生起的防護與遠離之心,符合毘婆沙論(論書術語體系)條分縷析修道障礙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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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行者選擇於遠離喧囂之處(如阿蘭若)依止居住的根本動機。
在論書體系中,「惡不善法」泛指阻礙修行的五蓋、煩惱及惡業。
行者為防護諸根、遠離染污因緣,故以怖畏之心尋求清淨處所安住,此為修持戒學與定學的初要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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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修行資糧與退轉因緣的論書語境。
此處開示「在家」與「眾鬧」是障道的因緣。
在家流轉生死,環境嘈雜,心易隨境轉而生起不相應的「邪念」(非正思惟),進而退失菩提心,無法遠離對退墮的「怖畏」。
此處強調欲證不退轉,應當遠離眾鬧,繫念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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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阿練若(寂靜處)對於菩薩修行因地的重要性。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論書體系,遠離世俗喧鬧的環境能令心神安寧、引發禪定,進而能斷除煩惱引發的種種怖畏,成就安穩無畏之果,最終圓滿一切智慧。
這說明環境與修道的因果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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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阿蘭若處對於菩薩修行成道的重要性。
在釋經論部語境中,承襲龍樹菩薩大乘與聲聞共通之頭陀行思想,強調遠離喧鬧的寂靜處(阿蘭若),是克服內心與外在魔障、怖畏,進而引發無漏智慧、成就佛果的關鍵依憑。
未來一切大乘修行者欲證佛智,皆依循此遠離放逸、降伏怖畏的修持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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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菩薩依止阿練若(空閑處)修行的功德。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論書語境,菩薩捨離世俗喧鬧,於寂靜處專心思維修習,能斷除內心對生死、魔事、惡道等一切怖畏,證得四無所畏等堅固功德(得無畏處),並以此為基礎,最終圓滿佛果的一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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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修行者安住於寂靜處的內在因緣。
菩薩為防護自心、避免造作惡業,並為了徹底度脫生死與修道過程中的一切驚怖畏懼,因此應當選擇在遠離喧囂的空閒寂靜處精進修行。
這體現了《十住毘婆沙論》中藉由外在環境遠離惡緣、攝心修道的教誡。
- 即時自知:立刻內心自覺省察。
- 五陰魔: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因執著五蘊能生起種種煩惱障礙,戕害慧命,故稱為魔。
- 非時語:在不適當的時間、場合,或對不適當的對象所說的言語。屬於口業的過失。
- 不見言見,畏不聞言聞,畏不覺而覺,畏不知而知:指四種妄語業。見、聞、覺、知為眾生根塵相對的四種認識作用。沒看見、沒聽見、沒感官體驗、沒意識理解卻妄稱知道,即是大妄語的表現。
- 沙門垢:出家修道者(沙門)所犯的過失或染污,如追求名聞利養、破戒等毀損清淨梵行的行為。
- 諸難處:指八難,即八種沒有機會見佛、聞法、遇僧的障礙處(如地獄、餓鬼、畜生、長壽天、邊地、盲聾瘖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
- 惡不善法:指障礙善心、能招感苦果的惡劣、不染污或違背正理的法,通常指五蓋、十惡等煩惱與惡行。
- 在家:出家之對稱,指受持五戒、八戒之俗家佛弟子,或泛指流轉世俗、受家庭羈絆的生活狀態。
- 眾鬧:指喧鬧、嘈雜的人羣或世俗環境,在阿毘達磨與大乘論書中,常指阻礙禪定與正思惟的世俗集聚處。
- 邪念:不正確的憶念或思惟,此處特指違背無上菩提道、偏離正法與空性正見的世俗雜念。
- 當來:未來,指未來世。
出家菩 薩在阿練若處,應作是念:我何故在此?即 時自知,欲離怖畏故,來至於此。怖畏於 誰?畏眾憒鬧,畏眾語言,畏貪欲、瞋恚、愚癡, 畏憍慢、恚恨、嫉他利養,畏色、聲、香、味、觸,畏 五陰魔,畏諸愚癡障礙處,畏非時語,畏不 見言見,畏不聞言聞,畏不覺而覺,畏不 知而知,畏諸沙門垢,畏共相憎惡,畏欲界、 色界、無色界一切生處,畏墮地獄、畜生、餓鬼 及諸難處。略說畏一切惡不善法故,來在 此住。若人在家樂在眾鬧不修習道,住 在邪念不能得離如是怖畏。所有過去 諸菩薩,皆在阿練若處,離諸怖畏得無畏 處,得一切智慧。所有當來諸菩薩,亦在阿練 若處離諸怖畏,得一切智慧。今現在諸菩 薩,住阿練若處離諸怖畏,得無畏處成一 切智慧。以是故,我怖畏一切諸惡度諸怖 畏故,應住阿練若處。
本句依據龍樹菩薩的論書體系,闡述一切怖畏(恐懼)的根本源自於「我執」。
論中透過貪著、愛受、我想、我見、貴我、分別、守護等不同層面的心相,層層解構凡夫因妄認有主宰性、真實性的「我」,進而產生防禦與執取,這是一切生死痛苦與怖畏的根源,符合阿含與中觀一脈相承的無我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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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道的論書。
此處強調修行重在心行的轉變,而非外在環境的流於形式。
若身處遠離喧囂的寂靜處(阿練若),內心卻依然執著於「我」及「我所」,生起貪愛,則失去了遠離俗世、追求解脫的實質意義,只是流於名相上的形式修行。
- 著我:即我執,妄執五蘊和合的生死身心為常、樂、我、淨的真實自我。
- 我見:於非我法中,妄計為我的錯誤見解,為諸煩惱之根本。
- 我者:指對「我」的執著,即我執。以為有真實不變的主體(我)存在而產生貪著。
復次,一切怖畏皆從 著我生,貪著我故,愛受我故,生我想故, 見我故,貴我故,分別我故,守護我故。若 我住阿練若處不捨貪著我者,則為空在 阿練若處。
本句為論書承前啟後、更啟後文的連接語。
此處由聖者(或佛陀)再次稱呼對話對象「長者」,用以引出下文關於大乘菩薩行或十住法義的進一步論述。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書語境中,此類稱呼與承轉,皆為建立菩薩地次第修學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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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大乘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中觀與菩薩道語境,抉擇「真阿練若」之義。
修菩薩行者若內心仍執取諸法實相、生起「有所得」之戲論分歧,即便身體居於空閑處,在法性上亦未真正安住於遠離喧鬧的空寂境界。
真正的住阿練若,需外離喧鬧、內無所得,心與空性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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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論書釋經語境。
依據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真正的「阿練若」(寂靜處)不僅是指遠離人間喧鬧的物理空間,更核心的是指內心遠離「我執」(主觀的自我)與「我所執」(客觀的自我所有物)。
若心中仍生起我、我所的妄想執著,即使身體住在寂靜荒野,其心亦非真正安住於寂靜,與空性不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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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與二地之行法的「釋經論部」語境。
依本論法義,真正的「阿練若」(空閑處、寂靜處)不單指遠離人間喧囂的外在物理空間,更核心的是指內心遠離常樂我淨等常途「四顛倒」或執著二邊的妄想。
若修行者內心仍安住於顛倒妄見中,即便身處寂靜山林,亦不名為真正發心住於阿練若。
此處強調內心清淨、遠離顛倒,方為大乘菩薩道真正的遠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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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對具有德行、智慧及財富之居家士紳的稱呼語,用以引導聽眾注意後續的法義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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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與大乘論書語境,旨在辨析真正的「阿練若」(寂靜處)修行。
修行者若對「涅槃」產生取相與執著(涅槃想),即落入法執,其心非真寂靜,尚且稱不上真正安住於阿練若處;而一般生起貪瞋癡等煩惱執著的人(煩惱想),其心更與寂靜背道而馳。
此處強調遠離名相分別、心無所著,方為真住寂靜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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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對在家資德兼備者的尊稱或呼喚語。
在本論語境中,多用於經文引述或論辯對話中對德高望重、財富具足之在家居士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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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草木在空閑處無心、無執著,因而對外境無所驚怖為喻,比喻修行者身處遠離喧囂的阿練若處,應當離欲寂靜,心無依著,斷除對世俗名利的貪著與怨親分別,從而遠離一切怖畏,契入無我、法空的寂滅境界。
這符合本論屬於小品般若或十地修行中遠離作意、依止空閑處的解脫道與菩薩道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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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初地菩薩於阿練若處修習遠離執著的法義語境。
菩薩藉由「草木、石瓦」之想來破除對身體、地界及外境的常住執著(視同無情物);藉由「水中影、鏡中像、響、幻」等喻,修習觀照諸法如幻、無有實體。
此處強調在遠離喧鬧的寂靜處,應透過對治想來破除我、我所執,以契入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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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文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依據毘曇與中觀的論書術語體系,闡述菩薩在面對驚怖境界時,如何透過「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等十六神我(此處列舉數種)的推求,了達一切法空。
透過正觀身心皆由因緣和合,徹底破除對自我及眾生假名的執著,從而遠離驚怖,契入空性與無生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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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闡釋大乘菩薩道的毘婆沙(廣解)體系。
此處說明菩薩在獨處修行時面對內心怖畏的對治方法。
佛法認為「怖畏」源於對自我的執著(我執)進而產生虛妄分別。
菩薩若能體悟諸法空性,不隨妄想流轉,心如草木般無心、無求、不動,便能安住於遠離喧囂的空閒處,克證聖果。
- 我我所:我與我所。我,指主觀存在的自我本體;我所,指自我所擁有的財產、眷屬、觀念等客觀對象。兩者為眾生一切煩惱執著的根本。
- 顛倒:指與事實真相相違背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的四顛倒。
- 涅槃想:對涅槃(解脫、寂滅)生起取相、執著的分別心。
- 煩惱想:生起貪、瞋、癡等世俗染污與妄想執著的心念。
- 響想:指聲音如山谷中的迴響,雖有其聲卻無實體,用以比喻語言聲音的虛妄不實。
- 幻想:此處指心念所變現的境界如同幻術所幻化,本質皆空,非指現代心理學的空想。
- 我、我所:‘我’指主宰的個體自性;‘我所’指屬於我的一切所有物。
- 壽者、命者:古代外道執著十六神我(我、眾生、壽者、命者等)的異名,指執著有生命長短、壽命存續的實體。
- 養育者:十六神我之一,又譯為哺育者,指誤認為有某種能令色身增長發育的實在主體。
- 知者、見者:十六神我之一,指誤認為體內有能認知、能見證的真實靈魂或主宰者。
- 虛妄分別:不符實相的錯誤思維與執著,為生死煩惱的根源。
復次,長者!見有所得者,則不住阿 練若處;住我我所心者,則不住阿練若處; 住顛倒者,則不住阿練若處;長者!乃至生 涅槃想者,尚不住阿練若處,何況起煩惱 想者。長者!譬如草木在阿練若處,無有驚 畏。菩薩如是,在阿練若處,應生草木想、 石瓦想、水中影想、鏡中像想,於語言生響 想,於心生幻想。此中誰驚誰畏,菩薩爾時 則正觀身,無我、無我所,無眾生,無壽者、命 者,無養育者,無男、無女,無知者、見者。怖 畏名為虛妄分別,我則不應隨虛妄分別, 菩薩如是應如草木住阿練若處。
本句承接上文,依《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此處展現菩薩於修行過程中,由個別法的體悟,進而普遍推知並證解「一切法」皆具備相同的本質(如無生、空性或無自性)。
此為菩薩摩訶薩廣大智慧的展現,說明諸法平等、一相無相的通達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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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菩薩道的毘婆沙論書體系)來闡釋「阿練若」的深層修行意涵。
在此語境下,阿練若(空閑處)不單指空間上的遠離喧囂,更核心的定義在於修行者內心或該處所能「斷除一切諍論與煩惱鬥諍」。
依循菩薩道次第,唯有遠離名利鬥諍,方能寂靜修行、成就十住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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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持語境,將外在的「阿練若處」(荒野寂靜處)昇華為內在的解脫境界。
真正的遠離與寂靜,不僅是身體棲息於空閒處,更是心理上斷除「我執」(無我)、「我所執」(無我所)以及對一切世間名利、人際關係的繫縛與牽絆(無所屬)。
心無罣礙,纔是究竟的阿練若。
- 如是:指事物的真相、本然狀態(即諸法實相)。
- 無我所:破除對於「這是我所有的」一切外在人事物之執著。
- 無所屬:不隸屬於任何世俗的牽絆、名利或宗派束縛,心無繫縛。
又知一 切法皆亦如是。斷鬪諍名阿練若處;無我、 無我所、無所屬名阿練若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阿若憍陳如品或相關菩薩行持教誡。
在論書體系中,菩薩或比丘修行應遠離喧鬧,不執著於世俗(在家)或僧團(出家)的人事紛擾,以維持內心的寂靜與專注,此為遠離憒鬧、成就樂阿蘭若(寂靜處)的實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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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十住毘婆沙論》對阿練若處比丘的嚴格戒行要求。
阿練若比丘以遠離喧囂、專修禪定為務,若與在家眾或出家眾過度雜居、和合往來,則失卻遠離、寂靜之本意,易障礙修道,故諸佛不予聽許。
- 在家眾:指未出家的佛教信徒,即優婆塞(清信士)與優婆夷(清信女)。
- 出家眾:指剃除鬚髮、受持戒律的出家修行者,即比丘、比丘尼等僧團成員。
- 鬧處:指人眾聚集、喧鬧嘈雜、障礙禪修與正念的地方,與寂靜處(阿蘭若)相對。
- 不聽:不聽許、不允許。
不應樂在 家、出家眾鬧處住。諸佛不聽阿練若處比丘 與在家、出家者和合。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起頭,用以引出反方質疑、外道論點或弟子請益,藉此展開法義辨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為透過問答體系來逐層抉擇菩薩十地修行法要的申論結構。
問曰:
此句為論書中的反問或設問句。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探討菩薩或比丘在僧團及世俗中,如何正確把握「和合」與「遠離」的關係。
若盲目追求與世俗眾人和合,可能流於世俗結黨或流俗;但若完全擯棄和合,又違背了僧團「六和敬」與菩薩廣度眾生的本懷。
故此處提出反問,以釐清佛陀對「與眾人和合」的真正教誡與界線。
佛不聽與一切眾人和合耶?
此句為論書中承接前文提問、引出論述解答的過渡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論體系中,多以設問與解答的論辯形式,逐步闡明菩薩十地及大乘修行的因緣、次第與名相內涵。
答曰: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辯證語境中,此處為論主或問難者用以否定前文假設、偏見或不正確論點的斷置詞。
用於導正對菩薩地、大乘修持或因果義理的誤解,以開顯正確的菩薩道次第。
不 然!
本偈頌出自論書之菩薩戒或僧伽軌則語境,說明佛陀制戒中對於「和合」的揀擇。
在律制與釋經論中,修行者應參與符合佛法、如律如制的和合(如理和合、僧伽和合等),而必須遠離非法的、惡律儀的聚集,以此保護梵行不受染污。
- 四和合:指符合佛制、能增長善法的四種如法和合大眾(或四種如法集會行為),此處特指律制所聽許的清淨僧伽或法和合形式。
佛聽四和合,餘者則不聽, 是故應親近,餘者則遠離。
本句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屬於瑜伽論書與大乘菩薩道次第的語境。
論中闡明菩薩雖於「阿練若」依空閒寂靜處修行,但大乘菩薩道不偏滯於小乘的絕對獨處。
在特定因緣(聽法、化度、供佛)下,應與四眾和合。
而此處「和合」的核心在於「不離一切智心」,即不忘失大乘菩提心,使遠離喧鬧的「外遠離」與心不離菩提的「內遠離」相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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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之修行次第與戒律、威儀規範。
此處指明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僅被允許與此四種因緣或條件和合相應(「聽」為聽許、允許之意),其餘不相應或障礙修行的惡法、惡友等,則一概不得親近,以此守護清淨梵行與菩提心。
- 四眾:指佛教的四類出家與在家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菩薩在阿練若處,聽與四眾和合,所謂:入 聽法眾,教化眾生,供養於佛,不離一切智 心和合。是故唯聽此四事和合,餘者不應 親近。
本句彰顯菩薩欲修遠離行時的作意。
菩薩依循佛陀教法,思惟如何如法依止諸佛所讚歎、允許的寂靜處(阿蘭若)以調伏諸根、修習禪定,避免喧鬧世俗之幹擾,為十住菩薩修行毘婆沙中依空閑處修道的正念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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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菩薩懺悔罪過之語境。
在毘婆沙論的修持體系中,菩薩需對自身的依報環境與內心作意進行極微細的省察。
若內心耽著於喧鬧、不淨、非遠離之處,卻在虛榮或愚癡的作意下,誤認自己正安住於清淨寂靜的阿蘭若,此種「非阿蘭若作阿蘭若想」的增上慢或謬執,屬於修行上的錯謬,故需發露懺悔。
- 錯謬:指認知、判斷或作意上的錯誤與偏差。
復次,菩薩應作是念:云何諸佛所聽 阿練若住處,我當親近;我或非阿練若住 處,謂是住阿練若處,或有錯謬。
本句為論書中展開辯證、提出質疑或引出下文論述的慣用外導語。
此論屬釋經論部,依循毘曇與中觀抉擇之阿毘達磨式問答體裁,用以層層剖析《十住經》之菩薩道義理。
問曰:
本句出自大乘毘婆沙論,探討菩薩修行所應依止的清淨環境。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雖行大乘道,但於初地、二地等修持中,亦須依止遠離憒鬧、外緣的寂靜處(阿練若)以成就禪定與智慧。
「和合」此處指身心與寂靜環境相順應、安住而不生違逆。
何等 是阿練若住處,菩薩應當和合?
論書中用以承接前文提問或質難,並展開正文解說的過渡語。
答曰:
本句依據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將外在遠離荒野的「阿練若」(空寂處)深化為內心不著諸法的般若實相修行。
真正的遠離不是地理上的隱居,而是心不著一切法、不為五塵所動、不取相執著,此為大乘菩薩於阿練若處應有的內在法義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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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抉擇「阿練若」的深層法義。
從論書(龍樹菩薩)層面解析,真正的「阿練若住」(遠離處、寂靜處)不單指身體居住在荒郊野林等外在清靜地,而是指內心體證諸法平等、遠離諸法相狀,因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無所依恃而住,此方為大乘菩薩道的真阿練若行。
- 不歸諸塵:心不趨向、不融入外在的六塵境(此處指五塵)。
- 色聲香味觸:指五塵,即眼、耳、鼻、舌、身五根所對應的外在境界,是引發貪欲的對象。
- 一切法平等:指諸法在空性、無自性的本質上皆是平等無二,無有高下、生滅等分別。
佛自 《經》中說:阿練若住處,名不住一切法,不 歸諸塵,不取一切法相,不貪色聲香味 觸。一切法平等故,無所依止住,名阿練若 處住。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論主從內心修持的層面深化了「阿練若」(寂靜處)的定義。
依大乘菩薩道語境,真正的阿練若住不單指色身居住於遠離人煙的荒野荒郊,更是指修行者因內心調柔善順、斷除惡法,進而使心境與外在環境或眾生不相衝突違逆,達到內在真正的無諍與寂靜。
- 不相違:指內心無有違逆與對立,不與佛法真理及一切眾生相衝突,達致和諧無諍的狀態。
自心善故,不相違住處,名阿練若 住。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結合阿含與大乘初期的菩薩行,解說「阿練若」(寂靜處)的深層內涵。
此處不僅指遠離喧囂的物理處所,更核心的是指修行者止息煩惱五陰等重擔後,內心獲得輕安(猗樂)的自覺精神狀態。
- 捨一切擔:指斷除煩惱、執著或五取蘊等重擔,心無罣礙。
- 猗樂:指身心輕安、寂靜所生起的法喜與安樂。
- 阿練若住:梵語 āraṇyaka 的音譯,意譯為空寂處、荒野、寂靜處;此處指安住在遠離喧鬧且內心寂減的境界。
捨一切擔,猗樂住故,名阿練若住。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依聲聞與菩薩修行的共通法義,解釋「阿練若」(空寂處)的深層內涵。
阿練若表面上指遠離喧囂的森林或荒野,但在法義上,唯有內心斷除一切煩惱、遠離生死流轉的怖畏,達到內心的真正寂靜,纔是真正意義上的「阿練若住」。
脫 一切煩惱,無怖畏住故,名阿練若住。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以「聲訓」與法義結合的方式詮釋「阿練若」(Āraṇya,本義為荒野、寂靜處)。
此處將「阿練若」的寂靜遠離,深化為內心斷除「四流」(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等一切煩惱暴流的解脫狀態。
說明真正的阿練若住,不僅是身體遠離聚落,更是內心度諸煩惱流、得安穩不動的修證境界。
- 諸流:指一切煩惱。煩惱能漂溺眾生流轉生死,故喻為流,通常指四流: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
度 諸流住故,名阿練若住。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瑜伽論書語境,闡釋「阿練若住」(阿蘭若,意為寂靜處)的深層法義。
此處不僅是指身體居住在遠離喧囂的空閒處,更核心的定義是修行者在內心安住於四聖種(對衣服、飲食、臥具隨分知足,以及樂斷樂修),依此清淨戒德與少欲知足的聖者傳統而住,方名為真正的阿練若住。
- 聖種:指聖者的種姓或傳統。通常指四聖種,即修行者對於衣服、飲食、臥具三事隨分知足,以及樂於斷除煩惱、樂於修習聖道的四種清淨生活與修行態度。
住聖種故,名阿 練若住。
本句闡述「阿練若」(阿蘭若)的修持效益與其得名的法義。
在論書語境中,遠離喧囂的空閒處(阿練若)是成就少欲知足的殊勝環境。
修行者依止阿練若,能斷除對世俗名利的攀緣,因而得以「趣得」(速疾獲得)知足之德。
知足是趣向解脫的根本,而阿練若正是引導、成就此法功德的安居之處。
- 趣得:速疾獲得,或指趨向而獲得。
知足趣得故,名阿練若住。
本句闡述「阿練若住」(空寂處修行)的核心內涵。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語境,出家修道者選擇遠離喧囂的空寂處修行,其內在德行必須具備「易滿」(對飲食等少許即足)與「易養」(不挑揀四事供養,易於令施主奉養),以此「少欲」之法安住,方能成就真正的阿練若行,而非僅是外在環境的遠離。
易滿、 易養、少欲住故,名阿練若住。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解釋《十地經》初地與二地之論書)的瑜伽論書體系,重新詮釋了「阿練若」(空寂處)的深層法義。
此處不單指身體居住於遠離喧囂的森林或荒野,而是強調修行者依憑「智慧具足」而成就的內心定慧安住。
若能內心不為煩惱所動,即是真正的寂靜處。
- 智慧足:指修行者智慧圓滿具足,能如實了知諸法實相,作為安住菩提道的依憑。
智慧足住故, 名阿練若住。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瑜伽廣演菩薩道修行之論書。
此處依論書體系重新定義「阿練若住(寂靜處住)」。
傳統上阿練若指遠離空閑處,但此處強調「正行」與「多聞」的內在心境安住。
若能內心如法修行、具足多聞而不為煩惱所動,即是真正實踐阿練若的寂靜精神,而非僅是外在環境的遠離。
- 正行:如法而行,指正確地實踐佛法、與正見相應的修行。
正行多聞住故,名阿練若住。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語境,闡明真正的寂靜處(阿練若)並非僅指遠離喧囂的物理處所,而是心與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相應的內在定慧狀態。
當止觀流露、實相現前,方為真正的寂靜安住。
- 空解脫門:觀諸法皆空,遠離對我、我所的執著。
- 無相解脫門:了知諸法空相,不取外在與內在的種種男女、一異等相。
- 無願解脫門:又作無作解脫門。於三界生死無所願求,不造作感召未來生死的諸業。
空、無相、無願解脫門現前故,名阿練若住。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依瑜伽中觀與大乘論書體系,此處對「阿練若」(空寂處)作法義上的內在解說。
阿練若表面指遠離喧囂的森林或荒野,但在修持語境中,其根本意涵在於心遠離煩惱之「縛」。
唯有斷除貪瞋癡等諸結縛,心得到真正的寂靜與解脫,纔是真正契入「阿練若」的寂靜安住。
- 縛:指煩惱。煩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使其不得自在,故名為縛。
斷諸縛得解脫住故,名阿練若住。
本句依論書脈絡,將遠離喧鬧的「阿練若住」(寂靜處安住)深化為內心法義的實踐。
修行者若能如實觀察、順應十二因緣的生滅規律(流轉與還滅),心便能契入無爭、寂靜的狀態,這纔是真正符合聖道、深層意義的阿練若住。
- 十二因緣:又名十二緣起,指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等十二個相依導出的生死流轉與還滅過程。
順十二 因緣隨順住故,名阿練若住。
本句出自論書對修行居處與心境的抉擇。
大乘論典依據釋經論部語境,將「阿練若」(空閑處)的定義從外在環境的「獨居無人處」,昇華為內心證悟的境界。
阿羅漢或高級位菩薩因已斷盡煩惱(所作已辦),心契契入無生無滅的寂滅涅槃(畢竟寂滅),這種內心遠離喧鬧執著的究竟安住,纔是真正的「阿練若住」。
- 畢竟寂滅:徹底、究竟的涅槃境界,遠離一切生滅與煩惱戲論。
- 所作已作:又作所作已辦。指修行功德圓滿,斷除一切煩惱,不再受生於生死輪迴。
畢竟寂滅所 作已作住故,名阿練若住。
本句闡述居住於阿蘭若(寂靜處)的功德。
本論依阿含與毘曇體系,將解脫次第開顯為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與三十七道品(助菩提法)。
寂靜的環境能隔絕世俗幹擾,是修習頭陀行、次第成就戒定慧、最終證得解脫的殊勝依止處。
- 品:此處指種類、聚落或範疇,如戒定慧等五分法身之聚。
- 解脫知見:五分法身之一,指現證解脫之後,如實反觀、了知自己已斷盡諸漏、不受後有的智慧。
- 助菩提法:助成覺悟的法門,即三十七道品(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
- 頭陀功德:修持頭陀(dhūta,意為抖擻、清滌煩惱)苦行所產生的功德,如常坐不臥、乞食、糞掃衣等淨行。
阿練若住處者, 隨順戒品、佐助定品、利益慧品、易得解 脫品,易得解脫知見品,易行諸助菩提法, 能攝諸頭陀功德。
本句闡明依止寂靜處修行與引發智慧的因果關係。
在論書語境中,阿練若的遠離喧鬧是修習止觀的外部資糧,依此遠離惑亂,方能作意觀察,如實通達四聖諦等苦、空、無常、無我的法理。
- 諸諦:指各項真實不虛的道理。依論書本位通常核心指苦、集、滅、道四聖諦。
阿練若住處,通達諸諦。
本句彰顯在遠離喧鬧的環境(阿練若)中修行,得以安住其心,從而修習勝觀(毗婆舍那),如實觀察並照見五蘊(諸陰)生滅無常、苦、空、無我的本質。
屬於依止身遠離進而達成心遠離、發起正知見的修學次第。
- 見知:此處指以智慧現見並如實了知,非一般世俗的知覺或推論。
- 諸陰:即五陰,今譯為五蘊(色、受、想、行、識)。「陰」有覆蓋、遮蔽之義,指此五種法能遮蔽清淨自性或障礙聖道。
阿練若處,見知諸陰。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語境,說明在阿練若(寂靜處)修行時,應作法界觀或一切法空的觀察。
此處將「阿練若」的寂靜含意由「外在環境的遠離喧囂」提升至「內在諸法本質的寂滅」。
所謂『諸性同為法性』,指觀照世間種種差別的『諸性』(諸法的自性或特質),其本質皆無自性,皆同入於空性、真如或寂滅的『法性』之中,以此破除對流轉生死差別相的執著。
- 諸性:指世間一切諸法各自表現出來的特性、體性或差別相。
阿練若處,諸性同為法 性。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說明遠離囂閙的環境(阿練若)修行,其核心目的在於破除對內六處與外六處(十二入)的攀緣與執著,從而斷除生死因緣,達到寂靜涅槃。
- 十二入:又稱十二處。入為涉入、生長之義。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為一切生起認識與煩惱的處所。
阿練若處,出離十二入。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闡述菩薩修行(阿蘭若法)的脈絡。
論中強調菩薩即便獨處於遠離喧囂的空閒處修行,其目的亦非如聲聞人僅求一己之寂滅,而必須時刻銘記發起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廣度眾生的菩提心,此為菩薩住於阿練若的核心法義。
- 菩提心:梵語 bodhicitta,指求證無上正等正覺(佛果)並利益一切眾生的願心。
阿練若處,不忘 失菩提心。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結合聲聞寂靜阿蘭若處與大乘般若空觀的修行要領。
菩薩在遠離喧囂的阿練若處修習,不僅是身遠離,更是心遠離;透過觀察諸法因緣生、無自性空的道理,成就深般若波羅蜜,故能通達法空而心無恐怖、遠離顛倒夢想。
- 觀空:觀察諸法皆空、無自性、無我、無我所的禪觀方法。
阿練若處,觀空不畏。
本句闡明修行者於遠離城鎮喧囂的寂靜處修道,不僅利於自身斷惑證真,更是令正法久住、護持佛法的核心根本。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毘曇與瑜伽論書語境,出家修道者依阿練若處修習遠離行,內治煩惱、外顯清淨,即是真正實踐與延續佛法,非指世俗意義上的外在守護。
- 護佛法:護持正法,使其不致衰滅。修行者依法修持、證果,即是最高上的護法。
阿練若處,能 護佛法。
本句闡明依止寂靜處修行的利益。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菩薩實踐與聲聞解脫道語境,阿練若處遠離喧囂,利於攝心。
修行者於此安居、思維諦理、修習禪定,能遠離障礙、守護根門,故能令已生之善法與解脫功德不致退失,為成就解脫的有力依止。
阿練若處,求解脫者不失功德。
本句闡述在遠離喧囂的空閑處(阿練若)修行對於成就佛果的殊勝助益。
在瑜伽、毘婆沙等論書語境中,阿練若為遠離雜鬧、適合思惟修道的處所。
修持菩薩道者於此安住,能杜絕外緣幹擾,專注於引發斷惑證真的無漏智慧,從而使走向「一切智」(佛智)的因緣與功德資糧不斷增長廣大。
阿 練若處,能得一切智者則能增益。
本句闡明依止阿練若(寂靜處)修行對於菩薩速疾成就六波羅蜜的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遠離世俗喧鬧的閑靜處是修習禪定與引發智慧的依恃,菩薩於此安住並如法實踐,能有效加速大乘資糧的積集與六度的圓滿。
- 六度:即六波羅蜜,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菩薩上求佛道、下化眾生所必修的六種核心行持。
阿練若 處,菩薩如是行,疾得具六度。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文所述義理、判斷或修持法門的深一層原因解釋。
於《十住毘婆沙論》中,多用於闡釋菩薩十地(初地至第七地)修治法門與障礙之因緣。
何以故?
本句出自論書對大乘菩薩道的闡釋。
菩薩在遠離喧囂的空閒處修行時,面對各種身心考驗或外在危難,若能放下對自身和壽命的愛染與執著,即是將最難捨的身命奉獻於佛道,此為內施之極致,符合檀波羅蜜(佈施度)的修持要義。
- 檀波羅蜜:意譯為佈施波羅蜜,即佈施度,六波羅蜜之一,指能超越生死彼岸的佈施修行。
若菩薩在阿練若處住,不貪惜身 命是名檀波羅蜜行。
本句開示大乘持戒波羅蜜與頭陀行的相即關係。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屍羅波羅蜜(持戒)不只限於粗顯的律儀,更須達到身口意三業清淨且深細無瑕。
頭陀行雖屬苦行,但若能以三業清淨的微細心行來實踐,即是菩薩波羅蜜的展現,彰顯了聲聞苦行在大乘菩薩道中的轉化與深化。
- 三種善業:指身善業、口善業、意善業,即行為、言語、思想皆符合正法、遠離過失。
- 頭陀行法:頭陀意為抖擻、滌除,指藉由衣、食、住等方面的十二種艱苦修行(如常坐不臥、乞食等),來抖擻煩惱、去除貪著的修行法門。
- 屍波羅蜜:即屍羅波羅蜜,意譯為持戒波羅蜜。屍羅(Śīla)指行為規範、戒律;波羅蜜意為到彼岸、圓滿。
三種善業清淨入細 頭陀行法,是名尸波羅蜜。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詮釋「羼提波羅蜜」(忍辱度)的深層意涵。
此處的「忍」不僅指耐受怨害的「生忍」(不瞋恨眾生、普興慈心),更包含安受、忍可大乘佛法義理的「法忍」。
菩薩的忍辱不只是被動地不發脾氣,而是以薩婆若(一切智智)為導向,內心安住並樂求無上佛乘,不退墮於小乘偏真涅槃,如此具足大悲與大願的忍,才稱作大乘的波羅蜜。
- 薩婆若乘:指佛乘、大乘。薩婆若(梵語:sarvajña),意譯為一切智或一切智智,是唯佛方能證得的究極智慧。以此智慧為導向的教法、修行路徑,稱為薩婆若乘。
- 羼提波羅蜜:梵語 kṣānti-pāramitā 的音譯。羼提意譯為忍辱、忍耐、忍可;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度。指菩薩六度(六波羅蜜)之一的忍辱波羅蜜。
不瞋恨心於諸 眾生慈心普遍,但忍樂薩婆若乘不在餘 乘,是名羼提波羅蜜。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依龍樹菩薩的論書體系解析菩薩的「精進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
此處將精進對治於定慧的修持環境中,說明菩薩於阿練若處安住,以強烈的誓願心剋期取證,若未達到對正法的無生法忍或決定深忍,絕不懈怠放棄或移往他處,展現出勇猛精進的修行斷惑決心。
- 正法忍:於無生正法、第一義諦能審諦安忍、決定深信而心無動搖的智慧階段。
- 毘梨耶波羅蜜:即精進度,六波羅蜜之一。指勇猛修善、斷惡,直趨菩提的究竟精進。
自立誓願,於阿練若 處不得正法忍終不捨此處,是名毘梨耶 波羅蜜。
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禪波羅蜜的抉擇。
菩薩修持禪定時,心不隨妄想流轉,亦不計著未來將投生到何種善趣或禪天(不觀生處),而是以此定力為依持,普門修習一切自利利他的善根,方能稱為到彼岸的「波羅蜜」。
- 禪波羅蜜:梵語 dhyāna-pāramitā,六波羅蜜之一,指以菩提心及無所得智慧所攝持的禪定修持,能令菩薩度脫生死彼岸。
得禪定故,不觀生處修習善根,是 名禪波羅蜜。
本句彰顯中觀龍樹學派之般若空性與不二法門。
承襲《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語境,修行者不應將「身」(世俗色身)與「阿練若」(遠離喧囂之空寂處)、「菩提」(覺悟之果)視為對立。
在諸法實相(如實)中,一切法皆無自性,本質上並無差別。
了達身、空寂、覺悟三者無二無別,即是般若波羅蜜多(智慧到彼岸)的實踐。
- 菩提:梵語 Bodhi 之音譯,意譯為覺、智,指斷絕世間煩惱而成就的出世間智慧或覺悟境界。
- 如實:指諸法真實不虛的本然狀態,即真如、實相。
- 般若波羅蜜:梵語 Prajñāpāramitā 之音譯,意譯為智慧度、智慧到彼岸,指能如實了達諸法皆空的無漏智慧。
如身阿練若亦如是,如身 菩提亦如是,如實中無差別,是名般若波 羅蜜。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毘曇與菩薩道次第語境。
此處闡明佛陀制度中,出家修行者欲依止「阿練若」實行遠離、修習禪定,必須具備特定的四種功德法,方能免於魔障或流於空虛形式,體現了聲聞與菩薩戒律中對於頭陀行(苦行)的嚴謹法制化規範。
- 四法:指四種資糧或功德條件,具體隨文脈指能成就遠離、少欲、知足與正見之四種行法。
佛聽有四法,住阿練若處。
此句為論書承接前文分類而發起的提問。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釋經論部中,論主常用此類問句來列舉並詳細解析即將論述的四種法義、修行階位或特定名相,以展開後續的義理辨析與論證。
。
此句為論書引證經教的過渡語,用以承上啟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菩薩道交織語境中,引述佛陀對在家利根大德(長者)的開示,以此彰顯特定戒行、法義或菩薩實踐的正確性與權威性。
何等四?如佛告長者:
此處屬於論書中條列修行法要的脈絡。
在《十住毘婆沙論》與大乘菩薩道的語境中,「多聞」指廣泛聽聞、誦持並理解佛法正教,是菩薩成就智慧、累積福德資糧、淨化自心的基礎因緣,亦為四預流支之一與三慧(聞、思、修)之首。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在十住(或十地)的修行中,菩薩需成就各種智慧。
「決定義」指不退轉、必定證悟或法性決定之理。
菩薩若能「善知決定義」,便能對諸法實相(或因果法則)產生無疑惑的決定知見,這是在修學次第上斷除疑惑、安住正法的重要智慧。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術語體系。
此處的「樂修正憶念」是指初地菩薩(歡喜地)在修行過程中所應具備的清淨心或修行法門之一。
菩薩藉由對佛法、戒律或所修法門保持心不忘失、明確憶持(即「正念」),能令心意寂靜,遠離妄想顛倒,進而引發智慧。
。
此為《十住毘婆沙論》中修持菩薩行或特定法門的四種(或多種)相應隨順行持之一。
意指修行者不僅要聽聞、理解佛法,更必須將所聽聞、所理解的教法落實於實際行動中,達到解行相應、知行合一,如此方能契入菩薩階位。
- 決定義:決定而不改變的義理,指真實不虛的法性或無漏智慧所斷定的法門。
- 樂:樂於、喜好。在此指對修行法門生起欣樂、好樂之心。
- 正憶念:又作正念。指心不忘失所緣的善法,對四聖諦、三十七道品等佛法義理保持正確的記憶與覺照。
- 如所說行:依照所宣說的教法、戒律或道理去實踐修行,即「依教奉行」。
一者、多聞。二、善知決 定義。三、樂修正憶念。四、隨順如所說行。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論部類,依據龍樹菩薩對菩薩初地(歡喜地)至各住修行的因緣與行法進行抉擇。
此處強調具備特定資格或發心的修菩薩行者,為了遠離喧囂、專注禪觀、斷除煩惱,應當依止於遠離村落的寂靜處修持,這是修習頭陀行與成就戒定慧的重要外緣。
如 是人應住阿練若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論述菩薩修行十住位時的具體對治方法。
此處針對「煩惱深厚」之菩薩提出權宜的修行遮障指導。
雖然大乘菩薩最終需在生死流轉與大眾中利生,但在資糧位或初發心階段,若自身煩惱仍重、易受外境牽引,則應依循類似聲聞的離欲次第,先選擇遠離喧鬧的寂靜處修習禪定,藉由環境的隔離來降伏現行煩惱,以此穩固道心,為後續的廣度眾生奠定定慧基礎。
復有菩薩煩惱深厚, 是人若在眾鬧則發煩惱,應在阿練若處 住降伏煩惱。
本句闡述菩薩修持大乘禪法與神通知見的實踐行持。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論書語境,菩薩雖已具備教化非人神鬼之神力,然為遠離喧鬧、降伏自心、守護眾生不生惱害,仍應依止寂靜處修道,方能圓滿利他之願行。
- 天龍、夜叉、乾闥婆:天、龍、夜叉(勇健鬼)、乾闥婆(香神、樂神)為天龍八部眾之數,代表非人眾生類別。
復次,菩薩得五神通,是人欲教化成就天 龍、夜叉、乾闥婆故,應住阿練若處。
本句闡述菩薩對修行居所與聞法環境的思維。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強調依止遠離喧鬧的寂靜處(阿練若)修行,是諸佛所共同讚歎的殊勝因緣,有助於修習禪定與思維佛法。
復有菩 薩作是念,諸佛所讚聽處,是阿練若處。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及化他的先後次第。
依《十住毘婆沙論》大乘論書語境,菩薩欲成就利他事業,必先於遠離喧囂之處(阿練若)攝心修行、積累資糧,圓滿自利善法以堅固善根;具足自證功德後,方能涉足人間聚落,展開廣度眾生的說法化他行。
復 次,住阿練若處,助滿一切善法增長善根, 然後入聚落,為眾生說法。
本句闡述修持菩薩道者居住於阿練若(空閑處)的資格與前提條件。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住於阿練若處並非單純的外在遠離人世,而是內心必須先成就相應的清淨功德(如少欲知足、具足戒德、堪忍寂寞等),方能真正剋期取證,否則徒具形式,反生諸障。
成就如是功 德,乃可住阿練若處。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承上啟下過渡詞,用以引出下文對十住法義或菩薩修行次第的進一步論述。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論語境中,多用於開展新的論點或補充說明前述未盡之義理。
復次——
本句引證經教,說明住於阿練若處(寂靜處)的比丘應具備的修行德行。
《十住毘婆沙論》依據論書術語體系與釋經語境,指出阿練若比丘並非只是身處空閑處,更須在心行上依止特定的戒行與觀修。
此處「四四法」依《十住毘婆沙論·阿練若品》後續開顯,是指四種各具四法的修行清淨(如四聖種、四正勤或特定的四種遠離法等),用以檢束身心,避免流於形式上的獨居,是屬於阿含與毘婆沙論中強調依循因緣、次第與戒律的原始教法語境。
- 決定王經:古德所譯的經典名,此處作為論書引證的契經來源。
- 阿難: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第一著稱,常作為佛陀開示法要的當機眾。
- 阿練若比丘:指居住在遠離村落、寂靜空閑處(阿練若)修行的出家僧人。
- 四四法:指四組各包含四種要素的法門,為阿練若比丘應當遵守與安住的修行準則。
《決定王經》中,佛為阿難說, 阿練若比丘,應住四四法。
本句出自論書對大乘菩薩行持的開示。
「阿練若」本意為寂靜處,在瑜伽與中觀論書語境中,菩薩住阿練若不僅是身體遠離塵俗,更是心境上的超越。
「遠離在家、出家」指既不染著世俗在家的五欲六塵,也不執著於出家僧團內的人事喧鬧、利養名聞或宗派朋黨,以此成就真正的內心寂靜與無依著行。
。
本句屬於大乘菩薩道修持因緣或發心之列。
《十住毘婆沙論》承襲大乘釋經論部之般若空性與菩薩十住行願語境,「深經」特指講述第一義諦、空性、不退轉法門等大乘深妙經典。
菩薩以欲讀誦深經之發心,作為進趣大乘菩提道業的修持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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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闡述菩薩實踐特定法門或功德的隨順作法。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中,引導眾生遠離世俗喧鬧、趨向寂靜處(阿練若)修行,是成就遠離執著、成就止觀的重要功德來源。
此處強調菩薩不僅自身安住,亦引領眾生同獲此遠離、寂靜之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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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易行品中「稱名唸佛」以求不退轉的修持要領。
在龍樹菩薩的菩薩道思想中,初地(歡喜地)菩薩欲求速得阿鞞跋致(不退轉),除禮拜、懺悔外,更當以精進心、恆常心於晝夜六時中憶念諸佛,藉由佛力護念與自身淨信,使道心不失。
- 出家:指剃除鬚髮、身披袈裟、受持出家戒律的僧侶。
- 讀誦:閱讀文本稱為讀,不看文本背誦稱為誦。
菩薩住阿練若處者:一、遠離在家、出家。二、 欲讀誦深經。三、引導眾生使得阿練若處 功德。四、晝夜不離念佛。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修行大乘菩薩道的法義框架。
此處開示菩薩應修持的四種清淨法之一。
強調慈悲心的不間斷性與堅固性,即便是如彈指般極短的時間,也必須守護自心,不對眾生興起絲毫的瞋恚與怨恨,這是成就菩薩行、圓滿慈悲的重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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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論書《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在闡述精進與對治煩惱的教法。
在修持菩薩道的過程中,『眠睡』為五蓋之一(睡眠蓋),會障礙定慧與修行。
此處提示修行者應時時保持覺照,不應有一星半點的懈怠,不使昏沉睡眠有機會遮蔽明淨的心性,以維持不間斷的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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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道初地(歡喜地)至深法義的「釋經論部」。
此處的「不應生眾生想」是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成就不動、無生法忍的核心。
菩薩雖廣度一切眾生,但必須體悟諸法因緣生、無自性空的道理,在極短暫的一念之間,都不落入「實有眾生可度」的二元對立與法執中,方能與般若空性相應,成就清淨的慈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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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歡喜地)助道法的脈絡。
此處強調修行菩薩道的「不忘失菩提心」。
菩提心是菩薩行的根本,在微細、短暫的起心動念(一念頃)中若忘失菩提心,即易退墮或生起雜染。
因此,初地菩薩必須保持極高的正念與相續力,令求證無上正等正覺的願心念念現前。
- 彈指頃:佛教計時術語,手指一彈的時間,比喻極其短暫的時光。
- 瞋恨心:對違背己意的情境或眾生產生憤怒、怨恨、加害的心理,為三毒之一,菩薩道修行視瞋心為障礙慈悲心的最大過失。
- 一時頃:極短暫的時間、片刻、一剎那。
- 眠睡:即睡眠蓋,心神昏沉沉重的狀態,為障礙修道、遮蔽心源的五種煩惱(五蓋)之一。
- 覆心:遮蔽、覆蓋心性,使心失去明利覺照的能力。
- 一念頃:極短暫的時間,意指起心動唸的極短瞬間。
- 眾生想:指對眾生生起實有、有自我、有自性的錯誤認知與分別執著(即四大想中的眾生相/眾生想)。
復有四法:一、乃至 彈指頃於眾生中不生瞋恨心。二、不應一 時頃使眠睡覆心。三、於一念頃不應生眾 生想。四、於一念頃不應忘捨菩提心。
本句屬於大乘菩薩道修持的具體行持規範。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指菩薩為遠離遠離憒鬧、成就禪定與智慧,所應修持的寂靜法行。
大乘菩薩雖不捨眾生,但在初學或特定修持階段,仍須依止阿蘭若,常處閑靜,避免因雜聚眾鬧而增長過失、荒廢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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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毘曇體系。
此處臚列阿蘭若比丘或修行者所應成就的功德或行法。
經行是佛教傳統四威儀(行、住、坐、臥)中的『行』,在限定的步道上來回緩步走動,用以對治昏沉、調和身心並引發定慧,是毘婆沙與瑜伽行派極為重視的日常修持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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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大乘菩薩十住位(初地)的修行實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通達諸法因緣生滅、自性空寂。
因諸法剎那滅壞、了不可得,本無自性,故不可得其初生之「新」與變異之「故」(舊)。
常作此觀,能破除對時間、相續以及法體實有的微細法執,契入無生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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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在十住修行中應安住的核心法門。
此處的「空、無相、無願」即是三三昧(三解脫門)。
論中強調菩薩於轉進不退轉地或深化行持時,必須時刻與這三種體證空性、遠離執著的甚深教法相應,不得暫時捨離,方能不墮二乘並圓滿一切智。
- 閑坐:於清淨寂靜處(阿蘭若)安閒端坐,多指修習禪定、遠離憒鬧之行持。
- 聚眾:聚集大眾,此處特指無益於修行的世俗聚會或雜亂羣居。
- 經行:在一定區域內來回步行,用以調和身心、對治昏沉的修法。
- 新故想:對於事物產生「新」或變老「舊」的二元分別執著。論書中用以破除對法體恆常或實有相續的錯覺。
- 深空:指甚深的空性,超越凡夫、二乘所見的單純無常、無我,直達法無我與本性空寂的層次。
復有 四法:一、常應閑坐不應聚眾。二、常樂經行。 三、常觀諸法無新故想。四、不應離深空、無 相、無願法。
此處闡述菩薩修行所應依循的法。
四禪本身雖為世間與出世間所共,但此處強調「不行世間禪」,意指菩薩修持初禪至四禪時,不生起世間的味著、愛結與身見,而是與無漏智慧相應,導向出世間的解脫與成佛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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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緣眾生」與「體空性」的圓融。
菩薩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時,以廣大眾生為所緣境而發起悲憫、拔苦之心;但同時契入般若空性,了知眾生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本無自性,故能做到「生悲心」而不墮入「取眾生相」的法執與我執中,即所謂「同體大悲,無緣大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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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十住毘婆沙論》中大菩薩修持「無眾生緣慈」(或稱法緣慈、無緣慈)的境界。
在龍樹菩薩的論書體系中,慈心分為眾生緣、法緣、無緣三種。
此處強調菩薩超越了凡夫執著於具體眾生實有的層面,契入空性,故雖廣行慈心,卻不墮入人我、眾生等實有相的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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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之菩薩道修行語境。
菩薩於修習四無量心之「喜無量心」(見他人離苦得樂而生歡喜)時,雖能引發深切的隨喜與法喜,但必須以空性智慧導持,不對此喜樂之境生起世俗的貪著與耽染,如此方能不墮三界生死,成就清淨的菩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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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時,大乘與小乘的法義差別。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大乘菩薩修習「捨心」是為斷除對眾生的愛憎執著,達致自他平等,而非走向遠離眾生、獨趨涅槃的消極偏空。
此即「捨心」與「不捨眾生」的圓融統一,展現大乘菩薩不共二乘的悲智雙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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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持「四聖種」時應具備的無我、無慢心德行。
四聖種旨在對衣服、飲食、臥具等物質資具知足,並樂於斷惡修道。
修行者若因自己能剋制物慾、精進修行而產生傲慢,甚至輕慢未能做到的他人,便背離了四聖種破除貪執、調伏煩惱的本意。
因此,十住毘婆沙論強調在見到自身有此德行時,必須離於自高與慢他,方能與聖道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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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解釋華嚴經十住品中「初地(歡喜地)」修行法門的論書語境。
此處闡述修學者自身應具備的第四種特質或法行。
在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中,多聞(聞所成慧)是修學佛法的起點與基礎,但聞法不能停留在知解層面,必須結合身心實踐(思、修所成慧),達到「如所聞行」的聞思修證合一,方能成就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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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常見的總結、結數語。
承接上文所詳細開演的四種法門、修行項目或義理範疇,在此處作一總括性的收束,明示該段落的論述數量至此圓滿。
- 世間禪:指凡夫、外道所修,伴隨愛染、執著,未能斷除煩惱並隨業受生色界之禪定。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廣大無邊的利他心。慈能與樂,悲能拔苦,喜能慶悅,捨能平等。
- 緣:所緣、依憑。指心識所攀緣、注意的對象。
- 眾生相:執著眾生為真實存在的妄想、相狀。
- 不緣:不攀緣、不執著、不以之為認知與對待的實有對象。
- 喜心: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的喜無量心,指見眾生離苦得樂、成就善業時,內心隨之生起清淨的歡喜。
- 貪樂:對禪定或修行中所產生的喜樂生起執著與貪愛。
- 捨心:四無量心之一,指遠離愛憎、冤親平等,對一切眾生皆無執著的平等心境。
- 四聖種:指聖者所生的四種清淨種姓或修行生活方式。通常指對衣服知足、對飲食知足、對臥具知足,以及樂於斷除煩惱、修習聖道。旨在令修行者遠離對物質生活的貪著,全心專注於解脫修持。
- 自高:自我高傲、產生優越感。
- 卑下:輕視、輕慢、貶低。
- 如所聞行:完全依照自己所聽聞、理解的正法去實踐修行,即行解相應。
復有四法:一、行四禪不行世間 禪;行四無量緣眾生生悲心,而不取眾 生相。二、雖行慈心而不緣眾生;雖行喜 心而不貪樂;雖行捨心而不捨眾生。三、 自見身有四聖種行,而不自高卑下他人。 四、自行多聞如所聞行。是為四。
此為論書中承上啟下、轉換論述層次或提出另一種說法、論據時常用的轉折連接詞。
此處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體系,用以引出關於菩薩十住品或修行法義的下一個論點。
復次——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論述菩薩修行應具備內在的智慧與外在的精進。
若修行者缺乏內在擇法智慧,又無外在勇猛精進的行持,僅僅在形式上追求遠離喧囂的空閑處獨居,非但不能證果,反而會引生懈怠、流於形式等四種過失。
此屬毘婆沙論書之依因緣次第、嚴謹簡別的行持規範,強調悲智雙運與實質修持,而非徒具隱居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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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論述菩薩在修行特定階段中,除上述功德外,還能進一步成就另外四種清淨功德法。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屬於依循菩薩十地(此論主要詮釋初地與二地)修持因緣,具體開顯菩薩為求增上意樂或成就清淨行而應加行修習的四種法,展現了菩薩道依次第漸進修證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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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論述菩薩修行特定法門時,除了已獲得的功德外,還能額外證得三種殊勝的事法或果報。
龍樹菩薩於《十住毘婆沙論》中引述佛經,以此證明此三事之說具備契經的聖言量,增長修持者的決定信心。
- 空閑處:梵語 aranya(阿蘭若),指遠離村落、清靜適宜修行隱居的地方。
- 三事:指經文中隨後開展的三種法義、功德或利益。在《十住毘婆沙論》本卷脈絡中,特指菩薩因特定行願而證得的三種決定不退或成就之法。
- 佛所說:意指佛陀所親口宣說的經典教法,屬於聖言量。
無智無精進,而住空閑處, 即得於四法;復得餘四法; 又復得三事,如是佛所說。
本句承接前文論述阿練若比丘(住阿蘭若處者)的修行軌範,指出寂靜處修行者不應落於空居無為、得少為足,而應在斷惑、證真等一切善法功德中加行精進。
此處以問答體發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應修功德與防範過失的詳細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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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阿練若(寂靜處)修行的核心效能。
依《十住毘婆沙論》前後文脈,此處強調在遠離喧鬧的空閑處修行,特定的兩種清淨行持(或法義)是引生其餘一切隨順解脫功德的根本因緣。
此處屬於釋經論部對大乘初地菩薩行持的具體抉擇,著重於依止阿練若以遮止煩惱、增長白法的次第功德。
- 勤修習:精勤不懈地加行修習,於善法未生令生、已生令增長。
- 二事:此處依論書上下文,指阿練若功德中特定修持的兩種核心法要或行持。
阿練若比丘於諸功德中應勤修習,何以 故?阿練若功德中,此二事能生諸功德故。
本句闡明於空閒處修行應具備的條件與反面過失。
依《十住毘婆沙論》阿蘭若品語境,阿練若本為遠離喧囂、獨自刻苦修道的清淨處,然若修行者本身缺乏智慧(愚癡)且不精進(懈怠),外在環境的幽靜反而容易使其耽溺於五欲蓋障,衍生出不符沙門戒法的過失,其中首要者即是障礙修慧的昏沉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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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毘曇體系,在龍樹菩薩論述菩薩修行應遠離的過失或障礙中,指出「多貪利養」是障礙清淨修行的次要因素。
利養易使修道者生起執著、壞失功德,故修行者當修少欲知足,免受世間名利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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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闡述菩薩應遠離的邪命(不正當的謀生方式)之一,即「邪命五事」中的「現相」或「矯異」。
修行者為了獲得信眾的供養或敬佩,故意表現出特殊的言行或威儀,假裝神異、精進,此種依特定目的而偽裝的行為,在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屬於清淨戒律所應遮除的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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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菩薩修行過程中所應識別或斷除的障礙之一。
在論書脈絡中,此處指修行者內心生起退轉或障礙時,會表現出不樂意於遠離喧囂、利於禪修的寂靜處(阿練若)修行,反映出心向世俗或雜染環境的傾向。
- 非法:不合乎佛法正理、違反戒律軌範的惡行或過失。
- 矯異相:矯,詐也、偽也。指故意裝出與眾不同的奇特相狀或威儀,以欺誑他人。
若比丘愚癡、懈怠,在阿練若處住者,則得四 非法:一、多眠睡。二、多貪利養。三、以因緣現 矯異相。四、現不樂阿練若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進行判讀。
此處列舉障礙修行的法,第一項即為「增上慢」。
在佛法修持中,增上慢是指修行者並非故意妄語欺騙,而是因為自身微劣的定功或相似的體驗,產生了嚴重的宗教傲慢與誤判,將未證得的聖果、禪定或法義誤認為已經證得。
這會成為障礙菩薩入於初地或進修十住位的重要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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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歡喜地)之助道法。
此處為闡述障礙菩薩道、令人退失大乘善根的惡法。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深經』特指講述大乘空性、第一義諦或菩薩法門的經典。
若行者因自身智慧不足、心量狹劣,對大乘深義無法信解,進而心生瞋恨、誹謗,將嚴重障礙行持,屬於大乘修行中的重大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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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源於《十住毘婆沙論》探討菩薩修行所面臨的四十種魔事之一。
此處「壞」意為損壞或顛倒。
菩薩若未能正確修持「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例如誤解空義而落入斷滅空,或因執著此法而急於證入實際、退墮二乘涅槃,皆屬於破壞大乘菩提正法的魔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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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大乘品〉,說明障礙菩薩修行的惡法或罪過。
此處特指對受持大乘甚深經典的法師或修行者生起瞋恨心,這會障礙自身聞思正法、損害菩提心,屬於大乘修學中的嚴重過失。
- 憎惡:心懷瞋恨與厭惡,在此指對大乘正法產生排斥、毀謗的惡劣心態。
- 空、無相、無願法:即三解脫門,又稱三三昧。空指觀諸法由因緣所生、無有自性;無相指不取諸法男女、生滅等相貌;無願(又作無作)指於生死與諸法無所願求造作。此三者為通往解脫的核心法門。
- 持:指受持。內心憶持不忘、依教奉行,並有守護、弘傳之意。
- 瞋恨:對違背自己心願的人或境,產生怨恨、憤怒與惡意,為三毒煩惱之一。
復有四法:一、 增上慢未得謂得。二、於深經心懷憎惡。三、 壞空、無相、無願法。四、於持深經者心生瞋 恨。
本句開示修行者居住於阿練若(寂靜處)應具備之行持。
若僅身處遠離喧囂之空閒處,而內心懈怠、不修智慧,則失去依止阿練若修道之實質意義。
此屬論書中對修行偏失的警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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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律制與菩薩戒行之規範語境。
主要開示菩薩行者在面對女性陷入「非法」(非正法、違背戒律或世俗法律之事)之情境時,可能引發的幾種違犯戒律或退失道心的後果,用以警示行者應防護戒體,避免因染污緣而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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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總結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解釋《十地經》初地與二地之論著)的論述語境中,此句用以結集、歸納前文所開闡之三種特定修行法門、心相或修證因緣,明辨法義之名數與次第,使行者得清淨決定解。
- 僧殘:梵語 saṅghāvaśeṣa(僧伽婆屍沙)。意譯為僧殘、僧始終。出家眾所犯重罪之一,罪僅次於波羅夷,犯者須依僧伽作法懺悔,藉僧團之力得以救濟,故稱僧殘。
- 重罪:此處指波羅夷罪(pārājika),為戒律中最嚴重的極惡罪,犯者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死後墮地獄。
- 反戒:即捨戒。放棄先前所受持的清淨戒法,回復世俗在家人的身分。
復有三事:一、若在阿練若處,不精進無 智慧;或值女人墮在非法,若得僧殘、若得 重罪、若反戒還俗。是為三。
此為論書中承前啟後、引出下文另一層義理或論述的轉折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學次第中,用以承接前述已討論之法義,並進一步開展後續的法義抉擇與論辨。
復次,
本偈頌出自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歡喜地)或二地(離垢地)中菩薩修持助道法門的脈絡。
雖然此處提及「頭陀行」(苦行、清淨行),在部派佛教阿含語境中多為聲聞弟子所修,但在本論瑜伽部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下,是將「二種頭陀」(空閑法、乞食法)加上「餘十頭陀」共計「十二頭陀行」,轉化為菩薩調伏自心、遠離貪著、資助成就大乘十地功德的清淨行法。
- 空閑法:指遠離世俗喧鬧,獨處於寂靜處(梵語:āraṇya,阿蘭若)修行的法門與規範。
- 乞食法:指清淨托鉢乞食的行法,用以破除對飲食的貪著,並給予眾生種福田的機會。
- 頭陀德:指頭陀行(梵語:dhūta,意為抖擻、滌除,即去除煩惱塵垢)所產生的功德。佛教通常將之總結為「十二頭陀行」,除此處分列的空閑、乞食二法外,還包含糞掃衣、但三衣、常坐不臥等其餘十種清淨苦行。
廣說空閑法,及與乞食法, 餘十頭陀德,皆亦應廣說。
本句承接上文對頭陀行的討論。
《十住毘婆沙論》在此處對十二頭陀法進行總結與引導,說明前面已經詳細剖析了其中的兩項(如「著弊納衣」與「但三衣」等有關衣服的修法),其餘關於飲食、居處等十種頭陀行的功德與修持原理,皆可比照前述方式類推知曉。
這屬於論書中簡化篇幅、舉一反三的論述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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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典中常見的發問句型,用於承接前文,以引起下文對原因、理由或教義的詳細論述。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論語境中,多用於層層抉擇法義或申述初地菩薩修行功德之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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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對大乘菩薩修行頭陀行的論述。
此處「是二」指前面文境所特別標舉的兩種行法,論主指出這二者是理解或進入十頭陀門的關鍵關鍵,其餘八種或其餘相關名相義理則較為淺顯易懂。
此處應依大毘婆沙及瑜伽行派等論書體系,將頭陀行視為菩薩資糧位中折伏煩惱、清淨自體之少欲知足修行。
- 頭陀法:梵語 dhūta,意譯為抖擻、滌除,指為了斷除貪著、淨化煩惱而修持的清心寡慾苦行。通常分為十二種,涵蓋衣服、飲食、居處等三方面的節制。
- 頭陀門:梵語 dhūta,意譯為抖擻、棄除。指去除食、衣、住等世俗貪著的苦行法門。此處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特指「十頭陀法」,與《阿含經》或《大智度論》常見之十二頭陀、十四頭陀項目或有開合不同。
十二頭陀法,上來以廣解二事,餘十頭陀 功德亦應如是知。何以故?是二則為開十 頭陀門,餘則易解。
本句出自釋經論部《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術語體系。
文中列舉了十種「頭陀行」(苦行、清淨行),用以對治修行者對衣、食、住的貪著,藉由清心寡慾的簡樸生活來調伏身心,是趨向聖道、清淨梵行的重要輔助法門。
- 一坐:又稱一坐食,指每日只喫一餐,若離座後即不再喫,用以節制食慾。
- 非時飲食:指佛制僧眾午後(過午)不應進食的時間與飲食。
- 三衣:指比丘合法擁有的三件袈裟,即安陀會(五條衣)、鬱多羅僧(七條衣)、僧伽梨(大衣)。
- 隨敷坐:又作隨 straw 坐、隨敷具,指不挑剔臥具的精粗好壞,隨現成敷設之處而坐臥。
- 死人間住:即塚間住,指在棄屍或墳墓之處居住,用以修習無常、不淨觀,克服對死亡的恐懼並對治執著。
十頭陀者:一、著糞掃衣, 二、一坐,三、常坐,四、食後不受非時飲食,五、 但有三衣,六、毳衣,七、隨敷坐,八、樹下住,九、 空地住,十、死人間住。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修行頭陀行中「糞掃衣」的法義。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為遠離對衣服的貪著、對治驕慢,並為了減少生活資具的求索以專心修道,故拾取他人遺棄的布帛,洗淨縫製成衣。
這體現了頭陀苦行中知足、清淨與少欲知足的修行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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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十住毘婆沙論》(龍樹菩薩造,詮釋《十地經》初地與二地之修行)的毘曇與大乘論書語境,解析菩薩於修行中所涉及的「受」(納受、接受、執取)。
「受」之顯現,不外乎內心(意業)與外在言說(口業)的相應運作。
若心生執著或口出此言,皆屬「受」的行相。
- 受:此處指對法義、境界的領受、執取或承諾,具足心念生起與言語表述之相。
糞掃衣者,人所棄捨, 受而後著。受者,若心生、若口言。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大乘品〉,屬於解說頭陀行(苦行)中「一坐食」的定義。
一坐食限制每日僅能在一處一坐而食,若已起座、離座,即不得再次進食,以此剋制對飲食的貪著與便利的追求,精進修道。
一坐者,先 受食處更不復食。
此處解釋十二頭陀行中的「常坐不臥」(又稱常坐格)。
修行者藉由夜間不經躺臥睡眠的方式,來對治睡眠蓋、克服懈怠,以此精進修持禪定與正念,屬於釋經論部中關於頭陀苦行、調伏身心的具體實踐法門。
- 常坐:即十二頭陀行之一的「常坐不臥」,指除行、住、食外,唯依坐姿修行而不躺臥。
- 不臥:指不將身體躺平下榻,用以折服身心懈怠與睡眠的障礙。
常坐者,夜常不臥。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律儀與修行戒相的規範(毘尼語境)。
「食後不飲漿」是持守過午不食等齋戒時的具體細則,意在限制僧眾或持齋者在正時(午前)過後,不得假借飲用「漿」的名義來進食石蜜等具有飽足感或滋養性質的食物,以維護清淨戒行,杜絕遮難。
- 不飲漿:戒律術語,指在非時(過午)之後,限制飲用特定具滋養、可食性的漿汁或飲料。
- 非時:佛教戒律術語,指規定不應進食的時間,通常指過午(日中)之後至次日明相出之前的這段時間。
- 石蜜:古印度的一種糖製品,由甘蔗汁煎煉而成,堅硬如石,在律藏中常被視為藥物或具滋養力的食物。
食後 不飲漿者,食後不受非時飲石蜜等可食 之物。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大乘品〉,屬於釋經論之律儀、頭陀行語境。
此處闡釋頭陀行(苦行)中「三衣行」的嚴格定義。
修行者依循戒律,清心寡慾,生活所需降至最低,僅保留法定的三種出家僧服以遮身禦寒,徹底杜絕對於物資的貪著與不必要的蓄積,以此資助梵行、成就戒德。
- 畜:蓄積、囤積、私自留存。
但有三衣者,唯受三衣更不畜餘 衣。
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解釋出家僧眾衣著法規(如頭陀行中的糞掃衣、毳衣等物料規定)的語境,用以明確界定「毳衣」的範疇與其所包含的各種毛織物料,展現論書毘曇體系對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 褐:以粗毛或獸毛編織而成的粗劣毛織物。
- 氈:將獸毛不經揉織、直接壓製而成的毛毯或毛製品。
- 欽婆羅:梵語kambala的音譯,指織工較為精細的毛織物或毛毯。
毳衣者,從毳所成,麁毛毳衣,褐、氈、欽婆 羅等。
本句闡述出家眾或修行者在集會就座時應具備的戒律與謙遜德行。
修行者應隨順因緣,有什麼座位就坐什麼座位,不可生起慢心或特權心,強行要求先到者或他人起身讓座,以此調伏貪著與瞋恚,維護僧團的集會和合。
隨敷坐者,隨所得坐處不令他起。
本句闡釋佛教出家僧眾十二頭陀行(或稱抖擽行)中「樹下坐」(vṛkṣamūlika)的行持要義。
行者為破除對房屋等安穩物質環境的貪著,選擇在樹下思惟修道,遠離世俗聚落與精舍等覆蓋之處,以此對治奢華與懈怠,安住於清淨的無漏法中。
此論屬論書體系,需依戒律與頭陀行的次第與規範精準判讀。
- 樹下住者:指修持十二頭陀行中「樹下坐」(vṛkṣamūlika)的修行者。
- 覆處:指有屋頂遮蔽、覆蓋的世俗房屋、堂舍或精舍。
樹下住者,樂住樹下不入覆處。
本句解釋十二頭陀行(苦行)中「露地坐」的具體行持方式。
在釋經論部的毘婆沙語境中,此處強調遠離房舍、屋簷與樹下,直接在開闊、無遮蔽的露地修習禪定,用以破除對房屋等睡眠處所的貪著,防範因安逸而生起懈怠。
- 空地坐:又作露地坐、露地住,十二頭陀行之一。指不居住於房屋或樹下,而於露天曠地中禪坐思維的修行法門。
- 露地:指沒有屋簷、帳棚或樹木等任何遮蔽物的空曠地面。
空地坐者, 露地止住。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針對大乘菩薩修持十二頭陀行(或塚間坐法)的論釋。
此處的『死人間』即指塚間、棄屍的場所。
菩薩或聲聞修行者為了對治對世間、四大色身的貪著,隨順觀身不淨與生死無常的厭離心,因而常止宿於此,藉由實地觀察死屍的變化來深化不淨觀與無常觀。
- 死人間:指塚間、墓地或棄置屍體、荒無人煙的場所,在此特指頭陀行中的『塚間坐』處。
- 隨順厭離心:順應遠離世間貪愛、欣求涅槃解脫或對治色身執著的心念。
- 止宿:停留、住宿、定居於該處。
住死人間者,隨順厭離心故,常 止宿死人間法。
本句闡明十二頭陀行與持戒的因果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頭陀行(苦行)並非盲目的自苦,而是作為輔助持戒的實踐法門。
透過少欲知足的頭陀生活,能斷除對衣食住處的貪著,進而防非止惡,使具足戒等律儀戒達到圓滿清淨,為修習禪定與智慧奠定穩固基礎。
- 十二頭陀:指十二種修治身心的苦行法門,通常包括在阿蘭若處、常乞食、次第乞食、受一食法、節量食、中後不飲漿、著糞掃衣、但三衣、塚間住、樹下住、露地住、常坐不臥。
是名十二頭陀,令戒清淨。
本經文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中初地與二地菩薩修行頭陀行(此處為二地持戒清淨)的範疇。
此段詳細說明出家修道者身著「糞掃衣」的十種殊勝利益。
核心義理在於透過減少對衣服這類基本生活資具的執著,斬斷因物質需求而與俗家產生的貪求與攀緣心,從而安住於清淨的聖種(四聖種)與出家律儀之中,這是大乘菩薩不忘阿含部派以來苦行節欲、資具簡約的修行實踐。
- 方便說:指不直接說明,而採用暗示、誘導或拐彎抹角的言語(屬於邪命之一的「現相」或「激勵」),使施主瞭解自己的需求。
- 四依法:出家人最初受戒時應當依循的四種簡陋生活資具(又稱四聖種):依糞掃衣、依乞食、依樹下坐(或腐爛藥)、依陳棄藥(或腐爛藥)。此處特指「依糞掃衣」。
糞掃衣有十利:一、不以衣故與在家者和 合,二、不以衣故現乞衣相,三、亦不方便說 得衣相,四、不以衣故四方求索,五、若不得 衣亦不憂,六、得亦不喜,七、賤物易得無有 過患,八、是順行初受四依法,九、入在麁衣 數中,十、不為人所貪著。
本經文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中對於頭陀行(苦行)中「一坐食」(意指一日一餐,坐定一次喫飽後不再進食)的利益闡述。
此處從修行的離欲、離苦、省緣、少病等層面,條列一坐食對於身心調伏與修道的實際功德,屬聲聞及初期大乘共通的精進戒行與調身方法。
- 一坐食:頭陀十二行法之一。指每日僅受食一次,一旦離開座位或起立後,便不再進食。
- 細行:微細、清淨而符合戒律威儀的修行行為。
- 妨患:阻礙修道的障礙與過患。
一坐食亦有十利: 一、無有求第二食疲苦,二、於所受輕少,三、 無有所用疲苦,四、食前無疲苦,五、入在 細行食法,六、食消後食,七、少妨患,八、少疾 病,九、身體輕便,十、身快樂。
本經文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毘曇與大乘初地(十住)之修行次第與戒律、頭陀行語境判讀。
此處所指的「常坐」即是佛教十二頭陀行(苦行)之一的「常坐不臥」(又稱常坐一行)。
經文從對治身心貪著、免除懈怠、助益修法等層面,條列出常坐能帶來的十種實際修持利益。
此論述著重於透過止息對色身與睡眠的執著,以達到身心輕安、精進辦道的目的,不引入後期如來藏或密教等圓融象徵義,純粹以實修與對治煩惱之次第為核心。
- 臥具:指牀榻、被褥、枕蓆等供人躺臥睡眠的器具。
- 脇著席:指側臥時身體一側的脇肋(胸腔兩側至腋下的部位)貼在蓆子、牀面上。
- 坐禪:指端坐思惟,專注於一境,以培育定慧的修持方法。
常坐亦有十利: 一、不貪身樂,二、不貪眠睡樂,三、不貪臥具 樂,四、無臥時脇著席苦,五、不隨身欲,六、易 得坐禪,七、易讀誦經,八、少睡眠,九、身輕易 起,十、求坐臥具衣服心薄。
本經文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依循律制與阿含次第的修行實踐。
此處闡述「過午不食」(不非時食)的十種世間與出世間利益。
前九項偏重於調伏對飲食的貪著、減輕身體負擔、降低對生活的希求,使僧團易於乞食供養;第十項則直指修行實效,因飲食適量且定時,能避免因消化負擔產生的昏沉與疲憊,直接有益於坐禪修定與讀經思惟,展現了由持戒引發定慧的修學次第。
- 不多食:進食量少,不暴飲暴食。
- 不滿食:進食不至過飽,使腹部留有空間,利於氣血循環與禪修。
食後不受非時 飲食亦有十利:一、不多食,二、不滿食,三、 不貪美味,四、少所求欲,五、少妨患,六、少疾 病,七、易滿,八、易養,九、知足,十、坐禪讀經 身不疲極。
本經文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依循律制與阿含教法之頭陀行(抖擻苦行)語境,說明出家僧侶奉行「但三衣」(僅依律制持有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三衣)的十種功德利益。
其核心義理在於藉由物質生活的極度簡化,斷除對資生用具的貪求與守護執著,從而引導身心趨向輕安、戒律微細清淨,並能無所罣礙地安住於空閑處精進修道,完全符合原始佛教與部派毘曇強調的少欲知足與解脫次第。
但三衣亦有十利:一、於三衣外 無求受疲苦,二、無有守護疲苦,三、所畜物 少,四、唯身所著為足,五、細戒行,六、行來無 累,七、身體輕便,八、隨順阿練若處住,九、處 處所住無所顧惜,十、隨順道行。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六〈大乘品〉,說明菩薩或比丘受持頭陀行中「毳衣法」的十種利益。
此處立足於聲聞與大乘共通的持戒與苦行語境,強調透過穿著粗劣、耐用的毛織衣物,一方面對治對好衣的貪著與求索,達到少欲知足;另一方面因衣物質地便利、不易損壞,能減少生活庶務的幹擾,使修行者能專心致志於斷惑證真,不荒廢求道。
- 麁衣:粗劣、粗糙、不精美的衣服,與細軟的好衣相對,用以對治對衣服的貪著。
- 浣濯:洗滌、清洗衣服。
受毳衣亦 有十利:一、在麁衣數,二、少所求索,三、隨意 可坐,四、隨意可臥,五、浣濯則易,六、染時亦 易,七、少有虫壞,八、難壞,九、更不受餘衣, 十、不廢求道。
本句論述頭陀行中「隨敷坐」(又作隨敷座、隨坐)的十種功德利益。
此處屬於律儀與修行的實踐範疇,強調藉由不挑剔、隨緣安僧的坐臥方式,來對治對居住環境與物質享受的貪著,同時能維持僧團內部的和諧與長幼尊卑秩序,屬於小乘毘曇與大乘菩薩道共通的止貪與修和敬之基礎法義。
- 精舍:僧眾居住、修行的僧伽藍或房舍。
- 坐臥具:指坐墊、臥具、被褥等日常資具。
- 上座:僧團中戒臘(出家年資)較高、具德望的僧人。
- 下座:僧團中戒臘較低、資歷較淺的僧人。
隨敷坐亦有十利:一、無求 好精舍住疲苦,二、無求好坐臥具疲苦,三、 不惱上座,四、不令下坐愁惱,五、少欲,六、少 事,七、趣得而用,八、少用則少務,九、不起諍 訟因緣,十、不奪他所用。
本經文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闡釋大乘菩薩地(初地、二地等)實踐法門的論書,此處承襲阿含與毘曇部類中關於「頭陀行」(苦行)的修持規範,特別針對「樹下坐」(樹下宿)的功德進行法義開顯。
此十利核心在於透過極簡的生活方式,徹底斷除對物質(房舍、臥具)、名相、人際(鬪諍、眾鬧)的執著,從而減輕身心負擔(無疲苦),完美實踐「四依法」的少欲知足,為禪定與智慧的修習創造清淨的逆增上緣。
- 樹下坐:又作樹下宿、樹下思惟。十二頭陀行(苦行)之一。指修行者不求屋舍,唯在樹下禪坐思惟、過夜之修持法。
樹下坐亦有十利: 一、無有求房舍疲苦,二、無有求坐臥具 疲苦,三、無有所愛疲苦,四、無有受用疲 苦,五、無處名字,六、無鬪諍事,七、隨順四依 法,八、少而易得無過,九、隨順修道,十、無眾 鬧行。
本經文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中初地與二地菩薩修行的釋經論。
此處所述之「死人間住」(即塚間住、阿蘭若處之一種)屬於大乘菩薩依阿含及毘曇體系所攝的「十想」或「墓觀」修行。
菩薩雖求無上菩提,但仍須以此等小乘共法的苦、空、無常、不淨等觀行來斷除對世間五欲的貪著、修持梵行。
透過面對死亡的實相,能快速對治貪愛、懈怠與傲慢,進而發起悲心與勇猛精進,是趣向聖道、清淨其心的重要加行。
- 不淨想:觀想自身或他身皆是不清淨的聚合,用以對治淫慾與對身體的貪愛。
- 一切世間不可樂想:觀知三界世間皆是苦、空、無常,無有一處可堪安樂,用以斷除對世間果報的貪戀。
- 戲調:指嬉笑遊戲(戲)與高聲放縱、調散不靜(調),是障礙修行的散亂煩惱。
死人間住亦有十利:一、常得無常想, 二、常得死想,三、常得不淨想,四、常得一切 世間不可樂想,五、常得遠離一切所愛人,六、 常得悲心,七、遠離戲調,八、心常厭離,九、勤 行精進,十、能除怖畏。
本經文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依循龍樹菩薩思想的釋經論部。
此處闡述十二頭陀行中「阿練若處」(空地坐、露地坐)的修持功德。
透過在不受遮蔽的空地禪坐,修行者能徹底放下對物質環境(如房屋、樹木)的貪戀與依附,斷除「我所執」,進而降伏瞋心、忍受自然界的苦難,保持內心的清淨與專注。
這是大乘菩薩依循聲聞頭陀苦行來淨化自心、利益眾生的次第教法。
- 我所有:簡稱我所。指凡夫心中認為屬於「我」所有的外在事物、財產或環境。
- 諍訟:爭吵、爭辯、訴訟。此處指修行者之間為了爭奪清淨的修禪風水寶地而產生的糾紛。
- 音聲刺蕀:音聲刺。在禪定學中,嘈雜的聲音被視為障礙禪定的利刺,能破壞心中的寂靜。
空地坐者亦有十利: 一、不求樹下,二、遠離我所有,三、無有諍訟, 四、若餘去無所顧惜,五、少戲調,六、能忍風、 雨,寒、熱,蚊、虻、毒虫等,七、不為音聲刺蕀所 刺,八、不令眾生瞋恨,九、自亦無有愁恨,十、 無眾鬧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