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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信論疏筆削記

T44n1848_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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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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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水沙門子璿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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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科判解釋生滅的心法。在立義分中說,這是心的生滅因緣相。能夠顯示摩訶衍自體的性相與作用。現在這一段正是解釋生滅的因緣相。染淨的生滅。因為染法與淨法各自有生滅。染法順流時為生起。逆流時為滅盡。淨法逆流時為生起。順流時為滅盡。又,染法生起時正是淨法滅盡的時候。淨法生起時正是染法滅盡的時候。又,染法的生起是妄生。滅則是徹底滅盡。淨法的生起是顯現,滅盡則是隱沒。雖然統稱為生滅,但義理上有這些差別。首先標示體性,論如來藏。具備三種義理。即隱覆、含攝、出生的義理。在隱覆之中又有兩層義理。第一,是因為藏有如來。所以稱為如來藏。即煩惱作為能藏。如來作為所藏。藏於如來之中。這是依主體來解釋如來之藏。如同櫃中有黃金,稱為金櫃。櫃子本身不是黃金。所以義理上說趣向般若。一切眾生皆具如來藏。勝鬘與如來藏經。都具備這種說法。這兩者如來自隱不現。稱為如來藏。法身無有形相。不能用智慧或知識認識,更不可能用眼睛看見。這就是如來藏的持業解釋。如佛性論所說。在含攝之中又有三種義理。第一,體性含攝作用。就是在法身中具足身、土、相、用等。第二,聖者含攝凡夫。也就是一切眾生都在如來智慧之中。同樣如佛性論所說。第三,因中含攝果。指在因位時已包含果位的功德。這就是以因作為藏。藏有佛果的緣故。前兩者是持業解釋。最後一個是依主解釋。所謂出生者。指十地菩薩證得真如名為藏。能成就佛果名為如來。這也是持業解釋。本論在六種義理中,除了第四和第六,其餘都通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的內容是針對「生滅心法」進行的科判與解釋。。在立義分的部分中提到,這就是心識生滅的因緣相貌。。因為能夠顯示出大乘佛法本身的相貌與作用。。這篇文章正是為了正確解釋生滅現象的因緣特相。。也就是指被汙染或清淨的生滅現象。。無論是染汙的法還是清淨的法,它們各自都有生起與滅盡的過程。。染汙的性質是因為順著習氣之流而產生。。將意識的流向反轉回來,就是達到涅槃寂滅。。清淨之相是因為迴流(反轉流向)而產生的。。順著心流而行,即是達到熄滅煩惱的境界。。此外,當染汙的法產生時,也就是清淨的法消失的時候。。清淨的法在心中生起時,就是染汙的法消失的時候。。此外,被汙染的法導致了這種虛妄的生命產生。。這裡所說的「滅」,是指徹底地滅盡。。清淨的法顯現出來就是生,而處於生滅變化的法則是隱沒。。雖然通稱為生滅。。而其中的義理有這樣的區別。。首先標明體論中關於如來藏的定義。。包含了三種涵義。。指的是將其隱藏、包容並使其產生的含義。。在「隱覆」這個概念中,還包含兩種不同的含義。。第一種原因是因為藏如來。。這被稱作「如來藏」。。也就是說,煩惱是能夠遮蔽(佛性)的力量。。如來被(真如)所攝受並包含在其中。。隱藏在如來之中。。這裡是在解釋為什麼把「如來藏」視為依止的主體。。就像櫃子裡面裝著黃金,所以被稱為金櫃。。裝金子的櫃子本身並不是金子。。所以《理趣般若經》中這麼說。。所有眾生內在都具備如來藏,也就是覺悟的本性。。指的是《勝鬘經》和《如來藏經》這兩部經典。。有這樣的說法。。第二種情況,就像如來選擇隱藏起來,不讓眾生看到一樣。。這被稱作「如來藏」。。法身沒有任何物質的形相。。既然用智慧和意識都無法認識,更不用說用眼睛看到了。。這句話是用如來藏的義理,來解釋所謂的持業。。就像《佛性論》這部論書裡面所說的那樣。。在含攝的意義之中,還包含三種層面的義理。。整體都包含在內並能運用起來。。意思是說,在法身之中包含了身體、國土、相貌以及運作功能等面向。。第二類是聖者與凡夫。。意思是說,所有眾生都處在如來佛的智慧涵蓋範圍之內。。就像《佛性論》裡面說的一樣。。三種原因之中包含了結果。。意思是在修行因地的階段,就已經包含了圓滿果位的功德。。這就是將「因」作為儲藏之處。。是因為佛陀隱藏了果位的顯現。。前面這兩項是對「持業」的解釋。。後續部分,先對一個主要對象進行解釋。。這裡所說的「出生」是指。。指的是菩薩在修行到十地時,證悟了真名藏。。能夠證得佛果的人,就稱為如來。。這裡也採用「持業」的解釋方式。。現在討論關於這六種義理之中。。除了四種與六種的情況之外。。剩下的部分全部通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入,旨在對「生滅心」這一法相進行系統性的科判(分段解析)。
    在《起信論》語境中,生滅心是指受汙染、處於輪迴生滅狀態的妄心,與真心相對,是修行轉依、由迷轉悟的核心對象。

    此句在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識生滅的機制。
    指出在建立義理的章節中,將此現象定義為心識在生起與滅去過程中,由各種因緣所構成的相狀,旨在分析心之恆常與生滅的辯證關係。

    此句說明該論述或法門之功德,在於能揭示大乘佛法(摩訶衍)之本體(自體)、顯現的特徵(相)以及其運作的功用(用)。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對大乘實相之全面闡釋。

    本文旨在闡明「生滅」這一現象是如何透過因緣聚合而產生的,旨在讓讀者透過理解因緣,破除對生滅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處探討心意識在生滅過程中的狀態。
    在《起信論》體系中,心之本質雖不染,但在依他起之因緣下會產生生滅相,並依其質地分為「染」(被煩惱汙染)與「淨」(離染清淨)兩種狀態。

    此處討論法性之生滅。
    在論述心靈或現象的轉變時,指出即便是有功德的「淨法」,只要仍處於有為境界,便與「染法」一樣處於生滅的因果律之中,非永恆不變之實相。

    此句解析心識被染汙的機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順流」指順應煩惱、習氣與妄想的慣性方向,而非逆流而上(修行)。
    心若順從於客塵的牽引,便會產生染汙,這是一種因果的必然性。

    此句探討心意識的轉向。
    在佛教心法中,「流」指心意識隨煩惱、妄想向外流轉(流出);而「反流」是指將心意識由外向內、由妄向真回轉,如此轉向即能契入寂滅之境。

    此處討論心意識之淨穢轉化。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反流」是指將原本向外攀緣、流向染汙的意識,反轉迴流向內,回歸自性清淨,因此能生起「淨」相。

    此處處於《setu-shastra》(起信論)之論疏體系,探討心意識的運作與解脫。
    所謂「順流」指不再逆於本覺之性,而是隨順法性、回歸真如,從而使妄心、煩惱與執著之火熄滅(滅),達成解脫狀態。

    此句闡述「染」與「淨」的互即互奪關係。
    在心法運作中,煩惱(染法)的生起與智慧或清淨心(淨法)的消退是同步的,揭示了心念轉移時染淨不共存的法相。

    此句闡述心法轉化之同步性。
    在《信心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淨染互為消長,當修行者透過覺悟或正法而生起清淨心(淨法)時,原本遮蔽心性的煩惱與汙染(染法)必然隨之消除,兩者在時間與狀態上互為對應,不存在共存之可能。

    此句論述眾生陷入輪迴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染法」指受煩惱與客塵所染的現象,正是這種汙染狀態導致了「妄生」,即對自我與世界的錯誤認知(妄想)以及隨之而來的生死輪迴。

    此處在論述「滅」的義理,強調其性質為完全的消除與止息,旨在明確定義滅盡的狀態,以避免對「滅」產生部分消除或暫時停止的誤解。

    此句論述心法之顯隱。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淨法(真如、本覺)的顯現即是覺悟之生起;而處於生滅(妄心、染法)的狀態,則是以遮蔽真如的方式而隱沒。
    旨在說明真妄兩種心之轉化與顯隱關係。

    此處討論在真如不變的本體中,如何能通稱為有生滅的現象。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是為瞭解釋「真如」與「生滅」之間的不二關係,即在絕對真理的層面,生滅現象雖存在於名相上,但其本質仍是不動的真如。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前文之論點進行辨析,指出在法義的理解或詮釋上存在著特定的差異,旨在釐清概念以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將進入對「體論」(即論述本質、體性的部分)中關於「如來藏」義理的分析與標示。

    此句為論疏中的分析性導引,旨在將前述之法相或名稱,進一步拆解為三個具體的義理面向,以利於對信心的層次或心法進行精確的邏輯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含攝」之義,在論疏語境中,探討真如或心性如何隱覆眾生之迷染,同時又涵攝並能生出一切現象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旨在對「隱覆」(指真如被客塵遮蔽、不顯現)這一名相進行進一步的義理細分,以便詳述其遮蔽的層次或性質。

    此句在論述佛陀稱號或特質的緣由。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語境中,「藏」指能攝受、涵蓋一切法義的深廣境界,說明如來具有將所有真理悉數攝入其智囊之特質。

    此處指眾生心靈中內在的佛性,即如來之體被遮蔽在煩惱之中,如同寶藏被埋藏一般,故名「如來藏」。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是闡明眾生具足成佛可能性的核心名相。

    此句解析「能藏」之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眾生雖具足佛性(真如),但因被煩惱所遮蔽而不能顯現,因此將煩惱定義為「能藏」,即具有遮蔽功能的主體。

    此句探討真如與如來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是絕對的體,如來則是體之顯現。
    此處強調如來之法身、智慧與功德,皆不離真如之體,因此如來被真如所攝藏,體用不二。

    此處探討的是真如或佛性在眾生心中的隱匿狀態。
    依《大乘起信論》體系,指本覺之體雖恆常存在,但因客塵煩惱之遮蔽,使其如被「藏」於如來(佛性)之體中,需透過修行方能顯現。

    本句屬於論疏的校勘與釋義,旨在釐清「如來藏」在特定語境中作為「依主」(即被依止的主體)的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探討如來藏與真如的關係時,需釐清其在依止關係中的地位。

    此句以比喻說明「名」與「實」的關係。
    在論述心性或法相時,用以說明名稱的定義是由其內在含有的實質內容(金)而定,而非僅僅是外在的名稱,旨在闡明體用或名實之辨。

    此句為比喻說法,用以區分「容器(假名/工具)」與「實質(真理/本質)」的差異。
    在論疏的辨析脈絡中,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將承載真理的文字、形式或假名(櫃)誤認為是真理本身(金)。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接語,旨在透過引用《理趣般若》之論述,來論證或支持前文所述之法理,符合論疏部以經論互證的體例。

    此句揭示眾生皆具佛性的核心教義。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本就具足的成佛潛能,雖被煩惱客塵所遮蔽,但本質不失,是修行成佛的依據。

    此處為論疏中列舉的典據,旨在引用《勝鬘經》與《如來藏經》來論證如來藏(佛性)的義理,說明眾生皆具佛性之教理依據。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見解在相關論著或傳統教法中確實存在,用以確立論據之依據。

    此句在論述佛菩薩顯現與隱沒的機理。
    說明如來之身雖遍在,但因眾生根機或方便之需,而採取「隱」而不顯的狀態,旨在說明法身與應身在顯隱上的運用,而非真實不存在。

    此處指稱眾生心中本具的佛性,即如來之體性內藏於一切眾生之中,是成佛的潛能與基礎。
    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真如心與如來藏的同一性。

    此句闡述法身之體性。
    法身即真如實相,超越一切物質形態與名言相象,非色身、報身之有相可比,故稱「無相」。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真如之本性純淨、離相,以破除對佛身之物質化執著。

    此句強調對象的不可言說性與超越感官性。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某些深奧的法義或真如實相,並非透過一般的分別智(智識)或肉眼視覺所能領悟或觀察到的。

    此處在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持業」的義理。
    作者指出,所謂的持業(即佛陀所持之正業或承接之事業),其本質可以用「如來藏」來解釋,意指一切眾生皆具如來之性,此性即是所有佛事、正業的根本依據與儲藏之處。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佛性論》的權威論述,來支持前文關於佛性或如來藏的義理推論。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結構,旨在說明「含攝」(包含與攝受)這一概念在法義解析中並非單一,而是可以進一步細分為三種不同的義理層次,用以精確界定法相之涵容關係。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的疏釋,探討心真如面與生滅面的關係。
    指在圓融的體性中,所有的功能與作用(用)都完整地包含在一個整體(體)之中,體與用不離,互攝互用。

    此句討論法身在理則上的圓滿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法身雖為絕對真如,但其體中包含能顯現出色身(身)、淨土(土)、種種形相(相)以及救度眾生的功能(用),體用不二。

    此處在論述眾生的類別,將其分為聖者(已入聖道)與凡夫(尚未入聖)兩類,用以分析不同根機對法義的領悟程度。

    此句強調如來之智慧具備遍知性(一切種智),能洞察所有眾生的根機、業力及佛性。
    在《起信論》的語境下,這體現瞭如來與眾生之間不離的關係,即眾生雖處於迷妄,但始終在如來的覺悟與慈悲智慧的攝受之中。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指引,旨在透過援引《佛性論》的權威論述,來支持或佐證前文所論述的法義,確立論點的依據。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指在三種因(通常指種子因、緣因、及時因,或依論述脈絡之三因)的組合或運作之中,已經蘊含了最終結果的潛能或必然性。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與功德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因果同時」或「因中含果」的理路,說明修行者在尚未證果的因位(修行階段),其內在的覺性或所修之法已然涵蓋了最終果位的功德特質,而非僅在果位才突然產生。

    此句討論在起信論的脈絡下,如何將修行或覺悟的「因」視為一種涵蓋、儲藏佛性或真如之特質的「藏」。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因果與藏之關係,說明真如之理雖在眾生心中,但因客塵所遮,故而呈現為「藏」的狀態。

    此處討論佛陀在度化眾生時,依機而設,將圓滿的果位或真實相狀隱藏起來,以適應眾生的根機,而非直接顯現全部果相。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明確文本結構,指出前文的兩個部分是用來解釋「持業」這一名相或概念的內容。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文本校勘與註記。
    文中「後」指後續段落,「一依主釋」則是指針對某一個核心主體或主要名相進行詳細的釋義,是典型的論疏解析結構標記。

    此句為論疏中的提示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出生」這一名相進行定義或解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通常涉及眾生由無明、煩惱而遷轉生滅的過程,或指法性中的顯現。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階位與智慧成就的對應。
    在十地(菩薩修行之十個階段)中,修行者最終證得「真名藏」,即體悟到萬法真實名稱之深藏,超越一切名言執著,契入實相。

    此句說明修行圓滿後,成就佛之果位,其正式稱號為「如來」。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從修行(因)到證果(果)的轉化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或義理辨析,討論對特定名相的解釋路徑。
    在論疏語境中,「持業」通常指維持、承接特定的教法或業力運作之解釋,此句是在說明另一種可能的解釋視角或對應的釋義。

    此句為論述的轉接語,指引讀者進入對「六義」(通常指對某個核心概念的六種不同層面之定義或分析)的具體討論。
    在《起信論》相關疏釋中,此類結構用於將複雜的法義分項解析,以便精確界定名相。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屬對特定教義分析之定量排除。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邏輯推導中,此句旨在排除先前討論過的四種或六種特定條件或類別,以釐清後續論述的範圍。

    此句出於對論疏內容的筆削校訂,指在特定修正或區分之後,其餘部分的論述或適用範圍皆為通用,無需額外更動或區分。

名相註解
  • 科釋:指對經論內容進行科判(分章節、理清邏輯結構)並加以解釋。
  • 生滅心法:指處於生起與滅盡之變易中、受煩惱牽引的妄心之法相。
  • 立義分:指在論著中建立基本義理、定義核心概念的章節。
  • 心生滅:指心識在時間流轉中不斷產生與消失的過程。
  • 因緣相:指由內因(因)與外在條件(緣)共同作用而呈現出的特質或樣貌。
  • 摩訶衍:即大乘(Mahayana),指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證悟圓滿覺悟的佛法體系。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實相。
  • 相用:相指顯現的特徵或狀態;用指功能、作用或運作方式。相用合稱指本質所顯現的樣貌及其運作之效能。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在佛教中常用於描述有為法的特質。
  • 因緣:指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包括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樣貌或性質。
  • 染:指被客塵煩惱所汙染的狀態,對應迷染之心。
  • 淨:指離除煩惱、恢復清淨的狀態,對應覺悟之心。
  • 染法:指被煩惱、貪嗔癡等汙染的法,指代輪迴中的雜染心態或現象。
  • 淨法:指清淨、無染的法,通常指修行產生的善法、定慧等清淨心境。
  • 順流:指順應妄想、習氣的運作方向,與「逆流」的修行方向相對。
  • 流:指心意識隨著業力與煩惱向外流轉,導致生死輪迴。
  • 滅:指涅槃寂滅,即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狀態。
  • 反流:指意識不再向外流轉攀緣,而反轉回歸於自性清淨之狀態。
  • 妄生:指基於無明與執著而產生的虛妄生命狀態或錯誤的生存認知。
  • 盡滅:指完全地、徹底地消除,無餘留。
  • 顯:指真如之自性顯現。
  • 隱滅:指真如被妄心遮蔽而不可見,或指生滅法在真如體中之隱沒。
  • 義:指法義、義理或經論中所闡述的深層含義。
  • 體論:指論述事物本體、核心性質的理論部分。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含藏的如來覺性,是大乘佛教中論述眾生皆可成佛的基礎體性。
  • 隱覆:遮掩不顯,指真性被客塵所遮蔽。
  • 含攝:包容、攝受,指本體涵蓋一切現象。
  • 出生義:指從本體中生起、顯現的義理。
  • 藏如來:指具有『藏』之特質的如來。在佛教名相中,『藏』意為涵蓋、儲藏或攝受,指如來能將一切法義攝受不捨,或指其智慧深邃如寶藏。
  • 能藏:指能夠遮蔽、掩蓋真如本性的力量或因素,在此特指煩惱。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此處指覺悟真如、體現圓滿智慧的佛。
  • 所藏:指被攝受、包含在內。在此語境下是指如來之體相被真如之本體所涵攝。
  • 依主:佛教邏輯或論理學術語,指被依託、被依止的主體。
  • 金櫃:在此處為比喻名相,用以說明實質內容決定名稱的邏輯。
  • 金:在此比喻為珍貴的真理、佛性或實相。
  • 櫃:在此比喻為承載真理的文字、名相或教法形式。
  • 理趣般若:《理趣般若經》之簡稱,屬大乘般若類經典,側重於闡述般若智慧之理路與實踐趣向。
  • 勝鬘經:大乘經典,以勝鬘夫人為主角,詳論如來藏與菩薩行。
  • 如來藏經:泛指論述如來藏(Buddha-nature / Tathāgatagarbha)義理的經典,指眾生心中本具如來之種子。
  • 隱:指佛法身或化身為了方便教化,而暫不顯現於眾生面前的狀態。
  • 法身:指真如之本體,是佛之絕對真理之身,超越空間與時間的限制。
  • 無相:指不具備可感知或描述的物質形態與相狀,亦指離於一切對立與執著的狀態。
  • 智識:指分別心、意識或透過邏輯推論的認知能力。
  • 眼見:指肉眼觀察,在此處代表感官層級的認知。
  • 持業:指佛菩薩所持的事業或承接的法業,在論述語境中指涉修行與證悟的實踐過程。
  • 佛性論:指探討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能成佛之義理的論書。
  • 體:指法性的本體,即真如之體。
  • 用:指本體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 身土相用:指法身所顯現的四個面向:身(佛身)、土(佛土)、相(佛相)、用(佛力之運作)。
  • 聖: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聖果的修行者。
  • 含凡:指處於輪迴之中、尚未離染的凡夫眾生。
  • 如來智:指佛陀圓滿的覺悟智慧,特別是指能知一切眾生習氣與根機的種種智、一切種智。
  • 三因:指造成結果的三種條件,依不同論述可能指種子因、緣因、時因,或三法印等因緣組合。
  • 含果:指結果已潛在於原因之中,尚未顯現但必然包含在內。
  • 因位:指修行尚未證悟果位的階段,如十信、十至等修行位次。
  • 果位:指修行圓滿、證悟成佛或得果的階段。
  • 攝:涵攝、包含之意。
  • 因:指能產生結果的條件或種子,在此指修行或覺悟的起點。
  • 藏:指儲藏、隱藏或涵蓋,在佛學名相中常指真如之理被遮掩而未顯現的狀態。
  • 果:指佛果、圓滿覺悟的果位。
  • 主釋:指針對核心名相或主體對象所做的主要解釋。
  • 出生:指眾生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生滅現象,或指從根本法性中顯現出的現象。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之過程,代表智慧與功德的漸進圓滿。
  • 真名藏:指真實名稱之寶藏,在論疏語境中指體悟萬法實相、不被虛妄名相所遮蔽的最高智慧境界。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佛陀果位。
  • 六義:指從六個不同的角度或義理層面來分析、定義某個佛教名相或法義。
  • 四六:指文中前段提及的四種與六種法義分類或條件。
  • 通:指通用、相通或適用於多種情況,在此語境下指論理或文本的適用性。

科釋生滅心法者。以立義分中云是心生 滅因緣相。能示摩訶衍自體相用故。今此一 文正解生滅因緣相也。染淨生滅者。以染法 淨法各有生滅。染以順流為生。反流為滅。淨 以反流為生。順流為滅。又染法生時是淨法 滅時。淨法生時是染法滅時。又染法生是妄 生。滅是盡滅。淨法生是顯生滅是隱滅。雖通 云生滅。而義有此異也。初標體論如來藏者。 具三種義。謂隱覆含攝出生義。隱覆之中復 有二義。一者藏如來故。名如來藏。即煩惱為 能藏。如來為所藏。藏於如來。如來之藏依主 釋也。如櫃中有金名為金櫃。櫃不是金。故理 趣般若云。一切眾生皆如來藏。勝鬘及如來 藏經。具有此說。二者如來自隱不現。名如來 藏。法身無相。不可以智知識識況眼見耶。斯 如來即藏持業釋也。如佛性論說。含攝之中 復有三義。一體含用。謂法身中有身土相用 等。二聖含凡。謂一切眾生皆在如來智內。亦 如佛性論說。三因含果。謂因位已攝果位功 德。此則以因為藏。藏果佛故。前二持業釋。後 一依主釋。出生者。謂十地證真名藏。能成佛 果名如來。亦持業釋。今論於六義中。除於四 六。餘者皆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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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現在首先正面解釋。標示體性。所說有通說與別說。別說只取所依。也就是以如來藏為本體。通說則同時取能依。也就是如來藏與生滅心同為本體。因為一切生滅法都依此而有。現在兼採兩種說法。以下顯示生滅與不生滅的義理。說明能依與所依。實際上並無二種本體。只是有相互依存的義理。而沒有相互依存的法體。如同下文以不動作比喻來顯示。應當知道下文法義合併如原文所示。所謂思惟此義者。是希望能細細契合。使法義如同譬喻。皆無二種本體。以下引用楞伽經作證明。經中說:大慧,如來藏者,是輪迴苦樂的根本因。心意混亂、智慧愚癡的凡夫無法覺察。勝鬘經中說:世尊依於如來藏,所以有生滅。依於如來藏,所以能證得涅槃。世尊如果沒有如來藏,就不能厭離生死之苦而追求涅槃之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第二部分中,現在開始正式解釋經文。。這裡是指標明其本體的性質。。說明這裡有共通的部分,也有個別不同的差異。。從個別的情況來看,就只採取它所依據的對象。。這就是說,如來藏是其本體。。一般的原則是將能依(支持對象)一併納入考量。。也就是說,如來藏與生滅心共同構成了一個整體。。因為所有處於生滅狀態的現象,全部都是依賴這個而存在的。。現在就用兩種方式來共同說明。。不過,接下來的部分將會闡明生滅與不生滅的義理。。這裡在說明「能依」與「所依」的關係。。實際上並沒有兩種不同的實體。。僅僅存在著彼此相互依存的道理。。而且沒有可以依附的實體法身。。就像從「不動」這段話之後的比喻中所顯示出來的那樣。。應知道接下來的法義,也與文中描述的一樣。。這裡所說的「思之」,是指什麼。。讓心念精準地契合在一起。。讓所說的法與譬喻相符合。。這些全部都不是兩個不同的實體。。這裡引用了《楞伽經》下卷的內容來作為證明。。經典裡是這麼說的。。大慧,所謂的如來藏是指這樣的義理。。在輪迴轉轉不休的過程中,正是產生苦與樂的原因。。那些心念混亂且愚笨的凡夫,是無法覺悟的。。勝鬘菩薩說道。。世尊是依據如來藏而存在。。所以才會產生生與滅的現象。。依據如來藏。。所以能證得涅槃。。世尊,如果沒有如來藏的話。。無法厭倦生死輪迴的痛苦,而沒有心志去追求涅槃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
    在分析《起信論》及其疏論時,作者標記目前進入第二個大段落,且該段落的起始部分為對原文的正式釋義(正釋)。

    在論疏的辨析語境中,「標體」是指對法相或理體之本質特性的明確界定與標記,旨在區分該法與其他法之差異,確立其核心定義。

    此句出於對論疏的校訂筆削,旨在指出某項法義在適用範圍上,既有普遍適用的「通用」面,也有針對特定對象或情況的「個別」區分,要求讀者在判讀時區分通用義與特殊義。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依止關係時,區分「通用」與「個別」的取捨標準。
    強調在特定(別)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認定該法所依止的基盤或對象(所依),而非泛指整體。

    本句旨在闡明萬法之本質。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本具的如來藏(覺性)即是生命的真體,所有現象的生起皆是以此如來藏為基礎的體現。

    此處討論邏輯或法相分析的判準。
    在分析某種法(所依)時,若適用通用規則,則不僅分析該法本身,還需將其賴以存在的基礎或支持條件(能依)一併納入分析範圍,以求法義完整。

    本句闡述《大乘起信論》的核心體系,指真如(如來藏)與迷妄(生滅心)雖在性質上截然不同,但在實相上並非分離,而是互為體用或共構一個整體,說明從真如到生滅、從生滅回歸真如的不二關係。

    此句說明生滅法(現象界)與其依止根源(通常指真如或一心)之間的依他關係。
    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即便現象在生滅變異,其本質仍不離於真如之體,以此闡明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後文將採取兩種不同的解釋途徑或分析維度來闡述前述之義理,旨在使論證更為周全。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文將對比「生滅」(現象界的變遷、有為法)與「不生滅」(真如本性、無為法)的義理,旨在說明從迷到悟、從現象到實相的轉化過程。

    此句涉及瑜伽行派(說一切有部或唯識)的邏輯分析框架。
    在論議法相或心法時,「能依」指主體或能動之因,「所依」指客體或被依止之基。
    此處旨在分析兩者如何相互依託而成立。

    此句旨在闡明「不二」之理。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與幻化、心與境或理與事在究極本質上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種實體,而是同一體之不同相,以破除對立執著。

    此句強調事物之間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處於一種相互依緣、互為條件的關係中,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性的執著,符合論疏中對緣起與相依關係的分析。

    此句討論在真如或空性語境下,法體(法之本質)並不具備任何物質或相狀上的依託,強調其超越相狀的絕對性,符合《起信論》中關於真如無相的論述。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對文本結構的註記。
    指涉前文以「不動」為起點的譬喻,用以闡明特定的法義或修行狀態,提醒讀者參照該比喻來理解當前論述的深意。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指示讀者後續提及的法義內容與前文或原論的描述方式一致,無需重複詳細說明,旨在導引讀者依照既定邏輯推演後續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分析性導引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思」這一心理活動或認知過程進行定義與詳細解釋。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如何透過思考、思惟來契入真如或理解信心的運作。

    此處討論修行或論理推導時,心念(意)需與所對治之法或論點精確對接,不使其產生偏差,以達到透徹理解或契入實相之目的。

    此句討論論述技巧,強調在解釋深奧的佛法(法)時,所選用的比喻(喻)必須能準確對應法義,使受者能透過譬喻正確領悟法理,而非產生誤解。

    此句強調法相的不可分性或同一性,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心真如與迷妄、或事與理在實相上並非截然不同的兩個實體,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證某個法義點時,引用了《楞伽經》下卷的經文作為權威依據,以資證明。

    此句為引經之轉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所依據的經典教理,以證實論述之正確性。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對「如來藏」這一核心概念進行定義或解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如來藏是指眾生皆具足的佛性,是能生一切覺悟的本體。

    此句說明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不斷流轉,正是因為執著與業力驅使,導致苦樂兩種經驗不斷生起且循環往復,揭示輪迴與苦樂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說明凡夫因心意散亂且缺乏智慧(愚癡),導致無法領悟深層的法義或真理。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由於心垢與妄想的遮蔽,使眾生無法體認到本有的覺性。

    此處為引用《勝鬘經》之內容,文中提及「勝鬘」即指勝鬘菩薩,是該經的主角,以其之口闡述深奧佛理。

    本句闡明世尊(佛)的體性與如來藏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如來藏是眾生與佛共同的真如本性,世尊的覺悟與功德皆依此本質而然,體現了「真如」作為一切覺悟之依據的義理。

    此句說明因緣造作而導致現象界產生生起與消滅的必然結果。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通常是指由於無明與妄心,使本自真如的實相顯現為對立的生滅相。

    此句指修行或覺悟的依據在於眾生本具的如來藏(佛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如來藏是眾生能成佛的根本潛能,也是一切修行轉化之基礎。

    本句為結論,說明在符合前述條件或修行次第後,最終達到熄滅煩惱、解脫生死之境界。

    此句為論述中的假設前提,旨在探討若眾生缺乏如來藏(即佛性、覺性)時,是否能成就佛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如來藏是眾生能成佛的潛在根據與根本性質。

    此句描述眾生因深陷煩惱與執著,對輪迴生死的痛苦缺乏覺察或厭離心,導致無法生起求道之心以達至永恆寂靜的涅槃境界。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迷」之狀態的描述,強調厭離心是轉向覺悟的必要前提。

名相註解
  • 疏:指對論典的詳細解釋(疏論)。
  • 正釋:指對經論原文直接且正式的解釋,以區別於前導的破除、辨析或前言。
  • 標體:標示體性。在佛教論述中,指明確定義某種法之本質特徵,以確立其體相。
  • 別:指個別、特殊或區分之義。
  • 所依:指法事物得以成立而依附的對象或基盤。
  • 能依:指作為支持或基礎的事物,與『所依』相對。在論理分析中,指能使另一法成立的依據。
  • 生滅心:指受時空、因緣影響而產生、毀滅的妄心,即眾生在迷染狀態下的心識。
  • 生滅法:指一切有為法,處於生起與滅盡的變易過程中,與不生不滅的真如相對。
  • 不生滅:指超越時間與空間、恆常不變的真如本性,亦即不生不滅的實相。
  • 二體:指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或本質,此處用以否定二元對立的觀念。
  • 相依:指事物互為條件、彼此依存而成立,非單方決定,亦非獨立存在。
  • 法體:指法的本體、實體或根本性質。
  • 不動:在此語境中指心境安定、不被客塵所擾的狀態,常與三心或定慧不二之義相關。
  • 喻顯:指透過譬喻(喻)來顯現、闡明(顯)深奧的真理。
  • 下法:指後文將要提及的法義或論述內容。
  • 如文:指與文字記載的情況相符。
  • 思:指心意識的思惟、考量或對法義的推演過程。
  • 意:指心念、意識或對法的領悟力。
  • 合:指契合、對接,在論疏語境中指心與理的完全一致。
  • 法:指需要解釋的佛法真理或教義。
  • 喻:指為了說明深奧義理而使用的譬喻或類比。
  • 無二體:指沒有兩個獨立的實體,強調本質上的同一性或不二法門。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詳論如來藏與唯心淨土之義。
  • 引證:引用經典或論書的文字來證明其論點之正確性。
  • 經:指佛陀在世時所宣說的教法,為佛教最高權威的典籍。
  • 大慧:指大慧菩薩,常在經論中扮演提問者,以啟發深奧法義。
  • 輪轉: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不間斷地循環往復。
  • 慧:指般若智慧,能破除無明、識別真偽的覺知能力。
  • 愚癡:指對真理缺乏領悟力,被無明遮蔽的狀態。
  • 凡夫:指尚未覺悟、仍處於生死輪迴且受煩惱束縛的普通眾生。
  • 勝鬘:指勝鬘菩薩,大乘經典中以在家女性身分證悟並弘法之重要菩薩。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指覺悟之主。
  • 涅槃:梵語 Nirvana,指熄滅一切煩惱與痛苦,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覺悟狀態。
  • 生死:指眾生在四大苦海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疏二今初正釋。標體者。說有通別。別則唯取 所依。即如來藏是體。通則兼取能依。即如來 藏與生滅心俱為體。以生滅法皆依此故。今 通兩說。然此下顯生滅與不生滅義。說能依 所依。實無二體也。但有相依之義理。而無相 依之法體。如不動下喻顯。當知下法合並如 文。言思之者。意令細合。使法如喻。皆無二體 也。楞伽下引證。經云。大慧如來藏者。輪轉 苦樂因也。亂意慧愚癡凡夫所不能覺。勝鬘 云。世尊依如來藏。故有生滅。依如來藏。故證 涅槃。世尊若無如來藏者。不能厭生死苦求 涅槃樂。

5
白話直譯
這裡顯示下文兩種分別,如所說。依靠水才有波浪。意在顯示所依的水完全生起。形成能依的波則有所不同。如依母有子,卻不是全母成為子。因為能依與所依有區別。這只是舉出一個法作例子。用縱向來說並不正確。應該以兩法橫向來說明。以下說明其原因。因為所依的真如生起,才成就能依的妄法。因此有覺與不覺兩種義理。正因為有這兩種義理。所以以不覺為妄法。用來顯示覺義中包含三大。如同水生起波浪後,動與濕兩者都具足。因為有動與濕的緣故。所以能以動來顯現濕性。如果說依母有子,母親卻不在子之中。因為不在其中的緣故。就不能以子來顯現母。因此,以下總結上文所依的義理。這就是如來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說明瞭後面兩項如何剔除雜亂、篩選精要,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因為有水的存在,才會產生波浪。。心意識顯現出其所依據的水完全升起。。因為依託的波浪各不相同,所以才形成了不同的結果。。有了母親纔能有兒子,但並非僅靠母親本身就能成就一個兒子的存在。。是因為能感知者與被感知者的對象不同。。這就是舉出一個法門來說明。。以此來論證其錯誤之處。。從這兩種法的對比面來進行說明。。從這裡開始解釋這樣說的理由。。正因為有作為依據的真實性,才使得依附於此的虛妄相能夠產生。。這裡包含了「覺悟」與「不覺悟」兩種含義。。是因為這裡包含了兩種不同的含義。。於是因為沒有覺悟,而產生了種種妄想執著的法。。這裡是在說明覺悟義理中的三大類別。。就像水升起波浪一樣,波浪的『動態』與水的『濕潤』這兩種性質同時存在。。是因為有動濕的情況。。因此能夠透過波動來顯現出潮濕的狀態。。如果說孩子是因為依賴母親才存在,那麼母親就不在孩子之中。。因為不在其中。。不能單憑子項來顯現母體。。所以後面的結尾總結,是用來作為前面論述義理的依據。。這就是所謂的如來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續內容將針對兩項重點進行「揀濫」——即在繁雜的教義或名相中,剔除不相關或混淆的部分,以顯現核心真義,且其論述邏輯與前文一致。

    此句旨在說明「依他起」的邏輯關係。
    以水與波為喻,說明波浪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水(本體)而生起的現象。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此類比通常用於解釋現象(波)與本質(水/真如)之間的關係,強調現象雖有差異,但其本質不離於本體。

    此處討論心意識與對象(所依)的關係。
    在論述心法或識之顯現時,說明意識如何將其依止的對象(以水為喻)完整地顯現出來,強調顯現過程與依止對象的對應性。

    此處以波浪喻心法之起用。
    說明現象(波)的差異,其根源在於其所依據的條件(能依)不同。
    在《起信論》疏釋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闡述心真如與心生滅的關係,強調依正不捨,但顯現之相隨緣而異。

    此句以母子關係為譬喻,旨在說明「依他起性」或條件的聚合。
    在論述佛性或心性之生起時,強調結果(子)必須依賴條件(母),但單一條件(全母)不足以獨立完成結果的產生,必須具備其他必要條件(如父、緣等)方能成就。

    此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對立關係。
    在佛教認識論中,「能」指主體(能見、能覺),「所」指客體(所見、所覺)。
    此處強調主客兩者在定義或功能上的區別,是產生執著或對立判斷的基礎。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指作者在此處舉出一個特定的法義或修行方法,作為後續論述的基礎或範例。

    此句出於對論疏的校訂與批判,指透過特定的論理角度或對立的論點,來指出對方的謬誤或不正確之處。

    此處指在論述時,不採縱向的遞進或因果分析,而是將兩種法門(如真如與迷染)並列,從其性質、特徵等對等維度進行橫向比對說明。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示後文將針對前述論點展開「所以然」的因果分析或理論依據之說明。

    此句論述真妄之間的依待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妄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真如」而起。
    若無真如作為底層的「所依」,則無法產生現象界的「能依」妄想。
    這說明瞭妄心雖是虛幻,但其存在依據仍是真實的法性。

    此處討論名相之義理涵蓋範圍,指出該項內容在法義上可分為「覺」(體現覺悟、正知)與「不覺」(處於迷妄、無知)兩種面向,用以分析心靈狀態或法相的差異。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或總結,指出前文所述之現象或結論是基於兩種不同的義理依據而成立,在論疏體系中通常用於導出後續的詳細分析。

    本句論述眾生陷入迷妄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因不覺自性(真如),導致心意識產生妄想分別,將虛幻的現象誤認為真實,進而形成「妄法」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旨在將「覺義」(覺悟的義理)進一步細分並闡釋為三大類項,以便於對理論體系進行結構化分析。

    此處以水之比喻說明法性與相的關係。
    水之「濕」為本性(體),「波」為變相(用)。
    即便有了波浪的動態,水的濕潤本性依然不失,以此論證在現象的變動中,其本質依然完整存在,不因相之起滅而損毀。

    此句出於論疏筆削之辨析,討論的是關於身體生理現象(動濕)對修行或特定狀態之影響。
    在論議語境中,此處係在說明某種現象產生的具體原因。

    此句為論疏中以物質類比法義的論述,透過「動」與「濕」的關係,說明某些法義之顯現需要特定的條件或媒介,藉由現象的波動(動)來證明其性質(濕)的存在。

    此句為論理推導,探討「依他起」與「內在關係」的邏輯。
    在討論真如與眾生、或體與用之關係時,用母子比喻:若強調單向的依賴關係(子依母),則在邏輯上會導致兩者分離,無法解釋「體用不二」或「事事無礙」的內在涵容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之邏輯推論,旨在說明某項法義或狀態因不處於特定範圍(中)之內,而導致其性質或結果之差異,是用於界定名相邊界的否定說明。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比喻體用關係。
    指部分(子)不能完全代表或顯現整體的本質(母),強調在分析法義時,不可將派生出的現象或局部特徵直接等同於根本的實體或本源。

    此處為論疏之文本分析,說明論著結構中「結語」與「主體義理」的邏輯關係,指出後文的總結起到承接與確立前文論點基礎的作用。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旨在闡明眾生心中本具的佛性,即「如來藏」。
    強調在迷染的現象之下,本體依然是清淨且具備成佛可能性的如來藏心,是修行覺悟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揀濫:佛教論疏術語,指在分析教理時,將混雜、不純或不相干的部分剔除,以精確地界定或顯現特定法義。
  • 波:在此比喻現象、妄想或依他而生的種種相狀。
  • 成子:指結果的成就或個體的產生,在此為譬喻用法,說明法之生起需依賴多重因緣。
  • 能所:指能覺之主體與被覺之客體,是心識對境時產生的主客對立。
  • 論非:指論證、指出錯誤或不合理之處。
  • 兩法:指論文中討論的兩種對立或對應的法理,通常指真如與妄心,或真諦與俗諦。
  • 橫說:指橫向對比、並列說明,與縱向的次第推演相對。
  • 所以:在此指「所以然」,即事物的理由、原因或根據。
  • 真:指真如、絕對真實的法性。
  • 妄:指虛妄分別心、現象界的幻象。
  • 覺:指覺悟、覺知,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對真如或正法之體認。
  • 不覺:指迷妄、無明,指未能覺悟真如本性的狀態。
  • 妄法:指基於錯覺而產生的虛妄法相、錯誤認知或執著之法。
  • 覺義:指覺悟的義理,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涉及眾生如何從迷妄轉向覺悟的理路。
  • 動:指波浪的形態與運動,象徵現象界的變異(相)。
  • 濕:指水的本質屬性,象徵不變的法性(體)。
  • 動濕:指睡眠中精液不自覺流出的生理現象,在佛教戒律或醫藥討論中常用此詞。
  • 子:指派生之物、現象或局部。
  • 母:指本源、實體或整體。

此顯下二揀濫如說。依水有波。意顯所依之 水全起。成能依之波不同。依母有子非全母 成子。能所別故。斯則舉一法。以竪論非。約兩 法橫說。以此下出所以。以是所依之真起成 能依之妄故。得有覺不覺二義。以有二義故。 遂以不覺妄法。顯示覺義之中三大也。如水 起成波已而動濕兩全。以有動濕故。遂能以 動顯於濕也。若言依母有子母不在子中。以 不在中故。不能以子顯母。是故下結成上義 所依。即如來藏。

6
白話直譯
第二,分辨相中分為兩部分。首先解釋和合義有三層。現在先簡要指出。不是說彼此相等。意思是說。真如家所生起的生滅,還是與生滅家中的真如相和合。不是說另外有一段生滅。從外而來與真如融合。有生滅的心。這是全然妄想中的真實。心的生起與滅盡。是全然真實中的妄想。這就是本末互相攝持。並不是說要結成六釋。沒有二種形相。心就是生滅的本體。這些相反覆蓋,其實都是一體。所以沒有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分析相狀,而對此部分的疏釋又分為兩個方面。。首先將「和合」的義理分為三個方面來解釋。。現在先簡單地指出。。並不是說兩者完全一樣。。意思是說。。從真如本體中生起的生滅現象,與從生滅現象中體現的真如本體,兩者相互融合。。這不是說另外還有一種獨立的生滅現象。。從外部而來,與真如的本性相結合。。所謂的生滅之心是指。。也就是說,在徹底的虛妄之中,其實蘊含著真正的實相。。心念的產生與消失。。這全部都是以真如為基礎而產生的妄想。。這就意味著根本與末節兩者互相包含、互不脫離。。這不是指要把內容概括或歸納成六種解釋。。所謂的「無二相」是指:。心就是心體在生滅狀態下的顯現。。這兩者是相反的,但其遮蔽真相的性質是一樣的。。所以並沒有兩種不同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目錄式導引)。
    「辨相」指對法相、體相、用相等特徵進行分析;「疏二」則表示針對該辨相內容的解釋(疏)分為兩個子項。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說明接下來將針對「和合」這一核心概念,由淺入深或由分到合地展開三種層次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表示作者在詳細論述之前,先對核心要義進行簡明扼要的概括或指引,以便讀者先得全貌。

    此句旨在釐清概念,說明在討論法義時,雖有相似或相容之處,但並非指涉性質上的完全等同(等者),以避免對名相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轉接詞,用於對前文之義理進行進一步的解釋或揭示其內在涵義。

    此句探討真如(絕對真理)與生滅(現象世界)的互融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並非脫離生滅而獨立存在,而是在「真如」與「生滅」的互融中,說明本體與現象的不二性:真如中含攝生滅,生滅中亦不離真如。

    本句旨在破除對「生滅」的實有執著。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生滅是真如的顯現(染汙),而非與真如對立或獨立存在的另一個實體。
    強調生滅與不生不滅(真如)在體上是一體的,避免陷入二元對立的謬誤。

    此句探討心之妄想與真如之關係。
    在論述心之轉變或覺悟過程時,討論外在的覺知或客體如何與內在絕對的真如本質相契合,用以說明真妄不二或轉依的過程。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界定「生滅之心」。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生滅心是指受名色、五蘊牽引,在生死輪迴中產生變異、生起與消滅的心態,與不生不滅的真如心相對。
    此處旨在分析凡夫心如何由真如而生起妄想,進而陷入生滅之苦。

    此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妄」的關係。
    在圓融的視角下,妄想並非完全脫離真如,而是真如被遮蔽的狀態。
    所謂「全妄之真」,是指即便在極其虛妄的現象中,其本質依然是真如,旨在說明真妄不二,妄心即是真心的顯現。

    此句討論心識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與滅盡。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生滅是指心意識在染汙狀態下的恆常變遷,用以對比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本句探討真妄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妄心雖為迷染,但其本質仍是真如(真),即「真妄不二」。
    此處強調妄想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真如之顯現,以此指明回歸真如的可能路徑。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本)與生滅(末)的關係。
    在論述體系中,本與末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透過「攝」的概念,說明根本義理涵蓋末後現象,而末後現象亦能導向根本,體現了理事無礙、圓融不二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正,旨在釐清對前文義理的解讀方式,強調並非將特定的法義強行歸納或結合成六種解釋的框架,以避免對原意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無二相」之定義或解釋的起始語。
    在《起信論》體系中,「無二」旨在破除對立、分別的二元執著,指向不二法門或真如之本質,強調絕對平等的實相,不落入能、所、主、客的對立。

    此句探討心之體用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心具有「不生不滅」的體性(真如)與「生滅」的相狀(妄心)。
    此處強調生滅之心並非脫離體性而存在,而是體性在因緣下所顯現的生滅狀態。

    此處論述心靈在迷悟之間的對立與共性。
    雖然在表現形式上是相反的(如迷與悟、垢與淨),但其在本質上,只要處於未覺悟的狀態,其遮蔽真如本性的功能(覆)是一致的。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之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論證「心」與「佛性」或「真如」與「生滅」在體性上的不二,強調究極實相的單一性,避免將真如與迷染心視為兩個截然不同的實體。

名相註解
  • 辨相:分析事物的相狀、特徵或性質。
  • 和合義:指將不同性質或分散的要素調和、融合在一起的義理,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涉及真如與妄心的關係或事理的圓融。
  • 等者:指性質、量級或狀態完全相同、相等的對象。
  • 真如家:指真如本體之視角或來源。
  • 生滅家:指處於生滅變異現象世界之視角或來源。
  • 和合:指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狀態(絕對與相對)在法義上圓融不二、相互交織。
  • 真如:指萬法之本質,絕對真理,不生不滅的本性。
  • 生滅之心:指受業力驅使,在生與死、起與止之間不斷變遷的妄心,與恆常不變的真如心相對。
  • 全妄:指徹底的、完全的虛妄現象,即眾生受染汙而產生的妄心。
  • 全真:指完全由真如本性所構成。
  • 本:指根本、體性,在此語境通常指真如或佛性。
  • 末:指末節、現象,在此語境指生滅世界或迷妄之相。
  • 六釋:指六種解釋或六個義理分析項。
  • 無二相:指超越對立、分別的狀態,不將法分為兩種或兩端,體現真如的圓融不二。
  • 覆:指遮覆,指由於無明或客塵煩惱而掩蓋了自性清淨的真如之理。
  • 無有二:指不二法門,即否定對立的二元論,強調體性一致。

二辨相中疏二。初釋和合義三。今初略指。非 謂等者。意云。真如家所起生滅還與生滅家 真如和合。非謂別有一段生滅。自外而來與 真如合。生滅之心者。謂全妄之真也。心之生 滅者。全真之妄也。此則本末更互相攝。非謂 結成六釋。無二相者。心即是體生滅。是相反 覆皆一。故無有二。

7
白話直譯
心的下文有二種詳細解釋。首先是正面解釋。心若不正滅,就是通向真如之門。生滅的心就是生滅之門。從本覺而生起。是窮盡妄想的根源。然而這是由本覺生起而成為生滅。並不是說另有生滅從覺而生起。如同水起波浪。這個道理沒有差別。本覺就是如來藏。沒有二種本體。前文說沒有二種形相。這裡說沒有二種本體。意思是說只有一種形相一種本體。因為心是生滅的本體,生滅是心的形相。覺轉成不覺。不覺與覺並不分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心』下方的兩個項目,這裡分別進行了兩次完整的解釋。。首先進入正面的解釋部分。。當心中不正的妄念熄滅,就是進入真如法門。。處於生滅變遷中的心,就是進入生滅法門的門徑。。從原本就具備的覺悟心而生起的人(或法)。。所謂的窮妄,指的就是(錯覺與執著的)根源。。然而,當本覺顯現出來時,就形成了生滅現象。。這不是說有另外一種生滅現象是從覺性中產生的。。就像水面產生波浪一樣。。這個意思沒有區別。。本覺也就是如來藏。。指的是沒有對立、不二的本體。。前面提到過,沒有兩種不同的相狀。。這是在說沒有兩種不同的本體。。意思是說明:只有一個相貌、一個本體。。心是生滅現象的本體,而生滅現象則是心的顯現特徵。。覺悟是在不覺的狀態中成就的。。迷失狀態與覺悟狀態並非彼此分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導引文字,指明在討論『心』這一主題時,其下屬的兩個子項目(或兩個層次)在文中得到了兩次詳盡的闡釋,是用於梳理論理結構的標記。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
    在註疏體例中,「正釋」是指針對經論原文進行正式、核心的義理闡釋,以區別於之前的破除前論或準備性的鋪陳。

    本句闡述心靈轉化的關鍵:心之「不正」是指被客塵、妄想與執著所染汙的狀態。
    當此種不正之法熄滅,心原有的清淨本性(真如)便自然顯現。
    這體現了《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真如與心生滅之相互關係的論述,即透過熄滅妄心以契入真如。

    本句依《大乘起信論》體系,說明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生滅心(迷心),雖是痛苦之源,但亦是修行轉向真如、進入覺悟之道的起點與門徑。
    強調「迷」與「悟」在同一心性上的轉化關係。

    此處探討心性之本源。
    本覺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佛性),此句強調現象或修行之起點應回溯至最原始的覺悟狀態,而非從染汙的識心起作。

    此處討論的是迷妄的深層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分析眾生如何由本覺轉為迷妄,強調妄想並非無因,而是有其深層的源頭(如無明、客塵等),在此處將「窮妄」解釋為追溯妄心的根源。

    本句論述本覺(絕對真如)如何轉化為生滅現象。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本覺雖本自清淨,但因無明之始起,由本覺的能動性轉化為生滅的現象世界,說明真如與生滅之間的轉化關係。

    此句旨在破除對「覺」與「生滅」關係的誤解。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覺(真如)與生滅(幻相)雖有對立之名,但並非兩種獨立的實體。
    此處強調生滅並非由覺作為原因而產生的另一個獨立產物,以避免落入二元對立或外道創造論的偏差。

    此句以水波為喻,說明現象的生起。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用來比喻心意識的波動或妄心的興起,強調現象(波)雖有顯現,但其本質仍不離於體(水),用以說明體用不二的理路。

    此句用於對比兩種表述或法義,確認其在覈心義理上是同一種意義,不存在差異。

    此句揭示本覺(眾生本具的覺性)與如來藏(佛性之體)在實質上是同一義理,強調覺悟的本質即是內在不失的佛性。

    在《起信論》語境中,「無二」是指超越了能、所、真、俗等二元對立的絕對狀態。
    此處強調心真如本性的不二體,即不分主客、不分對立的圓融體性。

    此句為對前文之引用或複核。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無二相」通常是指心真如與心生滅在實相上不二,或指打破對立的二元執著,旨在強調體用不離的圓融義理。

    此句旨在闡明心性或真如的單一性,強調在究極實相中,對立的現象(如迷與悟、生與滅)在本質上並不分二,以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筆削之脈絡中,旨在強調法身或真如之單一性,破除多相之執著,明確指出其體相不二,僅有唯一的實相與本體。

    此句論述心與生滅的體相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心在未覺悟前處於生滅狀態,因此「心」被視為生滅的本體(體),而不斷地生起與滅除則成了心的特徵(相)。
    這是在分析心之生滅相,以進而導向對「真如」不生不滅本性的體悟。

    此處探討覺與不覺的辯證關係。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覺悟並非建立在對立的兩端,而是從迷(不覺)中轉化而來,或說明覺性本自在於不覺之中,藉由轉依而顯現。

    此句論述心性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不覺(迷)與覺(悟)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心性的兩種狀態。
    不覺是覺的遮蔽,而覺則是不覺的覺醒,兩者在體上是不離的,旨在說明從迷到悟的連續性與心性本然的統一。

名相註解
  • 心:在此指《大乘起信論》中討論的心王或心識體系。
  • 備釋:完整地解釋,指對法義進行詳盡的闡述而不遺漏。
  • 不正:指心被外境染汙、失去本來清淨狀態的妄心或偏頗之見。
  • 真如門: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相貌,不生不滅;真如門即是契入此究竟實相的修行路徑或境界。
  • 生滅門:指進入生滅法界或透過觀察生滅相來證悟真如的修行路徑。
  • 本覺:指眾生本來具足的清淨覺悟,不因客塵所染,是成佛的根本底質。
  • 窮妄:窮意為窮盡、追溯至底,指探究妄想執著的最深層根源。
  • 水:比喻心之本體,即清淨的一心。
  • 一相:指單一的實相,不分差別。
  • 一體:指唯一的本體,指真如之本質統一。

心之下二備釋二。初正釋。心之不正滅即真 如門。生滅之心即生滅門。從本覺起者。窮妄 源也。然是本覺起成生滅。非謂別有生滅從 覺而起。如水起波。斯義無別。本覺即如來藏 也。無二體者。前云無二相。此云無二體。意明 只有一相一體。以心是生滅體生滅是心相。 覺成不覺。不覺與覺不相捨離。

8
白話直譯
所以下文有二處引用作為證明。最初引用的文句。就是隨著染污的本覺中所說的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接下來的第二段內容是用來論證第三段的。。首先先引用經論的原文。。這就是關於「隨染本覺」的文字記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校勘文字,旨在說明文本結構之邏輯關係,指出後續段落間的引證順序,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作者在進行分析或註釋之前,先將所討論的經論原文字句摘錄出來,以便後續進行詳解。

    此句為疏論之筆削記,旨在指出文中關於「隨染本覺」的論述。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覺性,「隨染」則是指本覺在面對客塵等緣時,隨順染汙而產生的妄想分別狀態,此處在校對該義理之文字表述。

名相註解
  • 引文:指在撰寫疏論時,將被註釋的經論原文字句引用出來的作法。
  • 隨染本覺:指本覺之體在面對外境時,因隨順染汙而生起妄心之狀態,是從本覺到始覺之過渡過程。

故下文下二引證三。初引文。即隨染本覺中 文。

9
白話直譯
這裡以下兩種解釋的意思。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後兩項是在解釋其中的含義。。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語,指出在目前討論的內容中,後兩項條目(或分項)是用於對前述義理進行詳細的釋義說明。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結論轉折,用以承接前文的推論,確認所得之理路成立。

名相註解
  • 釋意:解釋其義理或含義。

此中下二釋意。可知。

10
白話直譯
「心亦」以下三法合在一起。所謂神解。本覺不會昏昧。能夠明鑒照察、靈妙通達。其餘文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同樣符合前面提到的三種法。。所謂的神解是指。。原本的覺性並沒有被遮蔽而變得昏暗。。這就是指能像鏡子一樣照徹且靈活通達的狀態。。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心」這一法相,同樣符合前文所論述的三項法理條件或分類標準。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是在分析心意識的性質或其在真如與妄心之間的運作機制,確認心之屬性與前述法義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之標題或定義之起始,旨在對「神解」這一名相進行解釋。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語境中,「神解」通常指超越凡夫認知、由神聖智慧或不思議力所能領悟的深奧義理。

    此句論述眾生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即便在迷染的狀態下,這份覺性依然完好,並未被客塵或妄想真正地毀滅或遮蔽,其本質是不會昏暗迷失的。

    此句接續前文對心性或真如之功能的描述,強調其具有如鏡照顯一切、無礙通達的特質,說明覺性不被遮蔽時的自然功能。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編撰慣例,指該處之論述或文字與前文或已知內容相類,無需贅述,讀者可依據邏輯或既有文本自行推導得知。

名相註解
  • 下三法:指前文中剛提到的三種法義、特徵或分類條件。
  • 神解:指神妙的領悟或不思議的解脫智慧,常用於說明對深奧佛法之超然理解。
  • 鑒照:指心如明鏡,能清澈地照見萬法之實相,不生染著。
  • 靈通:指心境敏捷、無礙,能隨緣而用且不失其本質的通達狀態。

心亦下三法合。神解者。本覺不昧。鑒照靈通 也。餘文可知。

11
白話直譯
疏文中這裡是在分辨混淆之處。不生滅與生滅相合的情況。是指真如隨著妄心轉動,這是流轉之門。就是背離覺性而與塵境相合的義理。不是這種情況的話。是指息滅妄念、回歸真如,這是還滅之門。就是滅除塵境而與覺性相合的義理。然而這兩者之中,隨順相合時本體隱藏而相狀顯現。相反地合時則相狀消失而本體彰顯。前面流轉門中說道:一切法全都是本真之故。全都同於如來藏之故。這就是相反地合。這個還滅門中則說:依如來藏所以有生滅之心。又說:依覺性所以有迷惑等現象。這就是隨順相合。因此疏文中前面的義理就是生滅門。後面的義理就是真如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疏論內容是用來排除不正確或混雜的解釋。。不生滅的本性與生滅的現象結合在一起。。這指的是真如隨順著妄心而轉動,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門徑。。這就是背離覺悟、執著物質塵垢的意思。。這兩者並不相同。。也就是說,停止虛妄的妄想,回到真實的本性,重新進入寂滅涅槃的境界。。這就是指消除心中煩惱的塵垢,從而契合本覺的意義。。然而在這兩者之中,隨著結合,本體就隱藏,而相狀就顯現。。相反地,當相與體融合在一起時,現象會消失,而體的本質就顯現出來。。在前一個門項中說道。。因為所有現象的本質全部都是真實的。。全部都一樣,沒有任何改變。。這就是所謂的「反之而合」。。這個門類(或這個論述重點)就是這麼說的。。正因為有如來藏的存在,才會產生生滅心。。另外提到。。因為有覺悟的可能性,所以才會產生迷失等狀態。。這屬於隨順而合的情況。。所以,疏論前面所提到的義理,指的就是生滅門。。後者的義理也就是真如之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筆削記對疏論的評註,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揀濫」,即在論述義理時,透過區分與篩選,將正確的義理與混雜、錯誤的見解區分開來,以釐清正義。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生滅」的關係。
    不生滅指絕對的真如本性,生滅指受緣而起的現象世界。
    兩者之「合」即是指真如不離生滅,生滅不離真如,體現了理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此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妄」關係的關鍵機理。
    說明真如(絕對真理)雖不變,但因隨順妄心之起作用,而顯現出流轉生死的現象,此為從真到妄的流轉過程。

    此句解釋「背覺合塵」的核心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眾生因無明而背離本覺(自性),轉而趨向、執著於外在的物質與妄想(塵),導致迷染,這是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用於區分兩個看似相近但本質或層次不同的法相、概念或修行境界,強調其非同一性,以避免混淆。

    此句解析修行之核心路徑:透過止息虛妄的分別心(息妄),恢復心靈本具的清淨真如(歸真),最終達成不再受生、永離痛苦的寂滅狀態(還滅門)。
    在《起信論》語境中,這體現了從迷悟轉化、回歸本源的過程。

    本句解釋修行之核心,即透過「滅塵」(去除客塵煩惱、妄想)來恢復與「覺」(清淨覺性、佛性)的契合。
    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的是從染悟轉向正悟的過程,將客塵垢除盡,使本覺顯現。

    本句論述體(本體)與相(現象)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相 framework 中,體與相互不離,但當側重於「合」(現象的聚集或顯現)時,其本質的空寂或真如體性會暫時隱沒,而具體的特徵與形相則顯露出來。

    此句討論體(本質)與相(現象)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相-圓融框架中,「合」指回歸本源,當區分相對的現象(相)消泯時,不生不滅的自性(體)便能顯現。
    這是透過破除相上的執著以還原體之真性的論述。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性文字,指涉前文已討論過的某個論點、章節或解釋門項,用以承接前文之義理分析。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體系,強調萬法之本質(真如)的真實性。
    在論疏的脈絡中,旨在說明現象雖有虛妄,但其體性悉皆是真,以確立真如不變的基盤。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是用於確認前後義理、名相或狀態之一致性,強調其性質與先前所述之情況完全相同,無有出入。

    此句涉及論疏中對「反」與「合」的邏輯辨析。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反」通常指對立、分開或否定,而「合」指統一、融合或肯定。
    這裡是指透過對立的分析,最終達到義理上的統一或圓融。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總結或確認前文所述之義理門徑,強調該論點的定論。

    本句闡明心之體用關係。
    如來藏為心的絕對本體(體),而生滅心則是本體在因緣下的顯現(用)。
    強調生滅心的存在必須依止於如來藏這一永恆的本體,而非憑空產生,旨在說明迷染的生滅心底色仍是清淨的佛性。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補充說明或另一種解釋視角,在文本結構上起承接作用。

    此處探討覺與迷的相依關係。
    在《信心論》的體系中,迷與覺並非絕對對立,而是互為前提;正因為具有覺悟的本性(覺),纔在相對層面上顯現出迷失的狀態。
    若無覺性,則無從談起迷與悟。

    此句在《起信論》疏釋脈絡中,討論心性與客塵或名相的關係。
    所謂「隨合」,是指心之隨順對象而而生起對應的契合或相應狀態,用以說明心性在顯現現象時的隨緣特質。

    本文旨在釐清《起信論》疏之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前文所述的義理內容,在法義體系中對應的是「生滅門」,即從凡夫染汙、生滅輪迴的視角來觀察心性與修行之門徑。

    此句在論述《大乘起信論》的體系,將討論的對象分為前後兩義。
    後義指的是在分析心法或對立後,最終指向的絕對真理,即「真如」的進入之門,強調從現象(前義)回歸本質(後義)的修習路徑。

名相註解
  • 流轉門:指眾生因迷失真性而陷入輪迴生死的過程或機理。
  • 背覺:背離本覺,指因無明而忘卻自性清淨的覺悟狀態。
  • 合塵:與塵染結合,指執著於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在物質與妄想對象。
  • 息妄:止息由無明引起的虛妄分別心。
  • 歸真:回歸到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真如本性。
  • 滅門:指寂滅門,即涅槃之境,不再受輪迴之苦。
  • 塵:指客塵煩惱,即遮蔽本覺的妄想與外在染汙。
  • 體隱相現:指在本體與現象的互動中,當現象顯現時,本體的純粹性在感官上被遮蔽。
  • 泯:消失、滅除。
  • 彰:顯現、明亮。
  • 門:佛教論書中對特定議題、論點或分析角度的分類稱呼。
  • 一切法:泛指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 反合:佛教論理術語。指事物在對立(反)與統一(合)之間轉化,或指通過否定對立面來達到更高的統一。
  • 迷:指被無明遮蔽而產生的妄想與錯覺狀態。
  • 隨合:指心隨緣而與對象契合,或依循對象之相而生起的對應狀態。

疏此是下揀濫。不生滅與生滅合者。謂真隨 妄轉流轉門也。即背覺合塵義。非是等者。謂 息妄歸真還滅門也。即滅塵合覺義。然此二 中隨合則體隱相現。反合則相泯體彰故。前 門云。一切法悉皆真故。皆同如故。此反合也。 此門即云。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又云。依覺 故迷等。此隨合也。由是疏中前義即生滅門。 後義即真如門。

12
白話直譯
論述非一非異之中有三義。首先從法義上簡要說明。疏釋真如。就是前文所說的不生不滅。沒有絲毫變動。因此稱為全體。既然全體動而成為生滅法。那有什麼不同呢。雖然成為生滅,但本性不變。自始以來就是如此。並非只是現在才如此。所以說恆常生滅。這是因為變與不變的義理不同,所以說不是一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討論既不是單一,也不是完全不同的三種邏輯關係。。首先針對法義部分進行簡略的解釋。。在疏論中提到的「真如」是指。。就是前面提到的不生不滅之義。。這不是微小部分的變動。。所以才稱為全體。。既然整體都在變動,就形成了處於生滅狀態的現象法。。這有什麼不同嗎?。雖然表現出出生與毀滅的現象,但其內在的本性卻是不會改變的。。從根本上就是這樣。。並非只是現在才這樣。。所以才說它經常在生起與滅掉之間循環。。因為一個是會改變的,另一個是不會改變的,兩者的意義不同,所以說它們不是同一個東西。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對「一」與「異」的辯證分析。
    在論述心真如與心生滅的關係時,需排除「單一(一)」與「完全不同(異)」的極端,以確立中道或圓融的關係,此處之「三」通常指涉在邏輯推演中對待一、異之三種判準或情況。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說明,指出在目前的論述順序中,首先針對「法」(即教理、法義)的部分進行簡約的闡述,以便後續深入展開。

    此句為論述之導入,旨在對《起信論》疏文中關於「真如」的定義或內涵進行進一步的解釋與分析。

    此句在《起信論》疏釋語境中,旨在強調心之本性(真如)的恆常不變。
    透過「即前」將當下討論的法義回溯至前文對不生滅性的定義,確立真如體性超越時空生滅的特質。

    此處討論心意識或法性在轉化過程中的動向。
    強調此種「動」並非局部的、微小的改變,而是涉及整體或根本性的轉移,旨在辨析心法運作的規模與性質。

    此句為論疏之推論結論,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涵蓋範圍完整,無一遺漏,故以「全體」概括其總相。

    此句論述心性在進入妄想、分別狀態時,因全體發生動搖、變異,而不再處於不變的真如狀態,進而形成有生有滅的現象界(生滅法)。
    這是從真如到生滅的轉化過程。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導對象思考兩者在理路或實質上並無區別,用以破除對立或執著,在《起信論》疏之筆削記語境中,通常用於論證法義的統一性或相即性。

    此句論述真如之不變性與現象之變現。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真如本性絕對不變,但能隨緣顯現為生滅的現象(即「真如不變,而文飾不恆」),強調本質(體)與現象(用)的關係,即便在生滅的現象中,其不變的自性依然存在。

    此句旨在強調事物的本然狀態或理體的原貌。
    在《起信論》疏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心性或法義的本質設定,強調其本來如此,無需外加修飾或改變。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強調某種法義、狀態或因緣並非臨時產生,而是具有恆常性或長久以來既有的特質,旨在破除對時間侷限性的誤解。

    此句論述現象界的生滅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討論心王或妄心在無明影響下,處於不斷生起與消滅的動態過程中,強調其不恆常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心性或法相的屬性。
    透過「變」與「不變」的對立,說明兩者在義理上的根本區別,以此論證其不可混同之理。

名相註解
  • 一異:佛教邏輯(因明)中用以分析事物關係的術語。「一」指完全相同,「異」指完全不同。在論述真如與生滅心時,常使用「非一非異」來表達兩者雖不相同但亦不分離的圓融狀態。
  • 少分:指微小的部分或少量的組成成分。
  • 全體:指法義的完整體系或涵蓋範圍之總稱。
  • 全體動:指真如心性在緣起時,由不變轉為變動的狀態。
  • 性:指法性、自性,此處特指真如之不變本質。
  • 便爾:即「如此」、「就是這樣」之意,常用於斷定結論。
  • 義別:指意義上的區別或定義上的不同。
  • 非一:指兩者並非同一實體或同一義項。

論非一異中三。初約法略明。疏真如者。即前 不生滅也。非少分動。故云全體。既全體動成 生滅法。何異之有。雖成生滅而性不變。從本 便爾。非適今也。故云而恒生滅。是變與不變 義別故云非一。

13
白話直譯
楞伽經下文兩處依經文顯示本體。七識是見、聞、嗅、嘗、覺、知及末那。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續的兩句是根據《楞伽經》的體系而推導出來的。。七個意識分別是: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意識以及末那識。。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說明後文兩句的論據來源。
    作者指出其論理結構是參照《楞伽經》的體系(經出體)而設定,顯示出《起信論》與《楞伽經》在義理上的承接與對照關係。

    此句在論述心識體系,將前六識(五根識與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並列,說明意識運作的組成層次。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常見表述,指在校訂或刪削過程中,其餘部分之義理與文字已然明確,無需贅述,可由讀者根據上下文推論得知。

名相註解
  • 經出體:指根據經典的體系、結構或本質而推演而出。
  • 見聞嗅嘗覺:指五根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知:指第六意識,負責綜合判別與認知。
  • 末那:指第七末那識,其特點是恆審思量,執著自我為主體。

楞伽下二按經出體。七識是見聞嗅嘗覺知 末那。餘文可知。

14
白話直譯
非異門下第三依義廣泛解釋三點。首先是分離的解釋兩點。首先解釋非異。在三段中皆如此。都以真如為根本,以生滅為末端。首先是以不生滅對照生滅來說明。其次則以生滅對照不生滅來說明。最後則是兩門同時同處說明。所謂不異。義理在於能夠成就。就是唯有同時俱足。六字之中依文詳細會通。問論中說。非一非異。疏文結合順論來說明。為何先解釋非異。之後再解釋非一嗎。答:論文依順真如而起妄義的次第。所以先提出非一,後說非異。經文說:依如來藏有生滅心。不生不滅與生滅相合。這不是一的意思。然而這生滅既然依心體,性質上並不分離。所以之後才可以說非異。疏文是依據法義廣泛解釋。使人生起理解。必須先知道體性無二。因為無二,才不成為一。這就順應法義而詳明。使人領悟本來沒有真妄的差別。領悟此法後,隨其分辨義理差異。就不會迷失本性。所以下文疏說:此中不只是沒有違背、沒有差異,是為了顯明不是一。也是因為不是異,才成為不是一。現在首先以本體從末端來解釋。經文說:就是《楞伽經》所說善與不善的因。殺生等十種惡行為不善。不殺生等十種為善。一切趣生的眾生。六道眾生有四種出生方式。其中同時存在善與不善。是生起與滅盡的現象。是捨棄舊蘊、取新蘊的道理。這就如同如來藏是真如。善與不善等都是生滅法。既然說如來藏作為因能造作,就沒有差別。又說經中談到涅槃。經文說:譬如雪山中有一種藥。名叫樂味。這種藥味道極甜。生長在深密的叢林中,普通人看不見。有人聞到香氣。知道這片土地中必定有這種藥。過去世曾有轉輪聖王。為了這種藥,在雪山中。到處製作木筩。用來承接這種藥。當藥成熟時,會從地中流出。聚集在木筩裡。這時藥味純正真實。等到國王去世之後。這藥有時變成酸、鹹、甜、苦、辛、酸等味道。六種味道各自分開。就像這一種藥,隨著流到不同地方。會產生各種不同的味道。這就像佛性因為煩惱的緣故,顯現出種種不同的味道。也就是六道等。這就是佛性,是真如。六道是生起與滅盡。既然說佛性隨緣成就。這就是無差別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非異門」之下的三個項目中,根據義理詳細解釋為三個部分。。關於「初離」的部分,這是第二個解釋。。第一次的解釋並沒有差異。。在所謂的三然三段之中。。全部都是以真如作為根本,而將生滅現象視為末端。。剛開始是從不生不滅的本質出發,來解釋生滅現象的道理。。接下來,是透過對生滅現象的觀察,來闡述不生不滅的道理。。之後,這兩門義理是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共同說明的。。那些並不不同的部分。。其意義在於能夠成就。。也就是說,僅僅是相同且同時存在而已。。在六字真言的內容中,應根據文字脈絡詳細地去領悟會通。。問論中提到。。既不是單一的,也不是截然不同的。。這篇疏論的內容與原論的義理相符,藉此來解釋說明。。為什麼前面所做的解釋,其實並沒有區別?。後世對此的解釋難道不只一種嗎?。回答論點是順著依止真如,所以才會產生妄想的義理方便。。首先指出並非只有一種,接著說明並非有所不同。。文中提到。。生滅心是依據如來藏而產生的。。永恆不生不滅的本質與處於生滅變化的現象相結合。。這句話並不是隻有一種意思。。然而,這些生滅現象既然依賴於心體而存在,就與心體的本性不可分離。。之後才能說兩者並不不同。。這篇疏論的文字是根據法義進行詳細的解釋。。讓人們能夠理解。。首先必須明白,其本質上並沒有兩種區別。。因為沒有二者對立之分。。這樣就無法組成一個整體。。這樣做就符合法理,並且解釋得非常完整。。讓人明白,真實與虛妄在本質上並沒有區別。。領悟了這個法理之後,就能自在地分辨各種義理的不同之處。。這樣就不會迷失原本的自性。。所以接下來的疏論中說道。。在這之中,不僅沒有矛盾,而且完全沒有差異。。用來證明並非單一。。也是因為沒有差異的關係。。這是由不統一(差異)而構成的。。現在首先從根本體相出發,由最後的結果來進行解釋。。經上這麼說。。這就是《楞伽經》裡提到的「善因」與「不善因」。。像殺生這類十種惡行,都被稱為不善業。。不殺生等十種行為屬於善業。。所有在六道中輪迴的眾生。。六種輪迴去處與四種出生方式。。在這些之中,同時包含了善的一面與不善的一面。。所謂的生與滅。。這裡是指捨棄一種陰蘊而採取另一種陰蘊的含義。。這樣看來,如來藏就是真如。。善與不善等現象,都屬於會生起而會滅掉的生滅法。。既然說如來藏是能造就佛果的因,那麼兩者就不是不同的。。而且也經歷了進入涅槃的過程。。文中是這麼說的。。就好比在雪山上有一種藥材。。名稱叫做樂味。。這種味道非常甜。。身處在茂密的叢林深處,下面的人看不到。。有人聞到了香味。。知道那塊土地裡面將會生長這種藥。。在過去的時代中,曾有過轉輪聖王。。在雪山裡面,是為了尋找這種藥物。。在各處製作木筒。。用這個方式來接受這劑藥。。這種藥在成熟的時候,會從地裡流出來。。收集在木製的筒子裡。。這其中的滋味是真實正確的。。那位國王去世之後。。這種藥有的像醋,有的則 tastes 出鹹、甜、苦、辛、酸等各種味道。。六種味道形成了各自不同的區別。。就像這樣的一種法味,隨著其流向而分佈。。有各種不同的味道。。就像佛性因為被煩惱所遮蔽。。產生出各種不同的味道。。也就是所說的六道輪迴等。。這就是說,佛性就是真如。。六道眾生所處的世界,都處於不斷生起與滅掉的循環之中。。既然說佛性可以隨緣而成就。。這就是指兩者之間沒有區別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描述。
    在討論「非異門」(即不區別、不對立的義理)時,將其下屬的三個要點,根據法義的內涵進一步展開為三項詳細的解釋,旨在釐清概念間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
    在解析《大乘起信論》相關內容時,作者將「初離」(初步脫離煩惱或妄心)的義理分為多個層次解釋,此處標記為第二項釋義的開始。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校勘或義理辨析,指出前述的解釋與後續或對比之義理在本質上是一致的,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說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性、染淨等邏輯推演的分析結構。
    所謂「三然」與「三段」是指在論證過程中所採用的三種推論方式或三個論證階段,用以分析眾生如何從本覺進入染著,以及如何透過修行回歸清淨的邏輯過程。

    此句闡明萬法之體用關係。
    真如是法界之本體(本),而生滅現象則是本體之顯現或衍生的結果(末)。
    強調一切現象的根源皆在於真如,不應將生滅視為獨立於真如之外的實體。

    此句解析《起信論》之論述邏輯。
    在闡述真如與生滅的關係時,首先立足於「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絕對層面),以此作為基準,去觀察並說明處於「生滅」狀態的現象(相對層面),旨在透過對比揭示生滅即是不生滅的體現。

    此句論述修行或理論推演的次第。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需先透過對「生滅」(現象界的變遷)的認知與觀察,才能進而領悟或體現「不生不滅」(真如本性)的實相。
    這是一種由假入真、由現象推向本體的論述邏輯。

    此句討論論著中兩項法義(門)的宣說次第,強調其在文本結構或教理呈現上具有同步性與共時性,而非前後承接或分處而說。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是用於辨析法相或理體時,指出兩者之間具有同一性或不相矛盾的特質,強調其本質的一致性。

    此句在論疏的脈絡中,是在解釋某個法相或修行條件的關鍵作用,強調該項因素是達成目標(如覺悟或信心建立)的必要條件與效能所在。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筆削記中,通常用於分析法相或體用關係。
    在此語境下,強調兩者之間僅存在「相同」與「共時」的屬性,而非本質上的同一或實體上的融合,是用以釐清概念邊界、避免對「同」字產生誤解的論理分析。

    此句指在研習六字大明咒或相關密教教義時,不能僅就字面死讀,而應依照經論的上下文文義,詳細地將其內涵與實踐方法會通領悟。

    此句為引文標誌,指涉在討論過程中對《大乘起信論》等論書內容的質詢或引用。

    此句論述體性與相狀(或二諦、二門)之間的關係。
    強調兩者並非完全同一(非一),以避免落入單一的偏執;同時也並非完全分離(非異),以避免落入對立的二元論。
    體現了中道不二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評論,旨在說明「疏」(對論書的解釋文)之內容與「論」(原論書)的宗旨完全一致,確保解釋並未脫離原著的法義體系,是用於證明論述之正當性與準確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前文對某項法義的解釋,雖然在表述上可能有所不同,但在覈心義理上其實是一致的,用以導引後文進一步論證義理的統一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分析義理時的反問,旨在探討針對同一教理在後世的不同詮釋版本,顯示出對經論詮釋演變的關注,而非單一固定見解。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妄心關係的論理。
    指出論述的邏輯是先依止「真如」的本體,進而解釋「妄心」如何生起及其方便義理,旨在說明真妄不二的圓融關係。

    此處為論理分析之筆記,旨在解析對待某一法相或理則的辯論邏輯:先排除「單一」的錯誤認知,再排除「截然不同」的對立觀念,以導向中道或圓融的正確理解。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前文或原論的具體文字內容,以便進行後續的筆削校訂或義理分析。

    本句闡明心性之體用關係。
    如來藏為不變之體(真如),而生滅心為其隨緣顯現之用。
    生滅心雖在變遷,但其存在必須依止於如來藏這個絕對的本體,說明瞭眾生雖處於生死輪迴,但其本質仍具備覺悟的可能性。

    此句描述真如(不生不滅)與妄心或現象(生滅)的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絕對的真如本性與相對的生滅現象在實相上是不可分離的,即「真妄不二」,說明本體與現象的合一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術語或論述在不同語境下具有多重含義,提醒讀者不可將其僵化地視為單一定義,需依據上下文邏輯進行區分判讀。

    此句論述生滅現象(現象界)與心體(本體)的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生滅是心體的顯現,雖有差異,但其本質並不分離,強調的是「體用不二」的邏輯,即生滅現象依於心體而成立。

    此句強調論證的邏輯順序。
    在確立了前述的基礎條件或前提後,才能推論出兩者在實相上並無差異。
    這在論疏中常用於區分「名相上的區別」與「體性上的不異」。

    此句說明疏論的撰寫原則,即在解釋原論時,並非僅對文字做字面翻譯,而是依據佛教的法義(理路)來進行展開與詳盡的闡述,以使讀者能深切理解論義。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指透過對義理的闡釋或對特定名相的辨析,使學習者在心中產生對佛法真義的領悟與認可,從而消除疑惑。

    此句強調在分析法相或心性時,應首先確立「體」的單一性(不二性),避免陷入二元對立的分別想,是論述心真如與生起心關係時的關鍵前提。

    此句旨在說明由於打破了對立的二元分別(如能所、迷悟、聖凡之區分),從而契入不二的真如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組成與體悟。
    在論述心法或名相的構成時,強調若缺乏必要的條件或要素,則無法形成一個完整的單一實體(一),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分析其組成之緣。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脈絡中,是用於肯定前文的論述或修正後的解釋完全符合佛教法理(順法),且在義理的闡述上沒有遺漏,達到完整明瞭的程度。

    此句旨在說明真如與迷妄在體性上的不二。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迷悟雖有差異,但其本體皆是真如,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旨在破除對「真」與「妄」的二元對立執著。

    本句強調在領悟核心法理(此法)後,修行者在認知上獲得提升,能夠在複雜的義理體系中準確地辨析細微差異,不再混淆,達到對法義的熟練掌握。

    本句在《起信論》的語境下,討論眾生如何透過覺悟或修行,回歸到原本清淨的佛性(本覺),不再被客塵妄想所遮蔽而迷失本源。

    此句為論述承接語,指引讀者參閱後文疏論對該議題的詳細解釋或論證。

    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義論述中,兩種或多種表述在實質上是高度統一的,既沒有邏輯上的抵觸(不乖),也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不異),強調其體用一如或義理一致。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透過分析對比,說明特定法相或義理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具有差異或多重面向,用以破除對其單一性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說明兩種法相或理體在本質上不相互違背、不相異,因此能相融或相即的因果邏輯,強調「不異」是成立後續推論的前提。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界或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事物之所以能被區分與成立,正因為其性質上的「不一」(差異性)。
    若完全相同(一),則無法形成對立或區別,也就無法在名相上「成」立。

    此句說明論述的邏輯順序。
    在解釋複雜的法義(如起信論中的心性與覺悟)時,作者採取「由末推本」的解析方法,先從最終的果位或結論(末)切入,以闡明其最初的根本(本)。

    此句為引經之導言,標誌著後文將引用佛經內容以資證明或論證,在論疏體例中屬於承接語。

    此處是在對比或解釋《起信論》中的因果論述與《楞伽經》中關於善不善因的定義,旨在說明心意識在造作善惡因果時的機制及其在如來藏或真如視角下的實相。

    此句界定不善業的範疇,將「十惡」作為不善道的具體表現。
    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分析業力與心意識之染汙的基礎分類。

    此處指佛教基本的十善業,是以不殺生為首的十項善行,旨在透過止惡行善來淨化業力,是修行之基礎。

    此處指在三界六道(趣)中受生的一切眾生,強調眾生處於輪迴遷轉的狀態,是論述業力、習氣或心意識作用的對象。

    此句概括眾生在輪迴中的生存狀態。
    六趣指六道輪迴的去處,四生指眾生產生的四種形式,說明生命在生死流轉中的多樣性與受限性。

    此句討論心識或業力的組成狀態,指出在特定的心念或業力集合中,善法與不善法往往共存,並非絕對純淨或完全邪惡,體現了眾生在迷染狀態下心念複雜的特質。

    此句為論疏中對「生滅」名相的定義開端。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生滅是指在現象界中不斷產生與消逝的變異狀態,對立於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是探討如何從生滅之相回歸真如之體的關鍵切入點。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認識論中,如何辨析並轉化五蘊(陰)的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通常涉及將「染汙」的陰蘊(如煩惱、執著)捨棄,而轉向「清淨」或「真如」的陰蘊體現,旨在說明從迷到覺的轉依過程。

    本句旨在闡明「如來藏」與「真如」在體性上的同一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如來藏是指眾生心中本具的佛性,而真如是指絕對的真理實相;兩者雖名相不同,但其體質相同,皆是指涉不生不滅、清淨不染的本質。

    本句旨在區分「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與「生滅」的現象層面。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善與不善皆是隨緣而起的妄心作用,屬於有為法,因此歸入生滅法門,以對比不染著、不變易的真如實性。

    此句探討如來藏與成佛之因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如來藏即是眾生本具的佛性,既是覺悟的潛在根據(因),又是最終成就的體質,因此「因」與「果」(或能造之本質)在體上是不二不異的。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覺悟者在法義上的狀態轉移,指在達到最終寂滅、超越生死輪迴的涅槃境界。
    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以說明覺悟後之定境或境界之承接。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於引述前文或原論之記載,以便隨後進行筆削、修正或義理分析。

    此句為譬喻的開端,通常用於說明極其珍貴、難得或具有強大療效的法藥(真理),旨在透過具象的物質比喻,引導讀者理解深奧的法義。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或比喻名稱的定義,在論疏體系中,通常用於說明某種法義的特徵或比喻之名,以利於後續對其性質的詳細解析。

    此句通常出現在論疏中以譬喻說明法義的脈絡,以「極甜」之味喻指正法、真理或修行之果位的殊勝與圓滿,使修行者產生嚮往與歡喜心。

    此句以深叢遮蔽之喻,說明真理或佛法在特定情境下被遮蔽,導致眾生無法覺察或見證,強調遮蔽(障礙)與不可見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作為譬喻,說明感官對外境的接收。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脈絡下,常以此類感官經驗來對比心王與心所的運作,或說明眾生在迷妄中對現象的感知方式。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為比喻用法,描述對特定因緣或潛在法性的預知,以此類比修行者對法義之洞察或佛力之遍照。

    此句為敘事開端,提及「轉輪王」是以說明世間最高權力者的處境或因果。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透過舉例來對比世俗成就與覺悟解脫之差異。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說明行動的場所(雪山)與目的(為了藥物)。
    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通常作為比喻或舉例的背景,用以說明獲取珍貴藥物之艱辛,對應修行中獲取正法或解脫藥的不易。

    此句出於論疏之筆削記,屬敘事性描述,指在各處製作木製的容器或筒狀物,在文本校勘中用於釐清原意的具體行為。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是以比喻方式說明修行者如何接納佛法(藥)以治癒煩惱(病)。
    「接」指領受、接納,強調心態的契合與實踐的接軌。

    此句為比喻用法。
    在論疏語境中,常以藥物的成熟與流出比喻真理(法)在適時機、適當條件下自然顯現或傳播,強調法義的自然圓滿與隨緣顯現。

    此句為描述經論文字或相關資料被收集、存放於木製筒狀容器中的具體情狀,屬於文獻傳承或整理過程的敘述。

    此處指涉修行或體悟佛法後所得之法味,強調其並非幻象或誤覺,而是契合實相的真實體驗。

    此句為敘事性轉折,交代時間背景,描述特定人物(國王)生命終結後的後續情節。

    此處以藥物之多種滋味(醋、鹹、甜、苦、辛、酸)為喻,旨在說明法藥(對治之法)需依病症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對治手段,對應於修行中針對不同煩惱而採取不同的對治方法。

    此處以飲食的六味(酸、苦、辛、鹹、甜、淡)類比,說明在論述法義或心意識之轉變時,不同性質的組成使整體呈現出差異化的特徵,用以說明事物的區分與組成原理。

    此句描述佛法真理(一味)在顯現時,會根據受者的根機、處境或法門的不同而呈現出相應的形態,雖體性唯一,但其流佈與運用的方式各異。

    此句通常出現在比喻法義的語境中,以「種種味」比喻佛法教理的豐富性或不同層次的修行境界,使修行者依其根機而得益。

    此句為比喻之起首,旨在說明佛性(本覺)雖本自具足,但因被客塵煩惱所遮蔽,導致眾生不能自見。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的是「真如」與「客塵」的關係,說明迷妄的根源在於煩惱的遮蔽而非佛性的缺失。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描述法義或心識在運作時,能如同種子或物質般產生出多樣的顯現或結果(滋味),用以說明事物的多樣性與變現能力。

    此句指明眾生在迷染狀態下,依業力牽引而輪迴的六種生命形態(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真如本性與迷妄現象的差異,說明眾生因不覺而墮入六道之苦。

    本文旨在闡明佛性與真如的同一性。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論的體系中,佛性是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而真如是指宇宙萬法最真實、不變的本質。
    此句明確指出兩者在實相上並無二致,皆是指向同一超越對立的覺悟境界。

    此句說明六道輪迴的本質是「生滅法」。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對立、變遷的現象界(六道)與不變的真如本性相對對立,指出輪迴之苦源於生滅不息的無常狀態。

    此句討論佛性與修行成就之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探討眾生如何透過隨緣修行,將內在潛在的佛性(真如)在現象界中顯現並成就為佛果的過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於對比或辨析兩個概念,說明其在本質或義理上是同一的,不存在差異,旨在消除對立或誤解。

名相註解
  • 非異門:論述事物或法相之間並不相異、不對立的論證門類。
  • 廣釋:詳細解釋,將簡略的要點展開論述。
  • 初離:指修行初期脫離對客塵或妄想執著的狀態。
  • 初釋:指文章前半部分或先前所作的解釋。
  • 非異:指不相違背、並非不同,在論學中常用於證明兩種表述實為同一義理。
  • 三然:指三種推論或肯定的邏輯形式,常用於論證心之本質與現象的關係。
  • 三段:指論證過程中的三個階段或邏輯層次,類似於三段論的推演結構。
  • 兩門:指論書中對立或相補的兩種義理路徑(如真妄兩門、信願兩門等)。
  • 能成:指具備足夠的效能以促成結果,於信學論著中通常指信心足以導向正覺的成就。
  • 同俱:指性質相同且在時間或空間上共同存在。
  • 六字:指「六字大明咒」(唵 牟 尼 般 惹 吽),是密教中極其重要的真言。
  • 會:指會通、領悟,將零散的義理整合而達成全面理解。
  • 問論:指對論書內容進行質詢、辯論或就論書之義理提出問題的過程。
  • 非一非異:佛教邏輯術語,用以描述兩種性質或狀態之間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完全對立的關係,常用於解釋體相關係或真俗二諦。
  • 論:指被解釋的原始論著,在此語境指《大乘起信論》。
  • 合順:指內容契合、不相抵觸,符合原義。
  • 釋:解釋、闡釋。指對經論法義的說明。
  • 解:指對經論義理的詮釋或解釋。
  • 妄義:指妄想、妄心的義理,即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虛妄分別。
  • 便:指方便,指為了契入真理而設定的暫時性解釋或手段。
  • 不生不滅:指真如本性,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生起與消滅,是永恆不變的實相。
  • 一義:指單一的義理、定義或解釋方向。
  • 心體:指心的本體,在《起信論》中指真如心、一心。
  • 不相離性:指兩種狀態在本質上互不分離的特性。
  • 疏文:指對論典(如起信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約法:指依據法義、教理或特定的論述邏輯。
  • 生解:指在心中產生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領悟。
  • 無二:指不分彼此、不對立的狀態,指超越二元對立的絕對一體。
  • 一:指單一的實體、整體或統一的狀態。
  • 順法:指論述、行為或觀點符合佛法真理,不違背教理。
  • 備明:指充分且完整地闡明、解釋清楚。
  • 異:指差異、區別。
  • 辨義異:辨析義理的不同之處,指對佛法深層涵義進行精確的區分與分析。
  • 不乖:指不違背、不矛盾,指兩種說法或狀態在邏輯與事實上相符。
  • 不異:指不不同、不區別,指在本質或體性上是同一種東西。
  • 不一:指差異、不相同,在此指構成名相或現象之對立條件。
  • 楞伽經:指《楞伽尼舍師等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萬法唯心,常被用來為《大乘起信論》提供經據。
  • 善不善因:指導致善果或惡果的心理造作(業因),在《楞伽經》中常討論其如何由妄心生起並最終被真如所攝。
  • 十惡:指十種惡業,包括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剛強、不敬、嫉妒、慳吝。
  • 不善: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業力,與善業相對。
  • 不殺:指不殺生,十善業之首。
  • 十:指十善業,包括身業(不殺、不偷、不邪淫)、口業(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正語)及意業(不貪、不嗔、不癡)。
  • 善:指能導向解脫或善果的正向業力。
  • 趣:指眾生依業力所投生的去處,通常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
  • 生:指受生、出生,在此指代在各趣中輪迴的眾生。
  • 六趣: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的六種輪迴去向。
  • 四生:指眾生四種出生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在佛教中常稱為『陰』以強調其無常、苦、空、無我的特質,且具有相互依存、不可獨立的特性。
  • 善不善:指道德或業力的良與惡,在佛學中指導致正果或苦果的因緣。
  • 一味藥:指一種藥材。在佛經譬喻中,常象徵能治除眾生煩惱、根除苦因的唯一真法。
  • 樂味:指令人感到愉悅的滋味或法味,在此語境中通常作為比喻,用以描述某種法義或修行果位的感觸。
  • 聞香:指嗅覺器官(鼻根)與香氣(嗅境)相觸而產生的覺知。
  • 轉輪王:指以正法治理四洲的理想統治者,是世間權力的頂峯,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雪山:指喜馬拉雅山脈,在佛教經典中常作為修行、隱居或獲取稀有靈藥的聖地。
  • 木筩:木製的筒狀器具。
  • 藥:比喻佛法或解脫之道,用於對治眾生的煩惱與苦難。
  • 正真:指不虛偽、不謬誤,符合真理之狀態。
  • 六味:指酸、苦、辛、鹹、甜、淡六種味道,在此作為類比,說明性質的不同而產生區別。
  • 一味:指萬法本質單一,不分彼此,在此指唯一的真理或佛法體性。
  • 流處:指法理流佈、運作或顯現的處所與方向。
  • 佛性:眾生 inherent 的覺悟本質,在起信論語境中指真如本性。
  • 煩惱:指能遮蔽真如智慧的客塵、染汙心法。
  • 味:在此處指滋味、特質或顯現出的種種法相。
  • 六道:佛教指眾生輪迴的六種形式,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隨成:指隨順因緣而獲得成就,強調從潛在的本性轉化為實際的覺悟果位。
  • 無異:指在法義上完全一致,沒有區別。

非異門下三據義廣釋三。初離釋二。初釋非 異。三然三段中。皆以真如為本生滅為末。初 則以不生滅望生滅說。次則以生滅望不生 滅說。後即兩門同時同處說。其不異者。義在 能成。即唯同俱。六字之中隨文詳會。問論云。 非一非異。疏合順論以明。何故先釋非異。後 解非一耶。答論順依真起妄義便故。先舉非 一後言非異。文云。依如來藏有生滅心。不生 不滅與生滅合。此非一義也。然此生滅既依 心體不相離性故。後方可言非異也。疏文約 法廣釋。令人生解。要先知體無二。由無二故。 方不成一。此則順法備明。令悟本無真妄之 異。悟此法已任辨義異。則不迷本也。故下疏 云。此中非直不乖不異。以明不一。亦乃由不 異故。成於不一也。今初以本從末釋。經云。即 楞伽經善不善因者。殺等十惡為不善。不 殺等十為善。一切趣生者。六趣四生。其中兼 有善與不善。生滅者。捨陰取陰之義。斯則如 來藏是真如。善不善等為生滅。既言如來藏 為因能造即不異也。又經涅槃也。文云。譬如 雪山有一味藥。名曰樂味。其味極甜。在深叢 下人無見者。有人聞香。知其地中當有是藥。 過去往世有轉輪王。於雪山中為此藥故。在 在處處造作木筩。以接是藥。是藥熟時從地 流出。集木筩中。其味正真。其王歿後。是藥或 醋或鹹甜苦辛酸。六味成別。如是一味隨其 流處。有種種味。喻如佛性以煩惱故。出種種 味。所謂六道等。此則佛性是真如。六道為生 滅。既言佛性隨成。即是無異之義。

15
白話直譯
二攝的末尾還有兩點。首先是正面解釋。現在的義理是眾生本即如來。這是《淨名經》的內容。如同前文所引用。然而眾生是生滅之法。如來是真如,既然說即是。應當知道與涅槃等無有差別。經文說道:善男子。我在諸經中宣說。若有人見十二因緣。就是見到法。見到法就是見到佛。見到佛就是見到佛性。為什麼呢?一切諸佛皆以此為本性。善男子。觀察十二因緣有四種智慧。能成就四種菩提。乃至經文說:因為這個道理。十二因緣被稱為佛性。這就是佛性,是真如。十二因緣是生起與滅盡。既然說十二因緣是佛性。怎能說是不同呢。所謂十地等。這正是華嚴經的旨意。那部經文說道。佛子。菩薩又生起這樣的思惟。三界一切,唯是一心。如來在此分別開示十二有支。全都依於一心而建立。這是本疏所引用的內容。這是那部論引用經文的地方。所謂第一義諦。這是論的解釋。心即是中道實相。所以稱為第一義諦。這正說明三界是生滅。一心就是真如。唯有「一」字,顯示無有差別。此外,以下就是始覺經文。四相屬於生滅。一覺即是真如。既然說平等一致。又怎會有差別呢。然而這並非差別之義。義理深奧且隱微。因此難以信受理解。這裡廣泛引用經論加以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關於『攝末』中的後兩項。。首先對正文進行解釋。。現在所說的義理,是指眾生本身就是真如。。指的是《淨名經》。。就像前面引用過的內容一樣。。然而眾生處於生滅狀態之中。。關於這樣的真如,已經說明瞭它是與其所指相同(即)的。。應該知道,這與涅槃等境沒有區別。。文中提到。。善男子。。我在許多經典裡面都說過了。。如果有人能見到十二因緣的真相。。這就是所謂的「見法」。。能領悟真理的人,就等於見到了佛。。能見到佛,就等於見到了佛性。。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佛陀的本性都是如此。。善男子。。觀察十二因緣時,具備四種智慧。。獲得四種覺悟的境界。。直到說到這裡。。因為這個道理。。這十二因緣也就是所謂的佛性。。這就說明瞭佛性也就是真如。。十二因緣的運作過程,就是生與滅的循環。。既然已經說過十二因緣就是佛性。。怎麼能說這兩者不一樣呢?。指十個地位(菩薩修行階段)相同的人。。這就是《華嚴經》的核心含義。。那部經書中是這麼說的。。佛之子(指菩薩或修行者)。。菩薩再次這樣想。。三界中所存在的一切,全部都來自於這一心。。佛在這一部分中,詳細地演說了關於十二有支的內容。。這些全部都是基於「一心」而這樣建立的。。現在這部疏論中所引用(的內容)。。這就是那部論典的目錄索引。。所謂的第一義諦(最究竟的真理)。。這就是對該論典的解釋說明。。因為心本身就是中道,也是真實的相貌。。這被稱為第一義諦。。這就是三界眾生生生滅滅的狀態。。這唯一的心,就是真如實相。。僅僅透過「一」這個字,就顯現出兩者之間沒有差異。。此外,接下來這部分就是關於「始覺」的內容。。所謂的四相,指的就是生與滅的過程。。一次覺悟即是真如實相。。既然說(兩者)平等且相同。。慾望(的性質)有什麼不同之處嗎?。但這並不是指彼此不同。。非常深奧且隱蔽。。因為很難讓人真正相信並理解。。這裡詳細引用了經典和論著來證明這個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索引,標記文本結構。
    在《起信論》的解構中,「攝」指歸納、攝取;「末」指末尾或次要項。
    此處指涉在第二大項下,關於末端歸納部分的最後兩個子項目。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的內容進入對原論正文的正式解釋(正釋)階段,區分於前言、序論或旁註。

    本句旨在闡明眾生與真如的同一性。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眾生雖有妄心,但其體性即是真如,此為「眾生即如」之理,是破除體用兩分、建立覺悟基礎的核心論點。

    此處為對前文提及之經名的簡要定名,指明其全稱為《維摩詰經》,慣稱為《淨名經》。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提及的經論引用內容,以避免重複贅述,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指出眾生在未覺悟前,處於不斷生起與滅去的輪迴狀態,與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相對,強調眾生在現象面上的迷亂與無常。

    此句討論真如之性質,強調「即」的概念,意指真如與其所顯現的實相、或與佛性、心性等在理體上是同一不二的,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事物。

    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義體悟中,所證得的狀態與涅槃的寂靜等同,強調實相的同一性,不應將其視為截然不同的兩者。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前文或引用特定段落之內容,在論理分析中起承接作用。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人的稱呼,意指具備善根、正信且致力於修行正法的男性修行者。

    此句為論述者(或佛陀之自稱)引用既有經典作為法義依據,強調所論之觀點與佛陀在諸多經典中開示的教理一致,旨在確立論點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此句討論對「十二因緣」的認知。
    在論疏語境中,重點在於是否能透過觀察因果鏈條(十二因緣)來破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進而體悟空性或真如。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對前面所述之修行境界或心法狀態進行定名,確認該狀態即為「見法」之實相。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見法」通常指對真如或法性之體用關係產生正確見解的契機或實相。

    本句強調「法」與「佛」在實相上的不二。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見到法(真如、實相)即是體悟佛性的覺悟,說明佛與法並非外在的對立,而是心性覺悟的兩種面向。

    本句基於《大乘起信論》之理法,強調佛與佛性之不二關係。
    佛是以佛性為體而顯現的覺悟者,因此體現於佛身之現象(見佛),其本質即是體現佛性之真理(見佛性)。

    此句為論說文中的承接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法義之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句強調佛之本質(佛性)的統一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指涉的是真如或一心之本質,說明所有成佛者皆共用此同一的體性,而非各自擁有不同的本質。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法且實踐善行的男性修行者。

    此處論述對十二因緣(輪迴鏈條)的觀察並非單一視角,而需透過四種不同的智慧維度(通常指依於不同法相或對治方法的四種觀照)來全面洞察生滅之理,以達成斷除煩惱、解脫輪迴的目的。

    此處指修行者最終達成四種不同層次的覺悟(菩提),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通常對應於從初步覺悟到圓滿覺悟的四種境界或階段。

    此句為論述中的過渡語,用以承接前文的論述過程,表示對前面引用或解釋內容的總結與結束。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於將前文所論述的理據(義)作為結論或後續推論的基礎,確立邏輯上的因果關聯。

    此處依《起信論》及其疏釋之框架,將十二因緣(輪迴之因果鏈條)與佛性聯繫起來。
    其核心義理在於說明:佛性並非脫離於生死輪迴之外的獨立實體,而是在於對十二因緣的轉化與覺悟,即「生死即涅槃」的圓融義,將染汙的因緣視為覺悟的基盤。

    此句旨在闡明「佛性」與「真如」在實體上的同一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真如是指萬法本然的絕對真理,而佛性則是眾生 inherent 的覺悟本質,兩者並非兩種東西,而是同一真理的不同稱呼,強調眾生皆有成佛的可能性。

    本句指出十二因緣(業集、心所有等鏈條)描述的是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狀態,其本質屬於「生滅法」。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十二因緣是現象界的遷變,與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相對,旨在說明輪迴的虛幻性與生滅性。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中關於「真如」與「染汙」之關係。
    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下,探討將構成眾生生死輪迴的「十二因緣」與究竟覺悟的「佛性」如何相容或轉化的教理,旨在說明煩惱即菩提、染淨不二的深意。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破除對法相或義理的二元對立看法,強調其在本質或體性上的同一性,符合論疏中辨析名相、化解矛盾的論證邏輯。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十個階段(十地),「等者」指在同一地位或具有相同境界的修行者。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分析菩薩位階的對比或共通性。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與《大方廣佛華嚴經》的宗旨相契合,強調論疏之義理與大乘圓滿教法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經典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所依據的經文根據,證明論述之正當性。

    此處為對修行者的稱呼。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佛子」指承接佛法、發心修行以期證得佛果的菩薩,強調其與佛在法義上的承繼關係。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或思惟過程中,於前述思考基礎上進一步深化或轉換心念的過程,體現了菩薩心在對法義推演時的連續性。

    此句闡明「唯心」之理,指出欲界、色界、形界三界的所有現象,本質上皆是由阿賴耶識(一心)所變現而成的投影,強調心之能造與萬法之依止關係。

    此句指如來在特定的法門分段中,針對「十二有支」(即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之有漏支)進行詳細闡述,旨在解析眾生處於生死輪迴中的具體運作機制。

    本句強調所有法相、體用之論述,最終皆追溯並立基於「一心」這一核心體性。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一心是萬法之本源,所有的心法運作與現象顯現皆由此而生。

    此句為筆削記之校勘文字,指涉當前討論的疏論中所引用的經論文字,用以對比原論或其他注釋,以核對義理之準確性。

    此句為對文本性質的界定。
    在論疏的筆削記中,作者指出該段內容屬於對前述論典的「牒經」(即目錄、索引或摘要),用以標明文本結構與出處。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第一義諦」是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思議的絕對真理,即究竟圓滿的實相,是修行最終要體悟的真理境界。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性質的定性,明確指出其文本定位屬於「論釋」(即對論典的詳細註解與闡發),旨在界定該段文字在經論體系中的功能。

    本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脈絡,強調心性在不落兩邊(不落有無、不落染淨)的狀態下,即是體現真理的中道,亦是不可摧毀的實相。
    旨在說明心與真理(實相)在體性上的同一性。

    此句指涉最高層次的真理。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第一義諦是指超越一切名言、對立,直指事物本質的究極真理(即真如實相),是修行最終要證悟的目標。

    此句指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本質即是處於不斷的生起與毀滅之中,強調世間法之無常與不穩定性,以此對比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此句闡明《大乘起信論》的核心宗旨,即「一心」之體即是「真如」。
    指眾生之心在離於妄想分別時,其本體與宇宙絕對真理(真如)同一,不二不異。

    此處在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心、真如與妄心的關係。
    透過「一」字,強調絕對的統一性,說明在真如的本質上,現象與本體並不相異,旨在破除二對立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明確指出後續文本進入對「始覺」階段的論述。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佛法引導下,初次覺悟自身本具佛性,從迷妄中甦醒的轉折點,是從「始覺」走向「正覺」的開端。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將現象界的「四相」(通常指色、受、想、行或特定的四種顯現特徵)歸納為生滅法,強調一切有為法皆處於不斷生起與滅盡的動態過程中,無有恆常。

    此句闡明覺悟之本質與真如之同一性。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覺之本質即是如來藏真如,覺與真如並非兩個不同的實體,而是體用不二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邏輯的質詢或分析。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真如」與「心」或「迷」與「悟」之關係時,若強調絕對的平等與相同,則需進一步論證如何在此基礎上產生差異或轉化,以避免落入單純的實體論。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探討不同層次的「欲」(如世俗欲與解脫欲,或不同種類的貪欲)在體性或作用上是否存在區別,是用於破除執著或釐清名相的詰問。

    此句旨在釐清名相上的區分與實相上的統一。
    在論述佛性或真如的體用關係時,提醒讀者雖然在描述上有所區分,但其本質並不相互違背或截然不同,以避免落入二元對立的錯覺。

    此處描述真如或心性之特質,指其本質深遠且不為凡夫之意識所能輕易察覺或捕捉,強調其超越語言與常識認知之特徵。

    此句討論修行或領悟深奧法義時,因根基不足或法義過深,導致心不領會、不能信受的困境。
    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了信與解在進入真如門前的關鍵作用。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說明作者將透過引用大乘經典與論書的權威論據,來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詳細的論證與確立。

名相註解
  • 如:指真如,即宇宙萬法絕對的本質,不生不滅且恆常不變。
  • 淨名經:即《維摩詰經》,因主角維摩詰之名意譯為「淨名」而得名。
  • 即:佛教邏輯術語,指兩種名相在實質上同一,不分彼此,即「即義」。
  • 善男子: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菩薩道或追求解脫的男性修行者。
  • 諸經:指佛陀在世時所宣說的各種經典,涵蓋不同機宜與教法。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流轉、受苦原因的十二個環節(從無明到老死),用以說明眾生如何因緣生滅而輪迴。
  • 見法:指對佛法真理(法性)的親證或正確認知,在此處作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總結定名。
  • 見佛:指親證覺悟之體,或在心靈層面契合佛之境界。
  • 佛:指覺悟真理、圓滿正等正覺的覺者。
  • 諸佛:指所有成就佛果的覺者。
  • 智:指覺悟真理的智慧,在此指對因緣生滅之理的正確認知與洞察力。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覺醒,指斷除一切煩惱、證得真理的智慧狀態。
  • 華嚴經意: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所闡述的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等核心教義宗旨。
  • 佛子:指菩薩,或指具有佛性、修行佛法以期成佛的人。
  • 菩薩:菩提薩埵的簡稱,指覺有情,在論疏語境中指以大乘菩提心為導向、修習覺悟之修行者。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生存的物質與精神領域。
  • 一心:指能 encompassing 萬法的心,在此語境下多指阿賴耶識或真如心。
  • 十二有支:指十二因緣中關於「有」的組成分支,用以說明生命在生死流轉中的存在狀態。
  • 論牒經:指對論書內容所作的目錄、索引或簡要摘要,便於檢索與對照。
  • 第一義諦:指最究竟、最高級的真理,在佛教中通常指離一切分別的實相真理。
  • 論釋:對佛法論典進行詳細解釋與註疏的著作。
  • 中道:指不偏向極端,在起信論語境中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真理狀態。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面目,超越現象的絕對真理。
  • 始覺:指眾生初次覺悟本性,雖已覺悟但尚未完全除垢,仍需透過修行以達到圓滿的正覺(究竟覺)。
  • 四相:指事物顯現的四種特徵或組成要素,在此處指涉有為法的現象特徵。
  • 平等:指在實相上不分高低、貴賤或差異,指涉真如本性的無差別狀態。
  • 同:指性質、體相的一致性。
  • 欲:指對對象的渴求或貪著,在論書中常區分煩惱之慾與修行之願(大乘之慾)。
  • 異義:指截然不同、相抵觸或不相容的含義。
  • 信解:指對佛法教義既有堅定的信心,又能正確地理解其義理,是修行證悟的前提。
  • 經論:指佛陀所說的「經」與後世大師所著的「論」,是佛教法義的最高權威依據。
  • 證:指證明、印證,在論書中指透過理路分析或引用聖典來確立某項法義的正確性。

二攝末下二。初正釋。今義眾生即如者。淨名 經也。如前所引。然眾生是生滅。如是真如既 言其即。當知不異涅槃等者。文云。善男子。我 於諸經說。若人見十二因緣者。即是見法。見 法者即是見佛。見佛者即見佛性。何以故。一 切諸佛以此為性。善男子。觀十二因緣有四 種之智。得四種菩提。乃至云。以是義故。十二 因緣名為佛性。斯則佛性是真如。十二因緣 為生滅。既說十二因緣為佛性。豈曰異乎。十 地等者。此是華嚴經意。彼經文云。佛子。菩薩 復作是念。三界所有唯是一心。如來於此分 別演說十二有支。皆於一心如是而立。今疏 所引。是彼論牒經也。第一義諦者。是論釋也。 心是中道實相故。云第一義諦。斯乃三界是 生滅。一心是真如。唯之一字顯不異也。又此 下即始覺中文。四相是生滅。一覺即真如。既 云平等而同。欲何為異。然此非異之義。深而 且隱。難有信解故。此廣引經論證之。

16
白話直譯
又前面以下兩段是針對前文再作辨析。就是再次對照前面的科文。以此來說明並非差別。這就是末的根本。是對前面內容的再次解釋。這是以末來收攝本。沒有本卻不是末。就像用波來攝取水。沒有水就不成波。還有什麼水和波是不同的呢?所以說不是不同。後面所說的等。是再次辨析這一段。是以攝末歸本為義。這是以本來收攝末,沒有末卻不是本。如同用水來攝波,沒有波就不是水。還有什麼波和水是不同的呢?前面只是末,後面只是本。既然沒有兩種形相,所以說不是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將前面後兩項內容與之前的內容再次進行對比分析。。也就是再次對照前面提到的內容。。用來證明兩者並不不同。。也就是說,結果的根源。。這是在重新解釋前面提到的那個項目。。這是在用最後的結果來涵蓋最初的根本。。沒有根源,也就沒有結果。。就像用波浪來包含水一樣。。沒有任何水是不會產生波浪的。。而且,水和水波之間究竟有什麼區別呢?。所以說這兩者並不不同。。後者指的就是達到平等境界的狀態。。重新分析這一段的課項內容。。這句話的意思是將末端的分支理論重新歸納到最初的根本義理中。。這是以根本涵蓋末梢,但實際上沒有所謂的末梢,也非單純的根本。。就像用水的本性來攝受波浪,使波浪消失,但這並不代表水本身不存在。。波浪和水之間,還有什麼不同之處嗎?。前面的部分只是結果,後面的部分纔是根本。。既然沒有兩種不同的相狀,所以說它不是截然不同的兩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記,屬於文本結構的分析說明。
    作者指出將前文中後兩項論點(下二)與之前的論點(前)進行對比,以釐清義理之差異或關聯,屬於典型的論理辨析手法。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勘語,指在分析或校對文本時,需將目前的討論內容與前文(前科)再次進行對比驗證,以確保義理或文字的一致性。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闡明兩個看似不同的概念或法相,在實質體性上是一致的,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東西,是用於破除二見、建立一體性的論證結語。

    此句探討事物的因果關係,強調「末」(結果/果位)必然源於其「本」(根源/因)。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指修行之果(末)必須依據於最初的信願或本心(本)而成立。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語,指出後文將針對前述已討論過的法義項目(前科)進行重複或更深層次的闡釋,以確保義理清晰。

    此句討論論證邏輯或修行次第。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常涉及「本」與「末」的關係,此處指透過後果、末端之顯現來反證或收攝回最初的根本義理,體現圓融不二的邏輯結構。

    此句旨在闡明因果相依的邏輯。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一切現象(末)必須依據其本質或根源(本)而存在,若無本體之依止,則不可能產生後續的顯現。
    此處用以破除對獨立存在之「末」的執著。

    此句為比喻,旨在說明「相」與「體」的關係。
    波浪雖為水的顯現,但其本質即是水,波浪之運作即是水的運作,以此比喻名相與實相不二,或指以局部顯現來攝持整體本質的道理。

    此句以水波為喻,說明事物的體(水)與用(波)不可分離。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來解釋真如之體與生起之相的關係:水即是波,波即是水,體相不二,旨在說明現象雖多變,但其本質始終是真如。

    此句旨在探討「體」與「相」的關係。
    水為體,波為相;波雖在形式上有所變動,但其本質仍是水。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常用於比喻心真如(體)與妄心(相)的關係,說明妄心雖有種種顯現,但其本質不離真如。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於總結前文對兩項法義的對比分析,旨在說明雖然在名相或表現上有所區別,但在實質體性或終極義理上是同一的,不可將其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法。

    此句在討論心路歷程或法相的次第,指出在特定的修習或分析順序之後,所達到的結果即是「平等」之義。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通常涉及從有漏到無漏、或從分別到非分別的轉化,最終歸於平等心或平等法界。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指作者在校對或重新審視論述結構時,針對該段特定的教學或論證科目(科判)進行再次的辨析與釐清。

    此句說明論述方法,旨在將後續衍生的細節、分支或結果(末),重新整合並回歸到最核心的根本原理(本)之中,以確立義理的統一性與完整性。

    本句論述「本末」的關係,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在圓融的義理中,所謂的「末」是被「本」所攝受的,而當體悟到圓融時,本與末的對立區分便消失,既無末梢可言,亦不再執著於單一的根本。

    此句以水波為喻,說明「攝」的義理。
    波浪是水的現象(妄心/染法),水是波浪的本質(真如/本覺)。
    當以水的本質攝受波浪時,現象上的波浪雖消除,但其本質依然是水。
    旨在說明真妄不二,由妄轉真,但真性不滅。

    此句旨在說明「波」與「水」的體質相同,波僅為水的暫時形態(相),而水則是其本質(體)。
    在論述心性或真如時,常用此譬喻說明現象(波)與本質(水)並不分離,以破除對對立現象的執著。

    此句是在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本」與「末」的關係。
    在佛法論理中,「本」指根本原因或體性,「末」指由此衍生出的現象或結果。
    此處強調對法義的判讀應區分主次,明確分辨何者為基礎(本),何者為衍伸(末)。

    此句討論的是「不二」的義理。
    在論述心之本質或真如與生滅的關係時,若能破除對立的二元相狀(二相),則體悟到兩者在實相上並非截然不同的異體,旨在闡明圓融不二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辨:辨析,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以消除疑惑或明確定義。
  • 前科:指前文所述之項目或段落。
  • 科:指經論在註釋時所劃分的章節、段落或論理類別,稱為科判。
  • 攝末歸本:佛教論理術語,指將局部、次要或後續的論點(末),納入並歸屬至主體、根本或初始的教義(本)之中。
  • 二相:指對立的兩種相狀,通常指能與所、或真與妄等二元對立的現象。

又前下二對前重辨。即重對前科。以明非異 也。即末之本者。重釋前科也。此則以末收本。 無本而非末。如以波攝水。無水而非波。更有 何水與波為異。故云非異。後即等者。重辨此 科。攝末歸本義也。此則以本收末無末而非 本。如以水攝波無波而非水。更有何波與水 為異。前則唯末後則唯本。既無二相故云非 異。

17
白話直譯
三本末平等中所說的經就是《楞伽經》。經文說:大慧,如來藏、藏識本性清淨。因為被客塵染污而顯得不清淨。我為勝鬘夫人及其他深妙淨智菩薩,宣說如來藏名為藏識。與七識同時生起。使諸聲聞見到法無我。我為勝鬘說明佛的境界。不是外道的境界。這裡所說的如來藏,就是指真如。真如就是根本。七識是生滅。生滅就是末。既然說兩者同時存在。這就是平等的義理。又經文也是那部經。與前文略有不同,但意思大致相同。仔細思考即可理解。又論即是十地論。唯有真如不生起。因為佛果無生。單獨妄想不能成立。因為沒有所依。然而唯有真如之法則可以存在。單獨妄法則完全不存在。現在以相對立場暫且這樣說。這就是下文的總結。也同時總結三門,詳加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關於本末平等的經論,指的就是《楞伽經》。。文中提到。。大慧菩薩。。如來藏以及藏識的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因為被外來的客塵所汙染,所以變得不潔淨。。我是為了勝鬘夫人以及其他具有深妙淨智的菩薩們而說的。。將如來藏稱為藏識。。與七個意識(感官與意識)一起產生。。讓所有聲聞弟子在觀察法時,體悟到沒有自我執著。。我為了勝鬘而說明佛的境界。。這不是外道所能達到或理解的境界。。這段話所指的就是如來藏。。這就是真如。。真如就是一切事物的根本。。前七個意識都屬於生滅法。。生滅即是末端。。既然說它們兩者皆然。。這就是平等的含義。。而且這部經典其實就是之前提到的那部經典。。這部分跟前面的內容稍微有些不同,但核心意思是一樣的。。詳細考察之後,就能理解其中的意思。。此外,論中也討論了關於十地的內容。。只有真正不生不滅的法性纔是真實的。。因為成佛的果位本來就沒有生滅之理。。僅靠妄想執著是無法達成目標的。。因為沒有可以依託的對象。。然而,只有真實的法才能容納。。單純只有妄想而沒有真理的法則,根本是不存在的。。現在為了方便對照討論,先這樣說明。。這部分就是接下來要進行的總結。。也可以用結論的三個門徑來詳細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典類別的界定。
    在探討心法本末(體用)平等的義理時,作者明確指出《楞伽經》是代表此種觀點的核心經典,旨在建立論證的依據。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或原論的記載內容,以便進行後續的筆削校正或義理分析。

    此處為呼喚對話者。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語境中,大慧菩薩是經常向佛陀請法、啟發論述核心義理的重要人物,代表了修行者對真理的探求。

    本句論述如來藏(佛性)與藏識(阿賴耶識)在究極本質上的清淨性。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即便在迷染狀態下,其最深層的本性依然不染垢,此為成佛之依據。

    此句說明心性本淨,但因外在的煩惱(客塵)侵染而顯現出不淨的狀態。
    強調不淨並非自性本然,而是由客塵染汙所致,旨在提示修行者透過去除客塵即可恢復本淨。

    此句交代說法對象。
    在《勝鬘經》及相關論疏背景中,佛陀針對勝鬘夫人及具備深廣清淨智慧的菩薩羣開演深義,強調受法者的根器必須達到「深妙淨智」的層次方能領悟法義。

    此處論述如來藏與藏識的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探討覺悟之本性(如來藏)與意識體(藏識)之間的同一性或轉化關係,說明如來藏在未顯現前或於迷染狀態下,可被視為一種深層的識體。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等唯識體系中,心所(心理功能)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存在,此句說明特定的心所功能是在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運作時共同產生的,用以分析意識運作的同步性。

    此句強調聲聞乘修行的核心目標,即透過觀察「法」的特性(如無常、苦、空),體悟到一切法中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我(無我),從而破除我執,斷除煩惱。

    此句指佛陀或覺者針對勝鬘夫人(或相關對象)開示佛之覺悟境界,旨在闡明究竟圓滿的智慧與實相。

    此句旨在區分佛法之覺悟境界與外道(非佛之教派)之修習境界。
    強調正法所證之實相,在質性與層次上與外道之見解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此句在《起信論》疏釋脈絡中,旨在將前文所述的義理直接對接至「如來藏」的核心概念,強調眾生本具的佛性與覺悟的可能性,是論述從真如到成佛之關鍵轉折。

    本句旨在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定名,指出該狀態或體性即是超越對立、不變不異的真如本性。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是指萬法本質的絕對真理,是所有現象的不染之基。

    此句強調真如(絕對真理、事物本然之性)是所有現象、眾生心識及萬法生起的最原始基底。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這確立了從「真如」出發,推導出心生起妄想及成佛過程的理論起點。

    此句指除第八識(阿賴耶識)之真如體外,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皆處於生滅現象之中,受業力牽引而恆常變遷,非永恆不變之體。

    此處討論的是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中,關於心真如與心生滅之關係的論述。
    指明「生滅」之相屬於現象界的末端或衍生部分,以對比真如的本質。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邏輯推導之銜接詞。
    在探討《起信論》中關於心、性或真妄二諦的關係時,強調前文已提到兩者共同具備的性質或狀態,以此作為後續推論的基礎。

    此處指在論述心性或真如時,指涉一切眾生在佛性或體性上並無差別的平等狀態,強調本質上的同一性。

    此句在論疏的辨正語境中,旨在說明兩者在實質義理或文本來源上的一致性,強調其同一性,避免對不同稱呼或版本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勘記錄,旨在說明文本在文字表述上雖有微小出入,但其傳達的法義核心並無改變,提醒讀者在對照文本時不需因字面差異而產生義理上的誤解。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前文理路進行分析後,提示讀者若能深入研讀並詳盡考量,即可領悟其義理,強調對論典研讀需有細緻的推敲與審視。

    此處指論著在闡述義理時,將其與菩薩修行階位的「十地」相對應或予以論述,用以說明修行進階的次第。

    本句強調在萬法生滅的現象中,唯有超越生滅、不依條件而產生的真如實性纔是永恆真實的。
    在《起信論》體系中,旨在區分「生滅」的妄心與「不生」的真心。

    此句討論佛果的本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佛之果位(真如實相)超越了世俗的生滅與造作,故稱「無生」,指其非由有漏之因造作而得,而是本自具足的真如顯現。

    此處討論修行中「信」與「妄」的關係。
    強調若僅有主觀的妄念、錯誤的執著,而缺乏正信或正確的依據,則無法獲得真正的覺悟或成就。

    此句論述事物或心法在體悟真如或空性時,由於不執著於任何外在或內在的實體(無所依),故能契入真實。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對妄想、執著的依憑,以顯發本覺。

    此句探討實相與假相之辨。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虛妄之相不能相容,唯有契合真如實相之法,方能於法界中恆常存在或相互容納,旨在破除對妄想執著的依止。

    此句論述心性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妄心雖在,但其基礎是依於真如。
    所謂「單妄」,是指完全脫離真如而獨立存在的妄想,這在法理上是不可能的,因為妄心必須依於真如而起,故說「法則全無」。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作者意識到在處理複雜的法義(如真如與妄心、一心與二門)時,為了讓讀者易於理解,暫且採取對立或對照的分析方式(相對)來進行闡述,而非直接進入絕對的圓融義。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目前的論述內容將在後文中進行總結(都結),旨在導引讀者關注後續的綜攝分析,以釐清義理。

    此句指在論述或分析義理時,採用「結三門」(通常指總結、解釋、論證或相關的三種邏輯分析方式)的框架來進行詳細的推導與闡釋,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本末平等:指事物的根源(本)與結果/現象(末)在實相上沒有差別,體用不二的義理。
  • 藏識:指阿賴耶識,負責儲藏種子、承接業力的意識層級。
  • 客塵:指外在的煩惱、妄想與汙染,如客旅之人或微塵般暫時停留於心中,不屬於心之本性。
  • 勝鬘夫人:佛教經典中著名的居士女性,以其深厚的智慧與大悲心而著稱,是《勝鬘經》的主角。
  • 深妙淨智菩薩:指具備深奧、微妙且清淨智慧的菩薩。此處「深妙淨智」為菩薩的特質或稱號。
  • 七識:指前七個意識,包括五根(眼、耳、鼻、舌、身)識、意識(第六識)以及末那識(第七識)。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的人,主要指小乘修行者。
  • 無我:指法無自性,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
  • 佛境界:指佛陀覺悟後的究竟實相、圓滿智慧之境界,亦即真如之境。
  • 外道:指不依循佛教教法,持有異見或採取非正道修行方法的各種教派或信仰。
  • 平等義:指萬法在體性上無有高下、貴賤或差別的真理狀態。
  • 不生:指真如本性,超越因緣產生的生滅過程,不被時間與條件所限定。
  • 果佛:指證悟佛果、成就佛位的境界。
  • 無生:指超越生滅、不被造作的狀態,在佛學中特指真如本性不生不滅。
  • 依:指依託、依憑或執著對象。在佛教論述中,無所依通常指脫離對法、對我的執著,達到不染不著的狀態。
  • 真之法:指真如法或實相法,脫離虛妄分別的真實本性。
  • 單妄:指單純的、獨立於真如之外的妄想心。
  • 相對:指將法義分為兩端或多端進行對比分析,以方便理解,與「絕對」相對。
  • 都結:指總結、綜攝。在論疏體系中,將前述分散的理路在末端進行統一總結的寫法。
  • 結三門:指在論理分析中,用來總結、歸納或封閉論點的三種門徑或方法,常用於論疏的結構分析。

三本末平等中經云即楞伽經。文云。大慧。如 來藏藏識本性清淨。為客塵所染而為不淨。 我為勝鬘夫人及餘深妙淨智菩薩。說如來 藏名為藏識。與七識俱起。令諸聲聞見法無 我。我為勝鬘說佛境界。非外道境界。此言如 來藏。即是真如。真如是本。七識是生滅。生滅 是末。既云其俱。即平等義。又經亦彼經也。與 前文小異而意大同。詳之可會。又論即十地 論。唯真不生者。果佛無生故。單妄不成者。無 所依故。然唯真之法則容有。單妄之法則全 無。今以相對且作斯說。此則下都結。亦通結 三門詳之。

18
白話直譯
以下解釋「非一」這段文的第四點。現在首先承接前文正解第四點。首先正解攝末之本。就是生滅中的真如。攝本的末就是真如的生滅。既有生滅,也有不生滅。怎會是一個義理?這是在心不異之中。說明不是一個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不一」這個詞之後的解釋,並不是要把這一段文字分成四個部分來說明。。現在先接續之前的內容,針對這四項要點進行正式的解釋。。首先正確認地解釋「攝末」的根本義理。。這就是處於生滅現象之中的真如本性。。將現象的末梢納入本體的考量,就等於在討論真如的生滅問題。。既有處於生滅變遷的層面,也有不生不滅的層面。。這怎麼可能只有一種含義呢?。這就意味著在心中並沒有區別。。說明「不一」這個詞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訂文字,旨在釐清對前文「不一」之解釋邏輯。
    作者指出該處的釋義並非採取「一文四義」或將單一表述拆解為四個層次的分析法,是用於校正讀者或前注對文本結構的誤解。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說明作者在論述邏輯上的銜接。
    所謂「躡前」即承接前文之脈絡,「正釋」則指進入核心義理的正式詮釋。
    此處之「四」是指前文所提出的四個要點或四種義理,旨在讓讀者明確目前的論述進度與結構。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對前文關於「攝末」(將末端、支分攝入主體)的解釋進行校正與正義,確保論理結構正確。

    此句闡明真如與生滅的不二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並非脫離現象的單一實體,而是包含在生滅現象之中的絕對本質,強調「真如不離生滅」,即在變遷的現象中體認不變的本性。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生滅」的關係。
    所謂「本」指真如之體,「末」指生滅之相。
    將生滅現象(末)攝入真如本體(本)中觀察,是用以論證真如雖不生不滅,但能顯現為生滅之相的論理過程。

    此句論述心性之二面性。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指心之本質是不生不滅的真如,但因客塵等緣而顯現為生滅的妄心,即是以一真如心對立或相即於生滅現象。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是用於質疑或反駁單一解釋的邏輯,強調某個名相或法義在不同層次或面向中具有多重義理,不可簡單地將其限縮於單一解釋。

    此句探討心性與真如、或心與物在特定體悟下的不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在究竟義上,心的體性與真如之體並無差異,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解釋「不一」在特定法義脈絡下的具體含義,通常用於破除對法之單一、恆常或恆定不變的執著,以揭示其在不同層次或相狀上的差異性。

名相註解
  • 一文四:指將一段文字(一文)分為四個方面或四種義理來解析的分析方法。
  • 躡前:承接、接續前文的論述。
  • 攝末: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分支、末端或細節之義,攝納進入主體或總綱之義理中。
  • 不一義:指事物非單一、非恆常或不處於同一狀態的義理。

不一下釋非一文四。今初躡前正釋四。初正 釋攝末之本。即生滅之真如。攝本之末即真 如之生滅。既一生滅一不生滅。豈為一義。是 則於心不異中。明不一義。

19
白話直譯
以下依據這個解釋。第二是引用證明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以上內容,接下來是:。第二點,可以透過引用經論的證明來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示讀者後文將依循前述之理據或邏輯展開論述。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轉折,指出在論證過程中,除了前述理由外,第二項依據是透過引用權威經典(引證)來確立論點的正確性。

依是下。二引證可知。

20
白話直譯
以下是解釋。第三是解釋上文引用的意思。不在其中。沒有中可存在。不同的兩人同處一室。就像兩棵樹形成林木。兩棵樹已經分開。這才可以說一棵樹不在林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說」這句話之下。。第三部分,來解釋前面引用文字的意思。。那些不在中間位置的人(或事物)。。在「無」的狀態中,是找不到任何實體或依據的。。就像兩個不同的人住在同一個房間裡。。就像兩棵樹就能被稱為森林一樣。。這兩塊木頭既然已經分開了。。這樣就可以說,單一的一棵樹不在森林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標記語,指涉前文或特定註疏中「解釋說(解雲)」之後的內容,用以對接校正或補充之處。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指出作者將進入第三個階段,針對前文所引用的經論文字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詮釋。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辨析法義的邊界或對立項,旨在排除處於中介狀態、不屬兩極之對象,以確立明確的判準或分類。

    此句討論的是對於「無」的認知的破除。
    在論述真如或空性時,若執著於「無」而使其成為一個實體(即落入斷見),則在此「無」之中依然無法找到任何真實的實體或可依託的法。
    旨在強調不應對「無」產生執著,以契合中道之義。

    此句為比喻用法,旨在說明兩種性質截然不同、或互不相容的狀態(或法相)共存於同一空間或同一心境中的情景,用以對比差異或說明矛盾之共存。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名相的定義或性質,即便數量極少(如兩棵樹),在特定邏輯或名詞定義下亦可被視為一個整體(森林),用以論證法義上的相容性或定義之寬泛。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原文以「兩木分」作為比喻,用以說明事物在分析或對照時的區分狀態,旨在透過具象的物質分開,來對照法義上的辨析或區分。

    此句為論證之比喻,旨在說明個體與整體、或一與多的關係。
    在論述心性或理體時,用以說明若脫離了整體的脈絡,單一的個體便無法獨立存在或定義,強調整體與個體互為不離的義理。

名相註解
  • 解雲:指對經論內容的解釋說明,常在疏論中作為引導詞,表示「解釋說道」之意。
  • 無:在此指對空性或無相的錯誤執著,或指一種否定狀態。
  • 可在:指能夠在此處找到、停留或依託,通常用於討論法相是否真實存在。

解云下。三釋上引文意。不在中者。無中可在 也。不同二人同在一室中。即如兩木成林。兩 木既分。乃得云一木不在林中。

21
白話直譯
這是針對下文四種通妨來說。有人問道。既然義理不一,就不應該和合。因此對此加以解釋。是指在兩種義理之中,偏重舉出這個義理來說明。不是說破壞彼此的和合來成就不一。因此可知,正說這個不一義時,那些法本來就是和合的。為什麼呢?徵求其意。怎麼能在不破壞和合的情況下,又能不一呢?這裡以下是解釋。如來藏等,所謂不生滅,就是生滅中的不生滅。應當知道,這個不生滅與自身第七識的生滅,從未不和合過。是在和合之中討論不一。七識等,所謂生滅,就是不生滅中的生滅。應當知道,這個生滅與自身如來藏,不生滅從未不和合過。而是在這當中討論不一。所謂自性。顯示並非另外有本體,從未分離。所謂不分離。就是和合。這只是針對非異處說明非一的義理。誰說能破壞這種和合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段是在說明下面提到的四種通妨(妨礙通達的因素)。。有人問道:。既然義理不相同,就應該是不相契合的。。所以這裡對此進行解釋。。也就是在兩種義理的範圍之內。。只是特地舉出這個義理來說明。。這並不是說要破壞原本的融合狀態,才來證明它是不統一的。。由此可知,在正確闡述這個道理時,它並非只有單一種含義。。那些法源本身是相互融合的。。為什麼會這樣呢?。詢問其意圖。。怎樣才能不破壞僧團的和睦?。而且,這能是不統一的嗎?。這是其中的下篇解釋。。也就是所謂的如來藏等名相。。所謂的不生滅,其實就是指在生滅現象之中而體現的不生滅性。。應該知道,這個不生不滅的真如,與自身的七個意識的生滅過程是相關聯的。。從來沒有不相融合的時候。。在整體和合的狀態下,討論其內部的差異與不統一。。指的是七種意識及其同類。。所謂的生滅現象,本質上就是不生不滅的本性所顯現出的生滅相。。應該知道,這種生滅現象與自性中的如來藏是相關的。。那不生不滅的真理,從來沒有不與萬物融合在一起。。但在這之中,論述的觀點並不一致。。這裡所說的「自」這個字。。顯然這並不是另外獨立的東西,本來就沒有分離。。彼此不分離的狀態。。指的就是和合的意思。。這僅是在不相異的情況下,說明並非單一的含義。。誰說破壞了這種和諧一致的狀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指出後文將詳細論述四種妨礙修行者通達真如或正法之障礙(通妨)。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旨在分析心靈如何被客塵或習氣遮蔽而不能通達實相。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透過虛構的對話(或問)來引出後續的法義解析,旨在以問答方式釐清疑義,使論證更為嚴謹。

    此句在論疏辨析中,用以論證名相或義理之間的邏輯關係。
    強調若兩個概念的內在義理(本質定義)不一致,則在邏輯上無法將其視為同一事物或相互融合。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過渡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論點或疑義,因此在此處針對該內容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銜接語,指涉前文所提出的兩種義理或兩種解釋方向,用以限定後續討論的範圍。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意指作者在闡述整體法義時,為了方便說明或強調特定重點,而暫且採取局部、片面的切入點(偏舉)來論述,而非涵蓋全貌。

    此句在討論體用或名相的辨析。
    旨在說明「不一」的成立,並非建立在對原有「和合」狀態的物理或實體破壞上,而是從法義的分析視角來揭示其本質的差異,避免落入物質性的破壞論。

    此句旨在說明佛法教理的「不一義」特性,即同一法相或術語在不同的機情與脈絡下,具有多重層次的義理涵義,需視對象與時機而定,不可執著於單一解釋。

    此句討論法源(法之根本)的性質。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真如與迷染、或各種法源在究極義理上的不二與和合,說明法源並非孤立存在,而是具有自性的圓融與統一。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理由分析與法義解釋。

    此處為筆削記之批註,指對前文或原論之義理進行詢問、考證或要求進一步說明其深層含義,以確保對教理的理解準確無誤。

    此句探討維持僧團或集體和諧的具體方法。
    在論疏語境中,「和合」不僅指人際關係的平調,更是指修行環境中必須維護的共時性與一致性,以避免因爭端而損害法義的傳承與修行。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論證法義的同一性或契合度。
    在《起信論》疏釋的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心性、真如與顯現之間雖有差異但本質統一的邏輯推演,強調理路的一貫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目前的論述內容屬於前述分類或分段解釋中的「下釋」(後半部分解釋),用以釐清論著的組織邏輯。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界定或承接。
    在《起信論》體系中,「如來藏」是指眾生心中本具的佛性,是成佛的潛能與根據,此處將其作為討論的對象。

    此句闡述「不二」之理,強調絕對的真如(不生滅)與現象的世俗(生滅)並非截然對立。
    真如並非在生滅之外另有獨立的實體,而是在生滅的現象之中、即其本質上即是不生滅。
    這體現了《大乘起信論》中「真如不雜」與「生滅不離」的圓融義理。

    本句旨在說明真如(不生滅)與妄心(七識生滅)的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本性不生不滅,但因客塵緣起而顯現為生滅的七識。
    此處強調的是不生滅的體與生滅的用之間的相依或對立統一關係。

    此句強調法性或真如之體,在不同相狀的顯現中,本質上始終保持一致且圓融,不存在彼此分離或矛盾衝突的情況,體現了不二與圓融的義理。

    此句探討在整體(和合)的框架內,如何看待個體或部分的差異(不一)。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一心與眾生心之關係,即在總體圓融的本質中,依然存在著現象上的區別與差異。

    此處指在意識體系中,除第八識(阿賴耶識)以外的七種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及其相關的心法運作。

    此句闡述「不二」之理,說明現象界的生滅(事相)與本質的不生不滅(理體)並非截然對立。
    生滅現象本身即是不生不滅之理的呈現,旨在破除對生滅與不生滅的二元對立執著,契合《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生滅互不離的論述。

    本句探討生滅法(現象界)與如來藏(覺性本體)之間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生滅與不生不滅(如來藏)雖在現象上對立,但本質上是同一體兩面的關係,旨在說明從迷染的生滅相中如何回歸清淨的如來藏本性。

    此句論述真如(不生滅法)與現象(生滅法)的關係。
    強調真如體性恆常,雖不隨生滅而變,但其體性遍在,與一切生滅現象始終和合不二,即「理事無礙」之義。

    此句指出在探討特定法義或對比不同論述時,其論證角度或結論存在分歧,提醒讀者注意論著之間觀點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分析用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自」字(通常指自性、自心或自體)進行定義或義理剖析,是典型的論理分析起手式。

    此句旨在闡明現象(顯)與本質(體)之間的不二關係。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與生起之現象雖在顯現上有所區別,但其體性本就合一,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以此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處指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性質(如真如與迷妄、理與事)在實相上互不脫離,呈現一種不可分割的圓融關係。

    此句旨在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定義或補充說明,明確指出其本質即是「和合」。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和合」通常指因緣的聚合或種種條件的組合,是分析現象生起之因緣的核心概念。

    本句討論邏輯辨析,旨在說明在特定條件(非異,即不相違背或不對立)的前提下,某種義理雖看似相同,但其實並不只有單一的解釋或面向。
    這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釐清名相的細微差異,避免將多元的義理簡單化為單一義。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探討真如與妄心、或法界圓融之狀態。
    此處以反問句式,質詢誰能破壞本自圓融、不二的和合狀態,旨在強調法性之不變與圓滿,不可被外在因素所毀損。

名相註解
  • 通妨:指妨礙通達、阻隔覺悟的障礙。
  • 二義:指前文所述的兩種義理或兩種解釋方式,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論證體系中,常指對同一法相的不同側面解釋。
  • 偏舉:指在論述時,特意選取其中一個方面或局部義理來舉例說明,而非全面鋪陳。
  • 法元:指法的根本、原初的法源,在論書中通常指涉真如或萬法之本源。
  • 徵意:指詢問、考查或請求說明對某個法義的理解與意圖。
  • 下釋:指將某個議題分為上、中、下或分段解釋時,對應於後續或底部的詳細說明部分。
  • 自:在此語境中指涉主體、自性或自心,需依前後文對應其具體指稱的法義。
  • 別外:指獨立於他者之外、截然不同的對象。
  • 不相離:指兩者在體性上互不分離,具有不可分割的整體性。
  • 非一義:指並非單一的含義或定義,強調義理的層次性或多面性。

此約下四通妨。或問曰。義既不一應不和合。 故此釋之。謂於二義之中。偏舉此義而說。非 謂壞彼和合以成不一。即知正說此不一義 時。彼法元自和合。何以故者。徵意。云何以不 壞和合。又能不一耶。此中下釋也。如來藏等 者。謂不生滅既是即生滅之不生滅。當知此 不生滅與自七識生滅。未曾不和合。於和合 中而論不一也。七識等者。謂生滅既是即不 生滅之生滅。當知此生滅與自如來藏。不生 滅未曾不和合。而於此中以論不一也。所言 自者。顯非別外本不相離。不相離者。即和合 也。斯則只於非異處說非一義。誰言破此和 合耶。

22
白話直譯
此處下文兩點都依賴非異二義。首先標示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其中的後面兩項,分別是指「反藉」與「非異」這兩種情況。。最初的標題(或標記)是可以看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勘,旨在釐清文本邏輯結構。
    文中討論的對象被分為兩類,即透過反向藉對(反藉)來論證,以及說明兩者雖有區分但本質不二(非異)的論述方式。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文字校勘或結構分析,指涉文中最初的標題或標記在文本中清晰可見,屬於對文本形式的論述,非深奧法義之闡述。

名相註解
  • 反藉:一種論證方法,透過反面舉例或反向藉對來證明正題。
  • 初標:指文章或段落起始處的標題、標記或首標。

此中下二反藉非異二。初標可見。

23
白話直譯
第二是解釋。為什麼呢。徵引意思說並不違背非異。其義已經明白。有什麼理由能夠成立非一。如果像你們所說。解釋的意思是。如果如來藏隨緣時。就會失去自性不生滅的本體。也就同時沒有生滅的相狀。因為沒有所依靠的緣故。這段文字暫且顯示二法。如果是異體就會有這樣的過失。那就不能成立不異的義理了。那個義理既然不能成立。同時這個非一的義理也不能成立。因為兩種義理都失去了。依據哪一種法。來說明非一呢。因此下文說明不異的義理。現在因為不異的緣故。生滅現起時,不會失去不生滅。因為沒有失去。生滅才能得以存在。這兩種義理既然存在。所以「得不一義」能成立。難道不是因為沒有差異嗎?才會成立「得不一」嗎?又因為這裡不是唯一的義理,所以能成立彼此非異的義理。因為真如生起而成為妄想。所以可以說妄想並不異於真如與妄想。如果沒有生起,怎麼會說不異呢?前面沒有說明的部分。是因為還沒說到後面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行第二次解釋。。為什麼會這樣呢?。詢問其原意,(回答)說:並不違背且沒有差異。。這部分的義理已經解釋清楚了。。究竟是什麼原因,會讓它不再是一個整體(或變成複數)?。如果像那些人一樣。。解釋這段意思說。。如果如來藏隨著各種條件而顯現時。。失去了自己原本不生不滅的本質。。也就是同時具備沒有生、也沒有滅的特相。。因為沒有可以依賴的東西。。這段文字先顯現出兩種法義。。如果其他人也有同樣的錯誤。。這樣的話,就不能成立所謂「不不同」的意思了。。那個意思(或論點)既然不能成立。。如果再加上這項不一致,在義理上就不能成立。。因為這兩種義理都失去了。。是根據於什麼法呢?。是用來證明並不相同嗎?。所以接下來要說明什麼是不異義。。現在是因為兩者並不不同。。當生滅現象顯現時,
本質中不生不滅的體性依然存在。。是因為沒有失去(或不遺失)的緣故。。讓生滅的現象得以持續存在。。因為第二種義理已經存在了。。能夠成立不只一種的義理。。這難道不是因為不相異的緣故嗎?。這樣是否能達成『不一』的狀態呢?。而且正因為這不是單一的義理,所以才能成立對方並不不同的結論。。因為從真實中生起(妄心),才形成了虛妄。。可以說,雖然存在著虛妄,但這種虛妄與真實的虛妄並沒有區別。。如果不建立相關的說明,那麼還有什麼是不一樣的呢?。前面部分沒有提到到的內容。。是因為還沒有解釋後面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表示在完成前一項論述後,進入第二個層次的義理釋義或對前文的進一步解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或現象的因果分析與義理證明,是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推導結構。

    此句為論疏對義理之細微辨析,旨在確認某項論述的本意是否與前文或核心教義保持一致,強調在法義的推演過程中,其宗旨並未偏離(不乖),且在實質上並無區別(非異)。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表示前文對特定法義的論述與分析已足以使讀者明白,無需贅述,準備進入下一段論述。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究事物在名相或實相上,由「一」轉變為「非一」(多或異)的邏輯根據或條件,是用於剖析法相、辨析一多關係的關鍵追問。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假設性描述,用以比對特定對象的狀態或心境。
    在《起信論疏》的論議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法義時的認知差異。

    此句為論疏筆記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法義之詳細解釋或分析。

    本句探討如來藏(佛性)在現象界中的運作。
    如來藏雖本性清淨,但會隨眾生根機、因緣而呈現不同的形態或顯現,此為「隨緣」之義,旨在說明絕對真理與相對現象之間的關聯。

    本句討論眾生因無明而迷失自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不生滅體」指真如本性,本質超越生死、不生不滅。
    眾生因妄想分別而遮蔽此體,導致在現象界中感受到生滅苦楚,而非真正失去了本性,而是「失」於覺照。

    此句在《起信論》語境下,討論真如或心性之體相。
    指在顯現現象(生滅)的同時,其本體依然保持不生不滅的絕對狀態,強調「不二」的圓融特性,即在生滅中見無生滅。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真如之特質,強調其超越所有對立與依附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無所依」指不依止於任何物質或意識的對象,體現了真如之絕對性與空靈性,避免落入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指出後文將要闡述或揭示的兩種核心法義,用以引導讀者進入對特定教理的分析。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真如與生滅、或本覺與始覺等對立統一的法義分析。

    此句處於論疏校訂之語境,指在分析法義或校對文本時,若其他學者或譯本出現了與前文所述相同的邏輯謬誤或文字缺失。

    此句在論述心性與現象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邏輯框架中,若不能正確處理「不染」與「染」的關係,或對立的性質無法調和,則無法成立「不異」(即不相異、本質相同)的義理。
    此處是用反證法說明若前提不成立,則結論(不異義)亦不能成立。

    此句出於論疏之辨析,旨在透過邏輯推論否定對方的論點或某種錯誤的見解,指出其在法義上無法自圓其說或不符合實相。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旨在說明若在論證過程中加入不一致的條件或因素,將導致原有的義理邏輯無法自洽,無法成立結論。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疏之校正筆削,討論在邏輯推演或義理分析中,若前述的兩種關鍵義理(前提)均不能成立或被否定,則後續之論證亦隨之失效。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特定論述或推論所依據的法義基礎(依止),是為了在分析起信論的義理時,明確其邏輯起點或對象。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或反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理路是否能證明其不一致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常透過對比「一」與「多」、「同」與「異」來釐清真如與生起心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指出後文將針對「不異義」(即兩種或多種義理在實質上並無差異)進行詳細解釋,旨在釐清教理中看似對立實則相融的關係。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的解析,探討心真如與心生滅之關係。
    在此語境下,「不異」是指心之真如體與其生滅相在本質上不相背離,強調體相不二的邏輯基礎,用以推導後續的法義。

    此句闡釋「真俗雙運」或「理事無礙」之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下,強調真如(不生滅)與迷染(生滅)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在生滅的現象之中,不生不滅的真性本然不失,體現了真如在現象中不離、在現象外不別的特質。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強調某種法性或狀態因其恆常不變、不至遺失,而導出前文所述的結果。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通常討論心性本具之功能或真如體性的不變性。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下,討論真如與生滅的關係。
    指在真如不變的體性中,生滅相(現象界)雖是虛妄,但依於真如之體而能得以顯現並持續運作,而非完全消失。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討論邏輯推演。
    指在論證過程中,由於前述的第二個義理(定義或條件)已經成立且存在,因此推導出後續的結論。

    此處討論在論理分析中,某個名相或法義是否能同時涵蓋多重含義或在不同層次上成立,而非僅限於單一的定義。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心」或「真如」在不同義理層面(如真俗二諦或能所二面)的分析。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筆削記語境中,旨在探討真如與眾生心、或事與理之間「不異」的關係。
    強調在究極義理上,現象與本質並非截然不同的兩者,而是基於不相異的本質而能相互通達。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修行或認識階段,是否能破除對單一、恆常自我的執著,而體悟到非單一(不一)的實相。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一心」之開顯與妄執之破除的邏輯推演。

    此句討論邏輯推論上的義理成立條件。
    在論疏的辯證語境中,強調若某個概念或對象不僅具有單一屬性(非一義),則能推導出兩者之間並非截然不同(非異義)的結論,用以論證法義的相容性或同一性。

    此句探討真妄之關係。
    在《起信論》語境中,說明妄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真如之性起而生,故稱「以真起」。
    然而,一旦起心動念,便失去了真如的寂靜狀態,因而形成了對立的妄想與執著。

    此句討論真妄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現象(妄)與本體(真)的辨析。
    此處強調「有妄」之現象,在本質上並不脫離「真妄」這一整體對立統一的邏輯,旨在說明妄之存在本身即是真妄雙方的相互依存或不二之理。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討論名相的建立與實相的同一性。
    意指若不透過語言文字(起說)來區分或設定名相,則在實相層面上並無差異。
    此處強調「分別」是依於語言建立,而「不異」則是指其本質的同一。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指涉前文在論述某一法義時,有部分內容未予明言或省略,在此處準備進行補充或解釋。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註記,旨在說明在前文論述中,某些結論或定義之所以看似不完整或有缺失,是因為後續的義理尚未展開論述,屬於解釋論述次第的邏輯說明。

名相註解
  • 不生滅體:指真如自性,超越於出入生死、生滅變異之上的永恆本質。
  • 無生滅相:指超越了產生與消亡的對立狀態,是真如本性的恆常不變相狀。
  • 無所依:指不依附於任何法相或對象,指涉絕對的獨立與超越,不被任何條件或依緣所束縛。
  • 二法:指文中即將詳細說明、相對應或對立的兩種法義(具體內容需視上下文而定)。
  • 失:指在法義推論或文字翻譯上的錯誤、缺失。
  • 不異義:指兩種現象或性質在究極本質上並不相異,常用於說明真如與迷染之關係。
  • 彼義:指對方所主張的義理、論點或前文提到的某種解釋。
  • 不成:指不能成立,在論理上無法被證明為真或無法成立。
  • 約:在此處意為「依據」、「對準」或「限定於」。
  • 不失:指本質、功能或法性恆常存在,沒有毀損或喪失。
  • 非異義:指兩者之間並非截然不同,在特定義理下具有同一性或相通之處。
  • 有妄:指現象界中由無明所生的虛妄分別、幻化之現象。
  • 真妄:指真實(真如)與虛妄(迷妄)的對立與統一,是起信論分析心性與現象的核心框架。
  • 起說:建立說明或設定名相的論述。
  • 後義:指在論著或講義中,隨後纔出現的義理內容或解釋。

二釋。何以故者。徵意云不乖非異。其義已明。 有何所以能成非一。若如等者。釋意云。若如 來藏隨緣時。失自不生滅體。即兼無生滅相。 以無所依故。此文且顯二法。若異有如此失。 是則不成不異義也。彼義既不成。兼此不一 義亦不成。以二義既失。約於何法。以明不一 耶。是故下明不異義。今由不異故。生滅起時 不失不生滅。由不失故。生滅得存。二義既存 故。得不一義成立。豈非由不異故。成得不一 耶。又亦由此非一義故得成彼非異義。以真 起成妄故。得說有妄不異真妄。若不起說何 不異。前段所不言者。以未說後義故。

24
白話直譯
接下來這三段舉出體性互相攝入的兩義。首先正面辨析。真如與妄想以下,各自顯示其本體。依照經文可以明白。這裡以無明不是生滅法來說明。因為不是粗重相的生滅。但也不是不生滅法。因為有細微相續流注的生滅。就像非想非非想處一樣。以下四段正面辨析,舉出體性互相收攝。且以如來藏為例。必然涵攝一切諸法。因為是在纏狀態下的名稱。又舉梨耶為例。由於無明使真如與妄想結合。如果舉出七識。也是因為無明與如來藏同時存在於梨耶中。所以如果舉出無明。無明本無自性。因為依覺性而有無明。也因為存在於梨耶中。下文說,無明依梨耶而有。又說無明滅盡時,和合識也隨之破壞。因為舉出一個就會遮蔽其他。所謂緣起等。眾法和合,才能成就一個大緣起的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接下來的三個項目,是用整體相互涵攝的方式來解釋這兩者。。首先對此進行正確的辨析。。真實與虛妄從這裡各自顯現出它們的本質。。正如前面文字所說的可以知道。。這裡是指將無明看作是不會生起也不會滅盡的東西。。這不是因為粗大的相狀在產生與消失所導致的。。這並不是一種完全不生不滅的東西。。這是因為有著微細相狀在不斷流轉、生起與滅盡。。就像是非想非非想處那樣。。接下來這四項內容將進行正式辨析,透過舉出其體與相來全面概括。。而且,拿如來藏來舉例說明。。一定能將所有法都包含在內。。所以這就被稱為「纏」。。另外舉出梨耶這個例子。。因為有無明心在攪動,導致真實的本性與虛妄的妄心結合在一起。。如果舉出七種意識。。也是因為無明與藏都存在於梨耶之中。。所以,如果舉出無明作為例子。。無明並沒有一個真實不變的實體。。因為有覺悟的存在。。也是因為在梨耶這個地方。。後面的內容提到:依據梨耶(的身分)而有所謂的無明。。另外說明,當無明被消滅的時候,由種種因素和合而成的意識也會隨之破除。。正因為如此,如果只舉出一個例子,就會遮蔽其他所有的情況。。關於所謂的緣起等道理。。各種法門相互結合,才形成了巨大的緣起現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格義),說明後續的三個論據或項目,在邏輯上並非單純的遞進,而是以「體相攝」的關係,將整體意義相互包含並統攝於前述的兩個要點之中。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正辨」指針對前文的謬論或疑問,進行正面的、正確的論證與辨析,以確立正確的義理。

    此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中真如(真)與妄心(妄)的關係。
    指在特定的法義論述下,真實的本體與虛妄的相狀各自顯露其性質,用以說明真妄不二而又兩有的理路。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提示讀者根據前文的論證或說明即可得出結論,屬於邏輯推導的結語。

    本句討論對「無明」性質的錯誤認知。
    在論述中,若將無明誤認為是恆常不變、非生滅的實體,則落入實見,無法體悟無明亦是因緣所生、可被覺悟所滅的虛幻相。

    此句旨在區分真如或心真如的本性與現象界的生滅。
    強調真正的本質不隨於物質或粗重相狀(麁相)的生起與滅盡而改變,用以破除將心性等同於物質現象生滅的誤解。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法相時,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的極端執著,強調在特定法義討論中,所指對象並非處於絕對、靜止的不生不滅狀態,以導向中道或說明其運作特質。

    此處討論心識或業力運作的微細機制。
    所謂「細相流注」,指極其微細的心意識狀態在時間序列中連續不斷地流轉(流注),而這種流轉本質上是由不斷的「生」與「滅」組成,說明即便在極其微細的層面,依然處於輪迴生滅的法性之中。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以類比說明,指涉一種極其微細、近乎不存在但尚未完全斷絕的意識狀態,用以對比或解釋特定法相的特質。

    本文處於論疏的分析階段,旨在透過對「體」(本質)與「相」(現象/形式)的辨析,將前述四項義理歸納統攝,以釐清法義的結構。

    此句為論述過渡,旨在引入「如來藏」的概念作為論據或例證,以說明眾生本具佛性或真如之體,符合《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中關於真妄不二、本覺體性的論述框架。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強調某一法理、定義或心性之廣大,足以涵蓋、納入所有現象與真理(諸法),體現其圓融或普遍的特質。

    此處討論名相的由來。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纏」指煩惱或無明將眾生束縛、遮蔽,使其不能見真性,故以此名稱定義其性質。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之文獻比對或例證引用,旨在透過舉出特定名相(梨耶)來對照或修正前文之論述。

    此句解釋《大乘起信論》中「真妄合一」的機理。
    真如本性本無動搖,但因無明(始基)的遮蔽與攪動,使真如之性與妄心在機心作用下而合而為一,由此產生了迷染的生命狀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在討論意識的分類或界定。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七識通常指除了第八識(阿賴耶識)以外的七個意識層級(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用以分析心法運作的層次。

    此句討論意識在迷妄狀態下的運作。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探討無明(根本愚癡)與藏(種子或潛在業力)如何共同作用於心識(梨耶/阿賴耶)之中,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覺悟。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旨在透過舉出「無明」這一名相,來進一步分析其在起信論體系中關於心染與不染、或真妄之辨析的邏輯關係。

    此處探討無明的本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雖能造成迷染,但其本身並非真實存在之實體,而是一種虛妄的遮蔽,旨在說明迷染之現象雖在,但其本質是空,以便導向覺悟與還原真如。

    此句探討覺悟(覺)與存在(有)的依緣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眾生雖在迷妄中,但因具足覺性(如來藏/佛性),故而能有覺悟的可能性,此為修行與解脫的根本依據。

    此句為論疏中關於地理位置或特定處所的說明,用以交代相關法義或事件發生的地點背景。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訂,旨在釐清文中對特定名相(梨耶)與無明關係的論述邏輯。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眾生如何從真如心起染,而「無明」是造成此染汙的根本原因。
    此句是在指引讀者關注後文中關於「依梨耶」而生起無明的具體論述。

    此句論述無明與識的遞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產生妄識的根源;當修行至無明滅盡時,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和合識」(即迷染的阿賴耶識或妄想識)將失去依憑而瓦解,進而恢復本覺清淨。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強調局部之描述若被誤視為全部,將導致對整體真義的遮蔽(蔽),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單一標誌而忽略了法義的圓融與全面性。

    此處為論疏中對前文所述之「緣起」等教法進行定義或解析的起始句。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緣起不僅是指原始佛教的因果鏈條,更是在解釋眾生如何因無明而起心造業,進而陷入輪迴的機理,旨在透過解析緣起來導向對「真如」與「覺悟」的理解。

    本句闡述萬法互依的特質。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界的成立並非單一因果,而是多種條件(眾法)共同作用(和合)而成的整體緣起相。

名相註解
  • 體相攝:指體(本質)與相(現象/特徵)相互涵蓋、統攝的邏輯關係,常用於論疏中分析義理結構。
  • 正辨:指正本心地理或法義,通過論證排除錯誤見解,確立正確見解的過程。
  • 無明:指對真理(四聖諦或空性)的迷亂與不識,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 非生滅:指不受時間影響、不產生也不消失的恆常狀態。
  • 麁相:指粗重、物質性的現象外相,與微細的心相或真如本性相對。
  • 細相:指極其微細的心意識相狀或業力特徵。
  • 流注:指心意識或心念如水流般連續不斷地流轉、接續。
  • 非想非非想處: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意識極其微細,雖非完全沒有想念(非非想),但也不再有明顯的能覺知之想(非想)。
  • 體相:佛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相指事物的顯現、形態或特徵。
  • 收:攝受、歸納或概括之意。
  • 諸法:指世間一切現象(有漏法)與真理(無漏法)的總稱。
  • 纏:指繫縛、遮蔽。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煩惱(如隨眠)將心靈束縛,使其無法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梨耶:此處為音譯名相,需依據上下文對照之論據或名單判定其具體指涉之對象。
  • 真妄合:指真如(真實之性)與妄心(虛妄之識)在無明作用下而合而為一的狀態。
  • 有:指存在、具備。在此指覺性之實有。
  • 和合識:指由無明與種種因緣結合而產生的妄想意識,非清淨之本覺。
  • 蔽:遮蔽、掩蓋,指因執著局部而不能見到全貌的狀態。
  • 緣起:指事物依賴條件(緣)而生起,不單獨存在。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分析迷染與覺悟的因果關係。
  • 眾法:指一切有為法、現象法。

又此下三舉體相攝二。初正辨。真妄下各出 其體。如文可知。此以無明為非生滅者。非麁 相之生滅故。非不生滅者。以有細相流注之 生滅故。例如非想非非想處耳。此四下正辨 舉體相收。且舉如來藏者。必收諸法。以是在 纏名故。又舉梨耶。由無明動真妄合故。若舉 七識。亦由無明與藏俱在梨耶中。故若舉無 明。無明無體。依覺有故。亦在梨耶故。下文說 依梨耶有無明。又說無明滅時和合識破。由 是舉一即蔽諸也。緣起等者。眾法和合方成 一大緣起之相。

25
白話直譯
這裡以下兩段是釋疑。或者有人問:如果如此,為何前文引經說——。如來藏不在梨耶之中?因此這裡的解釋是通達的。以義理來說就是如此。並不是事相上有差別。其他義理也可以依此推知。現在文中舉出譬喻。暫且以濕性對比浪來說明。用來比喻藏性唯有不生滅,對應七識。只有生滅這一義。以論義來說就是分離。對於其他兩種義理也可以依此理解。所以說要思考這一點。因此前文說:隨舉一種義理。就能融攝自體。\n問:以下四問答通妨,有兩個問答。第一問中質疑前面所引經文說:如來藏不在阿梨耶之中。回答的意思是:真如與妄心和合,才稱為梨耶。梨耶本身並無自體。且就義理來說。則真妄二法全都包含在其中。因此,梨耶是總攝真妄,還是分別真妄?只應說是在總攝之中。不應說是在分別之中。如今既然區分動與靜。就使得梨耶的總攝義不成立。因為沒有可以包含的對象。所以說不在梨耶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面的後兩個部分是在解答疑問。。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前面要引用經典呢?。說如來藏並不存在於阿羅漢的境界之中。。所以這樣解釋就通順了。。根據義理,就是這樣說明的。。這並不是說事情的本質不同。。其餘的意思就依照這個原則來理解。。這段文字舉了一個例子來比喻。。而且是根據水的潮濕性質,來對比波浪而說的。。用藏識本性唯有不生不滅的特性,來比對七種意識。。只有生滅這一種義理。。透過論述來超越論述。。至於剩下的兩種義理,也可以依照這個方法來推論得知。。所以才說要思考這件事。。所以前文提到。。隨便舉出其中一個義理。。這就是將自身融會貫通、攝受在內。- 問:既然後面的四組問答已經把道理講通了,為什麼還會有另外兩組問答來幹擾或重複?。首先問:關於中間感到疑惑的部分,之前引用過的經文是怎麼說的?。如來藏並非存在於阿賴耶識之內。。針對這個問題回答說:。真正的本性與妄想虛幻結合在一起,才稱為「梨耶」。。那個如梨耶都(琉璃世界)本身並沒有獨立的實體。。接下來我根據義理來解釋。。如此一來,真實與虛妄這兩種法就全都包含在其中了。。因此,梨耶將真與妄的總體區分開來。。只需要說是在總體的概括之中即可。。不應該說是在對立或區別的狀態之中。。現在既然已經區分了動與靜。。這樣的話,首利耶(Śāriya)所表達的整體主旨就無法成立了。。因為沒有可以依附或停留的地方。。說不在梨耶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在當前討論的內容中,後兩個要點(或後兩段文字)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義進行解析與澄清。

    此為論疏文體中常見的設問方式,透過擬定對方的疑問(或問),隨後由作者進行解答,以達到釐清法義、層次遞進的論述效果。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論證邏輯的一致性。
    作者在分析前文論述時,質疑若採取目前的判斷標準,則先前引用經論作為依據的行為將變得矛盾或不必要。

    此句討論如來藏(佛性)與小乘最高果位「梨耶」(阿羅漢)的關係。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脈絡中,旨在釐清如來藏作為普遍的覺性,並非僅僅侷限於或等同於小乘的解脫境界,而是超越於此的究竟實相。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前文義理進行剖析、辨析後,總結其解釋邏輯已足以解決疑問,使義理圓融通暢。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內容是基於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分析而展開的說明,旨在確認論證邏輯的完備性。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於釐清概念,強調在討論的不同層面或名相雖有區別,但其所指的事實本體(事體)並非截然不同的兩件事,旨在消除對對立面或差異性的誤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表述,指示後續或相關的義理推導方式應與前文所建立的邏輯框架一致,旨在簡化論述,避免重複冗長的說明。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原文在此處運用比喻法(譬喻)來闡釋深奧的義理,以便讀者理解。

    此句在論述波浪與水的關係,旨在說明「波浪」雖有顯現之相,但其本質(性)仍是「水」。
    透過「濕性」這一不變的特質,來論證現象(浪)與本體(水)的不離關係,用以類比心之妄想(浪)與真如(水)的關係。

    此處討論心法體系之對比,將阿賴耶識(藏識)中不生不滅的本性,與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的七識相對比,旨在揭示真如本性與妄心之差異。

    此句強調在特定討論脈絡下,所論之法僅限於「生滅」這一種義理,用以界定對象,排除不變或常住之義,旨在釐清法相的屬性。

    此處指在修行或體悟真理時,先使用語言、邏輯與理論(論)作為引導,但最終目的在於脫離對文字與概念的依賴(離),達到心行合一、超越名言的境界。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在理解了前述之分析方法後,可將相同邏輯類推至其他兩個相關義理中,以達到對整體理論體系的完整掌握。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強調前文所述之理據,故而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思考與推論,旨在引導讀者深入思惟其內在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引用前文已論述之內容,以論證當下之法義,屬邏輯推導之過渡句。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意指在討論多個義理或法相時,隨機選取其中一個作為分析或解釋的對象,用以證明整體論點的普遍性或一致性。

    此段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體用融攝的論理結構。
    前句解釋「融攝」是指將法性之體與用相互涵容,不使其分離。
    後句則進入論疏的詰難環節,質詢在既有四個問答已將義理闡明的情況下,後續出現的兩個問答是否造成邏輯上的冗餘或妨礙。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對前文之論證過程進行追問與校勘。
    作者針對文中產生疑惑(怪)的論點,要求回溯並核對先前所引用的經文原義,以確保法義推論之嚴謹性。

    此句旨在辨析「如來藏」與「阿賴耶識」的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的討論中,需區分恆常不變的佛性(如來藏)與隨緣生滅的意識儲藏(阿賴耶識),強調如來藏並非阿賴耶識的一部分或被其所包含,以避免將佛性視為一種意識狀態或物質種子。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指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對方的意向進行正式的回應與解釋。

    本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阿賴耶識」的構成。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阿賴耶(梨耶)並非單純的儲藏所,而是由「真如」與「妄心」相依而成的狀態。
    真如(真)與無明妄想(妄)相互作用,才形成了能承接種子、流轉生滅的阿賴耶識。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空性。
    即便如琉璃世界般清淨莊嚴的境界,亦是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具有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自性(自體)。
    此處強調「無自體」即是「空」,旨在破除對物質或境界之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表示作者將脫離字面或形式的分析,轉而從深層的法義、理路進行詳細闡述。

    本句論述真如與妄心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與「妄心」雖屬二法,但其本質並不分離,皆在一個體系(一心)之中,說明瞭真妄不二的圓融關係。

    此處討論在《大乘起信論》的論述框架下,關於真如(真)與妄想(妄)的區分。
    文中「梨耶」應指論述中的特定對象或論點之轉接,說明如何透過對真妄二相的總體把握來建立區分(別)的標準,旨在闡明心真妄兩種門之關係。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校訂,討論名相之歸屬。
    在分析佛法義理時,區分「總」與「別」,此處指出某個法義或名相不應單獨列出,而應歸屬於總體的概括描述(總相)之中,以維持論理結構的嚴謹。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理體的性質,旨在破除將真理或本質視為存在於「對立」、「區別」或「二元分化」狀態中的錯誤認知,強調非對立的圓融性。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之疏論校正,旨在辨析法相或心念在「動」(有為、變易、起心)與「靜」(無為、不變、定心)兩種狀態上的差異。
    在論疏體系中,分辯動靜是為了釐清心法運作的特質及其對治方法。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旨在討論若前述前提不成立,則會導致特定論點(此處指首利耶之義)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自圓其說或失去依據。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討論法性或空性的特質,強調其不具有實體性的依止處(無中可在),旨在破除對實有對象的執著,說明其不可得、無依處的本質。

    此句為對特定論述或觀點的引用或質詢,討論某個法相或狀態是否存在於「梨耶」之中。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此處涉及對心性、境界或特定修行位次的辨析。

名相註解
  • 釋疑:指對經論中令人疑惑之處進行解釋,以釐清法義。
  • 引經:引用佛經或論典作為論據以證明觀點。
  • 釋通:指對經論的解釋(釋)能夠使義理通暢、無礙(通)。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體或法相。
  • 準此:依照此前的標準、原則或邏輯來類比判定。
  • 舉喻:指在論述中引用譬喻,以具象的事物說明抽象的法義。
  • 濕性:指水的本質屬性,在此作比喻,代表不變的體性。
  • 浪:比喻由真如心所起之妄想或現象。
  • 藏性:指阿賴耶藏識之本性,在真如義理中指其不生不滅的體性。
  • 離:指離相、離執,脫離對文字概念的執著,進入實相之體證。
  • 義理:指經論中闡述的宗教教義、理論或法義。
  • 準知:準用、類推而得知。指以已知的標準或方法來推論未明之處。
  • 融攝:指將不同層次的理體或體用相互融合、攝受,使之圓融不二。
  • 中怪:指在論述過程中,中間部分出現令人不解或產生質疑之處。
  • 阿梨耶:即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指儲藏一切種子的第八識,是輪迴與染汙的根源。
  • 答意:指針對對方心中疑問或提出的論點予以解答。
  • 如梨耶都:音譯自 Sanskrit,指琉璃世界,通常指藥師琉璃光如來所化之淨土,在此語境中代表一種清淨的境界。
  • 無自體:指沒有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即佛教的「空性」義。
  • 約義:指依照義理、就其含義而論,而非僅就文字表象討論。
  • 真法:指真如,即事物的本然真面目,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總:指總相,指對整體、概括性的描述,與分析個別細項的「別」相對。
  • 別中:指在區別、對立或二元分化的狀態之中。
  • 靜:指心念的寂止、不變或無為法的狀態。
  • 總義:指整體的宗旨、主旨或核心義理。
  • 在:指依止、停留或存在於某處。

此中下二釋疑。或問曰。若然者云何前引經。 言如來藏不在梨耶中。故此釋通。以義說如 此。非事異也。餘義準此者。今文舉喻。且約濕 性對浪而說。以喻藏性唯不生滅對七識。唯 生滅一義。以論即離。對餘二義理亦準知。故 云思之。故前文云。隨舉一義。即融攝自體也 問既下四問答通妨有二問答。初問中怪前 所引經文云。如來藏者不在阿梨耶中。答意 云。真與妄合方曰梨耶。其如梨耶都無自體。 且約義說。則真妄二法悉在其中。由是梨耶 為總真妄為別。只合言在總中。不合言在別 中。今既分動靜。則使梨耶總義不成。無中可 在故。云不在梨耶中。

26
白話直譯
後面問的意思是:現在梨耶既然通於動與靜。理應也應該在真如門中。為什麼只在生滅門呢?在回答中暫且說只在生滅門。意思自然可以推知不在真如門。因為梨耶是從靜起來以成就動。本體彼此不相分離。靜隨著動而存在於這個門中。不只是等同的情況。意思是說:所謂不動,尚且屬於動門。何況同時具備動與靜的情形。為什麼?下文徵引解釋即可明白。應當依此思考推準。意思是要讓人據此明白不在真如門。雖然梨耶有靜的意義,但並不屬於真如門。因為這裡的靜是隨動而有的靜。不同於真如門那種不起的靜。雖然靜體相同,靜的義理卻有所不同。當阿梨耶識生起動搖時,靜的相狀也會被帶動。因此這不屬於真如門。因為這個門只論純粹的寂靜。所以簡略地未說明這個義理。只是說應當思考並加以參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面提問的意思是說。。現在梨耶已經對事物的變動與靜止(或情勢虛實)瞭然於心。。應化身同樣是從真如的門徑中顯現的。。為什麼僅僅停留在生滅的境界之中呢?。在回答之中,暫且說明這僅僅是屬於生滅門的範疇。。心意識自然的推論與認知,並不屬於真如的境界。。所謂的「梨耶」就是一種啟動,藉由寂靜來成就動能。。因為在本質上並不分離。。靜止與變動的相互依存關係,就在這個門檻(義理)之中。。不只是簡單的相等。。意思是指。。指的是雖然處於不動的狀態,但依然屬於『動』的範疇。。更不用說那些同時包含動與靜兩種狀態的情況了。。可以根據什麼證據或解釋來知道呢?。應該思考如何以此作為衡量標準。。意思是為了讓讀者能以此作為準則來理解,而不是在討論真如的本質門徑。。雖然「梨耶」這個詞有安靜的意思。。然而這不在真如之門中。。這裡所說的「靜」,是指隨從於「動」而產生的靜止狀態。。這與真如門不同,而是一種不生起波折的寂靜狀態。。雖然在「靜」的本體上是一樣的,但其所代表的「靜」之義理卻有所差異。。當梨耶(心識)開始活動時,靜止的相狀也隨之伴隨。。所以這並不屬於真如的門徑。。因為這個門徑只有靜止不變的特質。。疏論在說明時簡略了,沒有提到這個意思。。於是說應該思考並以此為標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過渡句,旨在引出後續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對特定義理的追問,是用於釐清論證邏輯的銜接語。

    此句描述人物對當前情境或法義之掌握程度。
    「動靜」在此語境中指涉事物的狀態或情勢的變化,指梨耶已完全理解目前的局面或論義的進展。

    本句闡明應化身(應合)並非脫離真如而獨立存在,而是真如本性在因緣感應下的顯現。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與世俗顯現的不二關係,說明即便化現為有相之身,其體性仍不離真如門。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質詢或分析修行者為何仍受限於有為法的生起與消滅(生滅門),而未能徹悟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在《信心論》體系中,生滅門代表迷染的現象界,與真如門相對。

    此處討論的是在對答過程中,將議題暫時限定在「生滅門」的視角。
    在《起信論》體系中,生滅門是指眾生因無明而陷入的生死輪迴與對立之門,與「真如門」相對。
    此句旨在明確論述的切入點,是在分析迷染的現象層面。

    此句區分「意識的推論(分別心)」與「真如的體證」。
    真如是離分心、不依賴邏輯推演而直接契悟的實相,而「意自然例知」屬於意識層面的慣性認知或推論,屬於有為法,而非真如的無為境界。

    此處探討心靈或法義的運作機理,強調「靜」與「動」的辯證關係。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指涉從寂靜的本體或定力中,生起萬法或化現的動能,說明靜非死寂,而是動之根源。

    此句論述心真如與心生滅之體質不二,強調在實相層面上,現象與本質是不可分割的整體,而非兩種獨立的實體。

    此句探討心法之運作。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討論心之「靜」與「動」並非對立,而是相依相隨。
    此處指涉在特定的修行門徑或義理框架內,能觀察到靜與動如何相互轉化且不離於一。

    此處討論的是心性或法相在對比中的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非直等」意指兩者之間並非單純的數量或性質上的等同,而是存在深層的義理差異或層級區分,用以破除對「等」字的簡單理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對前文之義理進行進一步的解釋或明確其涵義。

    此句討論的是在修行或法相觀察中,對於「動」與「不動」之界限的判定。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討論心意識之轉變,即便表面或實質上達到不動,若其基礎或前提仍依附於動的條件,則仍被視為在「動」的門類之中,是用以辨析微細法相的對立與統一。

    此句在論述對象的性質或狀態時,進一步推論:若單一狀態已然如此,那麼同時兼具「動」與「靜」兩種性質的對象,其情況更是不必贅言(或更為顯然)。
    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心念或法相的生滅與恆常之辨。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疑問句,旨在引出後續的論據或經文依據,以證明前文所述之義理。
    在論疏體系中,「徵」指舉證或引用經論,「釋」指解釋闡明。

    此句出於論疏筆削記,旨在提醒讀者或修行者,在對照論述與疏釋時,應思考如何設定正確的參照基準,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不偏離原意。

    此處在辨析論述的立論基礎。
    作者指出目前的說明是為了提供一個可參照的標準(準則),以便於理解,而非直接從真如的絕對體性(真如門)切入。
    這體現了權教與實教、方便法門與究竟義理的區別。

    此處為對音譯術語的義理辨析。
    作者在討論術語譯名時,指出「梨耶」(Arhat/Sravaka 相關語境之音譯部分)在字義上雖含有「寂靜」或「止息」的含義,但需進一步考量其在論書體系中的精確法義,以避免對聖者境界的誤解。

    此句在論述修行或法相時,旨在區分「真如門」(絕對真理、體性)與其他門類(如生義門或對待法門)的差異,強調特定對象或法義不屬於真如的範疇。

    此句探討動靜關係。
    在論疏脈絡中,區分「絕對的靜」與「相對於動而存在的靜」。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依附於動態過程、或在動中呈現的靜止,而非完全脫離因緣的寂滅靜。

    此處區分「真如門」與「不起之靜」。
    真如門是指絕對的實相,而「不起之靜」則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心念不再起伏、進入寂靜的狀態。
    前者是本體,後者是心境的寂靜,兩者在層次上有所區別,避免將暫時的定境誤認為絕對的真如。

    此句討論在論述「靜」的概念時,區分「體」與「義」。
    體是指事物本質的狀態(皆為寂靜、不動),而義是指在不同層次或不同對象(如真如之靜與眾生心之靜)中所涵蓋的具體含義與法義性質。

    此處論述心識(梨耶/Alaya)在動靜之間的轉化與關係。
    在唯識或相關論疏體系中,探討心識由靜轉動時,其相狀如何承接與運作,說明動與靜並非絕對對立,而是相互關聯、相隨而生的狀態。

    此句旨在區分修行或認知之路徑。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某些法門或見解屬於機宜或權設的方便,而非直接對應於事事無礙、絕對本體的「真如門」。

    此句討論修行或體悟的特定門徑,強調其性質為「唯靜」,即排除動念與雜染,旨在說明該法門的核心在於寂靜不動的本質。

    此句為筆削記對原疏論的評論,指出原作者在撰寫疏論時,對某項特定的法義採取了簡略處理,未予詳盡說明。

    此句出於對論疏的校訂與論證,強調在理解法義時,應思考並參照既定的標準或前文的論據來進行判定,以確保義理不偏離。

名相註解
  • 動靜:指事物的變遷、情勢的虛實或法義的運作狀態。
  • 應合:指應化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化身。
  • 直等:指單純的、直接的相等或等同。
  • 動門:指處於變易、遷轉或有為法之範疇的類別。
  • 徵:指徵引經論之證據以資證明。
  • 準:指標準、基準,在論疏校對中指以某種正確的義理或文本作為比對的依據。
  • 隨動之靜:指並非獨立存在的寂靜,而是隨隨因緣之變動而顯現,或在動靜相依中而定義的靜止狀態。
  • 不起之靜:指心念不再生起妄想、波動而進入的寂靜狀態,指涉一種高度定力的心境。
  • 靜體:指寂靜的本體,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不生不滅、無染之真如本性。
  • 靜義:指寂靜的義理,指在不同修習階段或不同法相中,對「靜」的不同定義與解釋。
  • 唯靜:指絕對的寂靜,無動搖、無雜染的狀態。

後問意云。今梨耶既通動靜。應合亦在真如 門。何故獨在生滅門耶。答中且說唯在生滅 門。意自然例知不在真如門也。以梨耶是起 靜以成動。體不相離故。靜隨動在此門中也。 非直等者。意云。謂不動尚在動門。何況動靜 兼者。何以下徵釋可知。應思準之者。意令準 知不在真如門也。以梨耶雖有靜義。然不在 真如門者。以此靜是隨動之靜。非同真如門 是不起之靜。靜體雖同靜義且異。梨耶既動 靜相帶。故不在真如門也。以此門是唯靜故。 疏略不說此義。乃云應思準之。

27
白話直譯
又若以下兩段合起來解釋,便有兩層義理。首先是遮止一與異的分別。那麼,否定一異的見解時,相宗學人就會有所失意。在這兩種情形中,各自都有一種過失。遠離這些分別的人,所以前文說:依如來藏而有生滅心。後文又說:因為無明滅盡,所以智性不會毀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把下面的兩個項目合併起來看,可以解釋出兩種義理和兩種情形。。首先排除一種可能的錯誤看法。。然而既然相是不存在的,那麼研究相宗的學者中,有些人會產生誤解。。在這兩種情況中,各自承擔了一項錯誤。。脫離這些狀態的人。。所以前面提到。。因為有如來藏作為基礎,纔有了會生起與滅去的妄心。。後面的文字提到。。因為無明已經消失,所以本具的智慧自性不會被毀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對文本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此討論如何將下文的兩個項目(下二)進行整合(合釋),以對應兩種不同的義理層次或解釋方向,旨在釐清《起信論》中複雜的教理推演結構。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結構語。
    在佛教論理分析中,「遮」意指排除、否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的觀點(異議)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指論者在正式建立論點前,先針對可能出現的一種偏差見解進行駁斥。

    此處討論相宗(分析法相)與無相(空性)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僅執著於「相無」,可能會導致學習相宗的人在理解法相與空性的辯證關係時產生偏差或失意(誤解)。

    此處指在對立或相對的兩種觀點(或論述)中,若採取極端立場,則會分別陷入一種理論上的偏差或過失。
    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下,通常是在分析對治兩極之見時,指出其各自的缺陷。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修行者透過覺悟或實踐,脫離前述的迷妄、執著或種種不淨之狀態,以達成心境的轉化與清淨。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詞,旨在引導讀者回溯前文之論述,以證明當下推論之依據,體現論書論證之嚴謹性。

    本句闡明心之體用關係。
    如來藏為不生不滅的真如體性(體),而生滅心則是依此體性所顯現的現象(用)。
    若無如來藏之體,則生滅心無所依託而不能存在;此指迷悟之心的依止基礎。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的過渡性標記,用於引述或對接後續的文本內容,屬於文本校勘與註釋的連接詞。

    此句論述無明與智性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智性(如來藏/真如)本自具足,雖被客塵無明所遮蔽,但其體性不曾毀損。
    當無明因修行而滅盡時,原本不壞的智性便得以顯現。

名相註解
  • 下二:指後文提到的兩個項目或兩個論點。
  • 合釋:將多個項目合併在一起進行統一解釋的分析方法。
  • 遮:佛教論理術語,指排除、否定或遮止錯誤的見解。
  • 相無:指現象(相)在實質上缺乏永恆不變的自性,即空性。
  • 相宗:指研究法相、分析名相的宗派(如setu-vada或法相宗),旨在透過分析現象以破除執著。
  • 過:指理論上的錯誤、過失或偏差。
  • 智性:指眾生本具的覺悟自性,亦即真如智慧之本體。

又若下二合釋二義二。初遮一異。然則相無 相宗學人有失意者。於此二中各負一過。離 此等者。故前云。依如來藏有生滅心。後云。無 明滅故智性不壞。

28
白話直譯
又若以下兩段顯示和合義理,則有三層次。首先是正面解釋。所謂無和合等,例如《中論偈》說:染法與染者為一體,那麼一法怎能和合?若染法與染者是異體,那異法又怎能和合?這正是因為不屬於一異的義理,才能成就和合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將下面的兩個項目顯現出來,就與前面合併成三個項目。。首先是對原文進行正式的解釋。。沒有任何事物能與其等同或融合。。舉例來說,就像《中論》的偈頌裡所說的:。被汙染的法與被汙染的人,在本質上是一樣的。。所謂的一法是如何契合的?。關於染法,所謂的「染」,是指與清淨相對的不同狀態。。不同的法(性質不同的事物)怎麼能融合在一起呢?。這就是因為並非只有一種不同的含義。。所謂「成和」,意思就是符合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訂,討論論理結構的編排。
    文中討論如何將「下二」(後兩個項目)與前項「和合」以構成完整的「三」種分類或體系,屬於對文本結構與邏輯層次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語。
    在分析論著(疏)中,作者通常將解釋分為「正釋」(直接對原文義理的闡釋)與「破理」或「旁釋」(對異說的反駁或補充說明)。
    此處標明進入正義解析階段。

    此句旨在強調特定法義或境界的絕對性與獨特性,說明其超越了對比與類比,不存在能與之匹配或融合的對等對象。

    此處為論證過程中的舉例導入,旨在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偈頌,以中觀破相之理來論證前文所述之法義。

    此句探討「染」與「染者」的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中,旨在說明客體(染法)與主體(染者)在染汙的性質上並無二致,強調染汙狀態的統一性,以破除對主客體分別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探討萬法歸一的理路,詢問單一真理(一法)與現象或修行體系如何達成一致或契合,是用以釐清法義整合邏輯的詰問。

    此處在論述心之染淨。
    染法是指被煩惱、客塵所汙染的狀態。
    文中強調「染者異」,旨在區分染與淨的本質差異,說明染汙之法與清淨之法在性質上截然不同,是為了後續分析心如何由染轉淨奠定基礎。

    此句是在探討心真如與心生滅等性質截然不同的法(異法),在論述其如何能相融或相應的邏輯問題。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旨在分析真如不變與生滅變易之二者如何能於一心中圓融。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某個名相或論點並非僅由單一的差異義理構成,而具有多層次或複數的義理涵義,提醒讀者在解析時不可將其簡化為單一義項。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成和」的定義解釋,說明其核心含義在於符合法義、契合真理,確保論述不偏離正道。

名相註解
  • 和合三:指將個別項目合併,以符合整體的三分體系(如三乘、三心等論理結構)。
  • 中論:指龍樹菩薩著之《中論》,旨在闡釋中道、空性,破除對有、無等極端見的根本論著。
  • 偈:佛教經典中一種特殊的詩格體裁,便於記憶與傳誦。
  • 染者:指被煩惱汙染而產生執著的眾生或心識。
  • 一法:指萬法之本源或單一的真理,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向一心或真如。
  • 異法:性質不同、不相類比的法。在此處特指真如(不生不滅)與生滅(有漏之法)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 成和:指達成調和或契合之狀態,在此脈絡下特指論述與佛法義理相符。

又若下二顯和合三。初正釋。無和合等者。例 如中論偈云。染法染者一。一法云何合。染法 染者異。異法云何合。此則由非一異義。成和 合義也。

29
白話直譯
如經文以下兩段引用證明,分為三層。首先同時舉出兩個比喻。這就是《楞伽經》。如經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在經文的第二部分中,引用了三處證據來證明。。首先,這裡同時列舉了兩個比喻。。就是指《楞伽經》。。就像前面文字所寫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此指出前文或經文中第二部分的論述,是透過三項具體的引證來支持其論點,是用於核對文獻依據的技術性標記。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文本結構分析。
    作者在此指明該段落的論述結構,即首先透過兩個對比或並列的比喻來闡明法義,以便讀者掌握論證邏輯。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經論或義理來源的明確指認,確認其所依據的文本即為《楞伽經》。
    在《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的語境中,《楞伽經》常被視為闡釋如來藏與轉依義理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意指後續的論述或結論與前文所述的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雙標:指同時標記、列舉兩個項目或對象。
  • 二喻:指兩種比喻,在論書中常用比喻將深奧的理路具象化。

如經下二引證三。初雙標二喻。即楞伽經也。 如文。

30
白話直譯
第二,若以泥來單獨解釋塵泥。不是由彼所成。不是那些微塵\n聚合成泥團。理應沒有差別。塵土尚未與水融合。理應稱為泥團。既然\n已成泥團,理應稱為微塵。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如果單就「泥下」中的「塵泥」二字來解釋其意義。。不是由那個原因所產生的。。這不是由那些微塵聚集而成的泥團。。應該沒有差別。。汙垢還沒有與水混合在一起。。應該稱之為泥團。。既然已經凝聚成泥團,就應該稱作微塵。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對《大乘起信論》疏之筆削討論,屬於論理分析的次第。
    此處在討論如何解釋「泥」這個比喻,探討是以單一的塵泥義來理解,還是有更深層的法義涵蓋。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用於否定某種因果關係或成因,強調特定法相或狀態並非由前述之條件或對象所能造就,旨在釐清法義的界限,避免混淆因果。

    此句在論述物質構成或比喻法義時,旨在區分「部分之總和」與「整體性質」的差異,強調對象並非簡單由微小組成部分(微塵)機械性堆積而成的結果,用以說明法義上的非組合性或特殊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強調法性或理體之同一性,指在究極的真如理法中,不存在對立或分際的差異。

    此句為譬喻法,以「塵」喻指煩惱或客塵心,以「水」喻指清淨心或本覺。
    描述在煩惱尚未擾亂清淨心之初期的狀態,或指尚未進入混淆狀態的階段,用以對比後續的染汙與澄淨過程。

    此句出於論疏對比喻的解析。
    在佛教論著中,常用「泥團」比喻雖有組成形式但缺乏真實質量的狀態,或指代一種粗糙、未經 purified(淨化)的初階狀態,用以對比清淨的法性或成佛後的境界。

    此處旨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物質構成的關係。
    在論疏的辯證語境中,探討微塵與凝聚體之間的界限,說明當物質達到一定形式(泥團)時,其性質與稱謂之判定。

名相註解
  • 塵泥:在起信論的譬喻中,通常象徵煩惱、垢染或凡夫的迷妄心態。
  • 成:指成就、產生或造就。在論書語境中,指因緣成熟而導致結果的過程。
  • 微塵:佛教中用來表示極小物質單位的名詞,常作比喻以說明極微或無量之義。
  • 泥團:在此指由微塵聚集而成的物質整體,常用於比喻現象界的假合狀態。
  • 無差:指沒有差別、不對立,常用於描述真如法性之平等無別。
  • 和:指混合、調和或交融之意。

二若泥下單釋塵泥。非彼所成者。非彼微塵 成泥團也。應無差者。塵未和水。應名泥團。既 成泥團應曰微塵。

31
白話直譯
同理於下文。三者總以法相結合。藏識不是因緣所生。也不是不存在。是因為\n真相本有。若已成為異體,則藏識就不是由真相所成。如同\n前述泥團不是由微塵所成。又怎能說依如來藏而有生\n滅心?那麼藏識也應該滅盡。因為沒有和合的意義。所以下文說。破除和合識的相狀。現在所說的滅。只是沒有一分生滅。因此\n不是因真相而滅。下文說。妄心滅盡,法身顯現。又\n說。心的相狀隨著滅盡,並非心智滅失。業相滅盡。舉細攝麁\n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這樣,以及後續的內容。。第三點是將這三者全部以法來統一融合。。藏識並非(產生後續結果的)原因。。這並不是不存在的。。所謂的「因」,指的就是真實的相狀。。如果兩者被認定為不同的東西,那麼藏識就不是由真相所構成的。。就像前面提到的,泥團並不是由微塵構成的。。另外,為什麼說生滅心是依據在如來藏之上而產生的呢?。儲藏種子的意識也應該要被消除。。因為這在意義上是不相容的。。所以後面的文字說道。。破除將各種意識組合在一起而產生的虛假相狀。。現在所說的「滅」這個詞。。完全沒有任何一點生起或滅盡的變更。。所以,真正的本相並非消失滅盡。。接續下文提到。。當妄想的心消失時,清淨的法身就會顯現出來。。另外又說道。。是心的相貌隨之消失,而不是心智本身滅掉了。。業力的相狀被消除。。用精細的論點來涵蓋或化解粗糙、簡略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標記性文字,用於指示前文所述的內容及其後續延伸部分,在校對或筆削中用以界定引用或修改的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三種法相或三個層面的統一,強調透過「法」(真理、正法或法性)將其整合,使其不再分歧,達成圓融狀態。

    此句在論述心識的性質與因果關係。
    在唯識或起信論的討論框架中,探討藏識(阿賴耶識)是否作為特定果相的直接原因。
    此處旨在否定藏識作為某種特定法之因的觀點,以釐清心法運作的理路。

    此句為論疏中的否定之否定,用以反駁前文之質疑或修正對特定法義之誤解,旨在肯定某種狀態或理體的實然性,符合論疏中嚴謹的邏輯辨析風格。

    此處在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因果與真如之關係。
    將「因」直接等同於「真相」,旨在強調在真如本質中,因與果並非時間上的前後遞延,而是體相一致的真實呈現。

    本句在探討藏識(阿賴耶識)與真相(真如)之間的關係。
    論者指出,若將藏識與真相視為截然不同的兩者(成異),則無法解釋藏識如何由真相而生,將導致能所對立,破壞了真如與識之不二的體系。

    此句承接前文之比喻,旨在說明「整體」與「組成部分」的關係。
    在論議真如與妄心、或事相與理體之關係時,用泥團與微塵的比喻來區分實體與構成要素,強調某種法性之成立並不依賴於微小碎片的累加,以破除對物質組成或因果累加的執著。

    此句探討如來藏(不變的覺性)與生滅心(受業力驅動的變異心)之間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如來藏是真如不變之體,而生滅心則是真如在無明觸動下所顯現的現象面,兩者為體用關係。

    此處討論在證悟究竟解脫時,種子儲藏之識(阿賴耶識)是否應隨之滅除。
    根據唯識與如來藏的論辯,探討在進入無功用行或成佛之時,原本作為輪迴根源的藏識如何轉化或滅盡,以達到不再生起煩惱與妄想的境界。

    本句在論疏中用於論證兩者之間不存在兼融或統一的可能性,強調在理路或名相上互不相容,不能強行合而為一。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後文的論據或相關經文以資證明,屬論疏體裁之常見銜接詞。

    此句旨在破除對「和合識」的執著。
    在唯識或論疏語境中,「和合」是指將多種意識成分或對象組合而成的虛擬整體,而「相」則是對此組合產生的錯覺或認知表象。
    透過「破」這一動作,旨在揭示此類組合並非真實恆常之實體,而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假象,以導向實相的領悟。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句,旨在對「滅」這一特定名相進行定義或解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滅」通常指煩惱的斷除或苦諦的熄滅,是修行達到解脫的目標。

    此句強調真如本性之不變性。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雖然能生萬法,但其本體恆常,不隨現象的生起與消失而有所增減或改變,即所謂「不生不滅」。

    此句強調真如本性(真相)的恆常不變。
    在論述心淨佛淨或真妄之際,說明雖然現象上的妄想會被消除,但究竟的真如實相本身並不會隨之滅失,以確立真如的恆常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導讀者關注後續將要討論或引用的文本內容。

    本句闡述心性轉化的關鍵:妄心(客塵心)是遮蔽真如的障礙,一旦透過修行將妄心消除,本具的法身(真如自性)便不再被遮掩而自然顯現。
    此為《起信論》中關於「心真妄」與「顯現」的對立統一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補充說明或另一種解釋觀點,在邏輯結構上起承接作用。

    此處區分「心相」(心之表相、妄想分別)與「心智」(心的本質、能覺之智)。
    強調在修行或轉依過程中,滅除的是客塵之相與妄想,而非滅除能覺知的心智本體,以避免落入斷滅空見。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透過特定的法門或智慧,使種植業力的種子及其表現出的相狀(業相)徹底消滅,從而脫離業力牽引,達到解脫狀態。

    此處為論疏之修辭或論證方法,指在解釋教理時,採取細膩、精準的分析(細),來涵蓋或修正較為粗略、概括的描述(麁),使義理更加周延且精確。

名相註解
  • 真相:指事物不被遮蔽的真實面貌,即真如的體相。
  • 成異:指認定為兩種不同的性質或實體,產生對立。
  • 一分:指極微小的一部分或任何程度。
  • 妄心:指被客塵所染、產生執著與分別的迷亂之心。
  • 心相:指心的顯現狀態或妄想分別的相貌。
  • 心智:指心的覺知功能或本質上的智慧。
  • 業相:指業力所呈現的具體特徵、形態或其產生的果報現象。
  • 舉細:指採取精微、細膩的分析或論據。
  • 攝麁:攝指攝受、涵蓋;麁指粗糙、概略或不精確的表述。

如是下。三總以法合。藏識非因者。非無也。因 真相也。既若成異則藏識不因真相所成。如 前泥團不因微塵。又如何云依如來藏有生 滅心。藏識亦應滅者。以無和合義故。故下云。 破和合識相。今言滅者。但無一分生滅。是故 非真相滅者。下文云。妄心則滅法身顯現。又 云。心相隨滅非心智滅。業相滅者。舉細攝麁 也。

32
白話直譯
解釋說如下。三種解釋其所引用之義。文義淺顯易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下方。。第三部分,解釋文中引用的內容。。文字意思很容易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指示性文字,指涉對前文之解釋或註解位於下文之中。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標誌著論述進程進入第三階段,旨在對前文引用之經論或論據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作者在此肯定前文之論述清晰,使其所傳達的法義在文字表述上易於被讀者領悟。

名相註解
  • 下:指後文或下方內容。

解云下。三釋其所引。文易可知。

33
白話直譯
這以下三段總結成就。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將接下來的三個項目總結起來。。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針對三個特定的論點或義項進行綜合性的總結與闡述,以釐清理論結構。

    此處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語,表示前文之推論已足以得出結論,使讀者能明白其義理。

今此下三總結成。可知。

34
白話直譯
立名中分為疏解二項。首先正面解釋論義。所謂此生等。再次承接前文的義理。指出這裡是綜合前述兩義來確立此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建立名稱的討論中,這裡解釋第二部分。。首先正確地解釋論書的義理。。這裡所說的「此生」等詞句。。再次對照並說明前文的義理。。接下來將前面提到的兩種義理合併起來,用來決定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標記,指在討論「立名」(賦予名稱以定義法義)的內容中,進入第二個疏釋段落。
    在《起信論》的註釋體系中,這屬於對名相界定與義理剖析的結構性分段。

    此句為疏釋文的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對原論(即《大乘起信論》)之義理進行正確的闡釋與正理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之銜接語,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此生」等名詞或概念進行後續的定義、解釋或分析。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眾生處於輪迴之生命狀態(生)的辨析。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指作者將重新回溯並對照前段論述的內容,以確保論證的連貫性與義理的嚴謹。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勘,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將前文提及的兩種不同義理(彼二義)進行整合,從而對目前的特定名相(此名)下定論或做總結。

名相註解
  • 立名:在佛學論典中,指為特定的法義建立名稱以便於討論與定義。
  • 論意:指論書中所闡述的法義或核心旨趣。
  • 此生:指當下這一世的生命狀態,或泛指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牒:在此處為對照、核對或重新陳述之意,常用於論疏中用以連結前後文的術語。

立名中疏二。初正釋論意。此生等者。再牒前 文之義。目此下合彼二義以結此名。

35
白話直譯
或者說,以下兩段詳細辨析名相二義。首先對照兩位師長來辨析名稱。楚、夏等地。指這一帶吳楚華夏的語音有訛變。西域五天竺也是如此。所以指那裡和這裡相同。又說。阿梨耶、阿陀那等。只是語音輕重不同而已。無沒的意思。正好與梵文相對應。藏識就是取其名稱下的義理。翻譯“藏”字,是會合兩種名稱。因為被我見所攝藏。所以使無始以來相續不斷。因此說不會失去。所以在義理上的名稱雖有些微不同。但名稱下的義理其實沒有差異。如佛性即是覺悟與知見。完全清楚明白等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有說法認為,接下來的兩項內容是在詳細辨析名相的兩個方面。。最初面對兩位老師時,是以辨析名義來討論。。關於楚國與夏國的說法。。是指像吳國、楚國以及中原華夏地區這些地方,語言發音在傳播過程中產生了偏差。。就只有西域的五個天層而已。。所以說那個對象與這個是一樣的。。另外說到。。聖人的取相等(心理狀態)。。這僅僅是在程度的輕重上有所不同。。不會沉沒的東西。。也就是說,這正是與梵文的意思相反的。。所謂的「藏識」,指的就是它具有「採取、獲取」這個名稱的含義。。「翻」與「藏」是下會的兩種名稱。。被那種對『我』的執著觀念所攝受並遮蔽。。所以才使得這一切從無始以來就一直持續,沒有中斷。。所以說沒有失去。。所以,在義理上的稱呼雖然有些微差異。。因為名詞所代表的意義是一樣的,所以沒有區別。。就像佛性本身就是覺悟與認知。。非常清楚且分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記,旨在對文本結構進行分析。
    作者提及另一種觀點,認為後續的兩個段落(下二)是用於詳細區分與分析「名」與「相」的兩種特質或層次。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學習過程中,初次與兩位導師接洽時,採取以辨析、對論的名義進行探究,體現了論疏中透過對立或比較來釐清義理的分析方法。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地理或歷史名詞(楚、夏)進行考據或修正,屬於對文本細節的校訂。

    本句討論的是語言翻譯與傳播中的音義偏差問題。
    作者指出不同地域(如吳、楚、華夏)的方言差異會導致佛經譯文在傳播、抄錄或口傳過程中出現「訛轉」(錯誤轉變),提醒校對者需注意地域性語言差異對義理理解的影響。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是對特定地域或層次之天界數量的界定,用以限定範圍,表明僅限於西域之五天,不涉及其他區域或層次的定義。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對比或類比,說明前述的對象(彼)與當下討論的對象(此)在法義或性質上具有一致性,旨在透過類比來確立論證的正確性。

    此為論疏文字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另一段論述、引用或補充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在聖者修行過程中,對於法執或心法之「取」的分析。
    在論疏語境中,探討即使是聖者在特定階段或對象上如何處理「取」的概念,以對照凡夫之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兩種狀態或法相在本質上是一致的,僅在表現的強度、程度或影響的深淺(輕重)上存在差異,用以釐清對法義之誤解,避免將程度之差誤認為性質之別。

    此處在論述心性或真如之特質,強調其超越於生滅、不被煩惱或無明所淹沒之不變恆常義。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筆削,旨在辨析譯文與原梵文在義理或字面上的對立與出入,確保譯文不至背離原典之本義。

    此句在討論阿賴耶識(藏識)的名稱義理。
    說明「藏識」之所以被這樣命名,是因為其具有「取」(取相、獲取種子)的功能,將種子儲藏並在因緣成熟時顯現,故其名義在於「取」。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勘,討論對特定術語或會集名稱的稱呼。
    文中指出「翻」與「藏」這兩個詞彙是用於指稱「下會」的兩種不同名稱。

    此句描述眾生因持有「我見」(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導致真如本性被遮蔽、被攝受在煩惱之中,無法顯現清淨自性。

    此句說明業力或習氣在輪迴中的延續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眾生如何因無明與習氣的牽引,使得生死輪迴在時間上呈現出「無始」且「相續」的狀態,強調因果不虛與業力牽引的強大力量。

    此句為論述之結論,旨在強調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中,原本的性質或體性在轉化或運作過程中依然予以保留,並未消失或損毀。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指出在探討深層義理時,所使用的名稱或術語可能存在細微差異,但並不影響其核心義理的統一性,旨在提醒讀者不要因名詞的不同而產生對義理的誤解。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論疏的辯證邏輯中,若兩個不同的名詞所指涉的內涵(義)相同,則在實質上並不構成差異,旨在說明名相雖異而實義不二。

    本句闡明佛性的本質。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佛性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眾生本具的覺悟能力與知曉本質,強調「覺」與「知」即是佛性的核心特徵。

    此處描述心意識或覺悟狀態之明覺特質,強調在體悟真如或修行過程中,對法相或理體之認知達到無礙、不混淆的清澈狀態。

名相註解
  • 名相:指事物的名稱(名)與其具體的形態或特徵(相),在佛學論述中常指對現象的概念化定義與實際顯現的辨析。
  • 二師:指文中的兩位導師或教學對象。
  • 辨名:以辨析、對論的名義或名目。
  • 楚:中國古代地名/國名。
  • 夏:中國古代地名/國名。
  • 吳楚華夏:指中國古代的不同地域,在此代表不同方言區。
  • 言音:語言的發音。
  • 訛轉:指文字或讀音在傳承、抄寫過程中發生錯誤而改變。
  • 西域:古代對中亞及印度等西方地區的統稱。
  • 五天:指特定體系或地域中所設定的五種天界層級。
  • 亦爾:梵語譯詞,意為「而已」、「僅此」。
  • 阿陀那:梵語 Ādāna,意為「取」或「執取」,指心中對對象的抓取與執著。
  • 輕重:指法義、業力或心態在程度上的深淺或強弱之分。
  • 沒:沉沒、淹沒,在此指被客塵煩惱遮蔽或陷入輪迴生死之狀態。
  • 梵文:指佛教經典的原始語言,此處指對比譯文與梵文原意時發現的矛盾或相反之處。
  • 取:指阿賴耶識能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藏起來的「取」之功能。
  • 翻藏:此處指對譯文或藏經之特定稱謂。
  • 下會:指在論述或會集結構中較後段的討論部分。
  • 我見:一種錯誤的見解,執著於有一個獨立、恆常的『我』存在。
  • 攝藏:指被遮蔽、被包裹或被限制在某種狀態中,使真相無法顯露。
  • 無始:指在時間上找不到起始的點,指輪迴的久遠。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或業力一個接一個、連續不斷地生起與傳承。
  • 義上:指在義理、深層含義的層面上。
  • 名下之義:指名稱所對應的具體含義或實質內涵。
  • 了了分明:指心靈覺知清晰,無有疑惑或昏沉,能直接洞察事理的狀態。

或云下二廣辨名相二。初對二師以辨名。楚 夏者。謂如此方吳楚華夏言音訛轉。西域五 天亦爾。故指彼同此。又云。阿梨耶阿陀那等。 此但輕重有異也。無沒者。即正與梵文敵對。 藏識即取名下義。翻藏是下會二名也。由彼 我見所攝藏。故遂令無始相續不斷。故云不 失。是以義上之名雖少不同。名下之義故無 異也。如佛性為覺為知。了了分明等。

36
白話直譯
以下兩段依三藏來解釋義理。其中有執藏、所藏、能藏的義理。依次加以辨析說明。指的是下方標題。所以下文進行解釋。所謂似一。業相剛開始生起時,尚未分出主體與外境。實際上並非一體,只是看似一體而已。所謂似常。生滅極為微細,看似恆常,實則並非恆常。《楞嚴經》說:又如你那精明澄靜、不動搖的地方,稱為恆常。在身體中,並不超出見、聞、覺、知。如果是真實純淨的本性,就不會容納習氣妄想。所以說是似常。所有愚癡者與一切異生,並無二空智慧。把似當作實,這就是法執。智慧的相狀執著得非常堅固,不會改變。這就是第六識、第七識,是能執著的心。內在的我就是我執。因為在自身內產生執著。執著他人之身及諸法各有自性。這也稱為我。所以這裡特別說是自內。我見以下總結為藏義。攝就是執著。既然被我見所執著。就稱為藏。執著就是藏。因此,下文說明其原因。兩種我見即是人我見與法我見。永遠不會生起這個位次。即是第八地。依唯識學說。此識有三種狀態。第一是我愛執藏位。涵蓋一切異生、二乘有學及七地以前的菩薩。皆會生起我執,執第八識的見分為我。第八識名為阿賴耶。意為執藏。第二是善惡業果位。同樣涵蓋一切異生。直到十地滿心、二乘無學等位。由善惡因緣感得無記果。果報異於因,稱為異熟識。第三是相續執持位。涵蓋因果的一切階位。第八識執持諸法種子等。使其現今不散失。稱為阿陀那。阿陀那意為執持。所謂不起位。即是第八地以上。因為已離我見所執。不再稱為賴耶。因此失去此名。仍須區分下位進入觀行時。有時暫時不起,所以說是永遠。但識體並未消失,所以說只是失名。又能藏納下位所藏的義理。即此識體藏於根身、種子、器世間中。因為根身等是此識的相分。如同珍珠藏在雕像之中。不同於身體在房室之內。若要尋找梨耶識。只在色與心之中。若想尋找摩尼珠。只在青黃之內。又能藏諸法,是下文所說能藏的義理。指根、身等諸法。全都藏在識體之中。如同雕像在珍珠之內。若想尋找一切法。全都在梨耶之中。若想尋找一切形相。全都在摩尼珠內。然而只是根據前文義理,互為能藏與所藏。論中說,下文引用唯識來證成。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面所包含的兩項內容,是根據三藏的教義來解釋其意義。。這裡包含了「執著的儲藏」、「被儲藏的東西」以及「能儲藏的本質」這幾層含義。。就按照這個順序來詳細分析與解釋。。是指那些標記在下方的內容。。所以接下來的內容是用來解釋的。。看起來像是單一的一個。。業力的相狀在最初 arising 時,尚未區分出主導的業力數量,也尚未區分它與外部環境的關係。。實際上並不是一個,但看起來像是一個。。看似恆常不變的情況。。生滅的過程極其微小,看起來像是恆常不變,但實際上並非恆常。。《楞嚴經》中提到。。而且你那純淨明亮且心不動搖的境界。。之所以稱為恆常。。在身體上,沒有顯現出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或意識的感知。。如果真的是純淨真實的本性,就不會容許習氣與妄想存在。。所以說這看起來像是恆常不變的。。那些愚笨的人和所有的凡夫眾生,都沒有能體悟『二空』的智慧。。把虛假的假象當成真實不變,這就是對現象的執著,稱為法執。。對智慧這種相狀的執著,確實沒有改變。。也就是說,第六意識、第七末那識以及第八阿賴耶識中的二識,就是能夠產生執著的心。。所謂的「內在之我」,實際上就是對自我的執著。。是因為對自己內在產生了執著。。因為執著於他人身體以及所有現象都具有獨立不變的本質。。也可以被稱為「我」。。所以這裡特意挑選,是指從內在開始說明。。文中提到的「我見」這部分,在後面的結尾處解釋了其隱藏的深意。。所謂的攝受,其實就是一種執著。。因為被「我」的見解所執著。。這就稱為「藏」。。所謂的執著,指的就是這裡所說的「藏」。。從這裡開始,接下來會說明這樣做的理由。。這兩種對自我的錯誤見解,就是所謂的「人法」。。永遠無法達到對應的位階。。也就是第八個階段(不動地)。。根據唯識學派的觀點來解釋。。這個意識分為三個階段(或層次)。。第一,是關於我愛執藏的階段。。這涵蓋了所有凡夫、二乘的有學聖者,以及尚未達到七地之前的菩薩。。大家都是因為產生了自我執著,把第八識中的見分誤認為是自我。。第八個意識被稱為阿賴耶識。。這裡說的是關於「執藏」的意思。。第二點是關於善業與惡業所感得的果報境界。。也就是說,能通達所有不同類型的眾生。。到達十地滿心時,其境界與小乘與大乘的無學聖者相同。。因為種下了善或惡的因,而感得無記的果報。。因為果報與原來的原因不同,所以這種意識被稱為「異熟識」。。這是一種維持三種相狀連續不斷的執持階段。。這就是通達因果所有階段的意思。。利用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來承持與保存所有法種子等內容。。因為現在沒有散失。。名稱叫做阿陀那。。「阿陀那」這個詞的意思,翻譯成中文就是「執持」。。現在說到還沒進入特定修行階段(位)的人。。也就是指第八地及之後更高的境界。。因為擺脫了對「我」這個觀唸的執著。。不能稱之為賴耶(心王)。。所以失去了這個名稱。。依然選擇較低的層次,在進入觀想修行的時候。。因為有暫時不起作用的情況,所以才稱為「永」。。然而識的本體並沒有消失,所以才說只是失去了名稱。。而且能夠把需要隱藏的深層義理掩蓋起來。。意思是說,這種意識的本體隱藏在感官身體、潛在的種子以及整個物質世界之中。。因為感官和身體等,都是這個意識所顯現的相貌部分。。就像珠子鑲嵌在佛像之中一樣。。這與身體在房間裡的情況不同。。如果要尋找所謂的「梨耶識」的話。。僅僅存在於物質與精神(色法與心法)之中。。想要尋找摩尼寶珠。。僅僅侷限在青色與黃色的範圍之內。。此外,從「能藏諸法」這句話開始到下面的內容,是在解釋什麼是「能藏」的意思。。指的是感官、身體等現象法。。全都隱藏在識的本體之中。。就像是影像處在珠子裡面一樣。。想要尋找所有的法。。全部都在梨耶之中。。想要尋找所有事物的顯現形態。。全部都包含在摩尼寶珠之內。。但如果就之前的義理來看,兩者之間仍然存在著能動與所對的對立關係。。這部論書在後文中會引用唯識宗的理論來證明這個觀點。。由此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勘,說明在特定的論述結構中,後兩項子題或內容是透過三藏(經、律、論)的整體教法體系來進行義理上的闡釋。

    本句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阿賴耶識」(執藏)的構造。
    將其拆解為「能藏」(主體功能)與「所藏」(客體內容),說明心識如何將種子(習氣)儲藏並在執著中運行的機理。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說明後續將依照前面設定的邏輯框架或次第,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剖析與說明,確保論證的嚴密性與系統性。

    此句屬於論疏校勘之文字說明,指涉在文本校對或註釋過程中,標記於文字下方的註記或符號,用以指明校正之處或特定義項。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示後文將針對前述之論點或名相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此句處於論述心性或法相之辨析中,討論事物在表象上呈現出單一、統一的狀態(似一),用以對比其實際上的多樣性或複合性質,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此句討論業力生起的極其微細之初階狀態。
    在業相初萌芽時,尚未形成明確的數量級別(王數,指主導性的強大業力)或與外在客體(外境)的對應關係,強調的是一種潛在且未分化的種子狀態。

    此句論述現象與實相的差異,強調在名相或表象上呈現出統一的狀態(似一),但在體性或實質上並非單一不可分(非一),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體現中道或不二的辯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上的「似常」,即在相對層面上表現出恆常的樣貌,但實際上仍是在因緣與生滅之中,用以區分真實的常與假名上的常。

    此句論述現象界的「剎那生滅」特徵。
    由於生滅的速度極其迅速且微細,感官上會產生連續不斷的錯覺,使其看起來像是一個恆定的實體(似常),但其本質仍是不斷變易的(非常),旨在破除對物質或意識之恆常性的執著。

    此處為引經據典,準備引用《大佛頂首楞嚴經》的內容以佐證論疏中的法義。
    在《起信論》的註疏體系中,常引用大乘經典如《楞嚴經》來解釋心性與如來藏的關係。

    此句描述心靈在高度專注或覺悟狀態下的特質。
    精明指心識純淨且具備洞察力,湛不搖則是指心境如澄澈之水,不受外界幹擾而穩固不動,是進入深層定境或體悟真理的必要狀態。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旨在解釋「恆常」一詞在特定法義體系中的定義與涵義,通常用於對比世俗的無常與真如的永恆不變。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業力在身心作用上的隱蔽性,指某些深層的意識狀態或種子在潛在時,並不直接透過六根(見、聞、覺知)表現為顯著的經驗或感知。

    此句在論述心性之真妄。
    強調若心性處於「實精真」(真實純淨)的狀態,則與後天習得的「妄心」或「習氣」互不相容。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是用以區分真心與妄心,說明真如本性之純淨不染。

    此句探討現象與實相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許多現象雖然在表象上呈現出連續性或恆常性(似常),但實際上仍處於因緣生滅之中,並非真實的恆常。
    此處旨在破除對「似常」現象的執著,導向對真如實相的認識。

    本句旨在區分愚夫(異生)與智者之差異。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若無正信與般若智慧,則無法體悟『二空』(即人空與法空,或指對立之二法皆空),處於迷妄狀態。

    本句揭示執著的本質:將「似」(似相、假名、暫時的現象)誤認為「實」(恆常、不變、實體),這種認知偏差導致了對法的執著(法執)。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是指對現象界產生實有感的錯覺,是需要透過覺悟來破除的根本迷染。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認知的深層轉化中,即便已達一定境界,但若仍對「智慧」這一名相或對象產生執著(即對智相的攀緣),則仍未達到真正的徹悟,這種執著心根深蒂固,不易消除。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能執」與「所執」的對應關係。
    在《起信論》與相關疏釋的脈絡下,分析心識如何將客觀對象(所執)轉化為主觀執著(能執),指出前六識、第七種子識(末那識)及第八識之能慮功能是構成執著主體的關鍵。

    此句旨在揭示「我」的本質。
    在論疏的分析中,心中所認定的內在自我(內我)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而是一種由深層無明所驅動的心理執著(我執)。
    透過將「內我」等同於「我執」,旨在破除對虛擬自我的實有感,導向無我之悟。

    此句解析眾生受苦或處於迷妄狀態的根源。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指眾生因不識真如,反而對虛妄的自我(假名)產生執著,導致迷染不悟。

    此句闡述眾生產生執著的根源:錯誤地認為他人(外在對象)與萬法皆具有恆常、獨立且不依賴因緣而存在的「自性」,此即為常見的實有執著,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根本迷妄。

    此處處於論述心性或真如之體用關係中,說明在特定的假名或方便言說中,將該狀態或體性暫稱為「我」,旨在破除對實有自我的執著,或說明真如與個體生命的同一性,需視前文對象而定,通常是指將真如體性假立為主體之名。

    此句屬於對《大乘起信論》疏文的筆削校正,討論論述結構的邏輯。
    所謂「揀」是指在多種可能的論述順序中,特意選擇從內在(自內)的視角或因果順序切入,以符合論證的次第。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批註,旨在說明文中關於「我見」的論述,其最終的義理結論或隱含之意(藏義)是在後文的結語中才予以揭示,提醒閱讀者需將前後文對照以領悟全義。

    此處討論在論疏之筆削,旨在指出當修行者將法門或義理過度地「攝」入(歸納、涵蓋)某個特定框架時,實際上已陷入一種對該框架的執著(執),而非真正地契入無執之理。

    本句分析執著的根源。
    在《起信論》的論述框架中,眾生因陷入「我見」(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而產生對法、對我的執著,導致無法契入真如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藏」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藏」通常指代對佛法真義的涵容、儲存或體現,指將深奧的教義整合在一個系統或體相之中,使其不至散失。

    此處在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藏」的義理。
    在特定的論述語境中,將眾生對法執、我執的「執著」狀態,對應到隱覆真性的「藏」之義,說明執著正是遮蔽佛性、使真如不顯的根本原因。

    此處為論疏之筆記,作者在指引讀者,說明從此處起,後續文字將對前文所述之觀點或結論進行原因(所以)的詳細解釋。

    此句討論對「我」的執著(我見)如何構成對「人」這一範疇的錯誤認知。
    在論疏語境中,將我見分為兩種(通常指對恆常我與非恆常我的執著),而這種執著所對應的對象即為「人法」,即將現象的組合誤認為實有的主體。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若缺乏正確的信根或正見,即便修行亦無法在實踐位階(如十信、十行等)上取得實質的進展與成立。

    此處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脈絡中,此地代表修行者已進入不退轉之境,能於無礙中行於方便,不再因外境而動搖。

    此句為論述之依據說明,指出後續的分析或判讀是基於「唯識」的理論體系(即萬法唯心,不外於識)而展開。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修行或認識過程中的三種狀態或階段(位),用以分析意識如何從迷染轉向覺悟的層次遞進。

    此處指《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眾生迷染的層次。
    我愛執藏是指由於對「我」的執著與愛染,導致真如本性被遮蔽,形成妄想分別的根源狀態。

    此句在論述法門或教理的適用範圍(通),說明該理對不同根機的眾生皆有適用性,從最低層級的異生(凡夫)到二乘有學者,乃至於尚未達至七地(遠行地)之菩薩均包含在內。

    本句解析眾生產生我執的根源。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眾生將阿賴耶識(第八識)中的「見分」(能領悟、能觀照的部分)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從而導致深層的執著與輪迴。

    此句定義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核心心識體系,指出第八識即是阿賴耶識,它是種子識,負責儲藏所有業力種子並主導生命流轉的根本識。

    本句為對前文的定義或指稱,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是「執藏」。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執藏是指眾生因無明而對虛妄假名產生執著,將其視為真實自我,進而形成深層的意識儲藏(藏),是造成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分析眾生因造作善或惡之業,而導致在不同果位(境界)中受報的法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某種法義或心智狀態能涵蓋並通達所有不同根機、不同類別的眾生(異生),強調其普遍適用性或包容性。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至十地(雲頂地)滿心之時,在斷除煩惱與證悟果位方面,已達到與二乘(聲聞、緣覺)中進入「無學」階段(即阿羅漢位)相同的境界,即不再需要進一步的學習修行即可證果。

    此句探討業果之感應。
    在特定的因果邏輯中,即使是善或惡的業因,在特定條件下亦可能導致「無記」之果(即非善非惡、不導向苦樂的狀態),說明業力運作的複雜性與轉化。

    此句解釋「異熟識」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業因與果報在性質上有所差異(如種子與現行之別),果報雖由因導出,但其形態與因不同,故稱「異熟」。
    這說明瞭業力轉化為果報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位),強調在心法修習中,使三種特定的相狀(可能指三學或三種心法狀態)能連續不斷地被維持與掌控,不至中斷或退轉。

    此句旨在說明對因果關係在不同階段(位)的全面通曉。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最初發心到究竟成佛的 entire process,涵蓋了從因到果的所有位階與轉化過程。

    本句說明瑜伽四法參之「種子」之儲存機制。
    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功能在於「執持」,即將過去業力與經驗轉化為種子,保存在識中,以待時機成熟而發現。

    此句處於論疏對心信或種子不失的邏輯推論中,強調在特定條件下,法性或種子能保持恆常而不被毀損、消散,以論證後續的成就或不退轉。

    此句為名相定義,在論疏語境中,阿陀那(Ālaya/Ādāna)通常指涉一種抓取、承持或依止的功能,在此處作為特定法相的名稱標記。

    此處為對術語「阿陀那」(Alaya/Ālaya-vijñāna 相關之 Manas 或 Alaya 概念在特定語境下的對應)進行名相定義。
    在唯識或論疏體系中,阿陀那指一種能抓取、維持或承接種子與業力的功能,故譯為「執持」。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修行層次(位)的討論,探討尚未達到某個覺悟等級或修行位階的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位」指修行者在心靈轉化過程中所處的階位。

    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階位,指涉從第八地(不動地)起,至第十地乃至佛果的階段。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此階段通常對應於無學位的深化與究竟圓滿的過程。

    此處論述修行者透過破除「我見」(即認定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而不再被其束縛,是達成解脫或進入深層定境的必要條件。

    此句在討論心王(賴耶)的定義與界定。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辨析何種狀態或法相符合「賴耶」(Alaya)的定義,而某些不具備特定特徵(如恆常、含藏等)的法,則不能被稱為賴耶。

    此句處於論疏對名相的辨析過程中,指因不符合該名相的定義或條件,因此不再適用或失去了該名稱的稱呼。

    此處討論修行觀法時的層次選擇。
    在進入觀照(入觀)之前,需先根據自身根機或法門要求,選擇適合的起始位階(下位),以確保修行次第之正確。

    此處為對論疏中「永」字的義理解析。
    在分析心法或種子等狀態時,說明若某種狀態在特定條件下暫時不顯現或不起作用,其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或性質便被定義為「永」。

    此處討論意識在轉依或變易過程中的狀態。
    即便在名相上不再被稱為特定的「識」(如轉識成智),但其最基礎的識體(心之本質)依然存在,而非徹底滅盡。
    這體現了論述中關於「體」與「名」的區分:體是實質,名是標記。

    此句討論文字或語言的侷限性。
    在論疏語境中,指某些深奧的真理(所藏義)因其超越言詮,或為了對應受眾的根機,而不能在字面中完全顯現,被隱藏在文字之下。

    此句解釋阿賴耶識(識體)的涵攝範圍與存在狀態。
    說明識體並非獨立於現象之外,而是與生理根身、心靈種子以及外在的器世間相互交織、共同蘊藏,體現了心物不二與種子生現行的關係。

    此句在論述識與根身之關係。
    根據唯識或相關論疏體系,根(感官)與身(物質身體)並非獨立於識之外,而是意識(阿賴耶識或相關識)在相分(顯現的對象面)上的表現。
    說明物質現象本質上是意識的相分。

    此句以「珠在像中」為喻,說明真如(或佛性)雖在眾生或現象之中,但被外相遮蔽或鑲嵌其中,喻指體用不離而用掩其體,需透過修行破除迷障方能顯現內在的珍貴真性。

    此處為論疏中對比分析的邏輯句,旨在區分兩種不同的狀態或情境。
    在《起信論》相關疏論的討論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論證心法與物質身、或內在覺性與外在環境的差異,強調某種法義狀態並非像物質身體受限於空間(室中)那樣運作。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討論中,涉及對特定意識狀態或識種的探究。
    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是在分析心識的運作或對特定名相的辨析,旨在釐清識的性質與其在修行或體悟中的位置。

    此句在論述染汙或心法運作的範疇,強調特定現象僅限於「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法」(精神意識)的範圍內,不涉及無色界或超越名色之境。

    此句以尋找珍貴的摩尼珠為喻,在《起信論》之語境中,通常比喻修行者欲尋求本自具足的佛性或真如實相。
    摩尼珠象徵能除一切貧乏、光明圓滿的覺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比喻對真理的認知侷限於表象或局部,未能徹悟全體。
    青黃在此作比喻,指涉對象的表面特徵或狹小的認知範疇,意指修行者或觀照者若僅停留在局部現象的區分,則無法契入圓融的實相。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說明文中從「能藏諸法」之後的段落,是用來闡釋「能藏」這一名相的具體內涵與義理。

    此句在論述心法與色法的區分。
    根身等法屬於色法(物質法),指構成身體的感官(根)與軀體(身),是用以對比心法而提出的物質範疇。

    此處討論種子或習氣之儲存,強調一切經驗與潛能並非消失,而是深藏於識的本質(識體)之中,待因緣成熟時顯現。
    此為唯識學論述心法運作之核心機制。

    此句以比喻說明法相與實相的關係。
    珠子代表清淨的自性或體性,而內在的影像則比喻為種子或潛在的法相,說明現象雖顯現於體中,但並不損害體之本質,亦或說明體與相的不離關係。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修行者試圖透過外在尋求或分別心來獲取對萬法(一切法)的體悟,但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最終旨在導向於心性中自足的覺悟,破除對外求法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相或狀態的界定,指出所述對象均屬於「梨耶」的範疇。
    在《起信論》相關疏釋語境中,此處通常涉及對心意識或特定境界的分類討論。

    此句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討論的是心將覺悟或在體用之間觀察時,對於現象(相)的追尋與認可。
    強調從心之本體出發,去觀察所有衍生出的種種相狀。

    此句在《起信論》疏釋的脈絡中,通常以「摩尼」比喻真如本性或圓滿的智慧。
    意指一切法相、功德或真理,最終都攝然在圓滿的自性(摩尼寶珠)之中,強調不離自性的圓融與完整。

    此處討論在分析前述義理時,尚未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在觀照過程中仍處於「能(主體/能作)」與「所(客體/受作)」的二元對立狀態,指涉尚未破除能所雙亡的階段。

    此句為疏著中的導引語,說明原論在後續篇幅中將透過引用「唯識」的論據來確立當前的法義,體現了起信論與唯識學在解釋心性、轉依等問題上的關聯與論證邏輯。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於總結前文之論證,導出結論,證明前述推論之成立。

名相註解
  • 三藏:佛教聖典的三大類別,分為經藏、律藏、論藏。
  • 執藏:指阿賴耶識,意為執著於藏識而使其不滅。
  • 辨釋:辨析與解釋,指透過分析對照來闡明義理。
  • 下標:指在經論文字下方所作的標記,常用於校勘、訂正或加註。
  • 似一:指表象上看起來像是一個整體或單一實體,而非本質上的絕對單一。
  • 王數:指在多種業力中佔主導地位、數量較大的強大業力。
  • 外境:指意識之外的客觀環境或對象。
  • 似常:指外相看似恆常,但非實質上的不變,常用於論述名相或假名之恆常。
  • 常:指恆常不變、永恆存在。
  • 非常:指非恆常,揭示萬法皆在變遷中,無有不變之實體。
  • 楞嚴雲:《楞嚴經》中說道。指《大佛頂首楞嚴經》,是大乘佛教中論述定慧、破相顯性及心靈覺醒的重要經典。
  • 精明:指心識之精純與明亮,指不被妄想遮蔽的覺知力。
  • 湛:澄澈、深邃,形容心境純淨無雜質。
  • 恆常:指不隨時間遷轉而改變,在如來藏或真如的語境中,指超越生滅、恆久不變的本性。
  • 見聞覺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外境的感知能力,涵蓋了視覺、聽覺以及其他感官的覺知。
  • 實精真:指心性之真實、純淨且無染汙的狀態,即真如本性。
  • 習妄:指後天習慣累積而成的妄想、虛妄分別心。
  • 異生:指不同類型的眾生,在此泛指尚未覺悟的凡夫。
  • 二空:通常指人空(我空)與法空,指對個體自我與客觀現象的空性體悟。
  • 空智:體悟空性的智慧,即般若智。
  • 似:指似相、假相,指事物表面呈現的、非恆常的現象。
  • 實:指實體、真實,指不隨條件改變而恆常不變的本質。
  • 法執:對法(現象或名相)產生執著,將其視為實有而不能離相。
  • 智相:指關於智慧的相狀、觀念或對智慧之所得的認知對象。
  • 執:指執著、攀緣,在論疏語境中指未能破除的妄想或對特定法相的 clung-to 狀態。
  • 六識:指前五感官識與第六意識。
  • 二識:在此語境通常指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或指特定能執功能的兩種識。
  • 能執心:指主體意識中能對對象產生執著、認定的功能(能執)。
  • 內我:指意識中認為存在於內在的、主宰性的自我實體。
  • 我執:對「我」這一概念的執著,是產生痛苦與輪迴的核心根源。
  • 自性:指事物本身具有的、不依賴其他條件而獨立存在的永恆本質。在佛教空性義理中,所有法皆無自性。
  • 我:在佛教論述中,通常指對恆常不變實體的錯誤認知(我執),但在說明真如或佛性時,有時作為方便名,指稱覺悟後的正覺主體或真如之體。
  • 揀:在論述或選項中特意挑選、限定。
  • 自內:指從內在心法、自性或內在因果的邏輯方向出發。
  • 藏義:隱含的義理,或指在文中未直接明言而需透過上下文推導出的深層含義。
  • 人法:在此語境中指關於「人」的法相或對人的錯誤認定,即將眾生視為實有之人的見解。
  • 位: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所達到的階段或位階,如信位、行位、菩薩位等。
  • 第八地:菩薩十地之八,名為「不動地」,指修行至此已得不退轉法,不再後退或受惑亂。
  • 唯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教義,主張一切現象皆由意識(識)所變現,並非外在實有。
  • 識:指心識,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涉及阿賴耶識或妄識之轉變。
  • 我愛執藏:指眾生因執著於自我而產生愛染,將其儲藏在心意識中,成為迷染的根本原因。
  • 二乘:指小乘佛教中的聲聞乘與緣覺乘。
  • 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
  • 七地:指菩薩地中的第七階段(遠行地),此處指尚未達到此境界的修行者。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種子識,是生命最深層的意識層次。
  • 見分:唯識學術語。指意識在認識對象時,能領悟、能覺知的那一部分(能見),與被領悟的「相分」相對。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是唯識宗將心識分為八種後的最深層意識。
  • 阿賴耶:梵文 Ālaya,意為「儲藏所」或「依止」,指儲藏一切種子的根本心識。
  • 業果位:指因過去所造之業,而決定其投生或處於的生命境界(果位)。
  • 十地滿心:指菩薩修行至第十地(法雲地)且心境圓滿,即將證得等覺。
  • 無學:指修行已達頂點,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對二乘而言即指阿羅漢位。
  • 等位:指位階或境界相同。
  • 善惡因:指能產生善果或惡果的行為動機與動作。
  • 無記果: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苦樂果報的狀態。此處指由善惡因轉化而得的無記性質果報。
  • 異熟識: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受報時的名稱,因果報與業因之性質不同而得名。
  • 執持:指堅固地持有、維持或掌控特定的心法狀態。
  • 種子:指潛在的業力或心法,在適當條件下會生起對應的果報或現象。
  • 散失:指心念、種子或法性因外緣幹擾而消散、毀損或失去之狀態。
  • 賴耶:梵文 Ālaya,意為「心王」或「阿賴耶識」,指能含藏一切種子且恆常不斷的根本心。
  • 下位:指修行層次中較基礎或較低的階段。
  • 入觀:進入禪定觀照或觀想修行的狀態。
  • 不起:指心法、種子或功能暫時不顯現、不運作或不生起。
  • 識體:意識的本體或基礎性質,在《起信論》語境中指涉心靈最根本的承作之體。
  • 藏下:指隱藏、掩蓋,使不顯露。
  • 所藏義:指被隱藏的深層義理,通常指超越文字表象的實相或深奧法義。
  • 根身:指構成身體的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是識體運作的生理基礎。
  • 器世間:指除了眾生心靈之外的物質世界,如山河大地,被視為眾生共業的投射。
  • 相分:唯識學術語,指心識中顯現的對象影像部分,與主觀的「見分」相對。
  • 珠:喻指真如、佛性或內在的覺性,代表純淨、珍貴且不變的本質。
  • 像:喻指色身、現象或迷妄的外相,代表包裹著真性的物質或精神形式。
  • 身:指色身,即物質構成的身體。
  • 室:指物理空間的限制,在此處作為比喻,用以對比非物質或心靈層面的不受限性。
  • 梨耶識:音譯名相,指特定種類的識或意識狀態,需依據論疏上下文判定其對應的梵文義項(如與 Alaya 或特定心識相關之討論)。
  • 色心:指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在佛教心理學中,色心合稱名色,構成有情眾生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 摩尼珠:梵語 Maṇi,意為寶珠。在佛典中常用作譬喻,象徵珍貴的法寶、如來藏或圓滿的覺悟之心。
  • 青黃:此處為比喻詞,指代局部、表象或有限的認知範圍,非指具體的顏色法門。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等,是接收外界訊息的生理基礎。
  • 摩尼:梵文 Maṇi,意為寶珠。在論疏比喻中常用於象徵圓滿、珍貴且能滿足一切願望的真如自性或佛性。
  • 證成:指通過論據證明某個觀點正確且成立。

所攝下二約三藏以釋義。於中有執藏所藏 能藏之義。如次辨釋。謂諸下標。所以下釋。似 一者。業相初起未分王數及與外境。實非一 而似一也。似常者。生滅微細似常而非常也。 楞嚴云。又汝精明湛不搖處。名恒常者。於身 不出見聞覺知。若實精真不容習妄。故云似 常。諸愚者一切異生無二空智者。以似為實 即法執。智相執之確然不改。即六七二識是 能執心也。內我即我執。於自身內而生執故。 以執他身及諸法各有自性。亦名為我。故 此揀云自內也。我見下結為藏義也。攝即執 也。既為我見所執故。名為藏。執即藏也。由是 下出所以。二種我見即人法也。永不起位。即 第八地。準唯識說。此識有三位。一我愛執藏 位。通一切異生二乘有學及七地已前菩薩。 皆起我執執第八見分為我故。第八識名阿 賴耶。此云執藏也。二善惡業果位。即通一 切異生。至十地滿心二乘無學等位。由善惡 因感無記果。果異於因名異熟識。三相續執 持位。即通因果一切位。以第八識執持諸法 種子等。今不散失故。名阿陀那。阿陀那義 翻執持。今云不起位者。即第八地已上也。以 離我見所執。不名賴耶。故失斯名。仍揀下位 入觀之時。有暫不起故云永也。然不亡識體 故言失名。又能藏下所藏義。謂此識體藏在 根身種子器世間中。以根身等是此識之相 分故。如珠在像中。不同身在室中。若覓梨耶 識。只在色心中。欲覓摩尼珠。只在青黃內。又 能藏諸法下能藏義也。謂根身等法。皆藏在 識體之中。如像在珠內。欲覓一切法。總在梨 耶中。欲覓一切像。總在摩尼內。然但以前義 互為能所也。論云下引唯識證成。可知。

37
白話直譯
科文說明上文生滅心的內容。在立義分中說,這是心生滅的因緣相。現在暫且解釋心的生滅。論述二種義,下文分為兩點解釋。首先解釋開展為二的意義。先標明並解釋其用意。稍微困難之處。因為這一識的二義中,包含了許多法。外在則包羅萬象。內在則能藏與所藏同時成立。執著它則生死無盡。破除它則能證得涅槃。如果不加以分別。如何得以明瞭。行相幽微隱晦。因此稱為難。然而深智能於此領悟通達。又說稍微簡略。即是總括檢視。意指總括檢查論文的前後內容。用以解釋這個意思。但也只是齊同於生滅一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科文的標註中提到,這裡是要解釋前面所說的生滅心。。因為在建立義理的章節中提到,這是指心念生起與滅去的因緣相貌。。現在先來解釋心的生起與滅掉。。在論文解釋兩種義理之後,進入疏論的第二個部分。。首先解釋開展數量的兩種方式。。首先標出要解釋的內容與主旨。。比較困難的部分。。就這樣,在一個意識對應兩種義理的結構中,包含了許多不同的法。。對外則涵蓋了世間所有的現象。。在內在的層面上,能動與所對的兩端都完整地成立了。。如果執著於這個心,就會在生與死中永無止境地輪迴。。一旦破除這種執著,就是涅槃;(若不破除)則會有對法執的所得。。如果不作分別。。怎麼知道的呢?。其運作形態深奧且隱祕。。所以被稱為困難。。然而,具備深奧智慧的人可以理解這一點。。再次說明:「稍稍」的意思就是指數量很少。。「括」這個字,意思是檢查、檢驗。。指的是將整篇論文的前後內容總結並審核一遍。。用來解釋這個意思。。但這樣做也僅僅是停留在生滅法這一門路徑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後文將對「生滅心」的義理進行詳細解釋。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生滅心是指受煩惱牽引、處於生死輪迴中的心識,與不生不滅的真如心相對。

    此句討論的是心識生滅的機制。
    在論述義理的過程中,明確指出心念的產生與消失並非偶然,而是受特定因緣驅動而呈現的相狀。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指出接下來將針對「心生滅」的現象進行分析。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心生滅涉及「真如」與「生滅」的不二關係,旨在說明迷染之心如何從真如中生起並在變異中運作。

    此處為論疏文本的結構標記。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中,作者常以「論」、「疏」標記原論與疏釋的對應關係,此句是用於界定論義討論完畢後,進入疏論之第二個分段結構的過渡標記。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作者在論述初期,先針對「開數」(即將總數展開為具體項目的分析方法)進行兩種義理的解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說明在進入詳細分析前,先明確列出(標舉)需要解釋的對象或義理核心,以便後續循序漸進地展開論述。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訂,指在分析或解釋《大乘起信論》義理時,相對較為艱澀或難以契入的論點或段落。

    此句探討意識(識)在認知對象(義)時的複雜性。
    在一個識與兩個義理的關聯中,實際上涉及了多種法(現象或心法)的運作,說明心識在處理對象時並非單一,而是具有多層次的法義內涵。

    此句描述心性或真如之體相,指其內在具足而外在能攝受一切現象,體現了真如與現象不二的圓融關係。

    此句討論心法運作之能所關係。
    在心法內在的作用中,「能」指能覺、能造之主體,「所」指被覺、被造之對象。
    兩者相依而成立,說明心識在運作時必然具備主客體兩端。

    此句揭示「執著」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若心不覺悟,仍保留對妄心、執著或無明的依止(存之),則無法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導致痛苦無窮。

    此處討論的是對「空」或「法」的執著。
    若能破除對法相的執取,即能證悟涅槃;反之,若仍將涅槃視為一種可獲取的對象,則陷入「有得」的法執之中,未能真正解脫。

    此處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判別與區分。
    在論疏的邏輯中,「分別」是指心將事物對立、區分的功能。
    不分別則是指超越對立、不作主客體區分的狀態,是進入真如或一心之悟道的關鍵。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據或證明過程,用以驗證前述之法義是否成立。

    此句描述心法或真如之作用(行相)並非感官能輕易察覺,而是處於深層且隱蔽的狀態,需透過深湛的智慧方能契入,體現了真如妙用之不可思議。

    此句為結論性陳述,接續前文對修行或理法之艱難處的分析,說明為何在該特定法義或實踐過程中被定義為「難」。

    本句強調在面對深奧的佛理(如起信論中關於一心、真如之論述)時,唯有具備足夠深廣的智慧,才能徹悟其義理。
    此處之「了」即為領悟、明瞭之意。

    此處為對特定詞彙的釋義,旨在釐清「稍稍」在論述脈絡中的具體含義,即指微小或少量的狀態,以確保後續對法義程度的界定準確無誤。

    此處為對論疏中特定文字的釋義,說明「括」字在本文脈絡中具有「檢核」、「審視」或「統括檢查」的含義,旨在對前文所述之義理進行複核與界定。

    此句為對論著結構之說明,強調在論述過程中需對全文之邏輯前後一致性進行總括性的審查與核對,以確保義理通徹且不前後矛盾。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指前文所提到的論據、比喻或分析,是用來闡明特定義理或解釋前文深意之目的。

    此處討論修行或認知的境界。
    指出若僅能觀察或契入生滅法,雖有進步,但仍處於對立與變易的層面,尚未超越生滅而進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

名相註解
  • 開數:佛教論釋術語,指將概括的總數展開,詳細分析其包含的各個組成部分或類別。
  • 標舉:在論疏中指明確地列出或指出某個論點、經文段落,以便進行後續的解析。
  • 包羅萬象:指涵蓋一切事物與現象,在此語境下指真如之體能攝受一切有為法。
  • 能:指能作、能覺之主體(能領),對應於意識的主體面。
  • 所:指被作、被覺之對象(所領),對應於意識的對象面。
  • 無涯:指沒有邊際,形容輪迴時間之久、苦難之深。
  • 有得:指對法執的持有,將解脫狀態誤認為一種可以獲得的實體或成就。
  • 分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對立的認知活動,在佛教心理學中常指導致執著的妄想分別心。
  • 了知:指明確地知曉、領悟或證得某種真理。
  • 行相:指事物的運作形態、表現方式或功能特徵。
  • 幽隱:深奧且隱密,非凡夫肉眼或常情能見。
  • 深智:指深奧的智慧,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能徹悟真如與迷染之理的般若智慧。
  • 了:明瞭、領悟,指對法義的徹底掌握。
  • 檢:指審查、核對或檢驗,在此為解釋「括」字的義項。
  • 總檢括:總結、檢核並概括涵蓋的意思。
  • 生滅一門:指處於生起與滅盡、對立與變遷的現象界,在佛學中通常指尚未證悟不生不滅之真如的層次。

科云釋上生滅心者。以立義分中云是心生 滅因緣相。今則且釋心生滅也。論二種義下 疏二。初釋開數二。初標舉釋意。稍難者。以此 一識二義之中含有多法。外則包羅萬像。內 則能所俱成。存之則生死無涯。破之則涅槃 有得。若不分別。何以了知。行相幽隱。故名為 難。然其深智於此可了故。復言稍稍少也。括 檢也。謂總檢括論之前後。以釋此意。然亦但 齊生滅一門。

38
白話直譯
下文二依義,於具體解釋中分為三段。首先依據真妄的開合來解釋義理。文中分為七點。第一,開展真妄成為四種義理。所謂真與妄,皆依一法界心而說。因為此心本自具體有體有用。若從用的本體來看,則徹底空寂。若從體的作用來看,則分明覺知。由於無始以來的迷惑,在空寂之處,便確實顯現根、身、塵、境。在覺知之處,則紛亂產生分別與緣慮。因此肇公說:法身隱藏於形色之中。真智隱於緣慮之內。然而形色與緣慮本來體性空寂。空寂與覺知本來不變。不變的真性本自隨緣。體性空寂的妄念本來成就諸事。不是因為造作而成。本來就是如此。眾生的身心現見如同現在這樣。正是依據這個義理來說明染淨緣起的道理。現在不另外標示一心。已包含在「真」字之中。因為體性無二。不變的本體從未不是空寂。從未不是覺知。所以論中說:所謂心性不生不滅。又說:一切染法都不相應。又說:所謂覺者,心體遠離妄念,如同虛空界。所謂隨緣,隨著染污順流而成九種相狀。所以經文說:依於如來藏,因此有生滅心等現象。隨著清淨逆流而成四種位次。所以下文說:覺知前念生起惡念,能夠止息後念,使其不再生起等。所謂體空,遍計所執的法情有而理無。所以論中說:一切諸法只是依妄念而有差別。又因依他起法的法相只有性無,沒有自性。因此論中說。所以一切法如同鏡中影像。沒有實體可得。能夠成就事相的。成就染事則是三界依正。成就淨事則是三乘因果。如上所說的九相二身就是如此。這就是隨緣而起,如同作夢一般。成就的事如夢中之物。本體空寂,如夢中之物本來虛妄。不變如內在身體依然如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什麼意思呢?也就是說,後面的兩個項目是根據其義理,完整地解釋了中間的三個項目。。首先從真如與妄心的開啟與融合這兩個方面來解釋意義。。這段文字分為七個部分。。首先,透過分析真與妄的關係,可以得出四種義理。。然而,所謂的真實與虛妄。。這些全部都是根據單一的法界心而說明的。。這是因為心本來就具備本體與作用。。這運作表現出來的本體,實際上是完全空寂的。。也就是說,體性的作用就是能夠清清楚楚地覺知。。是因為從久遠以來就陷入迷茫(無明)的原因。。在空寂的地方。。也就是指真實存在的感官、身體以及外部的客體與環境。。在覺知的功能或狀態之中。。於是心中紛亂地產生種種分別與妄想。。所以肇公說道。。法身隱藏在物質的形相之中。。真正的智慧被隱藏在對緣分的思考與慮計之中。。然而它的外在形相是依賴因緣與妄想而生的,本質上原本就是空的。。那種空寂且能覺知的本性,原本就是 unchanging 不會改變的。。不變的真實本性,本來就自然地隨緣而顯現。。本質空虛的妄心,從來就形成了具體的現象。。不是因為人為的造作或刻意製造而產生的。。道理就是這樣。。眾生對自身身心的看法,現在就是這樣。。就是根據這個意思,來解釋染汙與清淨是如何透過因緣而生的道理。。現在不特別把「一心」單獨標出來,是因為。。這所有的意義都包含在「真」這個字裡面。。因為這兩者本質上並不分二。。那些不變的本質,從來都是空寂的。。因為一直以來都沒有不覺悟的時候。。所以論文中說道:。也就是說,心的本性是不會產生也不會消滅的。。另外提到。。因為所有的汙染法都無法與其相應。。另外提到。。這裡所說的「覺」是指的。。心的本體脫離了所有念頭的造作,就像虛空一樣廣大且空靈。。所謂的隨緣是指。。隨著染汙而順著習氣流轉,進而形成了九種相狀。。所以文中是這麼說的。。依據如來藏。。所以纔有了生滅心等現象。。隨著清淨心的顯現以及對染汙的排除,最終形成了四個階段。。所以接下來的文字提到。。意識到之前的念頭生起了惡念。。能夠停止後續產生的念頭。。讓那些念頭不再產生。。所謂的體性真空。。在遍計區分的妄想中,只有情感上的執著,而沒有真實的道理。。所以論書中這麼說。。所有的現象之所以產生差異,僅僅是因為妄想執著的念頭所導致的。。而且因為依他而生的法相,其本性是空無自性的。。所以論典中是這樣說的。。所以說,所有現象就像鏡子裡的影像一樣。。沒有一個實質的個體可以被執著或獲得。。指成就這件事的人。。形成了染汙的事項,就構成了三界眾生生存依據的正法環境。。完成這些清淨的修行,就是成就三乘之因與果。。就是接下來所說的九種相貌與兩種身分。。這就像是隨著緣分而產生的夢境一般。。所成就的事情就像夢中的事物一樣,是不真實的。。事物的本質像夢一樣空靈,一切現象原本就是虛幻的。。就像內在的本性不變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結構分析,說明文本在論證上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後續的兩個論點(下二)在義理上是對前述三個要點(中三)的具體展開與完整解釋。

    此句說明論述的邏輯結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開」指真如不變而顯現妄心(真起妄),「合」指妄心轉化回歸真如(妄歸真)。
    作者在此採取由真妄的對立與統一關係切入,以闡明整體的法義。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明接下來的論述將分為七個項目或階段展開,是典型的論著導引格式,旨在讓讀者掌握全篇的邏輯框架。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妄心」之關係的邏輯分析。
    透過「開」的操作(將絕對的真如展開為相對的現象),分析真與妄的互動,進而導出四種不同的義理定義(通常指真、妄、真中有妄、妄中有真之類別)。

    此句處於討論真妄對立或轉化的邏輯轉折處。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妄的辨析旨在說明眾生如何由真心被妄心遮蔽,以及如何透過修行使妄心回歸真心,強調真妄在體上不二,但在相上有所區別。

    此句強調萬法(或前述諸義)的來源皆統一於「法界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法界心指涉的是超越分別、涵蓋一切的真如心,說明所有現象與教法最終都回歸於此一個絕對的真理性心源。

    此句論述心的本質,強調「體」與「用」的不離。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心之「體」是指其清淨、不變的本性(真如),而「用」則是其能顯現、能運作的功能。
    體用一如,說明心雖有本質之靜,亦有功能之動。

    本句探討「用」與「體」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即便在顯現作用(用)的過程中,其內在的本質(體)依然保持空寂不染。
    這旨在說明現象的生起並不損害本體的空性,體用不二。

    此句討論體與用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用框架中,體(本質)與用(功能)不離。
    此處指心之本體在運作時,其展現出的功能即是「覺知」的能力,強調覺性即是體之功能的顯現。

    此句解釋眾生處於生死輪迴、不能覺悟的根本原因。
    在《起信論》體系中,「無始迷」指眾生在無始以來便被無明遮蔽,失去了對真如本性的覺知,導致後續的煩惱與業力積累。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心意識所處的狀態,指遠離雜染、寂靜無礙的境界,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指向心離染穢、回歸本性之寂靜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構成要素。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探討心與物質世界的關係,指出感官(根)、身體(身)、對象(塵)與環境(境)在現象界中的真實運作狀態。

    此句指涉心靈在覺悟與認知法性的特定境界或作用點。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語境中,強調心從迷到覺的轉化過程,此處指明覺知發生的位處或心法作用的臨界點。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未證悟或處於迷染狀態時,面對對象(緣)會不由自主地產生雜亂的分別心與思慮,揭示了意識在對境時容易陷入妄想執著的特質。

    此句為引述前人論著之過渡句,指作者在此引用東晉僧肇菩薩的觀點以佐證前文論述。

    本句闡述法身(真如)與色身(現象)的關係。
    法身雖遍在且不離色相,但因眾生執著於形相,導致真如之體隱沒在物質形色之中,揭示了真與幻、體與相的交織關係。

    本句闡述真如智慧(真智)在未覺悟前,被對外在對象的執著、思慮(緣慮)所遮蔽。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描述了眾生雖具備佛性,但因妄心起作用而使其真智不能顯現的狀態。

    此句論述現象的虛幻性。
    指出一切形相皆是由於因緣和合以及意識的妄慮(慮)而顯現,並非實有。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界的「體空」以導向對真如本性的體悟。

    此句論述心性之體。
    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在客塵妄想消除後,顯現的空寂覺知(真如)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非由修行而得,而是本自具足的真如本性。

    此句論述真如(不變之真)與現象世界(隨緣)的關係。
    強調真如之本體雖不變,但其功能能隨眾生根機與因緣而顯現,體用不二,說明絕對真理與相對現象的統一。

    此句探討心性與現象的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心之本體雖空,但因無明等因緣,使這種「空」的狀態表現為妄想,進而構築出世間種種具體的現象(事相)。
    強調的是從體(空)到相(事)的轉化過程。

    此句旨在強調某種法性或狀態(通常指真如或佛性)的本然屬性,說明其並非由因緣和合、人為意圖或有為法所製造而來的,而是自性本然,非有為法所能生。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理路或法相之成立,強調事理之必然性與真實性。

    此句探討眾生對其身心狀態的認知(見),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是指眾生因無明而對身心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導致其處於迷妄狀態。

    本句為論疏之總結性說明,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義理,是用以推導與說明眾生如何從清淨心染汙(染)以及如何從染汙心回歸清淨(淨)的緣起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探討在特定論述脈絡中,為何不將「一心」作為獨立名相標出。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一心」是體之總稱,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分析時,無需重複標示其總體,而可直接論述其相狀或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名相(真)的義理分析。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真」通常指向不變的真如本性,此句強調該字的涵義足以概括其前述的法義要義。

    此句基於《大乘起信論》的體系,強調心真如與心生滅雖然在名相上有所區分,但就體性而言是同一實相,不應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不變」之法體(如真如、本覺)在體性上即是空寂。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之體雖是不變,但其特質並非實有之恆常,而是離於一切有為相的空寂,以破除對「不變」之實體化的執著。

    此句探討心性本覺之狀態,強調在真如本性中,覺知是恆常不失的,不存在「不覺」的時刻,旨在闡明眾生雖在迷妄中,但本覺之性未曾斷滅。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過渡語,旨在引用《大乘起信論》原典之文字,以證明前文之論述或為後文之分析提供依據。

    此句論述心性之本質。
    在《信心論》及其疏釋脈絡中,強調心之本體(真如)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生滅變化,具備恆常不變的特質,以此對比現象界的生滅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另一項論據、解釋或補充說明,旨在展現論著中對同一法義的多角度剖析。

    此句說明真如或清淨心之特質,因其本性清淨,故與一切由煩惱、執著所構成的「染法」完全不相容,不能共存或相互影響。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詞,用於引出後續的補充說明或另一種解釋視角,在論書體例中常見,用以區分不同的論據或說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定義引導句,旨在對「覺」這一核心名相進行界定與解釋。
    在《起信論》語境下,「覺」通常指向覺悟真如、體認本心的智慧狀態。

    此句闡述心之本體(心體)在離卻妄念後,其本然狀態與虛空一般,無礙且無執著。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心體之純淨與空靈,是為了說明真如心不被客塵所染之境界。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旨在解釋「隨緣」在論疏語境中的具體義理,即依循因緣而運作或隨順眾生根機而設機。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染汙狀態下,如何隨順習氣(流)而演化出具體的妄想相狀。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是說明從一心開展至種種染汙相狀的演化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用前文或原論之文字以進行後續的論證與解析。

    此句指出眾生之所以能覺悟,是因為內在具有如來藏(佛性)作為依據。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如來藏是眾生本具的覺性,也是修行成佛的基礎與潛能。

    此句在論述心靈運作與迷染的因果關係。
    指因為前述的因緣(如無明、客塵等),導致心不再處於恆常不變的狀態,而產生了生滅(生起與消滅)的心意識流轉。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淨化過程的階段劃分。
    在修行過程中,隨著「淨」心的顯現(隨淨)以及對「染」相的轉化或排除(反末),使心靈的覺悟程度在邏輯與實踐上分為四個不同的層次或位次。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論據或對應之經論記載,說明前文之推論與後文之表述具有因果或承接關係。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觀照心中念頭時,能即時覺察到前一念心之起心動念為不善之法,是 mindfulness(正念/覺知)在對治煩惱時的關鍵步驟,旨在透過覺知來截斷惡唸的持續運作。

    此處指在修行定慮或觀照中,透過當下的專注或止觀,截斷心念的連續生起,防止後續妄念的衍生,以達到心境的安定與寂止。

    此句在論述心念的制止或轉化,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或理會,令妄想、煩惱或特定的心意識不再生起,以達到心境的安定或寂靜。

    此句為論題之開端,探討事物的本質(體)即是空性之理。
    在《起信論》語境中,體空是指一切現象雖然在名相上存在,但其本質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以此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探討「遍計所作性」的本質。
    在妄想分別的層面上,眾生將虛幻的現象視為真實,這種「有」僅是基於情感的執著與錯覺(情有),而從法理、實相的角度來看,則完全不存在(理無)。

    此句為轉引之語,作者旨在引用《大乘起信論》的正文內容來支持前文的論述或解釋,是論疏體系中常見的銜接詞。

    本句闡明萬法之差別並非自性固有,而是由心之妄念(分別心)所造。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從「真如」到「生起妄心」後,才產生了主客對立與種種差別相,揭示了現象界的虛幻性與心造性。

    此句討論法相的性質。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語境中,強調一切現象(法相)皆是依他緣而起,不具自性,故而其本性為空。
    此處「無故」指其本質空寂的原因,旨在破除對法相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大乘起信論》原文,旨在透過論文原義來佐證或解釋前文之論述。

    本句旨在說明「萬法空寂」與「幻化」的性質。
    以鏡像為喻,強調現象(法)雖有顯現,但並無實體,是依緣而起的虛幻相,以此破除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體」的實有執著。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獨立恆常的實體,因此在究極義上並無可得之實體,以導向空性或真如之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透過實踐或修行而使特定法義、願力或果位得以圓滿成就的對象或主體。

    此句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成立條件。
    在佛教唯識與論疏體系中,「依正」是指「依」即環境(依正),「正」即主體(正有)。
    此處說明由於種子與業力導致染汙事的成就,才使得三界這個環境(依)得以成立,讓眾生(正)有所依託而生存。

    此句強調透過「淨事」(即清淨的修行與功德)的圓滿,能使修行者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因果路徑上獲得成就。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淨化心染、回歸本真即是成就佛道之因。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理,將在後文中透過「九相」與「二身」的具體分析來詳細闡述。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九相與二身是用於說明如來法身與報身、以及其顯現特徵的關鍵框架。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在迷妄狀態下,依據種子與外緣的感應而生起虛幻的現象,如同夢境雖感真實但本質空虛,強調現象界的不真實性與隨緣而生的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世間一切因緣成就的現象,雖然在當下看似真實存在,但本質上是虛幻、無常且缺乏永恆實體的,如同夢境中的景象,以此警惕修行者不要對外在成就產生執著。

    本句闡釋萬法之實相。
    從體用關係看,現象(物)雖然存在,但其本質(體)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如同夢境般虛幻,旨在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執著,體悟空性。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真如之不變恆常。
    以「內身」比喻內在不遷、不變的自性,強調在現象變遷中,其核心體性始終如一,不隨外境而改變。

名相註解
  • 依義:根據義理、依據意義。
  • 具釋:完整地解釋、詳細地闡述。
  • 開合:佛教論述術語。「開」指將單一體系展開分析或由真顯妄;「合」指將分散之義歸納統一或由妄回歸真。
  • 四義:指在分析真與妄的關係時,所推導出的四種義理邏輯。
  • 法界心:指涵蓋整個法界的真如之心,或是指心與法界無二無別的絕對境界。
  • 空寂:指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無有實質且寂靜不動的狀態。
  • 瞭然:清晰明白地領悟或覺察。
  • 境:指外部環境或心意識所對稱的客體對象。
  • 覺知:指心靈對對象的認知與覺察能力,在此論疏語境中涉及心性由迷轉覺的認知狀態。
  • 緣慮:指心依止外部對象(緣)而產生的思慮或妄想。
  • 肇公:指僧肇(約360-439年),東晉時期著名高僧,以詮釋中觀般若思想著稱,是三論宗的重要奠基者。
  • 形㲉:即形色,指物質的形態與色彩,對應於現象界的色法。
  • 真智:指真如智慧,不被妄想遮蔽的本覺智慧。
  • 體空:指事物的本質(體)並不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即空性。
  • 不變之真:指真如本體,具有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特質。
  • 隨緣:指真如依循因緣而顯現為萬法之現象,即體之用。
  • 成事:指形成具體的現象、事相或外在的世界。
  • 造作:指有意識的行為、意圖或由因緣合成的有為法。
  • 法爾:指事物本然的狀態,或指真理的自然如此。
  • 見:指見解、認知或執著,在佛學中常指對現實的錯誤判斷(如我見、法見)。
  • 染淨緣起:指眾生心靈由清淨轉為染汙,或由染汙轉回清淨的因緣生起過程。
  • 不變者:指真如或佛性之體,超越時間與空間的變遷,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
  • 心性:指心的本質,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涉真如心或如來藏心。
  • 不相應: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意識中,或無法相互作用、契合。
  • 離念:脫離所有主觀的造作、分別心與妄想。
  • 虛空界:比喻心體之空靈、無礙、無邊際且不著相的狀態。
  • 九相: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心意識隨染而產生的九種妄想或現象形態。
  • 反末:指排除、對治或轉化最後的染汙殘餘。
  • 四位:指修行或覺悟過程中所經歷的四個階段或層次。
  • 前念:指剛剛過去的那一個心念,佛教心理學中強調心念的剎那生滅(心一法)。
  • 後念:指在前念生起之後,接續產生的後續心念或妄想。
  • 遍計之法:指遍計所作性,指對現象產生錯誤的分別與執著,將虛妄視為真實的妄想狀態。
  • 情有:指基於情感、執著而產生的虛假存在感,非真實之有。
  • 理無:指從真理、實相的觀點來看,該對象本質上是不存在的。
  • 妄念:指偏離真如實相、產生錯誤認知與執著的思維活動。
  • 依他:指依賴條件、因緣而生,非自立存在。
  • 法相:事物的現象特徵或顯現形態。
  • 性無:指本性空寂,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 鏡中像:佛教常用比喻,用以說明現象的「似有而非有」,雖能見其形但不可得其體。
  • 染事:指由煩惱、業力所導致的染汙現象或狀態。
  • 依正:佛教術語。依指環境(依正),正指主體(正有)。指眾生(正)依託於環境(依)而生存的相對關係。
  • 淨事:指清淨的修行、功德或除染之法。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代表三種不同的覺悟路徑與果位。
  • 因果:指修行的原因(因)與隨之而來的覺悟結果(果)。
  • 二身:指佛陀的兩種身分,通常指法身(真如之身)與應身/報身(化現之身)。
  • 作夢:比喻眾生在無明中對幻象的執著,將虛假視為真實的狀態。
  • 夢物:指如夢幻般虛假、不實的現象,常用於比喻世間萬法的空幻性質。
  • 元虛:指萬物從根本上(元)就是虛幻不實的,並非真實存在。
  • 內身:此處非指生理身體,而是比喻內在的本質或心性之體。
  • 宛爾:如同,像這樣。常用於比喻說明。

何者下二依義具釋中三。初約真妄開合以 釋義。文有七。一開真妄成四義。然真之與妄。 皆依一法界心所說。蓋以此心本來有體有 用。即用之體則蕩然空寂。即體之用則了然 覺知。以無始迷之故。於空寂之處。則確然根 身塵境。於覺知之處。則紛然分別緣慮。故肇 公云。法身隱於形㲉之中。真智隱於緣慮之 內。然其形㲉緣慮本來體空。空寂覺知元來 不變。不變之真本自隨緣。體空之妄元來成 事。非因造作。法爾如斯。眾生身心見今若 此。即約此義以明染淨緣起之義也。今不別 標一心者。含在真字中。以無二體故。不變者 未嘗不空寂。未嘗不覺知故。故論云。所謂心 性不生不滅。又云。一切染法不相應故。又云。 所言覺者。心體離念等虛空界。隨緣者。隨染 順流而成九相。故文云。依如來藏。故有生滅 心等。隨淨反末而成四位。故下文云。覺知 前念起惡。能止後念。令其不起等。體空者。遍 計之法情有理無故。故論云。一切諸法唯依 妄念而有差別等。又依他之法相有性無故。 故論云。是故一切法如鏡中像。無體可得。成 事者。成染事則三界依正。成淨事則三乘因 果。如下所說九相二身是也。此則隨緣如作 夢。成事如夢物。體空如夢物元虛。不變如內 身宛爾。

39
白話直譯
這是真如以下的內容。二束四義成為二門。第一義就是在真中不變,在妄中體空。由這兩義成就真如門。此門攝持妄法時,妄法本體空寂。攝持真法時,真法不變。染淨平等,一相無相。所以有這個門。後一義就是在真中隨緣。在妄中成就事相。由這兩義成就生滅門。此門攝持真法時,真法隨緣。攝持妄法時,妄法成就事相。就成就染淨諸法的差別等相。所以有這個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的「真」這個字開始往下看。。將這兩種歸納,並配合四種義理,便形成了兩個法門。。最初的義理就是:在真實的本質中是不變的,而在妄想的現象中本體是空掉的。。透過這兩個義理,就構成了真如的門徑。。透過這個法門來涵蓋與觀察妄想,就能發現妄想的本體其實是空的。。將心攝入真如之中,則真如的本質是不會改變的。。染汙與清淨在平等視之,則呈現單一相狀,且此相亦即是無相。。所以纔有了這個論述方向(或切入點)。。後面的義理是指在真如本性中,依循因緣而顯現。。在迷妄的意識之中,成就修行之事。。透過這兩個義理,就形成了生滅門。。這個法門涵蓋了真如實相,而真如也會隨著因緣而顯現。。若將妄心視為實有而加以攝受,妄心就變成了實有的事物。。就形成了染汙與清淨等各種法相的差異與平等狀態。。所以纔有了這個論述方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筆削記之校勘標記,指涉原論或疏文中以「真」字為起點的特定段落,用以對照修正或註釋內容。

    此句處於《起信論》疏釋的邏輯推演中,討論如何將前述的法義進行歸納(束)與分析(義),進而建立起論述的兩個主要門徑(二門),旨在釐清教理的結構框架。

    此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妄兩門的體性。
    強調真如本性在絕對真實的層面上恆常不變(不變);而當其顯現為妄想、現象時,其本質依然是空性,並非實有(體空)。
    這體現了真妄不二、理事無礙的論述邏輯。

    本句總結前文對真如之「不遷」與「不變」等特性的論述,說明透過這兩種義理的確立,完整地揭示了真如(絕對真理)的本相與進入此理的門徑。

    此句旨在說明透過特定的觀照門徑(攝),將意識中的妄念納入觀察,進而體悟妄念並非實有,其本質即是空性。
    這符合《大乘起信論》中以「真妄」二諦切入,由妄轉真、揭示真如本性的邏輯。

    此句探討真如(絕對真理/本質)與修行攝心的關係。
    強調真如之體性本就恆常不變,修行者透過「攝」(攝心、攝入)使其契合真如,並非改變真如,而是體悟其不變的本相。

    此句論述心真如之本質。
    在真如之視角下,世俗的「染」(煩惱、汙染)與「淨」(覺悟、清淨)不再對立,而是處於平等的狀態。
    這種平等即是「一相」(統一的相狀),而這種相狀最終超越一切相的概念,故稱「無相」,體現了不二法門與真如不染的特質。

    此句為論證之結語,說明基於前述之理路或因緣,因此才設定此項論題、門徑或分析角度,以導向最終的法義結論。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生滅關係的論述。
    所謂「後義」,指在確立真如本體(前義)後,闡述真如如何不離其性而隨緣顯現為萬法(隨緣)的過程,體現了「真常」與「隨緣」的不二關係。

    此句探討在未完全覺悟、仍處於妄想執著的境界中,如何透過修行而獲得正果。
    強調在妄心中轉化、以妄制妄,最終導向覺悟的過程,體現了修行由迷入悟的實踐路徑。

    本句指出生滅門的成立是基於前述的兩種義理(通常指真如與無明、或心真如與心生滅的互動關係)。
    在《信心論》體系中,生滅門描述眾生因無明而起心妄想,從而陷入生死輪迴的過程。

    本句探討真如(絕對真理)與緣起(現象世界)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並非枯寂不變,而是能攝受一切現象,同時也隨眾生因緣而化現,說明瞭「真」與「俗」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討論心靈對「妄」的認知。
    若修行者將本應破除的妄念視為可攝受、可執持的對象(攝妄),反而會使原本虛幻的妄心在意識中凝固化,變成一種實有的執著(成事),進而強化迷染,而非脫離妄心。

    此處討論在心真如與生滅的關係中,如何從染汙(煩惱)與清淨(覺悟)的對立中,觀照出法相的差別(個別特性)與等相(本質上的平等)。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涉及將對立的染淨兩面統一於一個體系中,體現真如在染淨之中的不二性。

    此句為論證之結語,指基於前述的理路分析,因此才設定此項討論的切入點或義理門徑,以釐清對象或解決疑義。

名相註解
  • 束:歸納、總結之意。
  • 二門:指論述中對應的兩個主要法門或教理範疇。
  • 真中:指真如門,即事物的絕對真實本性。
  • 妄中:指妄心門,指受因緣燻習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心與現象。
  • 此門:指文中討論的特定法門或理路。
  • 染淨:指染汙(被煩惱遮蔽)與清淨(覺悟無染)兩種狀態。
  • 差別:指事物的個別特徵或差異性。
  • 等相:指在本質或體性上具有相同、平等之相狀。

此真下。二束四義成二門。初義即真中不變 妄中體空。由此二義成真如門。此門攝妄則 妄體空。攝真則真不變。染淨平等一相無相。 故有此門。後義即真中隨緣。妄中成事。由 此二義成生滅門。此門攝真則真隨緣。攝妄 則妄成事。即成染淨諸法差別等相。故有此 門。

40
白話直譯
這是隨緣以下的內容。三種開展生滅成為四義。這是就生滅門來說。真與妄互為對立,彼此論述自他。於是成就四種義理。在真中違背他人而順從自己。這就是妄中違背自己而順從他人。在真中違背自己而順從他人。這就是妄中違背他人而順從自己。只是門類不同,義理其實一致。違順的行相,下文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請參考後面的內容。。將「生滅」這項分析展開為三種層次,進而成就四種義理。。這是在生滅門的範圍內來說明的。。真實與虛妄相對立,彼此將對方視為外在的自他。。這樣就形成了四種義理。。然而在真實的法性之中,違揹他人的執著,才符合自己的本性。。這就是指在妄想執著中,違背了自己的本性,反而隨順了別人的看法。。在追求真理的過程中,違背了自己的本心而隨波逐流,順從他人的見解。。這就是指在妄想執著之中,違揹他人且只順從自己的私意。。只是進入的途徑不同,但表達的道理是一樣的。。關於違背與順應的運作形態,請參閱後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指示性文字,意指該項討論或校正之內容,將在後續的篇章或段落中詳細說明,不在此處贅述。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之生滅與真如不生不滅的辨析。
    在論述生滅心時,透過對其性質、運作及轉化的三種開展分析,最終導向對真如與生滅關係的四種義理認定(通常指真如之不生不滅與生滅之假相等關係),旨在說明生滅與不生不滅在體上的同一性與相上的差異性。

    此句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是從「生滅門」的角度出發。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生滅門是指眾生因迷妄而陷入的生死輪迴與染汙之相,與「圓融門」相對。
    此處強調目前的討論處於對待、有漏的層次。

    此句探討真如(真)與妄心(妄)在對立狀態下的認知偏差。
    當心意識處於二元對立時,會將「真」與「妄」區分開來,並在對立中產生主體(自)與客體(他)的執著,導致無法體悟真妄不二的本相。

    此句處於論疏對法義的邏輯推導中,指前文所述的條件或分析,在邏輯上完整地構成了四種特定的義理涵義(通常指在《起信論》體系中對特定名相的四種解釋面向)。

    此句探討真理與妄執的對立關係。
    在「真」的境界中,必須違背(破除)他人或外在的虛妄執著(他),才能契合(順)自身的真如本性(自)。
    這強調了修行中破除外在遮蔽以顯現自性真理的必要性。

    本句分析妄心運作的機制。
    在迷妄狀態下,眾生無法認出自身的真如本性(違自),反而被外在的環境、他人或錯誤的見解所牽引、同化(順他),導致深陷輪迴與煩惱。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旨在剖析修行者在辨析真偽時的心理偏差。
    指修行者未能依止自覺的真諦,反而因外在影響而放棄正確的見解,陷入違背自性、隨順他人的錯誤狀態,導致無法契入真理。

    此句描述在妄心主導下的行為特徵,即以自我中心為準則,無視或違揹他人的正理與利益,是執著於「我相」的具體表現,亦是造成對立與煩惱的根源。

    此句說明在論述佛法時,雖然採取不同的切入角度或解釋方法(門),但其最終指向的核心真理(義)是完全相同的,旨在消除對不同教法或解釋路徑的矛盾感。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註記,指出關於「違順」(即違背或順應法性/理則)的具體行相(運作狀態或表現形式)將在後文詳細闡述,屬於導引讀者閱讀後續論證的標記。

名相註解
  • 自他:指主觀與客觀的對立,在佛學中常指對「我」與「非我」的執著。
  • 他:指外在的妄執、他人之見或非真之法。
  • 違自:違背自性。指不認同或背離自身本具的清淨佛性或真理。
  • 順他:隨順他人。指被外在客塵、他人偏見或世俗習氣所影響而趨同。
  • 違自順他:指違背自己的正見或本心,而盲目順從他人的錯誤觀念或外在牽引。
  • 違他順自:指違揹他人的正理或利益,而僅追求自身的私慾或主觀見解。
  • 違順:指違背或順應某種法理、理則或性質。

此隨下。三開生滅成四義。此約生滅門中。真 妄相對互論自他。便成四義。然真中違他順 自。即是妄中違自順他。真中違自順他。即是 妄中違他順自。但為門不同而義一也。違順 行相即見下文。

41
白話直譯
無明以下。四義再開為四,成為八義三段。首先正面顯示八種義理。無明以下暫且說明妄中四義。所謂顯示本性等者。是指逆流對治染污,詮釋顯現真性功德。如下文所說。因不覺而生起妄念,見到諸多境界。因此稱為無明。心的本性不起動。這就是大智慧光明的義理。乃至於心若有所動。便具備如恆河沙數般的妄染之義。心性若不動搖。則顯現如恆河沙數諸佛功德的義理。又說本性本無慳吝。順應修習檀度等法。所謂知名義等者。是指分別妄心順著生滅之時。屬於無明,名為染用。若順於真如,則名為淨用。所以下文說。因為有不覺的妄想心。才能知道名義。因此說明真實覺悟。若遠離不覺之心。就沒有真覺自性的可說。又說。無明染法實際上沒有清淨的作用。只是因為真如的熏習。才有清淨的作用。覆蓋真如的,真理平等,妄心有差別。當妄心的差別顯現時,平等的真理就隱沒了。所以下文說。所謂染心的義理,名為煩惱障礙。能障礙真如根本智。無明的義理,名為智慧障礙。能障礙世間自然業智。所以成為妄心,是因為無明熏習所生起。所以論中說。因為有無明染法的因緣,就會熏習真如。由於熏習,所以就有妄心等。又說。無明熏習的義理有兩種。第一是根本熏習。因為能成就業識的意義。第二,所生起的見愛熏習。因為能成就分別事識的意義。真,如下所說真中有四種義理。顯現真實功德者。反向流轉、翻轉染著形相,對治虛妄法。顯示這種真實功德。就是下文所說,隨染本覺中智淨相的內容。指依靠法力熏習。如實修行圓滿方便之故。破除和合識的形相。滅盡相續心的形相。顯現法身。因為智慧純淨。能生起清淨的作用者。無明是虛妄恆常生起染污作用。以真如熏習有力量。使其反流而順於真如本性。因此稱為清淨作用。下文說。自體相的熏習者。從無始世以來。具足無漏法。具備不可思議的業力。具有作為境界的本性。依據這兩種意義恆常熏習。能使眾生厭離生死之苦。樂於追求涅槃。又說。因為有真如法的緣故。能夠熏習無明。一直到證得涅槃。成就自然業等。隱藏真如者。就是前面所說真如隨緣成為梨耶識。既然成為識後,真如就隱藏在識中。因為它隱藏的緣故。稱為如來藏。已經在上文說明。顯現妄相者。真如本體既然隱藏,妄相就顯現。所謂境界相就是如此。下文說不了解真如法。因此不覺而起念,現出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無明」這兩個字開始往後的內容。。透過四次對四種義理的展開,構成了八義中的第三部分。。首先正確地說明這八種義理。。在討論無明的內容之後,接著說明『妄』這件事包含的四種義理。。是指那些顯現出本性等特質的部分。。也就是說,透過反流來對治染汙,以此解釋並顯現出本然真心的功德。。內容如下所述。。在沒有意識到念頭升起的情況下,就看到了各種境界。。所以才說到無明。。心靈的本性不產生波動或妄念。。這就是指大智慧光明的含義。。甚至於心念中若有任何波動。。意思是具有多到像恆河沙一樣多的妄想染汙。。心的本性是不動搖的。。於是展現出數量多如恆河沙般、屬於諸佛的功德相貌與義理。。另外提到,自性本來就沒有慳貪心。。依照正道修行佈施等波羅蜜。。也就是指了解名稱與義理之類的意思。。指的是妄想分別心隨著生起與熄滅而變動的時候。。因為受到無明的影響而產生的作用,就稱為染用。。如果能契合真如的本性,就稱為淨用。。所以下文提到。。因為心中存在著不覺悟的妄想。。能夠理解名稱與義理。。為了闡述真正的覺悟。。如果脫離了那種沒有覺悟的意識狀態。。這樣就沒有所謂「真覺」的本然相貌可以描述了。。另外提到。。被無明所染汙的法,實際上沒有清淨的作用。。這是因為僅僅透過真如的燻習而然。。這樣就會產生清淨的運作效果。。遮掩真實面貌的東西。。真實的理體是平等的,而妄想的心卻有差別。。當種種差別的妄想顯現的時候。。真正的平等本性,就在於被隱藏之中。。所以下文說道:。所謂「染心」的意思是:。這被稱為煩惱障礙。。之所以能遮蔽真如的本性,是因為這是屬於根本智的作用。。關於「無明」這個詞的含義。。這被稱為對智慧的障礙。。能夠遮蔽世間中由自然業力所產生的智慧。。所以才形成了妄想心。。是因為受到無明的長期燻習而產生的結果。。所以論書中這麼說。。是因為有著被無明所染汙的法作為原因。。這樣就能燻習真如的本性。。透過這種方式來燻習。。所以才會產生妄想心之類的情況。。另外提到。。關於無明燻習的含義,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根本的燻習。。是因為能夠成就業識的道理。。第二點,是因為產生了對對象的見解與愛染,而形成了潛在的習氣。。是因為能夠完成對事物進行分別認知的意義。。關於「真」這個概念:
接下來說明「真」中所包含的四種義理。。指顯現出真實功德的人。。逆流轉而翻轉染汙,對應於妄法的形態。。將這真正的德相顯現出來。。也就是接下來要說明關於隨染本覺中智的淨相之文字。。是指透過佛法力量的薰陶與影響。。因為能夠依照真實的理路去修行,使得方便法門得以圓滿。。打破將意識與其他因素結合而形成的假象。。消除心念不斷流轉、相繼產生的狀態。。顯現出法身。。因為智慧純淨且清澈。。是指產生清淨的功能與作用。。無明就是一種恆常產生的、導致染汙的虛妄作用。。因為得到了真如之性的感化與燻習,所以才具備力量。。讓他們不再隨波逐流,轉而契合真如的本質。。所以稱之為淨用。。接下來文中說道。。指由自身的特質所燻習而成的。。從沒有開始的那個時間以來。。具備了沒有煩惱漏失的清淨法。。具備了不可思議的事業。。具備了能成為心意識所對對象的特性。。根據這兩種意義,持續不斷地燻習修行。。能讓眾生對生與死循環中的痛苦產生厭離心。。樂於追求解脫與涅槃的境界。。另外又說。。是因為有了真如法。。能夠燻習並深化無明。。直到最後達到涅槃的境界。。形成了所謂的自然業等現象。。指隱藏了真實本性的人。。也就是前面提到的,真如因為種種條件的牽引,而形成了阿賴耶識。。在意識形成之後,便潛藏在意識之中。。因為它被隱藏起來了。。這被稱作如來藏。。請參閱前文。。顯現出虛妄的狀態。。當真實本體被遮蔽時,虛假的現象就顯現出來。。指的是對外界環境或對象所呈現出的相貌。。下面的內容提到:還不瞭解真如法。。所以不會意識到念頭的升起,進而顯現出虛假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文本校勘或註釋之指示語,指明後續評論或修正之對象是從「無明」一詞開始的段落。

    此句屬於論疏之筆削校訂,討論的是文本結構的分析法。
    在《起信論》的解釋體系中,透過對特定義理的重複展開(開)與對應,將原本的四義演繹為更複雜的結構,此處指涉的是推導出「八義」中的第三項之邏輯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進入到對「八義」的正式闡釋階段。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是指對特定教義或心信過程的八個層次或面向進行正確的揭示。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在論述『無明』之後,接下來要詳細分析『妄』的四種義理面向。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與妄想互為表裡,此處旨在釐清妄心的運作特徵。

    此句處於對《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筆削校正語境中,討論的是如何透過顯現(示)來說明萬法本質(性)的平等或特定屬性,旨在釐清論疏中關於自性顯現的義理表述。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反流」的義理。
    反流是指修行者逆轉習氣流向,由染汙轉向清淨。
    透過這種對治染汙的過程,才能將原本被遮蔽的真性(真如)功德顯現出來。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續引用的經論文字或前文所述之論點,屬於文體結構之銜接,無深層法義,僅起導引作用。

    此句描述心意識運作之微細過程。
    在修行或心念轉移之際,意識尚未覺知到「念」的生起,而感官或心意識已對外境(境界)產生反應,揭示了妄念生起之迅速與潛意識的牽引。

    此句為論述因果或法相的結論,指出在前文所述的狀態或現象,其根源在於「無明」。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無明是指對真如本性不能覺悟的根本迷染,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起始因。

    此句處於《起信論》之論議語境,討論心性之本質與變異。
    指在特定的修行狀態或理體層面,心性保持寂靜,不生起妄念或客塵之擾,回歸到不遷、不動的真如本性狀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對特定名相或修習之果位進行定義,說明其核心內涵即是體現大智慧的覺悟光明,旨在破除無明暗昧。

    此句討論修行中對心念微細波動的察覺。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心念的定境與純淨,即便極微小的動搖(心動)亦能影響修行狀態或對法義的體悟。

    此句在論述眾生迷染之深厚。
    以「恆沙」比喻數量極多,說明眾生在無始以來所積累的妄想與煩惱染汙極其深重,難以輕易消除。

    此句依《大乘起信論》體系,指心之本體(心性)具足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之特質,不隨外境之變遷而有所動搖,體現了真如心之恆常與寂靜。

    此句描述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或體現法身時,能根據機宜,顯現出無量無邊的功德特徵與深奧義理,用以證明覺悟的圓滿與慈悲的廣大。

    此處討論自性(佛性)的體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真如自性圓滿清淨,本不具備世俗的吝嗇與貪婪之習氣,以此對比凡夫因妄心而產生的慳貪。

    此句指修行者應依照正法次第,實踐佈施(檀)等波羅蜜,以達到覺悟之目標。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修行需與法性相順,不可偏離正道。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對名相(名稱)及其背後所代表的實義(義理)進行認知與辨析,是理解教理的基礎步驟。

    此句解析心靈在迷染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指意識在執著與分別中,處於不斷生起與消滅的無常流轉狀態,未能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此句解析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在被無明遮蔽後,所產生的能動作用(用)會被染汙,導致生起煩惱與妄想,故稱之為「染用」。

    此句探討心之作用與真如的關係。
    當心的顯現(用)不被妄想遮蔽,而與真如的本體相契合、不相違背時,其作用便是清淨的,故稱為「淨用」。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引導讀者關注後續將要引用或論述的經論文字,以證明前文之論點。

    此句解釋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本覺被無明遮蔽,產生了「不覺」的狀態,進而生起妄想心,導致迷失自性,這是由真轉迷的關鍵環節。

    此句強調在研讀論疏時,必須準確掌握名相(名稱)及其對應的內涵(義理),避免因對術語的誤解而導致對法義的偏差認知。

    本句指為了揭示佛法中真正的覺悟(真覺),旨在破除對虛假或部分覺悟的執著,導向究竟的解脫。
    在《起信論》語境中,真覺指涉的是不染染著、本自具足的覺性。

    本句探討心靈覺悟與不覺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中,分析眾生如何從不覺(無明)轉向覺悟,強調若要達到覺悟,必須脫離或超越由不覺構成的心識狀態。

    此句旨在破除對「真覺」之實有的執著。
    在論述真如或真覺時,若將其視為一種可獨立存在的實體(自相),則落入常見的法執。
    根據《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邏輯,真覺之體即是空寂且圓融,並非一個可被定義或言說的固定特徵,故說「無自相可說」以導向空有不二的中道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另一段相關的論述、引用或補充說明。

    此句論述在無明(根本愚癡)的遮蔽與染汙下,眾生的心法雖具有潛在的佛性,但因被煩惱所染,在現實運作中無法顯現清淨、無礙的功用,而僅能產生顛倒與造業的作用。

    本句闡釋《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機制「真如燻習」。
    指眾生雖在迷妄中,但其心底深處的真如本性(不變之體)能潛移默化地影響、啟發意識(變之用),使其在修行中逐漸覺醒,最終回歸真如。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修行之理,指當前提條件成立時,能生起清淨且無染著的實踐效用(功用),使修行者能依正法而行。

    此處討論心性被客塵、妄想或無明所遮蔽,導致無法顯現本有的真如實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強調的是真如雖不變,但因客塵等外在或內在遮蔽而顯得不真。

    本句揭示真如與妄心的對立關係。
    真理(真如)本性平等,無有高低貴賤或種種相異;而眾生之所以感受到差異與痛苦,是因為被妄心(分別心)所遮蔽,產生了主客對立與種種差別相。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染汙狀態下,因無明而生起對象區分的錯覺。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是指心真如體被客塵所染,由一心轉化為種種對立、差別的妄想現象,是眾生陷入輪迴的起因。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妄心」之關係。
    平等之真指真如的平等相,而「隱」則是指真如被客塵煩惱所遮蔽,使其不顯現於凡夫之覺知中,說明真如雖恆常存在,卻因無明而隱沒。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前述論據或理由,導致後文將引用相關經文或論述以作證明。

    此句為論疏中對「染心」一詞之定義起始。
    在《攝大乘論》或《信心論》體系中,「染心」是指被客塵煩惱所汙染,未能顯發自性清淨的心狀態。

    此句指由於內在貪嗔癡等煩惱的牽制,使得修行者無法獲得正覺或體悟真理的遮蔽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此為對特定障礙名相的界定。

    此句討論在認識論層面,由於執著於分別心的根本智(在此語境下指未能轉化為圓融智的初階認知),反而成為遮蔽真如實相的障礙。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從妄心轉向真心的過程,說明某些認知形式若不轉化,即成障礙。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句,旨在對「無明」這一核心名相進行定義與詳細解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導致眾生迷失真性、產生妄心並陷入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句指在修行或認知的過程中,由於特定的執著或錯覺,導致無法獲得正確的智慧而產生的阻礙。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真如或心性認知時的遮蔽。

    此句討論業力對認知的影響。
    在論述中,特定的業障或習氣會遮蔽眾生本具的或自然產生的業智,使其無法正確認知法性,導致在輪迴世間中產生錯覺或迷妄。

    本句說明由於前述的因緣(如無明、客塵等)作用,導致原本清淨的心被遮蔽,進而產生出錯覺與執著的妄心。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是探討從真如到迷染之轉折的關鍵環節。

    本句解釋現象或妄心的產生原因。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無明作為根本原因,透過不斷的「燻習」(習慣性的潛在影響),導致後續妄想與染汙之法的顯現。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大乘起信論》的原文以作為論據或說明。

    本句解釋眾生處於輪迴或受苦的根源,在於「無明」這一根本無知,使心靈被染汙,進而生起種種煩惱與執著,成為後續法體染汙的因緣。

    此處指透過修行或正向的意識活動,使心靈在真如(絕對真理、本性)的影響下產生轉化,如同香氣薰染一般,使眾生逐漸恢復本覺,契入真如之境。

    此處指透過反覆的修行或習氣的浸染,使心靈產生質變或形成特定的習氣。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將正法或正見滲透於心中,以轉化原本的妄心。

    此句論述因緣生滅之理,說明在特定的條件下,由於無明或客塵等因素,導致本具的清淨心被遮蔽,進而產生出錯覺、妄想的妄心。

    此句為論著或疏釋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另一段論述、引用或補充說明。

    本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無明燻習」的義理分析。
    在論述眾生如何因無明而陷入輪迴時,將其燻習(習氣的累積與深化)過程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層次來解析,旨在闡明煩惱與業力如何相互牽引、深植於心。

    此處論及心靈轉變或習氣形成之因緣。
    所謂「根本燻習」,是指在最基礎的意識層面(如阿賴耶識)所深植的種子或習氣,它是後續一切顯現與行為的深層根源。

    此句解釋特定法相或條件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它能導向並成就「業識」的運作。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心意識如何受業力驅使而轉化,此處強調因果關聯的成就性。

    此處論述眾生如何被惑染。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如何由無明而生起錯誤的見解(見)與對對象的渴愛(愛),這種心理活動反覆作用於心識,形成「燻習」,使其成為深層的潛在習氣,進而導致輪迴不脫。

    此句在討論心識的運作,說明某種心法或功能之所以被如此定義,是因為它能讓意識對外在事物產生區分與認知的結果(分別事識)。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句,旨在分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或「真性」的深層義理,將其細分為四個層次或面向進行解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透過修行或佛力,將本自具足但被遮蔽的真實功德(真德)顯現出來的過程或對象。

    此句討論心轉之過程。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心由染轉淨,將原本隨流而下的染汙習氣「反流」(逆轉),使心靈形態從對立於真理的「妄法」狀態中翻轉而出,回歸真如。

    此處指透過修行或覺悟,將本具的真如德相(真德)從客塵遮蔽中顯現出來,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本性與顯現之理。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文,指引讀者進入對「隨染本覺中智」之「淨相」的具體討論。
    在《起信論》體系中,本覺之智雖在染著中,但其本質(淨相)不失,此處旨在分析在染汙狀態下如何體現本覺的清淨特質。

    此句解釋修行者如何透過正法之力量,使心靈產生正向的轉化。
    在《起信論》體系中,「燻習」是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過程,使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成熟,進而由凡轉聖。

    此句強調修行必須符合法性(如實),當修行實踐與適宜的手段(方便)相結合並達到圓滿時,方能導向覺悟。
    在《起信論》語境中,這涉及將信願與實際修行對接,使方便法不至於流於形式,而能真正契合實相。

    此處指破除將意識(識)與其他條件(如根、境)相互依賴而構成的「和合」現象之執著,旨在揭示其本質並消解對此現象相的錯誤認知。

    此句討論心意識之生滅與相續。
    在論疏語境中,指透過修行或覺悟,斷除心識在妄想與執著中不斷相續、流轉的習氣或狀態,使心不再陷入慣性的相續循環。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此處指心如來在種種緣起下,將其絕對、真常的體性(法身)顯現出來,說明真如之體與顯現之相的關係。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論述心性或覺悟狀態。
    強調智慧在去除煩惱染汙後,恢復其本然的純淨狀態,此種淳淨之智是能照破一切無明、契入真如的關鍵。

    此句討論心法在修行過程中的轉化,指心在覺悟或依止正法後,不再產生染汙的妄想,而能生起清淨的功用(用),以利於自他之解脫。

    本句論述無明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無明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真如因妄想而產生的功能作用(用),且此種染汙的作用恆常地在生死輪迴中運作,導致眾生陷入迷妄。

    此處論述心靈轉化之機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燻」是指一種相互影響的感化過程。
    當真如(絕對真理)的本性對心生起作用(燻),使眾生能從迷妄中覺醒,並產生修行與證悟的實質力量。

    此句描述修行轉向的過程。
    原本眾生隨妄想、執著而流轉(反流),透過修行使心念反轉,由迷轉悟,從而與真如的本體性質相一致(順真如性)。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說明因其能消除染汙、顯現清淨之功用,故將此種作用定義為「淨用」。
    在《起信論》體系中,淨用指涉真如之本質在顯現時,能令眾生離染而趨向清淨的運用。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導讀者關注後文將要引用的經論原文或後續論述。

    此句討論心識或法體如何透過自身的特質(自體相)產生慣習性的影響(燻習)。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種子或心性在演化過程中,因自身的相狀而產生的內在深化與影響,而非僅由外在因素驅動。

    此句描述時間之久遠,指在時間上無法追溯到起點的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眾生與煩惱、習氣或佛性之關係之深遠,強調時間上的無窮盡性。

    指修行者達到不再被煩惱、業障等「漏」所染汙的境界,獲得了清淨的解脫智慧。

    此句描述覺悟者或菩薩在度化眾生、運作法力時,具有超越常人認知與邏輯推論的廣大事業能力,體現佛法中「不可思議」的特質。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心意識如何將對象(境界)轉化為認知。
    此句說明某種法(通常指阿賴耶識或心王)在功能上能扮演成「被認識的對象」(境界),使心能對其進行覺知與分析。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基於前述的兩種義理基礎,透過持續不斷的實踐與燻習,使心靈意識產生深層的轉化,以達成覺悟之目的。

    此句強調修行或法門之功用,旨在使眾生意識到輪迴生死的本質是痛苦的,進而生起厭離心,這是脫離輪迴、追求覺悟的必要前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後,將追求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涅槃狀態視為真正的快樂與志向。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代表心意識從迷妄轉向覺悟,對究竟解脫產生正向的嚮往。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另一段論據、引用文字或補充說明,屬文本銜接之詞。

    此句說明一切現象能成立或能轉化之根本依據在於「真如」。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是絕對的真理與本性,是所有眾生具足且能導向覺悟的基盤。

    此句描述煩惱或客塵等因素透過反覆作用,使心識中潛在的無明種子得到強化,使其在心中根深蒂固,形成一種習氣,導致眾生持續處於迷妄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進程的終極目標。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從信、願、行次第修行,最終消滅一切煩惱與習氣,進入完全寂靜、不生不滅的涅槃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自然業」的觀點。
    在佛法因果論中,通常否定「自然業」(即無因之果或由自然環境隨機產生的業),強調一切皆由因緣而生。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分析或批判某些對業力形成之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因無明而遮蔽、無法顯現其內在真如本性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真如雖不變,但被客塵妄想所覆蓋(隱沒),使其不自見。

    此句論述《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機理,說明絕對真如在種種條件(緣)的影響下,如何轉化為具有能動性的阿賴耶識,以此解釋眾生如何從真如狀態進入輪迴與妄心的過程。

    此句論述種子或業力在意識形成後的運作狀態。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識的轉變與種子的潛藏,說明法性或種子在成識之時,並非消失,而是隱伏於識之內,待緣起而現前。

    此處討論心之本質與顯現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真如之性與迷妄之相,說明某些法義或狀態因被遮蔽而未能顯現,導致眾生不能直覺其本然。

    此句定義或指稱特定的法義名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體系中,「如來藏」是指眾生心中本具的佛性,是能生起一切覺悟的潛能與基礎,強調一切眾生皆有成佛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疏筆記之功能性文字,指涉該處之論義或校正內容已在前方篇章中討論過,無需重複敘述。

    此句探討心識在迷染狀態下,如何將本覺的真性遮蔽,進而顯現出虛妄分別的相狀。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涉及「真如」與「妄心」的對立與轉化過程。

    本句描述真妄互見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真體指如來藏或真如本性,妄相指由無明引起、客觀化顯現的現象。
    當眾生因無明而不能覺悟真體(隱)時,感官與意識所捕捉的虛幻世界(妄相)便隨之顯現,說明真妄之轉依關係。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旨在界定心中所對的對象(境界)及其顯現的特徵(相)。
    強調心識在面對外在或內在客體時,所感知的具體樣態。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指出下文對「真如法」尚未能徹悟或領會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是萬法之本體,而「不了」則是指眾生因迷染而未能體證此本體之實相。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未覺悟狀態下,由微細的念頭(思量)觸發,進而投射出與實相不符的妄想境界。
    強調「不覺」與「妄境界」之間的因果關係,即因缺乏正念覺知,導致心意識被妄念牽引而陷入虛妄之相。

名相註解
  • 八義:指由四義經過展開、對照後衍生出的八種詳細義理分析。
  • 正示:正確地顯示或闡明。
  • 示:顯現、顯示,指真如或法性在特定條件下呈現出的狀態。
  • 對染:對治、消除被客塵所染汙的妄心。
  • 真性:指眾生本具的真如本性,不被染汙所損。
  • 念:心意識之對象定向,指心在某一瞬間所執著的對象。
  • 境界:指心意識所能接觸、感知的所有對象,包括內在的心法與外在的色聲香味觸法。
  • 大智慧光明:指覺悟後打破一切無明遮蔽,如日光普照般洞察萬法實相的智慧光輝。
  • 心動:指心念失去定力,產生妄想或情緒波動,偏離原本的專注或寂靜狀態。
  • 恆沙:恆河中的沙子,佛教常用來比喻數量極多,不可計數。
  • 妄染:指由妄想、執著而產生的煩惱染汙,使心靈失去清淨本性。
  • 功德相:指佛菩提圓滿後所呈現的具體特徵或相好。
  • 示現:指佛菩薩為了方便度化眾生,而有意識地顯現出某種相狀或法義。
  • 慳:指慳貪,即吝嗇、不願佈施的執著心。
  • 檀:即佈施,梵語 dāna 的音譯,指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益他人。
  • 度:指波羅蜜(pāramitā),意為度過彼岸,指菩薩成就佛道的修行法門。
  • 名:指對法相的稱號、名稱。
  • 分別妄心:指基於錯覺而產生的對立、辨別且不符合實相的妄想心。
  • 染用:指被無明汙染後而產生的妄想、妄行等功能作用。
  • 淨用:指心在契合真如狀態下的清淨顯現與運作,相對於被煩惱汙染的「染用」。
  • 妄想心:指在不覺狀態下,對客觀對象產生錯誤認知且執著為實的心意識。
  • 名義:指名稱與義理。在佛教論學中,先定名相,後論義理,是理解教法的前提。
  • 真覺:指真正的覺悟,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指究竟的覺悟或如來藏之本覺,與對立的「迷」或「妄覺」相對。
  • 不覺之心:指被無明遮蔽、未能覺知真如本性的妄心或意識狀態。
  • 自相:事物自身的特徵或獨立的本相。在佛學邏輯中,若某法具有自相,即意味著它是實有且不依緣而起的。
  • 燻習:比喻如香氣滲透,指一種心理或靈性的影響力,使對象在不知不覺中產生轉化。
  • 真理:指真如、實相,即事物的本質,不隨條件改變而變動的絕對真理。
  • 妄現:指非真實的現象顯現,指心意識在無明驅使下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幻象。
  • 平等之真:指真如之平等性,不分差別、不著相的本質。
  • 染心:指被貪、瞋、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與「淨心」相對。
  • 煩惱礙:指煩惱障,即因煩惱而產生的障礙,使心靈無法清淨地見到真理。
  • 根本智:指最基礎的認知智慧,但在特定語境下,若僅停留在對立的分別中,則會成為遮蔽真如的障礙。
  • 智礙:指妨礙獲得正覺、智慧的障礙(障礙智慧)。
  • 障:遮蔽、阻礙,指因業力或煩惱而使心靈無法清明。
  • 自然業智:指由習氣或業力自然牽引而產生的認知能力,在世間法中雖是一種「智」,但仍受業力支配,非解脫之正覺。
  • 根本燻習:指在心識深處最基礎的種子種植或習氣積累,影響後續的法相顯現。
  • 業識:指受業力驅使而產生的意識,或指承載業力種子並在輪迴中運作的識心。
  • 見愛:指對事物錯誤的認知(見)以及對其產生的執著與渴求(愛)。
  • 分別事識:指意識對客觀對象進行區分、分析並產生認知的過程。
  • 真德:指眾生本具之佛性功德,或稱真如功德,非後天造作之有漏福德。
  • 隨染:指本覺在與有情眾生共同染著、隨順煩惱而顯現的狀態。
  • 中智:指處於染汙與清淨之間,或在染著狀態中仍能運作的覺悟智慧。
  • 淨相:指清淨的相狀,即不被煩惱遮蔽的本質面貌。
  • 法力:指佛法真理所具有的轉化與淨化力量。
  • 如實:依照事物的真實本相,不被妄想或偏差的見解所遮蔽。
  • 方便:指為了指引眾生解脫而設的適宜手段或權宜之法。
  • 識相:意識所呈現的相狀或對意識之現象的認知。
  • 淳淨:淳指純厚、純粹;淨指無染汙。合稱指智慧達到極致的純淨,不雜染任何妄想或偏見。
  • 燻:指燻習,佛教術語,指一種氣味或影響力的浸染,此處指真如之性感化人心。
  • 真如性:指事物不變的本質,即絕對真理或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
  • 自體相:事物自身的特徵或本質相狀。
  • 無始世:指沒有開始的時間,指時間在經驗上是無窮盡的,無法追溯到最初的起點。
  • 無漏法:指不被煩惱(漏)所染的法,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清淨智慧或解脫境界,對立於「有漏法」。
  • 不可思議業:指超越凡夫心智所能想像、推論或理解的殊勝事業與功德。
  • 厭:指厭離,非世俗之厭惡,而是基於智慧對苦患的深刻認知而產生的離欲心。
  • 生死苦:指在六道輪迴中不斷經歷出生、老病、死亡而產生的持續痛苦。
  • 真如法:指事物不變的真實本性,超越一切妄想與對立的絕對真理。
  • 自然業:指不由眾生造作,而由自然環境或偶然因素產生的業力,此觀點在正法中通常是被否定的。
  • 隱真:指真如本性被無明、煩惱所遮蔽而未能顯現的狀態。
  • 真體:指真如本性,萬法不變的真實本體。
  • 妄相:指因無明而產生的虛幻現象與妄想分別。
  • 妄境界:指由妄心所造作、非真實存在的客觀現象或心理投射。

無明下。四開四義成八義三。初正示八義。無 明下且明妄中四義。示性等者。謂反流對染 詮顯示現真性功德。如下云。不覺念起見諸 境界。故說無明。心性不起。即是大智慧光明 義。乃至若心有動。具有過恒沙等妄染之義。 心性不動。則有過恒沙等諸佛功德相義示 現。又說性本無慳。順修檀度等。知名義等者。 謂分別妄心順生滅時。屬於無明名為染用。 若順真如故名淨用。故下文云。以有不覺妄 想心故。能知名義。為說真覺。若離不覺之心。 則無真覺自相可說。又云。無明染法實無淨 用。但以真如而熏習故。則有淨用。覆真者。真 理平等妄心差別。差別之妄現時。平等之真 即隱。故下云。染心義者。名煩惱礙。能障真如 根本智故。無明義者。名為智礙。能障世間自 然業智。故成妄心者。以無明熏習之所起故。 故論云。以有無明染法因故。則熏習真如。以 熏習。故則有妄心等。又云。無明熏習義有二 種。一者根本熏習。以能成就業識義故。二者 所起見愛熏習。以能成就分別事識義故。真 如下明真中四義。顯真德者。反流翻染形對 妄法。顯此真德。即下隨染本覺中智淨相文 云。謂依法力熏習。如實修行滿足方便故。破 和合識相。滅相續心相。顯現法身。智淳淨故。 起淨用者。無明是妄恒起染用。以真熏有力。 令彼反流順真如性。故名淨用。下云。自體相 熏習者。從無始世來。具無漏法。備有不思議 業。作境界之性。依此二義恒常熏習。能令眾 生厭生死苦。樂求涅槃。又云。以有真如法故。 能熏習無明。乃至得涅槃。成自然業等。隱真 者。即前說真如隨緣成梨耶識。既成識已隱 在識中。以其隱故。名如來藏。已見上文。現 妄者。真體既隱妄相即現。謂境界相是也。下 云不了真如法。故不覺念起現妄境界。

42
白話直譯
這上下兩段合起來對應四種覺。然而這種覺與不覺,只是以真與妄相對作為門徑不同。各有四種義理。所以開展成八種。現在於真與妄各自分為體與用。兩兩相隨,其實只有四種。如同註疏所分的四段。前兩段是就清淨分別其體與用。第一段合二為一。順著本體成為本覺。接著又從下文,合二順用,成為始覺。後面又從下兩段,約染污分別其體與用。第一段合二順體。成就根本,原本不覺。接著又由下合二順用,成為枝末不覺。因此以二二相合來說,便成為染淨各自分體與作用。所以合前八義,成為四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上下兩項合起來,對應的是四種覺悟境界。。然而,這裡所說的覺悟與不覺悟。。只是因為將真與妄對立看待,所以進入的門徑才有所不同。。每一項都具有四種意義。。所以將其展開,分為八個方面。。現在是因為要針對『真如』與『妄心』,分別說明它們各自的體性和作用。。兩兩成對地相互隨從,總共只有四個。。如同疏論中所分的四個段落。。前面的兩個段落,是從「淨」的層面來分析其本體與作用。。第一段將內容合併為兩個部分。。順應自體本具的覺性。。接下來再從後文來看。。將這兩者結合起來,依照順序使用。。達到了最初的覺悟。。接下來的兩個段落,是從被汙染的部分來分析其本體與作用。。第一段將兩種性質相合,使其符合順對的體質。。根基已經成熟,但本來沒有覺悟。。接下來,再由下方將兩個順用之理合在一起,形成了支末的層次,而未能覺察。。所以透過這兩組兩兩對應的論述,才構成了染汙與清淨各自的本體與作用。。所以把前面提到的八個項目合併起來,就形成了四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大乘起信論》的結構,說明文中提及的上下兩組對應項(通常指心真如與心生滅的關係)在總體上與「四覺」(四種覺悟層次或境界)相對應,是用以闡釋心性轉化與覺悟次第的論證邏輯。

    本句在討論覺悟(覺)與迷失(不覺)的對立或關係。
    在《起信論》語境中,這通常涉及眾生在真如本覺與客塵妄覺之間的轉化,探討覺與不覺的性質及其對立統一的關係。

    此句討論真如與妄心之關係。
    在實相中真妄不二,但若在對立的觀念中將「真」與「妄」區分開來,則會產生不同的認知門徑與修行路徑。
    強調「相對」是產生差異的根源。

    此處接續前文對特定法相或理路的分析,指出上述提及的各個項目(或類別)均可從四個不同的義理面向來解釋或分析,體現論疏中嚴謹的分類與推導邏輯。

    此處指在論述過程中,為了詳盡說明某個法義,將原有的內容分析、擴充並細分為八個項目,以利於對治或理解。

    此句在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真)與生滅心(妄)的關係。
    作者在此處採取分析法,將其分為「體」(本質、實相)與「用」(功能、顯現),以便闡明真妄不二而又不同的理路。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涉特定法義的對應關係,強調其配對性質(兩兩相從)且數量限定為四,用以界定義理的結構範圍,避免泛化。

    此句為筆削記對原疏之引用,指出後續論述將依照原疏中設定的四個段落結構來展開分析。

    此句為疏論之分析,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其將前文分為兩段,分別從「體」(本質、體性)與「用」(功能、顯現)兩個維度,來闡述「淨」的義理,以釐清心淨佛淨的體用關係。

    此句為疏釋之筆削記,屬於文本校訂與結構分析的指示,說明在分析論述結構時,將原本的第一段內容歸併為兩個義項或部分。

    此句探討修行如何契合眾生本有的覺悟性質。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眾生雖有煩惱,但其體性本然即是覺(本覺),修行之要在於順應此本覺,而非外求或造作。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引讀者將視線移至後續內容,以接續對前文法義的詳細論述或補充。

    此句出於《起信論疏》筆削記,屬於論議邏輯之推導。
    指將前述兩種理路、法義或條件結合起來,並依照其邏輯順序予以運用或論證,以使義理圓融且不相違背。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佛法引導下,從迷妄中覺醒,對真如本性產生初步認識的階段。
    此處指修行者初步體悟真理,由迷轉覺的轉折點。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性時分為「淨」與「染」。
    此處指出後續內容將聚焦於「染分」(即被煩惱汙染的一面),分析其在體(本質)與用(顯現/運作)上的特徵。

    此句為論疏中對文本結構與邏輯關係的分析。
    指在論證的第一個段落中,將兩個不同的義項或法相進行合併,使其在理路或體性上達成相應、順從的狀態,以便後續推論。

    此句討論修行根基與覺悟狀態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探討眾生雖具備成佛的根器(根),但在迷妄狀態下,本質上尚未能覺知自性之真理。

    此處在分析論述結構,探討如何將兩種「順用」(正向的邏輯推演或法義適用)相結合,進而衍生出細枝末節的論點,而修行者或論述者在其中未能覺察其潛在的邏輯關聯或錯謬。

    此句討論的是《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染」與「淨」的對比分析。
    透過將相關的法相兩兩對合(如染之體用對比淨之體用),以此確立染汙面與清淨面各自的本質(體)與表現(用),旨在說明眾生雖處染域,但其本體與清淨之用並未失掉。

    此處為論疏之邏輯總結,旨在將前述的八個細項(八相或八項分析)進行歸納,整合為四個核心的義理範疇,以簡化論述並確立結構性的法義框架。

名相註解
  • 四覺:指四種覺悟境界,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與覺悟的層次或心轉化過程相關。
  • 開成:佛教論釋術語,指將概括性的教理展開分析,使其條理分明地形成特定的數量或類別。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或主體;「用」指本質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 淨分:指關於清淨、淨化或淨土的義理部分。
  • 合二:指將前面討論的兩種觀點、理路或條件進行整合。
  • 順用:指依照邏輯順序、因果次第或法義之自然流向來運用論證。
  • 染分:指心靈被客塵煩惱所汙染的部分,與「淨分」相對。
  • 順體:指在論理分析中,兩種或多種法相在性質、方向或體性上相契合,不產生矛盾而能相承的狀態。
  • 枝末:比喻主幹論點之外的衍生細節或次要論據。

此上下二合對四覺。然此覺與不覺。但以真 妄相對為門不同。各有四義。故開成八。今於 真妄各分體用故。兩兩相從但唯有四。如疏 四段。前二段約淨分其體用。初段合二。順體 成本覺。次又由下。合二順用。成始覺。後又由 下二段約染分其體用。初段合二順體。成根 本不覺。次又由下合二順用成枝末不覺。是 以二二合論乃成染淨各分體用。故合前八 成四義也。

43
白話直譯
這是從下生起。三結是指廣略不同。然而八門的廣義已經圓滿。四門的簡略則尚未究竟。因為接下來還有由二合為一的緣故。所說四義,就是上文所說違、順等四義。不是取現在四覺作為四義。這是結合上文所指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指向下生起。。所謂的三種結,是指廣義的解釋與簡略的解釋。。然而,這八個門戶的寬廣程度已經到達極限了。。關於這四個門戶的簡要說明,還沒有全部講完。。因為接下來還要把兩個(概念)合併視為一個。。這裡所說的四種義理是指:。就是前面提到的違背與順從這四種情況。。並不是把現在這四種覺悟直接當作四個獨立的對象。。「以此」這三個字,是用來總結並指回前面所提到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正,針對特定法義之流轉或次第,指出其向下生起之狀態,需依前文脈絡判定是指心意識的下行或業力的牽引。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結)的闡釋方式。
    在論疏的筆削記中,常需區分對同一名相之解釋是採取詳細展開的「廣義」還是精簡概括的「略義」。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討論特定法門或境界(八門)的涵蓋範圍已達最大,用以對比後續將提及的更廣大或更深奧的義理,強調其空間或範疇的極限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出針對前述四門(通常指進入法門或論理結構的四個切入點)的簡要概述尚未完全詳盡,預示後文將有進一步的展開或補充。

    此句處於論述對立或區分名相的邏輯分析中。
    在論理推導時,先將事物區分為二,隨後為了建立更高層次的統一性或體用關係,再將這兩者統合為一。
    此處旨在說明分析與統合的次第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對「四義」的具體定義或分析。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教理、名相或修行階段的四種層次解析。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涉前文所討論的四種對立或相應的關係(違順)。
    在論疏的邏輯結構中,旨在將具體分析的四項條件歸納為「違順」的範疇,用以判定法義的成立或不成立。

    此處在討論覺悟的體用關係,強調並非將當下的四種覺相(或四種覺悟狀態)視為截然不同的四個實體或階段,而是在說明其內在的統一性或非對立性,避免落入數量的執著。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註記,旨在解析文本結構。
    說明「以此」一詞在文中起到了承接與總結的作用,將後文的論述與前文的基礎建立連結。

名相註解
  • 三結:指本文脈絡中所討論的三種繫結或名相的結集。
  • 廣略:指廣義(詳細闡述)與略義(簡略概括)兩種解釋層次。
  • 八門:指特定的八種法門或境界,依據論述上下文而定,此處指其涵蓋的範圍。
  • 四門:指在論述體系中設定的四個進入路徑或分類門戶。
  • 為二為一:指在論理分析中,先進行區分(二)再進行統合(一)的辨析方法。
  • 結指:佛教論疏術語,指總結並指回前文之內容,使論理銜接緊密。

此生下。三結指廣略。然八門之廣則已極。四 門之略則未極。以次更有為二為一故。言四 義者。即上違順等四。非取今四覺為四。以此 是結指上文也。

44
白話直譯
若從下來說。五束八義合成四門。所謂分相,是指分齊與法相。一切清淨緣的分齊法相,屬於二覺。一切染污緣的分齊法相,屬於二不覺。又在其中,淨法的體性屬於本覺。淨法的作用屬於始覺。染法的體性屬於根本不覺。染法的相狀屬於枝末不覺。所以合前八義以成就四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根據後面的內容來看。。透過五種束縛與八種義理,構成了四個門項。。這裡所說的「分相」是指。。這指的是分齊的法相。。將所有清淨緣分所對應的法相,歸屬於二種覺悟境界。。所有被汙染的因緣聚集而成的現象,都屬於第二種不覺的狀態。。而在這之中,純淨法性的本體屬於本覺。。清淨法門的運作作用,屬於始覺的階段。。被汙染的法之本質,屬於最根本的無覺狀態。。關於染汙法相的特徵,屬於次要的枝節部分,尚未被覺察到。。所以把前面提到的八個項目合併起來,就形成了四個類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過渡語,指涉對後續文字內容的依據分析,旨在釐清前後文之論理關聯。

    此句描述論著或教法在編纂上的結構邏輯。
    在《起信論》相關疏釋中,指將法義分為五種束縛(或分類)與八種義理,最終歸納、概括為四個主要的門類(章節),體現了由細至粗、由分到總的論證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句,旨在對「分相」這一名相進行定義或解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分相」通常指將整體法義(如一心)拆解為不同的面向、特徵或相狀,以便於觀察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相(phenomenal characteristics)的定義,其中「分齊」是指對法相進行區分、界定或量化的分析,旨在釐清不同名相之間的界限。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體悟法相時,如何將清淨的因緣對應到不同的覺悟層次(二覺通常指覺與悟,或特定論述中的兩種覺悟狀態)。
    強調的是法相的對齊與歸屬,而非隨意的聯想。

    此句在分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不覺」的層次。
    文中將「染緣分齊」(即各種雜染的因緣聚合)所呈現的法相,歸類為「二不覺」(通常指在不覺層次中的第二種狀態),說明眾生因受染汙因緣牽引而陷入迷妄的法相特徵。

    本句論述心性之體用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淨法」指不染染著的真性,「體」指其本質。
    此處強調純淨的法性本體即是「本覺」,即眾生本具但未覺悟的原始清淨覺性。

    本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中「始覺」與「正覺」的關係。
    淨法(清淨法)的顯現與運用,在修行階段上首先對應於「始覺」,即眾生意識到本覺而開始覺悟的初始狀態,是從迷轉向覺的關鍵轉折點。

    本句探討染汙法的來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所有生起的染汙現象(染法)並非獨立存在,其根源在於眾生迷失本性、處於不覺(無明)的狀態。
    此處強調「體」與「根本不覺」的隸屬關係,指出不覺是染法得以生起的基礎。

    本句探討在修行或認識論中,對「染法」(被煩惱染汙的法)之特徵的認知層次。
    指出染法之相屬於「枝末」(次要、衍生之處),因此在初階或未充分覺悟時,容易被忽略或未能覺知。

    此處為論疏之邏輯推導,說明將前述的八個細項(或法相)進行歸納合併,以建立更簡明、系統化的四項分類框架。

名相註解
  • 五束:指五種歸納或束縛法義的分類方式。
  • 分相:將事物的總相分為不同的相狀,以便詳細分析其特質或組成。
  • 分齊:指對對象進行區分、量測或界定其範圍。
  • 淨緣分:指清淨的因緣條件,是修行中能導向覺悟的正向因素。
  • 二覺:指兩種覺悟的層次或狀態,依論述脈絡通常指覺與悟之區分。
  • 染緣:指導致心靈被汙染、產生煩惱的外部環境或內部因緣。
  • 根本不覺:指最深層的無明狀態,是眾生迷失佛性、產生妄想分別的根源。

若約下。五束八義成四門。言分相者。謂分齊 法相也。以一切淨緣分齊法相屬於二覺。一 切染緣分齊法相屬二不覺。又於中淨法之 體屬於本覺。淨法之用屬於始覺。染法之體 屬根本不覺。染法之相屬枝末不覺。故合前 八以成四也。

45
白話直譯
若從本來說。六束四門合成二義。所謂始覺是末端,但不離本覺為根本。所以下文說,以始覺來說,這就是與本覺相同。又說。實際上並沒有與始覺不同之處。一直到平等同為一覺。枝末的不覺並不離開根本不覺。所以下文說。應當知道無明能生起一切染法。因為一切染法都是不覺的現象。然而本覺與始覺二者。只是體與用的不同。本不覺與末不覺,只是粗細的差異。怎能離開體而有作用,離開細而有粗呢?所以只有這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原典內容在下方。。透過六種束縛與四個門戶,形成了兩種不同的義理分析。。也就是說,始覺處於後端(結果)的位置。。不離開本覺的根本。。所以下文說道。。是指那些剛開始覺悟的人。。也就是與本覺相同。。另外提到。。而且實際上並沒有所謂「始覺」的區別。。直到達到平等且同一的覺悟境界為止。。枝葉末端所呈現的無明不覺,並不脫離根源之中的無明不覺。。所以接下來的文字提到。。應該知道,正是因為無明,才產生了所有被汙染的法。。因為所有被汙染的法,表現出來的都是不覺悟的狀態。。然而,這指的是本覺與始覺這兩種覺悟。。但在本體與運用的功能上有所差異。。本覺和末覺這兩種不覺的狀態,差別僅在於程度的粗細而已。。怎麼可能脫離了本體而有作用,或者脫離了微細而有粗糙呢?。所以,只有這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標記,指示原典(本)之文字位置在下文,非屬法義論述。

    此句涉及論疏中對特定教理結構的分析。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邏輯框架中,「六束」與「四門」是指用來界定、限制或開啟義理討論的特定分析方法,用以推導出兩種核心的義理結論。

    此處討論始覺與本覺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本覺是體,始覺是用。
    此句旨在釐清覺悟的次第,指出始覺是從本覺中生起、顯現出的結果(末),而非最初的根源。

    此句強調修行或體悟之過程,必須始終基於「本覺」這一原初的覺性,不應偏離其根本。
    在本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覺悟的本體與其顯現之間具有不離的恆常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論據或經文以佐證前述觀點,屬文本結構之銜接。

    此句出於《大乘起信論》之疏釋脈絡,指修行者在迷悟之間,初次轉向覺悟、對真如法性產生初步認知的階段。
    始覺是從迷到悟的起點,旨在透過修行將本覺( inherent awakening)轉化為具體的覺知。

    此句探討心性之體用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眾生雖有染汙,但其本質(體)與佛之本覺是同一的。
    此處指涉在特定境界或體悟中,其心之本然狀態與本覺無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詞,用以引出另一項論據、註解或引用文獻,旨在對前文義理進行補充或進一步闡發。

    此句探討始覺(初發菩心之覺悟)與正覺(圓滿覺悟)在體性上的不二。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雖然在修行次第上區分始覺與正覺,但從實相視之,覺性本一,並無實質上的差異。

    此句闡述修行最終旨在消除主客對立與個體差異,體現眾生與佛在覺性上的平等與同一。
    在《起信論》語境下,強調真如本性之平等,使修行者最終契入與佛同一的覺悟狀態。

    此句論述無明(不覺)的體系關係。
    以樹為喻,說明顯現於表層、局部(枝末)的迷妄,其根源在於最深層、本質(根本)的無明。
    強調現象與本質的不可分離性,即末端之不覺是由根本不覺所生,且依止其中。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詞,旨在引導讀者關注後文將要引用或論證的相關經論內容,以確立論理的連貫性。

    本句揭示煩惱與染汙法的根源。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不覺)是導致眾生陷入輪迴、產生種種染汙法的根本原因,強調了覺悟(破除無明)是解脫的前提。

    此句闡明「染法」與「不覺」的等同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染法(有漏法)即是無明不覺的顯現,說明眾生之所以處於生死輪迴的汙染狀態,其根本原因在於心靈處於不覺(無明)的相狀。

    本句討論《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概念:『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真如),『始覺』是指在迷途後透過修行而重新覺醒的過程。
    此處旨在區分先天本有的覺性與後天修行而起的覺知。

    此處探討心性之本體(體)與其顯現的功能(用)之間的區別。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雖然體用不二,但在分析其性質與作用時,仍需區分其不同的面向。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不覺」的層次。
    本不覺是指眾生在深層根源上的無明(本末),而末不覺是指表層的迷妄。
    兩者本質相同,均為不覺,僅在於迷妄的程度深淺(麁細)有所不同。

    此句旨在論證「體」與「用」的不可分性。
    在論述佛性或真如之體用時,強調作用(用)必須依附於本體(體),且現象的粗顯(麁)必然源自於微細(細)的基礎,兩者互為表裡,不能分離。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總結,基於前文的分析推導,得出結論僅限於兩種可能性或兩種法義分類,旨在排除其他雜項,確立論點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六束:指在論述中用以約束、界定義理的六種條件或限制。
  • 同一覺:指覺悟的本質是單一且共同的,指眾生本具的佛性與佛的覺悟在體性上是同一的。
  • 根本:指事物的原點或深層根源,在此指最基礎的無明心。
  • 不覺相:無明、未覺悟的狀態或相狀。
  • 本不覺:指眾生最深層、根源性的無明狀態。
  • 末不覺:指在根源無明之上,因種種因緣而產生的表層迷妄。
  • 麁細:指程度的粗重與纖細,此處指迷妄程度的深淺。
  • 細:指微細、深層的狀態。
  • 麁:指粗顯、表層的狀態。

若本下。六束四門成二義。謂始覺是末。不離 本覺之本。故下文云。以始覺者。即同本覺。又 云。而實無有始覺之異。乃至平等同一覺故。 枝末不覺不離根本不覺。故下文云。當知無 明能生一切染法。以一切染法皆是不覺相 故。然本始二覺。但是體用之異。本末二不覺 但是麁細之異。豈得離體有用離細有麁。故 唯二也。

46
白話直譯
若從鎔融以下。七合二義成為一門。以本從一生滅門。層層開展成為八門之義。這是根據本來來顯示末端。現在又收束以成為生滅門。就是收攝末端回歸本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熔化後流下。。將這七項內容依照兩種義理來整合,就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門類。。因為最初是從生滅門這個入口進入的。。由此演繹並展開出八門的義理。。這是根據根本的原理,來詳細說明後續的推演或分支。。現在把這些內容重新整合,用來建立生滅門的理論。。這就是將末梢的現象收攝回其根本。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比喻用法,以金屬或物質的鎔融下滴,比喻心識或法義在特定條件下由堅固轉為流動、或由高處向下轉化、滲透的過程。
    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常用於說明法義的轉化或心念的流轉。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疏釋之脈絡,討論如何將多項法義(七項)透過特定的兩種義理(二義)進行整合,以確立一個統一的教理體系(一門)。
    這體現了論疏在分析法義時,由繁至簡、由分到合的邏輯推演過程。

    本句探討修行或認知之起點。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生滅門」是指處於有為法、對立且變遷的現象界。
    此處強調即便追求真如,在實踐起步階段仍需從具象的生滅現象切入,以對治迷妄。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的推演過程,指由前的理據出發,進而層層展開,最終形成完整的八門體系之義理。

    此句討論論述邏輯,指在闡釋佛法義理時,必須先立足於根本原則(本),才能正確地揭示或推導出其衍生的細節與分支(末),以確保論證不偏離核心義理。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生滅門」的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將先前分散或廣泛的義理進行收斂與整合,旨在確立生滅門的修行次第與理路,使之成為進入真如門的基礎階梯。

    此句論述修行或論理的歸納過程,指將衍生出的細節、枝末(末)重新納入並回歸到核心的根本原理(本)之中,體現了《起信論》中從現象回歸實相的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鎔融:將堅固之物加熱至液態,在此比喻執著的破除或法義的轉化。
  • 一門:指一個完整的教義範疇或法門。
  • 展轉:指道理環環相扣,由淺入深地推演或演化。
  • 收束:將分散的義理加以整合、概括。

若鎔融下。七合二義成一門。以本從一生滅 門。展轉開成八門之義。乃是據本以彰末。今 却收束以成生滅門。則是攝末以歸本也。

47
白話直譯
又若從以下。第二是依諸識的分齊來結成。所謂諸識等。就是本識與事識二識。但這兩種識的分齊與行相各不相同。因為本識屬於體,事識屬於用。現在以二本為體。應當在體分中,以梨耶無始相續,具足覺與不覺。行相彼此相順。因此二本都在其中。所以下文說。因為如來藏沒有最初的開始。無明的形相也沒有起始。其餘兩者也是如此。在剛開始覺悟的時候。才會有六種粗略的對境生起。行相粗浮,應該屬於粗分。因此這兩者存在於生起識中。這就是將四種覺歸納為兩種識。如果從根本來說,是將事識歸於本識。因為本體與作用不二。就像波浪與水一樣。所以這四種義理都不離本識。這就和前面所說的生滅門相同。只是前面是依門來說。現在則是依識論來說。所以下文總結,因為這樣而廣分為八。歸納起來就是二。這兩種義理都從一識而出。所以本論說。這個識有兩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後面的內容是這樣。。第二,是根據各種意識在程度上的差異而組合成立的。。各種意識等類別。。也就是指本事二識。。然而這兩種意識的分量雖然同時運作,但它們的表現特徵卻截然不同。。因為本識是本體,而事識則是體現出來的功能運用。。現在以這兩個根本作為體質。。應該是在阿賴耶識的體分之中,從無始以來就一直連續具備著覺悟與不覺悟兩種狀態。。行為的表現形式彼此契合、一致。。所以這兩種根本(本質)都包含在裡面。。所以下文提到。。因為如來藏沒有起始的邊際。。無明的狀態同樣沒有開始的時候。。至於剩下的兩種情況。。在始覺覺悟的時候。。於是產生了六種粗重的物質,依附在環境中而生起。。行為表現粗糙浮躁,應該歸類在粗大的層次中。。所以這兩者都存在於生起的意識之中。。這就是把四種覺知歸納到兩種意識之中。。如果從本識的角度將事識包含進來,那麼事識就屬於本識的一部分。。因為體的本質與用的顯現是不分彼此的。。就像波浪與水之間的關係一樣。。所以這四種義理都離不開原本的意識(本識)。。這就與前面提到的「一生滅門」是一樣的。。前面只是依照討論的門徑來解釋。。現在是根據《唯識論》的觀點來討論。。所以說下面的結語,是因為將此理擴展開來,才形成了八個項目。。將其歸納分為兩種情況。。這兩種含義全部都是從同一個識心之中產生的。。所以,現在這部論書中是這麼說的。。這裡所說的「識」有兩種不同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或註記文字,用以指引讀者注意後續的文義接續或對比,屬於文本分析的過渡語。

    此句討論心識的組成與分層。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由不同的功能、性質或層次(分齊)而凝聚組成一個完整的識體,強調識之成立在於其性質的區分與聚合。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指涉心識的各種分類(如五識、六識或八識等),是用於概括心靈認知功能的類項。

    此句在論述心識體系,指出特定對象或狀態即是指「本事二識」。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根本心識(如阿賴耶識與末那識,或意識與末那識之區分)的定義與界定,用以說明心識在未受染汙或最初始狀態下的功能。

    此句討論兩種意識功能(識分)在運作上的差異。
    雖然兩者在時間或功能上是同步地「齊行」,但在其具體的體現、特質與作用(行相)上,並非彼此相同,強調的是功能上的區分與不相混淆。

    本句旨在區分「體」與「用」的關係。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體系中,「本識」是指心識最根本、不變的本質(體);而「事識」則是本識在面對具體對象時所產生的分別與運作現象(用)。
    體是基礎,用是表現。

    此句在討論《大乘起信論》的體論結構,指出將兩種根本(通常指真如與妄心,或相關的二本義理)視作整體的實體或本質。

    此句討論心性或種子的存有之處。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在阿賴耶識(阿梨耶)的體分中,即便在未覺悟之前,覺性的種子(覺)與客塵等染汙(不覺)便已無始相續地共存,以此解釋從不覺到覺悟的轉依基礎。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法相的運作中,各個階段的行相(表現狀態)能夠彼此協調、不相抵觸,體現了修行次第的圓融與一致性。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之本質的論述。
    所謂「二本」通常指「本覺」與「始覺」,或指心之「真如本性」與「生滅現象」的兩種面向。
    此句強調兩者並非對立,而是在同一個心體之中圓融不雜。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論據或相關經文,說明前述論點在後文中將有進一步的闡述或印證。

    此句說明如來藏(佛性)之本質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不存在一個起始的界限(前際),體現其恆常不變且遍佈法界的特性。

    此處論述無明(根本迷妄)的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無明雖是眾生輪迴之因,但其本性與佛性相依,並非在某個特定時間點才產生,而是具有「無始」的特性,以此說明迷悟之間非線性時間的對立,而是一種體用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在分析完前項內容後,轉而討論剩餘的兩種對等或類比之情形,屬於邏輯推演的過渡句。

    此句描述修行者從迷妄轉向覺悟的起始階段。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如來藏佛性的感召下,透過修行而產生的初步覺悟,是以此覺悟來對治迷妄,最終回歸到本覺(本覺)的過程。

    此句描述物質世界的形成過程。
    在佛教宇宙論或論書體系中,「麁」指粗重的物質(粗質),說明物質的產生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必須依託特定的環境(境)或條件(緣)才能顯現。

    此句討論心法或行相的層級分佈。
    在分析心靈運作或修行層次時,若其表現出的特徵(行相)屬於粗重、不精細的狀態(麁浮),則應將其定位在較為粗淺的範疇(麁分)中進行考察,以符合法相分析的次第。

    此句討論心法之運作,指出特定的兩種心法(或狀態)是在意識生起、運作的過程中而存在。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強調識的生起與依止關係,說明法義的顯現依於識心的能動性。

    本句討論識能的分類與攝則。
    在論述心識體系時,將較細分的四種覺知功能(四覺)歸納整合至更基礎的兩種識別功能(二識)之中,旨在釐清識相的層次與結構。

    此句討論心識的層級關係。
    在論述中,將具體的、區分的「事識」(對象之識)納入更根本、統攝性的「本識」之中,說明其從屬與包含的邏輯關係。

    此句探討真如的體用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體」指真如的本質(體性),「用」指真如的顯現(功用)。
    體用不二是指本質與顯現雖在名詞上區分,但實則同一,不存在實質的對立或分際,體中含用,用中顯體。

    此處以波水比喻,說明現象(波)與本質(水)的關係。
    波雖有形相之異,但其本質不離水;以此指涉迷妄與覺悟、或現象與真如之關係,強調雖有差異但體相不二。

    此句旨在說明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所有關於心之轉變或顯現的四種義理(如心真如、心生染等),其根源與依止皆不脫離最初的本識,強調本質與顯現的不二性。

    此句旨在說明當前討論的法義狀態,與前文所述的「一生滅門」(指單一生命週期內的生死解脫門戶或特定滅盡狀態)在性質上完全相同,是用以對照前文以確立理路。

    此處指在論述過程中,先採取特定的切入角度(門)來進行說明,是以方便理解而設定的論述框架,而非全盤的體現。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明確指出接下來的分析與推論是基於唯識學(識論)的理論框架,而非其他部派或教相之視角。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解釋,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後文的總結(結語)是基於將前述要義進行廣義的展開與推衍,最終構成了八種具體的分類或項目。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過渡語,指將前述的法義或對象進行歸納(攝),並將其劃分為兩個類別或方面以便進一步分析。

    本句探討心識的運作。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萬法由心造,此處指涉的「二義」是指對立或相異的兩種義理,實際上皆是單一識心的顯現,揭示了心識作為主體在認知與構建義理中的核心作用。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大乘起信論》原文的論述,將前文的分析推導至論書本身的具體表述。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的論述體系中,針對「識」的定義往往區分為不同層次的義理(如指涉一般的意識功能,或指涉具體的阿賴耶識等),此句為引出後續對該名相之詳細區分。

名相註解
  • 諸識:指各種心識,如八識或不同層次的意識。
  • 本事二識:指心識在根本狀態下的兩種意識功能,通常指與種子、造作相關的基礎識。
  • 識分:意識在分析或運作時所分出的功能部分。
  • 齊行:同時運作、同步發生。
  • 本識:指心識之根本體質,不隨外境而變的本體。
  • 事識:指心識在處理具體事象時所產生的分別識或作用。
  • 二本:指在論述中設定的兩種根本性質或基礎。
  • 體分:指阿賴耶識中不隨緣而變的本體部分。
  • 以梨耶:即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指儲藏一切種子、承接業力的第八識。
  • 無始相續:指沒有可追溯的開始時間,且狀態持續不斷地延續。
  • 覺不覺:指覺悟之本性與未覺之迷染狀態。
  • 前際:指時間或空間上的起始界限。
  • 六麁:指六種粗重的物質組成,通常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
  • 託境:依託於特定的環境、對象或條件而存在,體現了佛教的緣起義。
  • 麁浮:粗重且不精細,指心念或現象較為混濁、未臻細膩。
  • 麁分:粗大的部分或層次,與「細分」相對,指較不精微的法相範疇。
  • 生起識:指意識在因緣觸發下而產生的運作過程,或指意識的生起狀態。
  • 下攝:佛教論述術語,指將較小的、特殊的範疇納入較大的、一般的範疇之中。
  • 不二: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概念在實相上是一體的,不可分開。
  • 一生滅門:指在單一生命週期中,透過修行而進入的滅盡或解脫之門戶,通常指小乘或特定階段的涅槃狀態。
  • 識論:指唯識論,佛教研究心識、對境及萬法唯心之學說體系。
  • 結:指文章末尾的總結或收束語句,佛教論疏中常用於概括前文義理。
  • 廣:指將簡約的義理詳細展開、擴展分析。

又若下。二約諸識分齊以結成。諸識等者。即 本事二識也。然此二識分齊行相各不相是。 以本識是體事識屬用。今以二本是體。宜在 體分以梨耶無始相續具覺不覺。行相相順。 是故二本皆在其中。故下文云。以如來藏無 前際故。無明之相亦無有始。餘二等者。始覺 悟時。方有六麁託境而生。行相麁浮宜在麁 分。是故此二在生起識中。此則攝四覺歸二 識也。若約本下攝事識歸本識。以體用不二。 如波與水。是故四義俱不離本識也。此即同 前一生滅門耳。但前約門說。今約識論也。故 云下結由是廣之成八。攝之成二。二義皆從 一識中出。故今論云。此識有二義。

48
白話直譯
問:以下提出問題。這是三種依問答來通達疑難。用來分辨兩者的不同。首先分辨兩種義理的不同。問的用意可以理解。在回答中,先分別正確的解答。首先分辨一心的兩種義理。就是依一心法來說。有兩種門義。隨緣就是生滅之門。不變就是真如之門。現在以下分辨一識的兩種義理。這裡僅依生滅門來說。不應該屬於真如門。此中理淨就是覺的義理。染著的事就是不覺的義理。就是前面所說生滅與不生滅和合的義理。詳細如前面所解釋。無二相就是前面和合而非差異的義理。染與淨等並不是同一義理。因此以下判斷其寬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接下來的部分提出疑問。。第三點,是從問答是否通暢或有阻礙的角度來分析。。用這個方法來區分兩種不同的情況。。首先來分析這兩種不同的義理。。只要詢問對方的意思就能知道了。。在回答問題時,首先要分別清楚地說明正確的答案。。首先來分析「一心」這兩個不同的義理含義。。也就是依據這一心之法。。這裡分為兩種義理門徑。。隨著條件而運作,就進入了生滅的門徑。。不變動的本質,就是真如的門徑。。接下來要分析「一個意識」所包含的兩種含義。。也就是僅僅侷限在生滅法門的層面。。這不符合真如的法門。。這裡所說的理體清淨,就是覺悟的意義。。所謂的染汙之事,指的就是不覺悟的狀態。。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生滅」與「不生滅」兩者融合在一起的含義。。詳細解釋請參見之前的說明。。所謂的「無二相」,就是前面提到的兩種狀態融合在一起,並不相互區別的意思。。所謂的染汙與清淨,並不是同一回事。。由此就可以知道後續的判定在範圍寬嚴上是如何區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體例,標誌著作者對前文所述內容之後續部分提出質詢或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義理。

    此句處於論疏校勘或邏輯分析之語境,討論在辯論或問答過程中,論點是否能順暢推演(通)或存在矛盾衝突(妨)。

    此句出於論疏筆削之脈絡,旨在說明透過前述之理據或標準,來區分兩種截然不同或具有差異的法相或見解,以釐清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對兩種相異義理的辨析與區分,旨在釐清概念界限以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說明在解析經論時,若對某處義理有疑問,透過對詢問之意圖或對方的解釋即可釐清。
    強調對話與辨析在理解深奧法義中的重要性。

    此句屬於論疏的體例說明,強調在論辯或解釋教理時,應先將正確的見解(正答)予以區分與陳述,以便後續對比或破除謬論。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釐清《大乘起信論》中「一心」一詞在不同語境下所指代的兩種義理(通常指心真如與心識),是理解起信論體系之基礎。

    此句強調一切法之根源皆依於「一心」。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一心」是指能變與所變的絕對統一,是萬法生起之本體,修行與悟道的基礎皆在此一心法中展開。

    在論疏的論證體系中,「門」指進入理解法義的途徑或切入點,「義」指內涵的真理。
    此句指出後續將從兩個不同的視角或邏輯路徑來闡述該項法義。

    此句闡述心之運作機制:當心隨順外在條件(緣)而起反應時,即陷入生滅變異的狀態。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對應於從「真如」轉向「生滅」的過程,說明現象界的生起皆因隨緣而起。

    此句在《起信論》體系中,旨在區分「變」與「不變」。
    在萬法遷流、生滅變異的現象背後,有一個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體性,此即為「真如」。
    透過體認到這份不變的本質,即可進入真如的實相之門。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句,指出後續將針對「一識」這一概念進行細分,區分其在不同語境或層次下的兩種義理定義,以釐清對意識狀態的認知。

    此句在《起信論》疏的語境中,是用於區分觀照的視角。
    指涉對象僅侷限於「生滅門」,即從現象、對立、有漏的世俗層面來看待,而非從不生不滅的「真如門」或「中道門」來體悟。
    在論述心真如與心生滅的關係時,強調某種見解或修法僅停留在現象層次的觀察。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筆削脈絡中,是用以辨正義理。
    指某種觀點或解釋未能契合真如(絕對真理/本性)的義理門徑,缺乏正法依據。

    本句旨在闡明「理」與「覺」的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理淨指心真如本性的清淨無染,而這種清淨狀態本身即是覺悟的實相,說明覺悟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本然清淨理體的顯現。

    此處論述心之染汙與不覺的等同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染」是指被客塵煩惱所染,使本覺被遮蔽,故「染」的實質即是處於「不覺」的狀態,而非本覺之喪失。

    此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生滅」關係的核心義理。
    指真如(不生滅)與妄心(生滅)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含互用的和合狀態,說明現象世界的生滅相狀與本質的不生滅性在同一體中和合,不離不雜。

    此句為論疏之常用指示語,指引讀者參閱前文已對相關義理所做的詳細闡釋,以避免重複論述。

    此句旨在闡明「無二」的定義。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無二並非指單一的絕對狀態,而是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相(如真如與迷妄、體與用)在圓融和合後,不再表現為截然不同的兩種對象,而是一個整體,即「非異」之義。

    此處在論述心性之染淨。
    強調「染」與「淨」在定義與性質上具有區別,不可將兩者混為一談,旨在釐清心靈被客塵所染與本然清淨之間的義理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過程,指透過前述的分析,可以推導出後續對法義界定(下判)的寬鬆或嚴格程度。

名相註解
  • 妨:指妨礙、不通,指論點之間存在衝突或邏輯漏洞。
  • 辨異:辨析差異,指在邏輯推演或義理分析中,區分兩種不同性質的對象或觀點。
  • 正答:指符合正法、正確且無誤的回答或論證。
  • 一心法:指《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概念,指稱能將一切法攝受、生起之唯一心法,包含真如與妄心之雙面性。
  • 門義:佛教論著中常用術語,指進入某種法義的路徑或其所含的義理分類。
  • 一識:指單一的意識狀態或一種特定的識心。
  • 理淨:指真如理體的清淨狀態,無煩惱客塵之染汙。
  • 前釋:指前文已作的解釋或釋義。
  • 下判:指在論述中後續對名相或義理進行的判定與區分。
  • 寬狹:指定義範圍的寬泛與嚴格之差異。

問此下。三約問答通妨。以辨異二。初辨異二 義。問意可知。答中先分別正答。初辨一心二 義。即依一心法。有二種門義。隨緣即生滅門。 不變即真如門。今此下辨一識二義。即唯約 生滅門。不該真如門。此中理淨即覺義。染事 即不覺義。即前生滅不生滅和合之義。廣如 前釋。無二相即前和合非異義。染淨等即非 一義。是則下判成寬狹可知。

49
白話直譯
問:以下分辨兩種真如的差異。問的意思是:如果說是相同的話,那應該都稱為真如。但事實上都稱為本覺。為什麼前後要分別立不同的名稱?如果說是不同的話,依據什麼來區分?答:其中依體性絕離一切相來說,如前面所說。心真如,就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的本體。乃至於遠離語言、名稱、心緣等一切相。本覺等,是所顯示的大義內容。以下解釋所以稱為本覺。所謂本性功德就是覺。現在只是簡略地立名。稱為本覺。從廣義來顯示其相狀。稱為性功德。以下用來總結並區分不同之處。所謂本覺這個名稱,並非在真如門中說明。而是在生滅門中說明。是依據翻轉妄想而建立的。所以接下來。引用所顯示的法義。證明前面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接下來這兩部分是在區分「異」與「兩種真性」的差異嗎?。請問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如果說兩者是一樣的。。這兩者相結合,就統稱為真如。。如果不是這樣,就全部都稱為本覺了。。為什麼要在前後設定不同的名稱來區分呢?。如果說兩者不一樣的話。。是根據哪一部論書的區分方式?。在回答中,針對從本體出發而超越一切相貌的內容。。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所謂的心真如是指。。這就是涵蓋整個法界所有現象的總體法門之本體。。甚至到了超越語言文字、名稱定義以及心識緣取的種種相狀。。與本覺相同的境界。。這就是所展示的相貌,位於最核心的中心位置。。從「本」這個字開始往後的內容,是在解釋為什麼會這樣。。也就是說,自性中原有的功德,本身就是覺悟。。現在就針對這個部分,簡單地給它定個名稱。。這就稱為本覺。。從廣義的角度來顯現其相貌。。這是在稱呼其性質和功德。。從這裡開始,總結區分彼此的不同之處。。所謂「本覺」這個名稱,在討論真如的門徑時是不會提及的。。而那些在生滅門中所說的內容。。是透過約制與規範來翻轉妄想而建立的。。從「故」以及「是故」這兩個字開始往後的部分。。由引導而顯示出來的法。。以此證明並成立前面所說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疑問啟之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討論的核心在於如何區分迷染之「異」相(如不浄、妄想)與覺悟之「真」性(如真如、正法),旨在透過辨析差異來導向正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擬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之義理提出質詢,以便後文進一步詳細闡釋或辨析。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假設性推論,旨在探討某兩種法相或概念是否具有同一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辯論邏輯中,常透過「若言同(相同)」與「若言異(相異)」的對立分析,來釐清真如與迷妄、或名言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真如之體用或屬性之融合。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真如之絕對性與其顯現之功能的統一,說明當對立或相異的特質在實相中圓融契合時,其整體即是真如。

    此句旨在區分「本覺」與其他覺悟狀態的差異。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與後天修行而得的「始覺」有所區別。
    作者在此透過反面論證,強調若不作區分,則所有覺悟狀態都會被混淆為本覺,失去了區分體(本覺)與用(始覺)的義理邏輯。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闡述法義時,針對同一對象或過程,為何在不同的階段(前後)使用不同的名相來界定,以區分其屬性或修行的位次。

    此句為論述中的假設性前提,旨在透過對「異」(不同/差異)的討論,進而分析法相或理體的同一性與差異性,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目前所討論的分類、區分(別)是依據哪一部論典(論)或何種理論體系而定。
    在《起信論》疏釋的語境中,常用於辨析不同論著對同一法義的劃分差異。

    此句討論在回答問題時,如何從「體」(本體、實相)的角度出發,而否定或超越一切「相」(現象、表徵),旨在說明真如本體之無相特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參閱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為論題之開啟,旨在探討「心」與「真如」的關係。
    在《信心論》體系中,心真如是指心之本體,即不染汙、不變異的絕對真理狀態,是眾生覺悟後所體現的本來面目。

    此句在《起信論》疏釋脈絡中,旨在說明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歸一或心法不二時,所契入的正是法界總體之實相。
    強調「體」的絕對性,即所有現象(相)的共同根源與本質。

    此句探討心識與語言的超越境界。
    在高度的修行或真如體現中,意識不再依賴於語言的定義(言說名)或對象的緣起(心緣),而是進入一種不透過概念化而直接體認的「離相」狀態,以契合真如之實相。

    此句處於《起信論》關於「本覺」與「始覺」之辨析語境中。
    指涉在修行或體悟過程中,所達到的狀態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本覺)完全一致且平等。

    此句討論在論疏的體系中,某種法相或義理所處的位置。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大中」通常指涉法身、真如或核心義理的中心點,強調該相狀之重要性與主導地位。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批註文字,屬於文本分析,旨在指明原文中從「本」字起至後續段落的功能在於闡明前述論點的理由或因果關係。

    此句旨在闡明眾生本具的功德(本性功德)與覺悟(覺)在體性上是同一的,強調覺悟並非外來獲取,而是本質的顯現,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覺悟之關係的論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作者擬針對前述之法義內容,採取簡略的方式設定名稱或定義,以便後續論述與分類。

    此句定義眾生在未被客塵染著前,本自具足的清淨覺性。
    在《起信論》體系中,本覺是真如本體之覺,與後天修行覺悟的「始覺」相對。

    此句論述在解析法義時,採取由廣義(擴展的義理)切入,以揭示其具體的相狀或特徵,是用於說明論著編排或解釋邏輯的術語。

    此句在論疏中用以界定特定名相的涵義,說明該稱號所代表的是其內在的本性(性質)以及外在所顯現的功德。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邏輯說明。
    作者在此處將進入總結階段,透過「揀擇」的方式,明確分析不同法義或觀點之間的差異,以釐清概念,避免混淆。

    此句在辨析「本覺」與「真如」的名稱運用。
    本覺強調的是眾生本具的覺性,而真如是指絕對的真理實相。
    在純粹討論真如(法性)的客觀體相時,不使用「覺」這種帶有主體覺知色彩的稱呼,以區分體相與能覺之義。

    此句指涉在「生滅門」的教理框架下所作的開示。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生滅門是指從凡夫迷染的現象面(生滅相)切入,透過修行轉化,最終導向不生不滅的真如門。
    此處強調的是對待現象界、有為法之生起與消滅的教法。

    此處討論修行中以特定法門或規範(約)來對治、轉化意識中的妄想(妄),使心轉向真如或正見的建立過程。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的指示性文字,用以標記原文中由「故」或「是故」引導的因果推論段落,以便後續進行校訂或解析。

    此句指透過特定的導引或提示,而顯現出的佛法理義。
    在《起信論》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如何從權教或初步的指引,導向究竟的實相法義。

    此句為論議之轉折或總結,指透過目前的論證過程,使前文提出的論題或主張在邏輯上得以成立並獲得驗證。

名相註解
  • 二辨異:指對兩種不同狀態或性質進行辨析與區分。
  • 二真:指兩種真實的本性,通常指真如之體與其所顯現的真性。
  • 論別:指在論書中對法義進行的分類或區分。
  • 心真如:指心的本體即是真如,強調心與真如在體上無二,是覺悟後的本來清淨心。
  • 法界:指一切現象所構成的整體世界,或指真如實相的境界。
  • 大總相:指涵蓋所有個別相狀的總體特徵,不分彼此、圓融無礙的總體狀態。
  • 法門體:指修行方法或真理門徑的根本實體,在此指法界實相的本體。
  • 離言說名:指超越了語言的描述與名稱的定義,不落入名言的分別之中。
  • 心緣:指心識所依託或對待的對象(緣),此處指心與對象之間產生的能對、所對關係。
  • 所示相:指經論中所展現、說明或描述的法相、徵象。
  • 大中:指核心、中心或最宏大的中道位置,常用於描述真如義理的總綱之處。
  • 本性功德:指眾生本自具足的真如功德,非後天修習所得。
  • 功德:指修行或本質所產生的正向效用與殊勝特質。
  • 翻:指轉化、翻轉,將妄心轉向覺悟之義。
  • 引:指導引、牽引或提示,在論疏中常用於說明如何由淺入深地引導修行者理解深奧義理。

問此下二辨異二真。問意云。若言同者。應合 俱名真如。不然俱名本覺。何以前後立名別 耶。若言異者。約何論別。答中約體絕相者。如 前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 乃至離言說名字心緣等相。本覺等者。是所 示相大中文。本者下釋所以。謂本性功德即 是覺也。今就略以立名。謂之本覺。約廣以顯 相。號性功德也。以此下結揀所異。謂本覺之 名不於真如門中說。而於生滅門中說者。以 約翻妄而立。故是故下。引所示之法。證成前 義。

50
白話直譯
論述在一切法中分為三類。現在首先對照前門以通達各種義理。上面兩句是針對外在質疑而提出的。以下是通盤解釋。狹義如前文已經說明。從『由含』以下,正面說明能攝一切。一切雖然繁多,無非染與淨兩類。現在因為有覺的義理,所以能攝淨法。有不覺的義理,所以能攝染法。因此說是一切法。『不言』以下說明兩門不同之處。必須染與淨的相狀兼具,才能成為一切。現在覺的義理能攝淨,不能攝染。不覺的義理能攝染,不能攝淨。這樣兩種義理合起來才能攝一切。若各自攝一切則不成立。如果在一心的兩門之中。則每一門本身就已能攝染與攝淨。因此因為不同,所以不說各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生一切法」這一部分的疏解第三段。。現在首先對照前面的論述門徑,來通曉各項義理。。上面兩句是用來對照下文的,此外還包含質疑論辯的內容。。接下來的部分將採取通用的方式來解釋。。狹義的解釋就像前面提到的那樣。。從「含」這個字開始往後的部分,正好是在說明如何將所有事物都包含在內。。萬事萬物雖然繁多,但都逃不出「染汙」與「清淨」這兩種狀態。。現在因為具有覺悟的義理,所以將其納入清淨的範疇。。因為具有「不覺」的特性,所以被歸類為染汙的範疇。。所以才稱為一切法。。在沒有明說的地方,就顯示出這與那兩個門徑是不一樣的。。透過染汙與清淨的相狀,以及方圓等各種條件的結合,構成了一切事物。。現在所說的覺悟之義,包含清淨的內容,但不包含染汙的內容。。所謂「不覺」的含義,是指涵蓋了被汙染的狀態,而不包括清淨的狀態。。這樣一來,用這兩種意義共同涵蓋所有情況就可以了。。如果每個部分都要涵蓋全部,那是行不通的。。如果在一個心、兩個門的範圍之內。。也就是說,每一個門類都已經自行將染汙之處攝受並轉化為清淨。。因為這兩者並不相同,所以不能用「各自」這個詞來描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標題或分段標記,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屬於對《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生一切法」之論述的第三部分疏解(註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說明作者將採取「對照前文」的分析方法,透過對比之前的論述門徑(前門),來釐清並通達當前討論的各項義理。
    在論疏體系中,「門」指涉論述的切入點或論據體系。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註記,分析文本結構。
    指上述兩句文字是用來對照(牒)後文的內容,且其中包含針對某項義理提出的質疑或反對意見(難)。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不再採取個別逐項的細碎分析,而是以涵蓋整體義理的通用方式進行釋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對特定名相或法義所作的較為嚴格、限定的定義(狹義),用以對比後續可能出現的廣義解釋。

    此句為論疏的批註,旨在分析文本結構。
    說明從「含」字起之後的論述,其核心目的在於闡明該法義能攝受、涵蓋所有現象或對象,體現了總括性的論證邏輯。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萬法雖雜多,但其性質(質地)最終可歸納為「染」與「淨」兩種對立或轉化的範疇。
    在《信心論》的框架下,這是在分析眾生如何從染汙的迷途轉向清淨的覺悟。

    此句討論名相的歸類。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分析某個法相若具有「覺(覺悟/菩提)」的含義,則在法義分類上應將其歸入「淨」的範疇,強調覺悟與清淨的同一性。

    此句討論心靈在未覺悟狀態下的屬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不覺」是指對真如本性的迷失,由於缺乏覺悟,心靈會被客塵與妄想所牽引,因此在法義分類上被歸入「染」(染汙)的範疇。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旨在說明為何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下,需將討論範圍涵蓋至「一切法」。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論述真如與迷妄之關係,強調即便在現象界的所有法,其本質皆與一心不二。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指出文中雖未直接說明,但透過邏輯或對比,已明確顯示該義理與前述的「二門」之區分,屬於對文本深層含義的校正與解析。

    本句討論萬物構成的機理。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世間一切現象(一切法)是由於「染」(煩惱、客塵)與「淨」(本心、清淨性)兩種相狀,以及空間、形相(方)等條件相互作用而生起。
    這說明瞭現象界的複雜性是由於基本性質的對立與結合而成的。

    此句在論述覺悟(覺)的內涵。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覺悟時需區分「淨」與「染」。
    此處明確指出「覺」的本義是指向清淨心、覺悟之智,而不包含被遮蔽的染汙心(煩惱),以此釐清覺悟之體與相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不覺」在心性與染淨對立中的定義範疇。
    在論述心靈轉變或覺悟過程時,將「不覺」界定為處於染汙、無明狀態的範疇,而清淨(覺悟)之境則不屬於不覺的定義範圍。

    此句為論疏之推論總結,旨在說明前文所討論的兩種義理(通常指對立或互補的兩種視角)在邏輯上足以涵蓋所有對象或情況,無需額外增設第三種義項。

    此處討論的是攝理(涵容關係)。
    在論述法相或義理時,若每個單獨的項(各)都主張能涵蓋全部(一切),則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破壞了層次區分,在法相分析上是不成立的。

    此句涉及《大乘起信論》的核心體系,探討「一心」之內如何區分「真如門」與「生滅門」兩種面向,用以解釋眾生如何從迷入悟,以及真妄不二的理路。

    此句探討心靈轉依或修行次第,指在特定的法門或修習門類中,能將原本染汙的習氣(染)攝受並轉化為清淨的狀態(淨),強調自力轉化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旨在強調兩者之間存在本質或性質上的差異,因此在邏輯表述上不能使用表示平等或對等分開的「各」字,以避免產生對稱或等同的誤導。

名相註解
  • 生一切法:指萬法生起的機制,討論心如何從真如中生起妄心,進而產生一切現象法。
  • 前門:指前文已論述的義理切入點或論證門路。
  • 通義:通達、明白經論中所闡述的義理內容。
  • 難:質難,指在論辯中提出反對意見或質疑以期釐清義理。
  • 通釋:指不分項、不個別對應,而以涵蓋全體的通用邏輯或義理進行解釋。
  • 狹義:指對名相定義的嚴格限定範圍,與廣義相對。
  • 染淨相:指染汙(煩惱)與清淨(本覺/佛性)兩種相對的相狀。
  • 方:指方位、形相或空間條件,在此指構成事物的具體條件或形式。
  • 共攝:共同涵蓋、統攝,指多個條件或定義能完整包容所有對象。

論生一切法中疏三。今初對前門以通各義。 上二下牒外難。以此下通釋。狹義如前已見。 由含下正明攝一切也。一切雖多不出染淨。 今有覺義故攝淨。有不覺義故攝染。故云一 切法。不言下明不同二門也。以染淨相兼方 成一切。今覺義攝淨不攝染。不覺義攝染不 攝淨。斯則二義共攝一切則可。各攝一切則 不可。若一心二門之中。則每門已自攝染攝 淨。由是不同故不言各也。

51
白話直譯
又上下兩處分別對應前文。用釋義來說明生起的道理。先提出質疑。以真如為基礎來全面解釋。沒有能夠生起的義理。經文說道。所謂心性不生不滅等。所以以不覺為順流來說明。生起諸染法,就是三細六麁等;以本覺為反流來說明。生起諸淨法。就是四位二身等。依此來說明。全面結論。以下四條。引用說明的地方。問:這一門既然有生起的義理,為什麼不在二門最初就說明?答:前文是以生滅與真如同時標示。所以沒有直接說明。現在這裡單獨闡明。因此可以說是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關於上下兩次的挑選區分,已經在前面的文章中提到過了。。用來解釋關於「生」的義理。。首先先提出質詢或疑問。。從「以真」這三個字開始往後的部分,是通用的解釋。。沒有能夠產生出義理的人(或物)。。文中提到。。也就是說,心靈的本性是不生不滅的。。所以從「不覺」這一段開始,是在說明順著煩惱流轉的過程。。產生各種染汙法,也就是所謂的三細六粗等煩惱,是由於本覺向下推衍而產生的反流現象。。產生各種清淨的法。。也就是指四個位階與兩種身體等內容。。根據接下來的內容。。對前述內容進行總結。。在下四個項目中的最後一個。。這是引用相關論述的地方。。請問這個門項既然已經有了能產生(覺悟)的義理。。為什麼不在剛開始講這兩個門的時候就直接說清楚呢?。回答前面的問題,是透過說明「生滅」與「真如」其實處於同一狀態來做標示。。如果沒有,就說出來。。現在這裡單獨把這個道理說明白。。所以才被稱為「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筆削之校勘文字,指出文中關於「上下二揀」的論述或區分已在先前的文本中出現,旨在提醒讀者或校對者注意內容的重複或承接關係,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筆削校訂,指涉在論述過程中,透過特定的論據或解釋方式,來闡明關於「生」(如眾生之生、心生等)的法義。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轉折,指在正式解答或論證之前,先將對方的質疑或潛在的難點列舉出來,以便隨後逐一破除或解答,是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答問」論證方式。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批註,指出原文中從「以真」字起的部分,其內容適用於對前述多項對象或理論的通用解釋(通釋),而非僅針對單一項目的特指解釋。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筆削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名相、文字與實義之間的關係。
    意指若缺乏對法義的深刻體悟或正確的邏輯推演,則無法從單純的文字或表象中生起真實的佛法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或所引用之經論原文,無深奧法義,僅為結構性銜接。

    此句論及心性之本質,強調其超越時空與生滅的恆常特質,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心性不隨緣而變、本自具足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對《大乘起信論》體系之解析。
    在起信論的框架中,從「不覺」開始描述的過程,是指眾生由真如本性因無明而陷入迷染,順著因果業力向下流轉的過程,稱為「順流」。

    本句探討從「本覺」到「染悟」的轉化過程。
    在《起信論》體系中,本覺是絕對清淨的,但因不對自性起能見,導致心識向下推衍(下約),從而生起三細六粗等層次的染汙法。
    這種從覺性轉向染汙的過程被稱為「反流」,說明染法並非外來,而是本覺在迷染狀態下的顯現。

    此句描述在修行或心念轉化後,心意識中生起無染汙、不雜染的善法或智慧法。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指從正信或正念中導出的清淨心態與功德。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或指代。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四位」通常指修行證悟的四個階段(如四 Asmi 或相關位階),「二身」則指佛菩薩的兩種身體(如法身與應身,或色身與報身),用以說明覺悟與顯現的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引讀者參照隨後所列的論據、經文或說明內容以進行理解。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將前面分論、分說的內容進行綜合性的總結與收束,以確立整體論義的統一性。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的標記文字,用於指示對應之法義分類或次第。
    在《起信論》相關疏釋的邏輯體系中,通常是指將某組四項分類(下四)中的第四項(末項)進行修正或註記。

    此句為疏論筆記之標記語,指明後續內容為引用前文或他論之說法,用以進行對照或解釋。

    此處為論疏之質詢環節,探討在特定的修行門徑或義理設定中,如何能導向「生」之義(指覺悟、佛果的生起或產生)。
    在《起信論》體系中,重點在於探討從真如不生不滅到迷染生起,再由生起轉向覺悟的邏輯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質詢,旨在探討論著在論述「二門」(通常指信願門與行門,或依據《起信論》體系之對應門類)的結構安排上,為何未在開端即明確揭示後文之要義,是用於校正論理順序之邏輯推敲。

    此句旨在解析生滅(現象世界)與真如(絕對真理)之間非對立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的是「真如不變,生滅不析」,即生滅現象即是真如的顯現,兩者在體質上是同一處,而非兩個獨立的實體。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通常指對前文論述或文字校對的確認。
    若發現缺失(無)或不符之處,則應明確指出(言之),以確保義理之精確與文字之完備。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作者在當前段落中,針對特定的法義要點進行單獨的詳細解釋,以釐清前文或後文之疑義。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結論,說明為何在特定法義脈絡下使用「生」這一名相,旨在界定該狀態或現象的定義性質。

名相註解
  • 二揀:指兩種挑選、區分或篩選的標準,在論疏校勘中常指對特定文字或義項的選取比對。
  • 生義:指關於生命、出生或心法生起之義理的解釋。
  • 牒難:在佛教論著中,指列舉出質疑、難題或反對意見,以便進行論證與解答。
  • 三細六粗:指不同層次的煩惱。三細指極其微細的煩惱(如俱生集起之等);六粗指較為顯著的煩惱(如貪、嗔、癡等),用以描述煩惱由深至淺的層級。
  • 下約:指由高層次的覺性向下推衍、轉向低層次的迷染狀態。
  • 通結:指對前文多個論點或分項討論進行總括性的結論歸納。
  • 下四:指在特定的四項分類或四個階段中,位於較低層次或後續順序的四個項目。
  • 引說:引用前文、經論或他人之言論以作論證或說明。
  • 明:闡明、解釋,指對法義的詳細說明。

又上下二揀前文。以釋生義。先牒難。以真下 通釋。無能生義者。文云。所謂心性不生不滅 等。故以不覺下約順流。生諸染法即三細六 麁等以本覺下約反流。生諸淨法。即四位二 身等。依此下。通結。下四下。引說處。問此門 既有生義。何不於二門之初便言耶。答前文 以生滅與真如同處標示。無便言之。今此獨 明。故得言生也。

52
白話直譯
不只是如此。三躡以下的句子用來辨明攝持的義理。就像黃金能成為器像,器像不離黃金。水能生起波浪,波浪不離水。這就是三藏之中能藏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非直接就是這樣。。第三點是接續後面的句子,用來分辨並涵蓋其義理。。就像金子可以鑄造成佛像,而佛像本身不會離開金子這個材質。。水可以產生波浪,但波浪離開了水就不能存在。。這就是三藏之中,具有「能容納」之義理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通常用於對前文推論或定義的修正,指出某種法義的成立並非簡單地直接得出,而是需要經過特定的條件或邏輯推導。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解析文字,討論文本結構。
    指透過銜接後文的句式,來釐清該處對法義的攝受(涵攝)範圍,以確保義理之邏輯嚴密。

    此句以「金」與「像」的關係,比喻體(本質)與用(顯現)的不二關係。
    金為體,像為用;雖然形態改變,但本質不變,且顯現之像絕對依附於本體,說明真如與其顯現之現象雖有差異,卻不離本體。

    此句以水波比喻「真如」與「妄心」的關係。
    水代表不變的真如本性,波代表隨緣而起的妄心。
    說明妄心雖在顯現,但其本質不離真如,旨在闡發「事事不離自性」的不二法門。

    此處在論述「三藏」的定義。
    三藏(律、經、論)不僅是法義的彙編,更強調其「能藏」的特質,即能將佛法真理完整地保存、涵蓋且容納於其中,使後世修行者能依此而得法。

名相註解
  • 躡:銜接、接續。
  • 攝義:攝取義理。指將多個相近或相關的義項涵攝在一個總則或定義之中的邏輯操作。

非直下。三躡下句以辨攝義。其猶金能成像 像不離金。水能生波波不離水。即三藏之中 能藏之義。

53
白話直譯
就淨等來說。覺是清淨法。其中有開始也有根本。隨順流轉時,體性隱沒,作用消失,稱為滅。逆流回返時,體性顯現,作用生起,稱為生。論中所說的下二。首先正面顯示覺性的本體。這是對心的標示。疏解:離於等者。心的本體真實,自性本來靈明鑒察。念的形相虛妄,從來都是昏暗不明。若心中有念,就是昏暗不明。這就叫做不覺。心若離念,便無昏暗不明。唯有靈明覺知。這就稱為覺。又說本體離念。應當知道本來就沒有念。因為本來就沒有念。所以稱為本覺。論中離念相,以下是解釋。所謂相,是指義相。就是下文所說的兩種義理。這兩種義理正是本覺的相狀。這就是相的大義。所謂等,是指齊等。本覺的義理與空性齊等。疏解:不僅僅是齊等。這正是解釋「相」字的一層意思。就是大智慧、光明等義。以每一種義理來稱說本體,皆能周遍無礙。不異不二,都與虛空一樣平等。所以說與虛空齊等。這段文字正是海東疏的義理。因此現在引用。二種義理如下所列。橫向遍及三際。若說遍,即涵蓋凡夫與聖者。若說通,即涵蓋三際。現在所不同之處。三際與凡聖之間彼此相通。舉出三際的時間。每一際中必定具足凡夫與聖者。凡夫與聖者皆如是。因此說橫向遍及三際。舉出凡夫與聖者時。每一凡夫與聖者必定具足三際。從開始到結束皆如此。因此說縱向通達凡聖。是為了區別於一般所說橫不涵蓋縱。所以有這樣的說法。顯示無所不遍。在纏等情況。這雖然是依時間縱向來說。語意似乎未盡完善。但道理也能涵蓋其中。所謂在纏必定具足情與器。出離障礙必然收攝身與土。二者皆無二無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的「淨等」這件事來說。。覺悟本身就是清淨的法。。在其中存在著起始與根本。。就隨著時勢流轉,在此時其體性隱沒、作用廢止,這就被稱為『滅』。。在反流的過程中,體的功用顯現出來,進而產生了生命現象。。這部論書所討論的內容,接下來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要正確地顯現覺悟的本體。。這指的是在「心」這個字下面做標記。。疏論中提到:那些脫離了平等狀態的人或事物。。心的本質是真實的,原本就具有靈敏的覺察能力。。念頭的相貌本就虛假,所以一直以來都處於昏暗不明的狀態。。如果心中還產生念頭,就稱為處於闇昧狀態。。這就叫做不覺。。心一旦脫離了妄念,就不會再有昏沉混亂的情況。。只有那單一的靈明覺知本質。。這就被稱為「覺」。。再次解釋關於「體離」的意思。。應該知道,這在本質上就是不存在的。。因為本來就沒有。。這就被稱為「本覺」。。這裡是在解釋關於「離念相」之後的內容。。這裡所說的「相」,指的是義理上的相狀。。指的就是接下來要說的這兩種義理。。這兩種義理正是本覺的相貌。。這就是所謂的相大。。這裡所說的「等」,是指程度相同、齊平的意思。。這是因為本覺的義理與空性是一樣的。。這篇疏論所指的,不僅僅是平等這件事。。就是指「正釋相」這三個字中的其中一個字。。這就是說,大智慧與光明在義理上是相同的。。用一個個不同的義理來稱呼體性,使其涵蓋周全。。既不相同也不對立,全都像虛空一樣廣大平等。。所以才說這與虛空是一樣的。。這段文字是來自海東地區的疏論義理。。所以現在引用這段文字。。這兩種義理的對應關係如下所述。。所謂橫向遍佈於三際(空間)之中。。如果說這項特質普遍存在,那麼凡夫與聖者就都包含在內了。。如果說通達就契合,這就稱為三際。。現在與之前不同的地方在於。。因為在三種境界中,凡夫與聖者之間是相互通貫、可以轉化的。。舉出過去、現在、未來這三個時間段。。在每一個修行階段中,都必然包含凡夫與聖者。。所有聖者都是這樣的情況。。所以說,這法能橫向遍滿整個三界空間。。凡是在聖者出世或教法盛行的時期。。無論是普通人還是聖者,都必然具備這三種界限(三際)。。從開始到結束都一樣。。所以說這在縱向的層面上,能通達普通眾生與聖者。。這是因為想要打破一般的說法,讓橫向的維度不包含縱向的維度。。所以纔有了這段話。。展現出沒有任何地方不是遍佈的。。處於在纏階段的人們。。這雖然是根據時間順序而暫時這樣說明。。話似乎還沒說完。。不過,理上的義理也應該包含在內。。也就是說,只要還在煩惱的束縛之中,就必然擁有情識(眾生)與物質世界的器世。。要突破修行中的障礙,必須將自身的心身狀態與所處的環境(剎土)一同收攝調伏。。這兩者其實都沒有區別,不再是二對立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旨在界定討論的對象。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淨」指清淨心,「等」指平等性。
    此處是用以引出對清淨平等心之義理的進一步分析與辨析。

    此句闡明「覺」的本質。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覺悟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體現本心本具的清淨性,強調覺性與淨法在實相上是同一的。

    此句探討法義的來源與基盤。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萬法雖在顯現上看似無始,但就其成立的根源(如真如、一心)而言,具有其根本性的起始點,用以說明法義的邏輯出處與依止。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轉化。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心之體用在不同層次(如真如與妄心)的顯隱。
    當心隨業力或時序流轉,其本然的體性被遮蔽(隱),原本的正用被廢止(廢),在現象上表現為一種「滅」的狀態,而非實質的斷滅。

    此句討論心性之體用關係。
    在「反流」(指由真如體轉向迷妄、由靜轉動的過程)中,本體的能事(用)顯現,導致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生滅狀態。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體裁,用於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在分析《大乘起信論》時,將其論點或議題區分為兩個次要部分,以便後續逐一詳解。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指引。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覺體」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真如本覺。
    此處說明論述的起始步驟,旨在闡明覺悟本體的真實狀態,以對比後續的迷染過程。

    此句為疏論筆削之文字校勘說明,指在文本校對時,於「心」字下方加標記以示重點或修正,屬於文本處理的技術性說明,而非闡述深奧佛理。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的疏導,討論在修行或法相分析中,如何從一種特定的「平等」狀態(如對待、執著於平等)中解脫或分離,以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或區分真俗二諦。

    此句闡述心體(如來藏或真如心)的本質。
    在《起信論》語境中,心體雖被客塵所染,但其內在的真實性與覺照功能(靈鑒)並未損毀,強調眾生本具的佛性與覺悟潛能。

    本句解析意識(念相)的虛幻本質。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眾生因無明而產生虛妄的分別心(念相),這種虛妄的認知遮蔽了真如本性,導致心靈處於闇昧(無明)的狀態,無法見到真實。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純粹狀態。
    在特定的定境或真如體悟中,任何念頭的起現都被視為一種遮蔽,導致心靈無法完全契合清淨的本覺,故稱為「闇昧」。

    此處處於《大乘起信論》關於「一心開二門」的論述語境。
    指眾生因無明遮蔽,未能覺悟自性清淨,而陷入迷妄狀態,故稱為「不覺」。

    本句論述心靈在離妄念後的狀態。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念」在此指對象性的妄念或執著,當心不再被妄念所牽著走(離念),心原有的清明本性(真如)便不再被遮蔽,因此不再處於昏暗、不明的「闇昧」狀態。

    此句指涉心性之本質。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靈知」是指心法在排除客塵妄想後,其本具的清淨覺悟能力,強調心性不離覺知,亦非死寂之空,而是能覺、能知的靈明本體。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定義「覺」的名相。
    在此處是指意識從迷妄中醒覺,或指覺悟之本質,強調名相的確立與其內涵的對應。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探討「體」與「離」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體離通常指本體超越於現象的對立或分離,或指體性本自清淨,離於一切客塵染汙。

    此句強調事物在實體層面上的空性,指出現象雖然顯現,但其自性本無,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強調事物的本性空寂,不存在實體。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用以說明迷妄、染汙或執著之相在實相中本來並不存在,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此處指眾生在未被客塵染汙之前,本自具足的覺悟本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本覺是指真如本性,是所有眾生共有且不曾失掉的覺悟狀態。

    此處為疏論之筆削校訂,指出後文內容是對前文「離念相」之法義進行的詳細解釋與闡述。

    本句旨在釐清術語定義,將「相」明確界定為「義相」。
    在論疏語境中,區分現象的物質形態(色相)與內在的義理特徵(義相),以避免對名相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以指引讀者關注後續將詳細闡述的兩個核心義理要點,旨在建立邏輯上的承接關係。

    此句在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覺性的討論。
    所謂「二義」通常指涉前文所述的體與用,或覺與不覺的辯證關係。
    在此強調這兩種特質共同構成了「本覺」的整體相貌,即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

    此句在論述心法與相狀的關係,指出當前的顯現或特徵即構成其「相」之宏大或廣博,強調相與其性質的同一性。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討論法義的對比或等級時,釐清「等」字的具體義理,是用於界定兩種狀態或層次是否處於同一水平(齊等),以避免在分析心法或境界時產生混淆。

    此句解釋「本覺」的體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性質,其體性即是真空,不生不滅,因此強調本覺的義理與「空」之性質完全等同,以破除將本覺視為一種實有實體的誤解。

    此句為論疏校正之筆削,旨在指出原疏論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其涵義不應僅侷限於「平等」一層,應擴展至更深層的法義內涵,避免對名相的狹隘理解。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勘,旨在對特定名相(正釋相)的字詞組成或特定字義進行精確的考據與界定,以確保對論義的解釋不至產生偏差。

    此處論述智慧與光明的同一性。
    在佛學義理中,智慧能破除無明黑暗,其功能如同光明照破黑夜,故將「大智慧」與「光明」視為同義,強調覺悟的本質即是徹底的明覺。

    此句討論如何以多樣的義理描述單一的體性。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體性(如真如)雖然單一,但為了讓眾生能領悟,必須透過不同的義理(如事相、功德)來展開描述,如此才能周遍涵蓋所有可能的顯現與解釋。

    此句闡述真如與現象之間「不異不二」的關係。
    不異是指本質相同,不二是指不對立且不分彼此。
    最終指向一種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境界,如同虛空般包容一切且無有障礙。

    此句旨在說明法界或佛性的無礙、廣大特質,以「虛空」比喻其沒有邊際且不著相的狀態,強調其遍滿且無礙的義理。

    此句為文獻標記,說明所討論的文字內容源自「海東」(通常指朝鮮半島)僧侶所撰寫的《起信論》疏釋之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作者說明在此處引用前文或他論之理由,以證成當下的論點。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銜接語,指出前文提及的兩種義理(二義)將在後文進行具體的對照與配對分析,旨在釐清概念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描述佛法或佛身在空間維度上的無礙周遍。
    「橫」指空間上的橫向擴展,「三際」通常指三種空間界限(如三界或空間的三種維度),強調其法身或威神力不被空間所限,能同時遍滿一切處。

    此句在討論佛性或真如的普遍性。
    若將某種特質定義為「遍」-即普遍存在於一切眾生,則在邏輯上必須將尚未覺悟的「凡夫」與已覺悟的「聖者」共同納入其中,不能僅限於聖者。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中的契合度。
    在《起信論》的疏釋脈絡中,探討理路是否通徹(通)以及是否與法義相符(合),以此來界定三際(即三種境界或三個時間維度)的成立條件。

    此句為論疏中承上啟下的轉折語,用於指出當前討論的論點或對比對象與先前所述之處的不同之點,旨在精確釐清義理上的差異。

    此句論述在三際(通常指心、佛、眾生或相關的境界層次)中,凡夫之相與聖者之相並非絕對隔絕,而是存在互通的可能性,強調從凡夫轉向聖者的修行可能性與心性之共相。

    此處指在論述中列舉時間的三個階段(三際),即過去、現在與未來,用以分析法義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或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位次(際)的普遍性。
    指在菩薩道或意識演進的每一個階段(際)中,其法義涵蓋的範圍必然同時包含凡夫與聖者,用以說明法門的普適性或心性轉化的連續性。

    此句強調聖者在體悟真理或修行境界上的共通性,指所有證悟的聖者在法義的實踐與體證上皆一致,無有差別。

    此句描述佛法或真如之功德,其作用不僅在於時間上的久遠,更在於空間上的徹底遍佈,無處不在,涵蓋所有存在之界域。

    此句指涉佛教中關於「聖時」的設定,通常指佛陀出世、正法流傳或聖者現前指導的特定時機。
    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討論法義傳承或修習時機的概括性描述。

    此句探討心靈狀態或時間維度的普遍性,指出無論處於凡夫位或聖者位,在特定的法義分析(如三世或三心)中,均不可脫離「三際」的框架,強調法理的普遍適用性。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以強調某種法理或狀態在時間維度上的恆常性與一致性,說明其性質不隨時間推移而改變。

    此句探討法義的適用範圍。
    所謂「竪通」,是指在真理的深淺或修行位階的垂直維度上,該理法不分凡夫與聖者,皆能通用且適用。

    此處討論論著的編排邏輯或義理構造。
    作者採取非慣常的論述方式,將「橫」(指平行、類比或並列的關係)與「竪」(指垂直、次第或深淺的關係)區分開來,使兩者互不涵蓋,以強調義理的層次性與特殊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的推論或論證,導出後續的結論或引用之偈頌、名言,說明前述理路與此言論之間的因果邏輯關係。

    此處論述佛性或真如之體用,強調其功德與自性在一切法界中無處不在,無有遺漏,體現其普遍性與全攝性。

    此句指處於「在纏」境界的眾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被煩惱束縛而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與後續將要討論的斷除煩惱的境界相對照。

    此句說明在闡述佛法教理時,為了方便聽者理解,會採取一種「約時」的次第,即按照時間或階段的先後順序來暫時說明(豎說),而非直接揭示其圓融不二的本體真相。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對文本銜接或邏輯遺漏的批註,指出前文之論述在義理或文字表達上尚未完整,暗示後文需有補充或原著有缺失。

    此句討論在論證或分析某項法義時,不僅要考慮事上的現象或區分,在理上的總體原則或普遍真理也應一併納入考量,以確保義理的完整性。

    本句論述眾生在未脫離煩惱纏縛(纏)之前,必然處於情與器的二元對立世界中。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這說明瞭迷染狀態下,心意識與物質環境(情器)的共生關係,是輪迴與執著的基礎。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消除煩惱障、所知障等障礙時,不能僅僅追求心靈的脫離,而應將「身」(個體修行者)與「土」(外部環境或淨土境界)共同收攝於定力或智慧之中,體現了事事無礙、內外同淨的修行觀。

    此處討論的是不二法門。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旨在說明對立的相貌(如真妄、聖凡)在實相中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互攝互融,最終達到無二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淨等:指清淨與平等。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心性本具的清淨品質及其平等的自性。
  • 始:指事物產生的最初狀態或起始點。
  • 隨流:指隨順時序或業力的流轉而運作。
  • 覺體:指覺悟的本體,即真如、佛性,是眾生本來具足而未被遮蔽的清淨覺性。
  • 等:指平等,在起信論語境中常涉及真如平等性或對待中的平等執著。
  • 靈鑒:指心靈具有靈敏的覺知與照見萬法的功能,即自覺性。
  • 念相:指意識中產生的種種分別相或念頭的表相。
  • 虛妄:非真實、不確實的狀態。
  • 闇昧:指被無明遮蔽,無法覺知真理的昏暗狀態。
  • 靈知:指心性本具的清淨覺悟與知曉能力,不依賴感官而能覺知之本體。
  • 本無: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即空性。
  • 離念相:指脫離意識執著、不再起分別唸的心境狀態,是修行進入深層定慧或體現真如之關鍵。
  • 義相:指事物在義理、概念或心法上的特徵與樣貌,而非物質形態的顯現。
  • 齊等:指數量、程度或境界相同,無高下之分。
  • 空:指法之自性空,在此指本覺之體性離於所有執著與實有之相。
  • 正釋相:指正確解釋(或正向闡釋)其相貌、特徵的法義表述。
  • 大智慧:指圓滿的覺悟,能徹視萬法實相,消除一切迷妄。
  • 等義:指兩個不同的詞彙或名相,在其實質的義理涵義上是相同或相等的。
  • 周:周遍,指全面涵蓋,沒有遺漏。
  • 虛空:在此指代法界之空靈、廣大、無礙且平等的本相。
  • 海東:地理術語,在佛教文獻中通常指朝鮮半島地區。
  • 疏義:指對論書進行詳細解釋(疏釋)後所闡明的義理內容。
  • 橫遍:指在空間維度上同步、周遍地存在,與時間維度的「縱遍」相對。
  • 三際:指空間的三種邊際或三界之空間,指代整個物質與精神的空間範圍。
  • 凡聖:指凡夫(未證果位者)與聖者(已入聖流者)。
  • 際:指位次、階段,在佛教修行體系中指達到特定境界的時刻或層次。
  • 聖時:指聖者出世、正法顯現或修行者進入聖道之特定時機。
  • 竪通:指縱向的通達,通常指在修行位階或法義深度上,對不同層次(如凡夫到聖者)皆能適用。
  • 橫:指橫向的並列、類比或對比關係。
  • 竪:指縱向的次第、深淺或遞進關係。
  • 遍:指周遍,在佛學論述中指真如或佛性遍佈於一切眾生與法界之中,無所不在。
  • 在纏:指煩惱尚未斷除,仍被束縛在生死輪迴之中的狀態。
  • 約時:指依據時間的先後順序或階段性而設定。
  • 豎說:指採取次第、層次地分開說明,與「橫說」(圓融、同步說明)相對,常用於說明權教或方便法門的鋪陳。
  • 理:指普遍的真理、原則或本質,與具體的「事」相對。
  • 情:指有情眾生,具備意識與感受的生命體。
  • 器:指器世間,即承載眾生生存的物質環境與空間。
  • 身土:身指修行者的身心,土指居住的環境或所感應的剎土境界。

約淨等者。覺是淨法。於中有始有本。則隨流 時體隱用廢為滅。反流時體顯用起為 生。論所言下二。初正顯覺體。謂心下標也。疏 離於等者。心體真實本自靈鑒。念相虛妄從 來闇昧。若心有念是謂闇昧。名為不覺。心既 離念則無闇昧。唯一靈知。名之為覺。復言體 離者。當知本無。以本無故。名為本覺。論離念 相下釋也。相謂義相。即下二義是也。此之二 義正是本覺相。即相大也。等謂齊等。本覺之 義與空齊等故也。疏非唯等者。即正釋相之 一字。即大智慧光明等義。以一一義稱體而 周。不異不二皆等虛空。故云與虛空等。此文 乃是海東疏義。故今引用。二義如下所配。橫 遍三際者。若言遍則合云凡聖。若言通則合 云三際。今所異者。以三際凡聖互有相通。舉 三際時。一一際中必具凡聖。凡聖皆如。故云 橫遍三際。舉凡聖時。一一凡聖必具三際。始 終皆爾。故云竪通凡聖。蓋欲異於常說橫不 該竪。故有此言。顯無不遍也。在纏等者。此雖 約時竪說。語似未盡。然理亦該收。謂在纏必 具情器。出障必收身土。二俱無二也。

54
白話直譯
論文即是下文所說。二會以體立名。如來即是應身。法身就是真身。如來的法身依士釋說明。意在說明心體與法身無二無別。所以說即是。又遠離真如就沒有應現。應現就是本真。所以說即是。又如來法身與真身無別。只是依於眾生而標示法身。稱為如來法身。這也是即的義理。上述兩種都是依事持業來解釋。因此「即」字通於這三種用法。但第一種是正解。其餘兩種是兼說。學者應當明瞭。所謂平等,是因聖凡情器皆無二而圓滿。疏文想要說明平等,是為了顯示在纏本覺。因此舉出纏中的法身。這是以果來顯示因。名稱雖然因果有別,但真實的本體沒有二分。論中說即是。論依據這些內容,是依本體而立名。所謂心體寂滅,沒有變化改易。自本以來皆可作為規範。所以稱之為法。因為是本體的依聚,所以稱為身。如今依此本體而立覺的名稱。這是為了顯示法身並非只是完全凝然寂靜、沒有知覺與覺察。又顯示這種覺性並不是有為生滅之法。因此是依法身來建立的。所以一體之上,因為寂靜,所以稱為法身。因為能照見,所以稱為本覺。所說的依指的是。只是依據的意義。不同於草木依靠根而有苗分的能所關係。也不同於依如來藏而有生滅心、有真妄的情形。這正是一體真實。只是就這個體上靈照的意義來說。就稱為本覺。疏文既然是等同的意思。就是法身的道理。三乘教法中都同意法身不生不滅。這是本有的法。既然稱這個法為覺。就可以作為根本。以下引用無性以作證明。本覺就是法身的意義。在此宗中,理與智沒有區別。所謂依理而起的智稱為本覺。依智而顯的理稱為法身。就像寶珠本身即是光明,兩者無二無別。不同於權教宗派認為是無或是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內容就在下面。。第二點是關於將體性匯集而建立名稱的說明。。所謂的如來,指的就是應身。。法身就是真正的身相。。如來的法身是依託在釋迦牟尼佛的色身而顯現的。。意思是說明心的本質與法身是不分彼此、合而為一的。。所以說這就是指的同一件事。。此外,也應該遠離對「絕對不存在(真無)」的執著。。這才應該是真正的實相。。所以說這就是指的。。此外,如來的法身與真身也是相同的。。僅僅是因為根據對象的不同來標記法義的緣故。。這被稱為如來的法身。。這也是一種「即」的義理。。前面提到的這兩點,都是在解釋什麼是「持業」。。所以,「即」這個字涵蓋了前面提到的三種用法。。然而,第一個選項(或說法)纔是正確的。。剩下的兩個項目是兼而有之的。。學習的人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平等」是指。。這是因為聖者與凡夫、有情與器世間,在不二的境界中達到圓滿。。這篇疏論想要解釋「等」這個字代表的含義。。想要顯現出被煩惱束縛住的原本覺性。。於是顯現出脫離了煩惱束縛的法身。。這是在透過結果來顯明其原因。。雖然在名稱上,原因與結果有所區別。。而且真實的本體並沒有兩種差異。。論文中提到,指的就是這個意思。。論文是依據這些內容而展開的。。是根據其本體而設定名稱的。。也就是說,心的本體處於寂靜滅盡的狀態,不再有任何改變。。從最開始以來,就可以作為遵循的準則。。所以這被稱為「法」。。這個體的性質是因為依賴聚集而產生的。。這就被稱為「身」。。現在根據這個體性,而稱之為「覺」。。這是為了說明法身並非永遠處於凝固、寂滅且沒有意識知覺的狀態。。這進一步顯示出,這種覺悟並非是由因緣和合而生、會隨時毀壞的法。。所以這是根據法身的義理而設定的。。這就是說,因為這一個整體處於絕對的寂靜狀態,所以被稱為法身。。因為具有照耀萬物的覺性,所以稱為本覺。。這裡所說的依據是指。。不過,這是在約定前提下而成立的義理。。這不像草木因為依附在根部才能長出苗子,從而區分出能產出的根與被產出的苗這種能所關係。。也不像之前說的,是因為依止如來藏才產生生滅心以及真與妄的對立。。這就是單一且不變的真實本質。。只是針對這個體性中具備的靈活覺知之義理。。這就叫做本覺。。既然疏論的內容是相等的。。關於法身這個真理的內涵。。在三乘佛教的教法中,都共同認同不生不滅的道理。。這就是原本就具有的法。。既然把這個法稱為覺悟。。這可以作為根本基礎。。從無性論的內容中引用證據來證明。。本覺也就是法身的意思。。根據這個宗派的理路,所體悟到的智慧是一樣的,沒有區別。。所謂契合真理的智慧,就稱為本覺。。這種智慧的理體,就稱為法身。。就像珠子本身就是光一樣,兩者沒有區分,也沒有差別。。因為與權宜的教法不同,所以說它是不存在的,或者說是截然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筆記之導引語,指明接下來將引用或討論的《大乘起信論》原文內容位於後方。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或要旨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會體」指將分散的特質或現象匯集成一個整體(體),而「立名」則是針對此匯集之體而設定名稱。
    此處在討論如何從體與相的關係中建立名相的邏輯。

    此句在《起信論》疏的語境下,旨在闡明佛的三身之義。
    如來在此被定義為「應身」(化身),是指佛為了度化眾生,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業力而顯現的具象身形,而非指絕對的法身。

    此句定義法身之本質。
    在《起信論》體系中,法身超越色相,是佛陀絕對的、真實的本體,對比於應化身之假相。

    此句探討法身(絕對真理、永恆本體)與報身、化身(具象顯現)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真如法身雖遍在,但為了度化眾生,需依託於具體的佛身(如釋迦牟尼)而顯現,說明真與俗、體與用之相依關係。

    本句論述心體(眾生之本心或真如心)與法身(佛之報身或真身)在體性上的同一性。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心即是法身,兩者雖名稱不同,但實質不二,旨在破除心與佛之間的對立之見。

    此句為論證後的總結,用以確認前文所討論的兩個名相或法義在實體上並無差異,屬同一義理,強調其同一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極端見。
    在論述真如或空性時,修行者容易陷入「有無」兩邊。
    前者是執著於實有,後者則是陷入「斷滅空」或「真無」的虛無主義。
    因此強調必須遠離對「真無」的誤解,以契合中道義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強調對法義正確的判定與契合。
    所謂「真」,指涉的是不被假名、妄想所遮蔽的真實理體(真如)。
    當對象或觀點與真如契合時,即稱為「真」。

    此句為論述之結論,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理體或名相在實質上是一致的,強調同一性,不容分說。

    此句旨在闡明如來法身(絕對的真理體性)與真身(如來究竟的真實面相)在實質上是一致的,強調體用不二,避免將法身與真身視為兩種不同的實體。

    此句討論的是「權教」或「對機」的教學方法。
    指佛菩薩在宣說佛法時,會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約人),而採取不同的標示方式或教法(標法),以達到令其悟入的目的。

    此句指明在特定的義理討論中,將其定義或稱之為「如來法身」。
    在《起信論》的語境下,法身代表佛陀的真身,是超越形相、體現絕對真理的境界,與報身、化身相對。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的疏釋,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即」在論理中通常指兩者雖然名義不同,但實體同一(即相),此處在辨析特定的義理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正,旨在明確前文兩項論述的性質,皆是用於闡釋「持業」這一名相的義理,確保讀者在理解論理結構時能將前述內容歸納於對持業的解釋之中。

    此句為論疏之文字校勘與義理分析,旨在說明在特定論述脈絡中,「即」字如何承接並通達三種不同的義理運用(通常指正宗、權方便或不同層次的體用關係),是用於釐清論著邏輯關係的關鍵字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勘,旨在於多種解釋或譯文的對比中,明確指出第一種說法符合原意或法義,判定其為正見/正譯。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訂,旨在釐清前文對法相或義理分類的邏輯關係。
    指出在討論的對象中,除了前面已單獨析論的部分,其餘兩項在性質上屬於「兼」,即同時涵蓋多種特質或功能,而非單一屬性。

    此句為論述中的提示語,旨在提醒讀者或修習此論之學者,接下來將闡述至關重要的要義,需引起高度注意並深入理解。

    此句為論疏中對「平等」名相的定義引言。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平等」通常指心法在覺悟後,超越了對立與分別,體現出法界一如、無差別的本質狀態。

    此句探討心性與境界的圓融。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區分為聖凡(覺悟與迷妄)或情器(有情眾生與物質環境),但在究極的真如實性中,並無對立之分,而是在此無二性中呈現圓滿。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指出疏釋者(作者)意圖對文本中出現的「等」字(通常指類比、等同或包含等義)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界定。

    此句討論在凡夫未覺悟時,雖然本覺(如來藏)被種種煩惱(纏)所遮蔽,但其體性依然存在。
    此處強調的是在未脫離煩惱的狀態下,如何體認或顯現那被遮蔽的覺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透過實踐,最終顯現出超越一切煩惱(纏縛)的清淨法身。
    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從迷悟轉化而達到究竟覺悟的狀態。

    此句說明論述邏輯,採取「由果溯因」的方法,先陳述成就的果位或現象,藉此反向推導並闡明其成立的修行條件或因緣。

    此句討論在名相上的區分。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雖然為了方便說明而將其分為「因」與「果」兩種不同的名稱,但在實質的法義或體性上,兩者具有不可分割的關聯性。

    此句強調真如本體的絕對單一性。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儘管顯現為生滅與不生滅兩種面相,但其究竟的真實體性(真如)是不可分、無二元的,旨在破除對體相對立的執著。

    此句為疏論之對照,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義理與原論(指《大乘起信論》)之論述完全一致,確認法義之同一性。

    此句為論述中的銜接語,指出後續的論證或分析是基於前文所提到的前提、條件或法義基準而建立的。

    此句說明名相的建立邏輯,強調名稱並非隨意設定,而是根據該法相的實體(體)來賦予對應的名稱(名)。
    在論疏脈絡中,這通常用於辨析名相與實相的關係,避免對術語產生執著。

    此句闡述心體在達到究竟覺悟後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心體由迷轉悟後,回歸到不生不滅、寂靜不變的真如本性,不再受妄心之變遷影響。

    此句強調法義或修行準則的恆常性與權威性,指從根本源頭起,該理路便可作為後續實踐與認知的標準(軌則)。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結論,說明該對象符合「法」的定義或特質,故將其命名為法。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法」通常指代被觀察的對象、現象或真理規律。

    本句討論心法或法體之組成,強調其存在狀態是基於「聚」(集結、組合)的因緣。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現象層面的體相是依據因緣的聚集而成立,而非單一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處在論述心身關係或法身、色身之定義。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是在分析某種法義(如心之顯現或依止)後,將其定義或名稱設定為「身」。

    本句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是指在如來藏或真如的體性基礎上,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覺」這個名號,強調名相是依於體性而立,而非獨立存在。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身(真如)的偏見,說明法身雖具備寂滅之體,但並非死寂、僵化或完全無知的虛無,而是具有能然、能顯的靈通智慧,以避免將法身誤解為斷滅空。

    本句旨在強調「覺」的本質(如來藏或真如覺)是超越時間與空間、不隨條件改變而生滅的永恆實相,而非凡夫心中由條件構成、暫時產生的意識狀態。

    此句討論名相的設定基準。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許多描述佛陀境界或法門的設定,其本質是基於「法身」(絕對真理、真如之身)的特質而建立,而非基於色身或化身。

    本句探討法身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法身是指離於一切有為法、不生不滅的絕對真如體。
    因為此體性本寂,無有變易與對立,故名為「法身」。

    此句解釋「本覺」的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其核心特徵是「照」(覺照),能如鏡照徹一切,不被客塵所染。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依」字(依據、依止)進行具體定義或解釋,是典型的論述分析結構,用以釐清法義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導中的「約」或「約定」。
    在論疏體系中,「依約」是指在特定的定義、條件或限定範圍內成立的論點,而非絕對或普遍的真理,是用於說明論證邏輯的限定性。

    此處以草木根苗為喻,說明心性與顯現(或真妄)的關係並非如同物質世界的因果依附。
    在物質世界中,根(能)與苗(所)有明顯的依賴與區分,但在此論述的法義中,旨在強調其非對立或非實有之能所區分,以破除對能所二元的執著。

    此句在討論如來藏與生滅心的關係。
    作者旨在釐清一種可能的誤解,即認為生滅心或真妄之分是依附於如來藏而產生的。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如來藏是真如的別名,本自清淨,不應將生滅與妄心視為如來藏的產物或依附之物,以避免將如來藏實體化或將其視為生滅的根源。

    本句旨在強調萬法之本源或真如之體,不分彼此、不離整體,展現其絕對的一致性與真實性,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一心的體用論述。

    此句討論的是心真如體之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體」指真如之本體,「靈照」是指真如雖寂靜,但具有能覺、能照的靈明屬性,此即所謂「體用不二」中的用事面,強調本體並非死寂,而是具備絕對的覺知力。

    此句定義「本覺」的概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本覺是指眾生在本來清淨、未被客塵煩惱遮蔽前的覺悟狀態,是真如自性的體現,亦即眾生本具的佛性。

    此句為論疏校勘之語,討論疏文(解釋論書的文字)與其所對應的論文在義理或表述上是否一致、等同。

    此句指涉法身(Dharmakāya)作為絕對真理、宇宙本質的理體面向。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強調法身非物質形相,而是超越一切對立、圓滿自性的真如理體。

    此句指出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的三乘教法,在究極真理的層面上,對於法性(或真如)不生不滅的特質具有共同的認同,強調真理的普適性與一致性。

    本句在《起信論》語境中,旨在說明眾生雖在迷妄中,但其自性中本來就具足佛性或真如之本質。
    強調「本有」是指不隨因緣生滅而改變的恆常本體,而非後天獲得的產物。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在探討「覺」的定義及其成立條件。
    指當某種法符合覺悟的特徵時,便將其名之為「覺」,是用於確立名相定義的邏輯推論過程。

    此句在論疏筆削之脈絡中,是用於肯定某項義理、論據或前提足以作為推論的基礎(根本),確保後續論證之穩固性。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指出該處論點是引用自《無著》(或其弟子)之無性論相關論著作為論據。
    在論理推演中,引證旨在強化前文之法義正確性。

    此句揭示《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本覺」與「法身」的等同性。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而法身是指真如法身,兩者皆指向離染、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說明覺悟的本體即是法身。

    此句強調在特定的教義框架(宗中理)下,修行者所證得的智慧本質上是統一的,不存在層級或性質上的對立,旨在闡明理路的一貫性。

    本句定義「本覺」的內涵。
    在《起信論》體系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不曾失掉的清淨覺性,即是與真如理體完全契合的智慧,與後天修行而獲得的「始覺」相對。

    此句說明法身的本質。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法身並非指具體的形相,而是指真如智慧的理體,即一切眾生本具的覺性之理。

    此句以「珠」與「光」的比喻,說明體與用的不二關係。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是用以闡釋真如體性與其顯現的功用(光)本來一體,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旨在破除對體用分離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權」與「實」的關係。
    在論述佛法教理時,權宗(權宜之法)是為了接引眾生而設的暫定教法,而實宗(真實之法)則是究竟義。
    當以實相觀之,權宗的暫定相狀並不具有恆常的實體,因此在實相層面被稱為「無」或「異」。

名相註解
  • 會體:將屬性、特徵或現象匯集為一個整體之體性。
  • 應身:又稱化身。指佛隨類而現,應機度生的身形。
  • 真身:指不虛妄、不變遷的真實本體。
  • 士釋:指釋迦牟尼佛,此處「士」為簡稱或特定文本縮寫。
  • 真無:指絕對的、徹底的不存在,在佛學中屬於「斷見」的一種,與「實有」相對,皆為應破之執。
  • 即是:佛教論理用語,指兩者在體性上完全相同,無任何差異。
  • 約人:指根據對象的根機、資質、心境來對待。
  • 標法:指為了讓對方理解而設定的標誌、名相或教法。
  • 如來法身:指佛陀的真身,是法之本體,無相且遍一切處,代表絕對的真理與覺性。
  • 即義:佛教邏輯或論述中,指兩個概念在實體上完全同一,而非僅僅是相似或相隨的關係。
  • 三用:指該字在文中出現的三種不同義理用途或解釋方式。
  • 正:指正確的、符合法義的,在此語境中特指在多種對比方案中被認定為正確的一項。
  • 兼:指兼收、兼備,在論理分析中指一個項目同時具備多種屬性或涵蓋多個面向。
  • 學者:指研習佛法、修習本論之弟子或修行者。
  • 聖凡:指覺悟的聖者與處於迷妄中的凡夫。
  • 情器:情指有情眾生,器指容納眾生的物質世界(器世間)。
  • 出纏:脫離煩惱的束縛。纏指煩惱(Klesha),如貪、嗔、癡等束縛眾生不能解脫的因素。
  • 約果:指依據結果、從果位的角度出發。
  • 顯因:指揭示、闡明導致該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真實之體:指真如本性,即萬法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究竟實相。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妄想,進入絕對寧靜、不生不滅的境界。
  • 軌則:指準則、規範或可遵循的法度。
  • 聚:指因緣的聚集或組合,對應於佛教中以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一向:恆常、始終如一地。
  • 有為法: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特性。
  • 生滅之法:指在時間流轉中不斷產生與消失的現象,與「不生不滅」的真如相對。
  • 上寂:指至高無上的寂滅狀態,遠離一切煩惱與對立的絕對寧靜。
  • 依約之義:指依據約定、限定的條件而成立的義理,用以區分絕對真理與論證中的假設性設定。
  • 真實:指絕對的真理、不虛妄的本質,即真如。
  • 靈照:指靈明覺照。指真如本體自具的清淨覺知能力,能遍照一切而無礙。
  • 本有:指事物原有的本質或自性,在起信論中特指眾生本具的真如佛性。
  • 無性:指無著菩薩之弟子或相關論著,在此語境中指涉特定的論典來源。
  • 宗中理:指該論典或該教派所確立的核心教理原則。
  • 智之理:指真如智慧的理體,非後天修習之智,而是本覺的體性。
  • 無二無別:指體與用在實相上並非兩個對象,而是同一實體的不同面相。
  • 權宗:指權宜之法,佛教中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方便開導的暫定教法,與「實宗」相對。

論即是下。二會體立名。如來者是應身。法身 是真身。如來之法身依士釋。意明心體與法 身無二。故云即是。又離真無應。應即是真。故 云即是。又如來法身並同真身。但以約人標 法故。曰如來法身。亦是即義。上二皆持業釋。 由是即字通茲三用。然初一是正。餘二是兼 也。學者應知。言平等者。聖凡情器無二圓滿 故。疏欲明等者。欲顯在纏之本覺。遂舉出纏 之法身。此則約果以顯因也。名雖因果有殊。 而真實之體無二故。論云即是也。論依此等 者。依體立名也。謂心體寂滅無有變改。從本 已來可軌則。故名之為法。是體依聚故。名之 為身。今依此體而立覺名者。以顯法身非是 一向凝然寂滅無知無覺也。又顯此覺非是 有為生滅之法。故約法身以立。是則一體之 上寂故名法身。照故名本覺。所言依者。但是 依約之義。不同草木依根有苗分能所也。亦 不同依如來藏有生滅心有真妄也。此乃一 體真實。但約此體上靈照之義。便名本覺也。 疏既是等者。法身之理。三乘教中同許不生 不滅。是本有之法。既目此法為覺。是可為本。 無性下引證。本覺即法身義也。以此宗中理 智無別。謂即理之智名為本覺。即智之理名 為法身。如珠即明無二無別。不同權宗為無 為異。

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