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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信論疏筆削記

T44n1848_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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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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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水沙門子璿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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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結語的第二部分。首先是正結。所說無明根本等。是為了排除枝末之法。因依靠無明的力量而維持存在。依託業識與心而安住。所以下文說。因為有無明染污法的因緣。就會熏習真如。由於熏習,所以產生妄心。因為有妄心,就會熏習無明。因為不了解真如之法。不覺察時,念頭生起,現出妄境界等。所以說。由此而成就。所謂現識等。以下是六種粗重。全都是所現的色心境界。所以一切境界都由此而住持。若說無明等。是因依無明之故。有妄心生起。依妄心而現妄境界。因此無明未盡,心與境界就不會滅盡。如同風未止息,波浪也不會消失。離開心則無自體。一切皆從心生起。不是從外來的。即心本身無自體。所生之法與能生的心同樣無自體。鏡的兩種譬喻義理如法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論書中第二段的結語。。首先是正結的部分。。在疏論中提到「無明根本」之類的話。。區分對錯(揀非)屬於枝節問題。。因為依賴著無明的力量,所以才使其維持存在。。依靠業力與意識的運作,使心在其中安定處於。。所以接下來的文章說。。是因為有著無明這種染汙心法的緣故。。也就是對真如本性進行燻習。。因為長期受到環境與習慣的燻習,所以產生了妄心。。因為有了妄想心,就燻習了無明。。是因為不明白真如法理的緣故。。沒有意識到念頭的升起,進而顯現出虛假的境界等現象。。所以說。。就是透過這個原因而達成的。。像是現在意識等種種心識。。這與下六種粗重的境界相同。。這些全部都是顯現出來的物質與精神境界。。所以,所有的現象與境界都是依此而存在並維持的。。如果是指無明等煩惱。。是因為依附於無明之中。。心中存有妄想與迷失。。因為有著錯誤的妄想心,所以才顯現出虛假的外部環境。。正因為內心的無明尚未清除,所以心中的種種妄想與境界才沒有消失。。就像風如果不停,波浪就不會消失。。離開了心,就沒有實體的存在。。全部都是從心裡產生的。。因為這不是從外部進入的。。也就是指心沒有實體這件事。。因為所產生的法同樣具有能引起後續反應的力量。。透過鏡子的比喻,可以依照法理得知其中的兩種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記,指出原論中第二部分的總結性文字(結文),以便於後續的注釋與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正結」指對前文所述義理進行正式的總結與結篇,旨在將分散的論述歸納至核心要義,以完成該段落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筆削記對原疏文中關於「無明根本」論述的引用或指涉,旨在對其義理進行修正或補充。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無明是眾生迷失、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論議中,過於糾結於「揀非」(區分是非、對錯)的細節,被視為不重要、非核心的枝節問題(枝末),旨在強調應把握核心法義而非沉溺於瑣碎的辨析。

    此句說明眾生之所以能維持在輪迴狀態中,是因為受到「無明」這一根本煩惱的驅使與支撐。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產生妄心、導致生滅變異的根本原因,其力量使眾生在迷妄中持續任持(維持)虛妄的法相。

    此句討論心在輪迴或特定狀態中的運作機制。
    指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過去的業力(業)與分辨對象的意識(識)而形成特定的心態,並在該狀態中安住。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論據或經文,說明前述理路與後文內容的因果邏輯關係。

    此句闡明眾生處於輪迴與迷妄的根本原因。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無明被視為一切染汙法的根源,由無明引起,進而產生種種煩惱與執著,導致心靈被染汙而無法見性。

    此句闡述《大乘起信論》之核心機理:透過修行使心與真如之理相感應,如同香料薰染衣物一般,將真如的覺性漸漸燻習於一心,最終達到轉依成佛的目的。

    本句闡述妄心的產生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雖具真心,但因與客塵等外界環境長期接觸、相互影響(燻習),導致真心的本然狀態被遮蔽,進而生起分別、執著的妄心。

    本句闡述心靈染汙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妄心(迷染之心)與無明(不覺)互為因果。
    妄心的起作會使無明的種子在阿賴耶識中不斷加強與累積,此過程稱為「燻習」,導致眾生陷於輪迴而不能覺悟。

    此句指出眾生迷妄、不能覺悟的根本原因,在於未能徹悟「真如」這一不變的實相,導致被妄想與煩惱所遮蔽。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未覺察的情況下,因念頭波動而投射出不真實的虛妄相狀。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之妄想分別如何導致迷妄境界的產生。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詞,用以引出前文推論後的結論或引用前述論點作為依據。

    此句為論證的結語,強調前文所述的條件或因緣是達成特定結果的必要因素。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指透過信、願、行等因緣,最終成就佛果或覺悟之理。

    此句在論述心識運作之脈絡中,指稱目前正在起作用的意識(現行識)及其相關的識體。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強調識之變現與轉依,此處是用以說明識之種類或狀態的示例。

    此處討論心意識之境界,將其與「下六麁」(指較為粗重、低劣的六種心意識狀態或境界)進行對比或等同對照,用以說明法義的層次差異。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本質。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萬法由一心變現,所感知的物質(色)與精神(心)之對象(境界),皆是心意識顯現的結果,而非獨立永恆的實體。

    本句旨在說明心法或真如之體能攝受並支持一切現象(境)的存在。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體用不離,一切現象的生起與維持皆依於根本的體性。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眾生迷失、無法覺悟的根本原因。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無明」指對真如本性的遮蔽,而「等」字則涵蓋了隨之而生的種種煩惱與客塵。
    此句通常接續於對心性與客塵之辨析,強調無明是所有染汙法之源頭。

    本句說明眾生處於生死輪迴或產生煩惱的根本原因,在於依止(依附)於無明。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無明是所有迷妄與業力的根源,此處強調因果的依止關係。

    此處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分別心與執著心,使其不能如實見性,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起信論》體系中,妄心與真心相對,指被客塵所染而迷失本性的心態。

    本句闡明心與境的感應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由於眾生具有無明妄心,將一心分裂為能取與所取,導致客觀世界(妄境界)隨之顯現,強調外在境界皆由內心妄想所投射而成。

    此句闡述迷染之因果:無明(根本無明)作為主因,導致心識對客塵境的執著與攀緣不能停止,故心境(妄想境界)持續存在,無法回歸真如。

    此句以風波為喻,說明「因」不除則「果」不滅。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比喻客塵煩惱(風)若未根除,則心海的波動(波浪)就無法平息,強調對治根源的重要性。

    此句旨在闡明心與現象的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一切現象(體)皆由心顯現,若脫離心的能作、能顯,則不存在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體現了「心領一切」的唯心觀。

    此句強調萬法之根源在於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指稱一切現象(無論是染汙的現象或清淨的覺悟)皆由心的能動性與種子而生起,揭示心作為一切法之主宰與來源的關鍵地位。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旨在論證心性之本然,強調特定之法義或覺悟之種子並非由外部賦予或注入,而是內在自具或依緣顯現,用以破除外在來源的執著。

    此處討論心之本質。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心之能覺、能知的體性並非物質性的實體,而是指其空靈、無相且不具固定形體的特性,旨在破除對「心」有實體之執著。

    此句討論的是法相的承繼與能起作用的性質。
    在《起信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心法之運作及其產生的現象(所起之法)依然保有能觸發後續心念或現象的潛能,說明心法運行的連續性與能動性。

    此處指以鏡子為喻,用以闡釋心性或真如的特質。
    通常指鏡能顯萬物而本體不染,以及鏡中像與實體之關係,藉此讓讀者能正確理解兩種對立統一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結文:佛教論書或經論中,在一段論述結束時,用以總結前文或引出後文的關鍵句。
  • 正結:指在論述過程中,針對核心議題進行正式、準確的總結歸納。
  • 疏:指對論書的詳細解釋,此處指《大乘起信論》的相關疏論。
  • 無明根本:指迷失真如、不覺悟本性的根本無明,是所有痛苦與輪迴的源頭。
  • 揀非:在佛學論議中,指區分是非、辨別對錯的分析過程。
  • 枝末:比喻次要、非核心的細節,與「根本」相對。
  • 無明:對真如實相的不覺知,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任持:指維持、持有或使某種狀態持續存在。
  • 業:指過去造作的行為及其潛在的影響力。
  • 識:指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認知的功能,在此指心識的運作。
  • 安住:指心處於某種特定狀態而不再變動或偏移。
  • 染法:指被煩惱、執著所染汙的法,對立於「淨法」。
  • 燻習:佛教術語,指一種習慣或影響透過反覆接觸而深植於心,在此指真如之理感化並滲透於心識之中。
  • 真如:指事物的絕對真理、本質,是不生不滅、清淨無染的覺性。
  • 妄心:指與真如本心相對,因無明而產生錯覺、分別與執著的意識狀態。
  • 真如法:指事物最真實、不變的本性,是超越對立與妄想的絕對實相。
  • 念起:指心意識產生波動,形成具體的念頭。
  • 妄境界:指由妄心所造、不具真實自性的虛假現象或環境。
  • 成:指成就、達成或圓滿,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描述修行果位的達成。
  • 現識:指現行意識,即在當下對境而起作用的意識狀態。
  • 六麁:指六種粗重的境界,通常在論述心意識或煩惱層次時,用以區分精粗、高下的狀態。
  • 色心:佛教將世界組成分為「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法」(精神現象)。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接、感知的對象或環境。
  • 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內境與外境,涵蓋一切現象。
  • 住持:指維持、保持其存在狀態而不散失。
  • 心境:指心意識所對境的對象,在此指由妄心所造的虛幻境界。
  • 風:比喻造成心靈波動的客塵煩惱或妄想。
  • 波浪:比喻因煩惱而產生的心念起伏與痛苦現象。
  • 離心:脫離心意識的運作或離開心的主體。
  • 無體:沒有獨立的實體或本質。
  • 心:指意識、心王或心識,在起信論體系中,心既包含染汙的妄心,也包含清淨的真心(一心二門)。
  • 所起之法:指由前緣或前念所生起、產生的心法或現象。
  • 鏡喻:佛教常用的比喻,以鏡子比喻心心或真如,象徵能顯現一切相狀但本體清淨不染。
  • 如法:符合佛法真理、正確地。

論結文二。初正結。疏無明根本等者。揀非 枝末故。以依無明力而任持。託業識心而安 住。故下文云。以有無明染法因故。即熏習真 如。以熏習故則有妄心。以有妄心即熏習無 明。不了真如法故。不覺念起現妄境界等。故 云。由此而成也。現識等者。等下六麁。皆是所 現色心境界也。故一切境由此住持。若無明 等者。以依無明故。有妄心。依妄心故現妄境 界。所以無明未盡心境不滅。如風未息波浪 不滅。離心無體者。皆從心起。非外來故。即心 無體者。所起之法同能起故。鏡喻兩意如法 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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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唯心以下分為二種解釋。首先是正面解釋。疏文所說虛妄現起。妄念熏染真心,因而生起各種虛妄法。也可以理解為這段文字是在總結前文,說明諸法本無自體。此中有兩層意思。一是唯心之故。二是因為處於妄想之故。如同前文所說,鏡像與鏡本是一體。二者的本體都不真實。因此,一切法都無自體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唯心」這一段開始,其解釋分為兩個部分。。首先進入正面的解釋部分。。疏論中提到的「虛妄顯現」是指。。因為妄想的念頭薰染了真實的本性,所以才產生了種種虛假的現象。。也可以把這段文字看作是在總結為什麼前面提到的所有法都沒有實體的理由。。這裡包含了兩種意思。。因為一切僅僅是心之所現。。是因為這兩個地方都是虛妄的。。就像前面提到的,鏡子裡的影像和鏡子本身其實是一體的,都離不開這面鏡子。。因為這兩個體相都不是真實的。。因此可以知道,所有現象都沒有一個實體可以被執著或獲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標記,指出在《大乘起信論》中,從「唯心」一詞開始的段落,在後續的解釋或註疏中被劃分為兩個層次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
    在對經論的註釋體系中,「正釋」是指對原文核心義理的直接解釋,以區別於之前的破前論或準備性的導言。

    此句為論疏之析義,旨在探討心意識中如何產生不真實的幻象(虛妄現前)。
    在《起信論》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心真如」與「心妄想」的對立,說明由於無明導致真如本性被遮蔽,而顯現出虛假的現象世界。

    此句解析「染汚」之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本淨,但因無明而生妄念,此妄念如種子般「燻」染真如(或真如之體),導致心染,進而顯現出錯亂的虛妄現象(法),說明瞭從真如到迷染的轉化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校訂筆記,旨在分析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在論理上的功能是作為「結語」,用以證明前文所論述的「諸法無體」(萬法缺乏永恆不變的實體)之依據。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語,旨在將前文所述之法義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層次或解釋方向,以便進一步展開詳述,屬於論理分析的過渡句。

    此處依據《大乘起信論》體系,強調萬法之本質僅為一心,旨在破除對外在實相的執著,說明現象界的生起皆源於心的作用。

    此句接續前文之論述,指出在特定的法義對照或分析中,兩處(通常指對立的兩端或兩種認知)皆屬於虛妄不實之狀態,旨在破除對相對立的執著。

    此處以「鏡像」為喻,說明現象(像)與本體(鏡)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旨在闡明真如本性與妄想生起的關係:雖然顯現出種種妄相,但其本質依然是真如,影像並不獨立於鏡之外,以此論證不染與染之不二性。

    此句在論述心與境(或能覺與所覺)的對立關係時,指出這兩者在實相上皆是虛妄不實,旨在破除對對立法相的執著,以導向不二的真如義理。

    本句旨在說明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真實的自性(實體),故稱「無體可得」。
    這符合論疏中破除對現象實體化執著的邏輯,導向空性或非實有的體認。

名相註解
  • 唯心:指萬法由心所現,是《大乘起信論》的核心義理,強調心之能變與不變的關係。
  • 正釋:指對經論文本進行正式、正面地解釋說明,不含破斥或旁註之部分。
  • 虛妄現:指非真實之法在心中顯現,即幻象或妄想。
  • 妄念:由無明驅動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雜念。
  • 燻: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或種植,指妄念對真如體性的染著作用。
  • 真:指真如,即萬法真實的本性。
  • 虛妄法:指由妄想分別而產生的、不具備真實本質的現象世界。
  • 諸法無體: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或實體。
  • 妄:指虛妄、不真實,指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或錯覺。
  • 鏡像:佛教常用比喻,鏡代表真如本體,像代表由無明所生的妄想現象。
  • 二體:指心與境,或能顯與所顯的兩種對立體相。
  • 不實: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屬空幻之義。
  • 諸法:指世間一切現象、所有存在的事物。
  • 可得:指能被把握、執著或認作真實存在的對象。

論唯心下釋成二。初正釋。疏虛妄現者。妄念 熏真起諸虛妄法故。亦可此文是結前諸法 無體所以也。此中二意。一唯心故。二處妄故。 如前鏡像一體同鏡故。二體不實故。由斯諸 法無體可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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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以心為下文。第二是轉換解釋。疏文分為二點。首先解釋經文有三層意思。第一是簡要標示其義理。所謂反驗等。是反過來解釋上文心現的義理。諸法既然隨心而生滅。應當知道一切法皆從心生起。一切生起的法都是虛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心」這個字開始之後的部分。。對第二轉法輪的解釋。。這是對疏文的第二次分析(或第二部分)。。首先把這段文字分成三個部分來解釋。。剛開始先簡略地標示出大意。。像是反驗之類的情況。。這是在反向解釋前面提到的關於「心現」的義理。。萬法既然隨著心的起伏而生起與消滅。。應該知道,所有的現象和法都是由心念產生的。。一切有生滅性質的法,全部都是虛幻不實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標記語,旨在指出《大乘起信論》原文中從「心」字起之特定段落,以便對該部分進行後續的筆削或義理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標題或索引,指涉對佛陀「第二轉法輪」之教義內容進行詳細的釋義。
    在論述體系中,通常將佛陀的教法分為三轉,第二轉多指針對四聖諦、十二因緣等基礎教法之闡釋。

    此處為筆記類文本的標記,指涉對《大乘起信論》相關疏釋文本的第二段校勘或解說之起首。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指出作者在解析該段經文或論說時,將其內容分為三個層次或部分進行闡述,屬於典型的判教或分章結構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撰寫體例說明,指作者在正式展開詳細論述之前,先以簡練的文字概括標記出該段落或該論點的核心旨趣(意),以便讀者掌握全篇結構。

    此句出於對論疏文字的筆削校正,探討邏輯推論或驗證過程中的反向驗證(反驗)及其類比情況,旨在釐清義理推導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之筆記,指出文中採取「反釋」的論證方式,透過反面論述或對立解析,來進一步闡明前文中關於心識顯現(心現)的法義,旨在透過對比使義理更加明確。

    本句強調「心」與「法」的相依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說明現象界的萬法(有漏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循意識的運作而生起與滅盡,揭示心法不二且處於動態生滅的特質。

    此句強調心之主導作用,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與「法」之關係的論述。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心是萬法之本,一切現象(法)皆由心之染淨而生起,旨在導向轉依與覺悟。

    本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體系,強調現象界中所有具備「生」之特質(即有生滅、有條件構成)的法,在本質上皆是虛妄,不可執著,旨在導向對真如本性的體認。

名相註解
  • 論:指《大乘起信論》,是一部論述如何透過信心進入佛法、闡明一心開二門之理的關鍵論著。
  • 轉:指轉法輪,意為宣說佛法。
  • 釋:解釋、闡釋之意。
  • 解文:對經論文字進行解析與說明。
  • 三:指分章的數量,在論疏體例中常用以標明分析的結構次數。
  • 標意:在佛學論疏中,指概括性地列出文章的主旨或要義,作為後續詳細解釋的導引。
  • 反驗:指通過反面證明或反向驗證來確認某項論點的正確性,常用於論理辯證中。
  • 反釋:透過反面論述、否定或對立面來反向證明或解釋某個義理的方法。
  • 心現:指意識中所顯現的現象或法相,在《起信論》體系中涉及心真如與心生滅的顯現關係。
  • 法:指一切現象、對象或心法,此處特指隨業力與意識生起的有為法。
  • 生滅:指事物在時間維度上的產生與消失,對比於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 生法:指具有生滅性質、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法。

論以心下。二轉釋。疏二。初解文三。初略標 意。反驗等者。反釋上文心現之義。法既隨心 生滅。當知法從心生。生法皆妄也。

6
白話直譯
以下是此中內容。分為二點分別解釋經文。首先說明生起的義理。就是指前面論文所說。這裡顯示其義理。並不是說心是能生,法是所生。而是因為真心隨著熏習,整體變動而成為諸法。就像黃金能生出器物一樣,所以說是生起。若無明滅盡,即顯示滅的義理。就是下文所說,因為無明滅故,緣也隨之滅等。這裡就是在說明這個意思。說明這顆心,體性本自回歸本源。單獨顯現心性清淨,所以說心滅。這只是因為心中沒有妄動,寂靜,所以稱為滅。所以疏文說:心的本源回歸清淨,所以稱為滅。這是從真心來顯示生滅的義理。如果從妄心來說,就是業識與轉識二識。稱之為心。這就是妄心在真心之中,或生或滅。真心則不生不滅。如同前文所示。相續的心滅盡,智慧本性不壞。如同波浪消失,濕性不壞。如上所說,從真心與妄心來分別。雖然都具有生滅的義理,但究竟來說,都是妄心才有生滅。真心則無生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在這個位置的下方。。第二部分是針對個別內容的詳細解釋。。首先說明關於「生」的義理。。就是指前面那段論文內容。。這部分是要顯現接下來要闡述的義理。。這不是在說心是產生萬法的主體,而萬法是被心所產生的客體。。真心的本質隨著名相的燻習而整體產生波動,進而形成各種現象法。。就像金子被鑄造成器皿一樣,所以這裡用「生」這個字來表達。。如果在討論無明的部分,顯現出滅掉(煩惱)的義理。。就是後面提到的「因為因緣滅掉,所以條件也隨之滅掉」等這類內容。。這部分接下來要解釋的是關於「意」的內容。。明白這個心,本體回歸原處,根源復歸本來。。因為只顯現出本有的清淨性質,所以才說心已經滅掉了。。這只是因為心中不再有妄念攪動,處於寂靜狀態,所以稱作「滅」。。所以疏論中這樣說。。因為心的根源回到了清淨狀態,所以說這就是所謂的『滅』。。這段話是從真心的角度出發,來解釋生滅現象的義理。。如果從妄心的角度來說。。也就是說,業力驅使著意識與末那識運作。。就稱呼它為心。。這就是指妄心存在於真心之中。。不管是產生還是消滅。。真正的本心是不會生起或滅盡的。。就像前面文章所說明的那樣。。雖然相續的心識會滅掉,但智慧的本性不會毀壞。。就像波浪的形狀消失了,但水的潮濕本性依然存在。。就像上面所說的,分別從真實的面向與虛妄的面向來分析。。雖然這些都具有生起與消滅的性質。。從真實的本質來看。。全部都是虛妄的生與滅。。真正的本質是沒有生起與滅盡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筆削記之批註文字,屬於文本校勘或位置標記,指示特定內容或文字應置於該處之下方,非屬深奧法義論述。

    此處為論疏結構的標題,將論述分為兩部分,此處進入「別解」階段,即對前述總體概要(總論)之後,針對具體法義進行逐項詳細剖析的文本。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解釋「生」的含義或其產生的義理,旨在分析眾生如何產生染汙心或相關法義的起源。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指稱句,用於明確界定前文所討論的論理範圍或特定段落,以確保讀者在理解論著推導過程時,能準確對接前述的論據。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結構性的導引語,旨在提醒讀者此處內容是為了鋪陳或揭示後文的核心旨意,屬於論理銜接之說明。

    此句旨在破除對「心生萬法」的二元對立認知。
    在《起信論》的體用框架中,心與法並非簡單的生產者與產物之關係,避免將心落入實體化的「能生」執著,防止將心法關係誤解為世俗的因果造作。

    此句描述《大乘起信論》中「一心」由真如門轉向生滅門的過程。
    真心雖本質不變,但受客塵燻習(隨燻)而生起波動(成動),由此演化出一切有為法與現象界,說明真如與生滅的不二關係。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以金屬鑄造器皿為喻,說明「生」並非指生物學上的出生,而是指從原質轉化、顯現或形成特定形態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討論在分析「無明」這一項時,應如何顯現其對應的「滅」(即消除無明、斷除煩惱)之義理,旨在釐清論述邏輯與對應關係。

    此句在論疏中用以指引後文對「十二因緣」中滅諦(還滅道)的論述。
    說明當根本原因(因)被消除後,依之而生的條件(緣)也會隨之消失,是依循十二因緣的逆推滅相。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
    在分析業力或心法時,通常依據身、口、意三業的順序進行論述。
    此處指出後文將進入對「意」(心念、意識)之功能的詳細說明。

    此句闡述修行之核心在於明心見性。
    透過對心性的覺悟,使妄心脫離客塵,回歸到清淨的本體與最初的靈性源頭,體現了《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真如與心妄想轉化的義理。

    此句解析「心滅」之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心滅」並非指意識的完全消失,而是指客塵心(妄心)的滅盡,使得本自清淨的性心(真心)得以顯現。
    即是以「滅」妄為手段,以「顯」淨為目的。

    此處解釋「滅」的義理,強調並非物質上的消失,而是指心念不再隨境而起妄動(妄想),使心恢復到寂靜的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這是用以說明心識在達到特定境界時,妄想止息的狀態。

    此句為轉接詞,用以引出前述論點在《大乘起信論》相關疏釋書中的具體論述,旨在透過疏文來對正文進行義理的闡發或校正。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進入寂滅狀態後的還原。
    當能染心的客塵與煩惱消除,心之本源恢復到本然的清淨狀態,即達到了佛法中所說的「滅」位,指的不是物質上的消失,而是煩惱與妄心的熄滅。

    此句旨在說明論述的切入點。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真心(真如)與生滅(妄心)互有不互。
    此處強調是從「真心」的本質出發,去闡明生滅現象是如何顯現的,藉此揭示真妄不二的理路。

    此句為論述轉折,旨在區分「真心」與「妄心」的不同視角。
    在《起信論》體系中,妄心是指由無明所染、產生分別執著的心識,與不染之真如心相對。
    此處設定前提,準備分析從妄心視角觀察時的現象或特質。

    此處討論意識與末那識(二識)如何受業力驅使而生起運作,說明業力在心識轉變過程中的主導作用。

    此句在《起信論》的論述體系中,是用於界定「心」的定義或名相。
    在討論心性、阿賴耶識或真如心與生滅心的關係時,將特定之法性或功能予以命名為「心」,以利於後續的分析與推論。

    此句論述「妄心」與「真心」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心(真如)本淨,但因無明而生起妄心。
    此處強調妄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真心之中而起的迷染狀態,揭示了迷悟之間本質上的不二性。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法相時,用以否定對象具有實有的生起與滅盡之相。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旨在說明真如本性超越對立的生滅現象,非處於變遷的生滅之中。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體系,指涉「真如」之本性。
    在真如體相中,心之本質超越了時間的生起與滅盡,屬於不生不滅的常恆狀態,以此對比世俗意識的遷變與生滅。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引性用語,指示讀者參閱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以避免重複敘述,維持論證之連貫性。

    此處討論心之生滅與智之不變。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區分了作為現象、因緣和合而生滅的「心」(相續心),以及超越生滅、本自具足的「智性」。
    強調即使個體的意識流(相續心)在特定狀態下滅盡,其內在的覺悟本性(智性)依然恆常不變。

    此句以水與波的關係比喻現象(相)與本質(性)的關係。
    波浪是水的暫時形態(相),當波浪平息時,形態雖滅,但水的本質(濕性)始終不變。
    在論疏語境中,此是用以說明眾生雖被客塵妄想所遮蔽(相滅),但其內在的佛性或真如本質(性不壞)永不損毀。

    此處是在分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妄心」的對立與統一。
    文中透過「約真」(從真如本質出發)與「約妄」(從迷妄心識出發)兩種不同的觀察視角,來闡述心一心開二門的理路,旨在說明真妄不二的法義。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現象的特質,指出即便在特定的法義討論中,所提及的對象仍處於生起與滅盡的因果運作之中,強調其非恆常、具變易性的特質。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區分「假名」與「實相」。
    意指拋棄暫時的稱謂或方便的說明,回歸到事物最根本、不變的真實狀態(實相)來進行分析與論述。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生起與消逝皆是基於無明而產生的虛妄相狀,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強調現象層面的幻象性質。

    本句旨在闡明真如之體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真」指真如實相,其特質即是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生滅對立,不隨因緣而產生,亦不隨條件而消失,恆常不變。

名相註解
  • 別解:與「總解」相對,指對經論內容進行個別、詳細的拆解與詮釋。
  • 生義:指關於「生」的義理或定義,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涉及無明、染汙心之產生及其因果機制。
  • 論文:指在此處被註釋的《大乘起信論》原文或其相關論說段落。
  • 顯意:揭示、闡明深層的義理或主旨。
  • 能生:指具有產生能力的主體。
  • 所生:指被產生、被造作的對象或結果。
  • 真心:指如來藏或真如心,不生不滅的本覺心。
  • 隨燻:指受外部環境或種子(種子)的影響而產生感應與轉化。
  • 生:在此處指「產生」、「形成」或「顯現」之義,而非指眾生的投生。
  • 滅義:指煩惱、苦集之熄滅,在此指對應無明的消除之義。
  • 因滅故緣滅:指十二因緣中的滅諦,說明消除無明等因,能導致後續種種苦果的條件隨之滅盡。
  • 意:指意識或心念,在佛教三業(身、口、意)中,意業是所有行為的根源與主導。
  • 明此心:指覺悟自心之本質,破除無明。
  • 體反:本體回歸,指妄心回歸真如本體。
  • 還源:回歸源頭,指心識不再外散,復歸於一心之真源。
  • 性淨:指心性本具的清淨狀態,不被客塵所染。
  • 心滅:指妄心、客塵心的滅盡,而非指心識本身的毀滅。
  • 妄動:指心念隨情識或外境而產生的不穩定、不真實的波動與起心動念。
  • 寂:指心境寂靜,遠離雜染與躁動的狀態。
  • 滅:在此指妄心的止息或煩惱的消滅,而非指生命或存在本身的毀滅。
  • 心源:指心的本源,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向真如心或心之本質。
  • 生滅義:指現象界中不斷生起與滅盡的變異狀態,亦指妄心在時空中的顯現。
  • 二識:在此語境指意識(第六識)與末那識(第七識)。
  • 相續心:指依據因果連續不斷而生起的意識流,具有生滅性質。
  • 智性:指本覺或覺悟的本質,是不受生滅影響的恆常真性。
  • 波相:指事物暫時呈現的表象或形態,在此比喻妄心或現象界。
  • 濕性:水的固有本質。在此比喻真如或佛性,是不隨現象改變而消失的恆常本質。
  • 約真:指從真如、絕對真實的本體角度來觀察與分析。
  • 約妄:指從迷妄、對立的現象心識角度來觀察與分析。
  • 實:指實相,即事物超越現象、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的真實本質。

此中下。二別解文。初明生義。即指前段論文 也。此則下顯意。非謂心是能生法是所生。 以真心隨熏全體成動而作諸法。如金生 器等故云生也。若無明下顯滅義。即下文 因滅故緣滅等也。此則下明意也。明此心 體反本還源。獨顯性淨故云心滅。此但心中 無其妄動寂故名滅也。故疏云。心源還淨故 云滅也。此約真心顯生滅義。若約妄心說者。 即業轉二識。名之為心。斯則妄心於真心中。 若生若滅。真心不生滅也。如前文示。相續心 滅智性不壞。如波相滅濕性不壞。如上約真 約妄。雖皆有生滅之義。究實而論。皆妄有生 滅。真無生滅也。

7
白話直譯
既然心已下,第三是總結。解釋上文所說無體的義理。以上說一切法如同鏡中影像,無實體可得。所以在此作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在心中。。第三部分是總結。。這是在解釋前面的文字,說明其中並沒有所謂的實體義理。。以上述內容說明:所有現象就像鏡子裡的影像一樣,沒有實體可以執著。。所以才形成了這個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片段,討論心法之處所或心念之起現。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之轉變與覺悟之基,此處指涉意識或法義已在心內安置。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在分析完前項義理後,進入對整體內容的概括與總結階段,以釐清論證脈絡。

    此句為論疏之筆記,旨在釐清前文的義理指向。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討論脈絡中,強調特定描述或概念並非指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體),而是為了說明其運作或性質,避免讀者將其誤解為實有。

    此句旨在闡明「法無自性」的空相。
    以鏡像為喻,說明現象(法)雖然在感官中顯現,但其本質並非實體,而是因緣和合的虛幻顯現,以此破除對物質與精神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說明在前述因緣條件的作用下,最終導致了目前的現象或狀態之成立。
    在《起信論》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心王或心生諸法因緣而生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心下:指在心中,或意識的內在層面。
  • 總結:在佛教論疏體例中,指將前文分項論述的要點重新彙整,以得出最終結論的撰寫方式。
  • 體義:指事物的本體、實體或根本性質。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有形有相的現象以及心法、名法等所有存在。
  • 無體可得:指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不能被真正地捕捉或定義為永恆不變的實有。

既心下。三總結。釋上文無體義也。以上云一 切法如鏡中像無體可得。故此結成。

8
白話直譯
問:上文所說的意思是什麼?第二是解釋疑問。問其意義。前文說明九種生滅。後文則作結論。應當知道無明能生起一切染法。因為一切染法都是不覺的表現。現在經文又說。唯心虛妄。心生則法生,心滅則法滅。這兩段經文意思相近,為何卻完全不同?以下回答其意義。前面討論生滅,是單就不覺來說。結論歸於無明,是因為作用在不覺上。現在這裡說明本段經文的意思。意義明顯。這段經文同時說明真如為因、無明為緣。由於這種因緣道理相合。成就色心等諸法。既然屬於因緣。於是諸法無自性之義就顯然可見。真如隨緣不住的道理。分明顯現。彰顯明白。所以結論是既然明白和合的本因。真如隨緣成就和合之義。現在結論歸於心。正是恰當。如同水最初的波動,作用在於風。前文中結論歸於無明。波動沒有別體,完全屬於水本身。這段經文中結論歸於心。因此不可說波浪沒有自身的體性。只是歸屬於風。法理也是如此。如同譬喻所示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前面提到的內容是在解釋後面的部分嗎?。第二部分,解釋關於妨礙的內容。。詢問其意思是什麼。。前面已經說明瞭九種相狀的生起與滅盡。。之後立刻總結說道:。應該知道,正是因為無明,才會產生所有被汙染的法。。因為所有被汙染的法,全都是不覺醒狀態的顯現。。現在的文字內容再次提到。。只有心是在虛妄之中。。心念生起,現象隨之產生;心念熄滅,現象隨之消失。。這兩段文字的意思相差不大,為什麼結果卻如此不同呢?。回答那些根基較淺的人說:。前面在討論生滅的問題時,是單純基於「不覺」的狀態來解釋的。。造成過錯是由於無明,因為無明的特性就是讓人處於不覺悟的狀態。。接下來我將在此說明這段文字的意思。。意思表達得很清楚。。這段文字詳細說明瞭將真如視為因,將無明視為緣。。因為這些原因,在道理上是成立且相符的。。造就了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等所有現象。。既然屬於因緣的關係。。於是讓所有現象都沒有固定本性的道理,變得清晰可見。。這是指真如雖然隨順因緣而顯現,但本身並不被這些因緣所束縛或停留的道理。。一下子就變得清晰明瞭了。。就是將其顯現清楚。。所以接下來的總結部分,已經說明瞭和合的根本原因。。真如根據各種條件的感應,而顯現出圓融和合的意義。。現在將心念結緣歸屬。。這正是合乎道理的。。就像水面剛開始波動,是因為風在起作用。。之前的內容是在總結並歸結到「無明」這一項。。波動時並無區別,因為其本體完全屬於水。。這段文字所提到的「結」,是指心念的繫結。。所以不能說波與水體沒有區別。。而且這僅僅屬於風的性質。。道理也是一樣的。。就像這個比喻所說的,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質詢體例,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結構,探討前文的論點(上)與後文的內容(下)之間是否存在解釋、涵攝或導引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進入第二個論述階段,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妨礙」(指修行或悟道過程中的障礙)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接續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某項論點、術語或特定表述之義理詢問,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大乘起信論》義理的剖析。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指涉前文對「九相」之生滅過程的分析。
    在《起信論》體系中,生滅是指心意識在無明驅使下,由一念生起而產生種種錯覺與執著的過程,透過分析其相狀來揭示迷染之本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在前文分析或論述之後,進入對該項議題的最終總結與定論。

    本句揭示了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無明(對真如實相的不識)是所有煩惱與染汙法的根本起點,由此導出後續的種種錯亂與執著。

    本句解釋「染法」與「不覺」的內在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眾生因不覺而起迷染,因此所有被煩惱、業力汙染的法(染法),在本質上就是「不覺」這一心態的具體表徵或相狀。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特定文本段落的再次分析或引用,旨在對比或補充先前的論述。

    本句強調眾生之所以處於迷妄狀態,其根本原因在於心之不實。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此處旨在說明「心」在未覺悟前,被客塵所染,產生虛妄分別,而非外在環境或實體本身具有虛妄性。

    此句闡述心與法的相依關係,強調一切現象(法)皆由心識所顯現。
    心是主導,法是投影,說明心法不二且共時生滅的道理,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王與心法之關係的論述。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兩段文字(或兩種表述)在義理基礎上雖相似,但在具體呈現或結論上卻存在顯著差異的原因,是用於引出後續詳細分析的設問。

    此句為論述轉折,指針對根機較低(下意)的對象,採取適應其程度的權巧方便進行解答。

    此句為論疏之校正或解釋,指出前文在分析「生滅」現象時,其設定的前提是基於眾生處於「不覺」(迷喪)的狀態。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生滅是迷妄的顯現,而非真如的本質;因此,討論生滅必須在「不覺」的語境下進行,以區分真如的不生不滅與妄心的生滅相續。

    本句解析業力結結過之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之所以會造作種種過錯(結過),其根本原因在於「無明」。
    無明的作用(功)即是遮蔽本覺,使眾生處於不覺(不覺悟)的狀態,進而產生錯覺與執著,導致造業。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從對前文的分析轉向對當前特定段落(今文)的詳細義理詮釋。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評註,指前文之論述或義理在心意之領悟上十分明晰,無模糊之處。

    本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無明」之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中,真如是絕對的體性(因),而無明則是觸發生起幻象、導致輪迴的條件(緣),說明瞭從絕對真理到現象世界的轉化邏輯。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因果條件與邏輯推論在法義上完全吻合,無矛盾之處,用以確立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描述在特定因緣或業力驅使下,導致物質層面的「色法」與意識層面的「心法」之產生與構成。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眾生如何因無明與習氣而造作出錯幻的色心現象。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說明某種法相或現象之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依循因果律與條件(緣)的聚合而然。
    強調現象的依他而起,而非自生或絕對。

    此句旨在說明透過前述的論證或修行,使修行者能徹悟「諸法無性」的真理。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破除對現象(法)之恆常、獨立實體的執著,從而顯現空性或真如的義理。

    本句闡述真如(絕對真理)與緣起現象之間的關係。
    真如雖能隨緣而現行,但其本質不隨緣而改變,亦不被現象所拘束,體現了「不染」與「不駐」的中道特質,避免落入實有或斷滅的偏見。

    此句描述在研讀或解析論疏後,對深奧法義產生頓悟或清晰理解的狀態,強調對理路的徹悟。

    此句在論疏筆削脈絡中,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或法,其目的在於將隱含的義理予以揭示與闡明,使修行者能明確認知。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分析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後續的結語中,已將事物相互和合、聚集的根本原因(本因)解釋清楚。

    此句闡述真如(絕對真理)與緣起現象的關係。
    真如本身是不變的,但能隨緣顯現,使萬法在圓融中達成和合,體現出不離現象而能顯現真理的義理。

    此句處於論疏校訂之語境,指將心念之狀態或義理歸屬於特定的對象或結論之中,以完成對法義的界定與結締。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用以肯定前文所述之論據或推論完全符合法義邏輯與理路,確認其正確性。

    此處以「風吹水動」為喻,說明事物啟動的緣起。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阿賴耶識中「染淨」之轉化或心念生起的因緣,強調最初的觸發因素(風)決定了後續的狀態(水動)。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註記,指出前文的論述邏輯是在將討論的對象或原因歸結(結屬)至「無明」這一根本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此處以水之波浪為喻,說明現象(動)與本體(水)的關係。
    波浪雖在波動,但其本質依然是水,不存在於水之外的獨立實體。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此比喻旨在說明眾生雖有妄想分別之動相,但其本體依然是真如一心。

    此句在分析《大乘起信論》相關疏論,指出文中提及的「結」(繫結、束縛)之本質在於心識的執著,而非外在物質或他物,強調心能造作一切束縛的法義。

    此處討論「波」與「水」的關係,旨在說明現象(波)與本質(水體)之間雖有不離的關係,但在名相與作用上仍有區別。
    若將波視為完全沒有別體,則會落入不分現象與本質的偏頗,故強調在特定論述框架下,兩者不可混同。

    此句在論述物質組成或色法分析時,強調特定性質或現象僅由「風大」(風界)決定,用以區分四大(地水火風)的不同屬性,體現唯識或論書中對物質元素之精確辨析。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以承接前文對特定現象或對象的分析,將其邏輯推演至一般的法理原則,表示同樣的理路適用於此處。

    此句為論述中的結語,表示前文所舉之譬喻已充分說明該法義,讀者可依此類推而領悟,旨在將深奧的理路透過譬喻轉化為可知的認知。

名相註解
  • 問:在論疏體裁中,指提出疑問以啟發後續論證的質詢方式。
  • 上說下:指前文的論述旨在解釋或對應後文的內容。
  • 妨:指妨礙,在佛法論述中通常指阻隔修行者達到覺悟的種種煩惱或外在障礙。
  • 九相:指在心識生滅過程中,由迷染而產生的九種特定相狀(如相、名、意識等),用以分析眾生如何從真如轉向迷染。
  • 結:指總結、結語,在論書體例中是指將前文論證之要點加以彙整並得出結論。
  • 不覺相:指未覺悟真如本性的狀態,亦即迷妄的相狀。
  • 虛妄:指心識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無法如實見性,導致對現象的誤解與執著。
  • 二文:指前文提到的兩段文字、兩種說法或兩種表述方式。
  • 下意:指根機較淺、智慧較低,尚需由基礎教法引導的眾生。
  • 不覺:指迷失自性、未覺悟真理的狀態,即無明。
  • 結過:指造作過錯、結下業報。
  • 功:在此指作用、功效或功能。
  • 明:闡明、解釋。
  • 今文:指目前正在討論的經論文本內容。
  • 因:指事物生成的根本基質或主因。
  • 緣:指助力或觸發條件,與因結合而產生結果。
  • 因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和合:指邏輯上的相符、協調或成立。
  • 色法:物質現象,指具有空間佔據量且會變更的物質形態。
  • 心法:精神現象,指覺知、意識與心理活動。
  • 無性:指缺乏恆常、獨立、不變的自性(Svaphavā),即空性之義。
  • 隨緣:指真如根據各種條件(因緣)而顯現出不同的現象。
  • 不住:指不執著、不停留,意指真如雖顯現於緣中,但本質不被緣所染汙或限制。
  • 彰明:顯現、闡明,使原本不明確的理法變得清晰。
  • 本因:事物產生最根本的原始原因。
  • 結屬:指將心念或法義連結並歸屬於某個特定之義項或結論。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本體,在此指真如本性。
  • 波:指代現象、顯現或妄心。
  • 別體:指與主體不同的獨立實體或名相區分。
  • 法理:指佛教中關於現象、真理的普遍邏輯或教理原則。
  • 喻:指譬喻,佛教論書中常用以說明抽象法義的具體比對方法。

問上說下。二釋妨。問意云。前明九相生滅。後 即結云。當知無明能生一切染法。以一切染 法皆是不覺相故。今文復云。唯心虛妄。心生 法生心滅法滅。二文不相遠何以頓爾不同 耶。答下意云。前辨生滅單就不覺說故。結過 屬無明以功在不覺故。今此下明今文意。意 明。此文具說真如為因無明為緣。由此因緣 道理和合。成就色心諸法。既屬因緣。遂令諸 法無性之義顯然可見。真如隨緣不住之理。 煥然明矣。彰明也。故結下既明和合本因。真 如隨緣成和合義。今結屬心。正其宜也。如水 初動功在於風故。前文中結屬無明。動無別 體則全屬於水故。此文中結屬心也。故不可 言波無別體。而唯屬於風。法理亦然。如喻可 知。

9
白話直譯
首先辨析粗略部分。解釋這裡所說的生起以下內容。說明這裡所指的意識。是前面第五相續識所生起的。稱為生起識。但沒有不同的體性。只是依據粗細分為兩種。所以說本質上是一個識。若再細分,也就是前面的智識。因為同樣依於境界而生起。現在不特別指這個,而偏重於相續識。因為這是意識直接所依。只是前文下文對前面分別不同,稱為相續識。這是法執的分別。相對於我執、見愛。這稱為細惑,也就能生起依止的意義來說。稱之為意。這裡以下說明現在的義理。是依前面細相之上生起的。這是粗分別識。這個識與人我貪瞋見愛等粗重煩惱相應。所以下文說。這個識依見愛煩惱而生。因為有增長的意義。就是就其生起的意義來說。說是從前面生起。這就是執取與分別名相。因為在這種分別中有粗重的分別。稱為意識。所謂意的識。是依於五意所生起的識。本疏說道。依意的識,是依主來解釋的。這是排除聖者。也就是二乘以及地前菩薩。這兩類人已經能夠遠離意的識。所以是針對凡夫來顯示粗重分別。另外,五意也稱為意識。是怕有所混淆。這是就人來區分的。其實五意稱為識。這是依持業來解釋。所以和這裡不同。所謂無對治等。指的是無始以來的覺觀慧。二乘與三賢已得人空觀。已經沒有執取與執著。應知凡夫的執取執著更深。因為沒有觀慧。這就像重病卻沒有給藥。病怎麼可能痊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先來分辨粗淺、顯而易見的部分。。疏論的這部分內容是從這裡開始向下展開說明。。說明這裡所指的「意之識」是什麼。。這是前面提到的第五個相貌,因為它是由相續的意識所產生的。。這被稱為「生起識」。。然而並沒有不同的實體。。只是根據粗糙或精細的程度,將其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說這同樣都是同一種識。。如果再詳細地分析,這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智識。。是因為同樣依據相同的對象而產生的。。現在並不是指這個,而是專門指向相續的狀態。。因為意識是它最直接的依據。。僅僅是後面的心念對比前面的心念來區分差異,這是透過相續的意識來認識的。。這就是對法產生執著而產生的分別心。。對我持有執著的見解與愛染。。這被稱為「細微的煩惱」,而且是從能產生依止意義的這個方面來定義的。。這就被稱為「意」。。接下來的部分將會解釋現在的義理。。指的是根據前面提到的詳細相狀而產生的。。這是一種較為粗糙的分別意識。。這種意識與關於自我的執著、貪婪、嗔恨、見解上的愛執,以及種種粗重的惡業煩惱共同運作。。所以下文提到。。這個意識是依附在對現象的執著與愛欲等煩惱之上的。。是因為具有增長義理的關係。。也就是根據所提出的義理來解釋的原因。。說這(法門)是從之前的起點而開啟的。。這就是對名稱的執著與計較。。這是因為在各種分別心中,屬於較為粗糙、不細膩的分別。。這被稱為意識。。也就是所謂的「意識」。。因為是依據由五種意識所產生的識覺故。。這部疏論中提到。。這裡的「依」字,是指說明意識所依附的主體是什麼。。把不是聖人的部分去掉。。指的就是聲聞、緣覺以及尚未達到十地之前的菩薩。。因為這兩種人已經能夠脫離意識的束縛。。所以是針對凡夫的程度,用較為粗略的方式來顯現。。另外,五意也可以被稱為意識。。擔心會有不當使用或過度擴充的情況。。這是根據人的情況來選擇的。。實際上,這五種意識被稱為識。。這是對「持業」這個詞的解釋。。所以這與之前提到的情況不同。。沒有任何能與其抗衡或消除的力量。。這指的是從無始以來就具備的覺觀智慧。。二乘修行者與三位聖賢都體悟到了「人空」的觀照。。既然不再執取與執著。。應該知道,凡夫的執著非常深厚。。這是因為沒有觀察真理的智慧。。這就像是一個身患重病的人,卻沒有給他藥物治療。。他的病是否能痊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採取分析式結構。
    在探討深奧義理前,首先對較為粗淺、顯著或表層的義理進行辨析,以建立理解基礎。

    此句為筆削記之批註,指明《起信論》疏論中特定論點或段落的起始位置及其邏輯推演方向,屬於文本校勘與結構分析,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旨在對「意之識」進行定義與分析。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需區分「意」作為意識功能與「識」作為能覺之心的關係,探討心意識在覺悟與迷染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心識在轉依或業力傳遞中的相狀。
    強調該特定相貌(第五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續識」(相續識)的運作而生起,體現了意識流動的連續性與因果關聯。

    此處討論心識的運作過程,指意識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狀態,屬於對識之生起過程的名相定義。

    此句強調在法相或體性的分析中,雖然表現形式可能不同,但在究極的體性上並無差別,旨在破除對現象差異的執著,回歸一心的不二法門。

    此句在論述心垢或業障之性質時,說明區分的基準在於「粗」與「細」的程度差異。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這通常是指對對立性質(如煩惱、習氣)的層級劃分,用以分析其對心靈影響的深淺與遮蔽程度。

    此處討論意識或阿賴耶識在不同狀態或面向下的同一性,旨在分析心識的本質是否一致,避免將其誤認為多個獨立的實體。

    此句在論述心識體系時,將特定狀態或功能歸納至前文已定義的「智識」範疇中,旨在透過細分分析來釐清識的性質與運作。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識之產生機制。
    強調不同心法或認知若依止於相同的外部或內部對象(境界),則其生起的原因是一致的,用以解釋認知過程中的共相或關聯性。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識的運作。
    重點在於區分「單一時刻的狀態(此)」與「時間連續上的流轉(相續)」。
    作者強調討論的焦點不在於當下的單一截面,而是在於心法在時間序列中不斷接續、演化的過程。

    此句在討論心法體系中,說明某種心意識狀態(或功能)與「意識」之間的依賴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親所依」是指最直接、最緊密的依止關係,強調意識在該心理過程中的核心主導地位。

    此句討論意識在時間流轉中的辨識機制。
    說明心念在相續(連續)過程中,後一剎那的識能對前一剎那的識相進行對比,從而產生差異的辨別,這正是「相續」之識的運作特徵。

    本句指出眾生因對「法」(現象或教法)產生執著,進而產生對立、區分的妄想(分別心),這是導致迷妄與痛苦的核心機制。
    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破除對相的執著以回歸一心。

    此句描述眾生因執著於錯誤的見解(執見)而對特定對象產生情感依附(愛)。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對法相或自我的錯誤認同,導致無法契入真實的覺悟。

    此句在分析「細惑」的定義與性質。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粗細。
    此處指出該名相不僅是指微細的煩惱,且在義理的界定上,傾向於描述其作為一種能產生依止(依憑)關係的特質。

    此句在論述心法體系時,定義特定的意識狀態或心法運作後,將其定名為「意」,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針對當前討論的義理(今義)進行詳細說明,旨在導引讀者進入具體的義理分析階段。

    此句討論心法或相狀的生起次第。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後續的法相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據前一個微細的相狀(細相)作為基礎或條件而生起,體現了唯識與信論中關於「依」與「起」的因果邏輯。

    此句在論述心識層次時,指出該種意識狀態屬於較為粗略、尚未進入細微覺悟或圓融狀態的分別心,是用於區分意識在不同層次上的精細程度。

    此句描述意識在染汙狀態下,如何與各種煩惱共同作用(相應)。
    這裡強調的是意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人我執著、對立的情緒(貪瞋)以及對錯誤見解的執取(見愛)等粗重的煩惱結合,共同構成了輪迴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論據或相關經論引用,旨在證明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此句闡述意識(識)的生起並非獨立,而是依止於「見愛」之煩惱。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心識如何被客塵著相、產生貪愛,進而形成煩惱的依止關係,揭示了染汙心識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說明某種稱謂或法義是因為其具有「使之增長」、「擴展」或「進展」的內涵而得名。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邏輯,說明某種表述或解釋是基於前面所設定的義理前提(所起義)而展開的,強調論述的依據與對象之對應關係。

    此句處於論疏筆削之語境,討論法義的邏輯起始點或論述的切入門徑,旨在釐清該法門或論點的推演來源。

    本句指出眾生因對名相產生執著(執取),進而陷入對名稱的分別計較(計名),這是造成迷妄與妄想分別的核心機理。

    此句分析心靈在認知對象時,分別心的層次差異。
    在所有分別(妄想、區分)之中,存在著較為粗重、不精細的認知狀態(麁分別),這是導致迷妄或未能徹悟的根源之一。

    此句在論述心法分類,指明在特定的認知功能或心識層級中,該項功能被定義為「意識」。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意識主要負責對法進行分別與判斷。

    此句為對「意之識」之定義或導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討論心識的層次,意之識(意識)是指在領受前五識的對象後,對其進行分別、認定與綜合判斷的意識功能。

    此句討論識的生起條件。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識之運作並非獨立,而是依緣於意識的起作用而生起,說明心識演化的依他起性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引讀者關注原疏論(即《大乘起信論》之相關疏釋)中的具體論述內容。

    本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解析「依」字的義理。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體系中,意識( manifold consciousness)需有依止之處(如根或前念),此處是在界定「依」在文脈中是指向意識之依止主體的釋義。

    此句出自對論疏的筆削校訂,意指在審視文本或論述時,將不符合聖者境界、不契合聖教義理或非聖賢所作之文字予以刪除或剔除,以確保論著的純淨與權威性。

    此句在界定修行者的層級,將其區分為追求阿羅漢果的二乘(聲聞與緣覺)以及處於初地之前的菩薩,用以對比後續提及的高階覺悟境界。

    本文脈在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實踐,脫離由意識(意之識)所主導的分別與執著,以達到更高層次的覺悟或定境。
    在此論疏語境下,強調的是對意識功能之轉化或超越。

    本句討論在闡述深奧理法時,為了適應凡夫尚未開悟、感官與認知較為遲鈍的特質,而採取較為淺顯或粗略的說明方式,以方便其領悟。
    這體現了佛教教學中「對機」的原則。

    此處討論意識的組成與定義。
    在某些論述體系中,意識包含了對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所接收之對象進行綜合判斷的五種功能,故稱「五意」,而這整體即為意識。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校勘註記,指在詮釋或運用特定名相、義理時,擔心若不加限制或規範,會導致義理被濫用、誤用或擴張過度而偏離原意。

    此句說明在法門選擇或教理判讀上,需依據修行者的根機、能力或特定對象來進行區分與篩選,強調「對機」的原則。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分類與定義。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論疏體系中,探討意識(manas)與識(vijñāna)的關係,此處明確指出五種意根或意業之運作,在名相上被統稱為「識」。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旨在說明接下來的內容是用來解釋「持業」之義理。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持」指維持、持有,「業」指行為或習氣,此處涉及對修行實踐與業力轉化的定義說明。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論,用以區分兩種不同的法義或狀態,強調前述對象與當前討論對象在性質或理路上的差異,以避免混淆。

    此句指某種法相或狀態極其強大或絕對,沒有對等的、能予以制衡或消除的對治法(Pratipakṣa)。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來強調法性的絕對性或某種業力、煩惱的深重,使其無法被一般的對治手段所轉化。

    此處解釋修行者或眾生心中本具的、不隨時間而始的覺悟觀察智慧,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本覺與覺觀慧的內在關聯,說明覺悟的種子或本能自在於心。

    此句論述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門中,聲聞、緣覺(二乘)以及三位聖賢(通常指特定位階的修行者)能透過觀照,體悟到「人」之實體不存在的空義,即「人空觀」。
    這是從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開始,旨在導向進一步的法空觀。

    此句探討心靈脫離對法執著的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取」指主動的獲取與執持,「著」指被動的黏著與繫縛。
    無取著即是指心不隨境轉,不再產生對象性的貪著,是進入真如實相、回歸本覺的關鍵狀態。

    此句揭示凡夫在生死輪迴中,由於對法執、我執的深沉取著,導致無法擺脫妄想與痛苦,是說明修行需破除深層執著之必要性。

    此句說明眾生未能覺悟或陷入迷謬的根本原因在於缺乏「觀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觀慧是指能洞察萬法實相、破除妄執的智慧,若無此慧,則無法從真如中解脫或正確理解法義。

    此句為譬喻,旨在說明若缺乏正確的教法或對治之藥,即使有治癒的潛能,也無法從痛苦或迷妄中解脫。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對治藥(正法)對於消除深厚習氣、轉迷成悟的必要性。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詢問病患的康復情況,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通常屬於對特定人物或事例的描述,無深奧法義,僅為記錄事實。

名相註解
  • 辨:辨析、分辨。
  • 麁:粗顯、淺顯,與「細」相對,指較容易觀察或理解的層次。
  • 生下:指文字內容由該處向下展開、生起或推導。
  • 意之識:指意識(Manovijñāna),在佛教心理學中是指承接感官對象之後,對該對象進行概念化、判別與分析的認知功能。
  • 第五相: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定義的第五種特徵或相狀。
  • 續識:指相續識,指意識在剎那間不斷生滅但保持連續性的流轉過程。
  • 生起識:指意識在因緣觸發下而產生的覺知狀態。
  • 異體:指不同的實體或本質。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討論現象(相)與本質(體)之關係,強調不應將其視為截然不同的兩者。
  • 麁細:指粗糙與精微。在佛教心法分析中,常用於描述煩惱或業力的顯著程度(粗)與潛在深沉程度(細)。
  • 智識:指具備覺知與分辨能力的意識狀態,在論書體系中通常用於分析心識的層次與功能。
  • 相續:指心意識或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前一念生起即為後一念之因,如此接續不斷。
  • 意識:指能分別對象、妄想分別的心王。
  • 親所依:指最直接、最親近的依止對象,相對於遠距的依止。
  • 辨異:辨別不同,指區分前後兩個心念的差異。
  • 相續識:指意識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前一念與後一念之間保持一種承接不絕的狀態。
  • 法執:對現象、名相或教法產生執著,誤將其視為實有。
  • 分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為彼此對立、不同而產生的妄想或判斷。
  • 執見:堅持錯誤的見解,不肯捨棄,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深層認知障礙。
  • 愛:指對色聲香味觸法或特定對象的渴求與依附(tṛṣṇā/rāga)。
  • 細惑:指極其微細、深層的煩惱,通常指在初果後仍殘留的習氣或微細執著。
  • 能生依止義:指該法能作為產生其他心法或狀態的依據、基礎之義理。
  • 今義:指目前正在討論或論述的特定義理、法義。
  • 細相:指極其微細的相狀或心法狀態,在分析心意識的生起過程時,用以描述最基礎的組成特徵。
  • 麁分別識:指較為粗糙、未臻精細的分別心,通常指在未完全轉依前,受制於妄想與對立的認知狀態。
  • 人我:指對個人自我(人我)與更廣義的自我(我)的執著。
  • 見愛:對錯誤見解或偏見的執著與愛染。
  • 麁惡煩惱:指程度較深、較粗重的惡劣煩惱。
  • 相應:指心王(識)與心所(煩惱)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的狀態。
  • 煩惱:指心中不能安定的攪亂狀態,如貪、嗔、癡等,使眾生不能解脫。
  • 增長義:指在法義或名相上具有增加、擴展、深化或使其進步的涵義。
  • 所起義:指在論述中先行設定、提出或建立的義理前提。
  • 起門:指論述的起始點、切入的門徑或法門的開端。
  • 執取:指對事物產生貪著而不肯捨離的心理狀態。
  • 計名:指對名相、概念進行分別計量,將暫時的名稱視為實有而產生的錯覺。
  • 麁分別:指較為粗糙、不細膩的認知或分別心,通常指尚未進入深層省察而僅停留在表層、僵化的偏見或區分。
  • 五意:指五種意識活動或五種心所之意。
  • 本疏:指目前正在評論或校訂的這部疏論(詳釋論義的著作)。
  • 依主:指被依止的主體,即心識運作所依據的基礎或根源。
  • 聖者:指證悟真理、解脫煩惱的聖者(如阿羅漢、菩薩等),在此語境指符合聖教義理的正見內容。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大乘菩提心的修行者。
  • 地前菩薩:指尚未進入十地(初地)境界的菩薩,多指在十信、十行、十迴向階段的修行者。
  • 凡夫:指尚未覺悟、被煩惱遮蔽而處於迷妄狀態的普通眾生。
  • 顯麁:顯現粗略的義理。在論述中,相對於精微的真理,使用較易理解的粗淺比喻或說明。
  • 濫:指不當地使用、過度擴充或隨意適用,於論疏校勘中特指義理上的誤用。
  • 揀:指篩選、選擇,於佛教論疏中常指依根機而選用適當的教法。
  • 持業:指持有或維持特定的修行行為或業力狀態,在論疏脈絡中通常與心法之運用及業力之轉化相關。
  • 對治:指用相反的藥法或對立的修行方法來消除煩惱或病苦。
  • 無始:指沒有法定的時間起點,指極其久遠或本來就具備。
  • 覺觀慧:指能覺知、觀察並洞察真理的智慧,是修行中轉化煩惱、體悟實相的核心功能。
  • 三賢:指在成佛前達到高度覺悟的三位聖賢,依語境通常指特定的覺悟者階位。
  • 人空觀:觀照「我」或「人」這一實體並不存在,旨在破除對個體自我(我執)的執著。
  • 取:指對對象的執取,通常指心將對象納入自我掌控的心理動作。
  • 著:指對對象的黏著,指心被對象所牽引而不能脫離的狀態。
  • 取著:指對外境或內在自我意識的執取與黏著,是產生痛苦的根本原因。
  • 觀慧:指觀照之智慧,能透過觀察而領悟實相,常用於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 重病:比喻眾生深重的煩惱、業障或無明。
  • 藥:比喻佛法、正見或能對治特定煩惱的修行方法。
  • 厥:代詞,此處指「他的」。
  • 瘳:痊癒,病好。

一辨麁。疏此生下。明此意之識。是前第五相 續識之所生故。名生起識。然無異體。但約麁 細而分二別故。云同是一識。若更細論亦即 是前智識也。以同依境界之所起故。今不指 此而偏指相續者。以是意識親所依故。但前 下對前辨異以相續識。是法執分別。望於我 執見愛。此名細惑又約能生依止義邊。說之 為意。此中下明今義。謂依前細相之上生起。 此麁分別識。此識與人我貪瞋見愛麁惡煩 惱相應。故下文云。此識依見愛煩惱。增長義 故。即就所起義說故。云從前起門。即是執取 計名也。以是分別之中麁分別故。名為意識。 意之識者。依於五意所起之識故。本疏云。依 意之識依主釋也。簡非聖者。即二乘及地前 菩薩也。此二種人已能遠離意之識故。故約 凡夫以顯麁也。又以五意亦名意識。恐有所 濫故。此約人揀之。其實五意名識。是持業釋。 故不同此。無對治等者。謂無始覺觀慧也。二 乘三賢得人空觀。既無取著。當知凡夫取著 深者。蓋無觀慧也。其猶重病既不與藥。厥疾 寧瘳。

10
白話直譯
惑體論認為有我與我所。這正是解釋執取執著的狀態。因為執著我與我所,所以稱為深執。疏中所說心外執著境界。這是法執,屬於前面的智相與相續相。也是如此。正是這識屬於我執,也就是蘊。指凡夫所執著的我。只是普遍執取自身五蘊為主宰。離開蘊就是外道。所執為神我。然而有三種宗派。第一,數論派認為:我體常存且遍及一切。就像虛空一樣。第二,勝論派認為:我體常存但範圍不定。隨著身體伸展或收縮。如同牛皮一般。第三,無慚派認為:我體常存。如同微塵。應當在根門等處也是如此眾多。所以說有種種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煩惱的本質,就是心中執著於「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這種計較心。。這是對「取著」之相貌的正則解釋。。因為執著於「我」以及「我所擁有」的對象,所以這種煩惱被稱為深。。疏論裡提到的那些認為心靈之外還存在獨立外在環境的人。。這就是對法產生執著,屬於前面提到的智相以及相續相的範疇。。同樣地,其他相同的情況也是如此。。正是這個意識被我執所掌控,而這也就是所謂的五蘊。。也就是指一般凡夫所執著的那個「我」。。僅僅是因為通用地執著將自己的五蘊視為主宰。。若主張脫離五蘊而存在,那就是外道的見解。。心中執著認為存在的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然而這方面有三種主論。。這是一種基於數論的計算方式。。我的本體是永恆不變的,且其範圍遍佈一切。。就像虛空一樣。。所謂的「二勝」,是指在論述中進行的比較與計量。。我的本體是永恆不變的,但其表現出的範圍與大小卻沒有固定限制。。隨著身體的動作而展開或收縮。。就像牛皮一樣。。三種缺乏慚愧心的計較(妄念)。。我的本體是永恆不變的。。就像微小的塵埃一樣。。在感官根源的門徑上,也應該像這樣有許多種情況。。所以才說成各種各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煩惱(惑)的本質。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框架中,一切煩惱的核心在於「我執」與「我所執」。
    所謂「論計」,是指心意識在錯誤的認知下,不斷地將現象區分出一個恆常的「自我」以及「屬於自我的對象」,這種錯誤的分別計量即是煩惱的實體。

    本句在論疏筆削記的脈絡中,旨在對「取著」這一心理狀態或現象的具體特徵(相)進行正確的義理闡釋,以區分其與單純「取」或「著」的細微差異。

    此處探討煩惱之深厚。
    所謂「深」,是指無明與執著根深蒂固。
    由於心意識將現象區分為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產生強烈的能所對立與執著,導致煩惱難以根除,故稱之為「深」。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與起信論中關於「心」與「境」的關係。
    所謂「心外計境」,是指一種錯誤的認知,認為感知對象(境)是獨立於意識(心)之外而真實存在的,這正是執著於「相分」而誤以為有實相外境的錯覺。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認知過程中對「法」產生執著的狀態。
    指出這種「法執」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先前產生的智相(對法理的認知特徵)以及相續相(心意識連續不斷的狀態)而衍生出的錯覺或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類比前述之義理,指出後續提及的對象或法相與前項在性質、地位或邏輯關係上是等同的。

    本句分析意識與我執的關係。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說明意識因受到我執(對自我的錯誤認同)的牽引而生起錯覺,這種被我執所染著的意識狀態,正是構成「蘊」這一種種執著與苦染的根源。

    本句旨在界定「我」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此處討論的並非真實自性,而是凡夫因無明而虛構、執著的擬制自我(pudgala),此執著是產生痛苦與輪迴的核心根源。

    此處討論眾生產生迷妄的根源,在於將原本無我的「五蘊」(色、受、想、行、識)錯誤地認定為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主宰),此即為「我執」的運作機制。

    此句旨在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佛教主張「五蘊皆空」,而外道則傾向於認為在五蘊之外有一個不生不滅的永恆主體(如我、魂或梵)。
    若主張修行是為了「脫離」五蘊而達到某個實體性的解脫,則落入外道常見之誤區,而非正法的中道觀。

    此處指眾生因無明而錯誤認定的「我」之實體。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一個恆常、主宰、具神格化特性的「我」之執著,此即是迷染之根源,需透過覺悟以破除此種我執。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指出針對前述議題,在學術或教理上存在三種不同的見解或宗派主張,旨在後續對此三種觀點進行分析、比對或批判。

    此處提及「數論」是指古印度外道的數論學派(Sāṃkhya),在論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對比或分析外道對宇宙、物質及數量計算的觀點,以資顯發正法之殊勝。

    此句處於《起信論》疏之脈絡,旨在闡述真如(或佛性)的特質。
    其「體」指本質,強調不生不滅的恆常性;「量」指空間與範圍,強調真如之法身遍滿法界,無處不在,體現了真如之體用不二、周遍一切的特徵。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法性的空靈、無礙或無執著之狀態,強調其不被任何相所染著,亦無定在之實體。

    此處為疏論對特定名相的解釋。
    在論議體系中,「二勝」通常指兩種優劣、勝負或兩種較高的境界,而「論計」則是指透過分析、比較與計算來釐清其差異或確立其位階的論證過程。

    此句討論真如(或佛性)之體相。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如之「體」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常),但其「量」則能隨緣而現,無礙於空間與時間的限制,展現出不可思議的擴展性。

    此處描述心意識或法體在運作時,能隨機應變地展開或收斂,指涉心法之靈活運用與對象的契合,而非實體的物理動作。

    此句為比喻之結語。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常以牛皮之堅韌、厚實或其能包裹、承載之特性,比喻心之本質或某種法義的承載狀態,用以說明不可思議的法性或心之能容。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自身過失或煩惱時,心中產生的三種缺乏慚愧之心的妄計。
    在論疏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業力、果報或心性之誤判,導致不能真實地對自己的過錯產生慚愧感,從而妨礙修行進境。

    此處處於《大乘起信論》之論疏語境,討論的是真如本性(佛性)的恆常不變。
    此「我」非指世俗執著的五蘊之我(人我),而是指覺悟後的真如自性或法身,強調其超越時間、不生不滅的常住特性。

    此句以微塵比喻極其微小之量,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對比法界之廣大或顯現之細微,強調對比之極端。

    此句討論修行或認知時,應將上述道理類推至各種「根門」(感官與認知路徑)之中,強調法義在不同根源上的普遍適用性與多樣性。

    此句為論述之結論,說明前文所述之現象或法相因其多樣性與差異性,故在名相上稱為「種種」。
    在《起信論》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解釋眾生隨業而現的不同相狀或修行次第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惑體:煩惱的本質或實體。
  • 論計: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錯誤的分別與計量。
  • 我我所:『我』指對自體的執著;『我所』指對屬有之物(如財產、名聲、身體等)的執著。
  • 相:事物的外在表現、特徵或性質。
  • 我:指對主體、自我實體性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我所:指將對象視為屬於自己的所有物或屬性(如我的財產、我的見解),即對客體的執著。
  • 深:指煩惱根源深厚,難以透過淺層的修習而斷除。
  • 計境:指對外在環境(境)產生虛妄的分別與執著(計)。
  • 智相:意識在認知對象時所呈現的特徵或標誌。
  • 相續相:心意識在時間流動中連續不斷、相承接的狀態。
  • 我執:對「我」之恆常、獨立的錯誤認定與執著。
  • 蘊:指五蘊(色、受, 想, 行, 識),在此指由執著而構成的現象集合。
  • 執我:對虛構的自我產生強烈認同與執著,即「我執」。
  • 通執:通用、普遍的執著,指對現象界共有的錯誤認知。
  • 五蘊:構成個體生命的五種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主宰:指將五蘊誤認為能掌控一切的「自我」或「靈魂」之主體。
  • 外道:指不依循佛法正見,且通常持有異端見解(如極端恆常或極端斷滅)的修行者或教派。
  • 所執:指心意識所執著、認定為真實不空的對象。
  • 神我:指認為靈魂或自我具有恆常、獨立、主宰能力的實體觀念,類似於梵我一元論或外道之我見。
  • 宗:指宗派、主論或核心見解。
  • 數論:古印度六派正理之一,主張物質(原質)與精神(純淨心)二元論,擅長以數量分析與推論來解釋宇宙生成。
  • 常:恆常,指超越時間、不生不滅的狀態。
  • 量:指範圍、空間或量相。
  • 周遍:指遍滿一切,沒有任何地方被排除在外。
  • 虛空:佛教指無邊界的空間,常用於比喻心境之開闊、法性之空寂或無所有之狀態。
  • 二勝:指兩種較優之法或兩種勝負之比對。
  • 我體:指真如本體或佛性之體。
  • 卷舒:指收斂與展開。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形容心法或真如之妙用能隨緣而顯現或攝受。
  • 無慚:指缺乏慚愧心,即對自己所造之惡業或過失不感到羞愧。
  • 計:指妄計、分別心或錯誤的認知推論。
  • 微塵:極微小的物質粒子,佛教中常用作比喻最小單位的量度。
  • 根門: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作為感知外界對象的門徑。
  • 種種:指多樣的、各種不同的狀態或相貌。

惑體論計我我所者。正釋取著之相。由計我 及我所故名為深。疏心外計境者。此是法執 屬前智相及相續相。亦復等者。正是此識屬 於我執即蘊。謂凡夫所執我。但通執自五蘊 為主宰故。離蘊即外道。所執神我。然有三宗。 一數論計。我體常而量周遍。猶如虛空。二勝 論計。我體常而量不定。隨身卷舒。猶如牛皮。 三無慚計。我體常。猶如微塵。應於根門如是 眾多。故云種種。

11
白話直譯
依緣分別,只是緣於顛倒境界。如把苦執為樂。將不淨認為清淨。將無我認為有我。將無常認為常等。所以稱為顛倒境界。不了解正理。就是不知道無我等道理。因此《金剛經》說:凡夫之人貪著於這些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這篇關於緣起的疏論,這裡僅是指那些處於顛倒環境中的對象。。就像把痛苦誤以為是快樂一樣。。把不潔淨的東西錯計成清潔的。。明明沒有真正的自我,卻還執著於有自我。。把無常的東西誤認為是永恆不變的。。所以才稱為「倒境」。。不能夠領悟正確的道理。。是指不知道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之類的意思。。所以金剛菩薩這樣說。。普通人會對這些事情產生貪著與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起信論》相關疏論時,討論修行者或眾生如何因緣而處於「倒境」(即顛倒的環境或錯謬的認知狀態)中。
    重點在於釐清「緣」的對象是針對那些被顛倒習氣所牽引的境相。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顛倒認知。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被妄心遮蔽,無法正確分辨法性,將本質是苦的輪迴或執著視為滿足與快樂,此即「顛倒心」之表現。

    此句描述一種認知上的顛倒錯覺。
    在佛法中,指將本質不淨(如色身、五蘊)誤認為淨、常、樂、我的執著心,屬於一種「計」。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這通常用於對比迷妄與覺悟,說明眾生如何因習氣而產生錯誤的認知判斷。

    本句揭示眾生迷亂的本質:在實相中本無恆常不變的「我」(無我),但由於無明遮蔽,心識卻錯誤地構建出一個虛假的自我並加以執著(計我),這是產生所有煩惱與苦亂的根源。

    此句描述眾生因執著而產生的顛倒見,將本質上遷變不居的「無常」法,錯誤地認知為恆久不變的「常」法。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這屬於一種由於無明而導致的認知偏差(計),是產生痛苦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此句解釋為何將某些不利、逆境的環境稱為「倒境」。
    在修行語境中,倒境是指違逆、不順遂的環境,雖看似阻礙,但對具備智慧的修行者而言,反而是磨練心志、轉化煩惱的契機。

    此句指對正確的法理缺乏領悟或認知。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指因執著於妄想或錯誤的見解,而未能體悟真如或正法之理。

    此句討論對「無我」義理的缺失。
    在論疏脈絡中,強調若不能體悟無我,則會深陷我執,無法契入真如或解脫之境。

    此句為承接前文論述,引出金剛菩薩(或相關論師)的觀點,用以對前述法義進行總結或進一步闡釋。

    本句描述凡夫因無明而對世間法或特定事相產生強烈的執著心,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符合《起信論》中關於煩惱與染著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緣疏:指針對緣起或特定法義所撰寫的詳細解釋(疏論)。
  • 倒境:指顛倒境。指眾生因無明而將錯認著為正確、將苦認著為樂的錯誤認知環境或客觀境相。
  • 執:指執著或誤認,此處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 苦:指輪迴中的苦受或因執著而產生的精神痛苦。
  • 樂:指感官的快感或對虛幻滿足的追求。
  • 不淨:指物質世界的色身或一切有為法,本質上是無常且不潔淨的。
  • 無我:指法性本空,沒有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自我。
  • 計我: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我執,將虛妄的假名構想為真實的自我而加以計著。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生滅遷變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正理:符合真理、不偏不倚的正確道理,在此指涉解脫痛苦的正確見解或真如實相。
  • 金剛:此處指金剛菩薩,或指在論疏體系中扮演論證角色的特定對象。
  • 貪著:指貪欲與執著,是對對象產生強烈渴望並不願捨離的心理狀態。

依緣疏但緣倒境者。如執苦為樂。不淨計淨。 無我計我。無常計常等。故云倒境。不了正理。 謂不知無我等也。故金剛云。凡夫之人貪著 其事。

12
白話直譯
因此立名。解釋這部論等。是指在同一個意識中。分出眼等五識,連同本識共成六識。是因為對應六塵。然而前面的相續智識,也緣於六塵。因為它們不與愛見相應。屬於前面的意識。所以前文說,六種粗重屬於意識。依六根等,是指依靠內在六根而生起六識。緣於外在六塵。這就是聚集因緣於內心動搖,趨向外境奔逸。既然由一分為六,就是分離的意義。如佛頂經所說,本來依一個精明而分成六種和合。又能以下文所說,這意識能遍緣一切。因為通於三量。假與實都能緣取。如前文所說,能使現在與已經發生的事忽然被想起。對未來的事則不自覺地妄想憂慮。所謂內外,是指內在六根、外在六塵、色法與心法等諸法。也就是執著我與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設定名稱。。在疏論中提到的這部論書之類的東西。。指的是在一個意根的意識範圍內。。將眼根等五種感官識以及它們的根本性質分開來看,總共構成六種意識。。是用來對應六種外在的感官對象。。然而在此之前的相續智識。。也因為接觸到六種外在的物質對象。。因為他不再受到對對象的執著與偏愛的影響。。這是接續前文的意思。。所以前面提到。。這六種粗重的意識功能,屬於意識的範疇。。依賴於六根等條件。。也就是說,六種意識是依賴內在的六種感官而產生的。。依止於外部的六種塵垢(感官對象)。。這就是指聚集的緣分在內部搖擺不定,在外部則奔逃逸散。。既然將一個(對象)擴展為六個(面向)。。意思就是指分離。 。就像《佛頂經》中所說的。。原本依據一個精純明徹的本體,進而分化出六種和合的狀態。。而且還能透過這個意識,去觀察和感知所有的一切。。因為能掌握三種衡量推論的方法。。無論是假名還是真實,全部都是依緣而生的。。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能讓之前已經發生的事情,突然被想起。。對於未來發生的事情,沒有產生不自覺的妄想或慮測。。這裡所說的「內」與「外」。。內在的感覺器官、外在的接觸對象,以及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的所有現象。。也就是在心中執著於「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論述法義時,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特定的名相或定義。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立名旨在透過名相的界定,導向對實相的正確理解。

    此句為筆削記之導引語,旨在指明疏論(註解書)中所討論的特定論典內容,用以對接後續的校訂或分析。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或心法分析中,強調意識在特定對象或單一心態(一意)下的作用,用以分析識之起滅或對境的單一性。

    此處討論識的組成,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與其根本屬性(本)相結合,共同構建起六識的認知系統,是用於分析心法構造的論述。

    此句說明心識或感官功能與外在對象(六塵)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如何與外界接觸,以此分析妄心與真心的運作機制。

    此句討論心識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探討阿賴耶識或心意識如何承接前念之種子或習氣,而形成不間斷的相續流轉,是用以說明業力與習氣如何承傳的關鍵機制。

    本句說明心識在運作時,除了內在因素,亦需依止外在的感官對象(六塵)才能產生認識與反應。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心如何從真如本性轉變為妄心,以及妄心如何與外境互動的過程。

    此句解析修行者或特定心法狀態,說明由於心中不再產生「愛」(貪著)與「見」(對自我或對象的錯誤執著/我見)的結合,因此能脫離煩惱的牽引,達到心境的清淨。

    此句為論疏中的校勘或解釋性文字,用以說明當前論述的邏輯脈絡是承接前文的意旨,確保義理之連貫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述前文已論述之內容,以證明當下之論點或建立邏輯關聯。

    此句在討論心法結構。
    所謂「六麁」是指意識在處理對象時較為粗著、未臻精微的認知狀態,在此處明確將其歸類於「意識」之屬性,以區分於更深層的末那識或阿賴耶識。

    此處討論認知或感知的依託條件。
    在論疏語境中,指心識在運作時需依賴於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設施方能與外界對境接觸並產生意識。

    此句說明認知過程的發生條件。
    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感官(根)與外境的接觸,強調「根」作為意識生起之依止的條件性。

    此處探討心識如何與外界對象發生聯繫。
    指心識在運作時,依仗外部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六種對象而生起覺知或妄想。

    此句描述心念或法相在緣起聚集時的不穩定狀態。
    內在處於動搖與趨向之變遷,外在則呈現散亂與逸出的現象,揭示了依緣而生的現象缺乏恆常性,處於不斷的變遷與消散之中。

    此句處於論述名相、數量或義理推演之脈絡,討論如何由單一原體(一)推導或分化出六種對應的屬性或範疇(六)。
    在《起信論》疏釋的邏輯中,通常涉及將一個總體義理細分化為多個面向的分析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旨在明確該術語在邏輯或法義上的核心涵義為「分離」,用以區分相應的對立概念。

    此處為引用前例,旨在透過權威經典(佛頂經)來佐證或補充前文所述之論點,符合論疏部以經論互證的寫作風格。

    此句論述心法之演化過程,說明從單一的精純明覺(本心)出發,因緣而分化為六種和合的組成或相狀,旨在解析心意識從一至多的顯現邏輯。

    此句論述意識的功能。
    在唯識或相關論疏體系中,「遍緣」指意識能將所有對象(境)作為其認識的對象,說明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主導與涵蓋作用。

    此句說明論證的基礎在於掌握「三量」,在因明學中,量是指衡量或認知事物正確的標準(量法)。
    通達三量能使論證嚴密,確保結論在理路上的正確性。

    本句旨在說明在《大乘起信論》的體論框架下,所謂的「假」(假名、假相)與「實」(實相、真如)在現象層面的顯現,皆不脫離緣起法。
    強調即便在區分假實之時,亦應體悟其共有的緣起性,避免落入實有的偏執。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以避免重複贅述,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描述意識或記憶的功能,指心識能將過去已然之事在當下重新喚起(憶念),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心法運作或種子顯現的機制。

    此句強調心念處於當下的覺知狀態,不被對未來的憂慮或虛幻想像(妄慮)所牽引,是修行中安定心神、止息妄想的表現。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開端,旨在界定「內」與「外」的範疇。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指內在的心心法界(如心王、心所)與外在的色法物質界,或是指主觀的認識與客觀的對象。

    此句概括了構成經驗世界的全部要素。
    內根指感官,外塵指感官對應的對象,色法指物質現象,心法指意識活動。
    這涵蓋了唯論或瑜伽師地等論述體系中對現象界基本構成的分析。

    此句揭示眾生輪迴的核心根源在於「我執」與「我所執」。
    計「我」是指對自我的錯誤認同,計「我所」則是將外界事物視為自我所有。
    這種對主體與客體的二元執著,是產生所有煩惱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名相註解
  • 立名:在佛教邏輯或論述中,為某種法義設定名稱以便於分析與討論。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產生的意識。
  • 六識:在五識之上加上意識(第六識),構成六識體系。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對象,是感官所接觸的客塵。
  • 愛見:指對對象的貪愛(愛)以及對其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或執著(見),在佛法中常指一種強烈的、帶有偏見的執著心。
  • 六根:指六種感官,包括眼、耳、鼻、舌、身、意。
  • 內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內在感官。
  • 聚緣:指各種條件(緣)匯聚在一起而形成的事物或心態。
  • 搖趣:搖動與趨向,指內心或法相在不同方向間擺動、不穩定。
  • 佛頂經:指以佛頂(如頂上之寶冠或頂相)為名或涉及頂禮、頂相之相關經典,在論疏中常作為法義依據之引用。
  • 一精明:指心之本然狀態,具備精純與明覺的特性。
  • 六和合:指由六種元素或面向組合而成的和合狀態,依上下文指涉心法分化後的具體組成。
  • 遍緣:佛教術語,指心識對對象的全面觀察、對接或感知。
  • 三量:指因明學中的三種量法(推論標準),通常指宗、因、喻,或指正量與比量等推論邏輯體系。
  • 假:指依他而成的假名、假相,非自性獨立存在。
  • 念:指憶念、記憶,指心意識對過去法相的再現。
  • 妄慮:指心中不依正法、隨業力或妄心而產生的雜亂思考與憂慮。
  • 內外:在佛學論述中,內通常指意識、心靈或身內;外則指感官所及的物質世界或身外環境。
  • 內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外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對應於內根的客觀對象。

立名。疏此論等者。謂於一意之識中。分出眼 等五識兼本成六。以對六塵。然前相續智識。 亦緣六塵。以彼不與愛見相應故。屬前意也。 故前云。六麁屬意識故。依六根等者。謂依內 六根發於六識。緣外六塵。斯則聚緣內搖趣 外奔逸。既以一為六。即分離義也。如佛頂 經云。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又能下以此 意識遍緣一切。通三量故。假實俱緣。如前云。 能令現在已經之事忽然而念。未來之事不 覺妄慮。內外者。內根外塵色心諸法。亦即計 我我所也。

13
白話直譯
所依。解釋見於一處等。是五住地中的一種。這是三界中由於粗重惑亂而迷失真理所生起的。因為與見道位所斷相同。稱為見道惑。欲界與色界有三種愛。就是三界中與生俱來的細微惑亂,由於迷執事相而生起。因為是在修道位中所斷除的。稱為修道惑。以這些為例。就是以這些見與愛的煩惱熏習第八識。使那識中的第六種子增長生起。就會現起現行。以上六種都屬於下類所攝。然而執取與計度正是依此識而立名。所起的業是一種共相,這就是此識所生的總別報業。是由此識所造作的。現在就所造的來說,是從能造者來說明。也都是此識所攝持的。所以說是相隨而入。在六種染法中,合併這兩種相。作為一種染污。正是依此識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止的對象。。在疏論中可以看到一處等相關的記載。。這是五個住地階段中的其中一個。。這就是三界眾生因為產生了粗重的分別妄想,而迷失了真理的起點。。因為這與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煩惱是一樣的。。這被稱為「見道」階段的煩惱惑亂。。在欲界與色界中,存在著三種形式的愛(貪愛)。。也就是三界中與生俱來的微細煩惱所導致的迷妄狀態興起。。因為是在修道的階段中將其排除並斷除。。這被稱為修道時期的煩惱。。以這些人。。意思是說,這種對對象的貪愛煩惱,會薰染在第八識之中。。讓那個意識裡的第六種子產生增加與成長。。也就是指潛在的種子轉化為實際顯現的行為或心態。。前面提到的六種情況,都被後面的類別所包含。。然而這種執著於名稱的計較,正是由於這個識心所引起的。。所謂起業的一種相貌,就是由這個原因所產生的總體且特殊的報應業。。這是由這個意識所創造出來的。。現在根據被創造的結果,從創造者的角度來解釋。。這同樣是被這個意識所攝受(涵蓋)的。。所以說這兩者是相互依循而進入的。。在六種染汙之中,符合這兩種特徵。。將其看作是一種染汙。。正是在這個意識之中。
法義解析
  • 在本論疏之脈絡中,「所依」指稱心法或現象生起時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礎。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常指稱心意識在認知時所依附的對象(所依)與認知行為(所依)。

    此句為筆削記之校勘語,指涉在對應的疏論文本中可以找到某處的記載或論述,屬於對論疏文本比對的技術性註記,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指涉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五住」,即在證得不退轉後,依據定慧程度的不同而分為五個階段(信、住、行、信心、專研),此處說明該名相屬於此五種階段之一。

    本句解析眾生陷入三界輪迴的根源。
    由於心生「分別」之妄想,且此種煩惱屬於較為粗重的「麁惑」,導致無法契入真理(迷理),進而構築出三界的生存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人在達到「見道」階段時,對根本煩惱(如見思惑)的斷除作用。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某種法義或境界的斷除效力與見道時的斷除處相一致。

    此處指在修行進入「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時,尚未完全斷除的關於真理觀念上的迷染與惑亂。
    在唯識或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惑分為見惑與煩惱惑,見道惑即是指對聖諦、空性等真理之見解尚未完全純淨的狀態。

    此處討論欲界與色界眾生所執著的三種愛(貪愛),通常指對感官對象、對存在狀態以及對法境的執著。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論的體系中,分析愛染如何驅動眾生在三界中輪迴,是探討「染淨」與「轉依」的核心環節。

    本句探討意識在三界中依然存在的微細煩惱(俱生細惑)。
    即便在高度修行後,若仍有殘餘的微細執著,便會導致迷妄之事的生起,此為論述修行者如何從深層煩惱中完全解脫的關鍵點。

    此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具體的實踐(修道位),將煩惱、習氣或錯誤的見解予以截斷與消除,以達到解脫或證悟的目標。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尚未完全除盡的殘餘煩惱,稱為「修道惑」。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煩惱分為轉依前(信根起時)與轉依後(修習過程中)的不同階段,修道惑是指修行者在向覺悟邁進過程中,仍需透過實踐而逐步消除的習氣與迷妄。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代名詞句,指稱前述符合特定條件或具備特定特質的修行者或對象。
    在論疏體系中,此類簡短句通常用以限定對象範圍,以便後續論述其所獲之果或應行之法。

    本句描述煩惱如何在心識系統中運作。
    根據《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之體系,外在的見愛煩惱(對色聲香味觸法的貪著)並非僅在表層心識活動,而是透過「燻習」作用,將其種子或潛在影響力深植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中,形成潛在的習氣,影響後續的生命流轉與認知。

    此處論述種子生起之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Bija)於阿賴耶識中儲存,當特定條件成熟時,種子會產生增益與生長,進而演變為顯現的現象或心法。

    此句討論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種子(Bīja)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當因緣成熟時,種子將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現象,此過程稱為「起現行」。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分析,說明在前文列舉的六個項目(上六)在法相分類上,是被後續定義的類項(下類)所涵蓋或統攝的關係,旨在釐清名相的從屬邏輯。

    此句討論意識如何產生對名稱的執著與分別。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探討心識如何將現象誤認為實有而產生執取,說明「計名」(對名稱的分別心)與「識」(意識的功能)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產生的相狀。
    在論疏語境中,指出特定因緣所產生的業力,具有一種總括且特殊的報應特徵(總別報業),用以說明業果與因之對應關係。

    此句探討意識(識)對現象界的構築作用。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眾生因無明而起分別心,將意識的虛妄造作視為真實,從而陷入輪迴與妄想。

    此句討論論述的邏輯方向。
    在佛教論述中,常分為「能」與「所」的對立分析。
    「能造」指主體(創造者/原因),「所造」指客體(被創造物/結果)。
    此處指論述者採取「由果溯因」或「依結果分析主體」的說明方式。

    此句探討心識的攝受範圍。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討論心識如何將種種法相或境界納入其認識範圍內,強調特定對象處於該識的支配或涵蓋之下。

    此句探討心性與現象、或因果兩種面向之相互關係。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指真如與迷染、或正行與正果之間互為依止、相隨而入的邏輯關係,強調兩者並非截然分離,而是具有相依的特質。

    此句在分析心意識的染汙狀態,指出在六種染汙(六染)的範疇內,涵蓋或符合前述提及的兩種相狀(特徵)。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認識論中,將某種狀態或法相判定為「染汙」(即非清淨、受煩惱影響之狀態)的觀點。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真如與客塵染汙之辨析,探討心靈如何被客塵所染而產生錯覺。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精確指認出特定的識(如阿賴耶識或相關心意識),強調法義討論的對象正落在該識之功能或狀態上。

名相註解
  • 所依:指被依止的對象,在認識論中指心意識在作用時必須依附的基礎或對象。
  • 五住地:菩薩修行進入不退轉位後,依其定慧之深淺而分為五個層次的修行境界。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受報的整體空間。
  • 麁惑:粗重的煩惱,指較為明顯、強烈的執著與迷亂。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證悟真理、開啟智慧的階段,能斷除對法之錯誤見解(見思惑)。
  • 處斷:指在特定境界或階段中,對煩惱、習氣進行斷除的過程。
  • 見道惑:指在見道位(初次得四聖果之位)中,仍殘留的對真理認知的偏差或未斷盡的見解之惑。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與色界皆屬於有為法之有情生存處。
  • 三愛:指三種形式的貪愛,依據不同論述,通常涵蓋對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的愛,以及對生存與自我存在的執著。
  • 俱生細惑:指與生俱來、極其微細的煩惱,即使在聖者位階仍需排除的深層習氣或執著。
  • 修道位:指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經過實踐與訓練的特定階段或位次。
  • 修道惑:指在修行過程中,雖然已入正道,但尚未完全斷除、仍需透過修習而消滅的煩惱與迷妄。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是儲存一切種子、承接所有業力燻習的根本心識。
  • 第六種子:指對應於第六意識(意識)的種子,決定了未來意識活動的特質與內容。
  • 增益生長:指種子在時間推移中,因種種條件影響而增加數量或強化質量的過程。
  • 現行:指種子在因緣成熟後,轉化為實際顯現的心念或現象之狀態。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零散的事物歸納到一個共同的類別中,即「攝取」或「涵蓋」。
  • 起業:指業力的興起或產生。
  • 總別報業:指一種總體性的、且與其他業相區別的特定報應業。
  • 造:指造作、構築,指心識根據種子或習氣而營造出虛幻的顯現。
  • 能造:指具備創造、能動之力量的主體,對應於因或主體。
  • 所造:指被創造、被形成之對象,對應於果或客體。
  • 相從:指相互依隨、互為前提或同步進行的狀態。
  • 六染:指導致心靈染汙、不能見真性的六種煩惱或障礙。
  • 染:指染汙,佛教術語指因煩惱、妄想而使心靈失去本來清淨狀態的狀態。

所依。疏見一處等。五住地中之一數。此是 三界分別麁惑迷理起者。同於見道處斷故。 名見道惑。欲色有三愛。即三界俱生細惑迷 事起者。於修道位中所除斷故。名修道惑。以 此等者。謂以此見愛煩惱熏於第八。令彼識 中第六種子有增益生長故。即起現行也。上 六下類攝。然執取計名正當此識。起業一相 是此所生總別報業。是此識造。今約所造從 能造說。亦是此識所攝。故云相從入也。六染 之中合此二相。以為一染。正當此識。

14
白話直譯
標示並讚歎二義。首先重述上文所說。疏文中重引上文。上文說道:是因無明的力量,使心不覺而動搖。就是心與無明相合。生起業等三種細微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標出讚歎的兩個項目。。首先把前面提到過的內容重新列舉一遍。。在疏論的論述中,屬於上等的部分。。前面提到。。也就是說,因為無明的力量,讓本來不覺的心產生了波動。。也就是說,心與無明結合在一起。。這指的是「起心」、「成就」與「造業」這三種細微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標記,指出後文將分兩項來論述關於「讚歎」的內容。
    在論疏筆削的體系中,常用「標」字來明確界定義理的結構分項。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過渡語。
    「牒」在論疏體系中指將前文的要點或論題重新列舉、敘述,以便對其進行進一步的分析或校正(筆削)。

    此句為論疏校勘或分析之語,指涉在疏論(對論文的詳細解釋)中,將內容區分為不同等級或類別,而此處討論的是其中品質或義理最高的一類。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引述前文已論述之內容,以便進行後續的推論或校正。
    在《起信論疏》的筆削記語境中,常用於比對原疏文與修正文之差異。

    此句解析眾生起心動唸的根源。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說明原本清淨的不覺心(真如)因無明之力的作用,導致心意識的波動,進而產生染汙與妄想。

    此句解析眾生迷染的起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指能覺之性或能識之心)與無明(根本無明)相結合,導致了妄心的生起與迷妄的狀態,是進入輪迴與染汙的關鍵機理。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產生的微觀過程。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將業的形成細分為「起」(萌發心念)、「成」(心念成熟)與「業」(實際造作)三個階段,用以分析煩惱如何驅動業力的運作。

名相註解
  • 標:標舉、標記,指在論述中明確列出討論的項目或主題。
  • 歎:讚歎,指對佛法、菩薩或法義的稱頌與讚美。
  • 牒:在經論註疏中,指列舉、敘述或重新陳述前文的要點。
  • 疏牒:指對論書的疏解、註釋之文字記錄或文獻。
  • 不覺心:指在無明遮蔽下,未能覺悟真如本性的心狀態。
  • 起:指業力萌發之初心的起念。

標歎二。初牒上所說。疏牒上等者。上云。謂無 明力不覺心動故。謂心與無明和合。起成業 等三細也。

15
白話直譯
論述非凡夫以下,依位分別讚歎三種。第一是凡夫與小乘不相應的部分。疏指凡夫、小乘,皆屬於非分等類。凡夫連意識的本質都不了解。更何況能明瞭這三種微細識呢?二乘人僅能覺察事識中的粗分。對於細分尚且無法覺察。反而將三種微細識誤認為涅槃。這是由無明所生起的識。並非他們的境界。在五住地之中,只覺察到前四住。這是由前面的見愛所增長的識。若根本無明是第五住,則非他們所能覺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非凡」之後的部分,是根據不同的修行位階,分別分為三種讚歎。。第一點是關於凡夫和小乘修行者不應企圖追求的境界。。疏論中所提到的關於凡夫與小乘者,其分量並不相等。。普通人甚至還不瞭解什麼是意識。。更不用說這三種情況非常微小精細了。。聲聞與緣覺二乘,僅能覺知事識之中較為粗顯的部分。。還沒有意識到其中更詳細的區分。。所謂正確認知這三者,如果詳細分析,其實就是涅槃。。就是由這種無明而產生的意識。。這並非其所屬的境界。。在五個修行階段(五住地)之中。。只要意識到前面提到的四項即可。。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由見愛所驅使而增長的識。。如果把根本無明當作第五個住位,那就不是那個位階所能覺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標目,旨在說明後文將針對「非凡」之境界,根據修行者的不同位階(位)來分別闡述三種對應的讚歎(歎)。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從信心地到菩提心的位階遞進與境界昇華。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是用於界定修行位階或法義適用對象的標題性文字。
    「非分」指不相稱、不屬於該位階之境界。
    在此語境下,旨在區分凡夫、小乘與大乘菩薩在覺悟程度與願力上的差異,強調某些深奧的法義或果位,對於凡夫及小乘者而言是不可企及或不相應的。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校勘,旨在分析原疏中對於「凡夫」與「小乘」在修行位階、法義分量或心量上的區分,指出兩者並不對等,需對其界定進行修正或精確化。

    本句旨在說明凡夫對心法構造的無知。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框架下,意(意根)與識(意識)的運作是錯綜複雜的,凡夫通常將意識產生的妄想執著視為真實,而不能洞察意識本身的性質與生起機制。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強調討論對象(三細)之微細程度,以反襯或推論其在修行或理會上的困難與精要。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對識相覺察能力的差異。
    二乘(聲聞與緣覺)雖能離粗重的煩惱,但在面對「事識」(對外境之分別識)時,僅能覺知其中較粗顯的現象,未能如大乘菩薩般徹悟其微細的本質或空性。

    此句出於對論疏義理的辨析,指出在對法義的認知過程中,尚未能深入觀察到更微細的層次或分類,強調對義理體悟之深度不足。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三種認知或三種境界)的正確認可。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強調透過深層的分析與體悟,將對現象的正確認知回歸到寂滅、無漏的涅槃境界,體現了從正見導向解脫的邏輯。

    本句說明識的產生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根本的迷妄,由無明觸發而生起妄識,導致眾生陷入輪迴與對立的虛妄狀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區分不同心法或意識狀態的層次,明確指出某種法相或狀態並不屬於目前討論的特定境界範疇,以避免混淆概念。

    此句指菩薩修行過程中,從初地到五地(信、住、鍊、覺、鏡)的階段,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是用於說明心靈轉化與覺悟層次遞進的修習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訂,旨在提醒閱讀者或對照文本時,僅需注意前述提及的四個要點或四種情況,以釐清義理之脈絡。

    此處討論的是在輪迴過程中,由於「見愛」(對現象界錯誤認知的執著與渴愛)的驅動,使得「識」在業力牽引下持續增長並產生種種變異,進而導致生死流轉的機制。

    此句在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五位」或修行階段的定義。
    文中質疑若將「根本無明」視為第五住(位),則在邏輯上與該位階應達到的「覺」相矛盾,因為根本無明是迷染之源,而非覺悟之果。

名相註解
  • 非凡:指超越凡夫境界的聖者或修行階段。
  • 依位:指根據修行者的位階、境界或級別。
  • 別歎:指分別地進行讚歎或對其功德的稱頌。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之人。
  • 小:指小乘,指以個人解脫為目的的修行方向。
  • 非分:指不相稱的份量或不屬於該階位的境界。
  • 非分等:指分量、位階或性質不相等。
  • 三細:指文中提及的三種微細之理或相,需依前文具體對象而定,在此指代對象之極其精微。
  • 事識:對現象、事物的分別認識。
  • 麁分:粗顯的部分,指較不微細、容易被察覺的意識現象。
  • 正認:正確的認知或認可,指不被妄想遮蔽而如實觀察法相。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煩惱熄滅、解脫生死輪迴的最終寂靜境界。
  • 根本無明:指最深層的無知,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第五住:指修行過程中的第五個階段或住位。

論非凡下依位別歎三。一凡小非分。疏凡小 非分等者。凡夫尚不知意之識。況此三細耶。 二乘方覺事識中麁分。尚不覺細分。正認三 細以為涅槃。以是無明所起之識。非其境界 也。於五住地中。但覺前四。是前見愛所增長 識也。若根本無明是第五住非彼所覺。

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下二菩薩階位來分別認知。疏中所說的十信等位。指這類菩薩雖然位於外凡,但能信受佛法教義。明瞭本識是因緣所生。本識沒有自性。確定無有實體,唯是真如。這樣才能成就正信。下文說十信菩薩信受真如。並修習真如三昧。以此成就正信的修行。所謂因果體。因即無明,果即本識三相。體性即是真如。三賢等位。信心有別於前面的階位。證悟又異於後面的階位。因此稱為觀察。這是比量觀察者。尚未親自證得。只是以比量推度觀察。這只是相似的覺悟。論證法身,初地已經超越。究竟則是第十地。「乃至」一詞涵蓋中間八地。只是隨分覺悟,因此無法徹知一切。然而初地只是約略破除法執。所以說是少分知。如果依據唯識論來說。八地的菩薩覺知此識的現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認為,可以根據後面提到的兩位菩薩的區分來瞭解。。這裡是指疏論中所提到的「十信」等階段的內容。。是指這位菩薩雖然目前的位階還在外凡之列。。而且能夠相信並遵循佛法教導。。明白原本的意識是由種種因緣條件所產生的。。並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確定沒有實體,唯有真如之性。。因此才建立了正確的信仰。。接下來要說明十信位菩薩如何信受真如。。並且修行契合真如本性的定境。。藉由這個方式,來實踐正確的信仰行為。。這裡所說的因果本體。。原因就是無明,結果就是本識,這就是所謂的三相。。其本體就是真如。。像三賢這樣的人。。這與前面所說的信心層次不同。。這是關於殊後位這個階段的證悟。。所以才稱為觀察。。相比於觀察的人來說。。既然還沒有親自證得。。僅僅是進行比對與觀察。。這就是所謂的相似覺。。這是在論證法身在初地時就已經離去了。。修行到最後的究竟境界,就是指菩薩的十地位。。「乃至」這個詞的意思,被包含在中間的八個項目之中。。因為是依照各自的程度在覺悟,所以無法全部知道。。然而,初地菩薩的修行重點在於破除對法執的執著。。說成是見聞狹隘、知識淺薄。。如果能夠依照《識論》的觀點來分析。。在八個方向上覺知到這個意識所顯現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指出論文中某項義理的判斷依據,在於後文對兩類菩薩(通常指不同階位或類別的菩薩)的區分說明。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過渡語,指涉《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中所設定的修行階段——「十信」。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十信是從凡夫進入聖道的第一階段,旨在建立對大乘正法的初步信心。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上的狀態。
    即便在名相上仍屬於「外凡」(未入聖道之凡夫),但其心意識或願力已具備菩薩特質,強調修行階位與實質心行之辨析。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除了具備其他條件外,對教法(聖教)的信心是至關重要的。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信」是進入真如門、發心求正覺的基礎,指對佛法真理的確信與依止。

    此句強調「本識」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而是依據因緣而生起。
    在《起信論》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意識之恆常性的執著,揭示其生滅與依賴因緣的本質。

    此句旨在破除對現象或法性的實有執著。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萬法因緣而起,缺乏獨立、恆常且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自性),以此導向空性或非實有的認知。

    此句旨在說明萬法在究極義上並無獨立的實體(無體),其本質即是不可變易、絕對的真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由迷悟的對立回歸到單一的真如本體。

    此句說明在經過前述的論證或修行條件後,修行者才得以建立不謬、堅固的正信。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正信是指對真如本性與覺悟之道的正確認知與信心。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指出後文將詳細闡述「十信」階段的菩薩如何建立對真如(絕對真理/實相)的信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十信是菩薩道修行之始,重點在於由信入道,破除妄執而契入真如。

    此句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定慮使心靈契合萬法本然的真如狀態,達到心與真如無二無別的三昧境界,是從事修行以證悟佛性的關鍵步驟。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將內在的信仰轉化為實際的行為踐行,使「正信」不至於流於口頭,而是在實踐中獲得圓滿成就。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探討構成因果運作的根本體性。
    在《起信論》體系中,需從真如與迷妄的關係切入,解析因果如何於體用之間生起。

    此處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阿賴耶識(本識)產生的因果關係。
    無明作為種子(因),導致本識的產生(果),此過程體現了心法轉變的三種相狀。

    此句指明心之本體(體)與真如(絕對真理、不變之本質)是同一體,強調心體與真如的不可分性,是《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心二門(心真如門與心生滅門)的核心論點。

    此處指稱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義對比中,具有相同德行或境界的三位聖賢,用以類比或說明法義的對等性。

    此句在論述信心的層次或階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中,信心的發展分為不同位階(如信正信、信行等),此處強調當前討論的信心狀態與先前所述的位階在性質或深度上有所區別。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階位中較後期的證得狀態。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體系中,強調修行由淺入深、由初至後的證量遞增,此處指涉達到特定後段位階的覺悟實相。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據,故而得出「觀察」這一名相的定義或結論。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觀察是指透過正理對心真如與心生滅的關係進行審視與體認。

    此處為論疏中之比對分析,將兩種狀態或對象進行對比,以凸顯「觀者」在認知或修行層級上的差異。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尚未透過實踐達到親身體驗或證悟之境界前,僅能依據教理或他人的指引而進行理解,尚未轉化為自覺的智慧。

    此句處於論疏筆削之語境,指在校對或解析經論時,僅透過對照不同版本或觀照義理來進行審視,而非進行深層的造作或變更。

    此句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雖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真如覺,但已能對真理產生初步且近似的體認,稱為「相似覺」。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從迷向覺轉化過程中的階段性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次與法身關係的論理推導。
    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中,旨在分析法身之顯現或離去與初地(菩薩道第一階段)之關係,用以區分不同境界的法義特徵。

    本句說明在菩薩修行體系中,達到最終的究竟果位,即是指圓滿通過十地之修行階位。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強調修行次第的完備與最終目標的同一性。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分析,討論文字表述的涵攝關係。
    說明文中使用的「乃至」一詞,其所指代的範圍或義理,已被包含在前面所列的「中八」(指中間八個項目/法相)之中,無需重複說明。

    此句論述眾生在覺悟過程中的侷限性。
    由於修行者的根器與覺悟程度(分)各不相同,其對真理的認知是漸進且有限的,無法在當下一次性地全面掌握所有法義。

    本句討論菩薩在初地(歡喜地)的修證重點。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初地需透過般若智慧破除對「法」的執著(法執),以契入真空,這是進階更高地位的基礎。

    此句出於對某種觀點或對待法義之評價,指出若僅以此種淺層理解或狹隘視角來論述,會被視為對深奧法義知之甚少,缺乏對全體法義的宏觀把握。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意指若能將討論的基點或論證邏輯建立在《識論》(通常指瑜伽師地論或唯識論體系)的框架之上,則能推導出後續的結論。

    此句討論意識在空間維度上的顯現。
    在瑜伽行派或唯識體系中,意識對對象的覺知並非單一維度,而是在空間八方(東、西、南、北、四隅)中呈現其識相,說明識之作用遍及空間對象的顯現。

名相註解
  • 分知:指透過區分、分析而得知其義理。
  • 十信:大乘起信論中修行起步的十個信心階段,是信行之始。
  • 外凡:指尚未進入聖道階段、仍處於凡夫位階的修行者。
  • 信教:指對佛陀所傳授的教法(聖教)產生堅定的信心與認同。
  • 本識:指原本的意識,或指在特定法義脈絡下所討論的意識根源。
  • 自性:指事物本身具備的、獨立不變且不依賴其他條件而存在的本質。
  • 正信:指正確的信仰,不偏不倚,且符合佛法真理的信心。
  • 菩薩:指覺悟眾生、實踐菩提心的修行者。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深定狀態。
  • 行:指修行、實踐或具體的行為方式。
  • 因果體:指構成因果律的根本體性,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向真如之體或其在迷染中顯現的運作基盤。
  • 三相:指在起信論體系中,心法在因果轉移過程中呈現的三種相狀或特徵。
  • 位:指修行在路徑上的階段或層次,在此指信心的不同級別。
  • 殊後位:指修行過程中較為後期的特殊階位,通常與深化覺悟、接近圓滿的證量相關。
  • 觀察:指對法義進行深入的審視與分析,以破除迷妄,體悟真理。
  • 觀者:指進行觀照、觀察心法或法相的修行者或認知主體。
  • 親證:指修行者不依賴外在言說,而透過自身實踐直接體悟真理的過程。
  • 比度:指比對、對照,在校勘文本或分析法義時,將兩者或多者並列以觀察差異或共相。
  • 相似覺:指與真覺相似但尚未完全等同的覺悟狀態,是一種初步的、非究竟的體悟。
  • 法身:佛之真身,指法界之體或絕對真理之身。
  • 初地:菩薩修行之第一階段,稱為『地』,指初發心後進入的最初證悟境界。
  • 究竟:指修行的最終目的或到達最高之果位。
  • 十地: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的十個階段,從初地到十地,代表智慧與功德的逐步圓滿。
  • 中八:指該文脈中排列在中間的八個法相或項目。
  • 隨分:指依照個體的根機、能力或所處的階段而有所差異。
  • 盡知:指全面、完整地掌握所有的真理或法義。
  • 少知:指對法義的理解不足,或見聞狹窄,未能契入深層理會。
  • 識論:指探討意識性質、心識轉變及萬法唯識的論著或理論體系,在此語境下指涉唯識學派的論證邏輯。
  • 八地方:指東、西、南、北及四個隅方,代表空間的全部方位。
  • 識現相: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或其自身功能所顯現出的相狀。

論謂依下二菩薩分知。疏十信等者。謂此菩 薩雖位在外凡。而能信教。了知本識因緣所 生。無有自性。決定無體唯是真如。方成正信 故。下說十信菩薩信真如。及修真如三昧。以 成正信之行。因果體者。因即無明果即本識 三相也。體即真如也。三賢等者。異前位之信。 殊後位之證。故言觀察。比觀者。既未親證。但 比度觀察。即相似覺也。論證法身即初地已 去。究竟即十地。乃至之言攝於中八。隨分覺 故不能盡知。然初地且約破法執故。說為少 知。若克就識論。八地方覺此識現相也。

17
白話直譯
論中唯有佛能徹底明瞭。三地唯有佛能究竟通達。疏中說四相皆能通達者。因為覺悟前者就無法覺悟後者。覺悟後者必然能覺悟前者。因此這裡統稱為四相。所以前文說道:若能證得無念。就能知曉心的生、住、異、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只有從「佛」這個字之後的部分。。第三點是,只有佛陀能完全洞悉並窮盡其中的義理。。在疏論中提到的四種相狀都已經完全明白了。。如果僅僅覺悟前者,就無法覺悟後者。。在後覺悟的人,一定能夠覺悟之前的狀態。。所以這裡是以通稱的方式,在說明四相。。所以前面提到。。如果能達到沒有雜念、心不被妄想牽著走的狀態。。由此可知,心的相狀在生起、住持與滅盡的過程中,彼此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筆削記之校勘標記,指出論書中特定段落的起始位置,用以對照或修正疏文之內容,不涉及深層法義,僅為文本對照之指引。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的深奧之處,強調某些極其深微的理法,非凡夫或聖者所能全面掌握,唯有圓滿覺悟的佛陀才能徹底窮盡其義。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對前文所述之「四相」進行確認或定論。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脈絡中,「四相」通常指涉特定法義的四種特徵或表現,此處強調修行者或觀照者對此四種義理已達到徹底的領悟(了)。

    此句討論覺悟的次第或對象。
    在論疏的邏輯脈絡中,強調若對前項義理的認知(覺)不完整或僅停留於前項,則無法進而領悟後項更深層的義理,顯示出法義遞進的必然性。

    此句論述覺悟的遞進與回溯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性本覺與後覺的統一。
    所謂「覺後」指在修行或體悟後達到覺悟狀態,而這種覺悟能反觀、照破之前的迷染(覺前),使修行者明白之前的無明狀態亦是覺性的顯現,從而達成圓滿的體悟。

    此處指論述內容以概括性的方式(通言),涵蓋了四相的義理。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對真如或心法之相狀的總括說明。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導讀者回溯前文已論述的理據,以證明當前論點的連貫性。

    此處指修行者進入「無念」的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無念」並非指心靈的空白或毀滅,而是指心不被對象(相)所縛,離除了妄想執著,契入真如本性的覺悟狀態。

    此句討論心識在三時(生、住、滅)中的相狀變化。
    強調心之生起、住持與消滅之相不盡相同,旨在分析心法之無常與變異特質,以破除對心有恆常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窮了:指窮盡、徹底洞悉、完全掌握其深義。
  • 四相:指文中提及的四種相狀或特徵,需依前文具體脈絡而定。
  • 了:指領悟、明白或澈底洞察。
  • 覺:指覺悟、領悟或對真理的認知。
  • 覺後:指後天透過修行、聞法而產生的覺悟狀態。
  • 覺前:指覺悟之前的迷妄狀態,或指心性原本的潛在覺性。
  • 通言:泛指概括性的說明,不拘泥於個別細節而採取總稱的方式。
  • 無念:指心離妄想、不著相的狀態,是心與真如相應的表現。
  • 心相:心的相狀或特徵。
  • 生住滅:指心識運作的三個階段:生(產生)、住(持續)、滅(消失)。

論唯佛下。三唯佛窮了。疏四相俱了者。以覺 前者則不覺後。覺後者必能覺前。是故此中 通言四相。故前云。若得無念者。則知心相生 住異滅。

18
白話直譯
第一徵問。疏中所說緣起的微妙道理,是真如為因,無明為緣,生起並成就諸識。這就是以自性起為相。這是不思議的微妙義理。所以稱為妙理。問意已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一項證明。。這裡提到的疏論是在解釋緣起妙理。。以真如作為根本原因,以無明作為誘發條件。。讓各種意識產生並形成。。這就是指由自性自然顯現出來的相狀。。這是不可思議且極其精妙的真理義理。。所以才稱之為美妙的真理。。只要詢問其意圖,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校勘或論證過程,指涉對前文論點的第一項證明或徵驗,旨在透過論據確立法義之正確性。

    此句為論疏之引言,旨在指出其論述的核心在於「緣起妙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緣起不僅指物質世界的因果生滅,更涵蓋了真如不染與迷染共生的深層機理。

    此句探討眾生迷失與覺悟的根源。
    根據《大乘起信論》的體系,真如是萬法之本體(因),而無明則是使眾生起心動念、陷入輪迴的觸發條件(緣)。
    說明即便在本體清淨的真如之中,因無明之緣而生起妄心,導致生死流轉。

    此處論述心意識的產生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阿賴耶識如何透過種子生起,進而演化出種種分別識(諸識),描述從根本心到現象意識的構築過程。

    此句探討心性與相狀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性起」是指真如自性在不離自性的前提下,自然顯現出種種功能或相狀,而非外在添加。
    強調相狀之顯現根源於自性本身。

    本句旨在強調佛法真理(理趣)超越常情之邏輯推論,具有不可思議的深邃與精妙,需透過正見方能契入。

    此句總結前文對理體的論述,強調其超越常情、不可思議且圓融無礙的特性,故以「妙」字定義其理理之精深。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文字校正或義理推敲,指透過對問題意圖(問意)的釐清,即可得知正確的答案或正確的義理判斷。

名相註解
  • 徵:指徵驗、證明。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引證經論以證明某項觀點之成立。
  • 緣起: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在此特指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迷染的緣起關係。
  • 妙理:指深奧精微且超越凡夫之理。
  • 諸識:指佛教心理學中的各種意識,通常涵蓋五識、第六意識及第七末那識。
  • 性起:指真如自性自然顯現,不依賴外緣而生,亦不脫離自性之本質。
  • 理趣:指真理的義理、道理或領悟真理的過程。
  • 問意:指提問者的真實意圖或問題的核心旨趣。

一徵。疏緣起妙理者。真如為因無明為緣。起 成諸識。斯則性起為相。是不思議微妙理趣。 故云妙理。問意可知。

19
白話直譯
本淨而現染。疏因即梨耶心體,就是覺悟的本質。這就是不可思議的變化。所謂緣,就是根本無明,是不覺的意義。這就是不可思議的熏習。論及染心,就是業等諸識。因為在不可被熏變的地方卻能熏變。本不染卻能染著。不染,就是前面所說自性心體,並非染法。因為不守自性。隨著熏習而成為染著。所以下文說。真如之法實際上沒有染著。只是因為無明熏習的緣故。所以才有染著的現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清淨的同時也是染汙的。。疏論中所說的因,就是指如來藏的心體,而這個心體本身就是覺悟的本義。。也就是指那些不可思議的變化。。這裡所說的「緣」,指的就是根本無明,也就是一種不覺悟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不思議燻習。。討論關於被汙染的心也就是業,以及其他各種意識的情況。。因為在一個本來不可能被薰染改變的地方,卻產生了薰染改變的情況。。指本性不被染汙,但表現上卻呈現染汙狀態的人或相。。不被汙染的狀態就是前面所說的自性,因為心的本體本身並不是被汙染的法。。因為不能保持其原本的自相(本質)而然。。隨著習氣的燻習而產生染汙。。所以,下面的文章這樣說。。真如的本性實際上沒有任何染汙。。僅僅是因為被無明所燻習的緣故。。這樣就會具有被汙染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真如與生滅的關係,強調在同一體現中,清淨與染汙並不對立,而是不二的狀態,體現了『染淨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覺」與「心」的關係。
    指出「因」即是指如來藏(真如心體),強調覺悟並非外來,而是心體本身自具的屬性(覺義),以此論證眾生皆能成佛的理論基礎。

    此句討論的是心性或佛力在顯現上的不可思議之能。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強調覺悟之心的自在變現,超越常情邏輯的推論,屬於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解釋《大乘起信論》中關於「阿賴耶識」生起之因緣。
    將「緣」定義為根本無明,強調眾生因缺乏對真如實相的覺知(不覺),才導致妄心生起並形成種子識的運作機制。

    此句指明前述之法義即為「不思議燻」。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不思議燻是指佛陀以不可思議的力量,將覺悟的種子(佛性)種植在眾生心中,使其在未聞法前便有傾向覺悟的潛在傾向。

    此句討論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關於「染心」與「業」以及「識」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與起信論的框架下,染汙的心意識在造作時即表現為業,此處旨在釐清染汙心與業力、識體之間的同一性或關聯性。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燻」與「變」的邏輯矛盾或特殊性。
    在論述心性或法性時,若某處被定義為「不可燻變」(即不隨外境而改變的絕對狀態),但實際上卻發生了「燻變」(受到影響而產生變化),這在法義上是用來分析習氣、種子或心轉化過程中的對立與統一。

    此句探討心性之本質與現象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指真如本性本然清淨(不染),但因客塵等緣而顯現出染汙的相狀(而染),旨在說明染淨不二及轉依的可能性。

    此處旨在區分「心體」與「客塵染汙」。
    強調心的本質(自性)本來清淨,染汙僅是外在客塵的遮蔽,而非心體本身的屬性。
    因此,去除染汙後顯現的狀態即是自性。

    此句探討事物因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導致其處於遷流不息、隨緣而變的狀態。
    在《信心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現象界的無常與依他起性,說明其不能獨立恆定存在。

    此句描述心靈如何受外部環境或內在習氣(燻習)的影響,導致本來清淨的自性被客塵所遮蔽,而產生煩惱與染汙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詞,用以導出後文的引用或論證,表明前文的推論與後文的經論文字具有因果或論證關係。

    此句闡明真如(絕對真理/佛性)之本質。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本身是清淨且不變的,所謂的「染」是指客塵之染或妄心之染,而真如法性本身並不被這些染汙所影響或改變。

    此句解釋眾生處於生死輪迴或產生妄想執著的根源,在於「無明」對心識的長期燻習(影響),導致心靈被遮蔽而不能見其本性。

    此句討論在心法或境界的轉化過程中,若未能徹底離染或仍執著於對立,則會顯現出受煩惱、客塵所染的相狀,無法契入清淨之法身。

名相註解
  • 淨:指清淨、真如、無染之本性。
  • 梨耶:如來藏(Tathāgatagarbha)的音譯簡稱,指眾生心中本具的佛性。
  • 心體:指心的本質,在此指真如心、法性心。
  • 覺義:指覺悟的本質或內涵,強調心體與覺悟是不二的。
  • 不可思議變:指超越常人認知與思慮,由佛力或心性自在顯現的種種奇特變化。
  • 不思議燻:指佛菩薩以不可思議的威力,使眾生心識中種下覺悟的種子,使其具足發心成佛的可能性。
  • 染心:被客塵煩惱所汙染的心意識,與清淨心相對。
  • 變:指性質或狀態的改變,通常指由一種相狀轉化為另一種相狀。
  • 染相:指被煩惱、妄想或世俗雜染所遮蔽而顯現的相狀,與「淨相」相對。

即淨而染。疏因即梨耶心體是其覺義。即不 思議變者。緣者即根本無明是不覺義。即不 思議熏者。論染心即業等諸識。以於不可熏 變處而熏變故。不染而染者。不染即前自性 心體非是染法。以不守自性故。隨熏成染。故 下云。真如之法實無於染。但以無明而熏習 故。則有染相。

20
白話直譯
本性清淨。疏所說的染等。雖然隨著熏習而成染。但其本體始終清淨。如同鏡子現出污穢。但鏡體本身不動搖。正因本體不動,才能隨緣顯現。正因隨緣,才顯出本體不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永遠保持清淨。。疏論中提到的,就是指被染汙等狀態。。雖然因為種子的燻習而產生染汙。。它的本體永遠是清淨的。。就像鏡子映照出汙穢之物一樣。。它的本體是不會動搖的。。這正是因為內心保持不動的定力,纔能夠隨機應變地去感應眾生。。正是因為能隨順因緣而顯現,所以才展現出不動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心性或佛性在覺悟後,不再受煩惱、垢染之影響,處於永恆清淨的狀態,符合《起信論》中對真如本性及究竟覺悟之描述。

    此句為論疏校勘之筆記,旨在對應「疏」文中所提及的「染」等名相,說明其指涉的對象為心靈被客塵染汙的狀態。

    此句論述心真如體雖不染,但由於客塵(妄心)隨種子的種種燻習,而導致在現象層面上顯現出染汙之相。
    強調的是「隨燻」導致的染著,而非體質本身的改變。

    此處指心之本體(真如)。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即便在凡夫有染的現象中,心的本質(體)依然不染染法,保持恆常的清淨狀態,此即「真如」之體性。

    此處以鏡子比喻心識或真如。
    鏡子本身的清淨性質不變,但能映照出外界的汙穢影像。
    意指真如本性清淨,而眾生因妄想分別而顯現出煩惱汙穢,但這些汙穢並不染汙真如之本體。

    此處指心性或真如之本體,具有恆常不變、不被客塵所擾的特質,強調佛性本體的寂靜與安定。

    此句闡述「定」與「用」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真如之體本不動,但正因為這種絕對的不動(體),才能在不遷染、不失本性的前提下,隨緣顯現萬象(用),達成不離定而能運用的圓融狀態。

    此句論述心性之運作。
    指真如本性雖絕對不動,但能隨順各種因緣而顯現其功能;這種「隨緣」與「不動」並非對立,而是體用不二的關係,即在隨緣顯現中體現其不被染汙的恆常不動。

名相註解
  • 常淨:指恆常不變的清淨狀態,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脫離一切客塵煩惱後的自性清淨。
  • 穢:指煩惱、垢染或汙穢之相,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說明迷染與本淨的對比。
  • 不動:指真如本性或深層定力,不被客塵所動搖的絕對狀態。

常淨。疏即染等者。雖隨熏成染。其體常淨。如 鏡現穢。其體不動。斯則正由不動而得隨緣。 正由隨緣顯得不動。

21
白話直譯
總結難以測度的道理,唯有佛能知。若說其清淨,則九種相貌紛然不同。若說其染著,則一味無有變化。若非佛智,誰能知曉?自性心難以了知。因為能隨緣而成染。所染難以了知。因為即使染著,本體仍然清淨。所說的是極深的智慧。就是指八地以上的境界。由覺性轉現一部分而得知。但從初地也能略知一分。因為證得真如的緣故。所以前文說。若證得法身便能略知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結來說,這些難以推測的道理,只有佛陀才真正知道。。如果要說它是純淨的,那麼九種相狀就會紛雜顯現。。如果要說它被汙染了,但其一味的本質卻沒有改變。。如果不是具備佛的智慧,誰能知道呢?。心的本性是很難被理解和領悟的。。是因為能夠隨著條件而產生染汙。。指那些被汙染了而很難清除的部分。。因為雖然處於染汙之中,但本性永遠清淨。。說到具有極深智慧的人。。也就是指八地菩薩及以上的境界。。透過覺悟而顯現出少部分的情況,從而得知。。不過從初地開始,也能夠多少了解一些。。是因為能夠證得真實的義理。。所以前面提到。。如果能證悟法身,就能獲得少部分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語,強調佛陀之智慧(佛智)能徹悟一切微細且深奧的法義,而凡夫或聖弟子在特定深層義理上仍有難以推測之處,凸顯佛陀覺悟之圓滿。

    此句探討心之淨染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即便在討論心的清淨本性時,若從現象或染汙面觀察,依然會被「九相」(即心染汙之種種相狀)所遮蔽,說明淨染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互在且紛雜的關係。

    此句討論心性雖在染汙的現象中,但其本質(一味)依然純淨不變。
    強調「染」與「淨」在實相上是不二的,染汙僅是客塵,不影響心性本身的真如體性。

    本句強調佛陀之覺悟智慧(佛智)的超越性與唯一性。
    在論述深奧的法義或心性機理時,說明凡夫或一般聖者之智不足以完全洞悉,必須依止佛智方能徹悟。

    此句探討心之本質(自性心)的深奧與難測。
    在《起信論》體系中,心之自性具有真如與生起之雙面性,由於眾生被妄想分染,故難以直接徹悟其本然狀態。

    此句解析心靈或意識在面對外在條件(緣)時,如何因感應而產生執著與染汙的機制。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心之本性清淨,但因隨順無明與外緣,導致產生染汙之狀態。

    此句討論心意識被客塵或煩惱染汙後,由於習氣深厚,使其難以透過單純的覺察而立即消除,強調染汙之深與對治之難。

    此句論述真如之特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雖能隨緣顯現為染汙的現象(即染),但其自性不被染汙所改變,恆常保持清淨(常淨)。
    此即「不染之染」或「染淨不二」的義理。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探討對深奧真理有深刻認知與體悟的智者,強調對法義之精微處能洞察不違的智慧境界。

    此句指菩薩修行階位中,從八地(不動地)開始直到佛果的階段。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此處通常在討論信、願、行之深化或究竟覺悟的階段,強調達到八地後心境不再退轉,進入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的過程。
    指在尚未完全證悟全體真理之前,先透過覺悟的力量,將法義的一部分轉化並顯現出來,藉此初步認知整體真相。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階位中的智慧增長。
    即便在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雖尚未達到圓滿的覺悟,但已能獲得對法義的初步認知與體悟。

    此句說明某種修行或認知的目的,在於透過實踐與體悟,最終證得不虛偽、不造作的真實法性(真如),而非停留於名言概念的推論。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語,用以連結前文所述之理據,說明後文推論之依據在於前述內容。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證悟法身(真如實相)的過程中,並非立即全知,而是先從局部、初步的體悟開始,說明覺悟過程的次第性。

名相註解
  • 難測:指法義深奧,非一般意識或推論能量測或推知。
  • 唯佛知:佛教術語,指某些至深之理(如佛果之究竟境界)僅能由佛陀之全知智慧所領悟。
  • 一味:指萬法本質同一,在真如境界中不再有能、所、淨、染的對立區分。
  • 佛智:指佛陀圓滿、無礙的覺悟智慧,能直接徹徹見一切法相及實相。
  • 自性心:指心之本質,在如來藏或真如義理中,指不被客塵所染的本覺之心。
  • 成染:指產生染汙,即被煩惱、執著所遮蔽,失去本來清淨的狀態。
  • 即染:指真如隨緣顯現為凡夫之染汙相狀,但非真如本體被染。
  • 甚深智:指能徹悟第一義諦、深究法源之極高智慧。
  • 八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此後不再有退轉之虞。
  • 轉現:將內在的真理或潛在的覺性,透過心意識的轉化而顯現於意識之中。
  • 證:指修行者透過觀照與體悟,使真理從理論轉化為親身體驗的證悟過程。

結難測論唯佛知者。欲言其淨則九相紛然。 欲言其染則一味無變。若非佛智孰能知焉。 自性心難了者。以能隨緣成染故。所染難了 者。以即染而常淨故。言甚深智者。即八地已 上。以覺轉現少分而知。然從初地亦得少知。 以證真故。故前云。若證法身得少分知。

22
白話直譯
顯示不變性。論說常無念者。無念就是覺悟的意思。既然常是覺性。就沒有不覺的時候。因為沒有不覺。所以稱為不變。疏文雖然舉出等例。如同木凳不會變成鬼,繩子不會變成蛇。東方不會有西方等情形。緣起的因體。就是前面所說自性清淨心。這就是緣起的本體。所以說是心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顯現出不變的本質。。這裡在討論什麼是「常無念」。。所謂「無念」,指的就是覺悟的含義。。既然恆常就是覺悟狀態。。也就是說,沒有什麼是不覺悟的。。因為沒有人不具備覺悟的能力。。這就被稱為是不變的。。雖然在疏論中提到了「等」這個字。。就像杌木不會變成鬼,繩子也不會變成蛇。。在東方的位置上,不存在所謂的西方等對立方向。。構成緣起法則的根本體質。。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自性清淨心。。這就是緣起法的核心本體。。所以才稱之為心性。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起信論》疏釋脈絡中,旨在強調真如本性或佛性之不變遷、不轉移的恆常特質,用以對比現象界的變異。

    此句為論述之導引,旨在探討「常無念」的義理。
    在《起信論》語境中,「無念」非指心靈空滅或無意識,而是指心不染著於對象,在不染著的狀態中保持覺醒,且此狀態恆常不變,即為「常無念」。

    此句闡明「無念」與「覺」的等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無念並非指心靈空洞或意識消失,而是指心不染著於任何對立的相狀(不落於有無、不著於相),這種不執著的狀態即是覺悟的體現。

    此句在《起信論》疏釋脈絡中,旨在闡明眾生本具之覺性(佛性)不曾失掉,即便在迷妄狀態下,其體性依然是恆常覺悟的,強調真如本覺的不變性。

    此句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眾生皆具佛性(真如),雖然處於迷妄狀態,但其本體本然覺悟,並無不覺之理,旨在揭示迷與覺的體相一致性。

    此句論述眾生皆具備覺性(佛性)的必然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在迷妄中,覺悟的本質依然存在,是所有眾生最終能回歸覺悟的依據。

    此句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是指真如(如來藏)之體性,即便在種種相狀的顯現中,其本質依然恆常不變,不隨因緣而增減或毀壞。

    此句為筆削記對《大乘起信論》疏論的校勘分析。
    作者在此指出疏論中使用了「等」字(通常用於概括或類比),但隨後將針對此用字是否恰當或是否符合原論意進行論證與修正。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幻相」與「實相」的關係。
    杌木(圓木)在昏暗中被誤認為鬼,繩子被誤認為蛇,其本質並未改變。
    在此論疏語境中,是用以說明眾生因妄心而將客塵幻化為實有,而實則其本性並非如此,旨在破除對幻象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空間上的對立與分別。
    在法界圓融或絕對真理的視域中,方位(東、西)僅是相對的假名,實則並無彼此截然分開的邊界,旨在導向不對立的體證。

    此處討論緣起法的深層構成。
    在論疏語境中,探討的是導致現象界生滅的「因」之本體(體),旨在分析現象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依據特定的體性與條件而運作。

    此句在《起信論》語境中,旨在強調眾生雖被客塵煩惱所染,但其本質(自性)依然是清淨的。
    這裡的「即」是用於對接前文,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即是本覺、本心,確立「染淨不二」的論理基礎。

    本句旨在闡明前面所討論的內容即是緣起法的本體。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在現象的緣起(事相)背後,存在著一個不變的本體(理體),以此確立理事不二的體系。

    此處在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性之定義。
    根據論述邏輯,由於心之本質具備特定特質(如真如),故將其界定為「心性」,旨在說明心與其本質(性)的不可分性。

名相註解
  • 不變:指真如法性恆常不變,不隨因緣而生滅或改變其本質。
  • 常無念:指心恆常不染著於妄想、對象而保持清淨覺醒的狀態。
  • 等者:指文中提到的「等」字,在佛典校勘中,常用於討論概括性詞彙是否精確。
  • 杌:杌木,指圓形或粗短的木塊,古時常比喻在陰暗處易被誤認為鬼怪的物體。
  • 繩不為蛇:經典中常見的比喻,指因心識錯覺而將繩子誤認作蛇,象徵迷妄心所造的幻象。
  • 東處:指東方之空間位置,在此為對立分別的象徵。
  • 西等:指西方以及其他對立的方向。
  • 自性淨心:指眾生本具的、未受染汙的清淨心,亦稱佛性或真如心。
  • 心性:指心的本質。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涉真如心,即心之本真、不染之性質。

顯不變。論常無念者。無念即覺義。既常是覺。 即無不覺。無不覺故。名為不變。疏雖舉等者。 如杌不作鬼繩不為蛇。東處無西等。緣起因 體。即前自性淨心。是此緣起體也。故云心 性。

23
白話直譯
這裡顯示下文疏的第二點。首先解釋心不相應。這裡說明無明的本體。最初生起時極為微細。還沒有分別主心與境界相應的狀態。而且這無明是全性上的迷惑,所以加上心字。也可以說這種迷惑是不與真心相應的法。如前文所說。從本以來就不與妄染相應。如今因為未能如實知曉。忽然生起。說這個,認為就是根本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顯示的是下方疏文的第二部分。。首先來解釋什麼是「心不相應法」。。這裡是在說明無明的本質。。剛開始的時候非常微小。。因為還沒有區分心王與心境在數量上的相應關係。。此外,這種無明是針對整體本性的迷惑,所以特別加上「心」字來表示。。也可以將這種疑惑,視作一種無法與真心相契合的法。。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因為從根本上就沒有與妄想、染汙結合在一起。。現在是因為沒有如實地瞭解。。突然地產生了。。說這一段,是為了說明什麼是根本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結構標記,用以界定後續對《大乘起信論》疏文進行分析或修正的邏輯次序,屬於典型的註疏體例,而非佛法義理論述。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句,旨在對「心不相應法」進行定義與解析。
    心不相應法是指不能與心相應(不能與心意識共同運作)的物質現象,在唯識學體系中屬於心所的對立面或特定物質層級。

    本句旨在分析「無明」的體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非單純的缺乏知識,而是指迷悟之機中的迷狀態,探討其體質與如何導致眾生流轉。
    此處為疏論對正文關於無明體性的解析。

    此處描述心念或煩惱、種子在萌發之初的狀態,強調其隱蔽且細微的特性,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意識轉變與種子生起的論述邏輯。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王(主體)與心境(客體/對象)之相應關係。
    在分析心法時,若未將主導的心王與隨從的心境在數量(數)與性質上分開釐清,則無法準確理解心法運作的相應機制。

    此處在討論「心無明」的術語構成。
    作者解釋為何在「無明」前加個「心」字,是因為此種無明並非單純的個體認知缺失,而是對整體如來藏性(全性)的根本迷失,強調惑之對象與性質之深廣。

    本句討論「惑」與「真心」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真心(如來藏)本性清淨,而「惑」是客塵所染,屬於非真心的性質,因此兩者是不相應(不相容、不一致)的。
    此處旨在釐清妄心與真心的對立關係,以導向破相顯真。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指涉前文已論述之理據或定義,避免重複贅述,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闡述真如本性的純淨,強調在最根本的層面上,覺性並不與客塵的妄想及染汙之法相結合,故能保持本然的清淨。

    此句指出眾生未能正確認知事物的真實相貌(如實知),是導致迷妄或誤解的根本原因。
    在《起信論》語境下,這通常指對一心、真如或覺悟之理缺乏正確的認知。

    此處描述心念或法相在意識中迅速地生起,強調其生起之迅速與不經預期的特質,常用於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或煩惱的萌發。

    本句旨在界定前文所述內容之目的,即是用以闡釋「根本無明」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根本無明是眾生迷失、產生妄心並導致輪迴的初始起點,是所有煩惱與習氣的根源。

名相註解
  • 顯:揭示、闡明或呈現其義理。
  • 心不相應:指心不相應法,是指不能與心意識同時產生或共同運作的物質現象,如陰陽、風火水地等大種或特定的物質組成。
  • 王:指心王,指心法的主體,主導意識活動。
  • 數:指數量,在此指心王與心境在數量上的對應關係。
  • 全性:指如來藏之圓滿本性,即一切眾生共有的覺性。
  • 惑:指對真理的誤解或遮蔽。
  • 不相應之法:指性質截然不同、無法同時共存或不相契合的現象/狀態。
  • 本:指根本、本源,於此語境指真如之本性。
  • 妄染:指妄想與染汙,即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覺與煩惱垢染。
  • 不如實知:未能按照事物的真實情況去認知或理解,指陷入虛妄分別或認知偏差的狀態。

此顯下疏二。初釋心不相應。此明無明之體。 初起微細。未分王數心境之相應故。又此無 明是全性之惑故加心字。又亦可此惑是與 真心不相應之法。如前云。從本以來不與妄 染相應故。今以不如實知故。忽然而起。說此 以為根本無明也。

24
白話直譯
僅以下兩種解釋忽然念起的三種情形。首先正面解釋當下的義理。這是諸染法最初生起的根本。所以以忽然生起來顯示它在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接下來這兩個解釋,是關於「忽然念起」的第三種情況。。首先正確地解釋現在所討論的義理。。因為這是所有染汙法開始產生的根源。。所以這裡採取「忽起」的說法,是為了表現它在順序上較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註記,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文中討論「忽然念起」之義理時,將其分為三種解釋(釋),而此處特指後兩種解釋的歸類。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說明作者在該段落的起始步驟是針對當前的經論義理進行正則、正確的解釋,以釐清義理之準確性。

    此句旨在說明染汙法(煩惱、客塵等)的起始根源。
    在《信心論》及相關疏論脈絡中,探討眾生如何從本覺陷入迷染,強調染法並非無端產生,而是有其始起之本(如無明或客塵),以此導向後續對轉依與覺悟的論述。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正,討論文字遣詞的邏輯。
    作者說明使用「忽起」一詞是為了在論述體系中標示該項法義或現象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的優先地位。

名相註解
  • 忽然念起:指在修行或心念轉化過程中,頓然產生覺悟或信心的心理狀態,係《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轉義的重要討論。
  • 忽起:指突然興起或先行顯現,在此語境中側重於順序的先行。

唯此下二釋忽然念起三。初正釋今義。是諸 染法始起之本故。故約忽起以表其先也。

25
白話直譯
如纓以下。第二是引用經文證明四住。前面的使者。就是無明使。沒有其他法能生起。意在顯示無明。在使之外,沒有其他法存在。是能生起無明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帽子上的纓繩垂下來一樣。。第二部分,引用經論的內容來證明「四住心」的成立。。之前的使者。。這指的就是無明使。。沒有能讓法產生的原因。。心念中顯現出無明。。除了這個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法。。因為它是能產生無明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比喻用法,以「纓下」之形貌比喻法義之延伸或承接,說明前述理路之自然下接,使讀者易於理解抽象的論理推演。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作者旨在透過引用佛經的權威教理,來證實並確立「四住心」(即心在修行過程中四種安定不變的狀態)的法義正確性。

    此處為論疏中對特定對象或前文提及之使者的指稱,屬敘事性文字,旨在明確區分對話或行動的主體。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前文所述之煩惱或遮蔽之本質,即為「無明使」。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無明是眾生迷失真如、產生妄心的根本原因,而「使」指驅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遷轉的煩惱力量。

    此處討論心之本然狀態或真如體性,強調在無明未染、不造作的情況下,沒有任何外在或內在的條件能使虛妄法產生,旨在說明真如之寂靜與不變性。

    此處指在意識運作或心念顯現時,揭示了根源性的無明( Avidya),說明無明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心的顯現而能被察覺或表現出來。

    此句強調在特定的義理脈絡中,所討論的對象或法門已涵蓋全部,不存在除此之外的另類法義,旨在確立其唯一性或圓滿性。

    此句探討無明產生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分析眾生如何從真如之本性,因客塵緣起而產生迷妄(無明),強調其因果遞進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纓:指帽子上的繫繩或裝飾帶,此處用作比喻,指涉事物向下延伸的狀態。
  • 引經:引用佛經文字作為論據。
  • 證成:證明並確立某種法義或理論的成立。
  • 四住:指心在修行中四種穩固不退的狀態,通常與心意識的定力及覺悟層次相關。
  • 使者:指奉命傳遞訊息或執行特定任務的人員。
  • 無明使:指由於不瞭解真理而產生的根本無明,並作為驅使眾生造業、受苦的煩惱(使)之主導力量。

如纓下。二引經證成四住。前使者。即無明使 也。無法起者。意顯無明。使外別無有法。為能 起無明之本也。

26
白話直譯
是則以下。第三是會通彼此相同的兩種情形。第一種正面會通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接下來要說的內容。。第三種情況與前面提到的那兩種是一樣的。。第一,關於正會的內容,就如文中所記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語,指涉後文將對前述論點進行詳細展開或進一步說明,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詞。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對前文論述邏輯的校訂。
    指在討論的三種情形或三種會集之義中,第三項的理路與前兩項一致,用以簡化論證或修正重複之義。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或註釋,指出在討論「正會」這一項時,其義理或內容與原文一致,無需另行增補或修正。

名相註解
  • 正會:在此論疏語境中,指正項的會集、總結或對特定法義的正確會通分析。

是則下。三會彼同此二。一正會如文。

27
白話直譯
這是針對下文。第二是總結分辨。意在說明無前的忽然生起。不是有開始的那種忽然。所謂無前,是因為這種無明極為微細。再也沒有其他法在它之前。前面就是開始的意思。因為它是無始生起的根本。所以說是忽然生起。因此本疏中說,生起本來就沒有開始。因此肇公說。就像鏡子忽然蒙塵,如同虛空忽然有雲。正是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約在下方說明。。第二部分是總結與篩選。。意思是說明這種「忽然」是不具備先前鋪陳或前導原因的。。這不是有開始之時而突然發生的。。是指沒有先前狀態的意思。。是因為這種無明最為細微。。再也沒有任何法比這個更早。。所謂的「前」就是指「開始」的意思。。因為這是從無始以來就存在的根本原因。。所以才說「忽然」。。所以原本的疏論是這樣說的。。因此而產生了沒有起點的無限循環。。所以肇公說道。。就像鏡子突然沾上灰塵,或是晴空突然飄起雲朵。。就是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涉相關的論述、約定或詳細說明將在後文展開,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無深奧法義。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在分析完前述內容後,進入總結(結)以及對不同義理或論點進行辨析、篩選(揀)的階段,以釐清正誤或確定最終結論。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轉變或覺悟的機至。
    強調「忽然」之義在於打破線性時間的因果遞進,指一種非次第性的、頓悟式的轉折,而非在有前導條件下緩慢產生的結果。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覺悟的機制,強調其並非在某個特定的時間點突然產生或起始,而是在否定「有始」的斷截觀,以符合如來藏或真如本有的不生不滅特質。

    此句在論疏筆削中,旨在釐清對特定法義之描述,強調在該法相或狀態成立之時,並不存在所謂的「先前」或「之前」的時空/因果狀態,用以破除對時間線性遞進的執著。

    本句解釋為何某些煩惱或妄想難以根除,原因在於其根源的「無明」已進入極其微細的狀態,不易被覺察,故最難斷除。

    此句強調該法(通常指心之本源或如來藏性)在時間或位格上的絕對優先性,說明其為一切法之最先、最根本,無有任何前提或先導之法。

    此句為對論疏中名相的辨正。
    在分析修行階段或因果次第時,將「前」這一時間或空間上的先在狀態,明確定義為「始」(起始、初始),旨在釐清法義的起點,避免對「前」字產生不必要的空間或時間誤解。

    此句討論眾生之本心或佛性之根源,強調其超越時間限制、自無始以來即然存在的根本性質,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本性與染汙之根源討論。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正,旨在說明前文在描述心轉或覺悟之狀態時,使用「忽然」一詞是以強調其不可思議、迅速轉變且非次第漸進的特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接語,作者旨在引用先前撰寫的「疏論」內容,以作為後續論證或修正的依據。
    在《起信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這通常標誌著作者將對比原疏之論點與筆削後之修正。

    此處討論因果遞溯之理,指若無始之因,則將導致一種無窮迴圈(無初)的邏輯狀態,在論述信心的生起或業力的流轉時,用以說明現象的持續性與無始性。

    此處為引用前文論述,導入東晉僧肇菩薩(肇公)對《大乘起信論》相關義理的詮釋或批註,用以佐證當前論點。

    以鏡與空的譬喻說明客塵煩惱之暫時性。
    心性本淨如鏡、如空,煩惱(塵、雲)雖能遮蔽本質,但並非本質本身,且屬可除之客塵,旨在強調覺悟後恢復本來清淨之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確認或強調前文所述的法義內容,使其在論證邏輯中形成定論。

名相註解
  • 無前:指沒有先前的鋪陳、前提或因緣遞進。
  • 忽然:指心念的頓然轉變,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討論頓悟或心轉的機時。
  • 有始:指事物有明確的開始時間或起始點。
  • 言:在此指「所述之意」或「對該名相的定義」。
  • 始:指事物的起始點或初始狀態,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界定法義之起端。
  • 無初:指沒有起始的時間點,指涉輪迴或因果鏈條在時間維度上的無限後溯。
  • 肇公:指僧肇菩薩,東晉時期的覺悟之僧,以詮釋三論學及大乘空宗著稱。
  • 鏡:譬喻清淨心性,能照事相而不染。
  • 空:譬喻法性之虛空,本無遮擋。
  • 塵、雲:譬喻客塵煩惱,指遮蔽自性光明的外在或內在妄想。
  • 斯:此,指代前文所述的義理。

此約下。二結揀。意明無前之忽然。非有始之 忽然也。言無前者。以此無明最微細故。更無 有法前於此者。前即始也。由無始起之本故。 故說忽然。故本疏云。以起無初。故肇公云。如 鏡忽塵如空忽雲。即斯義也。

28
白話直譯
標示《中論》中所說的染心。以上所說。被無明所染就有染心。現在解釋這種情形。有六種不同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在標記關於中論中對「染心」的論述。。以上就是剛才提到的內容。。因為被無明遮蔽而染汙,才產生了這種染汙的心。。現在來解釋這個相貌(或特徵)。。其中有六種不同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之標題或導引,旨在明確指出後續內容將討論《中論》中關於「染心」(受煩惱汙染之心)的義理分析,用以對比或闡發心性之真偽。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標記前一段論述或引文的結束,以便接續後文的分析或評論。

    本句闡述心識被染汙的因果關係。
    在《信心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之本性本淨,但因不覺(無明)而起染著,導致心靈陷入煩惱與輪迴的染汙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表示作者準備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相」(指法相或現象特徵)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闡釋。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或導引,指出在討論的對象中存在六種不同的差異特質,用以區分法義的細微層次。

名相註解
  • 中論:指龍樹菩薩著之《中論》,大乘中觀學派之根本論書。

標中論染心者。以上云。無明所染有其染心。 今釋此相。有其六種差別不同也。

29
白話直譯
然而這以下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意義,然後依次配合。前面所說是隨順流轉而生起。從細微到粗重為順序。接著現在說明逆流斷除的原因。從粗重到細微為逆序。先前是以接近道理為優先。現在則以容易斷除為優先。由此以下配合第一種染。因為二乘與三賢都能同時斷除這一種。因此借用以下內容來對應前面的分類。免得再重新統合。確實簡要扼要。第二是解釋文義。論文分為六段。現在先說前兩種最初的障礙。疏文中這六種是根據科判名稱。合起來則沒有這種說法。現在這裡重新對應。是為了能涵蓋前面的類別。這就是九相中的兩相。見愛等就是五意中意識。麁分別就是異相。只是以「麁」來解釋這個別名。外在執著於境界及與境相應的事物。內心生起見解與愛著,執著我與我所。「污」以下是解釋這個通名。淨行就是以真如為根本的智慧。這種智慧有兩種。一是人空智。二是法空智。這種智慧無法生起的原因是:因為染污的心力量強大。能夠成為障礙的緣故。所以稱為「污」。如果漸次修習這種觀照。觀行圓滿,智慧生起,就能轉變染污之心。因此稱為「治」。這兩者本質上互為對立。所以成就了「治」的意義。然而這裡是以對治初覺而稱為染義。如果依據論的意思來說,則是以對比本覺的清淨,來顯明其染污的緣由。前文說道:這顆心本性清淨,但卻有無明。被無明所染污。因此有了染污的心。問:障與染有何不同?答:本體雖無差別,但名稱和意義有所不同。「障」則是針對對治覺而立名。如下文所說。因為能障礙真如根本智。染污,則是相對於本覺而立。如前所引文。這是心自性清淨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接下來的部分是疏論的第二個段落。。首先敘述關於意思相反而反向對應的情況。。因為前面已經說明瞭是隨著心流而生起。。從最微細的情況到較為粗糙的情況,這樣排列才符合順序。。接下來,現在要說明為什麼要除去並斷除反流(逆流)的原因。。從粗糙到精細的排列方式是反向的順序。。首先採取較為接近的道理來分析。。現在先採取容易斷除的部分。。從這裡開始,屬於第一種染汙。。因為二乘與三賢聖者都斷除了這個原因。。就直接引用前面的內容在這裡標註出來。。不需要再重新集會討論了。。這確實是經過精簡後的要點。。第二部分,解釋經文內容。。這部論書分為六個部分。。現在來說明第二個初步的障礙。。這段疏論是在第六項之後,根據其內容而使用的章節標題。。依照道理,不應有這樣的說法。。現在這次重新對照分析的內容。。這是為了讓前面的類比能涵蓋並統攝在一起。。這就是九種相之中的兩種相。。所謂的見解、愛染等心理活動,就是五種意識中所運作的意識。。粗淺的分別心,就是將事物視為彼此不同的相狀。。僅在較為淺顯、粗略的部分解釋這個別稱。。對外界的對象以及與該對象相結合的特徵產生執著。。內心生起對色相的愛染,進而執著於一個「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關於「汙其」這部分,下文會解釋這個通用的名稱。。清淨的修行實則就是真如的根本智慧。。這種智慧分為兩種。。有一個人具備空性智慧。。第二種是觀察萬法皆空的智慧。。這種智慧沒有產生的人。。因為心中有染汙,所以才產生力量。。是因為能夠造成遮蔽(障礙)的緣故。。所以才被稱為汙垢。。如果逐漸修行這種觀想。。當觀照圓滿、智慧顯現時,就能將被汙染的心轉化為清淨心。。所以才稱作「治」。。這就說明兩者的本質完全相反。。所以才成立了對治的意義。。但這裡之所以稱為「染義」,是因為將其與「始覺」相對而論。。如果根據論書的原意。。也就是對照本覺中原本就有的清淨狀態。。這是為了說明它受到了染汙的原因。。前面文章提到。。這顆心本質上是清淨的,但卻被無明所遮蔽。。被無明(愚癡)所汙染。。也就是具有這種被汙染的心。。請問:「障」和「染」這兩個概念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說:雖然在體性上沒有區別。。名稱與它所代表的實際意義是不一樣的。。所謂的障礙,是透過對治的覺悟才得以確立(定義)。。就像接下來的文章中所說的。。因為這能遮蔽真如的根本智慧。。所謂的「染」,是相對於「本覺」而設定的概念。。就像前面引用過的那段文字一樣。。這顆心的本性本身就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示讀者後續內容進入第二部分(疏二)的解析,屬於文本組織性的導引語。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順序。
    在分析《起信論》之義理時,作者先討論那些在邏輯或義理上呈「逆向」或「對立」關係,但卻能相互對應、配對的理論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心理機制或法相之生起,是依循著特定的心流(意識之流或習氣之流)而產生的,強調因果與次第的連續性。

    此句論述分析法義或修行次第時的邏輯順序。
    在論釋體系中,「順」指符合理路或自然的發展順序。
    由微細(深層、隱隱之理)推演至粗重(顯著、表層之相),是為了讓理解者能循序漸進地把握法義。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反流」指心念隨順煩惱、背離真如的逆向流轉。
    此處旨在說明為何必須透過修行來除斷這種逆向的習氣,以回歸正向的覺悟(正流)。

    此句討論法相或修行次第的排列邏輯。
    在論述法義時,通常由細入粗(由微細之理導向顯著之相)為正序,而由粗至細則被定義為逆次,用以區分分析對象的層次遞進方向。

    此處指在論證過程中,先從較易理解、較為接近的邏輯起點(近理)入手,以循序漸進地導向深奧的真理,符合論疏中由淺入深、由近及遠的推論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或破除執著的次第,主張在實踐上採取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的原則,先從容易斷除的煩惱或習氣入手,以建立基礎後再進階到難斷之處。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或註解,旨在明確界定文本之對應關係,將後續內容歸類於「第一染」之討論範疇中。
    在《起信論》體系中,「染」指迷妄之染汙,此句為梳理義理結構的標記。

    此句在論述修行位次與斷除煩惱的共通性。
    二乘(聲聞、緣覺)與三賢(三果聖者)在斷除初果以上的根本煩惱或特定執著上具有共同的特質,故以此說明其斷法一致。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撰寫說明,指作者在校訂或註釋時,為了簡潔或對照,直接借用前文已出現的內容來對應目前的討論處。

    此句出於對論疏內容的筆削校訂記錄,指針對特定文本或義理的修正已達成共識,無需再次召集人員共同審議。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論述或引用內容的評價,指出其內容已去蕪存菁,僅保留核心要義,以便於讀者快速掌握論點。

    此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誌語,提示進入第二個分析階段,旨在對前述的文本內容進行詳細的義理詮釋與解析。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總領說明,明確指出後文將依據六個章節或段落來展開論述,屬於典型的論疏體例,旨在建立邏輯框架以便讀者掌握全論結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明接下來的討論內容聚焦於修行過程或心法體系中,第二個階段的初步障礙(初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對真如或心性覺悟過程中所遇的遮蔽與障礙之分析。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註記,說明原疏在論文第六部分之後,是依據論義的結構而設定的「科名」(即章節標題或綱要),旨在指明疏文編排的邏輯依據。

    此句為論疏中的否定判斷,旨在透過邏輯推論或義理分析,否定前文所述之某種觀點或假設,確立正確的法義方向。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過渡語,指作者在校對或解析《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時,針對特定段落再次進行比對、對照分析的行為。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解釋,說明前文之所以採取特定的表述方式,是為了將前面提到的各類法義或類比對象,統攝在一個共同的理路之中,以達到義理上的通暢與完整。

    此句是在對照《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信體系或法相的分析,將當前討論的內容歸納為先前所述「九相」體系中的其中兩種,用以釐清理論結構的對應關係。

    本句在分析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行派或相關論疏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對前四識(眼耳鼻舌身)的對象進行接收、認定與產生情感(如愛、憎)的過程。
    此處強調「見」與「愛」等心理現象,其本質即是意識在處理五根對象時的認知功能。

    此句解析心靈在認知過程中的「分別」性質。
    麁分別是指尚未達到細微、圓融的認知層次,仍處於對立、區分、二元對立的粗糙判斷中,這種判斷導致感知到的現象呈現出彼此分離、不對等的「異相」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討論者指出在對應的文本位置中,僅以較為淺顯或粗略的方式對特定名相(別名)進行了說明,暗示其解析程度尚不足以深入其微細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外執(外在執著),指意識將對象(境)視為實有,並對該對象及其伴隨產生的屬性或相應狀態產生錯誤的認同與執著,是造成煩惱與輪迴的根源之一。

    此句解析眾生受苦的根源:由內心對現象的「見愛」(對視覺對象或外境的貪著)出發,導致產生主客體之分,將虛妄的自我視為實體(計我),並將外境視為私有(我所),此即為執著與煩惱的起處。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訂文字,旨在提醒讀者或校對者,文中出現的特定名詞(通名)在後續內容中會有詳細的定義與解釋,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說明。

    本句闡明修行(淨行)與體性(真如智)的不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修行並非在真如之外另行求得,而是在淨行中顯現本有的真如智慧,體現了「行即是智」的圓融義理。

    此處指涉前文所述之智慧,在論疏體系中,通常將智慧區分為不同的層次或種類(如真如智與覺悟智,或對治智與圓滿智),以便後續詳細分析其運作與功能。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對「空」之理的認知主體或具體實踐者。
    空智指能徹悟萬法皆空、不落相執的智慧,是破除我執與法執的核心工具。

    此處指修行者在體悟真如時,所運用之智慧,旨在破除對現象法實有的執著,體認萬法皆為空性,以達解脫。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若缺乏特定的覺悟智慧,則無法突破目前的境界或體悟真理。
    在《起信論》的論議框架中,強調信與智的相應,若「智」不生起,則無法轉化依正,無法由迷轉悟。

    此處討論心念之運作。
    在唯識或信論體系中,「染心」指受煩惱、客塵所染之心。
    此句說明正是因為心中存在著執著與煩惱(染心),才形成了驅動行為或產生特定心理作用的能量(有力),反之若心純淨,則無此類執著之動力。

    此句探討修行或認識論中的「障」之成因。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指因習氣、煩惱或無明而導致不能如實見性,說明某種條件或法相成為了遮蔽真如顯現的因素。

    此句為對前文之結論,說明由於心被客塵或煩惱遮蔽,失去了本然的清淨狀態,因此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汙」。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涉及「真如」與「客塵」的對立,說明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染汙狀態。

    此句強調修行之次第性,指透過持之以恆的練習,使心中對特定法義的觀照(觀)由淺入深,最終達到契入真理的目的。

    此句描述修行中由「觀」入「智」的轉化過程。
    透過持續的觀照使定慧等持,當智慧真正生起時,原本被煩惱汙染的妄心(染心)便能轉化為清淨的覺性,體現了萬法唯心與轉染成淨的論理。

    此句為對前文某種修行或法門作用的總結,說明其具備調理、治理或消除煩惱之功能,故得名為「治」。
    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是指以藥治病或以法治心的譬喻。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分析兩種法義或狀態的對立性,指出其體質、性質截然不同,無法相容或共存,用以確立對比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論述在論證特定法義時,因前述條件之成立,使得「對治」(治病之藥或消除煩惱之法)的邏輯意義得以成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對治方能轉迷開悟。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染」與「淨」的定義。
    在覺悟的過程中,尚未完全覺悟或處於覺悟初始階段的狀態,相對於最終的圓滿覺悟(始覺之對比),其特質仍帶有汙染(染)的義理,故稱之為染義。

    此句為論疏校正中的轉折語,旨在區分「疏釋之意」與「原論之意」。
    在研究《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時,需釐清某些觀點是出自原論(論意)還是後世解釋者的詮釋(疏意),以確保義理不被誤導。

    此句在論述覺悟的層次。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不染汙的覺性。
    此處強調在判析或對照時,應以本覺的絕對清淨作為基準,用以對比後來的覺悟過程或染汙狀態。

    本句旨在解釋前文所述之現象或狀態,是用以揭示心識或法性在未覺悟前,如何被客塵煩惱所染汙的理據。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用前文已論述之內容,以承接後續的分析或校正。

    本句探討《大乘起信論》的核心議題:心之本質與客塵之關係。
    說明心之本體(自性)本然清淨,但因染著而產生無明,導致迷染。
    此處強調的是「本淨」與「客染」的共存狀態,是論述由真如轉向生滅的關鍵邏輯。

    此句描述眾生本具的清淨心因不識真理(無明),而導致心性被煩惱與妄想所汙染,使其無法顯現自性,是陷入輪迴苦海的根本原因。

    此句在論述心識的狀態,指出眾生在未覺悟前,心被種種煩惱與客塵所染,處於「染心」之狀態,這是導致輪迴與苦果的根本原因。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釐清心靈被遮蔽(障)與被汙染(染)的細微義理區別。
    在《起信論》體系中,障通常指遮蔽本覺的客塵,而染則指客塵對心靈產生的影響與黏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說明在究極的體性(本質)層面上,所討論的對象(通常指心之本體或真如)是統一且無差別的,用以破除對體相的執著或區分。

    此處討論名相(名稱)與實義(內涵)之間的差異。
    在論疏的邏輯分析中,強調不能僅因名稱相同就認定其義理一致,或因名稱不同而判定義理必然相異,旨在釐清概念定義以避免誤解。

    此句探討「障」與「覺」的對立統一關係。
    在論疏的辯證體系中,障礙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為了對應「對治」的覺悟而設定的對象;若無對治之覺,則無所謂障礙。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定義上的互依性,旨在說明透過覺悟來消除障礙的邏輯路徑。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於指引讀者參閱後續段落以獲取更詳盡的論證或解釋,確保論理結構的完整性。

    此句解釋客塵等妄想執著如何對修行產生影響。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本身具足根本智,但因客塵(外在與內在的染汙)的遮蔽,使眾生無法直接體悟到這份本具的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染淨的對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本覺是心之本然清淨狀態,而「染」是指因客塵等外緣而產生的迷染。
    兩者互為對照,若無本覺之清淨,則無法定義何為染汙。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示性文字,用以提醒讀者參考前文已引用的經論內容,以避免重複敘述,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本句探討心靈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之自性本然清淨,雖被客塵煩惱所染覆,但其清淨的本體(真如)並不因此而改變,旨在闡明修行即是恢復此自性清淨之過程。

名相註解
  • 意逆:指義理上的相反或對立。
  • 次配:指依序對應或配對分析。
  • 隨流:指心意識或業力隨著特定的趨勢、習氣而持續運作或生起。
  • 細:指微細、幽深或潛在的法義狀態。
  • 順:指符合邏輯順序、不違背法理的推演方向。
  • 反流:指心意識隨順妄想、背離覺悟而流轉的狀態,與「正流」相對。
  • 逆次:指與正向次第相反的排列順序。
  • 近理:指在論證中,就近採取較易理解或與現況較接近的邏輯理據,以便推導出深層的結論。
  • 易斷:指較容易斷除的煩惱、習氣或執著。
  • 第一染:指眾生在迷妄狀態下最根本或首要的染汙,通常與無明或基本煩惱相關。
  • 科:在論疏體裁中,指對經論文字進行分析、標記或分項註解的過程。
  • 會同:指多人聚集在一起討論、對照或審議文本內容。
  • 省要:省去冗餘,保留精要之意。
  • 釋文:對經論文字意義的解釋與闡發。
  • 初障:指在修行或進入特定法門之初階段所遭遇的遮蔽或障礙。
  • 科名:佛教經論中為了理清結構而設定的標題、綱要或章節名稱,稱為「分科」。
  • 重對:指重複對照、校覈。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是指將原典與疏文或不同版本進行再次比對以正誤義。
  • 通:指通達、通融,使義理前後連貫不矛盾。
  • 類攝:指將相同或相近的類項歸納、統攝在一個總義之下。
  • 異相:指事物呈現出彼此不同、分離、對立的相狀。
  • 外執:對外在客體、對象產生的執著,與內執(對自我的執著)相對。
  • 通名:指一般的名稱或通用術語,相對於特定名稱(專名)。
  • 淨行:指清淨的修行,在起信論體系中指依真如而行,不染著於妄想。
  • 根本智:指最基礎且核心的覺悟智慧,指能直接契入真如實相的智慧。
  • 智:指覺悟的智慧,在《起信論》體系中,特指能覺知真如或轉化妄心的功能。
  • 空智:指洞察萬法本質為空、不具實體的般若智慧。
  • 法空智:指能體悟萬法皆空、無實體之智慧。
  • 能障:指能夠造成遮蔽、妨礙或阻隔真理顯現的因素或條件。
  • 汙:指心靈被煩惱、客塵所染,失去清淨本性的狀態。
  • 漸修:指循序漸進的修行過程,與「頓悟」相對,強調時間與功夫的累積。
  • 觀:指觀照、觀想。在論疏語境中,是指透過心意識對法義的深層觀察與省視。
  • 治:指調理、治理或治療。在佛法語境中,常指以正法對治煩惱,使其恢復清淨狀態。
  • 敵體:指對立的本質或相反的體相。
  • 相違:指相互違背、不一致或不相容。
  • 治義:指對治的義理,即以藥治病、以法治心,用以消除煩惱或錯誤見解的對應邏輯。
  • 始覺:指眾生在迷途中初次產生覺悟之心,是從無明轉向覺悟的起始階段。
  • 染義:指受煩惱、客塵所汙染的義理或狀態,與「淨」相對。
  • 論意:指論書(在此指《大乘起信論》)原本的旨趣與核心義理。
  • 本覺:指眾生自性中原本具足的覺悟,不因客塵染汙而損毀,是佛性之原初狀態。
  • 清淨:指心靈本然無染、不染著於任何煩惱的狀態。
  • 障:指遮蔽真性、妨礙覺悟的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
  • 名:指名稱、稱號或語言符號。
  • 義:指名稱所對應的實際內容、內涵或真理實相。
  • 心自性:指心靈最根本的本質,在起信論體系中指涉真如心。

然此下疏二。初敘意逆次配者。以前說隨流 生起故。從細至麁為順。次今明反流除斷故。 從麁至細為逆次。前取近理為先。今取易斷 為先也。由此下配第一染。以二乘三賢同斷 此故。便借下將前科此。免更會同。誠為省要。 二釋文。論分六段。今初二初障。疏是六下據 用科名。合無此說。今此重對者。為通前類攝 故。此即九相中二相。見愛等即五意中意之 識。麁分別即異相也。但麁下釋此別名。外執 於境與境相應。內起見愛計我我所故。污其 下釋此通名。淨行即真如根本智也。此智有 二。一人空智。二法空智。此智不起者。由染心 有力。為能障故。故名為污。若漸修此觀。觀成 智起即翻染心。故名為治。斯則敵體相違。故 成治義。然此以對始覺名染義也。若據論意。 則約對本覺之淨。以明其染故。前文云。是心 自性清淨而有無明。為無明所染。有其染心 也。問障染何別。答體雖無別。名義有殊。障則 對治覺立。如下文云。能障真如根本智故。染 則對本覺立。如前引文。是心自性清淨等。

30
白話直譯
論依二乘以下。二種對治。疏文中無學等者。這是見等四住煩惱。辟支佛與羅漢都能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論述是根據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的下文而定的。。第二部分,論述治療(對治)的方法。。在疏論中提到的「無學」等名相。。這就是所謂的『見』等四種住煩惱。。因為辟支佛與羅漢都能夠離開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中的標記,指出論典(起信論)之論述邏輯是依循於對二乘(小乘)之分析或其下接之內容而展開,用以界定法義的推導順序。

    在論疏的體例中,「治」指對治(Pratipakkhe),即針對前文所述的病苦或煩惱,提出對應的修行方法或法藥以予以消除。

    此句為論評筆削記之導引,旨在針對原疏中提及的「無學」等修行階段或境界之名相進行後續的辨析與校正。

    此句指明在心意識的運作中,存在著四種根深蒂固的煩惱(住煩惱),其中以「見」為首。
    住煩惱是指深植於心、難以根除的煩惱,通常指與我執相關的深層見解。

    此句說明辟支佛與羅漢之聖者已能離除煩惱與執著,達到解脫境界,用以對比不同乘次的修行果位與離染之能。

名相註解
  • 無學:指阿羅漢果位,因已證悟而不再需要學習、修行,故稱無學。
  • 見等四住煩惱:指四種深沉且持久的煩惱,通常包括見、慢、疑、癡,或指與我見相關的四種深層執著。
  • 闢支羅漢:指辟支佛(獨覺)與羅漢(聲聞),在此泛指小乘聖者。

論依二乘下。二治。疏無學等者。此是見等四 住煩惱。辟支羅漢悉能離故。

31
白話直譯
疏文十解以下二點。首先以三賢來說明行位二種。首先正面顯示行位。依此則三賢菩薩同樣被稱為此名。因為都不會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對疏論中十個解釋之中的後半部分,最後兩個解釋的說明。。首先根據三位聖賢的例子,來闡明行位的兩個方面。。首先正式說明行位階位。。根據這個道理,這三位賢聖菩薩都共用了同一個名稱。。因為全部都沒有退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導引語,標記正處於對《大乘起信論》疏論中「十解」之結構分析,明確指出目前論述至後半部(下)的最後兩項解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指示。
    在分析修行位次(行位)時,作者先設定三個聖賢的典型案例作為參照,用以說明行位中兩種不同的特質或階段。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標誌,指出接下來進入正式闡釋「行位」的內容。
    在《大乘起信論》的修行體系中,「行位」是指從初發心起,經過信、願、行而向菩提前進的實踐階段。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勘,討論名相之定義與適用範圍。
    指在特定論證邏輯下,三位具有代表性的菩薩(三賢菩薩)在名號或法義地位上被歸類為同一名稱。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功德之恆常性,強調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本質狀態中,所得之正法、定慧或菩提種子不再發生退轉或喪失,確保了向覺悟前進的穩定性。

名相註解
  • 十解:指在該疏論中針對特定義理所提出的十項解釋或分析。
  • 行位:佛教修行位次中的一個階段,指在初果(預流果)之前,透過實踐修行而進入的位次。
  • 正顯:正式地闡明或顯示。
  • 三賢菩薩:指在特定經論語境中被提及的三位具足賢德之菩薩。
  • 不退: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境界或墮落,常指達到不退轉地之狀態。
  • 失:指喪失、損毀或遺忘已獲得的功德與智慧。

疏十解下二。初約三賢以明行位二。初正顯 行位。據此則三賢菩薩同受此名。以皆不退 失故。

32
白話直譯
所以以下引用論證來成立。無著論即是金剛論。該論說有三地。所謂信行地、淨心地、究竟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接下來引用兩段論書內容來證明這個觀點。。無著論也就是金剛論。。那部論書在討論三地(修行階段)的情況。。指的是信行地、淨心地以及最後的究竟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說明後續將透過引用兩處論典(論證)來確立前文所述之義理,屬於論述結構的鋪陳。

    此句旨在說明兩部論著在法義上的同一性或其屬關係。
    在《起信論疏》的論辯脈絡中,是用以指明特定論著之別名或核心義理之貫通。

    此處指涉論書中對修行階位(三地)的論述。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語境中,常涉及從信、願、行到究竟覺悟的次第過程,此句為標記論中對特定階位之討論。

    此句在論述心靈修行的階段,將修行過程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建立信心並實踐的「信行地」,接著是清除雜染、達到純淨的「淨心地」,最後則是達到圓滿覺悟的「究竟地」。

名相註解
  • 無著論:指由第三世紀印度大師無著(Asanga)所著之論書。
  • 金剛論:此處指具有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之理義,或為該論之另一稱號。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論書,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大乘起信論》。
  • 三地:指修行過程中的三個階段或階位,依據論義而定其具體內涵。
  • 信行地:修行初期,以信心為基礎並付諸實踐的階段。
  • 淨心地:修行中階,除去煩惱、淨化心識的境界。
  • 究竟地:修行的最終目標,指達到完全覺悟、不再後退的圓滿境界。

故地下二引論證成。無著論即金剛論。彼論 三地。謂信行地淨心地究竟地。

33
白話直譯
疏文此菩薩以下。二者對於二乘。用以顯示斷除煩惱。又分為二點。首先審核劣勢以明顯粗重煩惱二種。首先表現出與凡夫小乘的不同。證得人空者。因為這位菩薩證得這種觀照。能夠降伏現行煩惱,不同於凡夫。但對於種子並未完全滅除。不同於二乘。所謂隨眠。種子是不同的名稱。指隨著有情潛伏於藏識之中。本論中是依現行來說。稱為遠離。不是依種子而言。攝論下文有引證。上文所說的心,就是現行。所謂二種意義。保留這些煩惱種子,滋潤過去的業力。受生分段之身。修習種智,斷除所知障。這就是自利。同時也俯就眾生,攝化利益他人。這就是利他。如果不保留煩惱種子,就與二乘一樣,獨自出離三界。自利與利他都失去了。所以《圓覺經》說:菩薩示現於世間,並非以愛為根本。只是以慈悲令眾生捨離愛著。假借種種貪欲而進入生死。問:菩薩既然保留煩惱種子,之後會再現行,受分段之身。那與凡夫有何不同?答:前面引《圓覺經》已充分說明其差異。雖然保留煩惱種子,受分段之身,但因具足智慧,終究不會生起過失。假藉這分段之身作為依止。廣泛修習種智與大悲行。終究不會讓這個煩惱再生起新的業力。就像制伏毒蛇的方法。雖然沒有讓牠死去,但也不會咬人。《攝論》說:煩惱被壓伏而不起現行,如同被毒咒所制的傷害。保留煩惱直到煩惱盡除,證得佛的一切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菩薩」這段文字開始。。第二部分,來對比兩種乘 vehicle(修行路徑)。。用這個方法來顯現如何斷除心中的疑惑與煩惱。。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透過核對劣等狀態,來闡明兩種麁重惑亂。。起初是指與凡夫不同的微小。。領悟到「人空」義理的人。。正因為如此,這位菩薩才獲得了這樣的觀察智慧。。能夠制伏顯現的煩惱,不像普通凡夫那樣被牽引。。然而那些潛在的習氣種子還沒有被完全清除。。與二乘的修行方向不同。。這裡所說的「隨眠」是指。。這是種子的另一種名稱。。指的是隨時跟隨著眾生而存在的、潛在的藏識。。這部論書現在是針對「現行」這個狀態來討論。。這就叫做遠離。。這並不是基於種子(的觀念)而說的。。這裡引用了《攝大乘論》下卷的內容作為證明。。前面提到的心,指的就是目前正在運作的心理活動。。第二點,所謂的『意』是指。。保留著這些煩惱的種子,使舊有的業力繼續滋潤生長。。受的分別,是指截斷身體。。透過修行種智,來消除對萬法知識掌握不足的障礙。。這就是所謂的自利。。同時俯就各種根基的眾生,將他們攝受在教化之中,使其獲得利益。。這就是利益他人。。如果不留下煩惱的種子。。這就與二乘修行者一樣,僅僅是脫離了三界。。這會導致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兩種利益全部失去。。所以《圓覺經》中提到。。菩薩在世間顯現,並不是基於對世間的愛著或慾望。。僅僅透過慈悲心,讓對方放下對對象的執著與愛染。。藉由假裝有貪欲而進入生死輪迴之中。。提問:既然菩薩還保留著煩惱的種子。。隨後產生的現行心念,處於受分段的身體狀態中。。這樣做的話,跟普通人有什麼區別呢?。針對前面引用《圓覺經》的部分進行回答,藉此分辨其中的不同之處。。雖然還殘留著煩惱的種子,仍需承受分段的色身。。因為具備智慧,所以最終不會犯錯。。是因為暫時借用這個分段來作為依據。。廣泛地修行種智,並實踐大悲心。。最終不會讓這件事再次引起新的業力。。就像是用方法來制伏蛇一樣。。雖然不會導致死亡。。也是因為牠不會咬人。。《攝大乘論》中這麼說:。煩惱被制伏而不再興起。。就像是被毒咒傷害一樣。。保留殘餘的煩惱直到完全除盡,最後證得佛陀的全知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筆削記之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對照《大乘起信論》之疏論,從「此菩薩」一詞起算的特定段落進行校正或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目錄或結構標記,意指接下來將對比「二乘」,通常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以對比其與大乘之差異,旨在闡明大乘之勝義。

    此句處於論疏對修行路徑的分析中,強調透過特定的理路或實踐(以),將斷除煩惱(惑)的過程或結果清晰地顯現出來,使修行者明白斷惑的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用於指示後文將分述兩個子項目或兩種義理,屬典型的判教或分析框架導引。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綱要,旨在說明分析過程。
    首先透過對比劣質或低階的狀態(核劣),進而揭示並闡明導致眾生處於迷亂狀態的兩種麁重煩惱(麁惑)。

    此句處於論疏對名相的解析中,討論的是某種特質或相狀在初期階段如何體現出與凡夫(普通眾生)不同的微小差異,用以區分聖凡之別或修行階段的進展。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觀察,體悟到個體自我(我執)並不真實存在,即所謂的「人空」。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是破除對主體實有的執著,是進入真如、證悟空性的必要階段。

    本句說明菩薩之所以能獲得特定的觀照(觀),是因為具備了前述的條件或修持。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觀」通常指對真如、妄心或其轉依過程的深刻洞察,強調修行與智慧獲取的因果關係。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對治煩惱上的差異。
    現行指潛在種子(種子業)在因緣成熟時顯現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行為。
    修行者透過定慧能將這些顯現的煩惱伏壓,使其不再主導行為,這與隨順習氣、被現行煩惱牽著走的凡夫有本質區別。

    此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即便已有所證悟或進入某種定境,但深層的煩惱種子(習氣)若未徹底根除,仍有後續起現之可能,強調斷除習氣之艱難與徹底性。

    此處強調大乘菩薩之行願與追求圓滿佛果之志向,不同於僅求個人解脫而止於阿羅漢果或辟支佛果的二乘之徒。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對「隨眠」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解釋。
    隨眠在佛學中指潛伏在心深處、隨時準備萌發的煩惱習氣。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或對比,說明「種子」一詞在特定的法義體系中具有不同的稱呼或名稱,旨在釐清術語在論述中的指涉對象,確保義理之精確。

    此處解釋「隨逐」之義,說明阿賴耶識(藏識)與有情眾生互不分離,如同影子隨身,且處於一種潛在、未顯現的「眠伏」狀態,儲蓄著種子業力。

    此處指論著在分析心法或種子時,將討論的重點聚焦於「現行」狀態(即種子發顯為實際心念運作的過程),而非僅討論潛在的種子或種子本身。

    此句接續前文對心法或修習狀態的描述,指出當修行者脫離了特定的執著、煩惱或妄想狀態時,在法義上將此種狀態定義為「遠離」。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遠離」通常指離欲或離染,是達到清淨心之必要過程。

    此處在討論心法之運作,強調某種法義或現象的成立並非單純依賴於「種子」(Seed/Bija)的生起,旨在區分種子業力與其他法義之差異,避免將所有現象簡化為種子的機轉。

    此句為註疏中的指示語,說明本文對特定法義的論證來源是出自《大乘起信論》之配套論著《攝大乘論》下卷。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層級。
    所謂「現行」,是指種子在條件成熟後,由潛在轉為實際顯現的心理活動過程,強調心意識在當下的功能運作。

    此句為論疏中對名相進行分項解釋的過渡句。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通常在討論心、意、識的差異或構成時,將其分為不同項次逐一說明。
    此處進入對「意」之定義的解析。

    此句描述眾生因未斷除深層的煩惱種子(惑種),導致過去積累的業力(故業)在種子的滋養下持續運作,使其仍處於輪迴的因果鏈條中,無法脫離苦海。

    此處處於論疏對名相的細節解析。
    在分析心所或受業的作用時,「受分」指感受的成分,而「段身」在此語境下是指將身體的整體感截斷或區分,用以說明感官受領與身體部位之間對應的分析過程。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之要項。
    種智(薩婆若)是佛之全知智慧,菩薩需透過修習種智,以破除「所知障」,即因對諸法知識瞭解不足而產生的認知障礙,最終達到圓滿覺悟。

    此句在論述菩薩行時,說明利他與自利在圓融境界中並非對立,而是在實踐利他(度眾)的過程中,同時成就了自身的覺悟與解脫。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方便法門。
    指在保持高深智慧的同時,能隨順眾生的根機(俯就),運用適當的手段將眾生納入教化(攝化),使其能依照自身的程度獲得解脫或善果。

    此句強調在菩薩行或修行實踐中,自利與利他並非對立,而是在圓滿自心的過程中,自然地達到利益他人的結果,體現了大乘佛教「自利利他」圓融不二的義理。

    本句討論修行至高階階段時,能否徹底根除潛在的煩惱種子(種子習氣),以防止未來再次生起惑亂,是決定能否達到究竟解脫或不退轉的關鍵。

    此句討論修行境界之差異。
    二乘(聲聞與緣覺)的目標在於個人解脫,僅能出離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而進入涅槃,尚未達到大乘菩薩普度眾生、圓滿覺悟的境界。
    在此語境中,是用以對比說明某種境界雖已出離,但仍屬二乘之限。

    此處指修行者若採取極端或錯誤的見解(如過度執著於斷或常),將導致無法獲得世間的安樂與出世間的解脫,即所謂的「二利」均不能獲。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作者旨在引用《圓覺經》的教理來佐證或闡發前文所述之義理。

    本句說明菩薩入世的動機。
    菩薩雖在世間活動(示現),但其本心已離欲,是以大悲心而非凡夫的愛欲(愛著)作為行動基礎,旨在度化眾生而無私心執著。

    此句強調以慈悲心作為導引,化解眾生因「愛」(愛著/渴愛)而產生的執著與繫縛,使之脫離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句描述菩薩的「大悲願」。
    菩薩已證悟空性,本不具備真實貪欲,但為了救度眾生,刻意運用「假作」的貪欲(方便法門)進入生死世間,以利於在眾生之中行化導,此即「方便入世」。

    此句為論議之起端,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何不立即斷除所有煩惱,而選擇保留「惑種」(習氣種子),以便在生死輪迴中度化眾生,體現大乘菩薩「不捨輪迴」的慈悲方便法門。

    此處討論心法運作之次第。
    指在種子發顯後產生的「現行」意識,其感受(受)處於一種分段、不連續或特定階段的生理/心理狀態中,解析心意識與身體感受的交互作用。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強調若缺乏正確認知或修行法門,即便身處佛法之中,其心態與行為依然處於迷妄狀態,未能脫離凡夫之境界。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議論過程,作者旨在通過對比《圓覺經》的相關論述,來釐清當前討論議題在義理上的區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不至混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未達究竟圓滿前,雖已大幅減除煩惱,但由於微細的「惑種」(煩惱種子)依然存在,因此仍受業力牽引,在生死輪迴中承受分段的肉身(即有漏的物質身體)。

    此句強調智慧在修行與認知中的導引作用。
    在論疏的脈絡中,智慧能使行者洞察實相,從而避免在理解法義或實踐修行時產生偏差或過失。

    此句討論論述結構的組織方式。
    在論疏的分析中,「假」指暫時的設定或方便的手段,「所依」是指推論或解釋時所依據的基礎。
    作者說明採取目前的段落劃分是為了方便論證而設定的依據。

    此句描述菩薩成佛必須具備的兩大核心資糧:一是「種智」,即在成佛前對眾生根機的洞察力;二是「大悲」,即救度眾生的實踐願力。
    兩者相輔相成,種智指引方向,大悲推動行動。

    此句討論修行或法力作用於業力時,旨在斷除習氣,使其不再因舊有因緣而產生新的業報循環,達成不墮、不退的狀態。

    此處以「禁蛇」為喻,說明在修行或論議中,對於某些強大但具危險性的見解或煩惱,需採取特定的對治方法予以制伏與規範,使其不再造成傷害,從而導向正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業力、藥物或特定條件的影響程度,強調某種作用雖強,但尚未達到導致生命終結的臨界點。

    此句出自論疏筆削記,通常是在以比喻方式說明某種法相或特質。
    在此語境中,透過「不噬人」的比喻,強調該對象(或法性)之溫和、無害或不具攻擊性,用以對比或佐證前文所述之理。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準備引用《攝大乘論》的內容以支持論點或解釋義理。

    此句描述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定力或智慧將煩惱暫時制伏,使其無法顯現或發作的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指代一種暫時性的壓制(伏),而非徹底的斷除。

    此句以比喻方式說明某種負面狀態或煩惱的毀損力,將其比作中毒或被邪惡咒語傷害,強調其劇烈且具破壞性的影響。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至究竟覺悟的過程。
    在成佛前,菩薩雖已具足大智慧,但仍留有微細的煩惱(留惑),直到這些煩惱完全消除,方能正式證得佛果,獲得一切智(Sarvajñāna)。

名相註解
  • 斷惑:指斷除煩惱、迷妄。在佛教修行中,通常指透過智慧破除執著,以達到解脫。
  • 核:核對、考察、審查。
  • 人空:指破除對個體、人格或自我實體的執著,意識到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我」存在。
  • 伏:指將煩惱暫時壓制或使其不能顯現,是從種子面或現行面進行對治。
  • 種子: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會感果的心理印痕或習氣。
  • 隨眠:指潛在的煩惱,如隨眠俱使,意指煩惱雖在暫時潛伏狀態,但始終隨附於心,隨機而起。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眠伏:指種子在藏識中潛在、尚未成熟而顯現的狀態。
  • 藏識:指阿賴耶識,具有儲藏一切業力種子的功能。
  • 遠離:指遠離煩惱、執著或染汙之狀態,是修行中達到解脫或清淨的關鍵過程。
  • 攝論:《攝大乘論》的簡稱,通常指與《大乘起信論》體系相近或相互補充的論典,旨在攝受大乘教理。
  • 惑種: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尚未顯現但能引起煩惱的種子。
  • 潤:指滋養、潤澤,在此指惑種使業力得以延續並產生果報的過程。
  • 故業:指過去所造的業力,或稱舊業。
  • 受分:指心所中的「受」之組成部分,負責領受苦樂或捨的感受。
  • 段身:指將身體分為段落或截斷,在此處為分析受領範圍的義理說明。
  • 種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對世間一切法之性質、因緣完全通達。
  • 所知障:指對法不瞭解、知識不足而產生的障礙,需透過學習與修習種智來消除。
  • 自利:指修行者為了自身的解脫而精進修習,在菩薩道中,自利與利他互為因果,不應分離。
  • 俯就:指高位者降低姿態,以適應低位者的根機或水平。
  • 羣品:指各種不同根機、品相的眾生。
  • 攝化:攝指攝受,指將眾生吸引並納入教化之中;化指教化。
  • 利他:指菩薩以慈悲心為他人帶來安樂,使其脫離苦海,是菩薩道的核心實踐。
  • 二利:指世間利(現世安樂、福德)與出世間利(解脫輪迴、證悟涅槃)。
  • 圓覺:指《圓覺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論圓滿覺悟之體性與修行。
  • 示現:指圓滿覺者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有意識地呈現出特定的相貌或行為,而非被業力牽引。
  • 慈悲:指發心救拔眾生之苦、給予樂之情懷。
  • 捨愛:指捨棄對世俗情愛、物質慾望或自我執著的渴愛(Taṇhā)。
  • 貪欲:在此語境下指菩薩為了度生而擬用的方便,而非執著的煩惱。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轉遷的狀態。
  • 分段身:指由業力構成的、有生有滅且分段(不連續)的物質身體,對比於報身或法身的恆常。
  • 過:指過失、錯誤或偏差,在法義討論中指對教理的誤解或修行上的失誤。
  • 大悲:菩薩對一切眾生深切的憐憫與救度之心。
  • 新業:指因之前的習氣或執著而再次造作的新業力。
  • 禁蛇法:指制伏、禁制毒蛇的方法,在佛教比喻中常用於說明對治強大煩惱或破除頑固錯覺的對治手段。
  • 毒咒:指具有傷害性或惡意企圖的咒術,在佛教語境中常用於比喻強烈的煩惱、外道邪法或不可見的毀損力量。
  • 留惑:指菩薩在成佛前,為了度化眾生而特意保留的微細煩惱或習氣。
  • 一切智:佛陀圓滿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及因緣。

疏此菩薩下。二對二乘。以顯斷惑。又二。初 覈劣以明麁惑二。初表異凡小。得人空者。以 此菩薩得此觀故。能伏現行不同凡夫。然於 種子不盡除滅。不同二乘。言隨眠者。種子異 名。謂隨逐有情眠伏藏識。今此論中約現行 說。名為遠離。非約種子。攝論下引證。上心 則現行也。二意者。留此惑種潤於故業。受分 段身。修習種智斷所知障。即自利也。兼俯就 群品攝化利益。即利他也。若不留惑種。即 同二乘獨出三界。二利俱失也。故圓覺云。菩 薩示現世間非愛為本。但以慈悲令彼捨愛。 假諸貪欲而入生死。問菩薩既留惑種。後起 現行受分段身。與凡夫何異。答前引圓覺足 辨其異。雖留惑種受分段身。以有智故終不 起過。假此分段為所依故。廣修種智及行大 悲。終不令此起於新業。如禁蛇法。雖不令死。 亦不噬人故。攝論云。煩惱伏不起。如毒呪所 害。留惑至惑盡證佛一切智。

34
白話直譯
這裡的解釋是針對下文。第二是分辨權教與實教。首先,下文是以頓悟來說明。也就是說,這位菩薩在登地之前,以二空觀同時壓伏二障,分別直到見道位,種子和現行同時斷除。從這個位次之後,若智慧增長,就能壓伏煩惱,現行煩惱要到成佛時才能斷盡。若悲心增長,則故意讓煩惱生起,一直到第八地,現行煩惱才會被壓伏,只留下隨眠煩惱。以助願之力來教化、利益眾生。現在這部論是以煩惱生起的時候來說明,完全是依次第直說,直到斷除時,從粗到細逐步斷除。所以在登地之前,已經斷除我執的俱生與分別,到登地時,只斷除法執的分別,從二地以後,只斷除法執的俱生。再無煩惱。不同於彼教橫說二障種子在第八識中。這是因為權教與實教有所不同。與此相對照。校一僧祇。學者應當明瞭。必須了解彼教。然而智慧的理解可以廣泛貫通。修行必須依據了義。希望諸位學者能審慎詳察。如同其他論典所說。即瑜伽、唯識等論中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疏論的內容是針對後文來討論的。。第二部分,區分權宜之法與究竟之實相。。首先,這裡對這個階段的解釋是基於頓悟的觀點來論述的。。指的是這位菩薩在進入地道之前的時期。。透過兩種空性的觀照,能同時消除兩種煩惱障礙。。分別直到見道位。。潛在的種子與目前的顯現都一併斷除。。從這個位置開始出發。。如果智慧增加了,就能夠壓制並消除煩惱。。煩惱的現行狀態,直到證得佛果時才徹底斷除。。如果悲心增加,是故意使其產生。。一直到達第八地。。目前的煩惱雖然被制伏了,但潛在的隨眠惑根依然留著。。藉由輔助的願力,來教化並利益眾生。。現在這部論書之中,是針對法義生起的時候來討論。。一概地直接闡述。。到了斷除煩惱的時候,是從粗重的煩惱開始,逐步斷除到微細的煩惱。。所以是在進入該境界(地位)之前。。已經除掉了與生俱來的、對「我」的執著與分別心。。直到進入初地(登地)的時候。。只要斷除對法相的執著與分別心即可。。在第二地時已經去除,徹底斷除與生俱來的對法執著。。不再有任何煩惱。。這與那些教派隨意宣稱兩種障礙的種子存在於第八識中的說法不同。。這主要是因為權宜之教與真實之教的教法不同。。與這個情況相比對。。僧團。。學習這部論典的人應該知道。。必須把對方的教義解釋清楚。。然而,智慧的理解是可以舉一反三、通達各方的。。在開始修行實踐時,必須依據究竟正確的義理。。希望學習這部論書的人能仔細審視並詳盡研究。。意思就如同其他論述所說的那樣。。也就是瑜伽唯識論等著作中所詳細解釋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筆削記對論疏結構的分析,指出目前的疏文論述是基於後續內容的脈絡而設定的,屬於文本校勘與結構解析,非直接闡述佛法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標題,旨在區分「權」與「實」。
    『權』指權宜之計,為引導眾生而設的臨時方便法門;『實』指究竟實相,即最終的真理與目標。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辨析權實是為了釐清修行次第與覺悟之真諦。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在討論特定修行位階(地)時,其義理基礎是建立在「頓悟」而非「漸修」的框架之下,旨在闡明心性本具,一旦覺悟即可契入。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界定菩薩修行的階段。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地」指十地(十個修行階段),「地前」則是指尚未進入初地(地上)的階段,即所謂的「十信」或「十玄」等初步修習階段。

    此句闡述修行核心路徑。
    透過「二空觀」(通常指人空與法空,或對待空與絕對空),旨在同時對治並伏除「二障」(煩惱障與法執障),使修行者脫離錯覺與執著,契入真如。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之遞進,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對法義的辨析與體悟逐步推進,直到達到「見道」的階段,即首次真正見到真理(諦)的境界。

    此句討論煩惱或業力的斷除程度。
    在唯識與起信論語境中,斷除不僅需針對目前顯現的「現行」煩惱,更需根除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如此方能達到不再還生的徹底解脫。

    此句為論疏中關於修行位次或心法推衍的轉折語,指從目前的認知階段或心靈境界(位)出發,進一步推論或實踐後續的法義。

    本句闡明智慧(般若)與煩惱之間的反比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智慧的增長能破除無明,從而使心中深層的煩惱被制伏,體現了以智除染的修行邏輯。

    此句探討修行位次中「斷」的層次。
    在瑜伽師地或大乘五位中,即便在初果或菩薩位已斷除種子(種子斷),但過去業力所牽引的「現行」煩惱(如細微的對待或身口意之習氣)仍會持續顯現,直到達到究竟佛果位(佛方)才真正完全斷除。

    本句探討心念之生起與造作之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語境中,討論特定心理狀態(如悲心)的增長是否源於意識的刻意營造(故意),用以辨析心法運作的機理。

    此處指菩薩修行歷經階段,最終達到八地(不動地)的境界,強調修行位次的推進與成就。

    本句描述修行在特定階段的狀態:雖然能制伏當下顯現的煩惱(現行),但深層潛伏在阿賴耶識中、未被根除的習氣種子(隨眠)依然存在,尚未達到徹底斷除的圓滿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透過發願的願力作為動力,將智慧轉化為實際的行動,以達到度化與利益眾生的目的。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願力是推動實踐、將覺悟轉化為利他行的重要因素。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明確指出後續分析的視角是基於「生起」的時機或條件,旨在探討心法或真如之體相如何在特定條件下顯現或產生的過程。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指作者或論主在論述某項義理時,不採取迂迴、比喻或分層遞進的說明方式,而是一以貫之地直接揭示核心要義。

    此句描述修行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佛教修行中,煩惱的斷除並非一次完成,而是遵循由明顯、強烈的「麁」煩惱(如戇愚、粗重的貪嗔),逐步深入至最微細、潛在的「細」煩惱(如微細的執著、習氣)之過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界定修行階段或法相顯現的先後順序,強調在達到特定位次或境界之前的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至一定境界,將根深蒂固的「我執」以及隨之而來的對立分別心徹底消除。
    在《起信論》語境中,這指向從染著的妄心轉向覺悟,破除以自我為中心的主客對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薩道上的進展,達到「登地」階段。
    在菩薩修行體系中,「登地」通常指脫離隨信行而正式進入十地之首的初地(歡喜地),標誌著從凡夫位向聖者位的重大轉折。

    本句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破除「法執」,即對佛法名相或實體的錯誤認同與分別,以契入真實無分別之智。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階位中,至第二地(離垢地)時,能將根深蒂固的「法執」(對現象或法相的執著)予以斷除。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語境中,強調透過真如觀照,將俱生之法執轉化或消除,以進趨圓滿。

    此句描述修行至一定境界或證悟後,煩惱種子徹底消除,不再生起之狀態,強調斷除的徹底性。

    此句旨在區分本論與其他教派(彼教)對「二障」(煩惱障與所知障)種子儲存位置的看法。
    作者反對將二障種子單純歸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橫率說法,強調需依據正確的法義邏輯來判斷種子之處所。

    此句解析佛法教理中「權」與「實」的區分。
    權(權宜)是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臨時方便法門;實(真實)則是究竟的真理。
    兩者在教法表述上存在差異,是為了引導修行者由淺入深,最終契入實相。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通常用於對比兩種不同的法義、見解或修習境界,旨在透過對照來釐清義理的差異或遞進關係。

    此處為對原文本中「僧祇」一詞的校正或名相標記,指代佛教的出家僧團共同體。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提示語,旨在提醒讀者或修行者注意接下來將要闡述的重要法義或邏輯推論,強調對特定教理的認知必要性。

    此句出於論疏筆削之語境,指在對比或剖析不同教義時,必須先將對方的教理(彼教)清晰地闡述出來,以便後續進行辨析或對照。

    此句討論修行中「智解」(對法義的理性理解)的特性。
    雖然智解在面對深奧真理時有其侷限,但其優勢在於能夠透過邏輯推演與類比,將一種法理應用到其他相關領域,達到「旁通」的效果。

    本句強調修行實踐(起行)不能僅憑盲目的熱忱或對權宜之計(權義)的誤解,而必須建立在對佛法究竟實義(了義)的正確理解之上,以免在修行過程中產生偏差。

    此句為作者對讀者的期許,強調在研讀深奧的論疏時,必須採取審慎、詳盡的態度,避免因粗略閱讀而產生誤解,體現了論學研究中對「精確」與「深究」的重視。

    此句為疏論中的承接語,表示對前文或相關論著之見解予以認同,指出目前的論點與其他相關論述的內容一致,用以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此句指涉瑜伽唯識學派對心意識構造與萬法唯識之義理的詳細闡述,強調其論述之廣博與明晰。

名相註解
  • 權:權宜法,指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設的方便手段,非究竟之義。
  • 地:指菩薩修行所經過的階位(如十地),代表修行進程的不同階段。
  • 頓悟:指對真理的直接、全面且迅速的覺悟,不經過久長的階段性推演。
  • 地前:指菩薩尚未到達十地修行階段之前的時期,通常指初發心至初地之前的修習過程。
  • 二空觀:指對「我」與「法」皆為空的觀照,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解脫,源於貪嗔癡)與法執障(障礙圓覺,源於對法相的執著)。
  • 見道位:指菩薩或修行者在修行過程中,首次突破無明、親證真理的階段,是從資糧道、加行道進入見道道的轉折點。
  • 種: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待因緣成熟而生起之業力或煩惱的潛能。
  • 現:現行。指種子成熟後,在意識中實際顯現的行為、心理狀態或煩惱。
  • 佛方:指佛果位,即究竟覺悟的境界。
  • 悲增:指悲憫之心增加或強化。
  • 故意:指有意識的造作、刻意誘導或主動使之產生。
  • 方伏:方為「才」或「僅」,指僅僅是制伏或暫時壓制。
  • 願力:佛教中修行者發出宏大的誓願,並以此作為修行與度眾的內在驅動力。
  • 化利:化指教化、感化;利指利益。指透過慈悲與智慧使眾生脫離苦海而獲益。
  • 生起:指法義、心識或現象從潛在狀態轉化為顯現狀態的過程。
  • 竪說:指直接、坦率且不加迂迴地闡述義理。
  • 斷時:指斷除煩惱、斷除惑障的時機或過程。
  • 俱生:指與生命一同生起,根深蒂固的習性或煩惱。
  • 登地:指菩薩修行正式進入十地之階位,通常指初地,亦稱歡喜地,代表修行者已證得初果,不再退轉。
  • 二地:指十地菩薩之第二地,稱為「離垢地」,主修捨心,離垢染。
  • 彼教:指與作者觀點相對立的其他宗派或教法。
  • 僧祇:即僧伽(Saṃgha),指由出家弟子組成的佛教僧團。
  • 學者:指研習佛法、閱讀本論疏的修行者或學問之士。
  • 智解:指透過思考、分析而產生的對法義的理解,相對於直覺的證悟。
  • 旁通:指由一理推導至其他理,或在不同法門之間相互通達、舉一反三。
  • 起行:指開始實踐修行,將理論轉化為具體行動。
  • 了義:指究竟、正確且不需再作轉化解釋的最終義理,與「權義」相對。
  • 餘論:指其他相關的論述、論著或前人的見解。
  • 瑜伽唯識:指瑜伽行派(Yogācāra)主張萬法唯心、外境不實的教義體系。

疏此約下。二揀定權實。初地下約頓悟說。謂 此菩薩在地前時。以二空觀雙伏二障。分別 至見道位。種現俱斷。從此位去。若智增者便 伏煩惱。現行至佛方斷。若悲增者故意令生。 極至八地。現行方伏留隨眠惑。以助願力化 利眾生。今此論中約生起時。一向竪說。及至 斷時從麁至細。故在地前。已除我執俱生分 別。至登地時。唯斷法執分別。二地已去秖斷 法執俱生。更無煩惱。不同彼教橫說二障種 子在第八中。良以權實教異。與此相望。校一 僧祇。學者要知。須明彼教。然智解可以旁通。 起行須依了義。冀諸學者審而詳之。言如餘 論者。即瑜伽唯識等廣明。

35
白話直譯
現在以下內容。第二是超勝,為了除去細微執著。首先正面說明。因為這是真實教法,菩薩們。從最初正信開始,便能通達真如本有,無明本來空寂。隨順於無念。在此地之前能修習法空真如三昧。自然使那種法執不再生起。降伏無明,並與真如相應。所以說是分斷。只是降伏,故稱為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部分。。第二點是,透過「超勝」的義理,來除去第三種微細的執著。。首先來明確說明正確的義理。。用這個真實的道理來教導菩薩。。從最初建立正確的信念開始。。這樣就能明白真如本來就存在,而無明本來就是空的。。順應不對外境起執著心的狀態。。在達到這個階段之前,就已經能修行關於法空與真如的禪定。。這樣自然會讓對法的執著不再產生。。被無明所遮蔽,而與錯覺的假相相應。。所以稱為「分斷」。。只是暫時壓制住了,所以才被稱為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導引語,用於標記文本位置,指涉後續將要對其進行校訂或解析的內容段落。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或綱要,說明在論述結構中,第二個要點是透過闡述「超勝」(超越、勝過)的法義,旨在破除修行者心中極其微細的執著(細執),以達至真正的空淨或無著之境。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進入「正明」階段,即在排除謬論或權宜之說後,正式闡述核心的正確教義(正義)。

    此句指以如實的真理(實相)作為教導菩薩修行、破除妄執的依據,使菩薩能契入正覺。

    本句指修行者在面對佛法時,最初產生正確且不偏頗的信仰(正信),這是進入大乘法門、走向覺悟的起始階段。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正信是轉依、破除妄想的基礎。

    此句探討真如與無明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是絕對的本體(本有),而無明雖能導致迷妄,但其本質並非實有,而是空寂的,以此說明迷染與覺悟在體性上的關係。

    此處指修行者在心性契合之時,不於對象上起分別執著,使心境與無念之真如本性相一致,而非指意識的空白,而是指心在運作中不著相的狀態。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地位(階段)之前,已具備修習「法空」(對萬法本性空的體悟)與「真如」(絕對真實的本質)三昧的能力,強調定慧在特定階位前的修習狀態。

    本句說明透過前述的修行或理解,能自然而然地消除對「法」的執著(法執)。
    在論疏語境中,破除法執是從權教進入實相、證悟真如的關鍵,避免將修行手段或理論模型誤認為最終實體。

    本句描述眾生因被無明(根本愚癡)遮蔽,導致無法見到真如實相,反而與虛妄的假相(真相在此指虛假的相狀)產生認同與相應,從而陷入輪迴。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的剖析與區分。
    在論疏的邏輯中,「分斷」是指將複雜的教理或對立的觀點進行明確的區分與判定,以消除混淆,確立正確的義理方向。

    此句討論煩惱斷除的層次。
    在修行過程中,某些煩惱雖未達到徹底根除(實斷),但因定力或工夫而使其不再顯現(伏),在特定層次上被稱為「斷」。
    此處旨在區分「伏」與「斷」的義理差異,防止將暫時的平息誤認為最終的解脫。

名相註解
  • 超勝:指超越常情或超越一般法義的卓越境界,在此指用更深層的理據來對治執著。
  • 細執:指極其微細、不易察覺的執著心,通常指在初步破除粗重執著後,仍殘留的對法或我的微小認知執著。
  • 正明:在論理分析中,指在對立或辨析之後,正式地、正確地闡明理論核心的過程。
  • 本空:指事物在體性上並無實體,是虛幻不實的。
  • 隨順:順應、契合,指修行狀態與法性一致。
  • 法空:指萬法皆空,無實有性,是般若智慧的核心。
  • 真相:在此語境中非指「真實的情況」,而是指「虛妄的相狀」或「假相」,指眾生因無明而錯認的虛假現象。
  • 應:相應,指心念與某種對象或狀態結合、契合。
  • 分斷:指對法義進行區分、分析並作出明確判定。
  • 斷:指煩惱徹底根除,不再生起,指實質上的斷除。

今此下。二超勝以除細執三。初正明。以是實 教菩薩。從初正信。便達真如本有無明本空。 隨順無念。於此地前能修法空真如三昧。自 然令彼法執不生。伏於無明與真相應。故云 分斷。但伏故名斷也。

36
白話直譯
因此本論以下內容。第二是引用證明。不了解一法界義就是無明。以下說明發直等三心。修習無住等四種方便,以及布施等六度。全都是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在這部論書的後面。。第二部分,引用經論來證明。。無法領悟一法界的真理,這就是所謂的無明。。接下來會說明發心、直心等三種心態。。修行無住等四種方便,以及佈施等六度。。全部都是指這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在《大乘起信論》或其相關疏論的後續篇章中將進行討論或說明。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
    在論證過程中,首先提出論點(前項),隨後進入「引證」階段,即引用佛經或聖賢之言論作為依據,以證明前述論點之正確性。

    本句依據《大乘起信論》體系,說明無明的本質並非單純的愚笨,而是對「一法界」(萬法本質的一體、圓融)之真義缺乏領悟。
    當眾生不能體認到法界本然的單一與圓融,便產生分別心,進而陷入無明之中。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指引讀者後文將詳細討論修行起步所需的「發心」、「直心」及另一種相關心態(三心),這是進入深層修行前必須具備的心理準備與基礎導向。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核心路徑,結合了「四方便」(以無住心為核心的對機教化手段)與「六度」(以佈施為首的波羅蜜修行),強調在空靈不著的智慧(無住)中實踐慈悲利他(六度)。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對前文所述之多項名相、現象或修行階段進行總結,指出其本質或歸結皆指向同一個核心義理(如一心、真如或特定的法相)。

名相註解
  • 引證:引用經典、論書或權威言論來證明某個觀點的論證方法。
  • 一法界義:指萬法在本質上是單一且圓融的真理,不分彼此,不著相對。
  • 發心:指啟動修行、發願覺悟的初始心念。
  • 直心:指坦率、不虛偽、不偏頗的純淨心態,是修行中能對準真理的關鍵。
  • 無住:指心不偏執於任何對象,亦不墮入斷滅空亡,處於中道之境。
  • 四方便:指菩薩隨機設教、度化眾生的四種靈活手段。
  • 六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菩薩達到覺悟的六種修行法門。

故此論下。二引證。不了一法界義即無明也。 下說發直等三心。修無住等四方便及施等 六度。皆是此也。

37
白話直譯
現在只是針對下三結來說明。因此這裡是就執取人來討論。不是以人來說明執著。所以不再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我只針對下面的三句來解釋其含義。。這是從執著於「我」的人這個角度來說明的。。這不是依據某個人的觀點而產生執著。。所以這裡就不再討論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作者明確指出後續解析的範圍僅限於接下來的三個要點或三句文義,旨在將討論聚焦,避免冗餘。

    此句在論述眾生如何因執著而產生妄想。
    所謂「約執取人」,是指將討論的視角聚焦在那個產生「執著心」的主體(即凡夫)身上,分析其如何將無常之法誤認為恆常之我而產生執取。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法義或狀態並非基於個體的主觀認知或對特定對象的執著而成立,強調其客觀性或法爾如是的特質,避免將普遍真理誤認為個人見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或結語,表示基於前述理由,該議題不再贅述或不在此討論範圍之內,旨在精簡論述,聚焦於核心法義。

名相註解
  • 結意:總結其意涵,或對特定文義進行解析說明。
  • 執取人:指因無明而對五蘊或法執著,將其視為自我或我所的眾生。
  • 約:依據、聯繫或限定。
  • 明執:明白地執著,或指因主觀認定而產生的執取。

今但下三結意。以是約執取人。非約人明執。 故不論也。

38
白話直譯
在二者中是一種障礙。疏文中所說的執著,就是法執的相續。因為生起不斷。前文說是相續。現在說是不斷。其義是一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兩種情況之中存在著一種障礙。。疏論中僅僅執著於「下」這個字,這就是一種對法相的執著在持續不斷。。是因為不斷地生起。。前面提到過「相續」這個詞。。現在說不需要斷除。。這兩者的意思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疏之筆削校訂脈絡,係指在分析兩種法義或兩種狀態的對比中,存在著某項阻礙或不相應之處。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心淨與心染、或真如與妄心的辨析過程中的關鍵障礙。

    此句在分析對法義的誤解。
    作者指出疏文在論述時,僅因執著於某個特定字眼(下)而產生偏見,這種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法執)在邏輯上是連續且不對的。

    此句說明某種法相或心理狀態之所以持續存在,是因為其生起之因緣不斷,強調連續不斷的生起特質。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注釋,旨在指涉前文提及的「相續」一詞。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相續」通常指心意識或法體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不斷,用以討論真如與妄心的關係或修行的恆常性。

    此處討論之核心在於對特定法相或心態的處理。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論的辯證脈絡中,討論某些心法或狀態是否需要透過修行而予以「斷除」。
    此句是在針對前文的論點進行反駁或修正,指出在目前的討論語境下,該對象是不需要被斷除的。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的脈絡中,用於對比兩個不同的名相或表述方式,指出雖然用語不同,但其內在所指的法義(核心含義)是一致的,旨在消除對名相差異的誤解。

名相註解
  • 不斷:指不需要斷除。在佛教修行中,「斷」通常指斷除煩惱、斷除執著,此處則討論特定法義是否屬於應斷之類。

二中一障。疏但執下即是法執相續。生起不 斷故。前云相續。今云不斷。其義一也。

39
白話直譯
論中依信來說有二種對治。疏文所說的十解等。是指在三賢位中,觀察與思惟來分斷這些煩惱。一直到初地才能完全遠離。修習唯識觀。這是在資糧位中。修習順於解脫的部分。觀察與思惟的方法,就是加行位中。修習順於決擇的部分。初地就是見道位。以無漏智慧之火焚燒煩惱薪柴。通達佛法稱為歡喜地。所謂三無性。就是遍計所執相無自性。依他起法無自然性。圓成實無前面遍計我法的自性。所以唯識論說:最初是相無性,接著是無自然性。最後因遠離前面所執的我法自性。圓滿的真如。這就是遍行真如。所說的『遍』,唯識論中說,這真如是由二空所顯現。沒有一法不在其中。所說的『證』,是以無分別智契合無差別理。能證與所證皆消融。所以唯識頌中說:當於所緣境的智慧,完全無所得。這時便安住於唯識。因為遠離了二種執取形相。所謂法執等,是由修習唯識觀所生。到這裡便成就無漏智慧。相分能現行。因此,這種執著分別就能永遠滅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根據「信」字以下的兩個項目來進行對治與處理。。這裡指的是疏論中所提供的十種解釋等等。。也就是在三賢聖人的位階中,透過觀察並分析『尋』與『伺』這兩種心意識活動,來斷除此處的煩惱染汙。。直到達到初地菩薩的階段,才能完全脫離。。修行觀察「萬法唯識」的觀法。。也就是在資糧位這個階段中。。在修行實踐中,要遵循解脫分的內容。。尋找並伺候方便法的過程,就屬於加行位之中。。在修行實踐中,使其符合正確的判斷與分析。。第一地就是見道位。。用無漏智慧的火焰,將煩惱這把乾柴燒盡。。能徹底理解佛法,就稱為進入了歡喜地。。所謂的三種沒有自性的狀態。。意思是說,遍計相本身並沒有真實的本質。。因為依賴其他條件而產生,所以本身沒有獨立自然的實體。。完全成就了那種沒有任何障礙、不再對自我與法產生錯誤計較的本性。。所以唯識論中是這麼說的。。首先是相上的空無,其次是本性中沒有自有的性質。。後來因為遠離了之前所執著的自我與事物的本性。。所謂遍滿真如是指。。這就是遍及一切的真如實相。。這裡所說的「遍」是指。。唯識宗門是這麼說的。。意思是說,這是由真如的「二空」特質所顯現出來的。。因為沒有任何一種法是不在其中的。。這裡所說的「證」是指。。用不對立、不分別的智慧,去契合那沒有差別的真理。。主體與客體這兩種對立的執著都消失了。。所以《唯識頌》中這樣說:。如果在面對所對應的智慧對象時。。全部都沒有得到任何東西。。在那時,安住於唯識的境界。。因為脫離了對立兩種取相的執著。。例如對法產生執著等情況。。是因為修行並觀察「唯識」的道理。。到這個階段,就達成了沒有煩惱障礙的智慧。。相分的部分產生了實際的運作表現。。透過這樣,心中對對立、區分的執著就永遠地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分析論著的結構邏輯。
    指在討論到「信」這一項之後,接續的兩個分項是用於對治(處理)特定煩惱或迷思的法門。

    此句為論述之銜接,指涉前文或相關疏論中針對特定義理所作的十種詳細解釋(十解),旨在透過多角度的剖析來釐清《大乘起信論》之深義。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進入聖者果位(三賢位)後,如何透過對心意識中「尋」(粗著)與「伺」(細著)的觀察與分析,進而斷除殘餘的煩惱染汙。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心意識的運作機制入手,達成斷染的過程。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心靈轉化與煩惱捨離上的階段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透過信、願、行之修習,需達到初地(歡喜地)的境界,才能徹底斷除根本煩惱或脫離輪迴之習氣。

    此句指修行唯識觀照,旨在透過觀察意識的運作,體悟外在境界皆由意識所變現,從而破除對客觀實相的執著,轉依於真如智慧。

    此句指涉菩薩修行階位中的「資糧位」。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資糧位是十地之初,修行者在此階段積累福德與智慧(資糧),以作為往後證悟佛果的基礎。

    此句指在修習佛法時,應使行持與「解脫分」的義理相一致。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實踐(習行)必須對準解脫的目標與方法,而非僅止於理論理解。

    本句說明在修行階位中,「尋伺方便」的心理活動與實踐過程屬於「加行位」。
    加行位是從資糧位向見道位過渡的關鍵階段,修行者在此階段透過不斷尋找與運用方便法,以突破習氣,準備進入初果的見道境界。

    此句討論修行(習行)與智慧分析(決擇)的相應關係。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語境中,強調實踐不能盲目,必須依據正確的義理判斷(決擇)來指導行為,使行與理契合。

    在菩薩修行階位中,初地(歡喜地)是菩薩首次真正證悟真理、脫離凡夫之地的階段,因此在位階對應上等同於見道位,標誌著從「資糧道」進入「見道」。

    本句以火燒薪材為喻,說明修行至無漏智慧之境,能徹底斷除煩惱。
    煩惱如乾柴,若無智慧之火,則無法根除;一旦生起無漏智,則能將深層的煩惱種子燒盡,達到解脫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因通達佛法而達到初地(歡喜地)的境界。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從信心進發,透過對正法義理的通達,而獲得進入聖者行列的法樂,故名「歡喜」。

    此處討論的是「無性」(無自性)的三種層次或分類,旨在分析萬法缺乏恆常不變之實體的特質,是針對《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性與法相之辨析。

    此句探討三性質之遍計相。
    在唯識體系中,遍計相是指由於執著而虛構出的妄想影像,其本質是空無的,並不具備獨立、恆常的實體(自性)。

    此句闡述「依他起」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一切現象(法)皆是由因緣聚合而生,而非自生或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
    既然是依賴他緣而起,就沒有所謂獨立、永恆、不依條件而存在的「自然性」。

    此句探討心性在圓滿狀態下的特質。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指心在覺悟後,徹底消除由「遍計所執性」所產生的我法執著,使本覺之性圓滿顯現,不再受虛妄分別的遮蔽。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轉折,旨在引入唯識學派的觀點來論證或解釋前文所述之義理,顯示作者在撰寫疏筆削記時,將《大乘起信論》與唯識體系之論據相結合。

    此處論述破除對「相」與「性」的執著。
    首先破除現象上的實有(相無),接著進一步破除本質上具有獨立、恆常之自性的錯覺(無自然性),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空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中,透過轉化心識,脫離先前對「我」與「法」之實有的錯誤執著,進而契入真如。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涉及從迷染轉向覺悟的過程,重點在於「遠離」執著的妄想分。

    此句探討真如(絕對真理/本性)在法界中的普遍存在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如非局部存在,而是充盈於一切眾生與現象之中,是所有存在之本體。

    此句說明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之性具備「遍行」的特質,指真如實相不分空間、時間與對象,普遍存在於一切眾生與法界之中,無處不在且無有遺漏。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旨在對前文提及的「遍」字(通常指遍滿、普遍或周遍)進行定義與界定。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這類討論通常涉及真如之體性在法界中的周遍狀態或作用的廣泛性。

    此句為引文標誌,表示後文將引用唯識學派(Yogācāra)的觀點或相關論著之內容,用以對比或支持當前論述。

    本句解析現象或法義之來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強調真如之本體具有「二空」(客體之空與主體之空,或指空空之義),一切顯現皆是基於此真如本體的空性而呈現,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明示現象與本體的不二關係。

    此句論述法界或真如之遍在性,強調一切現象(法)皆不離於此體,體與用不二,無有獨立於此之外的單一法。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對「證」這一核心術語進行定義或詳細解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證」通常指對真如實相的親證或覺悟,而非僅僅是理論上的認可。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的認知狀態。
    所謂「無分別智」是指超越主客對立、不再將事物區分彼此的直覺智慧;而「無差別理」則是指萬法本質平等、無有高低貴賤或種類差異的實相。
    唯有以不分別的心,才能真正契合(印證)那沒有差別的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立的觀念。
    在修行或體悟真如時,必須消除「能覺」的主體(能)與「被覺」的對象(所)之間的對立區分,達到不二的境界。

    此句為引文轉接語,作者旨在引用《唯識三十頌》的論理來論證前文之觀點,顯示其論述依據在於唯識學派的體系。

    此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所緣」,即心識在運作時所對應的客體(對象)。
    在論疏語境中,是在分析智慧如何對準特定的對象而生起,探討主體(智)與客體(所緣)的關係。

    此句旨在強調空性的體現,說明在覺悟的實相中,不存在一個主體去獲取一個客體,從而破除對「得」與「所得」的執著,符合《起信論》中關於破相顯性的論述邏輯。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意識狀態進入「唯識」的境界,即體悟到一切現象皆為意識之顯現,並安住於此理中,是唯識學中由轉依而達到心境純淨的過程。

    此句解釋處於不二之境的原因。
    在《起信論》體系中,「二取」指對立的兩種取相(如能取與所取、有無、生死等),修行者若能離於這種對立的取相,方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舉例說明對「法」的執著(法執)與其他類型的執著(如我執)等同或相似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下,強調破除一切對相的執著,以契入真如。

    本句說明轉識成智的基礎在於對「唯識」的觀照。
    透過修習唯識觀,能意識到萬法皆由心識所現,從而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這是解脫與覺悟的關鍵路徑。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的階位或修習過程中,透過除除煩惱與習氣,最終獲得不染著、不漏失的圓滿智慧,標誌著從有漏境界轉向無漏解脫的關鍵成就。

    此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心將對象分為「相分」(對象之相)與「見分」(認識之相)。
    當心意識量起作用時,相分隨之呈現出具體的現象或功能,即稱為「得現行」。

    本句描述修行至特定階段後,意識中對「對立面」或「二元區分」的執著(分別心)被徹底根除。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打破對迷與悟、凡與聖等對立的執著,回歸不二之體。

名相註解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信仰與信任,在《起信論》體系中是覺悟的起點。
  • 三賢位:指須陀洹、須陀洹果及斯陀含等初級聖者位階。
  • 尋:指心意識對對象的粗略思考或初步接觸。
  • 伺: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持續審視或細膩維持。
  • 唯識觀: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照意識,體悟世間一切現象皆是意識的顯現,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 資糧位:菩薩十地之第一地,指積累福德與智慧資糧的階段,是進入聖道之始。
  • 習行:指在正式進入深層定慧之前,透過反覆練習而養成習慣的修行實踐。
  • 解脫分:指佛法中關於如何解脫煩惱、脫離輪迴的具體法門或教義部分。
  • 尋伺:指尋找(尋)與伺候、觀察(伺),指對法義的思惟與實踐過程。
  • 方便:指能導向解脫的適宜方法或手段。
  • 加行位:指在證得道果之前,透過強大的修行力(加行)來積累能量的階位,是資糧位與見道位之間的中間階段。
  • 決擇分:指對法義進行分析、判斷並做出正確抉擇的部分,強調理路上的正確認定。
  • 無漏智:指不受煩惱汙染、不生漏失的清淨智慧,能直接證悟真理並斷除生死輪迴。
  • 煩惱薪:將煩惱比作燃料(薪柴),意指煩惱是生起苦 suffering 與輪迴的根源,如同柴火能維持火勢燃燒一般。
  • 歡喜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因初入聖境、遠離凡夫,而生歡喜心而得名。
  • 遍計相:指對現象的錯誤認知,將無自性的事物虛構為有自性而產生的妄想執著。
  • 依他:指依賴其他因緣條件而生起,非自足自立。
  • 自然性:指事物本身具有的、不依賴外在條件而獨立存在的恆常自性(Svabhāva)。
  • 圓成:指圓滿成就,無缺損之狀態。
  • 遍計我法:指遍計所執性,即對「我」與「法」產生虛妄分別與執著的妄想心。
  • 唯識:指唯識學派或其核心論著(如《瑜伽師地論》、《成唯識論》),主張萬法唯心,外境不可得。
  • 相無:指現象、外相並非實有,而是因緣和合而生,缺乏獨立自體。
  • 我法性:指對自我(我)與外部世界(法)之本質的執著,是眾生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根源。
  • 遍行:指真如之體性普遍充盈於法界之中,沒有任何地方能脫離真如。
  • 遍:指周遍,意指法性或真如之理無處不在,遍滿一切法界,不留餘地。
  • 二空:指兩種層次的空性,通常指客觀對象的空與主觀認知的空,用以破除一切對象化與主體化的實有執著。
  • 無分別智:指不以主客、能所、好惡等二元對立來觀察事物的智慧,是進入真理境界的關鍵。
  • 契:契合、印證,指心境與法理完全一致,不再有偏差。
  • 無差別理:指法界實相中萬物平等、不分彼此的絕對真理。
  • 能:指能覺、能見的主體,即意識的能動面。
  • 所:指被覺、被見的對象,即意識所對應的客體。
  • 能所兩亡:佛教術語,指打破主客對立,進入無分別智的狀態。
  • 唯識頌:指《唯識三十頌》,是唯識宗的核心基礎論典,簡潔地概括了心識、種子、遍計所執性等核心教義。
  • 所緣: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識所對應、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無所得:佛教核心概念,指因萬法皆空,並無實質的自我或對象,故不存在真正的「獲得」之行為與結果。
  • 二取:指兩種對立的取相,通常指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或對立的二元對立觀念。
  • 相分:心識中對外呈現的對象影像部分。
  • 執分別:指對事物進行對立區分並產生執著的心理狀態,是造成迷染的主要原因。

論依信下二治。疏十解等者。謂從三賢位中 觀察尋伺分斷此染。直到初地方能全離。修 唯識觀。即資糧位中。習行順解脫分。尋伺方 便即加行位中。習行順決擇分。初地即見道 位。無漏智火燒煩惱薪。通達佛法名歡喜地。 三無性者。謂遍計相無性。依他無自然性。圓 成無前遍計我法之性。故唯識云。初即相無 性次無自然性。後由遠離前所執我法性。遍 滿真如者。即遍行真如。所言遍者。唯識云。謂 此真如二空所顯。無有一法而不在故。所言 證者。以無分別智契無差別理。能所兩亡也。 故唯識頌云。若時於所緣智。都無所得。爾時 住唯識。離二取相故。法執等者。由修習唯識 觀故。至此成就無漏智。相分得現行。由是此 執分別永得除滅。

40
白話直譯
三種障礙。疏文中以下是釋名。可以明白。所謂法執修惑,是所知障中俱生的一分。因為是修道所斷,所以稱為修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中間的障礙。。疏論在「能」這個字之後,對名稱進行了定義解釋。。由此可以知道。。因為對佛法產生執著,而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困惑與煩惱。。在所知障之中,屬於俱生部分的區分。。因為這些煩惱是在修行過程中被斷除的,所以被稱為「修惑」。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阻礙心靈契入真理的三種中間障礙。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真如與妄心之間轉依過程中的種種遮蔽或執著。

    此句為文本校勘與註解,指出疏論在解析特定名相時,是從「能」字之後的內容開始對該名稱進行義理的定義與闡釋。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總結詞,用以承接前文的推論或分析,導出必然的結論。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修過程中,雖已離羣眾之世俗欲求,但若對所習之法、所證之果產生執著,則會形成一種深層的障礙,稱為「修惑」。
    這屬於一種微細的執著,需透過更高的般若智慧來破除。

    此句討論「所知障」的分類。
    所知障是指對真理認識不足或有誤而產生的障礙,其中「俱生」是指與生命共生的、根深蒂固的習氣或先天之障,區分此項是為了分析障礙的來源與性質。

    此句解釋「修惑」的定義。
    在唯識或論疏體系中,煩惱依斷除的時間與層次分為不同種類,修惑是指在實踐修道過程中,透過修行而逐步消除的煩惱。

名相註解
  • 中障:指在修行過程之中,處於中間階段而產生的遮蔽或障礙,使行者不能直接體悟法性。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或定義。
  • 修惑:在修行過程中因執著於法而產生的煩惱,與最初始的「始惑」相對。

三中障。疏以能下釋名。可知。法執修惑者。所 知障中俱生之分。以修道所斷故名修惑。

41
白話直譯
治中疏文所說七地等,是指這一地及以前的法空觀,有間斷、有相、有功用。因此在染淨境界中,仍未免有分別。然而,從第二地以來,逐步斷除。所以說是漸次。八地以下解釋,能離此染的原因。如果還殘留這些染污,就無法進入第七地,更何況到第八地。所以在第七地的階段,已徹底斷盡這些染污。以下解釋第二地的名稱。是指具足攝律儀善法的三聚眾生。因為遠離了細微的破戒垢染,所以稱為離垢地。依據《華嚴經》所說,十地依次修習十種波羅蜜。這正是戒波羅蜜的階段。其他地並非不持戒,只是依增勝來說。以下解釋第七地的名稱。第八地名為無相。第七地名為方便。是因為為無相地作為方便。這就是無相的方便。以下轉而解釋第八地,可知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治中疏》裡提到的第七地等內容。。到了這個境界後,再次進行對法空性的觀察。。存在著斷續、具備外相以及產生作用。。於是就在染汙與清淨的境界之中。。還沒能擺脫主觀的分別心。。然而,從第二地開始。。將每一部分逐一地去除並截斷。。所以才說這是漸進的過程。。對第八地的解釋:
說明為何能脫離這種染汙的原因。。如果能除去這種染汙。。就無法進入菩薩的第七地。。更何況達到第八種情況。。所以到了七地菩薩的階段,這些煩惱染汙就全部消除完畢了。。這裡提到兩個地,下面將解釋這兩個地的名稱。。也就是指攝律儀、善法、眾生這三種聚集成分全部具足。。因為遠離了那些細微的破戒汙染。。這個境界被稱為離垢地。。依照《華嚴經》的說法。。在菩薩修行經歷的十個階段中,要按順序修習十種波羅蜜。。這正是對應於戒波羅蜜的實踐。。剩下的部分並不是不遵守戒律。。是因為採用了約增勝的說法。。從「七」這個字開始,接下來要解釋七個地的名稱。。這就是所謂的八地,被稱為無相地。。所謂的七個地階,是用來方便說明而設的名稱。。意思是為了給進入無相地的境界提供方便。。這就是運用「無相」的權宜手段。。可以參考前面關於八地及以下境界的轉依解釋來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筆削記之校訂標記,旨在對比或修正《治中疏》(指針對《大乘起信論》之相關疏論)中關於菩薩修行階位「七地」等義理之論述。

    本句探討修行人在達到特定地位(境界)後,需回歸到對「法空」的觀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在證悟過程中,雖有種種境界,但最終仍須以空觀破除對法相的執著,以契入真如。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現象的生滅特徵。
    指出其具有「間斷」(非恆常)、「有相」(具備可識別的特徵)以及「功用」(能產生實際作用)的性質,用以分析現象的組成與運作狀態。

    此句探討心靈在染汙(煩惱、生死)與清淨(覺悟、涅槃)兩種境界間的運作或轉化,體現了《起信論》中關於心一心開二門(染淨)的論述邏輯。

    此句指出修行者或認知在面對法義時,心中仍存有對立、區分或主客體二元的執著,未能進入不二的真如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進展。
    在菩薩地(十地)的體系中,第二地(離垢地)是修行者開始能於法義上有所突破、能令眾生離垢的關鍵階段,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的轉折。

    此句指在修行或論理分析中,針對執著或煩惱的組成部分,採取逐一分析並予以根除、截斷的方法,使迷妄之根不再生起。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或悟道的過程具有階段性,非頓然完成,而是在因緣成熟中逐步演進,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信、願、行漸次進修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解釋菩薩修行至第八地時,為何能徹底脫離之前的煩惱染汙。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第八地(不動地)之特質在於不再受對待之染汙影響,此處為引出後續對其離染原因的詳細分析。

    此句討論如何對治心靈的染汙(客塵煩惱)。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染」指遮蔽自性清淨的客塵。
    此處強調透過修行將染汙去除,以顯現本覺清淨。

    此句討論修行者若缺乏特定條件或法義體悟,將無法在菩薩道的階位中晉升至第七地(遠行地)。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正信與正行對證悟之位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論辯式的遞進推論,延續前文對數量或階段的分析,旨在強調若前項條件已成立,則至第八項(或第八階段)之情況更為必然或顯然。

    此句論述菩薩修行之次第。
    在十地修行中,至七地(遠利地)時,能徹底斷除殘餘的習氣與煩惱染汙,達到心境的高度純淨,為進入八地脫覺之境奠定基礎。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接下來將對文中提及的兩個修行階段(地)進行名相上的詳細解釋。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之基礎,指在菩薩道中必須同時具備「攝律儀」(戒律操守)、「善法」(正面的修行法門)以及「眾生」(利他對象/眾生根機)這三者的圓滿具足,方能真正進入菩薩道。
    這三者合稱為「三聚」,是菩薩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清淨戒律,除去潛在於心意識中極其細微的違犯之垢染,以達成心境的清淨。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從粗顯到微細的層次化淨化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達到的一個特定階段或境界,名為「離垢地」,意指遠離了煩惱與染汙的心靈狀態,是向更高覺悟邁進的必要階位。

    此句為論疏中的依據說明,指出該處之義理分析或判讀標準是參照《大方廣佛華嚴經》的教義體系而定。

    說明菩薩在成就佛果的過程中,需經過十地(十個修行階段)的次第演進,且在每一階段中對應地修習十波羅蜜,以圓滿覺悟之資糧。

    本句旨在將當下的修行行為或理論狀態,對應至菩薩六波羅蜜中的「戒波羅蜜」。
    強調在實踐中應符合戒律的圓滿,以達到彼岸之義。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辨析修行者在特定法義或實踐層次上的狀態,說明雖然在某一方面有缺失或特質,但並不代表完全捨棄或不遵守戒律,是用以釐清修行位次或法義界限的限定性表述。

    此句為論疏之校正或註記,解釋為何在特定論述中採取「約增勝」的邏輯或定義。
    在佛教論理學(因明)或對治法中,「增勝」指在相同條件下,某種法比另一種法更具有效力、更深刻或更超越。
    此處說明該處說法是基於「超越/更勝」的視角而定。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對文本結構的導引說明。
    指明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前文提到的「七」進行具體的名相釋義,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涉及修行位階或特定法界層次的劃分。

    此句指明菩薩修行至八地(不動地)時,已能離相,證得無相之境界,不再受虛妄相所縛,契合《起信論》中對心法轉化與體悟空性的論述。

    在論述修行階位時,將過程分為七地是以方便法門來區分,旨在讓修行者能依次第對照進階,而非指實有之區隔。

    此句討論修行階位中的「方便」機制。
    在進入更高層次的「無相地」之前,需透過特定的修行方法或前行境界作為橋樑(方便),以使心靈能順利轉向無相的境界。

    本句說明在修行或教化過程中,採取「無相」的形式作為一種方便法門,旨在打破對相的執著,使修行者能契入實相。
    在《起信論》的語境下,這涉及到以權相顯現以導向真如無相的邏輯。

    此處指在論述修行位次時,關於第八地及更低位次的轉依(轉識成智)之解釋,已在前文詳述,讀者可依此類推或參照而知。

名相註解
  • 治中疏:指針對《大乘起信論》或相關論典之詮釋疏論。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階段,名為遠行地,此階段修行者能遠離一切煩惱,趨向圓滿。
  • 法空觀:觀照一切法(現象與心法)皆無自性,是空性的觀修。
  • 間斷:指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的不連續,對應佛教中生滅、無常的特徵。
  • 有相:指具備特定的形態、標誌或顯現的樣相。
  • 功用:指心法或物質現象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功能與影響力。
  • 染淨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兩種狀態,『染』指被煩惱汙染的生死世界,『淨』指脫離煩惱的清淨覺悟狀態。
  • 除斷:指去除並截斷,在佛學語境中常用於描述斷除煩惱、消除習氣,使其不再復發。
  • 漸:指漸悟或漸修,相對於「頓」,強調修行在時間與階段上的逐步推進。
  • 登:在此指修行位階的晉升或證悟。
  • 攝律儀:指通過持戒與自律,攝受並規範身口意,使行為端正,是修行的基礎。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正向修行法,如六度、四無量心等。
  • 眾生:在此指菩薩利他行中的對象,強調將眾生的利益與自身的覺悟相結合。
  • 三聚:佛教術語,指三種必要的條件或成分聚集在一起,使修行完整不缺失。
  • 破戒垢:指因違反戒律而產生的心理汙染或業障,即使是微小的違犯也會在心中留下垢染。
  • 離垢地:指遠離一切煩惱垢染的境界,在不同論典中對應的不同修行層次,此處指心靈純淨、不再受染汙的狀態。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代表性經典,強調法界圓融與重重無盡之義。
  • 十波羅蜜:菩薩為了度眾而修習的十種圓滿法門,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
  • 戒波羅蜜:指圓滿的持戒修行,不僅是遵守律儀,更在於以空性心持戒,使眾生脫離苦海,達到覺悟彼岸。
  • 持戒:遵守佛教的戒律,指對戒律的實踐與守持。
  • 約增勝:指在比較中採取更優越、更深層或更具效能的義理來解釋。
  • 無相:指離於一切虛妄的相狀,不執著於名相而見其本質。
  • 無相地:指在禪定或菩薩修行中,心中不再對對象產生相狀執著的境界,是進入深層定慧的關鍵階段。
  • 轉釋:指對「轉」義(如轉識成智、轉依)的解釋說明。

治中疏七地等者。以此地已還法空觀。有間 斷有相有功用。遂於染淨境界。未免分別。然 從二地已來。分分除斷。故云漸也。八地下釋 得離此染所以。以若殘此染。則不登七地。豈 況至八。故至七地門中都盡此染也。以二地 下釋二地名。謂攝律儀善法眾生三聚具足。 以遠離微細破戒垢故。名離垢地。準華嚴說。 十地如次修十波羅蜜。此即正當戒波羅蜜。 餘地非不持戒。以約增勝說故。以七下釋七 地名。斯則八地名無相。七地名方便。謂與無 相地作方便故。斯則無相之方便也。以八地 下轉釋可知。

42
白話直譯
四種障礙。疏文中根本以下,指無明動心而造業,轉現為境界相。現相就是境界。這個道理前面已多次說明。疏文只舉出最初和最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中間的障礙。。在疏論的根本部分下方提到,因為無明導致心念波動,進而造作業力,最終轉化出各種現象。。所顯現的現象就是我們所感知到的境界。。這個意思前面已經多次解釋過了。。這部疏論只舉出了開始和結束的部分。
法義解析
  •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中障」是指在修行進展或心性顯現過程中,介於本覺與覺悟、或在種種階位之間產生的阻礙,使眾生無法直接契入真如。

    此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眾生如何從真如本性墮落至迷妄現相的過程。
    強調「無明」是觸發心念波動的根源,由心之動造作業,業力運轉則導致現象世界的顯現,揭示了從體到相的轉化邏輯。

    此句說明在認識論中,心中所顯現的相狀(現相)與外部感知的對象(境界)在實質上是同一種對待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涉及心與境的關係,強調顯現的現象即是心識所對待的境界。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出特定義理在先前的論述中已詳細展開,故在此不再贅述,旨在保持論證的精煉並引導讀者回顧前文。

    此句為筆削記對疏論結構的評論,指出疏論在引用或論述時僅截取了開端與結尾,省略了中間部分。

名相註解
  • 現相:指心中顯現的相狀或現象。
  • 初後:指文本的起始部分與結束部分。

四中障。疏根本下則無明動心成業轉現相。 現相即境界也。此義前已頻說故。疏但舉初 後。

43
白話直譯
治法中。疏文說以八地等,因為色法由自心生起。心能轉變色法。因此能夠包容剎海。芥子能容納須彌山。色與心互不障礙。自他之間沒有分隔。本業經說:所謂無相大慧,善巧方便大用。沒有色法習氣,無明也滅盡。百萬劫的事、無量佛土的事,都能以一念心同時成就。能現出如佛的形相。也能現一切眾生的形相。以一念心中同時成就,已無需再用功。是三世間自在者。所謂這位菩薩觀察這三種粗細色法,無不通達。無分別智自然相續。煩惱的相與用都無法動搖他。以色法為例,舉下位來反向解釋。意思是說:七地以前現行識還未滅盡。因此色法尚未自在。如今能得自在,是因現行識已滅。然而在七地觀察斷除,直到八地。前後皆是如此。修學者應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治療(或處理)的過程中。。疏論中將其比作八地等之說。。因為物質現象是由心意識所產生的。。因為心具有改變物質色相的能力。。正因為如此,才能讓一根毫毛容納下無量的大千世界之海。。讓小小的芥子容納巨大的須彌山。。物質層面的色法與精神層面的心法,彼此之間並不衝突,也不會互相阻礙。。自己與他人之間沒有區隔。。《本業經》中提到。。也就是說,這是一種沒有相狀的廣大智慧,以及運用這種智慧來救度的廣大方便。。沒有色法上的習慣習氣,無明也就隨之消除。。涉及百萬劫的時間,以及無數佛土的空間。。用這一念的心念,去實踐短時間內的修行。。顯現出像佛一樣的樣子。。顯現出所有眾生的樣子。。因為在一個念頭之中,一旦實踐完成,就不再需要刻意用力。。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個世間中都能自由自在的人。。是指這位菩薩在觀察這三種粗細不同的色法。。沒有不通曉的。。不著相的智慧自然地、連續不斷地運作。。因為煩惱無法被利用來驅動(或影響)。。從「色」這個詞開始,由高往低舉出較低的層次,並用反向的方式來解釋。。其意思是說:。在達到第七地之前,意識的現行功能還沒有消失。。既然物質形態本身就不是自在的。。現在得到了自在的境界。。這是因為目前的意識狀態已經消失了。。然而,在第七地時對觀照的斷除,要持續到第八地才完成。。前面和後面的情況全部都是這樣。。學習這部論典的人應該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屬對前文論述之校訂或補充。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治」通常指對病苦(煩惱)的對治或對法義的處理、剖析。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短句,指在對治或處理該法義的過程中。

    此句為筆削記對《起信論》疏文的分析,討論疏中將特定修行階段或境界比擬為菩薩八地等階的論述邏輯。

    本句旨在說明心與色(物質)的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心之能變,色法乃是心意識顯現的結果,說明萬法由心造的義理。

    此處論述心與色的關係,強調心作為主導,能透過業力或願力改變物質世界的形態(色法),體現了唯心造作、心物相互影響的論理。

    此句描述以微小之物容納極大之象,旨在說明佛法中「事事無礙」或「心法相即」的特質,突破物質空間的限制,表現出圓融無礙的法界境界。

    此句描述「以小納大」的不可思議境界,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比喻心性或真如的廣大無礙,能將無限的法界(須彌)攝入微小的個體(芥子)之中,體現非物質的空靈與圓融特性。

    此處探討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的共存關係。
    在唯識或論疏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心與色雖屬不同性質,但在運作與顯現上能相容,不存在彼此排斥或阻礙對方產生的關係。

    此處探討的是非二元的境界,強調在覺悟或真如的體性中,主體(自)與客體(他)的對立與界限消失,體現了法界一心的圓融無礙。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接語,旨在引用《本業經》之內容以佐證論述之法義。

    此句闡釋真如之體用關係。
    無相大慧指真如本性之體,不落於任何相狀的絕對智慧;方便大用則指此智慧在現像界中,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出的靈活運用與救度手段。
    體(智慧)與用(方便)互不可離。

    此句探討修行至深處,當對物質色法(色境)的執著習氣消除時,根源性的無明(對真理的遮蔽)亦隨之終結。
    強調習氣與無明互為因果,習氣除則無明盡。

    此句描述修行或法義所涵蓋的極其廣大之時空尺度。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佛陀之願力、功德或法門的廣大,橫跨無量時間(劫)與無量空間(佛土)。

    本句探討心念與行持的關聯。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心念的轉向即是行持的開始,說明心與行的同步性,即使是極短暫的一念,亦能對應特定的修行實踐。

    此句描述菩薩或化身在度化眾生時,依其方便而顯現出佛陀的相貌。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相」的顯現以契合受教者的根機。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之隨緣化現能力,能根據機宜化現為各種眾生的形態,以方便接引與教化,體現「隨類化身」之義。

    此句討論修行至一定階段後,由「有功用」轉為「無功用」的狀態。
    在一心不亂或正念定境中,行法不再依賴刻意的意志驅使,而是一種自然而然、契合理體的運作。

    此處指修行者或佛菩薩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不再受業力束縛,能隨意運用神通或化身,自由自在地運作,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於物質現象(色法)之粗細差異進行觀察。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現象界組成與性質的分析,以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此句強調對法義或真理的全面領悟,不留任何死角或疑慮,體現了覺悟的圓滿性。

    此句描述修行至高階後,心意識不再落入主客對立的分別妄想,而是一種自然流暢、不加造作且恆常不間斷的覺悟智慧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法性在特定狀態下,煩惱不再能作為驅動或影響其運作的條件(相用),說明瞭其安定或不被客塵所擾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分析文本的論證結構。
    文中採取由高位向下位(由深至淺或由正至反)的推演方式,透過對比或反面論述(反釋)來釐清概念,以使義理更加明確。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或特定名相之內在義理(意旨)的進一步解釋。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中,意識(現行識)消亡的時間點。
    在瑜伽師地觀或相關論述中,意識的現行在進入第八地(不動地)時才真正滅除,因此在第七地(遠利地)及之前,現行識依然存在。

    此句探討物質(色法)的性質。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色法受因緣牽制,具有遷變與侷限性,無法達到絕對的自在(自由自在、不隨緣而轉),以此論證色法之虛幻或其對修行的限制。

    此句在《起信論》疏釋語境中,通常指修行者在覺悟真如或實踐信行後,擺脫了煩惱與業力的束縛,從而獲得心靈或法身上的自由自在。

    此句探討心識轉移或滅盡的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現識」指當下運作的意識(現行),「亡」指其功能的停止或消滅。
    此處用以解釋為何進入特定禪定或意識轉換狀態的機理。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階位中,從第七地(遠行地)到第八地(不動地)之間,關於「觀」之執著或法相之斷除過程的轉承,強調特定修習之斷除在階位遞進中的時間跨度。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陳述,旨在確認前文所述之理路或論據,在時間順序或論述邏輯的前後脈絡中均一致成立,無一例外。

    此句為論述中的提示語,旨在提醒讀者或修習者注意接下來將要闡述的重要義理,是論書中常見的導引式用語。

名相註解
  • 色:指物質現象、色法,佛教中對物質世界的總稱。
  • 毛:指毫毛,在此比喻極其微小的空間或物質。
  • 剎海:剎海即剎羅海,指無量的大千世界如大海般廣大,比喻極其巨大的空間尺度。
  • 芥子:極小的種子,比喻極微小之物。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之山,比喻極大之物。
  • 不相妨:指互不幹擾、不互相排斥,能同時存在或協調運作。
  • 自他:指主體與客體,或自身與他人。
  • 無分隔:指沒有對立的界限,處於不二、圓融的狀態。
  • 本業經:《本業經》指記載佛菩薩前世修行、本願業力之經典。
  • 無相大慧:指真如本性中不著相、超越對立的絕對智慧。
  • 大用:指真如本體在現象世界中展現出的廣大功能與作用。
  • 色習:對物質色法(色境)產生的慣性執著或深層心理習氣。
  • 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
  • 佛土:佛陀教化、影響的空間範圍,亦指不同境界的淨土。
  • 一念心:極短時間內產生的單一心念,佛教心理學中衡量時間的最短單位。
  • 一時行:在極短時間內所對應的身體或精神實踐行為。
  • 佛形:佛陀的相貌或形相,指佛身三十二相、八十細相的具象表現。
  • 眾生形:指各種有情眾生的身體形態或相貌。
  • 無功用:指修行達到自然圓融的境界,不再需要勉強、刻意地去調伏或操作,即所謂的「無功用行」。
  • 三世間: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輪迴的整體範圍。
  • 自在:指不受限制、隨意運作,在佛教中常用於描述佛菩薩超越業力束縛而具備的自由能力。
  • 通達:徹底領悟並明瞭法義的狀態。
  • 任運:指自然而然、無需刻意造作或強求的狀態。
  • 相用:指在法相上的運用、驅使或起作用的方式。
  • 下位:指在邏輯層次、法相等級或論證順序中較低或較後之位。
  • 不亡:未滅除、尚未消失。在佛學心理學中指特定識的功能不再運作。
  • 不自在:指不能隨意掌控,受因緣制約而缺乏絕對自由之狀態。
  • 亡:指滅盡、消失或功能停止。
  • 觀斷:指對觀照法門中之執著或對對象之分別心予以斷除。

治中。疏以八地等者。以色自心生故。心能變 色故。由是能毛容剎海。芥納須彌。色心不相 妨。自他無分隔也。本業經云。所謂無相大慧 方便大用。無有色習無明亦盡。百萬劫事無 量佛土事。以一念心一時行。現如佛形。現一 切眾生形。以一念心中一時行已無功用故。 三世間自在者。謂此菩薩觀此三種麁細之 色。無不通達。無分別智任運相續。相用煩惱 不能動故。以色下舉下位以反釋。意云。七地 已前現識不亡。既色不自在。今得自在者。蓋 現識亡也。然於七地觀斷至八地。盡前後皆 然。學者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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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五種對治方法之中調伏。疏文說善知下能於他人心中得自在。所謂十種稠林。《華嚴經》說。這位菩薩以如實智慧了知眾生。一、心稠林。二、煩惱。三、業。四、根。五、解。六、性。七、樂願。八、隨眠。九、受生習氣相續。十三、聚差別。每一項都稱為稠林。這些法稠密如林。因此用此比喻。《淨名經》說。善於知曉眾生的往來去向及其心行。這是在讚歎九地菩薩。《本業經》說。一切功德行皆已成就。心中習氣已滅,無明也已消除。以下又說明於自心中獲得自在。四十種無礙智者。依《華嚴經》所說。有十種四無礙智。四種是:一、法。二、義。三、詞。四、樂說。這是十種。世親判定為十種相。第一,自相。第二,同相。第三,行相。第四,說相。第五,智相。第六,無我相。第七,業相。第八,因相。第九,果相。第十,住持相。每一種都具備四個特性。因此合計為四十種。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說。有障礙的是下結所斷除的染污。煩惱生起時就無法自在。如前經所說,內心習氣已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中庸的治理方法。。在疏論中,「善知」這一段之後的內容,是指能在他人的心中運用自如、隨意自在。。這裡指的是十種茂密的森林。。《華嚴經》中這麼說。。這位菩薩運用如實的智慧,能正確地認識眾生的實況。。一心稠林。。第二項是關於煩惱的說明。。指身、口、意三種業力。。四種根基。。有五種不同的解釋方式。。六種不同的心性特質。。七種追求安樂的願望。。八種潛伏在心底的習氣(隨眠)。。第九種是與生命誕生相關的習氣在不斷地接續影響。。關於十三聚的各種差異分析。。每一項都被稱為稠林。。這些種種的法像森林一樣繁密。。所以用這個比喻來解釋。。《維摩詰經》中這樣說。。清楚知道眾生在六道中往來的去向,以及他們內心的種種行為與念頭。。這段文字是在稱讚達到九地境界的菩薩。。《本業經》中這樣說。。所有的功德修行都圓滿達成了。。心靈的習氣一旦消滅,無明也就隨之除去了。。接下來的部分,則是說明如何在自心中獲得自在的境界。。這裡提到的四十,是指無礙智。。根據《華嚴經》的記載。。共有十種屬於「四無礙智」的智慧。。第四點是:。單一的法。。這裡有兩種義理需要解釋。。這裡指的是三個詞彙。。四種令聽者歡喜的教法說明。。第十點是:。世親菩薩將其判定為十種相狀。。第一,是自相(事物本身的特徵)。。第二點是關於「同相」的說明。。三種修行相貌。。第四點是說明『相』的涵義。。五種智慧的相貌。。第六點是沒有自我執著的相狀。。七種業力的表現相狀。。八種因緣的相貌。。九種修行結果的相狀。。十種能維持正定心的住持相。。這其中的每一項都具備了四種原因。。總共是四十。。其廣大程度就如對方所描述的那樣。。這裡指的「有礙」是指在後續結集所要去除的染汙。。因為一旦產生起心動念,就失去了自在。。就像之前的經論所說的,內心深處的習慣與習氣已經消滅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處於論疏筆削之語境,指涉在處理法義或修行調練時,採取五種不偏不倚的中道治法,以避免極端之偏頗。

    此句為對論疏文字的解析,強調修行者或導師在教化他人時,能精準洞察對方心境並靈活運用方便法門,使其在他人的心中達到自在無礙的境界,以達成有效的導引。

    此處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解釋,屬名詞對照之句,旨在明確指涉前文或後文提及的「十種稠林」之義項。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轉接語,作者準備引用《大方廣佛華嚴經》的內容來論證或補充前文之義理。

    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前,必須先具備「如實知」的能力。
    如實智慧是指不被主觀偏見或虛妄分別所遮蔽,能依照事物的真實相狀去觀察眾生的根機與心態,這是成就方便法門的前提。

    此處為筆削記之校勘標記,指涉文本中特定詞彙或段落的更正與對照,並非獨立之佛法義理句,係就「一心」與「稠林」之文字校對。

    此處為論疏之標題或分項,接續前文對心識或法相的分析,進入對「煩惱」這一類障礙覺悟的心理狀態進行具體探討。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煩惱是導致眾生迷失真性、陷入輪迴的核心原因。

    在此論疏語境中,指眾生造作行為的三種管道:身體的行為(身業)、言語的表達(口業)及心念的起作(意業)。
    這是分析業力、習氣與修行對治的基本範疇。

    此處指修行者在領悟佛法上的四種不同能力或根機層次,決定了其對法義的理解程度與修行進展之快慢。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特定教理、名相或疑義所提出的五種分析與詮釋方向,旨在從多個角度闡明義理,以除疑慮。

    此處指在論述心靈特質或種子性質時,將其分為六種不同的類別或性質,用以分析眾生在修行與覺悟過程中的差異。

    此處指修行者在菩提心中所發出的七種關於安樂的願力,旨在透過願力的導引,使心靈趨向清淨與覺悟之樂,是論疏中針對特定修持階段的願望分類。

    隨眠指潛伏在心意識深處、隨時準備萌發的煩惱習氣。
    在此論疏脈絡中,指對應於八識或特定煩惱類別的八種潛在習氣,需透過修行予以根除。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種子或習氣的運作方式。
    指在輪迴轉世過程中,過去生所積累的習氣(習慣、傾向)在接續的生命中持續顯現並影響當下的受生狀態與心態。

    此處指在分析心法或識體時,將其細分為十三種聚類(通常指心、心所等構成的組合)並分析其性質與功能的差異,以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此句出於對特定比喻或名相的解釋,在論疏語境中,是以「稠林」來比喻某些重疊、密集或繁複的法相或境界,強調其整體狀態的稠密與繁盛。

    此句描述諸法(現象或教理)之數量極多且相互交織,以「林」喻其繁雜與稠密,旨在說明法義之廣博與細密,需透過系統性的分析與觀察方能明徹。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接語,旨在說明前文所建立的論理基礎或法義,需透過比喻(喻)的方式使深奧的理路變得易於理解。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準備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的內容以佐證論點。

    此句描述覺悟者或佛菩薩具備的遍知能力,能洞察眾生因業力牽引而投生的去向(所趣),以及其心識運作的狀態(心行),是為對機接引之基礎。

    此句為對前文義理的總結或判讀,指出該段描述之對象為菩薩地之九地,強調其修行境界之高與功德之深。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轉接語,旨在引用《本業經》的內容以佐證論疏中的觀點。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依循正法實踐後,將所有具足正見與慈悲的功德行願悉數圓滿,達到究竟的成就狀態。

    本句論述修行中「習氣」與「無明」的相依關係。
    心習指長期積累的染汙習慣(習氣),無明指對真理的遮蔽。
    當透過修行使深層的習氣消滅後,根源性的無明亦隨之消除,體現了由行至證的轉化過程。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論述修行者在覺悟自心本性後,如何達到主宰自心、不被客塵所縛的「自在」狀態。
    在《起信論》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從信、願、行中體悟真如,進而轉依而獲得的心靈自由。

    此句為對特定數量或項目的解釋,在論疏體系中,旨在明確「四十」這一數字所對應的法義內容,即指稱「無礙智」的範疇。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說明該處之解釋或論據是參照《大方廣佛華嚴經》的教理而定。
    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標明法義的依據來源。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智慧能力。
    四無礙智是指在語言、意義、語言與意義的結合、以及語言與意義的對應上皆無障礙。
    而「十種」則是指將此四無礙智應用於十種不同的對象或層次上,使其圓滿。

    此句為論述結構中的序數詞,用於引出四項分類或四個要點中的最後一項。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邏輯推演中,通常用於對特定法義進行條列式分析。

    此處指在特定的論理分析或法相觀察中,將其歸納為單一的法體或單一的法相,旨在破除多樣之執著,回歸至統一的真理或實相。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示後文將針對前述內容分兩種義理進行詳細闡釋或剖析。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的簡練標記,用於對前文或後文涉及的特定名相、術語進行數量上的界定或分類總結,屬於文本校勘與義理分析的結構性說明。

    此處指在傳法或講經時,運用四種能使聽眾感到歡喜、樂受且易於接納的說法方式,旨在使法義更易於傳達與領悟。

    此句為論疏中列舉要點的序數標記,用於引出十項分析或十種特性的最後一項。

    此句指大師世親(Vasubandhu)在論述中將特定對象(依上下文通常指心意識或法相)區分為十種不同的相狀或特徵,以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判別。

    此處為論疏之體系分析,討論對象之特質。
    自相指事物本身所具備的固有性質或定義特徵,用以區別於他相(其他事物的特徵),是確立名相定義的基礎。

    此處為論疏之分項標題,探討在心意識或法相的運作中,兩種或多種對象呈現出相同特徵、性質的狀態(同相),是用於分析心法及其變異的邏輯分類。

    此處指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所顯現的三種具體特徵或相狀,在《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分析修行進程、心態或果位表現的分類標誌。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指出接下來將進入第四個論述階段,專門討論關於「相」(現象、形式或標誌)的義理分析,用以對應前文的論述體系。

    此處指大乘佛法中如來所具備的五種智慧(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得智、以能變智),在此語境中討論這些智慧在法相上的呈現。

    此處指在修行或體悟真如時,破除對個體自我(我相)的執著。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是消除妄心、回歸真如的必要過程,旨在打破主客對立的迷染。

    此處指在論疏分析中,對業力運作或其產生的種種相狀進行七種分類的分析,用以詳述業如何影響眾生之果報與心態。

    此處指在論述心法或業力運作時,涉及之八種因果關係的相狀。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心轉、業成之因緣條件的分類。

    此處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所顯現的九種結果特徵。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從信行到證果的不同層次與相狀分析。

    此處指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或體悟真理時,心神應維持的十種安定狀態。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論語境中,這通常與心意識的穩定與不散亂有關,旨在確保修行者能持續在正覺中而不退轉。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總結,指出前述之各個項目(一一)均完整地包含了四種構成要件或因緣(四故)。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分析法義的成立條件,強調每一項分析都符合特定的四種理據,以證明論點的嚴密性。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法義項目或數量之總結,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用於確定該項分類或分析的總數。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境界或功德之規模進行確認,強調其廣大深邃之義與前述內容一致。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訂,旨在釐清文中「有礙」一詞的指涉對象。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討論心真如與妄心的對立時,「染」指對真如本性的遮蔽或汙染,而「有礙」即是指造成這種阻礙的煩惱結集,是修行中必須離棄的對象。

    此句討論心法之性質。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若心仍有「起」(即妄念的生起或對立的對象),則仍處於被縛、不自由的狀態,未能體現真如的絕對自在。

    此句說明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過去累積的慣性習氣(習慣性傾向)被徹底根除,不再對心靈產生幹擾,是以證悟或解脫的標誌。

名相註解
  • 中治:指採取中道、不偏不倚的治理或調伏方法。
  • 稠林:指樹木繁茂、密集地生長的森林。
  • 如實智慧:指符合真實相狀、無誤謬的覺悟智慧,能見萬法本然之相。
  • 一心:在此脈絡中指《大乘起信論》之核心名相,指眾生與佛同具的覺性心。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眾生造業的三種方式。
  • 四根:指修行者的四種根機(能力、資質),通常分為隨量等分、隨質等分、隨根等分、隨機等分,或指不同層次的悟性。
  • 解:指對佛法義理的解析、詮釋或解讀。
  • 六性:指六種不同的心性或本質,在論疏體系中通常用於分析心法之分類或種子之屬性。
  • 樂願:指為了獲得究竟解脫之樂而發起的願心。
  • 受生:指眾生依業力在六道中獲取身體而誕生。
  • 習氣:指因重複行為或思維而形成的身心慣性,在佛教中指潛在的種子或業力殘留。
  • 聚:佛教術語,指由多個要素組合而成的聚合體,常用於分析五蘊或心法之構成。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菩薩名為淨名。
  • 所趣:指眾生依業力而趨向的投生處,通常指六道輪迴之處。
  • 心所行:指心識的活動、心理狀態或意識的運作過程。
  • 九地菩薩:指菩薩修行歷經十地之中的第九地(雲頂地),此階段之菩薩已能圓滿智慧,接近最終的十地成就。
  • 功德行:指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修行行為與善業。
  • 心習:指心中積累的慣性染汙或習氣,即便在初果後仍可能殘留,需進一步修習以徹底清除。
  • 無礙智:指圓滿無礙的智慧,能隨機化導,無有障礙地通達一切法義。
  • 華嚴說:《大方廣佛華嚴經》的教義,強調法界圓融與菩薩行之廣大。
  • 四無礙智:指無礙解詞、無礙解義、無礙解詞義、無礙解義詞四種智慧,使修行者能隨機化導,自在運用語言與義理。
  • 樂說:指令聽法者心生歡喜、樂於受持的教法闡述方式。
  • 世親:指 Vasubandhu,古印度著名的論師,對唯識與阿毘達磨研究有深遠影響。
  • 十相:指十種特徵或相狀,是用於分析法義的分類標準。
  • 自相:指事物自身的特徵或固有性質,與「他相」相對。
  • 同相:指兩種或以上的事物在性質、特徵或相狀上具有一致性,在論述心法時常用於區分同異。
  • 行相:指修行時顯現出的相狀、特徵或具體表現形式。
  • 五智:指佛之五種圓滿智慧,包含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得智及能變智。
  • 我相:對個體自我實有的執著與認同,是眾生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根源。
  • 業相:指業力(Karma)在運作、成熟或表現時所呈現的特徵與狀態。
  • 八因相:指八種導致結果產生的因緣條件之特徵或類別。
  • 果相:指修行達成結果後所呈現的具體特徵或狀態。
  • 十住持相:指十種能使心安定、不散亂且能維持定力的心理狀態或特徵。
  • 故:在論書語境中指原因、理由或成立的根據。
  • 所離:指修行過程中需要捨離、去除的對象。

五中治。疏善知下於他心得自在。十種稠林 者。華嚴云。此菩薩以如實智慧知眾生。一心 稠林。二煩惱。三業。四根。五解。六性。七樂願。 八隨眠。九受生習氣相續。十三聚差別。一一 皆云稠林者。此等諸法稠密如林。故以喻之。 淨名云。善知眾生往來所趣及心所行。此歎 九地菩薩。本業經云。一切功德行皆成就。心 習已滅無明亦除也。又以下明於自心得自 在。四十無礙智者。準華嚴說。有十種四無礙 智。四者。一法。二義。三詞。四樂說。十者。世親 判為十相。一自相。二同相。三行相。四說相。 五智相。六無我相。七業相。八因相。九果相。 十住持相。一一具四故。成四十。廣如彼說。有 礙下結所離之染也。起即不自在故。如前經 中心習已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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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六是治對治。論說菩薩盡地者。就是指菩薩究竟地。如前文所說。一直到菩薩究竟地。有的版本多作地盡之義。也有這種說法存在。但地字在下文較為順理。因為前後都結語為地。這就是第十地。如來即是妙覺。這是從第九地而來。觀察斷除佛地的界限已盡。無垢地就是如來地。與十地的最終心完全沒有差別。然而在本業經中。自等覺被視為無垢地。這就是另外開設的說法。現在這裡所說的等覺與妙覺二覺。合為同一位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六中(的階段)進行治理與調伏。。這裡在討論關於菩薩修行達到最高階段(盡地)的內容。。這就是菩薩修行所能達到的最終境界。。就像前面說過的。。直到菩薩修行到達最後的境界。。有些版本大多說是「地盡」的意思。。同樣也存在。。不如將「地」字放在下方這樣符合義理順序。。因為前後文的結尾都說是「地」這個原因。。這就是所謂的第十地。。如來也就是圓滿覺悟的狀態。。這就是從九地開始的。。觀察佛道之境界如何終結。。心靈完全沒有染汙的境界,就是佛的境界。。這與達到十地頂端時的心境,完全沒有區別。。然而在原本的業經之中。。自覺與等覺的境界,就是沒有染汙的清淨之地。。這部分就是另外單獨解釋的。。現在這裡所說的,是兩種同樣微妙的覺悟。。合併起來就是同一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論述的特定階段(六中)中,如何對心法或對象進行調治、修正與治理,以達到特定的覺悟狀態或論理完備。

    此句為論題,旨在探討菩薩修行十地中最後一地(十地)的境界與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盡地代表菩薩修行達到圓滿,將證得與佛等同的智慧與功德。

    此句指涉菩薩修行路徑中的最高階段。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究竟地是指圓滿覺悟、不再退轉並成就佛果的最終地位,標誌著從修行階段進入完全的正覺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指涉前文已論述之理據或名相,避免重複贅述,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描述修行階位的遞進過程,指從初發心起,經過各個階段的修習,最終達到菩薩道的最高完成境界(究竟地),即圓滿覺悟、成佛之前的最後階段。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勘,旨在指出不同文本版本在對特定名相或義理解釋上的差異,說明部分版本將其解釋為「地盡」之義,屬於文本校對範疇,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應前文的論述,確認某種法相、性質或狀態在特定條件下依然成立或存在,是用於確立法義對照的肯定句。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筆記,討論文字排布與義理邏輯的契合度。
    作者認為將「地」字置於下方更符合該處法義的敘述邏輯,使文義更為通順。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文字,分析文本在前後文的結尾處均以「地」字(通常指心地或境界)作為總結,用以說明論述的邏輯結構或校正文字之依據。

    此句指涉菩薩修行階位的最高階段。
    在十地理論中,第十地為「法覺地」,代表菩薩已完全證得法性,圓滿一切智慧與功德,達到與佛無異的覺悟境界。

    此句闡明如來之體相,指如來不僅是覺悟之身,其本質即是超越一切染汙、圓滿清淨的妙覺心。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從眾生心意識轉化為佛之覺悟的過程。

    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位次,指出特定的法義或境界是從十地菩薩中的「九地」(住地)階段而起,強調修行進階的次第性。

    此處探討修行階位中「佛地」的終極狀態或邊際,旨在透過觀察佛果之究竟,來釐清覺悟的圓滿與斷除煩惱的徹底性。

    此句依《大乘起信論》體系,說明修行至無垢地(清淨地)時,其體性與如來地無異。
    強調心性本淨與覺悟境界的同一性,即以消除一切煩惱垢染,即現如來之正覺。

    此處論述修行位階之圓滿,指涉在特定法義境界下,其心意識之純淨與覺悟程度,已與菩薩修行至十地最後階段(等覺地)的終極心境完全一致,體現了法義上的等同性。

    此句為承接之轉折語,指涉在所討論的特定經論(本業經)之內容中,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證或對比。

    此句論述菩薩修行至高階的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自覺」指自悟真理,「等覺」指與佛同等的覺悟。
    達到此階段,心意識已完全除去煩惱與習氣,故稱為「無垢地」。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疏文的校訂或筆削,指涉作者在論述中針對某個特定要點,不隨主線脈絡,而特意另闢一段或另設專題進行詳細說明(別開)。

    此句指涉《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覺悟的論述,強調兩種覺悟(通常指覺悟的兩種層次或面向)在性質上同樣殊勝微妙,旨在說明心性覺醒的圓融與平等。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或身分的統合,指將先前分述的特質、名號或身分,在實體上歸結為同一個對象。

名相註解
  • 六中:指在特定修行體系或論述結構中的第六個階段或中段過程。
  • 盡地:指菩薩十地修行的最後一地,即十地,代表修行達到圓滿極致的境界。
  • 菩薩究竟地:指菩薩修行的最高階段,通常指十地之頂端,達到與佛無別的圓滿覺悟境界。
  • 地盡:在此指特定版本對某個術語的解釋方向,需對照前後文之對比名相方能確知具體指涉之法相。
  • 義順:指文字的排列順序與其所表達的法義邏輯相符合,不產生矛盾或混淆。
  • 第十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中的最高層次,又稱法覺地,是進入佛果前的最後一個階段。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從無上覺悟之境來到世間度化眾生。
  • 妙覺:指圓滿、清淨且超越對立的覺悟境界,是佛果的最高體現。
  • 九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九地,名為『住地』,此位菩薩能安住於法,不退轉,且能隨機演說法。
  • 佛地:指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而證得的佛果境界。
  • 無垢地:指修行者除盡一切煩惱、垢染,達到心靈絕對清淨的境界。
  • 如來地:指佛陀圓滿覺悟的最高境界,亦即佛果位。
  • 終心:指在該階段修行達到圓滿、終結時的最高心境。
  • 自覺: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自力體悟真理而達到覺悟的境界。
  • 等覺:菩薩之最高階段,其覺悟程度與佛等同,僅差在於尚未正式成佛。
  • 別開:指在論述中另設專項或單獨開闢篇幅進行詳細說明,不與前文混雜。
  • 二覺:指兩種覺悟,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涉及覺悟的不同層次或實相之體用覺悟。
  • 妙:指微妙、殊勝,超越凡夫之能思能慮之境界。

六中治。論菩薩盡地者。即菩薩究竟地也。如 前云。乃至菩薩究竟地。有本多云地盡義。亦 有在。不如地字在下義順。以前後皆結云地 故。此即第十地。如來即妙覺。斯則從九地。觀 斷佛地方盡。無垢地即如來地。與十地終心 竟無有異。然本業經中。自等覺為無垢地。 此即別開。今此所明等妙二覺。合為一位 也。

46
白話直譯
分辨無明等者。如上所說的六種染污。都是由無明所生起的法。現在已經分配於因果各個位次。說明斷除已畢。然而上文說因為不了解一法界。所以稱為無明。還不知道這種煩惱依於哪一位的人。能夠遠離呢。因此現在加以分辨。粗重者。是枝末無明。從初地漸漸遠離直到第七地完全斷盡。細微者。是根本無明。這就是下文和上文所說的自性清淨心。因為被無明所染而有染污的心。應當知道,無明是染心的依止。染心是由無明所生起。上文所說的。就是智慧清淨的相狀。然而這六種染污之中,各自都有兩分。一部分屬於無明。一部分屬於染心。因為都具有和合以及相續的意義。只是就與前面和合、迷執不改來說。這就是無明。就展轉生起、後面相續不斷來說。這就是染心。因此,地前便有斷除無明的意義。現在所說初地方離者。是就破除法執的位置來說明斷除的意義。這樣並不違背諸說。所以標示這個位置。現在以下說明無明生起的時候。義理上分為前後。因為論及因緣和合的意義。若是在斷除的時候,則沒有前後之分。因為能依與所依不會分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分析關於無明等名相的意義。。就像前面提到的這六種染汙一樣。。但這些現象都是由無明引起的。。現在已經為各位詳細分析了因果的關係。。對此項目的明確判定到此結束。。然而,前面提到是因為沒有達到一法界的境界。。這就被稱為無明。。不清楚這位使者是依循哪一位人士的指示。。能夠遠離嗎?。所以現在來詳細分析說明。。所謂的「疏麁」是指。。像枝葉末端那樣細微的無明。。從初心地開始逐漸脫離,直到第七地完全結束。。所謂微細的部分。。最深層、最基礎的無明。。這就是前面提到的自性清淨心。。因為被無明所汙染,所以產生了被汙染的心。。應該知道,無明就是染汙之心的依附基礎。。被汙染的心是由於無明而產生的。。前面提到的意思是:。這就是智慧清淨的相貌。。不過,這六種染汙之中,每一種都分為兩個部分。。有一部分屬於無明。。其中有一部分是屬於被煩惱汙染的心。。因為這些都具有相互融合以及連續不斷的意義。。只是因為將其與前面的內容混在一起,而產生了錯誤的執著且未能改變。。這就是所謂的無明。。是指一個接一個地產生,且後續不斷。 。這就是所謂的染汙之心。。正因為如此,所以在進入初地之前,就已經包含了斷除無明的含義。。現在來說關於第一個「地方離」的部分。。利用破除對法之執著的層次,來詳細說明斷除煩惱的義理。。不與各種論說相抵觸。。所以纔在這裡標記這個位置。。現在針對「無明」之後的內容,來解釋它是如何生起的。。對其義理的說明涵蓋了前後文。。是因為在討論因緣和合的道理。。如果能除去對時間的執著與斷截,就沒有所謂的前後之分。。因為能夠依託者與被依託者之間是不分離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之導引,旨在針對「無明」及其相關的煩惱名相進行詳細的辨析與論述,以釐清其在起信論體系中導致迷亂的機制。

    此句為承接前文,總結前述之六種染汙(通常指在起信論或相關疏論中討論的煩惱或客塵染汙),旨在強調心性被這些外在或內在的染汙所遮蔽,需透過修行予以去除。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產生源於「無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從真如心轉變為染汙心、進而產生妄想與種種法相的根本原因。
    此處強調一切有為法皆由無明而生,非自性有。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作者旨在透過分析「因」與「果」的邏輯關聯(如眾生起信之因與獲證之果),使聽者或讀者能明瞭修行次第與法義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標記語,指對前文特定義理的分析與判定(明斷)已全部論述完畢,是用於區分論述段落的結尾詞。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勘,討論對象未能契入「一法界」(即一切法在真如義中不再分彼此、圓融無礙的境界),故而產生前述之誤解或不足。

    在本論疏的脈絡中,此處指稱眾生因不識真如實相而產生的根本迷妄,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起始原因。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文本來源或傳承脈絡的質詢,旨在釐清該訊息(使)的依據或指派者,屬於文本考據與邏輯追溯之論述,非直接討論教理之句。

    此句為反問或詰問句,在《起信論疏》的論辯語境中,通常用於探討修行者是否能真正脫離煩惱、客塵或妄想,以驗證某種見解或修行方法是否能達到解脫之果。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表示在前文提出疑問或論點後,接下來將進入正式的分析與論證階段,旨在釐清義理之混淆。

    此句為論疏之標題或導引,旨在對「疏麁」這一名相進行定義或解釋。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疏麁」通常指涉心靈或法相較為粗糙、不精細、未臻圓融的狀態,與「精細」或「微妙」相對。

    此處以「枝末」比喻無明在修行進展到深處時,僅餘極少量的、處於邊緣或末端的微細煩惱,而非根源性的深層無明。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特定法執或煩惱的斷除過程。
    從初地開始逐步地離析、消除,直到第七地時完全斷盡,體現了修行由淺入深、次第進修的特質。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所述之對象進行細分或界定的承接語,旨在探討法義中微細、幽深之層次。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根本無明是指眾生最深層的迷妄,即不認識真如本性而產生的無知。
    它是所有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最原始根源,導致了阿賴耶識的生起與妄心的顯現。

    本句旨在將當下的論述對接至前文,確認目前討論的對象即是「自性清淨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自性清淨心是指眾生本具的、不染染汙的覺性,是成佛的基礎與本體。

    本句描述眾生從本覺轉向迷染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染汙的根源,當本自清淨的心被無明遮蔽與汙染時,便形成了具有煩惱、執著的「染心」,這是從真如心轉向生滅心的關鍵環節。

    本句揭示無明與染汙心之間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無明(不覺)是產生染汙心的根本原因與依託,若無無明,則不會產生能染的妄心。

    本句闡明心靈被汙染(染心)的根源在於無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迷亂的根本,導致眾生不能見於真如,進而產生種種煩惱與染汙,形成輪迴之因。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用以指引讀者回顧前文已論述的內容,以便對接後續的分析或修正。

    此句在論述心性與智慧的關係,指當煩惱消除、心境清淨時,所顯現的智慧特質。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心之本性清淨,而智慧的顯現即是這種清淨相的體現。

    此句在分析煩惱(染)的結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脈絡中,討論心靈受染汙的狀態時,將其細分為不同的組成部分,以便精確分析煩惱如何生起及其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心之染汙或迷失之狀態,指在分析心的組成或作用時,其中一部分被無明(根本愚癡)所遮蔽或主導,導致對真如實相的不識。

    此句在分析心意識的構成或狀態,指出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有一部分的功能或性質處於被客塵煩惱所染汙的狀態,而非清淨本然。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名相的定義時,強調對象必須具備「和合」(多種要素聚合為一)與「相續」(前後狀態連續不絕)兩個條件,才能成立特定的法義或心意識的運作。

    此句旨在分析修行者或解經者在認知上的偏差。
    指對法義的理解未能獨立清淨,而是將當前所論之義與先前的錯誤觀念或不同層次的法義相互混淆(和合),導致產生執著且未能破除,陷於迷妄之中。

    此句在《起信論》體系中,旨在定義或指出前文所述的迷亂狀態、不識真性之根源即為「無明」。
    無明是產生一切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指對真如本性以及緣起法不具足正覺的狀態。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機制,強調「展轉」即是因果遞續的過程,前一念或前一因促使後一念或後一果生起,形成一種不間斷的相續狀態。

    此句在《起信論》脈絡下,指心靈被客塵、煩惱所汙染的狀態。
    對比於「淨心」,染心是指迷失本覺、受制於妄想與執著的心相。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與斷證的關係。
    在進入初聖果位(初地)之前,透過修行已具備斷除無明的機理或義理基礎,說明覺悟的次第性與無明消除的先導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開啟對「地方離」之義理分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此處涉及修行者如何脫離對特定空間、地域或物質界之執著,是進入更高心性境界的初步階段。

    此句在論述修行層次,說明如何透過破除「法執」(對現象或修行法門的執著),進而進入「斷義」,即徹底斷除所有煩惱與妄心的境界。

    此句強調論述之嚴謹性,指其理論框架與前述或相關的教理、論說保持一致,沒有偏差或矛盾。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文本結構或義理次第的說明,指出在特定位置標記,旨在明確對應法義的層次或論述的順序。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無明」如何導致後續煩惱與輪迴生起的義理分析。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無明是生起一切染汙的根源。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批註,指涉對特定義理的解釋需要兼顧前文的鋪陳與後文的推論,以確保論證之連貫性。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說明論述之目的或依據,強調事物之產生是基於諸條件(因緣)的聚合(和合),而非單一、獨立或永恆不變的實體,符合論書對因果與和合義的分析框架。

    此句討論時間的虛幻性。
    在覺悟或除斷時間概念(時相)之後,過去、現在、未來之區分不再成立,體現了超越時間的絕對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依」與「所依」的關係。
    在論疏的邏輯體系中,強調主體(能依)與客體(所依)在特定法義上的不可分割性,用以論證兩者在實質上的一致性或共相,避免將其截然對立看待。

名相註解
  • 分配:在此語境中非指分發,而是指「分說」、「分析」或「剖析」法義之邏輯結構。
  • 因果:指佛教中基本的因果律,在此論疏脈絡下特指修行之因與解脫之果的對應關係。
  • 明斷:明確地判定、分析與斷定義理之正誤或屬性。
  • 一法界:指萬法圓融、不二的真如法界,在《起信論》及相關疏論體系中,強調超越對立、回歸一心的絕對真理境界。
  • 使:指傳達訊息的人或媒介。
  • 依:指依循、依託或根據。
  • 疏麁:指粗糙、不精細。在佛學論述中常形容心意識的粗重狀態或法相的未開發狀態。
  • 自性清淨心:指眾生本自具足、不被客塵染汙的清淨心性,是大乘佛教中如來藏或佛性的核心表達。
  • 智淨相:指智慧清淨的相狀,指心靈在擺脫染汙後,所呈現的明覺與清淨特質。
  • 迷執:因不明真相而產生的錯誤執著與認同。
  • 展轉:指事物前後遞遞推演、接續而起的狀態。
  • 地方離:指脫離對物質空間、地理環境或局部領域的執著與限制,以契入無礙之法界。
  • 斷義:指斷除煩惱、斷除執著的義理與實踐結果。
  • 乖:違背、相悖、不一致。
  • 標此位:指在論述過程中,為了對照或強調某個特定義理的位置而設的標記。
  • 義說:對法義的解釋或論述。
  • 前後: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即過去與未來。
  • 能依:指能夠依託、依附的主體。

辨無明等者。如上六染。但是無明所起之法。 今已分配因果諸位。明斷竟。然上云不達一 法界故。名為無明。未知此使依何位人。能遠 離耶。故今辨之。疏麁者。枝末無明。從初地漸 離至七地方盡。細者。根本無明。此即下上 說自性清淨心。為無明所染有其染心。當知 無明是染心之所依。染心是無明之所起也。 上云者。即智淨相。然此六染之中各有二分。 一分屬於無明。一分屬於染心。以皆有和合 及相續義故。但約與前和合迷執不改。即是 無明。約展轉起後相續不斷。即是染心。由是 地前便有斷無明義也。今言初地方離者。以 約破法執位明斷義。不乖諸說。故標此位也。 今無明下明生起時。義說前後。以論因緣和 合義故。若除斷時則無前後。以能依所依不 相離故。

47
白話直譯
釋相應等者。以上六種染心中,有相應與不相應的說法。這個義理還沒顯明。現在就顯示出來。論有二點。首先標示。疏文中所說都是粗心。因為這是前六緣的總相與別相。行相粗顯的緣故。依境以下,既然依境而生。那就與境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來解釋什麼是「相應等」這個詞。。在前面提到的六種染汙之中,區分成了「相應」與「不相應」兩種情況。。這個道理還沒有解釋清楚。。現在就把它說明白。。第二個論點。。這是初步的標題(或標記)。。意思是說,這些疏論都是寫給心胸粗糙、理解力較淺的人看的。。根據前面提到的六種緣分的總體特殊特徵。。是因為其運作的形態非常粗糙且顯而易見。。在討論「依賴外境」的部分:既然是依賴外在條件而產生的。。也就是與外界的對象產生了聯繫與感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句,旨在對「相應等」這一特定術語進行定義與闡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相應」通常指心與法、或兩種心法之契合;「等」則指平等、無差別或等量。
    此處為進入詳細法義分析前的名相定義開端。

    此句在討論心垢(染汙)的性質。
    在論疏體系中,「相應」指與心意識同步運作的心理狀態(心所),而「不相應」則指不隨心轉或非心所性質的因素。
    此處旨在釐清六種染汙在運作機制上是否與心意識直接結合。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批註,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在目前的論述中尚未充分闡明或缺乏明確的論證。

    此句為論述轉折語,表示作者將針對前述之義理或疑點,在此處詳細展開解釋與論證。

    此處為論著中的結構標記,用以區分論述的次第,指示進入第二個論證或討論段落。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的技術性註記,指涉在對《大乘起信論》疏文進行校訂、筆削時,對某個段落或論點所做的初步標示或定名。

    此句出於對論疏撰寫對象的評述。
    「麁心」指對深奧法義缺乏細膩領悟力或未達精微境界的心態。
    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旨在說明某些解釋是為了適應初學者或理解力較粗的人而採取較淺顯的說明方式。

    此句處於對前文六種緣分(因緣)的總結分析,旨在透過分析這些緣分的「總別相」(即整體與個別相異的特徵)來釐清法義的邏輯結構。

    本句說明某種法相或現象之所以被感知或定義,是因為其「行相」(運作狀態/表現形式)處於較為粗糙、不細膩且顯著的狀態,使其容易被覺知或區分。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訂,討論心法或現象之產生必須依賴於對象(境)的因緣關係。
    強調「依境」是其產生的前提條件,旨在分析心與境的相依性。

    此句討論心意識與外在對象(境)之間的交互作用。
    在唯識或論疏體系中,「相應」指心法與其對象在時間、空間及功能上的同步與連結,說明意識如何對境而起。

名相註解
  • 相應等:指心法契合且達到平等、無差別的狀態,常用於描述修行達到某種境界或心法對境時的契合程度。
  • 不相應:指不與心意識同步或不具備心所特性的狀態。
  • 麁心:麁指粗糙。指心機不精細,無法直接領悟深奧微細之法義的人。
  • 六緣:指佛教因果論中分析條件的六種形式,通常指正緣、牽引緣、助緣等。
  • 總別相:指在整體(總)與個別(別)的對照中,所顯現的特質或相狀。
  • 麁顯:粗糙且顯著,指不細微、容易被觀察到的狀態。
  • 依境:指心識在運作時必須依附於對象(境界)而生起,不能無境而獨立存在。

釋相應等者。以上六染中有相應不相應言。 此義未顯。今則顯之。論二。初標也。疏皆麁心 者。以是前六緣總別相。行相麁顯故。依境下 既依境生。則與境為相應也。

48
白話直譯
論謂心以下分為二點。首先就法來辨別差異。疏心是指下文依據心王數量來解釋。心王就是前面所說的六識心王。心所即是遍行等六類心所。然而在六識中,心所的多少各有不同。現在這部論中,統稱為念法。也可以說,這段文字舉出一個例子來涵蓋諸多情況,所以稱為念法。就是別境之一。以下引用迦栴的證文。也可以通稱心所都叫作心所念法。然而論中是依心王數量來相應。總共有五種意義。第一,同有一個所依根。第二,同緣於同一個境界。第三,同有一種行相。也就是同樣生起對青色等的認知。第四,同屬於一個心事。因為心王和心所各自有一個體性。第五,同在同一個時間。心王與心所同在一個剎那。因此能夠相應。又依心與境來解釋也可以明白。所依等是指所依根等。因為識依此境而生起。又因為這是那個識所分別的對象。因為有這種染淨作為所依。於是心王與心所就能夠相應生起。因為有這個境界作為所分別的對象。於是就與能分別的心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將「心」分為兩種。。首先從法義的角度來分辨不同的差異。。在疏論中,「心謂」之後的內容,是根據王數(指心王)來進行解釋的。。所謂的心王,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六種意識的心王。。心所是指遍行等六種類別。所謂的心所,是指伴隨心而生的心理狀態。。不過在六識之中,心所(心理活動)的數量並不相同。。這部論書中,將這些內容總括稱為「念法」。。也可以用這段文字舉出一個重點來涵蓋所有內容,所以稱為念法。。也就是所謂的「別境」中的一種。。引用了迦舍那的論據來證明。。也就是通用地將「心」和「心所」合在一起,稱為「心所念法」。。然而這與論王所說的數量是一致的。。總共分為五種含義。。共同依附於同一個根源。。這兩種情況(或兩種法)共同對應同一個對象。。這三者在表現形式上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大家對顏色的認知相同,都把它看成是青色。。第四點,是指這四者皆為同一心之作用。。因為各個國王所管轄的對象,在本質上都是同一個整體。。這五種情況是同時發生的。。因為處於相同的剎那之間。。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能夠產生相應。。而且,內心對事物的體會是依賴於心境的,透過解釋就能明白。。關於所謂的「所依」等名相。。意識是依據這個對象而產生的。。而且這是因為那個意識在進行分別而產生的。。因為有這種染汙與清淨的對立(或轉換)作為依據。。於是讓心王與心數結合在一起,共同產生作用。。是因為有了這個對象,心才會對它產生分別認識。。於是就與能夠進行分別的意識相應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指引,指涉《大乘起信論》中對「心」的分類定義,通常是指將心分為「一心」之內含的兩種面向(如真如心與生滅心)。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說明分析的起點是從「法」(即教理、名相或性質)入手,透過對比與區分,以釐清不同概念之間的差異,是典型的論述分析方法。

    此處為論疏校勘筆記,旨在明確指出疏文在解釋特定段落時,其邏輯基點是落在「心王」的數量或性質上,而非心所有。
    這在分析心法結構(心王與心所有)的論著中,是區分法義層次的關鍵。

    本文旨在界定「心王」的範圍。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王是指能主導意識活動的根本心,此處明確將其限定在眼、耳、鼻、舌、身、意六識的主體功能上,以區分於心併發的「心併」(心所)。

    此處在論述心法分類。
    心所(Cetasika)是指隨心而起、與心相應的心理功能。
    在古印度阿毘達摩(毘曇)系統中,心所依其作用範圍被分為六位(遍行、別作、能作、俱作、等行、等無),此句旨在界定心所的分類體系。

    此句討論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與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作用)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不同類別的識在運行時,所伴隨的心所種類與數量有所差異,用以分析意識運作的複雜程度。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明確界定論中特定術語的涵義。
    此處指出論中將相關的修行或觀照內容統稱為「念法」,以便讀者在理解後續法義時能將其視為一個整體的概念體系。

    此句討論論疏中的論述技巧,指透過舉出一個代表性的名相或法門(舉一),即可涵蓋並說明其他相關的法義(蔽諸),使修行者能透過單一的「念法」而領悟整體義理。

    此句在論議心法時,將討論對象歸類為「別境」。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別境是指心意識所對的、非自體且非外在物質的對象(如記憶、想像、妄想等),此處旨在明確該法義的範疇屬性。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指出在論述過程中引用了迦舍那(Kāśyapa)的相關論證或見解,用以支持當下的法義推論。

    此處解釋「心所念法」的定義。
    在唯識或心法論述中,心(主體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狀態)共同構成了意識運作的整體,當此整體對準某個對象時,該對象及其心理運作過程統稱為心所念法。

    此處討論論述之數量或項數是否與權威論書(論王)的設定相契合,旨在覈對教理體系之嚴謹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或導言,旨在指出後文將詳細展開的五項核心義理分析,是用於釐清教理結構的概括性陳述。

    此處探討心法與感官或意識運作的依止關係。
    在論疏脈絡中,強調不同心法或意識功能在運作時,是共同依託於同一個感官根源(根)而生起,用以說明心法運作的統一性與依止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認知過程中的「緣」與「境」。
    指兩種不同的心理作用或條件(二同緣),共同作用於同一個客體或對象(一境)之上。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用於解析心意識如何對同一對象產生不同的認知或反應。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三種不同的對象或層次在顯現的特徵(行相)上具有一致性,旨在說明其性質或運作模式的統一。

    此句在論述認知與分別心的作用。
    探討眾生如何對同一對象產生相同的主觀認定(如將某色認定為青色),用以說明心識對色相的捕捉與分別過程。

    此處處於《大乘起信論》之論疏解析語境,探討心之性質與運作。
    指前面提到的四種狀態或面向,在本質上皆源自於同一個心體,強調心一義之不二,避免將其分別視為截然不同的實體。

    此處在論述「一多」關係或類比法。
    以國王與其所領之民(或領土)為比喻,說明雖然表面上有許多不同的個體(多),但其歸屬的本體或性質(所)在實質上是統一的(一體),用以闡釋真如與現象、或體與用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五種特質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強調在特定心法運作中,五種要素並非前後遞次,而是在同一剎那共同顯現。

    此句討論時間的微細單位(剎那)在特定對象或狀態中的同一性,旨在分析法相或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內的同步或連續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心法或理法之間因條件成熟而達到契合、對應的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相應」通常指心意識與真如或法性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契合與感應。

    此句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心不離境而生起認識,透過對「心境」的分析,可以闡明心性如何與外境互動而產生覺知,進而解釋心之運作的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所依」等術語進行定義或詳細解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所依」通常指修行或認識過程中所依止的對象或基礎。

    此句闡述意識(識)的產生必須依據對象(境)。
    在唯識或相關論疏體系中,強調「識」與「境」的依託關係,說明意識並非無源之水,而是由境所牽引而生起。

    此句說明現象或妄想的產生源於意識的「分別心」。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意識在無明驅使下對對象進行虛妄分別,導致主客體對立與執著,是形成迷染的核心機制。

    此句討論修行或法相之轉換,說明「染」(煩惱、汙染)與「淨」(覺悟、清淨)的對立或轉化關係,是成立特定法義或修習階段的基礎依據。

    此處論述心識運作的機制。
    心王(主體意識)與心數(伴隨的心所)必須同時生起並相互依附(相應),才能構成具體的心理活動或認知過程。

    此句在探討認知過程。
    在佛教唯識或心法分析中,意識的「分別」必須有一個對象(境),即「所分別」。
    此處強調「境」與「分別心」之間的對立統一關係,說明意識活動是以對象為前提而起的。

    此句討論心法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說明心在達到某種狀態後,隨即與具備分別功能的意識(能分別)結合,從而產生對對象的區分與認知。

名相註解
  • 約法:指依據法義、教理或名相的定義來考量。
  • 心謂:指疏文中以「心謂...」開頭的定義或解釋句。
  • 王數:指心王(Citta-rāja)的數量或類別。在佛教心法論中,心王是主導心之功能者,區別於隨之而生的心所有。
  • 心王:指能主導意識活動的根本心,與隨之而起的「心所」相對。
  • 前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六種感知與認知功能。
  • 心所:隨心而生,與心相應的心理作用或精神狀態。
  • 六位:心所依其作用範圍劃分的六個等級或類別。
  • 念法:指對特定對象的持誦、思惟或專注觀照的修行方法。
  • 舉一蔽諸:指舉出一個例子或名相,即可涵蓋、遮蔽(在此意為包容或概括)所有其他對象。
  • 別境:唯識學術語。指心意識所對的對象中,排除掉五根對的「外境」與心自體對的「自境」後,由心意識所造作的影像,如記憶、想像、幻象等。
  • 迦栴下:音譯名,指佛教論師或特定論著作者迦舍那(Kāśyapa)。
  • 心所念法:心中所觀照、思維或執著的對象及其心理活動。
  • 論王:指在該領域中具有至高權威的論書,或指被譽為論王的論著(如《大毘婆沙論》或特定部派之權威論書)。
  • 根:指感官或心靈的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意識生起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同一心事:指不同的心念顯現或心法運作,其根源皆為同一個心體(一心)的表現。
  • 一體:指在本質、體性上完全相同,不分彼此,在此指對象雖然多樣但本體統一。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短單位,指極短暫的一瞬。
  • 染淨:指染汙(煩惱)與清淨(無漏)兩種狀態,在論書語境中常指從染汙轉向清淨的過程或兩者的相對關係。
  • 心數:指心所,即伴隨心王而生的各種心理狀態或功能(如貪、嗔、信、思等)。
  • 能分別:指能動地進行區分、判別的意識功能,與被分別的對象(所分別)相對。

論謂心下二。初約法辨異。疏心謂下約王數 釋。心王即前六識心王。心所即遍行等六位 心所。然六識中心所多少不同。今此論中總 名念法。亦可此文舉一蔽諸故言念法。即別 境之一也。迦栴下引證。即通指心所俱名心 所念法。然論王數相應。總有五義。一同所依 根。二同緣一境。三同一行相。謂同作青等解。 四同一心事。王所各一體故。五同一時。王所 同一剎那故。由是故得相應。又心下約心境 釋可知。所依等者。識依此境所引生故。又是 彼識所分別故。以有此染淨為所依故。遂起 心王心數令相應也。以有此境為所分別故。 遂與能分別為相應也。

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明如下。第二,正面顯示相應。若以心王來說,則依王的數量來解釋,是同義。如同導師前往資助,隨著事情而無差別。然而雖然說是依王的數量來分別,仍然是相應。理論上必須依據所緣境界來分辨。能夠認知相同的。這個本體有二種。因為相應,所以稱為同。所緣相同的。這是以唯一的境界,對照王的數量,所以稱為同。因此能與所雖然都稱為同。但同的意義還是有差別。又在下文依心與境來解釋同的意義。這就是心隨著境界而轉。稱之為同。同就是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而知」這兩個字之後的部分。。第二,是正面向地顯現其相應狀態。。如果從心王出發,根據心王的數量來解釋,其意思是一樣的。。就像向老師請教問題一樣,根據事情的實際情況而定,道理是一樣的。。然而,即便說到王數相應的情況。。道理必須對照具體的對象或環境來加以分辨。。能夠知道相同之處的人。。這個體性分為兩種。。因為彼此相應,所以才被稱為相同。。所觀察的對象是相同的。。這個唯一境是因為與望王(的數量)一致,所以名稱相同。。這樣的話,能覺知的主體與被覺知的對象,雖然都被說成是相同的。。雖然在意義上相同,但實際上還是有區別的。。此外,在後面的內容中,會從心境的角度來解釋相同的意義。。這就是指心在追隨外部環境而轉變。。就稱作是一樣的。。所謂的相同,就是指彼此相應、契合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筆削記之標記,指出對應於《大乘起信論》原文中從「而知」二字起之後續段落,用於限定校正或解析的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理法在顯現過程中的相應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正顯」指正向的、真實的顯現,而「相應」則指心與法、或理與事之間契合且同步的狀態,是用以分析法相顯現之邏輯的關鍵環節。

    此句討論心法分類的解釋方式。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心王」指主宰意識的核心,而「心數」則是指心王的不同種類(如八識)。
    此處指出無論是以心王整體定義,還是細分心王的數量來解釋,其法義結論是一致的。

    本句旨在說明學習或探究法義時,應如同弟子向導師請教一般,針對具體的事項(事)進行對應的詢問與對治,其邏輯與方法在不同情境下是一致的。

    此句出於對論疏的筆削校訂,討論的是在特定的數理或邏輯推演(王數)中,各項因素如何相應、契合。
    在論疏語境中,這類討論通常涉及對法義推論過程的精確校正,確保理論推演與實相相符。

    此句強調在論議佛法真理時,不能僅憑抽象的概念推論,而必須將理論與其對應的客體(境)相結合,在具體的對照中才能釐清正誤或區分差異。

    此句處於論疏辨析脈絡中,指涉修行者或觀察者能識別出法相、義理或心境中相同、一致的部分,用以對比差異,進而確立正確的認知。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敘述,旨在對前文提及的「體」進行分類說明。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是指將某個法相或體性區分為兩種不同的面向或層次以利於分析。

    此處論述的是「相應」與「相同」的邏輯關係。
    在論疏的體系中,兩者之「同」並非指實體完全一致,而是指在功能、性質或作用上的契合與相應,故稱之為同。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中的對象(所緣)。
    當兩個心法或認知過程所對應的客體(所緣)一致時,稱為所緣同。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用於分析心意識如何對同一對象產生不同的認知或判斷。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對應關係,說明某個特定的「唯一境」在數量或特徵上與「望王」相符,因此在術語定義上被賦予相同的名稱。
    這類論述通常出現在對論書名相的細節校正或解釋中。

    此句探討能所二元的關係。
    在特定境界或理會中,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消除,兩者在體性上被視為同一,旨在破除能所之執,契入不二之義。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辨析名相之微細差異。
    即便兩個術語在概括性的義理上被視為「同義」,但在具體的適用層次、邏輯功能或對治的對象上,仍存在不可混淆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註記,說明作者在後文中將透過「心境」(心之對象或心之狀態)這一維度,對前述的義理進行重複或相應的解釋,以確保義理之一致性。

    本句說明心識在受外界對象(境)影響而產生對應反應的狀態。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對「妄心」如何隨境而轉、產生執著的分析,強調心與境的相互作用導致了迷亂。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統一或性質的相同,旨在釐清概念上的對等關係,避免在義理分析中產生混淆。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名相的對應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同」是指性質或狀態的同一,「相應」則是指兩種法(如心與境,或名與實)在時間、空間或性質上契合而共同運作的狀態。
    此處旨在界定「同」與「相應」在義理上的等同性。

名相註解
  • 資:指請教、請求指引或獲取教導。
  • 隨其事:指根據具體的法義內容或實際情況而定。
  • 唯一境:指單一的對象或特定的心境狀態。
  • 望王:此處應為特定名相或對比對象,指涉其數量特徵。
  • 能所:佛教認識論術語。「能」指能覺、能知的主體(如能見);「所」指被覺、被知的對象(如所見)。
  • 同義:指在一般理解或大義上相近或相同的含義。
  • 異:指在微細義理、法相或適用情境上的不同。

論而知下。二正顯相應。若心王下約王數釋 同義。如師往資隨其事不異。然雖云王數相 應。理須約境以辨。能知同者。此體有二。以相 應故名為同也。所緣同者。此唯一境以望王 數故名同也。斯則能所雖皆云同。而同義有 異也。又於下約心境釋同義。此即心隨於境。 名之為同。同即相應也。

50
白話直譯
論述不相應,以下分為二段。首先是標示。疏文所說的無明。因為前文說不通達一法界。心不相應就稱為無明等。所以現在指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討論不相應行法中剩下的兩項。。這是第一個標題。。疏論中提到的「無明」這個詞。。因為前面提到未能體悟到單一法界的真義。。那些不能與心相應的法,就稱為無明之類。。所以現在是指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指明接下來要對「不相應行法」中尚未討論完的最後兩項內容進行分析。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不相應行是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亦非物質、亦非心構成的精神功能。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性標記,指出當前論述處於整段分析或章節的起始標題位置,用於釐清論著的體系結構。

    此句為論述之導引,旨在對前文疏論中提及的「無明」定義或性質進行後續的詳細解析。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無明是眾生迷失、不能覺悟佛性的根本原因,亦是產生煩惱與業力的源頭。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解釋,說明前文之所以採取某種論述方式,是因為尚未能徹悟「一法界」的圓融境界。
    在《起信論》語境下,強調從事相到理相的轉化,若不達一法界,則仍處於分別或局部視角。

    此句討論心法與非心法的區分。
    在唯識與論疏體系中,「心不相應法」是指不能與心(心王)共同起作用、不能與心共生的法,其中最代表性的即是「無明」,此處將無明列為心不相應法的典型。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性說明,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內容在當前語境中所指涉的對象或義理焦點。

名相註解
  • 心不相應法:指不能與心(心王)共同起作用的法,屬於非心法,包含無明、處、界等。

論不相應下二。初標也。疏無明者。以前云不 達一法界故。心不相應名為無明等。故今指 也。

51
白話直譯
論述即心,以下。第二是解釋疏文,也分為二段。首先依王的數量來解釋。論述分為二段。首先顯示沒有差別。疏文所說的就是這些。心就是真心。因為有動搖,所以成為不覺。不覺與覺本是一體,沒有差別。所以說就是這個意思。尚且沒有覺與不覺的區別。哪裡會有王數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內容就在「心」這個字的下方。。第二部分:針對疏文的第二個問題進行解釋。。首先從王數的角度來解釋。。接下來討論第二個論點。。起初顯現出沒有任何差別的狀態。。疏論中所指的就是這些內容。。心就是那不變的真心。。因為心念在波動,所以才產生了迷失不覺的狀態。。不覺的狀態與覺悟的狀態,本質上是一體的,沒有區別。。所以才說這兩者就是同一回事。。還沒有覺悟與不覺悟之間的區別。。難道還有所謂的王者數量之分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筆削記之校勘標記,指明論文原典的具體位置,位於「心」字下方的文本段落,是用於對照疏文與論文之對應關係的技術性說明。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標記,屬於典型的經論注釋結構。
    其意在將論述內容分層,指明目前進入第二個大項下關於疏文第二點的詳細釋義。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指出接續的論述將首先基於「王數」這一特定的數量或等級體系來進行義理闡釋。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指進入第二個論議單元或對第二個論題的分析。

    此處討論心真如與妄心之關係,指在初始的顯現中,真如本性與其顯現之相並不相互對立或分離,強調本質上的不二與無別。

    此句為筆削記對原疏文內容的指認與界定,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的對象即為疏論中所討論的法義內容。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語境,旨在強調眾生心之本質即是真如(真心)。
    雖有妄心之遮蔽,但心之體性不離真如,揭示了心妄與心真的體用關係。

    此句探討迷染之因。
    在《起信論》體系中,心之本體本具覺性,但因妄想、分別等動搖(動)而遮蔽了本覺,導致眾生陷入不覺(無明)的狀態。
    強調「動」是導致「不覺」的直接原因。

    此句基於《大乘起信論》的顯心與真如框架,闡述「不覺」與「覺」在體性上的不二。
    雖在現象上呈現迷與悟的對立,但其本質(體)皆為同一真如,旨在破除對迷悟之二元的執著,揭示迷悟一如的理體。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邏輯的總結,旨在說明兩個看似不同的概念在實相上是同一體(即),強調不二之義,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心、現象與本質等對立統一的論述邏輯。

    此處探討在絕對真如或本覺之境界中,對立的相狀(如覺與不覺)已然消融,不再存在二元對立的區分,強調體性的絕對統一。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破除對特定數量或等級的執著。
    在論疏的辯論語境中,通常是用來否定某種數量上的區分或限制,強調法義的普遍性或超越數量之計量。

名相註解
  • 無別異:指沒有差別與對立,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指真如與妄心在體上是一樣的,不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
  • 動:指心意識的波動、妄想分別,對立於不動的真如本性。
  • 一體無異:指在最高體性上沒有差異,屬於不二法門的體悟。
  • 即:佛教邏輯術語,指兩種事物在體性上完全相同,並無差異,即「即相」或「不二」。

論即心下。二釋疏二。初約王數釋。論二。初顯 無別異。疏即此等者。心是真心。由動故成不 覺。不覺與覺一體無異。故云即也。尚無覺不 覺異。豈有王數耶。

52
白話直譯
論述不同之處如下。二者正好遣除相應。分為兩點疏解。首先正面解釋。翻譯前義,既然沒有同等者。就像只有自己一人,與誰能相同呢?所以沒有相應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內容不一致的部分,從這裡開始。。第二,是關於正確遣除(執著)與相應的說明。。這是對疏文的第二個解析點。。首先是正面的解釋。。既然沒有可以比擬的人或物。。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要跟誰一起算是相同呢?。意思就是沒有相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筆削記之標記文字,指涉原論與疏釋或不同版本之間存在義理或文字上的差異,提示讀者接下來將對該「不同」之處進行比對或校正。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標題。
    在《起信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如何透過正確的修行(正遣)來遣除妄執,進而與真如或正法相應。
    此處強調的是「遣除」與「相應」之間的正向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結構標記,指涉對《大乘起信論》疏釋內容的第二個校正或分析項目。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誌語,指出後文將開始對前文提及的法義進行正式且正面的解釋(正釋),以區分後續可能出現的破斥或補遺。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討論法性或佛德之超越性。
    指該對象之境界極高,在法界中再也沒有同等或相稱的對象可以比擬,以此彰顯其絕對的殊勝與唯一。

    此句為論辯式問句,旨在探討「同」之定義。
    在邏輯上,「相同」或「相同性」必須建立在兩個或多個對象的比較基礎上;若僅有單一對象(單己一人),則不存在比較對象,因此無法成立「同」的概念。

    此處在解析論述中的特定名相,指稱兩種法或狀態之間缺乏相應、不相契合或不相牽引的義理狀態。

名相註解
  • 不同:指文本內容、字句或義理不一致之處。
  • 正遣:正確地遣除、除去(通常指除去煩惱或妄執)。

論不同下。二正遣相應。疏二。初正釋。翻前義 既無等者。如單己一人與誰為同故。無相應 義也。

53
白話直譯
以下再詳細解釋前面即義的三種情況。首先正面解釋。然而前面說不覺,就是心動。現在則說染心就是不覺。只是有這樣的差別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再次詳細解釋前面提到的三種「即義」。。首先進入正式的解釋部分。。不過前面提到的「不覺」,指的就是心念產生波動。。現在所說的被汙染的心,指的就是沒有覺悟的狀態。。就只有這個差別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對前文提及的「即義」(指同一事物的不同面向或等同關係)進行更深層次的重複闡釋,以確保讀者對其邏輯結構有精確理解。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指接下來將對前文提及的論題或經文進行正式的、正面的義理解釋(正釋),以區別於之前的破論、前導或旁註。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不覺」的定義。
    在覺悟與不覺的對立中,「不覺」並非單純的無知,而是指心靈因妄想而起波動(動心),導致迷失自性、不能覺悟真理的狀態。

    本句解析「染心」與「不覺」的等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被煩惱、妄想所染汙,使其無法顯現本有的覺性,因此「染」即是「不覺」的表現,而「淨」則是「覺」的體現。

    此句用於對比兩種觀點、名稱或法義之細微差別,強調在覈心義理一致的情況下,僅在表述或特定切入點上有所不同。

名相註解
  • 即義:在論書體系中,「即」指兩種看似不同的名相實際上是同一實體或同一法義的表達方式,「即義」即是指這種等同或同一的義理。
  • 動心:指心念失去寂靜,生起妄想或執著,是導致不覺的直接原因。
  • 耳:助詞,相當於「而已」,用於句末表示限定。

以此下重釋前即義三。初正釋。然前說不覺 即動心。今說染心即不覺。有斯異耳。

54
白話直譯
上文以下兩處引用作證。既然彼此展轉相即,就沒有動的相狀。本來就是靜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面的內容分為兩部分來引用證明。。既然有了不斷變化的展轉之相,就代表是在變動,不存在不動的狀態。。這原本的意思就是指讓心靜下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出前文的論述是基於兩項具體的經論引用或證據來支持,屬於典型的論著分析體系。

    此句探討心識或現象在展轉(遷流、變易)過程中的性質。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若有「展轉」之相,必然屬於「動」的範疇,因此在有展轉相的狀態下,不可能同時存在「不動」的相狀。
    此為以邏輯推演說明現象的變易性與不恆常性。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旨在釐清特定術語的本義,強調其核心在於心的寂靜狀態,排除後設的繁雜解釋,回歸到心之靜止、不妄動的本質。

名相註解
  • 展轉相:指心識或現象在因緣驅使下,不斷遷流、變易且不恆定的狀態。
  • 動相:指處於變遷、非靜止的狀態,對應於有為法的生滅特徵。
  • 靜心:指心離於雜染、妄想而達到寂靜狀態,在《起信論》體系中常與心真如性或定力相關。

上文下二引證。既展轉相即動無動相。元即 靜心也。

55
白話直譯
以下三點分辨混淆之處。這裡所說的不相離。是因為染心就是不覺。並不是說有王數相應。而說不相離。因為相應與不相離這兩種義理是不同的。下文有引用作證。這是在生滅相的文中。這段文字同時證明兩種義理。一是證明不相離的義理。二是證明不是相應的義理。在文中可以看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不是在下面提到的三種情況中隨便挑選的。。這裡所說的「不相離」是指。。因為心被汙染了,就無法覺悟。。這不是指在數量上與王數相匹配的存在。。也就是說,兩者並不分離。。因為「相應」與「不離」這兩個意義上有所區別。。後文會有相關的引用證明。。這段文字是關於下生滅相的描述。。這段文字同時證明瞭兩種不同的義理。。第一點是證悟到不相離的義理。。這兩種證明方式並不符合相應的義理。。可以在文中看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法義的嚴謹性,強調對特定類別(下三)的判定有其必然的理據與標準,而非隨意地挑選或混淆,以確保教理推導的精確度。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不相離」之義理進行詳細解釋。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真如與幻象、或正覺與迷妄之間雖有差異但本質不離的關係。

    本句闡明「染」與「不覺」的因果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心被客塵煩惱所染,導致真如本性被遮蔽,故而陷入不覺(無明)狀態,這是眾生流轉的核心原因。

    此句在論述數量與名相的關係,旨在澄清對「有」的誤解。
    強調此處討論的並非物質或數量上的對應(王數),而是針對法義上的性質或名相進行辨析,防止將形而上的義理誤認為具體的數量計算。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說明兩個概念、法相或境界在實相上具有不可分之關係,強調其體用不二或理事無礙的狀態。

    此處在辨析名相的細微差異。
    在論疏語境中,「相應」通常指兩種法在同一心念中共同運作且互不分離的狀態,而「不離」則是指空間或邏輯上的不分離。
    作者在此強調這兩者在義理上並非完全等同,具有區別。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筆削記時的標記,指出後續內容將提供經論的引用文字以佐證前述論點。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標記語,用以指明後續所討論的內容屬於「下生滅相」的範疇。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生滅相是指眾生處於迷妄中,對現象界生起、滅盡的錯覺與執著,而「下」則指代其在論述結構中的次序或層次。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指出特定文本在論證邏輯上具有雙重功能,能同時印證兩項相應的法義,用以強化論點的嚴密性。

    此句討論在修行證悟的過程中,體悟到現象(相)與本質(義)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互含不離的真理。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事理圓融,不將體用分開看待。

    此處在討論論證邏輯。
    文中「二證」指前述的兩種證明方式,作者指出這兩者並不符合「相應」的義理(即不具備邏輯上的一致性或對應關係),旨在修正對前文論據的誤解,強調論證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在相關的文本紀錄中尋找證據或對應之論述。

名相註解
  • 下三:指前文提到的三種對象或三種狀態。
  • 揀濫:隨意選擇或混亂地挑選,不依循法理標準而行。
  • 不相離:指兩種現象或理法雖然在相上不同,但在體質或因果關係上彼此依存,不可分開看待。
  • 不離:指兩種法相在體性或作用上互不分離,非截然對立或獨立存在。
  • 生滅相:指眾生在迷染狀態下,對事物產生與消失的現象所起的執著與錯覺。
  • 雙證:指同時證明兩件事項或兩種義理。
  • 不相離義:指現象(相)與本質(義)互不分離、圓融無礙的真理。
  • 相應義:在論理學或法相術語中,指兩者之間具有對應、一致或相互契合的關係,此處指論據與結論之間邏輯上的契合度。

非是下三揀濫。此中言不相離者。以染心即 不覺故。非謂有於王數相應。而言不離。以相 應不離二義別故。下文引證。是下生滅相中 文。此文雙證二義。一證不相離義。二證不是 相應義。在文可見。

56
白話直譯
第二點則從心與境界來解釋這兩者。首先正面解釋前面的義理。所謂這裡的無明等。意思是說。染污的心就是無明。無明就是不覺悟。不覺是依於覺而存在。覺就是本心。完全沒有與外境相應。所謂即是心的不覺。這句話的意思是,心本身也就是本覺的真心。也可以通於真心與妄心兩者。如文中所說很容易理解。分別相應的情況。既然沒有外境作為相,那要依據什麼來說明相應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二亦」這兩個字開始的段落,是從心靈境界的角度來解釋第二個要點。。首先針對前面提到的義理進行正確的解釋。。指的是這裡所說的無明以及相關的煩惱。。意思是指這個。。被煩惱汙染的心,也就是所謂的無明。。所謂的無明,指的就是缺乏覺悟、不能覺知真理的狀態。。無覺的狀態是依賴於覺的本質而存在。。覺悟的本質就是我們原本的心。。因為完全沒有與外部環境或對象產生對應的關係。。這指的是心處於不覺悟的狀態。。這句話所指的就是心,也就是原本就覺悟的真心。。這也可以用來解釋真實之心與妄想之心的兩種心態。。就像文章中寫的那樣,很容易就能明白。。選擇與之相應的人或法。。既然沒有外在的境界作為對立面。。要用什麼理由來說明兩者是相應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典型的註疏體例,指明後續文本的結構與解釋邏輯。
    在此處是以「心境」(心靈的狀態或對境)作為分析框架,來對前文提到的第二個義理進行詳細闡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在分析論述時,作者首先對前段提及的義理進行正面的、系統性的解釋,以奠定後續論證的基礎。

    此句是在對前文提到的「無明」及其相隨的煩惱(如行、識等)進行限定與指稱。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無明是眾生陷入輪迴的根本原因,此處旨在釐清討論的對象是指特定的無明狀態及其衍生的種種染汙。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解釋前文所述之義理或名相之深層含義,將論著的旨意明確化。

    本句闡明心靈被客塵煩惱所染汙的狀態,與根本的無明(不覺)在實質上是一致的。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染心是指心靈失去了本覺的清淨,被妄想與執著遮蔽,而這種遮蔽的本質即是無明。

    本句定義「無明」的核心內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無明是指心靈被遮蔽,無法覺知如來藏本性或真如實相的迷失狀態,是造成一切輪迴苦難的根本原因。

    此句探討覺與不覺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不覺」並非獨立的存在,而是覺性被客塵遮蔽後的狀態。
    因此,不覺的現象依止於覺性的本體,旨在說明眾生雖處於迷染不覺中,但其底層本質仍是覺性,由此建立「迷悟一體」的理論基礎,指明回歸覺悟的可能性。

    此句旨在說明「覺」與「心」的同一性。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指眾生雖被客塵妄想遮蔽,但其本質(本心)即是清淨的覺性,修行即是去除妄心以顯現本覺。

    此句討論心識與對象的關係。
    在特定的認知或定境中,若心不與外部客觀對象(外境)產生連結或對應,則不生起相應的分別相,以此說明心境的純粹或空寂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心之「不覺」即是指被無明遮蔽,未能體現其本然的覺性,是造成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句旨在說明「心」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具有兩種面向:一是受染汙而生起妄心的現象,二是本具覺性、不染不著的「本覺真心」。
    此處明確將討論對象指向該心的本覺狀態。

    此句討論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如何將特定的義理邏輯應用於「真心」(佛性/真如)與「妄心」(由無明所生的染汙心)的辨析與轉化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引讀者參閱前文的論述或文字記載,即可輕易理解所討論的義理。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指在傳法或修習時,需篩選在根機、心量或法義上能與該法門契合(相應)的對象,以確保法義能被正確領悟。

    此句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在高度覺悟或特定法義分析中,若能破除主客對立,則不存在一個獨立的「境」來與「心」相對立,從而進入非對立的絕對狀態。

    此句為論辯式詢問,旨在探究證明「相應」(即心法與心所,或兩種法門之間在性質與功能上契合、不相違)的依據或論據。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真如與心之相應,或名言與實義的契合。

名相註解
  • 前義:指前文中所提到的義理或論點。
  • 本心:指眾生最初清淨、不染的心性,亦稱真心。
  • 外境:指心意識之外的客觀對象或外部環境。
  • 真妄二心:指真如之心(真心)與因無明而起妄想的染汙之心(妄心)。
  • 相對:指兩種事物互為對立、相互依存的關係,在此指心與境的二元對立。

二亦下約心境釋二。初正釋前義。謂此無明 等者。意云。染心即無明。無明是不覺。不覺依 於覺。覺即是本心。都無外境相應故。云即心 不覺。此言即心亦即本覺真心也。亦可通於 真妄二心。如文易見。揀相應者。既無境為相 對。約何以明相應耶。

57
白話直譯
以下是不相應的說法。第二點指出彼此的矛盾。依據相宗的說法,第八識有遍行心所。而且還與器界和外境相應。但仍不說有覺悟的義理,所以需要調和。如同另外的說法。查閱相關文獻。尚未看到出處。現在暫且簡要調和兩宗的說法。如法相宗所說。第八識能緣於三種境界。因為他們只是根據現在成就的階位來說。橫向來說八識。並未說明根本最初的起因。只說一切眾生的法如此。皆具備八種識。從自種生起,都能緣慮自身分內的境界。因為同樣具有識的了別義。所以能緣取境界。又說這識是從自種生起。雖然從自種生,卻以假境為所緣緣。因此才能生起,所以必須緣取境界。雖然能緣境,但極為微細難以知曉。不同於前七識執著我與法。本論中直說諸識是迷失真如所成。從細至粗,並未說明由種子生起。第八識只有生起境界的作用。而沒有緣取境界的意義。因為是從無明內熏習而起。不是被外在境界牽引而生起。經中說是流注生滅者。這是指內在生起,因此沒有緣取境界的意義。如果現在將彼宗義理與本論會通。彼宗既說此識緣境極為微細難知。應當知道其義理與本論密合一致。因為彼宗也說是從種子生起。同屬於識的範疇。所以不能不說有緣取境界。又如果將本論義理與彼宗會通。本論所闡明的是:前六識緣取境界,其實就是第八識粗分的作用。因為對境界的緣取,熏習了本識而生起分別。因此本識也具有緣取境界的意義。因為這種粗重,所以成為障礙,稱為事識。不稱為第八識。又那個宗派認為第八心王與遍行五心所相應。因為他們說這個識能緣取境界。所以有心王與心所相應。就像正對境時一樣。必須有作意。能警覺其心,引導心趣向境界。因為趣向境界的緣故。根、境、識三者分別變異。使心觸及彼境,因為接觸境界。四種和合,領納順逆。因為領納,所以於境取像。施設種種名言之事。因為取像的緣故。於是令其心造作、驅使役用。這五種都是因為緣取境界而有。因此成立。第八識有五種相應。但本論並不說這種緣取境界。也沒有心所與之相應。所以與彼宗不同。而且那個宗派不說第八識生起的根本是從真起妄。只是依現在成就的狀態來說,所以沒有覺悟的意義。但也說有無始本有的菩提種子。但並不就是本覺的真如。因為還未徹底明瞭。只是隱密地說明。本論所闡明的是依如來藏。有生滅心。因為迷惑與覺悟相對而生。由於不覺而形成。雖然成就於不覺,但覺性不變,所以仍有覺悟的意義。因為依據真實教法顯示明確的相狀,所以與彼不同。如果他們已經說明有覺悟的意義。那麼如何彰顯這兩種教法的淺深差別?修學者應當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此不相應」這段文字開始往後。。第二點是指出了其中違背或妨礙的地方。。相宗認為第八識中具有遍行心所。。此外,還與物質世界的外部環境相互感應影響。。依然不說具有覺悟的意義,所以這樣解釋才能使前後一致。。就像那些有不同說法的人所說的那樣。。仔細檢查文句內容。。還沒有看到這(內容)是從哪裡出來的。。現在我先簡單地將這兩個宗派的觀點綜合說明一下。。就像法相宗所解釋的那樣。。第八點,意識能夠對三種對象產生認識。。用那個標準來衡量目前已經達到的成就位階。。從橫向的層面來分析這八種意識。。不清楚最根本的起始原因。。僅僅說明所有眾生的本性原本就是如此。。全部都具備八種意識(識)。。從自己的種子生起的心意識,都能夠對應並思考屬於自己分限的境界。。因為同樣是利用意識來分辨其中的義理差別。。所以能夠與外界的對象產生聯繫。。另外說明,這個意識是由自身的種子所生起而來的。。雖然是從自身的種子生起,但仍需要藉助外在環境作為對象。。(心識)纔能夠產生,所以必須依賴外部的境緣。。雖然能夠對境生心,但其運作過程極其微細,難以察覺。。這與前面提到的七種對「我」和「法」的執著不同。。現在這部論典中,是在說明各種意識因為迷失了真實本性而造成的情況。。因為從微細到粗大不討論種子的生起。。第八識的作用僅在於產生種種的境界。。也就是指沒有對象境界的義理。。是因為內心深受無明的影響與燻習而產生的。。並不是因為外界環境的牽引而產生的。。經論中提到,這是屬於流注生滅的現象。。這就是從內心升起的,所以不存在所謂的外部對境。。現在如果能理解那些與這部論書見解相同的人(或觀點)。。那個宗派既然說過,這種意識所對應的對象非常微細,很難被察覺。。應該知道,這其中的深層含義與這部論書的宗旨是一致的。。因為那個宗派主張一切是由種子而產生的。。同樣都屬於意識的組成部分。。不得不說明這是依據外在境界而產生的。。另外,如果把這裡的內容理解成與對方所說的相同。。這部論典中所解釋的道理。。前面提到的六種緣分境界,就是第八個層級中較為粗重的功用表現。。是因為接觸到了外在的境界。。透過燻習原本的意識,進而產生了這樣的分別心。。這就是說,原本的意識中具備了對象(緣境)的含義。。因為對象太粗糙,所以產生了隔閡,進而形成了對外境的認知(事識)。。不能稱作第八個。。此外,那個宗派主張第八識的心王與五種遍行心所是相應的。。所以才說,意識能夠對外界的對象產生認知與聯繫。。所以纔有了所謂的「王心所相應」。。就像是在遇到正確的緣分條件時。。必須要有主覺的關注。。能夠喚醒心靈,並引導心念向著目標境界前進。。是因為傾向於追求外在的境界。。感官、對象與意識這三者,各自在不同的狀態下發生變化。。讓心去接觸那個對象,是因為有了觸境的緣故。。四種和合的方式,包含接納與違背順從的情況。。因為心能接納與承載,所以能從外界對象中獲取影像。。運用各種名相與語言來說明事情。。是因為要獲取影像(或形相)的緣故。。於是就讓心在造作中被驅使。。這五種情況,全部都是因為接觸到外在的環境或對象而產生的。。正因為如此纔得到了。。第八種情況有五種相應的特徵。。這部論著既然沒有討論到這個對象的條件環境。。也沒有心所法與之相應。。所以這與對方(或前述對象)是不一樣的。。而且那個宗派並不認為第八識產生的原因,是從真實的本性中產生了妄想。。這僅僅是根據目前所達到的位次來論述,所以並不包含覺悟的義理。。不過也有說法認為,在沒有開始的時間點,就本來具有菩提種子。。而且這並不等於原本就覺悟的真如本性。。是因為還沒有徹底領悟。。而且私下地說明。。這部論書所解釋的內容,是建立在如來藏的基礎上的。。具有生滅的心念。。是因為有迷失與覺悟這兩種狀態。。在不知不覺之間就形成了。。雖然目前處在沒有覺悟的狀態中,但自性的覺悟特質並未改變,所以依然具有覺悟的意義。。因為這是根據真實的教法來顯現其相貌而說明,所以與之前提到的那種情況不同。。如果對方已經說明具有覺悟的含義。。要如何顯現出這兩種教法的淺深差異?。學習這部論書的人應該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筆削記之指示性文字,用以標記校正或註釋的起點,指涉後續討論關於「不相應」之法義內容。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出後續論述將針對前文內容中存在的不一致或障礙之處(違妨)進行詳細陳述與分析。

    此句討論關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之組成。
    相宗(指偏重分析法相的宗派或見解)主張第八識不僅是種子儲藏之所,其運作過程中亦伴隨著「遍行心所」,即所有心念運作時必然同時產生的心所法。

    此句說明心識或特定法相不僅存在於內在,且與物質世界的外部環境(器界)產生關聯與感應。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這涉及心與境、內外之相應關係,說明現象界的顯現是心與外境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之疏釋筆削,討論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中,若不採取「有覺」的解釋方向,反而能使論點與前文或他論達成協調(和會),避免產生矛盾。

    此句出於論疏筆削之語境,係指在討論特定教理時,提及其他學者或論著中存在的不同見解或異說,用以作對比或辨析。

    此句處於論疏筆削(校勘)語境,指對經典或論書的文字表述進行細緻的審查與比對,以修正錯漏,確保義理傳達之準確性。

    此句為疏論筆削記之校勘文字,指在審視文獻或論述時,尚未發現該段文字或觀點的來源出處,屬於文本考據之敘述,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處為論著之轉接句,作者旨在將前述兩種不同的理論或宗派觀點(二宗)進行綜理與彙整,以釐清義理之關聯或差異,是典型的論理分析結構。

    此句為對比或引用,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與法相宗(瑜伽行派)的論述觀點一致。
    在《起信論》疏釋的脈絡中,常需區分或對照不同宗派對心性、真如及妄心的定義。

    此處討論意識(識)的認知對象(緣)。
    在唯識與相關論疏體系中,識的運作必須依據對象(境)而生,此句指出識能對三種不同的境界或對象進行認知與覺知。

    本句在論述修行位階的衡量標準。
    透過特定的基準(彼秖)來判定修行者在目前所處的成就位(成就位)中的實際進度或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對識之體用或種類的分類方式。
    「橫說」指從平行、並列的分類角度(如八識的種類區分)來分析,以區別於「縱說」(指從深淺、時間或體用演進的垂直層次分析)。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討論眾生迷失或法性顯現的初始狀態。
    強調在能覺與不能覺的交替中,其最原始的起因(元由)在邏輯或現象上難以完全追溯或界定,旨在破除對「第一因」的執著。

    此句討論眾生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法爾」指事物自然而然的狀態或本然之性。
    此處強調眾生在佛性或真如的層面上,其本質是天然成立且不假外求的。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心識分析框架下,眾生或特定對象皆具足由眼、耳、鼻、舌、身、意以及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所構成的八識體系。

    此處討論意識如何根據內在的種子(習氣)而生起,並對應特定的認知對象(分境)。
    說明心識運作的對應關係:種子決定了所感知的境界,而感知的境界又回饋於意識的運作。

    此句在論述認知過程,強調對法義的區分與辨識(了別)皆依賴於「識」的功能。
    在《起信論》疏釋的脈絡中,探討心識如何作用於對真如與妄心的辨析。

    此句討論心識的特性。
    在論疏體系中,心識之功能在於「緣」,即對特定的對象(境)產生認知或聯繫。
    此處強調因具備特定條件,心識才得以對外接觸並對境起心。

    此處論述意識的來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強調一切心識的顯現皆源於種子。
    所謂「自種」,是指在阿賴耶識中儲藏的習氣種子,當條件成熟時,由種子生起相應的識函數,說明瞭意識生起的內在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心識生起的條件。
    強調意識的顯現雖源於內在的「種子」(業力或習氣),但必須在外部環境(境)的觸發或對應下,才能形成具體的認知對象(所緣)。
    這體現了內因(種子)與外緣(境)共同作用的機制。

    本句論述心識生起的必要條件。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論述框架中,意識的生起並非憑空而來,必須具備「種子」與「緣境」(對象)的相互作用,方能觸發覺知。
    此處強調「緣境」作為生起條件的必要性。

    此句探討心識與外境相互作用(緣)的過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心在面對對象時的生起極其迅速且微妙,即便能感應外境,但其內在的轉變機制在凡夫意識中是難以捕捉與認知到的。

    此處在論述心意識之執著時,將當前討論的執著對象或性質,與先前定義的七種我執與法執進行對比,以區分不同層次的錯覺或煩惱根源。

    此句說明《大乘起信論》的論述主旨,旨在分析眾生之意識(諸識)如何因無明而迷失真如本性,進而形成虛妄分別與生死輪迴的過程(所成)。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業力的演化過程。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的是從微細的意識狀態到粗重的物質/心態顯現之過程,而在此處刻意排除「種子生起」(種生)的因果機制討論,以專注於層次之遞進。

    此句論述阿賴耶識(第八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八識作為種子識,其主要作用是種種種子生現行,從而產生出對象(境界),為前七識的運作提供基礎素材。

    此句討論在特定認知或境界中,不再依止於外部對象(緣)而成立的境界義理。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從依緣的現象層次轉向不依緣的真如本性。

    本句說明煩惱或妄心的產生機制。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無明作為根本原因,透過內在的持續燻習(習慣性積累),導致後續染汙心的生起。

    此句旨在破除「外在決定論」,強調心念的生起並非由外部客觀境界直接強制驅使,而是與內在業力、心識之作用相關,符合唯識或心法主導的論述邏輯。

    此句討論心法或現象的生滅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流注」指心念如水流般連續不斷地生起與滅盡,用以說明意識流轉的特性,而非恆常不變。

    本句探討心法與對境的關係。
    強調意識的顯現源於內在的起心(內起),而非由外在獨立存在的客體(緣境)所觸發,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體現唯心或心法主導的論證邏輯。

    此句在論疏的脈絡中,是在討論對特定論義的認同與理解。
    重點在於「會」(領悟/理解)以及「同此論」(與本論義理一致),旨在確認讀者或對象是否能接納並契合論書所闡述的法義。

    此句在探討心識及其對象(緣境)的性質。
    在論疏的辯論語境中,分析特定宗派對於「識」與「境」之關係的見解,強調該識所感知的對象(緣)極其精微,非一般粗顯意識所能認知。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或註釋,指出某處隱含的深意(密意)與《大乘起信論》或該論疏的核心宗旨相符,用以統一理論體系,避免讀者對局部文字產生誤解。

    此句在論述不同宗派對「生」的定義與因果論的差異。
    這裡的「種」指稱產生結果的潛在根源或種子,討論重點在於該宗派將其視為生成之因。

    此句在論述心法組成時,指出特定對象或功能與「識分」(即意識的識別、分別功能)具有相同的屬性或歸類,強調其在心識結構中的定位。

    此句討論心識與外在環境(境界)的關係。
    在論述心王與心所的運作時,強調某些心法不能脫離對境而獨立存在,必須依緣於境界才能生起。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辨析,討論在理解特定教義或名相時,是否將其與先前提及的另一種觀點(彼說)相類比或視為同一義。
    在《起信論》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真如」、「心性」或「覺悟」之定義的細微辨析,旨在防止將不同層次的教義混淆。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該論書(起信論)的核心宗旨或論證要點。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業力的細分層次。
    將前述的六種外在或內在的緣境,對應到第八個階段中較為粗顯(麁分)的運作作用(功用),說明境界與功用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心識在面對外在對象(境界)時產生的反應或作用。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與境的互動如何導致妄想或染著,探討從心意識到外在對象的依止關係。

    本句描述種子生起之機理。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外部對境或內在習氣對「本識」(根本識/阿賴耶識)產生燻習,使潛在的種子轉化為顯現的「分別」妄想,說明瞭從潛在種子到顯現妄心之因果過程。

    本句在分析意識的構造,指出意識(本識)在運作時必須具備對象(緣境),說明心識與對象之間不可分離的依存關係。

    此句探討認知過程中的粗細差異。
    在唯識或心法分析中,「麁」(粗)指對象不夠精微,導致心識無法直接契入實相,而是在對象與主體之間產生了隔閡(隔),進而將其分別為具體的現象或對象(事識)。

    此處屬於論疏對法相或次第的辨析,旨在釐清某項義理在層次劃分中不應被歸類為第八項,以避免對修習次第或法門結構產生誤解。

    此句在討論心法體系,分析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心王時,與哪些心所(心理活動)共同產生。
    遍行五心所是指無論何種心王產生,必定同時伴隨的五種心所。

    此句討論意識(識)與其對象(境界)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中,「緣」是指意識對對象的認識、對接或依託。
    此處強調識的特質在於其必須有對象(境界)才能成立其認知功能。

    此句在論述心法運作時,說明由於前述條件之成立,而產生了主導性的心法狀態(王心)與其伴隨的心理功能(心所)之共同運作與感應。

    此句討論心法在面對特定對象(境)時的運作。
    在論疏語境中,「正緣」指能引起特定心法或意識狀態的正確對象,強調條件成熟時法義的顯現或心識的轉動。

    此處強調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心意識不能僅是隨緣或無意識的狀態,而必須具備一種主動的、定向的關注力(作意),才能將心念導向正確的法義或修行目標。

    此句描述修行中「警覺」與「導向」的過程。
    首先透過覺醒打破昏沈(警心),隨後將心意識定向於正法或特定的修行境界(趣境),使心不至散亂,達成定慧相兼的狀態。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之轉向。
    指心因為受到外在對象(境)的吸引而產生趨向,導致意識被外境牽引,進而產生執著或錯覺,是說明妄心生起的機理。

    此句論述認知過程中的三個核心要素(根、境、識)如何因緣而生且隨條件改變。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感知並非絕對恆常,而是隨著根器、外境與識心的差異而產生對應的變異與轉化。

    此句在論述心識與對象的互動關係。
    說明心之所以能產生「觸」的經驗,前提是必須存在一個可以被觸發的「境」(對象),強調境是觸之因。

    此處討論僧團或修行者在和合共處時,對於教義或戒律之領受(領納)以及違背或順從(違順)的四種不同狀態,旨在分析和合之質量的差異。

    此句論述心識感官的運作機制。
    所謂「領納」是指心識具有接收與包容的能力,如同鏡子能映照事物,因為具備這種接收性質,才能在面對外在環境(境)時,將其形貌攝取為心中的心像。

    此處指在論述或教化中,為了讓眾生能理解深奧的理法,而運用暫時的名稱、語言或比喻來建立的說明體系。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名言是為了指月之指,而非實相本身。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討論心識如何透過對象形成相狀(像)。
    「取像」是指心意識在面對外境或內境時,擷取並形成對該對象之表徵(Image/Representation)的過程,是用以說明認識論中「相」的產生機制。

    此處描述心被習氣或外境牽引,陷入不斷造作、奔忙的狀態,失去了自性清淨的寂靜,處於被動受驅使的妄想狀態。

    本句分析心法運作的機制,指出前述五種心態或現象並非自生,而是必須依託於「境」(外在對象或條件)的觸發而生起。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與境的相互作用及其對覺悟或迷妄的影響。

    此句為論疏中承接前文因果關係的結論語。
    在《起信論》的論議體系中,通常用於說明在特定的條件或修行(因)之下,必然導向某種覺悟或果位的獲取(果)。

    此句出自論疏筆削記,屬於對特定法相或次第的條列分析。
    在論述心法或業相的層次中,指出第八項類別具備五種相互對應、關聯的相狀(相應)。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指出在目前的論述體系中,並未將該特定之「緣境」(即導致結果的條件環境或對象)納入討論範圍,旨在釐清論述的邊界與焦點。

    此句討論心法(心王)與心所(心理活動)的關係。
    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指出某種狀態或對象並不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功能)產生同步或共同運作的相應關係,用以釐清心法與心所的界限或特定狀態下的非相應性。

    此句為論辯中的結論句,用於區分兩種不同的法義或狀態,強調兩者之間存在顯著的差異,以避免混淆。

    此句在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妄心」關係的宗派爭論。
    重點在於分析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生起機制,批判對方(彼宗)不承認「從真起妄」(即從真如本性因不對應而生起妄心)這一核心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成就位)的表現,強調該論述是基於當下位次的狀態,而非指涉最終圓滿的覺悟境界,旨在區分階段性成就與究竟覺義的不同。

    此句探討眾生覺悟的可能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討論種子是隨緣而生還是本自具足。
    此處指出有一種觀點認為「菩提種子」並非後天獲得,而是從無始以來就本然存在於眾生之中,這是論證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基礎。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某種狀態或相狀雖然與真如相關,但並非直接等同於「本覺真如」本身。
    在《起信論》的框架中,強調區分「本覺」與後天產生的覺知或暫時的相狀,以避免將現象層面的覺照誤認為究竟的真如實相。

    此句說明眾生處於迷妄或未能解脫狀態的根本原因,在於對真理、法性或特定的修行義理尚未達到完全的覺悟與領會(了達)。

    此句描述教法傳承或說法之方式,採取非公開、針對特定對象的隱密傳授,以避免不適格者誤解深奧義理。

    此句明確指出《大乘起信論》的論證核心與理論基石在於「如來藏」思想,強調眾生皆有佛性,是覺悟的可能性之所在,以此作為論述真如與妄心關係的依據。

    此處指眾生在未覺悟前,心識處於不斷生起與滅盡的輪迴狀態中,未能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在《起信論》語境下,生滅心代表了被妄想、煩惱所遮蔽的染汙心識。

    此句探討眾生在生死輪迴與解脫之間的關鍵動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迷(無明)與覺(菩提)是相對的狀態,說明眾生雖處於迷妄之中,但其本質具備覺悟的可能性,正是因為有此迷覺之對比,才成立修行與轉依的邏輯。

    此處描述眾生因無明(不覺)而導致業力、習氣或妄想執著的形成。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一心」之不覺而生起妄想,進而形成生死輪迴的因果過程。

    此句論述「覺性」之不變。
    即便眾生在迷妄中處於「不覺」的狀態,但其內在的覺悟本性(真如覺性)並未因此消失或改變,因此在體性上依然具備覺悟的義理,這是大乘佛學中關於佛性不增不減的論理基礎。

    本句在論述教法之體用與顯現。
    指出目前的論述基礎是「實教」(真實之教),旨在透過顯現具體的相貌來闡明義理,因此在性質與目的上與前述的對象(彼)有顯著區別,強調實相與權相或不同教相之間的差異。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是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探討當某個術語或對象已被賦予「覺」(菩提/覺悟)的義理定義時,應如何判定其性質或推論其後續邏輯。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探討如何區分與論證兩種教法(通常指聖教中的權教與實教,或淺顯與深奧的教理)之間的層次差異,以利於修行者依次第而進。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提示語,旨在提醒讀者或修行者注意接下來將闡述的重要義理,強調正知正見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違妨:指法義上的相左、不協調或修行上的妨礙因素。
  • 相宗:指以分析法相、法性為主之宗派或視角,在此語境中指對第八識組成持有特定分析見解之說法。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佛教唯識學中最深層的意識,負責儲藏種子並主導生命流轉。
  • 遍行心所:指在所有心王(心識)運作時,必然且同時產生的心所法,共計七種。
  • 器界:指物質世界,即能容納眾生生存的空間環境。
  • 和會:佛教論理術語,指將 seemingly 矛盾的觀點進行調和、統一,使其邏輯自洽。
  • 尋檢:指在校勘古籍時,透過比對不同版本或考據文獻,來查驗文字正確性的過程。
  • 二宗:指文中前述之兩種理論體系或宗派觀點。
  • 會:會集、綜理,指將分散的義理予以統合分析。
  • 法相宗:指瑜伽行派(Yogācāra),強調萬法唯心、分析名相與依他起性,在漢傳佛教中以玄奘譯經及法相宗為代表。
  • 秖:量具,在此比喻衡量、判定標準。
  • 成就位:指修行者在實踐中達到特定階段而獲得的證悟位階。
  • 八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阿賴耶識這八種意識。
  • 橫說:在論學中指橫向的分類或並列說明,與縱向的深淺、次第分析相對。
  • 根本始起:指事物最原始的發生或起始狀態。
  • 元由:原因、緣由。
  • 法爾:指自然而然、本然如此的狀態,常用於描述真如或法性不依他而自成之義。
  • 八種識:指佛教唯識學中的八識,包含前五識(感官識)、第六意識、第七末那識及第八阿賴耶識。
  • 自種:指個體內在潛在的習氣或種子。
  • 緣慮:指心意識對對象的繫結、思考與觀察。
  • 分境:指個體在特定認知層級中所對應的外部或內部對象境界。
  • 了別:指清晰地分辨、識別或理解對象的差異與特徵。
  • 此識:指前文提及的特定心識(通常指意識或意識之顯現)。
  • 假境:指暫時依託的外在環境或對象。
  • 緣境:指心識在生起時所對應的對象或外部條件,心依此而起。
  • 迷真:指迷失真如,即不能覺悟萬法本具的真實本性。
  • 所成:指因迷妄而產生的結果或構成的現象。
  • 細至麁:指從微細的心念或潛在狀態,逐漸演變至粗重的顯現狀態。
  • 種生:指種子生起,指潛在的業種或心種在特定條件下萌發並產生結果的過程。
  • 生境:指產生境界,即將種子轉化為可被感知或認知對象的過程。
  • 無緣境:指不依賴外部對象或條件而獨立存在的境界,或指超越了主客對立、無對待關係的真如境界。
  • 外境界:指心外在的客觀環境或對象。
  • 牽:指牽引、驅使或導致某種結果的強制力。
  • 流注:指心意識如水流般連續不斷地生滅流轉,常用於描述心念的相續狀態。
  • 內起:指意識或心念由內在生起,而非外在對象的誘導。
  • 彼宗:指對立或被討論的特定學派、宗義。
  • 密:指密意,指隱含在文字背後、需深入體悟的深層義理。
  • 今論:指當前所討論的論書,在此語境下指《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
  • 識分:指心識中負責分別、識別對象的功能部分,與能覺之主體相對應。
  • 此論:指《大乘起信論》,旨在闡明真如一心與阿賴耶識之關係,以及由信入道之修行次第。
  • 第八心王: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主導意識的狀態。
  • 遍行五心所:指接觸、作意、念、決定、捨這五種在所有心王活動中都必然出現的心所。
  • 王心:指心王,即主導的意識心,能領領受對象且能為心所之主。
  • 心所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相互依附且共同運作的狀態。
  • 正緣:指能正當地引起某種心法或結果的條件(緣)。
  • 作意:指將心意識投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亦稱為注意或意向。
  • 警心:指使心靈覺醒,消除昏沉或散亂,恢復正念。
  • 趣境:指心念趨向於特定的對象或境界。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將心導向於真如或佛法之實相。
  • 觸:佛教六根六塵之觸,指根、境、識三者相遇而產生的接觸狀態。
  • 領納:接納、領會並承信。在此指對法規或教導的接受程度。
  • 違順:違背與順從。指在實踐中與正法或集體共識相悖或相符的情況。
  • 取像:指心識將外在對象轉化為內在影像的過程。
  • 名言:佛教術語,指語言、名稱或概念標記,用以區分與定義事物,但其本身並非事物的實相。
  • 造作:指心意識地創造、營造或產生的種種妄想與行為。
  • 驅役:指心被煩惱或習氣牽著走,如同被奴役般無法自主。
  • 真起妄:指從真實的本性(真如)中生起妄想(妄心)的過程。
  • 本有:指原本就具有,非後天造作或獲取的狀態。
  • 菩提種子:指眾生心中潛在的覺悟潛能,是修行成佛的根本因。
  • 隱密說:指不公開廣傳,而是在私下或特定對象間傳授的說法方式。
  • 如來藏:指眾生皆具備佛之本質(佛性),能容納一切佛法智慧的內在潛能。
  • 生滅心:指處於生起與滅盡循環中的妄心,與不生不滅的真如心相對,是輪迴與苦受的根源。
  • 迷:指被無明遮蔽,不能見本性而陷入輪迴的狀態。
  • 覺性:指眾生內在原本具足的覺悟本質,亦即真如或佛性。
  • 實教:指揭示真實義理、不依權宜而設的真實教法。
  • 相說:指透過描述現象的相貌或特徵來闡述法義的說明方式。
  • 二教:指佛教教法中的兩種層次,通常指權教(方便教)與實教(究竟教)。
  • 淺深:指教理的深淺層次,由淺入深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不相應下。二指陳違妨。以相宗說此第八 識有遍行心所。又與器界外境相應。仍不說 有覺義故和會。如別說者。尋檢其文。未見所 出。今且略會二宗所說者。如法相宗說。第八 識能緣三境。以彼秖據現在成就位中。橫說 八識。不明根本始起元由。但言一切眾生法 爾。皆具八種識。從自種生皆能緣慮自分境 界。以同是識了別義故。故能緣境。又說此識 從自種生。雖從自種而假境為所緣緣故。方 得生起故須緣境。雖能緣境微細難知。不同 前七執我執法。今此論中竪說諸識迷真所 成。從細至麁不說種生故。第八識但有生境 之功。而無緣境之義。以從無明內熏習起。非 外境界牽故令生故。經說為流注生滅者。是 此內起也由是故無緣境之義。今若會彼同 此論者。彼宗既言此識緣境微細難知。當知 密同今論之意。以彼宗說從種生故。同是識 分。不得不說緣境界也。又若會此同彼說者。 此論所明。前六緣境即是第八麁分功用。由 於境界。熏彼本識起此分別。斯則本識有緣 境義。以是麁故隔為事識。不名第八。又彼宗 說第八心王有遍行五心所相應者。由說此 識能緣境界。是故有王心所相應。如正緣 境時。須有作意。能警其心引心趣境。以趣境 故。根境識三分別變異。令心觸彼以觸境故。 四種和合領納違順。以領納故於境取像。施 設種種名言之事。以取像故。遂令其心造作 驅役。此五皆由緣境故。得是故。第八有五相 應。今論既不說此緣境。亦無心所與之相應。 故不同彼。又彼宗中不說第八生起元由從 真起妄。但據現在成就位說故無覺義。然亦 說有無始本有菩提種子。而不即是本覺真 如。以未了故。且隱密說。今論所明依如來藏。 有生滅心。以迷覺故。成於不覺。雖成不覺覺 性不變故有覺義。以依實教顯了相說故不 同彼。若彼已說有覺義者。如何彰此二教淺 深。學者應知。

58
白話直譯
舉出前面所說的染污之心等。舉出前面六種染污之心以及無明。針對所障礙的境界,歸納為二種障礙。因為一切障礙與染污都不離這兩類。所謂煩惱以及所知障。現在這染污之心與無明,分別為二種障礙。那麼如何統攝歸納?因此在此加以說明。標示並建立兩種論點。首先是惑障二種。先標示法的定名。解釋六種染污之心。各自取其中一分相續的意義。因此這一分因為喧擾動亂不寧靜。稱為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前面提到的被汙染的心等例子。。舉出前面提到的六種染汙之心以及無明。。針對那些造成阻礙的境界,總共可以分為兩種障礙。。所有的障礙與染汙都離不開這兩種因素。。也就是指煩惱以及我們所認知到的種種知識。。現在要把染汙的心與無明這兩種障礙區分開來。。應該如何進行收攝(心念)呢?。所以這裡特地說明這一點。。這裡標記出論書的第二個部分。。首先來說,障礙覺悟的煩惱(惑障)分為兩種。。首先明確標出這個法相的正式名稱。。這裡是在討論疏論中所提到的六種汙染心識。。從中各自取出其中一部分,以表達相續的含義。。所以因為這一部分的喧鬧動盪,而無法達到寂靜的狀態。所以。。這就被稱為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旨在指涉前文所討論的「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用以對比或分析心靈轉變的過程。
    在《起信論》體系中,染心是眾生迷失、陷入輪迴的根源,需透過覺悟予以轉化。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的染汙狀態,將具體的六種染汙心(通常指與貪嗔癡等相關的心理狀態)與根本的無明(不覺悟、不識真理)併列,用以分析眾生如何陷入輪迴與迷妄的心理機制。

    此句在論述修行中遮蔽真如、阻礙覺悟的客觀條件(境)。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通常指「煩惱障」與「業障」,這兩種障礙使眾生無法直接契入真如實相。

    此處探討眾生產生煩惱與障礙的根源。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指所有的染汙障礙皆由「無明」與「依止」或「客塵」與「自心」等二種基本因素交互作用而生,強調萬法染汙的共同根源。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的內容或客體。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論的語境中,「煩惱」指擾亂心心的雜染,「所知」則指心識所對境的種種認知對象(Kṣeya/Jñāna)。
    此處旨在區分心識運作中所涉及的負面汙染與認知功能。

    此句在論述心性與障礙的關係,旨在將「染心」(被客塵所染之心)與「無明」(根本性的不覺)這兩種遮蔽佛性的障礙進行分析與區分,以釐清其對心靈影響的層次。

    此句為詢問心念調伏與專注的具體方法。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收攝」是指將散亂的心意識集中,使其不至外溢或妄動,以達到定心或進入深層觀照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用以總結前文論述並引出後續的詳細闡釋,旨在明確論證的邏輯關聯。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指明接下來將進入《大乘起信論》之論述體系中的第二個核心議題或章節,以便讀者掌握論證脈絡。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記,指出後續將詳細分析妨礙眾生覺悟、遮蔽真心的「惑障」,並將其分為兩類(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纏障,或隨煩惱與根本煩惱,依據《起信論》體系而定)。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在論述該法義之前,首先需對其名稱進行明確的界定與標示,以確立討論的基礎,避免概念混淆。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分析導致心靈染汙的六種因素(六染),探討其如何使本覺之心被遮蔽,是起信論中關於「心真如」與「心生滅」之間染汙機制的討論。

    此句處於論疏筆削之境,討論如何從整體義理中截取部分內容來建立邏輯上的接續(相續),旨在說明論證過程中的推演方式,而非指心法上的心相續。

    此句分析心意識或眾生在未覺悟前,受煩惱牽引而處於動盪不安的狀態,說明「不寂靜」之因果關係,對應論疏中對心識變異與煩惱作用的剖析。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心理狀態或客塵等因素造成心靈不安、混亂之現象下定義,明確其在佛法體系中被定義為「煩惱」。

名相註解
  • 六染之心:指六種被煩惱染汙的心態,在《起信論》體系中常用於分析心真如與心妄想的對立。
  • 二礙:指煩惱障與業障。煩惱障是指由煩惱所引起的障礙,阻礙對智慧的獲得;業障是指由過去身口意造業所留下的習氣與果報,阻礙修行與證悟。
  • 障染:指障礙與染汙,涵蓋了煩惱障(使心不能見道)與法障(對法產生誤解或執著)。
  • 所知:心識所認識、獲知的對象或知識內容。
  • 收攝:指收斂心神,攝持心念,使其不散亂,是修行定力與觀照的基礎步驟。
  • 標立:在佛典疏釋中,指明確標出經論的結構、章節或議題的分段方式。
  • 惑障:指迷亂心智、遮蔽真如本性的煩惱障礙。
  • 法定名:指對某種佛法義理所設定的正式名稱或定義。
  • 相續義:指法理或心念在時間與邏輯上接續不斷的含義。
  • 寂靜:指心離煩惱、不再波動的狀態,是涅槃或三昧的特質。

舉上染心等者。舉上六染之心及無明。對於 所障之境束為二礙。以一切障染不離二種。 所謂煩惱及以所知。今此染心及以無明二 障分別。如何收攝。故此明之。標立論二。初惑 障二。初標法定名。疏六染心者。各取於中 一分相續義。故以此一分喧擾動亂不寂靜 故。名為煩惱。

59
白話直譯
論述能障礙的部分。第二是顯示其障礙的意義。解釋第二點。首先解釋文義。從照寂處解釋所障礙的智慧名稱。又名為真智、證體智、實智等。因為能證得如實的道理。稱為如理智。能生起後得智慧,因此稱為根本智。上文以下說明所障智慧的本體。從染心以下解釋成為障礙的形相。這些都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在討論關於「能障」的部分。。第二部分,說明其阻礙的義理。。這是對疏論的第二部分解析。。首先來解釋文中的內容。。在「照寂」這個段落下方,解釋被遮蔽的智慧名稱為何。。這也另外被稱為真智、證悟體性的智慧,以及真實的智慧等等。。因為能夠證悟真實的理體。。這被稱作「如理智」。。因為能夠產生後續的獲益與果位,所以被稱為根本智。。前面提到的內容,是在說明被遮蔽掉的智慧本體。。從「染心」這一段開始的解釋,是在說明什麼樣的情況會造成障礙。。同時也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筆削記,旨在標記或指引對原論中關於「能障」(指足以造成遮蔽、阻礙覺悟之因素,如客塵等)之論述內容進行校正或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標記,指在論述結構的第二階段,旨在闡明某種法義如何產生遮蔽或阻礙,以對比後續的開顯或圓融。

    此處為文獻結構標記,指涉對《大乘起信論》疏論之第二段義理分析或校訂部分。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標記作者準備開始對原論之文字內容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解析。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勘,討論關於「照寂」的義理。
    文中旨在釐清在特定心境或階段中,原本清淨的智慧(智)是如何被客塵或煩惱所遮障(障),並對該狀態的名稱進行定義與解釋。

    此處在論述心法之覺悟境界,說明同一種圓滿的智慧在不同層次的描述下有不同的名稱。
    強調該智慧能證悟萬法實相(體),且具備真實不虛的特質。

    本句說明證悟「如實理」是達到特定境界或果位的核心原因。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透過信願行之修習,最終體悟事理無礙的真如實相。

    此句定義一種認知狀態,即對事物的理體或真理有正確、符合實相的認識與智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的是能準確契合真理(理)的知覺能力。

    此句解釋「根本智」的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此種智慧是作為基礎,能導向後續的證悟與獲得,具有種子與根源的作用,故稱之為「根本」。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註記,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說明在前文的論述之後,所指涉的核心對象是「被煩惱或無明所遮蔽的智慧本體(智體)」,強調對主體(智體)與客體(障礙)之間關係的界定。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染心」一詞起,後續的釋義旨在分析眾生心被煩惱所染,進而形成遮蔽真如、阻礙覺悟的具體相狀(礙相)。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詞,用以導出前文推論後的必然結論,強調理路之連貫性。

名相註解
  • 礙義:指在修行或認知的過程中,產生阻隔、遮蔽或不通的法理義項。
  • 照寂:指能照破一切妄想、進入寂滅狀態的智慧或心境。
  • 障智:指本具的圓滿智慧被客塵煩惱所遮蔽,無法全面顯現。
  • 真智:指不被妄想迷染所遮蔽的真實智慧。
  • 證體智:指能夠證悟法性、覺悟萬法本體(體)的智慧。
  • 實智:指對實相之領悟,非虛構或推論而得的真實智慧。
  • 如實理:指事物真實不虛的理體,即真如實相,不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的絕對真理。
  • 如理智:指符合真理、契合法理的智慧,指能如實觀察事物本質而不產生偏差的認知。
  • 智體:智慧的本體,指眾生本具但被遮蔽的覺悟性。
  • 礙相:指造成阻礙、遮蔽的具體現象或狀態。

論能障下。二顯其礙義。疏二。初釋文。照寂下 釋所障智名。復名真智證體智實智等。以能 證如實理故。名如理智。能生後得故名根本 智。上文下出所障智體也。染心下釋成礙相。 並可知。

60
白話直譯
現在這裡以下兩者都能成為障礙。有人問道。如同各處所說。依於二執而生起二障。與這裡有何不同?又前文只是將六種粗重與前四種配合二障。為什麼這裡六種染心都稱為煩惱?因此解釋這一點。那些依二執而生起二障的情況。是依五意上生起所知障。在意識上生起煩惱。現在這裡則以染心所依的無明作為所知障。能依染心而成為煩惱。所以兩者不同。應該知道,若依二執來說二障就變得局限。這裡依染心來說二障則是通達的。有這樣的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下面這兩項內容是在說明相互妨礙的情況。。有人提出了疑問說。。就像其他地方所說的一樣。。因為持有兩種執著,才產生了兩種障礙。。這與之前提到的有什麼不同嗎?。另外,前面的內容將六種粗重的煩惱中的前四項,對應到兩種障礙之中。。為什麼這裡提到的六種染汙都被稱為煩惱呢?。所以這裡對此進行解釋。。那些人因為持有兩種執著,而產生了兩種障礙。。根據五種意識而產生對對象的認知。。煩惱是在意識這個層面上產生的。。現在這裡是指將染汙心所依據的無明,作為被認知的對象。。能夠依附在被汙染的心上,進而成為煩惱。。所以兩者並不一樣。。應該知道,如果僅僅根據兩種執著來解釋兩種障礙,那這種看法就太狹隘了。。這段話是根據染汙的心來解釋兩種障礙,這樣就能理解通順了。。存在這樣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勘,指涉文本中接下來出現的兩處論述存在矛盾或相互妨礙之處,需對其邏輯關係進行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形式,透過設定「或問」(假想的質詢者)來引出後續的法義辯析,是以問答方式深化教理的論述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引性文字,意指該項義理在本文其他段落或相關經典中已有詳細論述,提示讀者參閱前文或他處之說明,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本句說明眾生迷失真如、不能覺悟的根源。
    因執著於「我」與「法」的二種錯誤認知(二執),進而產生了煩惱障與業障(二障),使本心被遮蔽。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透過比對兩者之異同,以釐清法義上的細微差別或證明其本質一致。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常用此類問句來推導心一心開之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正,討論煩惱(六麁)與障礙(二障)的對應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分析煩惱的層次與種類,將較為粗重的四種煩惱與煩惱障、所知障(二障)進行配對,以闡明修行除障的次第。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六染」(通常指在特定心法體系中導致心靈染汙的六種因素)與「煩惱」之定義關係,分析其共性,以釐清心識被汙染的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因由,導致後文必須對特定義理或名相進行詳細的釋義說明。

    此句論述眾生迷染之根源。
    所謂「二執」指對「我」與「法」的執著(我執與法執);而「二障」則指由此而生的「煩惱障」(遮蔽菩提心)與「所纏障」(或稱化質障,遮蔽圓滿覺悟)。
    此為大乘論著中分析心識受染之標準邏輯。

    此句討論認知過程,指意識(五意)作為基礎,才能對外在或內在的對象(所知)產生認識。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認識過程必須依據心識的運作而成立。

    本句探討煩惱產生的依處。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體系中,意識(第六識)負責分別與執著,是煩惱(如貪、嗔、癡)直接生起並運作的心理層面,說明瞭煩惱並非無根而起,而是依附於意識的分別心而生。

    此句在分析「染心」與「無明」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染汙心的根源(所依),而在此處的討論脈絡中,將這種作為染心基礎的無明,設定為被覺知或被認知的對象(所知),以分析其生滅與轉化過程。

    此句闡述煩惱的生起條件。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煩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附於「染心」(被客塵所染的識心)才能成立。
    這說明瞭煩惱與心之間一種相互依託的關係,強調了心之被染是煩惱產生的基礎。

    此句為論疏之結論,旨在指出前文所討論的兩個對象、觀點或法義在性質或層次上存在差異,不能混淆或等同。

    本文討論修行中「二執」(我執、法執)與「二障」(煩惱障、所知障)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將二障僅僅視為由二執所導出的對應產物,則陷入了局部的、狹義的理解,未能從更高層次的法義(如真如或圓融義)來全面看待障礙的本質。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釐清對「二障」(煩惱障與所纏障)的理解基礎。
    強調若從「染心」(尚未覺悟、被煩惱染汙的心)的角度出發,分析障礙的產生與運作,則能使原本混淆的義理變得清晰通暢。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對比兩種法義、觀點或修習境界之不同,指出兩者之間存在明顯的區別。

名相註解
  • 通妨:指論理上的通達與妨礙,在此語境下特指文本中兩處說法相互抵觸或不相契合的情況。
  • 二執:指我執與法執。我執是指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法執是指對外部現象、法性的錯誤執著。
  • 局:侷限、狹隘,指未能全面涵蓋法義的局部見解。

今此下二通妨。或問曰。如諸處說。依於二執 起於二障。與此何別。又前秖將六麁前四以 配二障。何故此中六染俱名煩惱耶。故此釋 之。彼依二執起二障者。依五意上起所知。意 之識上起煩惱。今此則以染心所依無明為 所知。能依染心為煩惱。故不同也。應知若約 二執說二障即局。此依染心說二障即通。有 斯異也。

61
白話直譯
無明以下是二種智障。首先標示法的定名。疏釋根本無明。如果取諸識中的一部分。也同時包含枝末。因為枝末從根本而來,所以這樣標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無明這個項目之下,分為兩種智障。。首先明確界定這個法的名稱。。在疏論中所提到的根本無明。。如果從各種意識中取出其中一部分。。也同時包括枝葉末端。。因為末法時代的現象是從原本的根源而來的,所以才做這樣的標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記,旨在對《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無明」的結構進行分類標記。
    在此語境下,無明被細分為兩種阻礙智慧的障礙(智障),用以分析眾生迷失真性、產生妄想的深層機理。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指出在論述某個教理或法相之前,首要步驟是先為該法定義一個確定的名稱(定名),以便後續精確地進行分析與推論,避免名相混亂。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旨在探討「根本無明」之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根本無明是指眾生最深層的無明,使眾生不識真如,進而產生妄想分別,是生死輪迴的根源。

    此句討論在分析意識性質時,是否能從整體意識中截取局部來進行論證。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用來探討心識的不可分性或其在真如與妄心轉化過程中的運作邏輯。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用於比喻說明,意指法義的涵蓋範圍不僅在於主幹(根本),也延伸至所有細微的支脈與末節,強調圓滿且無遺漏的解釋體系。

    此句討論法義的演繹關係。
    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旨在說明「末」之現象與「本」之源頭之間的承接關係,強調現象(末)必須追溯至本質(本),以此作為判定或標記的依據。

名相註解
  • 智障:指阻礙獲取正覺、遮蔽本具智慧的障礙。
  • 末:指末法時代或法義的末端現象。

無明下二智障二。初標法定名也。疏根本無 明者。若取諸識中之一分。亦兼枝末。以末從 本故作此標。

62
白話直譯
論述能障的內容如下。第二是顯示其障礙的意義。疏釋第二點。首先解釋本文。後得智下,解釋所障智的名稱。又稱為偏智、俗智、權智等。以根本智證得真如。之後才能生起後得智。因此稱為後得智。依據事理衡量而知,稱為如量智。就是上下文所說的所障智體。以無明來解釋其障礙的形相。從所障而得此名稱。因為智慧被障礙。依主體來解釋。這與煩惱不同,僅是障礙。這是依持業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的是關於『能障』之後的內容。。第二部分,說明其妨礙的含義。。這是對疏文的第二個注釋。。首先來解釋課文的內容。。所謂的「後得」,是指被遮蔽掉的智慧名稱。。這也被稱為偏頗的智慧、世俗的智慧以及權宜的智慧。。運用最基礎且核心的智慧,來證悟事物的本然真相。。是因為之後才能產生。。這被稱為「後得智」。。能夠根據事物的實際分量與性質來認知,這種智慧就稱為如量智。。這就是指超越了上下之對立、擺脫了種種障礙後的智慧本體。。從「無明」這一段開始,解釋是什麼在阻礙著(眾生)。。是指因為被遮蔽、被阻礙而獲得這個名稱的人或物。。是因為智慧受到了阻礙。。是依據主要的解釋而定的。。如果不與煩惱相調和,就會產生障礙。。這是對「持業」這個詞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的導引語,指涉論文(起信論)中關於「能障」(指阻礙覺悟的客觀條件或主觀障礙)之討論及其後續文義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階段,旨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心態如何對修行或真理的體現產生妨礙(礙義)。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標記,指涉對原疏(釋義之文)的第二項修正、補充或分析,屬於文本校勘與結構標記,非佛法義理論述。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標誌著進入對原文(正文)的詳細解釋階段,區分於後續的義理分析或別解。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的狀態。
    在唯識或如來藏論著(如起信論)的脈絡中,「後得」通常指在覺悟(前得)之後,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的境界,或指因習氣遮蔽而未能直接顯現的智慧狀態。
    此句旨在定義「後得」之名,是指被遮蔽的智慧。

    本句在論述心智的不同層次或名稱。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區分真智(圓滿智慧)與非真智。
    偏智指局部、不全面的認知;俗智指基於世俗常識的判斷;權智則指為了適應對象而採用的權宜之計或暫時性的認知,皆非最終的覺悟之智。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根本智」(指能破除一切妄執、直達實相的根本智慧)來契入並證得「真如」(事物的絕對真理、不變之本質)。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強調了從迷轉悟、回歸本性的關鍵認知過程。

    此句在論疏的邏輯推導中,說明因緣的次第性。
    指必須在前期條件具足後,後續的法相或心念方能生起,強調因果時間或邏輯上的先後順序。

    在唯識與論疏體系中,智分為「前得」(圓融無礙的現前智)與「後得」(在圓融智後,依對象而生起的分別智)。
    此句旨在定義該種認知狀態為後得智。

    此處論述「如量智」的定義,強調智慧的認知必須與對象的實際狀態(量)相稱,不增不減、不偏不倚,方能正確對應事物的實相。

    此句討論的是智慧的體性。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強調超越二元對立(如上下、好壞、能所)的障礙,回歸到不被遮蔽的智慧本體(智體)。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批註,指明原文中從「無明」一詞開始的段落,旨在闡明眾生不能覺悟、被遮蔽的具體障礙特徵(礙相)。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無明是導致妄想生起、遮蔽真如之根本原因。

    此句討論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論疏語境中,探討真如(本體)與妄心(現象)的關係,指出某些名相的產生,是因為原本清淨的體性被客塵或煩惱所遮蔽(障),而由此產生的假名或狀態。

    此句在論述修行中對治煩惱與獲取智慧的關係,指出若智慧被遮蔽或受礙,則無法透徹見到真如實相,導致迷染不除。

    此句為筆削記之註記,說明該處的論點或解釋是依循於主導性的解釋(主釋)而定,用以釐清論疏中的義理來源或判讀依據。

    此句討論心法與煩惱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若心之狀態無法轉化或處理煩惱,則煩惱即成為修行與證悟的障礙(礙)。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屬於對特定名相的定性說明,指出後續或前文的內容旨在解釋「持業」之義。
    在論書語境中,「持」指維持、承持,「業」指行為或習氣,此處之「釋」即為對該術語的義理闡發。

名相註解
  • 後得:指在覺悟之後而獲得的境界,或指因客塵等遮蔽而未能直接顯現的智慧狀態。
  • 偏智:指片面、不全面的智慧,未能洞察全體真相。
  • 俗智:指世俗凡夫的聰明才智,基於分別心與世間法而生。
  • 權智:指權宜之智,為對機方便而設的暫時性認知,非實相之智。
  • 後得智:指在達到無分別的現前智慧後,為了應對世間事宜或教化眾生而重新生起的分別認識能力。
  • 如量智:指如實地量測、認知對象之智慧,使認知結果與對象的實際性質完全相符。
  • 礙:指遮蔽、阻隔。在佛學論述中,常指由於煩惱、妄想或習氣而導致心靈無法正確覺知真理的狀態。
  • 主釋:指主導性的解釋,或指論疏中核心的義理詮釋。

論能障下。二顯其礙義。疏二。初釋文。後得下 釋所障智名。復名偏智俗智權智等。以根本 智證真如。後方得起故。名後得智。如其事量 而知名如量智也。即上下出所障智體。以無 明下釋其礙相。從所障得名者。智之礙故。依 主釋也。不同煩惱即礙。是持業釋。

63
白話直譯
這裡說明下文二者皆有妨礙。或者有人問。這裡所說的自然。與外道所說的自然有何不同?因此對此加以解釋。這裡指無心應物,隨順現化為自然。不同於外道所說無因果的自然。雖然語言相同,義理卻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在說明接下來提到的兩種妨礙。。有人提出了疑問。。這樣說是很自然且合理的。。這與外道所說的自然論有什麼區別呢?。所以這裡對其進行解釋。。這就是因為心不執著而對應萬物,隨緣自然地顯現化現,所以稱為自然。。這與外道認為世界是自然而然產生、不存在因果關係的觀點不同。。這就是指雖然字面上說法一樣,但實際含義卻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修行或覺悟過程中所涉及的兩種障礙(通妨),用以分析修行者在體悟真如或信解過程中的阻礙因素。

    此為論著中常見的「設問」形式,透過模擬對話(問答法)來引導出後續的法義解析,以釐清疑義並深化論點。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肯定語,確認前文所述之論點或推論符合法理邏輯,具有必然性。

    此處在討論修行或法義若僅強調「自然」而缺乏正見與因果導向,將會落入外道(非佛之教派)所謂的「自然論」或「宿命論」中,失去佛教核心的覺悟與解脫義理。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分析前文後,為了釐清義理或修正誤解而接續進行詳細詮釋的過渡語。

    本句解析「自然」之義。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自然」非指世俗的自然環境,而是指在覺悟後,心不再有造作執著(無心),能隨機化現、應對萬物而無需刻意為之的圓融狀態,即「任運」之妙。

    本句旨在區分佛法與外道(非佛教之異端)在宇宙論上的根本差異。
    佛法主張「因果律」,認為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而部分外道主張「自然論」或「偶然論」,認為事物是自然而然產生的,否認因果的必然性。
    此處強調佛法對因果關係的堅守。

    此句旨在區分「名相」與「實義」。
    在論疏的校勘與解釋中,提醒讀者不可僅因文字相同就認定其指涉的法義一致,需依據前後文脈絡判別其深層義理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自然:指依循法性或邏輯推演而然,並非指自然界,而是一種必然的理路。
  • 無心:指心離除執著、不作有為造作的狀態。
  • 應物:指隨機對應萬事萬物,能隨機接引、對機說法。
  • 無因果之自然:指一種隨機、偶然或無理由地產生的宇宙觀,否認前因後果的邏輯鏈接。

此明下二通妨。或問。此言自然。與外道自然 何別。故此釋之。此以無心應物任運現化為 自然。不同外道無因果之自然。斯則言同而 義異也。

64
白話直譯
在煩惱之中。疏文中先問等,是指前面的提問。是依據粗細來提出疑難。應該是細法障礙細法。粗法障礙粗法。這才是恰當的。為什麼不是如此?前面兩種染污。由於業相極為微細,能所尚未分明。欲望形成障礙,義理難以顯現,彼此相違。因此現在偏重於依轉現的二相來說明。是為了回應前面的難題。然而雖未明說,意識也包含在內。因為依據心的活動來說能見。可以用意識來理解。前三種染污即是分別智。已經說過前三者。全都是事識,因此依境界而生起。所謂這些。因為理智無有能所之染心,染心則有能所。由於本質上相違。因此形成障礙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於煩惱之中。。在疏論中,首先針對「等」這個字提出了疑問。。是因為對粗糙與精細的區分,才導致理解或實踐上的困難。。而且,細微的法也會遮蔽細微的法。。粗重的法會遮蔽另一種粗重的法。。這樣纔是合適的。。為什麼不是這樣的呢?。前面提到的兩種染汙。。因為業力的相狀非常微細,還沒有分出主客體(能動與所動)的對立。。慾望會成為障礙,使得義理難以被領悟,且產生矛盾衝突。。所以現在特意從「轉化」與「顯現」這兩種相狀來討論。。用來回答前面提出的疑問。。雖然沒有明說,但其意思已經包含在內了。。因為是基於心念的波動而說明能夠見到。。可以用意識來領知。。前面提到的三種染汙,指的就是分別智。。前面提到的三項內容已經說明完畢。。這些全部都是因為事識的作用,依據外部環境的對象而產生的。。用這些內容。。用理智去思考那顆沒有能對相、沒有所對相的清淨心,這時就產生了能與所的對立。。因為兩者的本質完全相反、互不相容。。意思是形成了阻礙。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眾生處於被煩惱遮蔽、主宰的狀態,是分析心王與心所有(煩惱)相互作用、導致迷妄的語境。

    此句為筆削記對《起信論疏》之解析,指出疏論在論述過程中,首先對文中出現的「等」字之義理或定義進行了質詢。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討論的是對法義理解的層次。
    由於對象或觀念在「麁」(粗略、概括)與「細」(精微、深入)之間存在差異,若不能適切對接或掌握其尺度,便會產生認知上的困難。

    此句討論法體之遮蔽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即使是極其細微的法(如微細的煩惱或習氣),依然具有遮蔽另一種細微法之能,說明障礙之存在不論粗細,只要有執著或遮蔽,便能構成障礙。

    此句探討法相之間的遮蔽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麁法指較為粗重、不精細的現象或執著。
    此處說明當心靈被某種粗重的妄執或法相所遮蔽時,會導致無法覺知或被另一種同等粗重的法所阻礙,揭示了迷染狀態下層層遮蔽的遞進關係。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前文理路進行分析或校正後的結論,確認某種解釋或處理方式才符合法義邏輯與文本原意。

    此句為論述中的反問,旨在透過否定或質疑目前的論點,以導向正確的法義推論,是論疏體裁中常見的辯證方式。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指涉前文所述之兩種煩惱染汙,用以分析眾生心識被客塵或內在習氣所染之狀態,需對照前文具體指稱之染法(如無明、煩惱等)來理解。

    此處討論業力在極微細層次時的狀態。
    在未顯現為粗顯業果前,其相狀極其微妙,尚未形成「能(主體/能作業)」與「所(客體/所受業)」的二元對立區分,處於一種未分化的狀態。

    此處論述慾念(貪欲)如何遮蔽智慧。
    當心被慾望牽引時,會形成一種心理障礙,導致修行者無法正確觀察法義,甚至在理解上產生偏差與矛盾,無法契合真理。

    此句討論在《起信論》脈絡下,真如如何透過「轉」與「現」兩種機制由體現相。
    所謂「轉」是指心之轉化(如轉依或轉識),「現」是指真如之理在現象界中的顯現。
    作者強調此處的分析是偏重於這兩個面向,而非全盤論述。

    此句出現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指作者針對前文所提出的質疑、難點或論辯挑戰,給予對應的解答與回應。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註釋,說明在特定的文本表述中,即便文字上未明確提及某個義項,但從整體邏輯與法義脈絡來看,該義理已然被涵蓋在其中,不需贅言。

    此句討論心法與能見(主體認知)的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能見」這一認知功能的運作,必須依賴於心的波動(動心)而成立,而非一種恆常不變的靜止狀態。

    此句指涉心法或微細義理之領悟,強調透過意識的觀察與思惟即可獲知,而非依賴感官或外部物質標誌。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的染汙狀態。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分別智(能分別的意識)在未覺悟前,其運作機制本身即是染汙的來源,導致對真如的遮蔽。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標記前文關於三個法相或三種義理的分析已經結束,準備進入下一論題。

    本句論述意識運作的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事識」指對外在現象(事)的分別認知。
    意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據「境」(對象/環境)才能生起,強調識與境的相依關係。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指示詞,指涉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條件或修行項目,作為後續推論或結論的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覺察的矛盾:當修行者試圖用「理智」(能)去觀察「無染心」(所)時,原本無分別的清淨心反而因為被觀察而產生了「能觀」與「被觀」的對立。
    這揭示了只要在能所對立的框架內思考,就無法真正契入無染之境。

    此句分析兩種法(或心態)因其本質截然不同且互相排斥,故不能同時存在或共存。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煩惱與菩提、或迷與悟的對立關係。

    此句出於對論疏的筆削校正,討論某種法義或論述在邏輯或實踐上是否造成了遮蔽、妨礙(礙),旨在釐清論述中是否存在矛盾或不通之處。

名相註解
  • 細法:指極其微細的法體或心識狀態,通常指深層且不易察覺的煩惱、習氣或微細的妄想。
  • 麁法:指粗重、不精細的法相,通常指未經修行而粗糙的妄心、執著或物質層面的現象。
  • 二相:指上述「轉」與「現」兩種不同的表現相狀。
  • 酬:在此指回應、答覆或補償。
  • 難:指論辯中的難題、質疑或疑義。
  • 含攝:佛教論釋術語,指將多種義理或對象包含在一個總稱或一個概念之中的能力。
  • 能見:指主體認知、觀察或覺知的功能。
  • 意知:指透過意識(Manas)對法義的領悟或認知。
  • 分別智:指意識的功能,能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與對立思考,在未證悟前被視為產生執著的根源。
  • 依境起:指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待的對象(境),無境則無識。
  • 理智:指分別心或思慮的認知功能。

煩惱中。疏先問等者。約麁細以成難也。秖合 細法障細法。麁法障麁法。方是其宜。何故不 爾。前二染者。以業相微細未分能所。欲成礙 義難見相違。故今偏約轉現二相。以酬前難。 然雖不言意亦含攝。以依動心說能見故。可 以意知。前三染即分別智。已前三者。皆是事 識故依境起。以此等者。以理智無能所染心 有能所。敵體相違故。成礙義。

65
白話直譯
智慧障礙。疏遠所迷的法性者。這就是即真而為俗。常住寂靜,無有生起。無有生起即是真實,所以稱為法性。所以前文說。一切法遠離言說之相。一直到沒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等。所謂不了等。正是解釋相違之義。法性本自寂靜,但無明卻生起動搖。動與靜相反,因此成為違義。所謂正釋等。原疏說。因為內心迷失真理,才會向外執著塵境。面對如實的境界。無法隨順各種知見。就像有人搖動眼睛,天地也隨之傾搖。無法得到如實的知見。前面是從粗細層面提出難題。現在則從相違角度作通盤解釋。所以下文說。無明徹底滅盡,稱為一切種智。如下論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阻礙智慧產生的障礙。。在疏論中被誤解的法性義理。。這是因為將真如的實相視為世俗的表現。。永遠寂靜,沒有任何波動或生起。。沒有生起之心即是真實,所以稱為法性。。所以之前的文章中提到。。所有的法,都脫離了語言文字所能描述的表象。。直到最後都沒有任何改變。。不能被毀壞。。僅僅是這一心等。。不是相等的人。。正確的解釋反而違背了原意。。法性的本質是寂靜的,但因為無明的興起而產生變動。。動與靜是截然相反的,所以形成了相互矛盾、違背的意義。。正確解釋「等」這個字的意思。。這部疏論中說道。。因為內心迷失了真理的覺識,所以在外在環境中看到了種種塵垢與妄想。。在如同量度般準確的境界中。。無法順應各種不同的認知狀態。。就像一個人轉動眼球,就感覺整個天地都在搖晃一樣。。無法獲得真實的認知。。但是前面提到的內容是根據粗淺或精微的程度來區分的,很難直接詢問清楚。。現在則是根據彼此相悖之處,來進行通融解釋。。所以下文提到。。徹底消除所有的無明,就稱為「一切種智」。。就像下面的論釋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指妨礙覺悟真理、不能生起正確智慧的內在障礙。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通常指由煩惱、妄想或無明所造成的障礙,使得心靈無法如實見性。

    此句為論評筆削之開端,指出原疏在解釋「法性」(萬法本然的性質)時存在誤解或偏差,需進行校正。

    此句討論真俗二諦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真)雖絕對清淨,但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為世俗(俗)的現象。
    此處強調「真」與「俗」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真如在俗中的顯現,即「真即俗」的義理。

    此處描述心真如實相或法界本然之狀態。
    指在離一切妄想、對立與造作後,心性處於永恆的寂靜之中,不再有任何煩惱或妄心的生起。

    此處論述「法性」的本質。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法性是指超越了所有生滅、妄想與造作的絕對真如狀態。
    當心不再生起妄想、不再有對立的起心動念時,所顯現的即是真實的本性,這便是法性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引用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以證明當前論點之成立,屬於論證邏輯的銜接,無深層法義,僅為文本指引。

    此句闡明萬法之實相超越語言的界定與名相的限制。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實相非由文字言詮所能盡,若執著於言說之相,則無法契入實相,故需「離言」以證真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法性、真如或特定修行狀態的恆常不變,強調其本質的穩定性,不隨時間或條件而產生質變。

    此處指法義之堅固或心信之定解,描述在正確的見地或實踐中,其真理性質或定力狀態穩定,不被外境或妄想所撼動。

    此句強調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萬法之本源僅在於「一心」。
    此處的「等」字通常接續後文對一心之性質(如真如、生滅)的類比或詳述,旨在確立一心作為所有現象與真理之總綱的唯一性。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通常用於區分修行位階、心境或法相之差異,強調兩者之間並不對等或不具有相同的性質。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評註,指涉某處的解釋(釋)雖看似正確或採取正說,但實際上卻與經論的真實義理相抵觸,提示校對者需修正該處之解讀。

    此句描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生滅」之關係。
    法性(真如)本體恆常寂靜,並無造作,但由於無明(不覺)的牽引,使本然寂靜的法性顯現出流轉生滅的現象,此為從真如到生滅的轉折點。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對立與界定。
    透過「動」與「靜」這兩個相反的狀態,用以定義其彼此不相容的性質(違義),旨在透過對立面來釐清概念的邊界,防止對法相的混淆。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解釋過程,旨在對前文出現的「等」字進行精確的義理釋義,以釐清對象的範圍或性質。

    此句為文獻引用之轉接語,指作者將接下來的論述引自其所評論的原始疏論(即《大乘起信論》之相關疏釋)。

    此句闡述心外之境與心內迷染的關係。
    說明由於內在心識未能覺悟真理(真如),產生了迷染,導致在面對外在世界時,將其視為對立的塵垢(客塵),而非真理的顯現。
    這體現了「心外無境」的理法,強調外在的錯覺源於內在的無明。

    此處指心意識在對象的認知與衡量上,達到與實相完全相應、無偏差的量度狀態,強調認知之精準與對境之無礙。

    此句探討修行者或認知主體在面對多樣化的知覺(種種知)時,若缺乏足夠的智慧或對象不相應,則無法達到隨順而行的境界,指涉心識與法相之間未能達成圓融的對應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主客體之關係」或「心法之作用」。
    強調外在世界的顯現與變轉,實則依附於觀測者的心識或感官作用;當感官(目)發生變動,所感知的世界(天地)亦隨之變動,藉此論證事相之虛幻與心之主導作用。

    此句強調若缺乏正確的觀照或前提,則無法達到對法義真實狀態的正確認知(如實知),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若執著於妄心或不依正理,則不能體悟真如實相。

    此句討論在分析教理時,若僅僅依據對象的粗顯或精微(麁細)程度來設定區分,則在實際問答或探究時會面臨困難,暗示需要更深層的義理框架而非僅憑表象差異來判別。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指針對兩種看似矛盾或不相容(相違)的觀點或論述,透過分析其條件或層次,使其在邏輯上能彼此通達並圓融解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後文的論據或相關經文以資證明,屬論述結構之過渡語。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至究竟階段,當根源性的無明徹底斷除時,其智慧將不再受遮蔽,而能全面覺知一切法相,即達至一切種智的境界。

    此句為銜接詞,指出後文將引用或展開相關的論釋內容以作說明。

名相註解
  • 智礙:指妨礙智慧生起或運行的障礙,常與「業礙」相對,涵蓋了煩惱障與所執障之義。
  • 法性:指萬法本質的體性,在《起信論》語境下通常指不生不滅、清淨本然的真如法性。
  • 俗:指世俗、現象界,指依因緣而生的相對現象。
  • 常靜:指恆常的寂靜,指真如本性不隨時間與環境改變而波動的寂滅狀態。
  • 無起:指沒有生起,即指離一切有為法、妄想與染汙心的產生。
  • 離言說相:指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定義與名相的執著,指涉實相不可言說的特質。
  • 變異:指性質、狀態的改變或轉化。在論疏中常用於對比現象界的遷變與真如界的恆常。
  • 等:指相等、對等或同等之狀態。
  • 違義:違背義理,指譯文或解釋與法義不符。
  • 真理識:指能覺知真如實相的本覺心識。
  • 塵:指客塵、外塵,指心外之對境,在此指受迷染而見到的妄想境界。
  • 如量:指如實量度,在論疏語境中指心法對對象的認識與實相完全契合,不生虛妄偏差。
  • 種種知:指多種不同的認知方式、知覺經驗或意識狀態。
  • 動目:指轉動眼球或改變視角,在此隱喻心識感官的轉移。
  • 天地傾搖:形容感官感知到的世界發生劇烈變動,用以對比外在實相與內在感知的差異。
  • 如實知:指不被主觀偏見、妄想或錯覺所遮蔽,如實地觀察並認知事物的真實本質。
  • 通釋:指將矛盾之處予以化解,使義理通順的解釋方法。
  • 一切種智:佛菩薩能覺知一切種子、一切法相之圓滿智慧。
  • 論釋: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與分析的著作。

智礙。疏所迷法性者。此是即真之俗故。常靜 無起。無起即真故云法性。故前文云。一切法 離言說相。乃至無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 心等。不了等者。正釋違義。法性寂靜而無明 起動。動靜相反故成違義。正釋等者。本疏云。 以內迷真理識外見塵故。於如量之境。不能 隨順種種知也。如人動目天地傾搖故。不能 得如實知也。然前則約麁細而難問。今則約 相違而通釋也。故下文云。無明頓盡名一切 種智。如下論釋。

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