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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高僧傳

T50n2060_007
1

續高僧傳卷第七

2

大唐西明寺沙門釋道宣撰

3

義解篇三 正紀十 附見四

4
白話直譯
陳朝楊都宣武寺釋洪偃傳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南朝陳代楊都宣武寺洪偃法師的傳記記載,此為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中洪偃法師傳記的篇目名稱,用以標示傳主身分、所屬朝代、常住寺院以及文獻序次。

名相註解
  • 釋:佛教僧侶的共同姓氏,源自釋迦牟尼佛之「釋」
  • 楊都:古地名,此指陳朝首都建康(今江蘇南京)

陳楊都宣武寺釋洪偃傳一

5
白話直譯
陳朝楊都興皇寺釋法朗傳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陳朝首都(楊都)興皇寺釋法朗的傳記(之二)
法義解析
  • 記錄陳朝楊都興皇寺釋法朗大師之傳記內容。

陳楊都興皇寺釋法朗傳二

6
白話直譯
陳朝楊都大禪眾寺釋慧勇傳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陳朝楊都大禪眾寺釋慧勇傳記的第三段。
法義解析
  • 記載陳朝楊都大禪眾寺釋慧勇法師的生平事蹟篇章。

名相註解
  • 禪眾寺:寺院名稱,指大禪眾寺。

陳楊都大禪眾寺釋慧勇傳三

7
白話直譯
陳朝楊都大彭城寺釋寶瓊傳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陳朝位於楊都(首都)的大彭城寺,釋寶瓊法師傳記第四篇。
法義解析
  • 記錄陳朝京師大彭城寺釋寶瓊法師之傳記第四卷(或第四篇),屬於高僧傳記中的人物卷目。

陳楊都大彭城寺釋寶瓊傳四

8
白話直譯
陳朝楊都白馬寺釋警韶傳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陳朝楊都白馬寺釋警韶傳之五
法義解析
  • 記載陳朝楊都白馬寺釋警韶法師傳記第五篇。

名相註解
  • 陳:陳朝。楊都:指南京,即建康。白馬寺:寺院名。釋:沙門之姓。警韶:人名。

陳楊都白馬寺釋警韶傳五

9
白話直譯
陳朝鍾山耆闍寺釋安廩傳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陳國鍾山耆闍寺釋安廩的第六篇傳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篇名標題,標示本段傳記的主人公及所屬道場。

名相註解
  • 鍾山:指南京紫金山,為當時佛教重地。耆闍寺:位於鍾山的寺院名稱。釋安廩:人名,安廩法師。

陳鍾山耆闍寺釋安廩傳六

10
白話直譯
陳朝攝山棲霞寺釋慧布傳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陳朝攝山棲霞寺釋慧布法師傳記第七篇
法義解析
  • 記錄陳代攝山棲霞寺慧布法師之生平事蹟。

陳攝山栖霞寺釋慧布傳七

11
白話直譯
周朝渭濱沙門釋亡名傳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北周時期住在渭水之濱的沙門釋亡名大師傳記,這是第八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卷第七中,關於北周僧人釋亡名傳記的篇目名稱與標題。

名相註解
  • 沙門:佛教出家修行者的通稱,此處指北周時期的出家僧侶。
  • 釋亡名:本篇傳記的主角僧人,以「釋」為姓,「亡名」為其名號。

周渭濱沙門釋亡名傳八

12
白話直譯
魏朝鄴下沙門釋道竉傳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北魏時期活躍於鄴下的沙門釋道寵的傳記之九。
法義解析
  • 記錄北魏鄴下沙門釋道寵之生平事蹟,以供後世瞭解其行持。

魏鄴下沙門釋道竉傳九

13
白話直譯
齊朝彭城沙門釋慧嵩傳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齊代彭城(今江蘇徐州)沙門釋慧嵩的傳記第十篇
法義解析
  • 本書卷七記載之僧傳,此為釋慧嵩之傳記,為該卷所收錄之第十篇人物傳記。

齊彭城沙門釋慧嵩傳十

14
白話直譯
釋洪偃。俗姓謝。會稽山陰人。祖父茂恭和凝,謹慎不與世俗往來。父親藏博通曉經史,擅長文辭。梁朝衡陽王聽聞後十分器重他。引為僚友。洪偃風采聰慧,年幼便領悟佛道。白天研讀經論,夜晚誦讀詩書。良辰美景從未荒廢學業。自幼聰明敏捷。鄉里都稱讚他。長大後遊學,聽聞京城各地,遍學數論。後來遇到龍光寺綽法師。便全心投入,跟隨學習。特別受到賞識接待。認為他才華出眾。因此同學們都改變看法,紛紛推崇敬服。二三年間便通曉所有深奧義理。於是開設講席,聚集大眾闡揚成實宗。舉止安閒優雅,言辭抑揚有致。後學年輕,對於舊有學說多所疑慮,難以領悟了義。遊歷經典,肩負書笈,虛心而去,滿載而歸。因此虔誠承受法輪,總持諸部經典。勇氣無人能及,任其披閱領解。素有聲望,胸懷寬廣,依循舊有章法。偃常思高遠,卻從未與雲霄之志相接。見解與前輩不同,難以屈從情感。因此來學之人有所隔閡。聽者因此疏遠。於是閉門於閑靜之室,高尚其道志。閒暇時尋讀緗帙,閱覽史書。廣泛求學,見聞豐富。如秋水春台,文辭清新卓絕。壯志如雲飛揚,詞藻華美絢爛。又擅長草書隸書,深受時人稱讚。筆畫纖細如芝葉,銀鉤之美極致動人。因此容貌、義理、詩文、書法號稱四絕。當時的英傑無不推崇讚賞他。梁太宗在東宮時,愛慕他的俊秀才華。想讓他還俗,延攬為學士。偃堅持志向不動搖,因此未能招致。適逢武帝開講重雲寺。廣邀德行高者,盡情發問。但年齡尚輕,座次極為靠後。發言高論,精妙義理直入神境。皇帝讚賞驚嘆良久。眾人無不注目。偃舉止安然自若,精神守持如初。大家都敬服他的高尚光明。並引領進入後堂。更加優厚地禮待他。正逢戎羯侵擾、戰亂與飢荒接連不斷。因此避難到縉雲。流連於山泉石景。又有賊寇驅散山中同伴。於是翻越山嶺逃避災難。顛沛流離,長久不得安身之所。梁朝長沙王蕭韶鎮守郢地。聽聞消息前去拜訪,不久渚宮陷落覆滅。上游地區因動亂而阻隔。於是決定向東返回。因此心生自適,懷念林泉之美。便拄杖前往若耶雲門精舍。遍覽山水風光。讚美那悠然遲緩的景致。登上吳地昇平亭,作詩曰:蕭瑟萬物,時節已晚。天色清明,氣象肅穆。旅人暫且拄杖前行。登高遠望,蕩滌客居之情。江川源頭多有舊跡。村落裡也許有新名字。夜霧尚浮,晨曦初現。朝陽照耀,天氣剛轉晴。獨自遊覽,缺少同伴。緩步前行,少有相迎之人。的確不是我所寄託之處。賞心之事何其難得兼備。於是泛舟於巖峰間。心懷終老之志。修繕寺院,聚集大眾,磨礪道業。等到陳武帝平定天下,革新政事。京師舊僧多次相繼邀請。於是回顧山中大眾說道。我辛勤學習已超過五十年。因此流離失所,未曾有暇廣為宣說。如今時機來臨卻未能如願。什麼叫做為法捨身?在天嘉初年離開都城。於宣武寺講法。學徒再次聚集,無不肅然敬仰。雖然樂於講說且不覺疲倦。但內心常懷幽思。每逢講學之餘,便遊歷鍾山的開善、定林寺。安定心神,靜坐宴息。有時提筆作詩說:拄杖行走於前方山嶺。提起衣襬走出外門。輕柔的藤蘿纏繞愈發茂密。幽靜小徑又曲折而莊嚴。樹高枝細,影子纖長。白天山中鳥鳴稀少。石上青苔時而讓鞋子滑動。蟲網偶爾黏住衣裳。澗邊紫芝閃耀。巖上白雲飄散。松子隨著煙霧飄遠。常居寂靜之中,不再歸返。深谷中無人來往。獨自依依攀著桂樹。會合齊聚,使和諧通達,舟車相連接。崔子武等人。擅長出眾的才華。討論他們的見解與對答。大家都無法舉出答案。世祖文皇。認為偃在內外事務上都優秀敏捷,可以與杭言對談。下令由他統籌接待賓客的禮儀。樞機溫和雅正,舉止端莊方正。闡述皇帝的謀略,宣揚帝王的德行。才思宏大奔放,辯論廣泛流暢。以真摯文辭潤飾,引發慈悲寄託,子武等人頂戴接受詔命,佩帶北方蕃地的信物。皇帝感嘆讚賞,給予厚重恩惠,遠超平常標準。大家都推辭歸還給公。他一概不接受。這一年舊病連續發作。聽眾又變得疏遠。只在小房間裡偶有諮詢問答。心中難以自抑,情感自然流露。於是著述成論疏數十卷。剖析精微義理,構思深刻繁複。病情轉為沉重嚴峻,最終未能完成。在天嘉五年九月二十一日病重至臨終。神志依然清明。囑咐弟子說:眾生都被貪心所蒙蔽。貪著自己,連一根毛掉落都會惋惜。貪著他人,永遠無法滿足。至於身死之後。讓人加高墳墓、加重墳堆。竟說九泉之下還要結交四鄰,實在可笑。至於皇甫謐、楊王孫。稍微領會了我的意思。雖然知道終將歸於塵土。但還不明白最初誕生時的心意。如今閉上雙眼之後。用這些脯腊來輕視身體。布施給上飛下走的一切眾生。若前世彼此虧欠,便以此互相償還。若無對應之人,則生起我的檀善。這一點微小的心意也趨向菩提。萬物沒有不共享的。說完便合掌。最終圓寂於宣武寺。享年六十一歲。無論知與不知的人都懷著悲傷。就在當月二十二日。遷葬於鍾山開善寺的東崗。偃公自出家到圓寂為止。唯以學問為職志。生活儉樸,僅掃衣服,不追求華麗寬廣。每當情感觸動,便隨即抒發其意。而文采灑脫,罕有後繼之人。所寫篇章隨手散失。後人收集整理成二十餘卷。遇亂流失,尚存八卷。陳朝太建年間。學士何儁將其呈上。收藏於祕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沙門洪偃。。他還俗前的俗家姓氏是謝氏。。是會稽郡山陰縣人。。祖茂和凝二人
處事謹慎,不與世俗之人交往。。父親名為藏,廣泛讀過各種經書與史書,而且非常擅長撰寫有文采的文章。。梁朝的衡陽王聽聞了他的事蹟,非常看重他的人品與才能。。引薦結交為同僚或朋友。。偃禪師氣宇超凡脫俗,年紀很小的時候就悟道了。。白天閱讀佛教經典與論著,晚上誦讀世俗的詩書典籍。。即使在美好的時光與景色中,也未曾中斷學業。。從那時起,他年紀雖小卻十分聰明敏捷。。受到鄉裏大眾的稱讚。。成年後出外遊學,在京城一帶聽講,廣泛學習了數論派的學說。。後來遇到了龍光寺的綽法師。。於是便將身心託付,向師長求教學習。。特別給予賞識和禮遇接納。。認為(某人或某事)是無與倫比、超越同儕的。。因為這樣,同修們對他刮目相看,轉而互相推崇與信服。。經過兩三年的時間,便徹底通達了其中的幽深奧妙。。於是開設法會聚集聽眾,宣講闡揚《成實論》。。舉手投足顯得非常從容優雅,說話時的聲音和節奏也有高低起伏的抑揚感。。後學對於以往年代久遠的次序與真實了義之處進行探究釐清。。帶著佛經與行囊出門求法,雖然旅途辛苦,但最終能帶著豐富的佛法知識豐收而返。。因此恭敬承擔了教法與總持諸部的傳承。。毫無畏懼地迎向困難,不論情況如何艱難,皆任其剖析分解。。平日裡便有聲望且器量宏大,行事依然沿襲舊有的規範。。偃公屬意於思公,然而雲霄之間,兩人未曾有過任何交談應對。。遇到有人觸犯或違逆了德高望重的前輩時,卻無法做到虛心順從或平息心中的不滿。。從這個時候開始來求學,彼此之間產生了距離或阻隔。。聽眾變得生疏了。。於是潛心隱居在幽靜的房舍中,一心奉行並崇尚清高的修行之道。。空閒時便翻檢書卷、閱讀歷史書籍。。廣泛學習、大量閱歷見聞。。如秋水般明澈、如春臺般怡人,其清麗的文采超絕出眾。。氣魄像雲彩一樣飛揚高遠,寫出來的辭藻像錦繡一樣燦爛華美。。他還擅長草書和隸書,在當時社會上很有名氣。。筆畫纖細勝過芝草與樹葉,姿態嫵媚至極,如同筆力遒勁的銀鉤。。所以,當時稱「貌、義、詩、書」為四絕。。那個時候的傑出人才都很推崇、讚賞他。。梁太宗身處東宮太子之位時。。喜愛他長相俊美、儀表出眾的樣子。。想要讓他脫離僧團恢復在家身分,引導他成為學士。。因為偃堅持志向不改變,所以無法達成目的。。剛好遇到梁武帝在重雲殿舉辦講經法會。。延德向他請教了四個問題。。但年紀並非長老級別,所以座位排得很後面,距離很遠。。言語剛直高亢,議論高遠,精微的義理體悟達到了神妙的境地。。皇帝對此大為讚賞,並發出許久的讚嘆。。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這裡看著。。身體倒下、停止了呼吸,但面容神態依舊安詳自若,其心神的定力與操守就像原本一樣不曾動搖。。大家都很佩服他的高尚品德與明達智慧。。並且引領他進入後堂。。給予更加豐厚的禮遇與尊敬。。當時正好遇到外族入侵蹂躪,戰爭和飢荒接連發生。。因為戰亂或災荒而遷徙到縉雲避難。。留戀欣賞山水風景。。另外,也有強盜驅趕並斥責山中的修行僧侶。。於是翻山越嶺逃難去了。。四處流落、奔波停頓,一直都沒有安定下來的地方。。梁朝的長沙王蕭韶,前往鎮守郢州。。聽到風聲並開始籌備營造之後,沒多久渚宮就陷落覆滅了。。社會上層的人士在其中阻撓、製造混亂。。隨即處理完相關事務
便往東方歸去。。由於心中嚮往清靜無為,便傾向於到山林泉水邊修行隱居。。於是手持禪杖,前往若耶山的雲門精舍。。到處遊歷觀賞山水景緻。。讚美他遷延逗留。。登上吳昇平亭,作詩吟詠。。秋風瑟瑟,景物氣候已顯得遲暮晚秋。。天空清朗,遠眺明淨。。旅行的人暫時拿著柺杖走路。。登上高山或高處,使客居他鄉的遊子情懷得到抒發或洗滌。。河流與源頭處,多有過去留下的遺跡。。鄉村或是。昨晚留下的煙霧在清晨時分浮現。。清晨的陽光照耀著剛放晴的天空。。獨自一人遊方行腳,身邊缺少同行的伴侶。。走路時步伐從容緩慢,很少逢迎諂媚他人。。這確實不是我所託付的對象。。令人賞心樂事怎麼容易同時聚集呢?。於是隨順因緣,漂泊遊歷於險峻的山峯之間。。具備堅持到底、至死方休的志向。。號召並集合大眾一起修繕寺廟、殿宇,同時精進修持道業。。等到陳武平定亂局、改朝換代,國家展現出全新的氣象。。京師輔地的舊僧多次
互相邀請請益。。於是轉頭看看山上的大眾,開口說道。。我勤奮刻苦、積學求道已經五十多年了。。因為發生變故而流離失所,來不及詳細訴說。。現在雖然時機到了,但事情卻不順心如意。。什麼叫做為了佛法而捨棄生命呢?。在天嘉年間剛開始的時候,離開了都城。。(講經說法)在宣武寺進行。。學徒們又聚集在一起,大家無不恭敬嚴肅。。雖然喜歡講經說法,卻一點也不會感到疲勞厭倦。。然而幽微的心念卻總是執著牽繫。。每次講經的空檔,就會到鍾山的開善寺和定林寺遊覽。。放下心中的雜念,安靜地坐著禪修。。那時候,他又提起筆來作詩說。。手裡拄著杖、帶著柺杖,一步步向前方的山嶺走去。。整理好衣襬,向外面的門走出去。。輕柔的藤蔓逐漸生長得茂盛且濃密。。幽靜的小路又曲折延伸。。樹木長得很高,樹枝所投下的影子顯得細長。。白天的山裡,鳥叫聲顯得很稀疏。。山石上長滿了苔蘚,走在上面不時會讓草鞋打滑。。蜘蛛網突然黏在衣服上了。。山澗水邊的靈芝生長得十分茂盛、光彩奪目。。山巖上方的白雲翻騰飄散。。利用松子來排除煙氣離開。。心常安住於寂滅境界之中,不再流轉還俗。。隱居在幽深的荒谷裡,與外界完全斷絕了人情往來。。攀折著桂枝,心中充滿了孤獨與依戀不捨之情。。使節往來頻繁,雙方溝通和好,水陸交通絡繹不絕。。崔子武等一眾人。。私自離開國境的人才。。商討關於瞻仰應對、探視禮節的事宜。。在場的眾人都無法將它舉起。。(這位皇帝是)世祖文皇帝。。(釋)以偃法師,內外學問優異敏捷,可以與(僧詳)杭法師對話談論。。下令統理接見賓客的禮節。。作為核心人物,他性情溫和典雅,舉止端莊,品格端正嚴謹。。廣泛宣揚國家的治國政策,彰顯並發揚皇帝的恩德。。文才與辭藻宏偉超逸,在進行辯論時能廣泛引申、發揮得淋漓盡致。。用純正的佛法文字來滋潤他們,用慈悲的心意來引導他們,使子武等人恭敬地接受朝廷命令,並在北方的藩國裡銘記奉行。。帝王對這份厚禮大為讚賞,其賞賜的豐厚程度超出了平常的標準。。全都推辭不受,交還給公家。。什麼都沒有接受。。那一年,長年的舊病不斷發作。。來聽講的人又變得稀少、疏離了。。停留在小小的房間裡,彼此進行請教與討論。。內心的思慕無法止息,流露出的情意顯得文采斐然。。於是撰寫了闡釋《成實論》的註疏文章共數十卷。。剖析並闡發精微的義理,思慮極為深遠周密。。病情變得更加沉重危急,所修持的功德事業無法如願完成。。到了天嘉五年的九月二十一日,病情變得非常危急沉重。。心神與氣質保持清明,不昏暗迷糊。。交代弟子說:。眾生因為貪心,心智被矇蔽而變得昏暗不明。。心裡貪著於自身,就連掉落一根汗毛都捨不得。。如果總是貪圖別人的東西,心裡永遠都不會滿足。。至於人死亡之後。。讓墳墓修得高大,墓穴做得厚實。。必定以為死後在九泉之下還會結交鄰居,這真是太可笑了。。例如皇甫謐、楊王孫等人。。稍微符合了我的心意或本懷。。雖然知道最終終將歸於塵土。。卻還不知道他最初發心度人的真正想法。。如今瞑目往生之後。。憑藉著這如同乾肉般粗劣的色身。。將一切物資或法義,施捨給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所有種類的眾生。。如果前世彼此之間有債務或虧欠,今生仍然會互相償還。。如果沒有相互對待的境界,怎麼能生起我的佈施善行呢?。這微細的心念,也是趣向於菩提覺道的。。世間萬物沒有不是共同具備或相互關聯的。。說完話後,便雙手合十以示敬意。。最終安單或止息於宣武寺。。年齡為六十一歲。。無論是認識他的人還是不認識他的人,內心都感到無比的悲傷與哀痛。。就在該月的二十二日。。屍陀大師駐錫於鍾山開善寺東邊的山崗上。。然而,僧偃從出家修行一直到圓寂。。一心致力於學習修行。。生活節儉,衣服縫縫補補將就著穿,不追求華麗寬鬆的款式。。每次遇到觸動情感與興致的時候,就會提筆把心中的感受和旨趣寫下來。。而且他的文章辭藻與高雅風度飄逸灑脫,很少有後人能夠繼承他的成就。。編寫的文稿隨寫隨散失了。。後來的僧俗大眾將這些零散的文獻蒐集起來,匯編成了二十多卷的著作。。雖然遭遇動亂使得經卷零散遺失,但依然保存了八軸。。在陳朝太建年間。。學士何儁將它呈獻上去。。將其封存於祕閣之中。
法義解析
  • 記錄本傳人物之名號,標示傳記對象。

    記錄此高僧出家前的本姓為謝,符合史傳中表述人物背景的慣例。

    記錄人物出生或籍貫所在地,屬於高僧傳記的標準體例。

    記錄祖茂與和凝二人行事謹慎,保持操守,不攀附世俗,體現出家或修道者遠離塵俗染著的修行態度。

    此句說明傳記人物之父的學養背景。
    其父精通儒道經史,並具備優異的文學素養,為後代人物的學識基礎。

    說明高僧的德行或才華受到當時王公貴族的賞識與禮遇,為其弘化與修道創造了良好的外在因緣。

    描述引介他人成為同僚或結交為友的互動,顯示人際交往與社會關係的建立。

    讚嘆高僧幼時即具備殊勝氣質與出塵之根器,並能早年悟入佛法。

    說明僧人或修行者勤勉學習的日常作息,兼顧佛法義理的探討與世學典籍的涵養。

    說明修行者精進不懈,不因外在美好環境而荒廢學習。

    描述人物在幼年時期即展現出聰慧的特質,為其後來的學識與德行奠定基礎。

    記錄人物行誼受地方鄉親推崇與讚譽的史傳敘事。

    記錄求學者於成年後遊學京師,廣泛參學與聽聞數論派義理的求學經歷。

    記述僧人於後期生平中,與龍光寺綽法師相遇的因緣。

    描述弟子拜師求學的態度,全心全意信賴並依止師長,接受法教或技藝的傳授。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弘法過程中,受到特別的肯定、讚賞與禮遇。

    讚嘆或評定其德行、學識或成就出類拔萃,超越常人。

    說明修行者因德行或成就卓著,使得同修大眾改變原有看法,轉而推崇並信服其德業。

    形容修行者或研學者於短暫數年間,深入探究並徹底理解佛法教理或禪觀的精微奧義。

    記錄高僧大德開辦講席,聚集大眾,宣講與弘揚《成實論》的弘法行誼。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在行住坐臥等威儀中,展現出端正、安詳的氣度,以及在開示說法時聲音與語調的和諧優美,契合佛教中嚴謹威儀與攝受人心的行持。

    記錄後學對過往舊事及義理疑點的考證與抉擇。

    描述求法者不辭辛勞、負荷經卷前往異地求道,最終學有所成、獲得法益的過程。

    說明行者依循教法,領受並弘揚佛法與陀羅尼等修持法門。

    展現無畏的膽識與氣魄,不畏艱險,任憑事理的剖析與開解。

    描述行者或高僧平日素具名望與寬宏氣度,處事則遵循過去的典章制度,不輕易變更。

    描述兩人之間雖然相互屬意,卻完全沒有實際的交談或對應。
    體現了心照不宣或緣分未至的情境。

    此句描述面對他人違逆長老尊宿時,未能調伏煩惱、保持恭敬與包容。
    在修行中,面對逆境若不能降伏己心,易生執著與摩擦。

    記錄求學過程或道場傳承中,因時空或機緣而產生的隔閡。

    說明聽法者與教法或講說者之間的關係逐漸疏離、怠慢,未能持續相應。

    描述修行者屏除外緣、收攝心念,於寂靜處專注精進,體現求道的高潔情操。

    記錄僧人於空暇之時,透過翻閱典籍與歷史來增廣見聞、考證史實。

    廣泛尋求佛法與世間學問,透過多方見聞來增長見識與智慧。

    讚嘆人物文筆清麗高雅、意境深遠,超越凡俗。

    形容文筆氣勢雄渾,文采斐然,展現出高超的文學造詣與弘化能力。

    此句記載高僧的世俗技藝專長,說明其書法造詣精湛,受到時人推崇與讚賞。

    此句多用以形容書法字跡的秀麗與靈動,比喻運筆的細膩與流暢。

    此處借用中國傳統文化中對文人學問或才藝的極致評價,說明僧人於外在儀表與學術經典(詩書義理)上皆具備極高的造詣。

    記錄當時社會賢達對該人物德行與成就的認可與推崇。

    此處記述梁太宗(蕭綱)在受封為東宮太子時期的歷史背景。

    描述世俗情感中的愛著,因對方的外貌俊秀而生起貪染之心。

    記錄當時統治者或世俗權貴意圖幹預僧伽生活,欲令出家僧人捨戒還俗,並安排其從事世俗學問。

    說明偃禪師因堅守個人志節、不願改變初衷,以致無法達到預期的結果或成就。

    記載梁武帝舉辦講經盛會的歷史事件,反映帝王護持佛教與崇尚講論的背景。

    記錄延德法師在請益過程中,提出四個問題進行探問,反映其求法若渴之精神。

    敘述僧眾依據年資與德行來排列座位次第,年資尚淺者則排於較後方的遠座。

    描述言辭激昂且議論高明,對精微義理的探究已達神妙入微之境。

    記錄皇帝對所見聞之事或人之隨喜與讚嘆,為僧傳中常見的護法表現與事蹟。

    描繪大眾專注觀看、注目注視的狀態,形容情境的吸引力或事件的受關注程度。

    此句描述高僧示寂(圓寂)時的定力與瑞相。
    即使肉身生命示現終了,其內心的禪定功夫與正念操守依然不變,呈現出凝然不動、神色自若的解脫境界。

    此句記述僧侶因其德行與智慧而令大眾同心敬服,展現出高僧的德望與感化力。

    記錄引領晉見或進入特定場所的行儀。

    此處描述給予他人更崇高的禮遇。
    在佛教語境中,表達對具德行者或受持佛法者的恭敬與供養,為積累福德、修持恭敬心之行。

    描述戰亂與災荒導致的社會動盪與民生疾苦,反映亂世之中的無常境況。

    記錄僧人為避開戰亂或災禍而遷居至縉雲地區的行跡。

    描述高僧淡泊名利,喜愛山水自然、寄情林泉的情懷,為禪修與修行的輔助心境。

    記錄當時僧侶在山林中修行時,遭遇寇賊侵擾驅趕的歷史情境。

    記錄僧侶或避難者翻越山嶺,離開危險地區的行跡。

    形容修行者或行者流離失所、奔波不安定的身心狀態與生活境遇。

    記載梁代長沙王蕭韶出鎮郢州之歷史事件,作為僧傳人物生卒與行跡的時空背景。

    敘述世間戰亂、城池傾覆的歷史時空背景,顯示時局的迅速變化,藉此凸顯僧侶在動盪環境中的行跡。

    此處屬於《續高僧傳》之史傳語境,描述佛教在世俗傳播或發展過程中,受到朝廷官員、達官顯貴等上層階級的阻礙與幹擾,導致法務或局勢陷入混亂。

    記錄行者或高僧事務處理完畢後,即刻向東返程之行動軌跡,為史傳敘事。

    此句敘述修行者為追求內心寂靜,而心向林泉之所,反映出遠離塵囂以安住修道的志向。

    描述行者持杖行腳,前往特定道場(雲門精舍)安止或參訪的過程,為修持行儀之展現。

    記錄修行者或僧人遊歷名山大川,親近自然或尋訪聖跡的行腳過程。

    讚歎其行事遲緩、遷延不急的態度。

    記述登高作詩之歷史情境。

    此句描寫秋季景物衰颯、氣候轉寒的現象,藉以隱喻人事變遷、生命流轉或僧人生涯的遲暮之感。

    形容氣象澄明,天宇高遠,通常用以襯託德行清高或境界清淨。

    此處形容行者暫歇或行進的狀態,以「杖策」來輔助長途跋涉,體現出離塵世、行腳修道的意象。

    此句為僧徒或文人之詩作句,在史傳中描繪登高遠眺時心境的抒發與變化,展現客居異鄉的心情起伏或超然客觀的省思。

    本句為敘述地理環境中保存著昔日歷史遺跡之現象,未帶有深層佛法教理。

    說明僧人遊化或聚落居止的狀態。

    形容夜間殘留的煙靄在早晨升起,屬自然界物象的描述,後常用以起興,反映時間的更迭與環境氛圍。

    此句以清晨初升的日光照射、雨後初晴的天候現象,用以譬喻修行者業障消除、福慧增長,心地清明而初見般若智慧的狀態。

    指出修行者隻身在外,缺乏法侶相隨,凸顯修道過程中的孤獨與缺乏護持的處境。

    形容行者舉止安詳,心不攀緣,不趨炎附勢以迎合世俗。

    說明所託非人或所期之事並非真實所依,表達對於虛妄寄託的感嘆。

    感嘆世間美好之事難以常保或同時聚合,一切皆為無常之理。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隨順境緣,行腳遊方於崇山峻嶺間,不畏艱險,體現行者隨緣度化、安住道業之精神。

    表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追求佛法或實踐誓願時,具有堅定不移、終其一生乃至生命盡頭的決心。

    說明僧眾在安居或共住期間,一面維護道場硬體,一面共同勉勵、深化修持,實踐自利利他的行儀。

    記錄陳武平定變亂、政權鼎革的歷史背景。

    記錄當時京師輔地的舊僧們,多次向高僧互相發出邀請與請益的情形,反映出該高僧受到普遍的推崇。

    記錄高僧說法時環顧四眾的動作,用以引出後續的開示,顯示其攝受大眾的威儀。

    敘述修道者畢生精進不懈,長年累月積累佛法與學識,展現求道之堅固願心。

    敘述因世局或個人遭逢變故,導致流離失所,因而無法詳細說明情況。

    說明外在時節因緣雖已具足,但具體的作為或願望未能如期達成,反映諸事難以盡如人願的世間常態。

    提問為了求法而捨棄身命的修行精神。

    記錄僧人生平遷徙或行化的時地背景。
    指出其離開京城的時間為天嘉元年左右。

    記錄法師宣講佛法或弘化的具體地點。

    描述大眾聽法或聚會時,態度恭謹、守規嚴肅的樣貌。

    形容行者因體證佛法而法喜充滿,故在教化眾生、演說法義時,精進不懈且不生疲厭。

    說明心識幽深難測,念念執著而導致繫縛不斷。

    記錄日常行誼,於講學餘暇參訪遊覽道場,調和身心以備進道。

    透過止息攀緣妄想,令心歸於寂靜,調伏身心以契入禪定。

    記錄當時人物即興賦詩的舉動與情境,屬史傳行文中的文學敘述。

    描述行者行腳途中的具體情境,以拄杖助行,登陟前方的山嶺,展現修行者的堅定行履與修道日常。

    記錄行者出門的動作,保持原文敘事結構。

    此句為《續高僧傳》中的描景之辭,形容藤蘿植物由輕柔漸趨繁茂濃密,藉此映襯自然環境的遷演或時序的推移。

    此句描寫僧人行跡或道場周遭的幽靜與深遠,象徵修行者出塵離俗、曲折深奧的修行心境或環境。

    描述樹木高聳及枝條投影細長的現象。

    描述山林中幽靜空寂的環境氛圍。

    此句描寫僧侶在深山中修行或尋訪時,所處自然環境的艱難與清苦,展現出遠離塵俗、隱居修行者的真實生活寫照。

    此處記述蜘蛛網無意間黏附在衣物上,顯示外物觸染之境。

    此處以山澗旁生長茂盛的紫芝,象徵修行者在幽靜處所積累德行,道業自然顯耀光輝。

    此句藉由山巖上白雲飄散的自然景緻,描繪高僧隱逸修行之處的清幽與超塵脫俗,同時隱喻世事如雲煙般變幻無常的空靈境界。

    記述藉助於松子燃燒排散煙氣的具體事相。

    描述修行者契入寂滅無為的境地,息滅煩惱,不再退轉於生死輪迴。

    此句描述僧侶遠離塵俗、遁跡深山修行的清高境界與寂靜生活環境。

    此句描寫行者或學道者攀折桂枝時,產生了眷戀的依依之情,比喻修行中若對世間或境界起攀緣執著,便會產生牽掛,無法出離。

    描述雙方政權或地區之間使者往來、邦交友好,交通便利、貿易頻繁的和平景象。

    指稱崔子武等相關歷史人物,為敘事語句中提及之人物主體。

    記述具備才能者未經許可擅自離境之歷史事件。

    記錄當時僧眾或相關人員研議關於「瞻對」(即瞻仰探視、應對進退等禮儀)的具體規範或處理方式。

    描述眾人面對物理或神通展現的力量時,皆無法負荷或移動該物體,襯托出當事者的不凡與神異之處。

    此句為歷史人物的尊稱,標示傳記中高僧所處時代的帝王。

    此段讚歎以偃法師內外典籍皆通達敏銳,才智足以與杭法師齊名論道。

    說明奉命統領並處理有關接待賓客的禮儀規範。

    描述高僧作為僧團或教界的樞紐核心,其內在修持與外在威儀皆具備溫和典雅及端正嚴謹的特質,展現修行者的風範。

    記錄帝王護持佛法、治理國家的教化事蹟,彰顯其文治教化的功德。

    描述高僧在文學創作與義理辯論上的傑出表現,展現其才華洋溢及辯才無礙的特質。

    此句描述佛教經典與教化對北方邊遠地區的感化作用。
    高僧透過佛法真諦與慈悲心腸,使當地各階層(如子武等人)皆能恭敬順從教化,並在北蕃之地切實奉行朝廷與佛法的雙重命命,展現佛法化導邊俗的功德。

    記錄帝王對於高僧或相關人士所施厚惠的讚歎,以及賞賜超出常規的歷史情境,彰顯帝王對德行或貢獻的重視。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對於非分之財物或名利,不生貪著,堅持推辭並歸還公府的清廉操守與無相行持。

    形容對於外在事物或餽贈完全不予接受、毫無貪求。

    記錄生病之生理現象,敘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特定年份中,過往宿疾頻繁復發的狀況。

    說明聽眾逐漸散去,聽法者減少。

    記述行者在小室內止住,並與他人進行佛法或修行的請益與問答。

    描述內心懷抱的情感難以抑制,並透過文字或行為展現出文採與才華,流露真情。

    此處記述高僧針對《成實論》進行研讀、思惟後,撰述疏導、解釋該論核心義理的著作,展現其對成實學派思想的弘傳與文獻貢獻。

    讚歎行者於義理之剖析發明極為精微,且思慮構想深沉周密,契合教法。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重病之下,事業未能如願圓滿,反映諸行無常與因緣法則的具體顯現。

    記錄高僧臨終前示現重病的時日與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心神澄澈、靈明不昧的境界。
    在此語境中,指個人內在的精神狀態保持清明、覺照。

    記錄祖師大德對弟子之教誡與咐囑,為傳承佛法與行誼之展現。

    說明貪煩惱障蔽心智,使眾生無法明察事理。

    點出凡夫執著於身見與我愛,極度慳吝微小之物。

    說明貪欲的過患,貪求無度將導致永無止境的執取與不知足,障礙修行與解脫。

    陳述生命終結的狀態。

    記錄為示尊崇而將墳塋修築得高大堅固,展現歷史人物在當時的喪葬規格。

    批評凡夫對於死後世界的執著與迷信。
    認為死後世界如同現世般具有鄰裏關係,是對於輪迴實相的無明妄想。

    此處列舉世俗中輕視形骸、遺棄世俗禮法的歷史人物,作為對照,以彰顯佛教修行超越世俗執著的特質。

    指對方的修行見解或言語,稍微契合了自己傳法或度眾的本懷,雖未完全達標,但已有初步的領會與呼應。

    此處感嘆有為法終歸敗壞、無常之理。

    說明尚未能明確知曉該人物最初發菩提心或度化眾生的動機與心念。

    指捨報命終之狀態。

    感嘆肉身如同乾肉般粗鄙、垢穢不淨,為修行者對自身色身之觀照。

    菩薩行六度時,展現平等大悲心,將自身所有普施於虛空飛行與地面行走的一切眾生,不分種類與貴賤。

    闡明因果業報之理,過去世若有債務未清,今生必然會相遇並償還業債。

    說明菩薩行佈施等善法時,往往藉由相對境緣,方能顯發並修持檀波羅蜜。

    說明凡夫初起之微小善心,亦能成為邁向覺悟菩提之因。

    說明諸法並非孤立存在,皆具備共通性或普遍的關聯。

    記錄人物在發言或祈請結束後的肢體動作,藉由合掌來表達恭敬、專注與虔誠之意。

    記錄行者行跡的終止處,為停駐修持或安頓之所。

    記錄高僧之世壽,指其年齡達六十一歲。

    此句描述大眾對德行崇高之僧侶離世或遭逢災厄時的普遍哀痛反應,顯示修行者的德澤廣被,引起見聞者的悲憫與悼念。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日期。

    記錄屍陀大師的安止處所,位於鍾山開善寺之東崗。

    敘述僧偃法師從出家修行至捨報圓寂的一生修行歷程。

    強調修行者應當專心致志於法義的學習與追求,不懈怠。

    體現禪門僧人崇尚簡樸、淡泊名利的修行態度,藉由減少物質慾望來防非止惡、專心辦道。

    說明編撰或創作時,隨順觸動的情感與興致,即時記錄並表達其意境與內涵的寫作狀態。

    此句用以讚歎僧侶在世間文學或佛學著述上的才華造詣極高,其高超的文風與灑脫的境界,在當時或後世的僧俗弟子中,都是極為罕見、難以有人能與之相續或繼承的。

    記述佛法與事蹟的篇章因機緣而散佚,顯示傳承保存的不易。

    此句記述《續高僧傳》所載高僧之著作或遺文,在作者身後由後輩僧徒或學者搜羅、整理並編纂成帙的歷史過程,反映了佛教史傳文獻的結集與流傳背景。

    敘述在戰亂環境下,佛教典籍雖散佚,仍有部分經軸(此處指八軸)得以流傳保存下來。

    標示歷史紀年,記載人物活動的時代背景。

    記錄當時人物呈上著作或文件的歷史史實。

    記錄將經書、圖籍或珍貴物品妥善封存收藏於祕要府庫之舉。

名相註解
  • 俗姓:指出家前的世俗姓氏。
  • 會稽山陰:地名,指東漢至唐代的會稽郡山陰縣(今浙江紹興一帶)。
  • 世俗:指世間凡俗之人或世俗社會。
  • 經史:經書與史書。屬:撰述、綴集。文藻:文章的華麗辭藻。
  • 衡陽王:南朝梁代宗室封號,此處指蕭暢或蕭元簡等具體的衡陽王,為當時的統治階層;器:器重、看重,指對其才能與品德的肯定。
  • 僚友:同僚與朋友的合稱,泛指共事者或結交的夥伴。
  • 神頴:神氣秀發。弱齡:年紀尚幼。悟道:體悟佛法真理。
  • 經論:佛教經典與論著。詩書:指世俗的文學詩賦與典籍。
  • 良辰華景:指美好的時光與景色。
  • 聰敏:聰明敏慧,指資質優異。
  • 州里:泛指地方鄉裏。
  • 數論:古印度外道哲學體系,主張二十五諦說。
  • 龍光寺:古寺院名。
  • 綽法師:指當時精通佛法、為人師表的僧人綽公。
  • 委心:託付身心。受業:接受教導與學業。
  • 賞接:賞識與接納。
  • 絕倫:無可匹敵、超越同儕。
  • 學侶:同行修道的學伴。改觀:改變原本的看法。
  • 幽奧:幽深奧妙的佛法義理或境界。
  • 成實:指《成實論》,為佛教論典,屬於小乘空宗,闡述人法二空之理。
  • 抑揚:指聲音的高低起伏與語調的節奏感。
  • 了義:究竟確切的真實義理。後學:學術或道業上的後進自稱。
  • 橫經:攜帶經書。荷笈:背負書箱。虛往實歸:形容求法前後的收穫差異。
  • 法輪:佛陀所說的教法。總持:即陀羅尼,能總攝持守一切善法。
  • 勇氣:無畏的膽識與氣魄。披解:剖析與開解。
  • 宿望:素來的聲望與名望。弘量:寬宏的器量。因循:沿襲、遵循。舊章:舊有的章程與規範。
  • 前達:德高望重的長老或前輩;降情:降伏心意,指放下自我執著或順從。
  • 學:求學、學習
  • 閑房:指寂靜無擾、適合修行的靜室。道:指佛教的修行之道。
  • 尋緗:翻檢書卷。閱史:閱讀史書。
  • 多見:多方見聞,指廣泛獲取知識與經驗。
  • 秋水:比喻文筆明澈。春臺:比喻氣象溫和怡人。清文:清麗的文采。逈出:超絕出眾。
  • 草隸:指草書與隸書,為傳統漢字書體
  • 銀鉤:形容書法中如鉤般剛健秀麗的筆法。
  • 貌義詩書:指儀容、大義、詩歌與書寫(或經典)四種文藝或才學的極致表現。
  • 英傑:才智傑出之人。
  • 東朝:指東宮,即太子居住和處理政務之所。
  • 愛:染著貪愛之心。
  • 還俗:出家人捨棄戒體,恢復在家人的身分。學士:通達學問或從事學術研究之人。
  • 執志不迴:堅持志向不改變。
  • 重雲:重雲殿,指南朝梁宮殿名,為帝王講論佛法之所。
  • 延德:指當時的僧人延德;肆問:提出四個問題。
  • 宿老:指年高德劭或修行久遠的長老。
  • 抗言:剛直高亢地陳述言辭;高論:高遠的議論;精理:精微的義理;入神:達到神妙的境地。
  • 帝:指帝王、皇帝。
  • 矚目:集中視線注視。
  • 僉:眾人、大家。
  • 高亮:高尚明達,形容人的品格高潔且才識明睿。
  • 後堂:禪林或寺院中供僧眾居住或修行的後部僧房。
  • 禮:禮遇、恭敬供養的儀軌與心行
  • 戎羯:指古代西方的遊牧民族或外族。陵踐:侵犯、蹂躪。
  • 避地:指因躲避戰亂或災難而遷徙到其他地方。
  • 泉石:指山水、自然景緻,常借指隱居或修行之所。
  • 山侶:指隱居山林修行的僧侶。
  • 落泊:流落、不得志。馳滯:奔馳與停滯。安堵:安居。
  • 長沙王:梁朝宗室封號,此指蕭韶。郢州:古代州名,約當今湖北武漢及周邊區域。
  • 渚宮:指江陵一帶,為當時的政治或軍事重鎮。
  • 上流:指社會地位高、掌握權力的上層階級或統治階層。
  • 阻亂:阻撓並製造混亂。
  • 林泉:指山林與泉水,為僧侶修道、隱居的處所。
  • 杖策:手持禪杖。若耶:山名,位於會稽。雲門精舍:寺院名。
  • 山水:自然景觀,在此指僧人遊方行腳所歷經的地理環境。
  • 拪遲:遷延遲緩。
  • 吳昇平亭:地名與亭名,為歷史地理標記。
  • 物候:指氣候與動植物生態等自然現象的變化。
  • 肅肅:形容天宇深遠肅穆的樣子。望清:遠眺景物清朗明淨。
  • 客情:遊子在外作客、羈旅異鄉的心情。
  • 川源:河流與源頭;舊跡:往昔留下的遺跡。
  • 墟里:指村落、鄉裏。
  • 宿煙:昨夜殘留的煙靄。 始旦:清晨。
  • 徐步:緩步而行;逢迎:逢迎諂媚。
  • 信:確實;託:寄託、託付。
  • 賞心:令人賞心樂事。
  • 巖峯:指險峻的山峯,此處借指行腳遊歷之處境。
  • 終焉之志:指堅持至生命盡頭的堅定志向與修行決心。
  • 寺宇:寺院與殿宇;業:指修行與道業。
  • 革命:指改朝換代,變革天命。
  • 京輔:京師與輔佐之地,指首都及其周邊地區。
  • 山眾:指山中修行或聽法的大眾。
  • 積學:積累學問
  • 事故:事情變故;流離:流落離散;未遑:來不及、沒有時間;敷說:鋪陳敘述。
  • 為法亡身:為了護持或求取佛法而犧牲生命。
  • 天嘉:陳文帝的年號
  • 宣武寺:寺院名稱,為舉行講法之處。
  • 學徒:泛指學習佛法的弟子或僧眾。
  • 樂說:喜好講說法要。
  • 幽心:幽微的心念。結:煩惱的繫縛。
  • 宴坐:安閒靜坐,常指禪修或坐禪。
  • 賦詩:作詩
  • 輕蘿:指柔細的女蘿等藤蔓植物。蒙密:茂盛濃密的樣子。
  • 幽逕:幽深隱密的小徑。紆:曲折、彎曲。
  • 屣:指鞋子,此處多指僧侶在山林中所穿的草鞋或便鞋。
  • 紫芝:比喻祥瑞之物或修行者的聖潔德行。
  • 寂:指涅槃、寂滅的無為境界。
  • 窮谷:指深山幽谷,比喻遠離塵囂的隱修之地。
  • 攀桂:攀折桂枝,比喻攀緣世間名利或境界。依依:依戀不捨之貌。
  • 崔子武:人名,見於《續高僧傳》史傳紀事。
  • 擅:私自、擅自
  • 瞻對:指探視、瞻仰及應對進退的禮節。
  • 世祖文皇:指中國歷史上的皇帝尊號,此處特指唐太宗李世民(依《續高僧傳》譯注語境)。
  • 內外:內典與外典;杭言:與杭法師對話論道
  • 賓禮:接待賓客的禮節。
  • 樞機:關鍵人物或核心要職。 溫雅容止方稜:溫和典雅,舉止端正嚴謹。
  • 皇猷:王者之軌範與治國政策。帝德:帝王之恩德與功化。
  • 才詞:才思與辭藻。辯論:研討義理的辯駁。旁馳:廣泛馳騁,指辯才發揮無礙。
  • 厚惠:豐厚的恩惠或禮遇
  • 推:推辭、謙讓。還:歸還、退還。
  • 舊疾:過去即已存在的疾病
  • 小室:指禪修或居住用的小型僧房。
  • 斐然:有文采的樣子。
  • 成論疏:指對《成實論》所作的註疏。成實論為訶梨跋摩所著,經鳩摩羅什譯出,探討苦空無我之理;疏則是後代學者為其所作的章句解釋。
  • 精理:精微之理;構思:構想與思慮。
  • 疾:疾病。沈篤:病情沉重危篤。功不剋就:功業無法成就。
  • 大漸:指病勢沉重、臨近死亡的危急狀態。
  • 神氣:指心神與氣血、氣象;不昧:指靈明清明,不昏暗。
  • 弟子:受教於師長者。
  • 貪心:指貪煩惱,能蔽覆心智。
  • 我:指凡夫執著的實有自我。
  • 貪:對自身愛著及對外物貪求之心態。厭足:知足,滿足於現狀。
  • 墳:墳墓。墎:墓穴外圍或墓塋。
  • 九泉:黃泉,指死後的世界。四鄰:周圍的鄰居。
  • 皇甫謐:晉代學者,著有《高士傳》等,身體力行任性無為。楊王孫:西漢人,主張裸葬以全真性。
  • 微:稍微、略微。我意:我的心意、本懷。
  • 會歸丘壤:意指最終皆歸於塵土,譬喻有為法之無常。
  • 初度:最初發心度化
  • 冥目:閉上眼睛,此處指捨報命終。
  • 脯臘:指風乾的肉,比喻色身乾枯粗鄙。
  • 佈施:將財物或佛法施捨給他人。眾生:又稱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與生命的個體。
  • 相負:相互虧欠。相償:互相償還。
  • 相對:相互對待之境界;檀:指檀那,意譯為佈施。
  • 微心:微細的心念。菩提:覺悟、無上正等正覺。
  • 物:泛指世間萬事萬物。
  • 合掌:雙手十指相合,為佛教中表示恭敬、禮敬與祈求的重要儀軌。
  • 惻愴:悲傷哀痛之意。
  • 開善寺:指南京開善寺,為當時著名的佛教道場。
  • 離俗:出家。遷化:指僧人圓寂、捨報往生。
  • 掃衣:指縫補、修補壞衣,為頭陀行之一;華廣:指華麗寬大。
  • 緣情:依循情境。觸興:引發興致。致:旨趣、意境。
  • 綴述:編寫撰述
  • 八軸:指八卷經卷。
  • 學士:古代掌管文學撰述的官員。
  • 祕閣:珍藏祕密書冊或重要文物的府庫。

釋洪偃。俗姓謝氏。會稽山陰人。祖茂恭和凝 慎不交世俗。父藏博綜經史善屬文藻。梁 衡陽王聞而器之。引為僚友。偃風神頴秀弱 齡悟道。晝讀經論夜諷詩書。良辰華景未 嘗廢學。自爾幼而聰敏。州里稱焉。及長遊 聽京邑遍聞數論。後值龍光寺綽法師。便 委心受業。特加賞接。以為絕倫。由是學侶 改觀轉相推伏。二三年中便盡幽奧。乃開 筵聚眾闡揚成實。舉厝閑雅詞吐抑揚。後 學舊齒稽疑了義。橫經荷笈虛往實歸。由 此仰膺法輪總持諸部。勇氣無前任其披 解。宿望弘量因循舊章。偃屬思雲霄曾 無接對。見忤前達不能降情。自是來學 有隔。聽者踈焉。遂閉志閑房高尚其道。間 以尋緗閱史。廣求多見。秋水春臺清文逈 出。壯思雲飛英詞錦爛。又善草隸見稱時 俗。纖過芝葉媚極銀鉤。故貌義詩書號為 四絕。當時英傑皆推賞之。梁太宗之在東朝。 愛其俊秀。欲令還俗引為學士。偃執志不 迴故弗能致。會武帝發講重雲。延德肆問。 而年非宿老座第甚遠。抗言高論精理入 神。帝賞嘆久之。莫不矚目。偃形止自若神 守如初。僉服其高亮也。及引進後堂。加 優其禮。屬戎羯陵踐兵飢相繼。因避地于 縉雲。眷眄泉石。又寇斥山侶。遂越嶺逃 難。落泊馳滯曾無安堵。梁長沙王韶鎮郢。 聞風敘造俄而渚宮陷覆。上流阻亂。便事 東歸。因懷自靜有顧林泉。乃杖策若耶雲 門精舍。歷覽山水。美其拪遲。登吳昇平亭 賦詩曰。蕭蕭物候晚。肅肅天望清。旅人聊 杖策。登高蕩客情。川源多舊迹。墟里或 新名。宿煙浮始旦。朝日照初晴。獨遊乏徒 侶。徐步寡逢迎。信矣非吾託。賞心何易并。 遂汎浪巖峰。有終焉之志。葺修寺宇結眾 礪業。逮陳武廓定革命惟新。京輔舊僧累 相延請。乃顧山眾曰。吾勤苦積學五十餘 年。事故流離未遑敷說。今時來不遂。何謂 為法亡身乎。以天嘉之初出都。講于宣 武寺。學徒又聚莫不肅焉。雖樂說不疲。而 幽心恒結。每因講隙遊鍾山之開善定林。 息心宴坐。時又引筆賦詩曰。杖策步前嶺。 褰裳出外扉。輕蘿轉蒙密。幽逕復紆威。樹 高枝影細。山晝鳥聲希。石苔時滑屣。蟲網乍 粘衣。澗旁紫芝曄。巖上白雲霏。松子排煙 去。常生寂不歸。窮谷無還往。攀桂獨依依。 會齊使通和舟車相接。崔子武等。擅出境 之才。議其瞻對。眾莫能舉。世祖文皇。以偃 內外優敏可與杭言。勅令統接賓禮。樞機 溫雅容止方稜。敷述皇猷光宣帝德。才詞 宏逸辯論旁馳。潤以真文引之慈寄子武 等頂受誥命銜佩北蕃。帝嗟賞厚惠更倍 恒度。皆推以還公。一無所納。是歲舊疾連 發。聽者復疎。止於小室許有諮問。懷不能 已情有斐然。乃著成論疏數十卷。剖發精 理構思深劇。疾轉沈篤功不剋就。以天嘉 五年九月二十一日至于大漸。神氣不昧。 命弟子曰。眾生為貪心之所暗也。貪我則 惜落一毛。貪他則永無厭足。至於身死之 後。使高其墳重其墎。必謂九泉之下還結 四隣一何可笑。而皇甫謐楊王孫。微得我 意。雖知會歸丘壤。而未知初度之心。今冥 目之後。以此脯腊鄙形。布施上飛下走一切 眾生。若前身相負仍以相償。如無相對則 生我檀善。此之微心亦趣菩提。物莫不共 矣。言畢合掌。終於宣武寺焉。春秋六十有 一。知與不知咸懷惻愴。即以其月二十二 日。尸陀於鍾山開善寺之東崗焉。然偃始 離俗迄于遷化。唯學是務。儉節掃衣弗事 華廣。每緣情觸興輒敘其致。而文彩灑落 罕有嗣者。綴述篇章隨手散失。後人掇聚 集之成二十餘卷。值亂零失猶存八軸。陳 太建年。學士何儁上之。封于祕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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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法朗。俗姓周氏。是徐州沛郡沛人。祖父奉叔,曾任齊朝給事黃門侍郎、青州刺史。父親神歸,為梁朝員外散騎常侍、沛郡太守。法朗出生之初,母親說,劉氏夢見神人乘樓殿進入懷中。夢中如同神人所言。身體與虛空無異。醒來之後,四肢輕盈虛靈,與平日不同。五辛雜味因此完全斷除。自幼聰慧,超越常童。孝敬周全,志向堅定操守貞潔。家族雄踞六郡,氣勢壓倒三方。年少時習於軍旅,早已歷經行陣。以儉約自律。榮辱不能動搖其心。不久,假節寧遠將軍徐子彥北伐。門前設長戟,坐於大樹下休息。他說:兵器是凶器,身體是苦因。慾海與邪林,怎能讓覺者安住?二十一歲時,於梁大通二年二月二日,在青州出家修道。遊學楊都,前往大明寺向寶誌禪師學習各種禪法。並聽此寺彖律師講解律本文。又曾在南澗寺向仙師學習成論,在竹澗寺向靖公學習毘曇。當時聲譽響徹京畿,德行高遠,學眾雲集。因此成為天口之侶、藏耳之賓。無論心思或眼界,眾人都爭相追隨。只是鷲山的妙法,群眾共同弘揚卻很罕見。龍樹的道風與宗師的精神從未間斷。前代傳記中已有記載。攝山朗公。善於解釋玄理、洞察微妙,世人都推崇讚賞。世代更迭,傳承依然延續不斷。於是便在這座山的止觀寺,親近僧詮法師。學習並領受《智度論》中百十二門論,以及《華嚴》、《大品》等經典。於是通達藏部,深入探究幽微義理。義理精深新穎,辭句華美出眾。專注於專業領域,勤奮學習,身心並進。可說師資卓越,成就加倍。這正可作為證明。永定二年十一月。奉皇命入京,住於興皇寺。講學不斷,傳承相續。因此對《華嚴》、《大品》及四論的文義皆有闡發。前代高僧尚未曾論述。後來學者雖有刪減省略,朗公皆能指出義理,發揮辭句。因此他的言論氣韻通暢,清明安詳,容易理解。常有千餘人聽眾,福德智慧更加廣大。因此聽法的同伴雲集,汗流浹背,屈膝聆聽。千件法衣堆積分送,常常結緣不斷。每位上座僧人都會更換一件法衣,並講解前代經論各二十餘遍。二十五年來法流滋潤,從未間斷。其間又興建了四部叢林。兩宮法輪的光華,當時無人能比。在太建十三年辛丑歲,九月二十五日深夜遷葬於神寺坊。享年七十五歲。就在當月二十八日安葬於江乘縣羅落里攝山西嶺。最初攝山僧詮師承朗公。玄奧的宗旨,所闡明的唯有中觀。若非內心契合、能分辨義理,又怎能領會這些清淨的言論?於是他隱居幽林,禪悅自得。後來四位大德前來,承擔三業資助。當初便發誓不以言語涉入。但久而久之,終究還是開始闡述。因此詮公立下規範說:這法門精妙,唯有通達者能實踐。不可隨意出房就對人開示。所以經中說:執著我見的人,不要講說此經。真正愛樂佛法的人,不會多言。正因為藥與病各有不同,所以不可隨便實行。朗等人奉命,不敢妄自發表意見。等到詮公圓寂之後,四位大德才開始暢所欲言。各自展現威儀,並都承繼神采風範。勇公領眾於禪林,辯公弘法於長干。朗公則在興皇寺。布公依然攝領大眾。福門廣大開展,慧名遠播各地。其中又以朗公最為卓越。然而辯公的功業清明無比。定與慧並舉。因此講經誦經同時保有禪眾。這也顯示公的篤實精進。然而其義理本體有時與朗法師不同。因此使得在興皇寺中受到排斥中道與假名的譏評。布勇兩位公的事蹟見於其他記載。過去梁天監十年六月七日。神僧寶誌記載興皇寺說:這座寺院將有青衣開士廣弘大乘。等到朗初次外出求學時,最初穿著青色納衣。等到登上元席,便與符公齊名。又南陌居士杜法粲年逾八十。頗能領悟歸心之理。過去曾夢見寺內有幡花天樂,充滿殿堂。僧俗法眾充滿筵席,等到朗來儀,創立集會與齋講。又盛大地舉行符會。又在十二年五月七日。帳下淨人因解齋而失去清晨時刻。朗夜裡敲門催促他。這時洪鐘自動鳴響。良久不息。因此吉祥之徵早已顯現。這就是其中的例證。東朝在長春殿論義。集會時副君親自搖動玉柄。述說朗所立諸師的假名義理。因此獲得榮耀稱譽。豈只是釋氏宗匠。同時也是天人典範。因此所獲得的檀嚫。廣泛造作經像,修繕寺院塔廟,救濟貧困與困厄之人。因此在房內飼養鵝、鴨、雞、犬等動物,種類繁多。所行所見,無不收養。直到朗寢初始安歇之時。全都安靜無聲。遊覽觀賞時則鳴叫吠聲喧鬧。這也是內心感懷所致。侍中領軍廬陵王。聲懋掌權衡,資質承受戒律規約。於是仰請承華,為其撰寫銘頌。這是墓誌的正文。太子詹事濟陽江總。已故陳主叔寶。當時身在東宮。為其作頌曰:洪大的源流遠遠而來,傳遞芬芳如蘭蕙。君子賢哲,英才芳名繼承不絕。朱色旄旗已執,青色組帶仍隨身。佩戴虎符戎印,耳飾貂尾,遵循狄制。功業足以冠於軍中,事業非凡超越世俗。拱手辭別聲色,超越此岸渡彼岸。所謂渡彼岸,是斷除一切網羅束縛。忍辱著衣,早已記得夜間乘樓而過。航行於苦海,令愛河枯竭。若非此等智士,誰能寄託宣揚?法雲廣大覆蓋,慧日舒展光明。既能掌權衡,猶如櫓槳自開金城湯池。夢中齊國鼓聲,應當異於鍾霜之音。能識時機明白天命,如同彼人現病一般。早有隱遁之心,終能超脫苦難。化緣已畢,便歸於丘阱之所。智慧之炬已寂滅,頹圮的山巖遼遠幽深。遼遠空曠的高岑,秋意蕭瑟,遠處僻靜的居所。餘音如弦,月色昏暗,霧氣朦朧,松林幽深。香火已滅,荒涼的墳塚,幡旗橫掛於夜宿的林間。管樂清脆切切,遠處鼓聲遙遙傳來。野外煙霧四合,孤鳥鳴叫一聲。風聲淒冷,梵唄中斷,水流湍急,寒意生起。神聖的淨土,形體沉寂,綿延終古。在此地築墳,以表彰蘭杜之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段主要記載的人物為)釋法朗。。他出家前的世俗姓氏是周姓。。他是徐州沛郡沛縣一帶的人。。祖奉叔齊,歷任給事黃門侍郎、青州刺史。。父親的神識託生為梁朝的員外散騎常侍兼沛郡太守。。回溯到釋道朗投胎降生的最初。。母親說道。。劉氏夢見神人乘著樓閣殿宇進入她的懷裡。。在夢境中就如同先前所說的那樣發生了。。四大皆空、色身與虛空等概念。。過了一會兒,終於清醒了過來。。身體感覺特別輕盈舒暢,和平常很不一樣。。五種辛葷植物與種種雜味,從此以後全部斷絕不食。。在童年換牙之際,表現就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的孩童。。為人孝順恭敬且性情純厚,志向與操守都十分堅貞獨立。。他出身豪傑世家,威名遠播六郡,氣勢更是震懾整個邊疆地區。。年輕時學習軍事戰略,很早就經歷過戰場陣列。。生活上保持節省簡樸,以此來約束管理自己的行為。。面對外界的榮耀或屈辱,都無法動搖其心志。。沒多久,朝廷授予假節權限的寧遠將軍徐子彥,發動了北伐戰役。。門口擺設著長戟等儀衛,
人則坐在大樹底下休息。。只是說。。軍隊作戰的兵器,是兇殘可怕的器具,而造作殺伐的身體,正是招致痛苦的根源。。沉淪在如海般的慾望與如邪惡的叢林中,怎麼可能會有覺悟的人呢?。年紀二十一歲。。在梁朝大通二年二月二日。。在青州出家修行、開始修習佛道。。前往楊都遊學,向大明寺的寶誌禪師學習各種禪修方法。。同時聽講此寺的彖律師講解戒律本文。。另外,他又跟隨南澗寺的仙師學習《成實論》,並向竹澗寺的靖公大師學習《毘曇論》。。當時他的名聲轟動了整個京城地區,他精神超凡脫俗,吸引了眾多學者與大眾來向他學習。。因此(而成為)宣揚天語的同伴、傾聽祕藏之法的賓客。。心裡盤算著、眼睛看著,大家無不為了名利而奔波爭逐。。只是因為靈鷲山宣說的微妙佛法,雖然大家都跟著唱誦,卻很少有人真正去大力弘揚。。龍樹菩薩教化的風範與宗師的傳承
一直延續不斷。。如同前面幾卷傳記當中所記載的內容。。攝山的僧朗法師。。能夠通達玄妙道理、推測幽微事物,受到當時社會的普遍推崇與讚賞。。雖然世代交替、人們相繼離世,但子孫後代仍綿延不絕地傳承下來。。於是來到這座山的止觀寺,拜會僧詮法師。。領受學習《智度論》、《中論》、《十二門論》以及《華嚴經》、《大品般若經》等經典。。對於當時廣泛綜理的佛教典籍,深入探究其中幽深精微的道理。。闡發的義理吐露了精妙的新詞,文辭蘊含著華麗的修飾。。致力於深入學習,並嚴格要求自己培養篤實的修行心態。。可以說是老師費力少而收效大。。以此作為證明。。陳朝永定二年的十一月。。奉皇帝的命令前往首都,住在興皇寺。。長期設立的講經法會,一直連續不間斷。。這主要是依據《華嚴經》、《大品般若經》以及《四論》當中的說法。。這是過去的聖賢前輩們所沒有探討或談論過的內容。。受到後進學人的毀謗損害。大略明朗地指出其中的義理,並推究探討文章辭藻與文意表達。。因此他的說法言語和神氣顯得高超流暢、清雅肅穆,讓人非常容易聽懂。。常隨眾有上千人,大家修福與修慧的境界都更加廣大深厚。。因此前來聆聽的聽眾,大家擠在一起揮汗如雨,恭敬地屈膝禮拜。。出家法衣多達千件,即使經過發放散去,數量依舊恆常結集累積。。每當上座開講時,講者就會換一套衣服,並把之前學過的經、論各解說二十多遍。。二十五年間,法水的滋潤流佈不曾中斷。。在此期間,建造並設立了四部。。兩宮弘揚佛法的盛況,在當時沒有人能夠相比。。在陳朝太建十三年(辛丑年)九月二十五日的半夜時分,遷神(圓寂)於寺坊之中。。年齡為七十五歲。。就在那個月的二十八日,將遺體安葬在江乘縣羅落裏的攝山西邊山嶺上。。最初於攝山,僧詮法師依止朗公法師學習受業。。玄妙的核心意旨所闡述的,只在於中觀的道理。。如果不是內心能深刻體會並分析事理。。怎麼能夠契合這番清雅高潔的言談呢。。進而在幽靜的樹林中隱居修行,與禪定的境界互相契合。。後來,這四位大德前往依止,全心全意地承事奉行三業修行。。一開始立誓不再開口談論。。直到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為他進一步開示與演說法義。。所以,詮公吩咐道:。這個法門非常深妙,只有具備相應見識與智慧的人纔能夠奉行。。(要求他們)不允許任意出房,以免隨意對外人作開示說法。。因此經文上說道。。對於執著自我見解、心存計較的人,不要對他們宣說這部經典。。對於深深愛樂佛法的人,不需要向他們解說太多。。這主要是因為有了對治的藥物和相應的疾病,所以才會產生作用。。因為不可以光著腳或徒步前往。。朗師等奉受皇帝旨意,都不敢提及安置棺木下葬的事。。並且透過講解與教化,引導眾生往生淨土。。四位大德敞開胸懷,暢所欲言。。每個人都展現出各自獨特的威儀與容貌,且都具有出眾的神韻與謀略。。勇禪師平日居住在禪修大眾之中,辯禪師則安住於長幹寺。。法朗大師駐錫於興皇寺。。布法師依然統領大眾、管理寺務。。廣修福德門庭大開,智慧的聲名遠播四方。。全都名望、德行不超過朗公(僧朗)。。然而辯公的高尚志業十分清明。。禪定與智慧,兩者要同時並重地修持。。因此他們在弘法時,講說與唱導並重,也使得禪眾得以保存下來。。這也是在讚嘆詮公修行上的篤實與嚴謹精進。。不過,這些義理與見解,有時和法朗法師的說法是相違背的。。因此使得在興皇寺的座位中,排斥了有關「中假」的譏評。。布、勇兩位法師的事蹟,記載在其他的歷史紀傳中。。過去在梁朝天監十年(西元511年)的六月七日。。神聖的僧人寶誌在《興皇寺記》這篇文章裡記載並說了這些內容。。這座寺院未來應當會出現出家受戒的僧眾,廣泛地弘揚大乘佛法。。等到釋道朗出外遊學的時候,剛開始是穿著青色的衲衣。。等到登上首席法座時,便與符法師見解相同。。另外,南陌的居士杜法粲已經超過八十歲了。。心裡相當明白歸依的意義。。過去曾在夢中見到寺院裡擺滿了幡、花,還有天女樂伎,幾乎把整個殿堂都塞滿了。。出家與在家的信眾坐滿了聚會的席位,等到朗來儀法師前來,創辦了聚會,展開官方與民間的齋會與講經活動。。另外,盛況也與預兆相符合。。另外在十二年的五月七日。。服侍僧眾的淨人,因為解除齋戒而錯過了清晨破曉的時間。。法朗在夜裡敲門催促他。。大鐘便自己響了起來。。過了很久都沒有中斷。。因此,他吉祥的徵兆很早就顯現出來了。。這方面的例子就是這樣。。在長春殿討論法義。。集副君親自揮動玉柄。。講述說明述朗大師所建立的、關於各家學派假名義理的見解。。將其作為光榮的稱號來稱呼。。難道只有佛教的宗匠大師纔是這樣嗎?。同時也是天道與人道眾生的典範與榜樣。。所以他所得到的施捨財物與供養。。以貲財充作刻造經書、佛像以及修繕治理寺院、寶塔之用,並救濟供給窮苦困厄之人。。所以在屋子裡面飼養了許多的鵝、鴨、雞、狗等動物,種類相當繁雜。。無論是遇到的還是親身經歷的,沒有不慈悲收留與教養的。。直到剛開始入夜休息的時候。。全都寂靜無聲。。在出遊觀賞的時候,禽獸鳴吠的聲音十分吵雜混亂。。這也是因為懷念與感念所導致的結果。。擔任侍中、領軍將軍的是廬陵王。。聲名遠播,懂得權衡輕重,依止並嚴守戒律。。於是向上呈請,請求為承華撰寫銘頌。。為他的墓誌銘文。。(當時擔任)太子詹事的是濟陽人江總。。因此(這就說到了)陳朝的國君陳叔寶。。當時人正在太子的宮殿。。為他作了以下的頌詞。。像源遠流長的水流般,從遠處傳承美好的芬芳與德行。。德高望重的君子與明智之人的美德風範,正是藉由他而得以繼續傳承。。紅色旄節已經樹立,青色的綬帶依然垂掛拖地。。將虎皮縫綴為飾、佩掛軍戎印信、頭戴貂尾裝飾,這些都是少數民族狄族的服飾制度。。功勞與名望雖然能勝過羣倫,但所作所為仍屬於世俗之業,並非超凡入聖的出世間修行。。告別那些聲色誘惑,超越這生死苦海的渡口。。我們要如何纔能夠濟度眾生,徹底斬斷一切煩惱網羅?。(關於)忍耐衣物,(僧人)早上記錄登樓一事,就這樣夜晚過去了。。橫渡充滿痛苦的生死苦海,徹底乾涸貪愛的河流。。除了像這樣有大智慧的人,還有誰能擔當起宣揚佛法的重任呢?。佛法的雲朵廣泛地普照大眾,智慧的太陽散發出耀眼的光芒。。既然衡量過情勢而建造防禦工事,便自己開創了堅固的防守之所。。夢境就像敲鼓一樣清晰,夢中開示的內容,則對應著異常的鐘聲與霜降等奇異現象。。懂得審察機緣與知曉命運,這就如同他當下所現的病苦一般。。平素雖有隱遁出世之心,但要求解脫生死卻難以究竟成就。。弘法化緣已經結束,於是遷入墳墓中安息。。智慧的燈塔已經熄滅,只剩下傾頹的巖穴,顯得遼闊而遙遠。。遼闊空曠的山峯上,草木凋零,直達遠處的村落。。月亮缺角且光線昏暗,霧氣迷茫,松樹林顯得深沉幽暗。。香火熄滅了,遠處山谷裡懸掛的幢幡橫倒在樹林中。。吹管樂器的聲音聽起來急切而清亮,遠處則傳來陣陣鼓聲。。四野的煙嵐迷濛聚攏,這時傳來孤單鳥兒的一聲鳴叫。。風聲聽起來很淒涼,梵唄的聲音也中斷了,水流變得湍急,讓人感到陣陣寒意。。清淨的佛國淨土,其形相早已在漫長的時間中隱沒了。。刻立這座方形墳墓,用來表彰蘭杜的德行。
法義解析
  • 記錄傳主姓名,為《續高僧傳》中介紹高僧生平事蹟的起首。

    指出該僧侶出家前之俗家姓氏。

    記錄高僧之籍貫地望,屬於史傳文獻中常見的生平背景介紹,有助於考證人物身世與地域文化脈絡。

    記錄歷史人物祖奉叔齊的官職變遷。

    記述亡者神識因緣感應,投生轉世為特定官員,反映了眾生依業受報、隨緣輪轉的因果理路。

    記錄高僧降生之初的生平背景,說明其生命的起點。

    此處為敘述對話之起首,指明說話者為母親,引出下文的互動。

    此段描述劉氏夢境的感應瑞相,夢見神明乘樓殿入懷,為聖者降跡或孕育聖胎之象徵。

    記錄夢境應驗或夢中所聞與現實相符,反映了夢兆的感應。

    論述色身與虛空等同虛幻之理。

    描述修行者或當事人在經歷某種境界或沉思後,恢復清醒與覺知的狀態。

    此形容修行者身心輕安的狀態。
    修行相應,使得地、水、火、風四大調和,生理與心理產生超乎尋常的輕安感受。

    此句敘述僧人嚴持戒律、淨化飲食的修行實踐。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脈絡中,強調高僧因特定因緣或體悟,徹底斷除有違清淨修行的五辛與雜味飲食,展現出離與頭陀苦行的決心。

    說明高僧幼年時即展現出異於常人的超凡特質與宿慧。

    讚嘆僧人具足孝順與恭敬等純厚品德,且其個人志節與操守皆能堅貞不拔、卓然獨立。

    讚嘆人物之英武氣概與威望,形容其豪氣幹雲,足以威震邊塞。

    敘述出家前曾有過習武與行軍打仗的歷練,為其後續行誼的背景。

    強調修行者或出家眾應當崇尚節儉,以此簡樸的生活方式來剋制身心,防範貪欲。

    說明修行者心智堅定,超越世間的稱譽與毀謗,不受外在順逆境遇所動搖。

    此句敘述歷史史實,記載徐子彥受領假節之職並率軍北伐,未涉深奧佛法教理,旨在交待當時的時代背景與人物事蹟。

    此段描述高僧駐錫或隱居時的環境氛圍。
    透過外在儀衛的設置與自然環境的映襯,展現修行者安住於林下、超然物外的行誼。

    僅記錄其說法,為敘述對話或表達觀點的發語詞。

    說明殺伐爭戰的兵器帶來災禍,而以此行惡的身體則是遭受痛苦報應的因由,警示行事之危險與果報。

    感嘆於眾生深陷貪欲與惡法之中,迷失本性而難以覺悟。

    指出人物出家或經歷某階段時的年歲。

    紀錄歷史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

    此處記述高僧在青州地方開始尋求佛法並出家修行的經歷。

    記錄僧侶至各地參學,至大明寺依止寶誌禪師修習禪法之歷程。

    記述當時聽聞寺內法師講述戒律文句的史實。

    記錄僧傳人物的求學歷程,敘述其分別向仙師、靖公兩位法師學習《成實論》與《毘曇》兩部重要的佛教論典。

    描述高僧卓爾不羣的德行與學養,名震京師,展現了佛門行者感化世人、弘傳教法的影響力。

    說明人物成為弘揚佛法、受持甚深法義的法侶與道友。

    描述世人攀求名利、心神馳求的忙碌狀態,反映出凡夫貪著世間境界而無法安住的煩惱相。

    說明靈鷲山宣講的法華妙法雖廣為人知與傳唱,但實踐與深入弘揚者較為稀少,點出當時教法傳播的限制。

    記述龍樹菩薩所開創的道風與宗師傳承,世代延續而不中斷。

    指佛教史傳文獻中,關於前代高僧事蹟的記載。

    記錄攝山僧朗法師之名號,為《續高僧傳》中的傳主記載。

    讚歎修行者或學者具備深厚的義解能力,能洞察幽微奧祕,因而獲得世俗大眾的推重與肯定。

    說明世間生滅無常,人事代謝,然而生命的血脈與宗族傳承依然延續。

    記錄人物行跡,記述其於某地止觀寺親近僧詮法師以學習教法或行持。

    記錄僧侶研習與領受大乘空宗及性相教典之歷程。

    說明修行者廣泛研讀、統攝三藏教典,並深入探究其中幽微的佛法義理。

    描述法師或譯者的著作、譯作中義理精妙,詞藻華美,文質兼備。

    強調修行者應專注於學問的鑽研,同時督促自身實踐,使內心行持專一而真誠。

    形容教導者善用方法,使學習者容易吸收而成就顯著。

    表示以此事或此段文字作為印證。

    記載歷史紀年,標明相關歷史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點。

    記載高僧奉旨晉京並住錫於特定寺院,反映佛教歷史中僧尼受朝廷敕命調派的史實。

    記述寺院或僧團中常態性的講經說法活動持續進行,維持法脈相傳。

    指出相關論述或觀點的出典依據,引用《華嚴》、《大品》及《四論》等重要經論之義理來作說明。

    意指過去的賢哲未曾論及的新義理或創見。

    說明學者遭到後學批評,而能透過明確的義理辨析與文辭考察來進行回應或闡發。

    此處記述高僧在宣講或交流時的表現。
    因其內在修為與造詣,故表現在外的言辭與神氣能夠達到挺拔、流暢、清和、肅穆的境界,使聽眾極易理解其開示內容。

    描述僧團常隨眾人數眾多,且修行者的福德與智慧隨著教化不斷增長擴大。

    描述法會盛況,聽眾雲集眾多,大眾皆竭誠恭敬、虔誠求法。

    描述所得資具繁多,雖經分發流通,但累積與散去之數額恆常聚集,顯現受供之豐厚。

    記錄講經法師上座說法時的嚴謹儀軌與反覆宣講,彰顯其教化之勤奮與弘法之盛況。

    記錄教化或德澤普及的時間長度與影響力延續不斷。

    記錄佛教史傳中於某段期間內,興建或設立了四部教法、寺院或相關機構。

    此處記述兩宮(通常指帝后或兩朝宮廷)護持並弘揚佛法之殊勝,其法輪常轉之昌盛氣象在當代無與倫比。

    記述高僧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遷神意指神識遷移,為佛教對僧尼圓寂的委婉尊稱。

    記錄人物之壽命年歲。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安葬時間與地點,屬史傳中記述生平後事的敘述,無複雜教理。

    敘述僧詮法師早期於攝山依止朗公(慧朗)法師,承事學習受業之傳記史實。

    強調該核心教法與思想體系完全依循中觀學派的義理,不偏於空有。

    說明必須透過內心的領會與對義理的剖析,才能真正通達佛法。

    感嘆或提問如何能與清明、高潔的言語相契合,體現對修行者言語風格與意境的推崇。

    行者止息世俗行跡,隱遁於幽靜林間,從而與禪定之境相契合。

    描述四位法師前往依止善知識,致力於身、口、意三業的修持與傳承。

    記錄初發心或行者立誓禁語、不發言說的修行行儀,體現息心靜默的態度。

    此處記述高僧在特定因緣或時機成熟後,才為求法者廣開法筵、敷演深法,體現了古德傳法審慎與應機施教的特點。

    記錄詮公的命令或教誨。

    說明甚深法要必須具備相應的慧解與根基方能實踐,強調修行與智慧的相應關係。

    此句多指禪門或律宗規範修行者的嚴格行持。
    限制隨意出入禪房與開示,旨在防護過失、攝心守意,避免言辭招惹是非或影響專修,體現了嚴格的叢林清規與修行管理。

    引述佛經或教典之語,作為前文論述的證明與依據。

    強調佛法義理甚深,若對執著於「我見」者宣說,恐難以信受或導致謗法,故應觀機逗教。

    對於真正好樂佛法之人,只需略說重點便能心領神會,故不需冗長繁複的言辭。

    說明教法與修行之關係,猶如藥病相應,因病施藥,故而法門有所建立。

    說明行腳或出坡時不宜徒步的規矩,強調遵守威儀與保護身心。

    記錄當時政治威權對僧尼的影響。
    因帝王旨意,僧眾對於高僧入滅後的安葬事宜,不敢輕易建言,反映出嚴謹的教團規範或當時的朝廷律令約束。

    記錄高僧詮解佛法、教化眾生,並引導其往生佛國淨土的行跡。

    指四位高僧或德高望重之士,毫無保留地發表言論與見解。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具備獨特的威儀相貌,以及超凡的神采與見識策略。

    記述兩位高僧的修行處所與德行。
    禪眾指修習禪定的僧團,長幹為地名,指建康(今南京)的長幹寺,彰顯其分化教化、各具專長的修行風範。

    記錄高僧法朗大師的駐錫地,為興皇寺。

    說明當時布法師持續安撫攝受並統領僧眾與事務。

    讚嘆修行者廣植福田,德行深廣,同時因修持而使得智慧名聲廣為流傳。

    此處「朗」指竺僧朗(或稱朗公),本句旨在讚歎僧朗法師之德行、聲望在當時羣僧中居於最頂尖的地位,無人能及。

    讚歎辯公之勝妙事業與修為清淨光明。

    強調修行不可偏廢,禪定與智慧應當同時並重,相輔相成。

    說明當時弘法風氣兼顧義學與唱導,並延續了禪修大眾的傳承。

    此句讚許詮法師行持篤實、勉勵嚴謹,展現其修行的深厚道心與精進不懈的態度。

    指出某人的見解或著述中的義理,在某些時候與慧朗法師的觀點或教說發生了衝突或不相符的情形。

    說明在興皇寺法座之上,針對「中假」義理的爭議與譏嫌進行了辯破與斥退。

    說明歷史人物與僧傳事蹟的記載出處,指出相關生平見於其他專書或別傳紀錄。

    紀錄特定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節點,作為後續記載事蹟的時序背景。

    記錄寶誌禪師在興皇寺的相關記載,反映其生平事蹟與教化。

    預記未來此寺將有持戒修行的清淨僧眾,在此弘傳大乘教法。

    記述釋道朗遊學初期之服裝儀態,以青色納衣彰顯其修行樸實之風範。

    描述晉代僧人於法座上演講說法,與同輩或前輩法師義理契合。

    記述南陌居士杜法粲的高齡狀況。

    指修行者對佛法僧三寶產生深刻的體認與歸向之意。

    記錄修行者禪定或夢境中所見之瑞相,寺內充滿莊嚴供具與天人樂舞,象徵清淨殊勝的境界。

    描述當時法會盛況,四眾雲集。
    後值朗來儀法師倡導創立齋講法會,無論官方或民間皆積極參與,推動佛教教理的弘揚。

    說明當時的盛況與某種吉兆或記載相契合,為傳記人物的生平增添感應或印證。

    此句標示特定日期,敘述史傳人物事蹟發生的時間點。

    說明淨人(作務人員)在過午不食等齋戒期滿後,解除齋法時未能掌握正確時間,延誤至天明。

    此句敘述法朗夜間催促他人之情景,為史傳敘事中推動情節發展之描寫,無深奧法義。

    記錄感應事蹟,描述鐘磬等法器不假外力而自然鳴響的靈異現象,彰顯感應道交之理。

    描述某種現象或狀態持續存在,經過很長時間都沒有間斷,常用於形容感應、音聲或修持的延續。

    記述具德者因修持深厚,感得靈瑞吉兆提早顯現。

    說明所舉出的案例與情況即如上所述,為引證前文的結語。

    記錄於長春殿進行義理探討或法義辯論之事。

    記錄集副君親持玉柄的舉動,為佛教儀軌或法師行儀之具體描述。

    記錄或評述述朗法師所立的各家假名學說義理。

    記錄歷史人物或高僧因其事蹟而獲得相應的光榮稱號,為史傳敘述中常見的表彰。

    感嘆不僅佛教中的高僧大德如此,其他教派或賢達亦然。

    說明高僧的德行與威儀足以作為天上、人間眾生學習的楷模。

    此處記述僧侶因前述之德行或因緣,因而獲得信眾的佈施與供養。

    此句記述高僧或信眾行持世出世間之佈施功德。
    前半句屬於供養三寶、護持正法的「法施」與淨財佈施,後半句則屬於救濟貧苦、拔苦與樂的「無畏施」與「財施」,體現慈悲濟世之行持。

    記錄當時房舍內畜養多種動物的現象。
    此處為《續高僧傳》中描述寺院或居處環境的歷史背景,非關深層教理,故以單純敘事說明即可。

    體現行者行化人間,廣行攝化,對於所接觸與見聞之眾生,皆給予接納與教導。

    描述僧眾或修行者在初夜(朗)入睡休息的作息狀態。

    描述大眾或環境寂靜,沒有任何聲響的狀態,契合禪定或修行中寂滅無為的境界。

    描述出行遊歷或觀察時,周遭環境中鳥獸鳴叫與喧鬧的情景,為外界境緣擾動的具體現象。

    說明情意所繫,感通而致此結果。

    此句記載廬陵王兼任侍中與領軍將軍之職位,為史傳中敘述歷史人物生平背景與官職之內容。

    行者聲譽顯赫,處事能拿捏得當,並能依循戒法受持修行。

    記錄為他人撰寫讚頌碑文的經過,反映當時對高僧德行的尊崇與追思。

    記錄往生者生平與德行的墓誌銘文。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江總的官職與籍貫,太子詹事為東宮輔臣,濟陽為其郡望。

    此句敘述歷史人物陳叔寶作為陳朝亡國之君,為下文論述其時代背景或因果事蹟之引言。

    記錄人物當時所在的具體處所(即太子住處),為傳記敘事之背景描述。

    記錄為某人或某事作讚頌偈語。

    比喻賢德之人的教化與德澤源遠流長,從遠方傳承而來,廣布流芳。

    此句用以讚頌高僧能夠繼承往昔聖賢的德行與智慧,使佛法與世間美德的馨香不致斷絕,體現了高僧在法脈與德業上的傳承作用。

    此句描述出家修行者或高僧儀軌中的威儀具足,以象徵其身分、德行或受賜的殊榮。

    此句描述特殊服飾與佩飾,反映歷史上少數民族或特定將領的裝束風格。

    說明雖有顯赫的世俗功業與成就,但其本質仍屬世間有為之法,並未解脫生死而出離世間。

    意指行者不為聲色之境所迷,超越世俗生死的流轉。

    感嘆或提問如何能行濟度之業,並斷除煩惱羅網。

    記錄僧人過往修行或生活行跡之禪修與守護衣物等相關事蹟。

    勉勵修行者藉由佛法航行超越輪迴苦海,斷除根源於貪愛的染著煩惱,使愛水涸竭而證悟。

    讚歎唯有具備深厚智慧與德行的僧才,方能擔負起弘法利生的重任。

    比喻佛法如同廣布的雲雨滋潤眾生,修行者的智慧如旭日般光明普照,破除無明。

    描述運用籌謀與防衛措施,為自身建立穩固的屏障與安居之所。

    此句多見於高僧傳記中的靈瑞夢境或異相記載,夢境與現實異相相互呼應,顯示修行或感通的境界。

    說明對於世間機緣與宿命的洞察,如同眼前顯現的病相一般,皆是緣起法相。

    說明修行雖具出離之志,但若未達究竟覺悟,仍難以徹底出離生死輪迴。

    意指高僧一生教化眾生的因緣已圓滿結束,最終圓寂入滅,安葬於丘塚墓穴之中。

    比喻大德高僧圓寂後,教化眾生的智慧光明隱沒,道場或修行之處顯得空曠荒涼。

    描述禪修或行腳時所處之幽遠空曠、草木凋零的自然環境,以此烘托修行者寂靜離羣的境界。

    描述幽暗深邃的環境氛圍,常用於烘托禪修、隱居或人物行跡的清修背景。

    描述修行處所香火已絕,幢幡傾倒的敗落寂寥景象,顯示無常之相。

    此句描述法會或儀軌進行時的音聲莊嚴,管樂與鼓聲交織,以音聲作佛事,意指透過清淨的音聲來引發大眾的道心與虔敬。

    描寫荒涼幽靜的環境氛圍,透過煙霧瀰漫與孤鳥鳴叫,襯托出隱逸或修道者的孤獨與寂寥境地。

    形容環境的悲涼或唱誦法事時的周遭氛圍,借景抒情,描繪莊嚴或肅殺的場景。

    說明聖者之精神淨土超越形相,已隨時代演變而隱沒不顯。

    記錄於方形墓碑上,以此表彰高僧蘭杜之行誼。

名相註解
  • 釋法朗:佛教出家僧人之姓氏與法名。
  • 給事黃門侍郎:古代官職名,為皇帝近侍之官;青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長官,負責掌管一州軍政事務。
  • 神:指神識,即靈魂或心識;梁:指梁朝;員外散騎常侍:官名;沛郡太守:地方官職。
  • 託生:靈識投胎降生。
  • 母:指受訪或傳記中人物的母親。
  • 神人:指具有神通威德的天神或聖者。樓殿:樓閣殿宇,常作為神聖居所或威德之顯現。
  • 空:指虛空或空性,表諸法本無實體。
  • 覺寤:覺醒、醒悟之意。
  • 四體:指構成人體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
  • 齠齓:指孩童換牙的年齡,約在七、八歲左右,代指童年。
  • 志操:志向與節操。
  • 六郡:指古代西北邊地的六個郡;三邊:指邊地三關或泛指邊疆地區。
  • 行陣:戰場陣列或軍隊行列。
  • 治身:約束與管理自身行為。
  • 假節:古代使臣或將領受命出使或出征時,朝廷授予的代表皇權的信物與權力。寧遠將軍:古代將軍名號之一。北伐:向北方出兵徵討。
  • 長戟:古代一種長兵器,此處多指儀衛或守衛的器物。
  • 兵:兵器,指殺伐之具。兇器:兇惡殘害之器。苦因:招致痛苦果報的原因。
  • 慾海:貪欲深廣如海。邪林:邪惡稠密如林。覺者:覺悟真理之人。
  • 大通二年:南朝梁武帝年號(西元528年)。
  • 青州:古地名,為漢地古代九州之一,此指其出家或得道之地理位置。
  • 入道:進入佛法修習之門,通常指發心出家或開始專心修持佛道。
  • 大明寺:寺院名。寶誌禪師:人名。禪法:修習禪定的方法。
  • 律師:精通並講授戒律的僧人。
  • 仙師:指導學業的尊長或師父。成論:即《成實論》,為佛教中觀或經量部派的論典。毘曇:即《毘曇論》或阿毘達磨,泛指佛教對法藏的論述研究。
  • 京畿:國都及其周邊地區。神高學眾:精神氣度高尚,吸引眾多學人追隨。
  • 天口之侶:宣揚天語、佛法的伴侶;藏耳之賓:傾聽、受持法藏的賓客。
  • 心計目覽:心裡計較與雙目觀覽;奔競:奔波競逐名利。
  • 鷲山:指靈鷲山,為釋迦牟尼佛說《法華經》等大乘經典之處。
  • 龍樹:大乘佛教重要論師,此處指其傳承。宗師:宗教或學派的創立者與傳授典範。
  • 前傳:指前代高僧傳記,在此語境中特指早於本傳的相關文獻記載。
  • 攝山:指棲霞山,為南朝梁代僧朗法師隱居弘法之處。朗公:指僧朗法師,為攝山三論宗之重要傳承者。
  • 玄測:通達玄妙與推測幽微;嘉尚:嘉許與尊崇。
  • 嗣續:後代子孫相繼傳承。
  • 止觀寺:寺院名稱,此山之寺院;僧詮法師:人名,為當時之法師。
  • 智度:指《大智度論》。中:指《中論》。百十二門論:指《百論》與《十二門論》。花嚴:指《華嚴經》。大品:指《大品般若經》。
  • 彌綸:統攝、綜理。藏部:佛教三藏典籍。探賾:探究深奧的道理。幽微:幽深精微之理。
  • 華冠:指文辭華美,有如戴著華麗的冠飾。
  • 篤形心:篤實心行,指敦厚誠懇的修行心意。
  • 師:教授者、指導者。功倍:功效加倍。
  • 永定:南朝陳武帝陳霸先的年號。
  • 奉勅:奉皇帝的詔命。京:京師,首都。興皇寺:寺院名稱。
  • 鎮講:常設之講席。相續:連續不斷。
  • 華嚴:指《華嚴經》;大品:指《大品般若經》;四論:指大乘佛教中學術性極強的四部重要論典。
  • 往哲:過去的聖賢哲人。
  • 後進:後學或後輩學人;義理:佛教義理或經論宗旨;詞致:文辭意趣或表達方式。
  • 常眾:指常隨眾,長期跟隨僧團修行的出家或在家大眾;福慧:福德與智慧,修行所積累的二種資糧。
  • 聽侶:前來聽講的信眾與伴侶。揮汗:形容人數眾多而聚熱出汗。屈膝:屈下膝蓋,表示恭敬禮拜。
  • 法衣:指出家僧眾所穿著的衣物,如袈裟等。
  • 上座:講經法師升座說法;經論:佛教經典與釋義論書
  • 二十五載:二十五年的時間。
  • 四部:指四部教法、四部僧或四種建立的佛教寺院機構。
  • 兩宮:指宮廷中的兩處核心,通常代稱皇帝與太后,或指兩朝之宮禁。
  • 莫偶:沒有人能夠匹配或相比。
  • 太建十三年:陳宣帝年號。辛丑:干支紀年。中夜:半夜。遷神:神識遷移,指圓寂。
  • 春秋:指年齡或歲數。
  • 窆:指下葬或將棺木放入墓穴中。
  • 中觀:大乘佛教主張遠離偏執、不落二邊的中道實相論。
  • 心會:內心體會。析理:分析道理。
  • 清言:清雅高潔的言談
  • 幽林:幽靜的樹林。禪味:禪定的境界與意趣。
  • 四公:指四位大德。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的造作。資承:資稟承事,指依止修學與奉行。
  • 誓:立誓,表示堅定的意志與承諾;涉言:涉及言說、言語造作。
  • 敷演:敷陳並演說,指有系統地開示、闡述佛法義理。
  • 詮公:指代特定高僧,在此不作廣義術語解釋。
  • 識者:指具備慧解、知見或相應根基的修行者。
  • 開示:開導顯示教法
  • 經:指佛陀所說的教法或佛教聖典。
  • 我見:執著實存自我的虛妄見解。
  • 法:指佛法或修行教理。
  • 藥病:譬喻佛法與眾生煩惱的關係,如同對症下藥。
  • 徒行:徒步前行或赤足行走。
  • 厝:安置棺木或安葬。奉旨:奉受皇帝的旨意。
  • 詮:講解詮釋。化:教化度化。往:往生淨土。
  • 威容:威儀容貌。神略:神韻謀略。
  • 禪眾:修習禪定的僧眾。長幹:地名,指南朝建康著名的長幹寺。
  • 興皇:指興皇寺,為江南著名的佛教道場。
  • 攝領:攝受統領,指統領大眾或管理寺務。
  • 福門:指修福積善的門徑與途徑。
  • 朗:指東晉時期的著名高僧竺僧朗,以隱居泰山(金輿谷)弘法、德高望重而著稱。
  • 辯公:指法辯,高僧傳中之人物。
  • 定:心專注於一境的狀態;慧:能明見諸法實相的智慧。
  • 講唱:指講說佛法與唱導教化。禪眾:修習禪定之大眾。
  • 義體:指義理與實體;朗:指陳法朗法師。
  • 別紀:指正史或主要傳記以外的史書、別傳或紀傳。
  • 梁天監十年:南朝梁武帝的年號紀年。
  • 神僧:指具有神通神異的高僧。寶誌:指南朝梁代著名僧人寶誌禪師。興皇寺:寺院名稱。
  • 青衣:指出家受持清淨戒律的僧眾。開士:指發菩提心或修菩薩道的出家修行者。大乘:大乘佛教,以普度眾生成佛為目標的教法。
  • 青納:指青色的納衣,為出家人所穿之百衲衣。
  • 元席:首席之座,指登壇講法之位。符:指與其並列或討論法義之法師。
  • 南陌:指聚落南方的田間道路或村裏名。居士:指在家修行的學佛者。杜法粲:人名。
  • 歸心:指歸向佛法或三寶的信仰之心。
  • 幡花:佛教中用於供佛的幡幟與華鬘。天伎:天界奏樂、歌舞的伎樂天女。
  • 緇素:出家與在家信眾;齋講:齋僧與講經法會
  • 符:相符、契合。
  • 帳下:帳幕之下或僧團中。淨人:為僧眾作勞務、處理俗事的人。解齋:解除齋戒。失曉:錯過天亮的時間。
  • 洪鍾:指巨大的鐘。
  • 良久:經過很久的時間。
  • 禎祥:吉祥的徵兆
  • 玉柄:指禪杖、如意或拂塵等法器之柄部,此處表尊者執持法物。
  • 假名:佛教哲學中指依緣起而無自性、安立名相的義理或學說。
  • 釋氏:佛教的代稱。
  • 天人:指天道與人道眾生;儀表:指儀範表率。
  • 檀嚫:梵語 dakṣiṇā 之音譯,指施主佈施給僧眾的財物或供養。
  • 經像:指佛經與佛像,代表三寶中之法寶與佛寶。
  • 寺塔:指僧眾居住修行的寺院與供奉舍利的塔婆,代表三寶中之僧寶所依及佛陀身相象徵。
  • 濟給:救濟供給,指以物質或財力援助他人。
  • 收養:在此指攝受與教導,非世俗法律上的領養。
  • 皆:一切、全。寂無聲:寂靜而無聲響。
  • 遊觀:遊歷觀覽;鳴吠:鳥獸鳴叫與吠叫
  • 懷感:懷念與感念
  • 侍中:古代高級官職,多為皇帝近侍;領軍:領軍將軍的簡稱,掌管禁軍;廬陵王:封號,指蕭續。
  • 戒約:指佛教中受持的戒律與規範。
  • 銘頌:為稱述功德而撰寫的韻文。
  • 墓誌:埋在墓中記述死者生平事蹟的文字。
  • 太子詹事:東宮官職,輔佐太子;濟陽:郡望,指濟陽江氏;江總:人名,南朝陳文學家。
  • 陳主:指南北朝時期陳朝的末代皇帝陳叔寶。
  • 春宮:指皇太子居住的宮殿,又稱東宮。
  • 頌:偈頌,指以韻文形式歌詠的佛教文體。
  • 洪源:比喻教化如水流之源遠流長。馥蕙:比喻德行芬芳如蕙草。
  • 朱旄:指以赤羽裝飾的旌節,為帝王賜予或具特殊身分者所持之物。;青組:指青色的絲帶或綬帶。
  • 戎印:軍戎印信。貂狄制:北方狄族的服飾制度。
  • 出世:指超越世俗、解脫輪迴的聖者境界。
  • 聲色:指色塵與聲音,代指世俗誘惑。津濟:指渡口或舟濟,常用以譬喻度脫生死苦海的法門。
  • 津濟:渡化濟度;網羅:網目與捕鳥獸之網,比喻纏縛眾生的煩惱與惑業。
  • 忍衣:忍辱著衣,修行時所穿著的衣物。
  • 乘樓:登臨樓閣。
  • 苦海:生死輪迴的痛苦之海。愛河:貪愛如河流般奔流不息、滋長煩惱。
  • 智士:具足智慧的修行者或大德。
  • 法雲:比喻佛法廣泛覆被;慧日:比喻智慧如太陽般破除愚闇
  • 金湯:形容如金城湯池般極為堅固的防禦工事。
  • 夢:指感通或修證中的靈瑞夢境。應:感應、相應。
  • 識機:識察機緣。知命:知曉命數。
  • 棲遁:隱居避世以修行。度脫:脫離生死煩惱的繫縛。
  • 化緣:教化眾生之因緣。丘阱:墳墓、壙穴。
  • 智炬:智慧之光,比喻高僧的教化。寂滅:此處指高僧圓寂。
  • 空岑:空寂之山峯。搖落:草木凋零。
  • 弦餘:弦缺,指上弦或下弦之月。
  • 幡:懸掛於佛寺或道場以供養的旗幟。
  • 管:指管樂器,用於佛教儀軌中讚頌與供養。鼓:指法鼓,用於集眾、宣告或莊嚴道場。
  • 唄:指梵唄,佛教寺院中用來讚頌佛菩薩的唱唸聲。
  • 淨土:清淨的佛國世界。
  • 方墳:方形墓塔或墓碑。

釋法朗。俗姓周氏。徐州沛郡沛人也。祖奉叔 齊給事黃門侍郎青州刺史。父神歸梁員外 散騎常侍沛郡太守。朗託生之始。母曰。劉氏 夢見神人乘樓殿入懷。夢中如言。身與空 等。既而覺寤。四體輕虛有異恒日。五辛雜 味因此悉斷。爰在齠齓卓出凡童。孝敬純 備志操貞立。家雄六郡氣蓋三邊。少習軍 旅早經行陣。儉約治身。寵辱無能移也。俄 而假節寧遠將軍徐子彥北伐。門設長戟 坐休大樹。惟曰。兵者凶器身曰苦因。慾海 邪林安能覺者。年二十一。以梁大通二年二 月二日。於青州入道。遊學楊都就大明 寺寶誌禪師受諸禪法。兼聽此寺彖律師 講律本文。又受業南澗寺仙師成論竹澗 寺靖公毘曇。當時譽動京畿神高學眾。所 以天口之侶藏耳之賓。心計目覽莫不奔競。 但以鷲山妙法群唱罕弘。龍樹道風宗師 不輟。前傳所紀。攝山朗公。解玄測微世 所嘉尚。人代長往嗣續猶存。乃於此山止 觀寺僧詮法師。飡受智度中百十二門論並 花嚴大品等經。於即彌綸藏部探賾幽微。 義吐精新詞含華冠。專門強學課篤形心。 可謂師逸功倍。於斯為證。永定二年十一 月。奉勅入京住興皇寺。鎮講相續。所以花 嚴大品四論文言。往哲所未談。後進所損 略朗皆指擿義理徵發詞致。故能言氣挺 暢清穆易曉。常眾千餘福慧彌廣。所以聽侶 雲會揮汗屈膝。法衣千領積散恒結。每一 上座輒易一衣闡前經論各二十餘遍。二 十五載流潤不絕。其間興樹四部。兩宮法輪 之華當時莫偶。以太建十三年歲在辛丑 九月二十五日中夜遷神寺坊。春秋七十 有五。即以其月二十八日窆于江乘縣羅落 里攝山之西嶺。初攝山僧詮受業朗公。玄旨 所明惟存中觀。自非心會析理。何能契此 清言。而頓迹幽林禪味相得。及後四公往 赴三業資承。爰初誓不涉言。及久乃為敷 演。故詮公命曰。此法精妙識者能行。無使 出房輒有開示。故經云。計我見者莫說 此經。深樂法者不為多說。良由藥病有。以 不可徒行。朗等奉旨無敢言厝。及詮化往。 四公放言。各擅威容俱稟神略。勇居禪眾 辯住長干。朗在興皇。布仍攝領。福門宏敞 慧聲遐討。皆莫高於朗焉。然辯公勝業清 明。定慧兩舉。故其講唱兼存禪眾。抑亦詮公 之篤厲也。然其義體時與朗違。故使興皇座 中排斥中假之誚。布勇兩公見于別紀。昔梁 天監十年六月七日。神僧寶誌記興皇寺 云。此寺當有青衣開士廣弘大乘。及朗遊 學之時初服青納。及登元席乃與符同。又 南陌居士杜法粲年踰八十。頗識歸心。昔夢 寺內有幡花天伎側塞殿堂。緇素法眾充 仞筵席洎朗來儀創會公私齋講。又盛符 焉。又十二年五月七日。帳下淨人解齋失 曉。朗夜扣閤催之。而洪鍾自響。良久不 絕。故其禎祥早著。其例此也。東朝於長春 殿義。集副君親搖玉柄。述朗所竪諸師假 名義。以此榮稱。豈惟釋氏宗匠。抑亦天人儀 表。故其所獲檀嚫。充造經像修治寺塔 濟給窮厄。所以房內畜養鵝鴨鷄犬其類繁 多。所行見者無不收養。至朗寢息之始。皆 寂無聲。遊觀之時鳴吠喧亂。斯亦懷感之致 矣。侍中領軍廬陵王。聲懋權衡資承戒約。 遂仰奏承華為之銘頌。其墓誌文。太子詹 事濟陽江總。故陳主叔寶。時在春宮。為 之頌曰。洪源遠來傳芳馥蕙。君子哲人英 芬是繼。朱旄既杖青組仍曳。紉虎戎印珥貂 狄制。功可冠軍業非出世。揖彼聲色超 此津濟。津濟伊何裂斷網羅。忍衣早記乘樓 夜過。航斯苦海涸此愛河。非此智士孰 寄宣揚。法雲廣被慧日舒光。既權衡櫓自 闢金湯。夢齊鼓說應異鍾霜。識機知命同 彼現病。夙心栖遁度脫難竟。化緣已矣乃 宅丘阱。智炬寂滅頹巖遼敻。遼敻空岑搖落 遠墅。弦餘月暗霧曖松深。香滅窮壟幡 橫宿林。切切管清遙遙鼓聲。野煙四合孤禽 一鳴。風悽唄斷流急寒生。神之淨土形沈 終古。勒此方墳用旌蘭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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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慧勇。姓桓氏。其先祖為譙國龍亢人。祖父法式,曾任尚書外兵、錢唐令。因此隱居於虎丘山。後來又居於吳郡吳縣東鄉桓里。父親獻,年幼時便早逝。母親張氏曾經做夢。夢見自己登上佛塔,獲得二尊金菩薩。不久後,生下兩個兒子。兩人年幼時便出家修道。長子慧聰聰慧過人。慧勇排行第二。最初出家於楊都。依止靈曜寺,則法師為和上。專心於禪修誦經,生活清苦簡樸。隨處學習,不拘泥於一門專業。正如鑄金需經鍛煉方成寶器,瑄玉有美也必須琢磨,確實自有其道理。年滿受具足戒。隨從靜眾寺的峰律師修學。遊學十誦。有龍光寺僧綽、建元寺法寵。兩人道行卓越,聲名遠播梵界。他們誠心服膺,常坐於側,承習成實宗義。刻意磨練自我,勤奮不懈,甚至忘卻疲憊與寢食。苦思人生沉淪,如墜深坑險岸。經歷多年寒暑,廣泛學習,終於大有成就。到三十歲時,便開始弘揚法輪。自此遠近學徒紛至,講學之風盛行。目光高遠,在京師尤為傑出。專心講解論文,反覆講述近十遍。不久,梁朝末年動盪,人心沸騰不安。他常思遁世,無人知曉其所向。當時攝山有詮尚法師。他如駕一乘直轡,橫行於山林世間。隨機引導開悟,有志者皆願追隨。曾經行至報恩寺前,忽然見有人說:「從攝山來,傳授竹如意,不久即失。」對勇說:「尋找當得如意。」不久便失去蹤跡。過了幾夜,又出現一只漆盒。裡面盛放三論一部,置於房前窗上。尋找究竟,不知是誰送來的。對此吉祥徵兆感到欣喜,心生銳意難以自抑。因此拂衣離開家門,前往山泉石林之地。期望心神幽遠深邃。並非追求琴臺之友。修習空性,增長智慧。真正追隨林遠高士的風範。便停止觀察寺院。每日早晚談論,始終如一。詮師忘記了年限。義理兼具師長與朋友之分。也如宮與羽音律相協和。這是冰藍渴望增益的志向。從此論述章句,採擷稀有微妙之處。所有經文的解釋無不包羅舉要。大法得以流傳,全賴於此。天嘉五年。世祖文皇。請在太極殿講經。百官都來陳述。七眾弟子皆齊聚一堂。仰慕者觀摩風範,接踵而至,遊息之人隨影成群。從此聲名極為顯赫。住在大禪眾寺共十八年。及至建造講堂。門人與聽眾經營,不久即成。連接廊簷、飛閣,建築寬敞,題名為般若之堂。至德元年五月二十八日罹患疾病。不久於清晨神識逝去。享年六十九歲。然而臨終時神情容貌毫無改變。經過一夜,頭頂仍溫暖。大眾都感到驚異。至六月六日。安葬於攝山西嶺。自始至終。講解《華嚴》、《涅槃》、《方等》、《大集》、《大品》各二十遍。智論中的百十門、二門論。各誦三十五遍。其餘如法華、思益等數部,未加記錄。又能早早捨離親愛之情。雖體弱卻堅貞刻苦。文章辯才,當時極為卓越。乃至舉手舉足皆不染污。確實是象教的棟梁。精義的薈萃之地。弟子等深切追思,北面行禮。將事跡鐫刻於石碑。其文由侍中尚書令濟陽江總撰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慧勇法師。。他(她)的姓氏是桓氏。。他的祖先是譙國龍亢(今安徽懷遠)一帶的人。。祖法式,曾任尚書省的外兵郎中,以及錢唐縣的縣令。。因此便隱居到虎丘山來。。後來,他繼續居住在吳郡吳縣東鄉的桓裏。。他的母親張氏曾經夢到過一些情景。。親自登上佛塔,得到了兩尊金色的菩薩像。。過了不久,便生下了兩個兒子。。同時他們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出家修行了。。時間一長,慧解便聰敏了起來。。勇氣是次要的條件。。剛開始出發離開楊都(即當時的首都)。。以靈曜寺為依止道場時,便尊這位法師為自己的和尚(親教師)。。修行者專心致志地禪坐與誦經,在生活起居上則刻苦自持,只喫粗茶淡飯。。隨處學習各項法門,而不侷限於單一專業。。這就好比貴重的黃金飾品必須經過雕琢打磨,珍貴的玉石也必定要依賴切磋琢磨才能顯現其美好,這確實是有道理的。。到了符合規定的年齡,受了具足戒。。跟隨靜眾寺的峯律師。。遊學參訪,研習《十誦律》。。當時有龍光寺的僧綽法師,以及建元寺的法寵法師。。同時稱讚他在秀域當中聲名遠播,是佛教界的崇高典範。。於是將教誨銘記在心,奉為行事準則,專心稟承、學習成實宗的教義。。刻苦自勵,互相砥礪,連睡覺和喫飯都忘了疲倦。。因苦思而導致心志沉淪,就像掉落到深坑邊岸一樣。。經過多年的寒暑交替,廣泛深入地學習,最終獲得了巨大的成就。。到了三十歲時,就開始轉動法輪弘法。。從這時起,吸引了遠方的學子紛紛前來求學,盛大開啟了講經說法的道場。。眼光高遠,在京城一帶成為出類拔萃的傑出人物。。專門講解這部論文,大約講了十幾遍。。不久之後梁朝末年政局傾覆,人民百般驚擾動盪。。每當思量起隱居避世這件事,卻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那個時候,攝山有位僧人名叫詮尚。。直接掌握唯一能成佛的教法車乘,縱橫漫步在山野林間與俗俗世間之中。。根據不同人的根機來引導他們覺悟,有心願的人就會依循著去做。。有一次走在報恩寺前面,突然看到有人開口說話。。(某人)從攝山前來授與竹如意,但隨後就不見了。。(某人)對勇說道。。不久之後,就會稱心如意。。沒多久,就失去了行蹤。。住了兩晚之後,又出現了漆製的盒子。。(有人名為)盛。把一部《三論》安放在房間前方的窗戶上。。仔細追查探究,卻完全不知道它是從哪裡來的。。為這吉祥的瑞相感到欣喜,但這份銳氣與勇猛卻難以獨自擔當。。因此便揮袖辭去鄉野塵俗,駕車前往山水泉石之間隱居。。心神寄託於深遠幽暗的境界。。並不是追求像司馬相如與卓文君那樣世俗愛情的伴侶。。修行空觀,學習智慧。。確實是追仰效法林遠的風範。。於是就停止了建寺的工程。。無論早晚,言談總是懇切真誠,態度溫和而恭敬。。詮師忘記了確切的年代或年資。。其情誼兼具了師長與朋友之道。。或者也是宮、商、角、徵、羽等各種音韻互相和諧協調。。這展現了冰藍期盼能對他人有所助益的志向。。從這裡開始修剪與刪節文章語句,擷取其中精微幽遠的內容。。所有解釋佛經的著作,沒有不廣泛涵蓋並總結其義理的。。佛法大道的能夠傳承開展,完全是依賴於此(指前文所述之人或事)。。(時間在)天嘉五年。。世祖文皇。。邀請法師在太極殿講說佛法。。百官詳細地陳述了事情的經過。。出家與在家的佛教四眾弟子,再加上其他三類女性出家眾,總共七眾弟子全都聚集在一起。。景仰仰慕的人羣跟隨前人的風範接連而來,一起遊憩的隊伍則如影隨形般聚集結黨成羣。。從這個時候開始,他的名聲變得十分顯赫響亮。。在大禪眾寺住了十八年。。同時也建造了講堂。。弟子與聽眾幫忙籌備處理,沒花幾天的時間。。這裡建有相連的飛簷長廊,規模宏大寬敞,上頭題字寫著:
這是般若之堂。。在至德元年(西元756年)五月二十八日這一天,生了病。。過了不久,在清晨黎明時分,他的神魂便離世逝去了。。享壽六十九歲。。不過在他病情逐漸加重、臨終之際,他的精神面貌和神情依然保持平靜,沒有任何改變。。經過了一整夜,(往生者的)頭頂依然保持溫暖。。在場的大眾對於這件事都感到非常驚訝或特別。。時間到了六月六日這一天。。將遺體安葬在攝山的西邊山嶺上。。從頭到尾。。講解《華嚴經》、《涅槃經》、《方等經》、《大集經》、《大品般若經》各二十遍。。(分別對應)《智論》、《中論》、《百論》、《十二門論》。此處為列舉佛教論典的名稱。。各念誦三十五遍。。另外還有《法華經》、《思益經》等幾部經論。。另外,(修行者)很早就捨棄了親情與愛慾。。身體或環境雖然處於弱勢,但依然能堅定地忍受苦難。。在撰寫文章或進行聲辯時,特別推崇、尊尚這些內容。。乃至於舉手投足之間,始終保持清淨,不為世俗染污,不隨生死流轉。。確實是佛法住世的棟梁之才。。匯聚了精深玄妙義理的寶庫。。弟子們追思感懷著深切的北面之禮。。把內容刻在石碑上來保存它。。這篇文章是由侍中兼尚書令、濟陽人江總所編撰修訂的。
法義解析
  • 記錄人名,標示本段傳記的主角。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以明其出身背景,符合高僧傳記敘傳統。

    說明歷史人物之祖籍所在,為撰寫高僧傳記的世系背景介紹。

    記錄人物祖法式的官職經歷,先後擔任尚書外兵與錢唐令。

    記錄僧人為了避世修行或隱藏行蹤,而遷居至虎丘山的史實。

    記錄人物後期的居住處所,交代其行跡的演變。

    敘述個人生平中親人早逝的家庭背景與無常境遇。

    記錄人物出生或感應前的祥瑞夢境,為歷史傳記中常見的敘事手法。

    記錄感應事蹟,身登佛塔為虔誠求法之表徵,獲得金菩薩表感得勝妙瑞相或殊勝法財。

    說明人物在特定時間內誕育後代,為生平事蹟的敘述,無複雜教理。

    敘述人物早年即捨俗出家,修習佛法之經歷。

    指經歷長時期的學習與沉澱,修行者的智慧與理解力逐漸變得聰敏通達。

    評估德行時,將勇敢視為次於其他核心德行的條件,符合儒家及佛法中對德行層次的觀照。

    記載高僧行跡之始發點,標示其離開都會之行腳歷程。

    記錄求法者依止特定寺院,並拜該寺法師為親教師的修行傳承經過。

    說明禪門行者精進修持,透過禪定與誦經來淨化身心,並以簡樸的飲食來剋制物慾。

    意指學僧行跡隨處參學受業,廣泛涉獵,不偏守專一法門。

    比喻人之美德與才華,必須經過修行與磨礪,才能彰顯其價值。

    記述出家僧侶在年齡符合佛教戒律的規定後,正式受持出家眾最高階的具足戒,成為正式的比丘或比丘尼。

    記載學法傳承或依止之處與人物,記述法師從學於靜眾寺峯律師的事蹟。

    指行者行腳參學,專門研習《十誦律》以通達戒法與律儀。

    本句記錄南北朝時期的兩位高僧,即龍光寺的僧綽與建元寺的法寵,此二人皆為當時佛門的重要代表人物。

    描述某位僧侶在特定區域(秀域)內的聲譽極佳,且持戒與梵行足為眾人表率。

    記錄學者依止師長教誨,將其銘記不忘,並確立依循成實宗之宗義與修學方向。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在道業上嚴謹自律,刻苦精進,專注於修持而忘卻身體的勞累。

    描述修行者或行人在面對困境時,若因執著或思慮不當而迷失,將會導致心智沉淪與道業墜落的危險。

    描述修行者經歷長時間的刻苦學習與廣泛修持,最終在學識或道業上達到圓滿成就。

    指年至三十,因緣成熟而開始弘法化眾,宣說佛法。

    記錄高僧道風遠播,吸引各地學眾前來求法,並廣開法筵、弘傳教法之行誼。

    描述高僧卓爾不羣、才華出眾,在京師之地聲譽卓著。

    記錄僧侶或法師為大眾反覆宣講佛教義理、研習論著的弘法過程。

    記錄梁朝末期政權傾覆之際,社會動盪不安的歷史背景。

    敘述對遁世隱居之人的行蹤探求而不得,感嘆其去向的未知。

    記錄當時攝山道場的人物詮尚,為歷史人物誌之敘述。

    此句讚嘆僧侶契悟佛法根本之「一乘」大教後,其修行與弘化能隱顯自如,既能深入山林隱修,亦能涉足世間度化,任運無礙。

    說明大德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機與意樂來引導開示,使之悟入佛法,而有願求者皆能依教奉行。

    敘述行者於報恩寺前偶遇他人發言之情境,為後續敘述之引言。

    記述行跡或供養物的流轉事蹟。
    此處指他人授與之竹如意隨後遺失,為史傳記事之陳述。

    記錄對話的敘述句,引出接下來的對話內容。

    描述事情很快就能符合預期、順遂圓滿。

    描述人物行跡隱沒或失去下落。

    記錄事件發生前後的時序及所見物品。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安放佛教典籍的處所或行為,表達對法寶的恭敬與依止。

    此處描述探究事物本源而不可得,反映了諸法緣起無自性、求其來處而不可得的現象。

    見瑞相而生隨喜,然因自身定力或智慧未足,故感銳勇難任。

    表達修行者捨棄世俗羈絆、遠離塵囂,寄情於自然山水以修身養性之志向。

    描述修行者將心神寄託於幽深寂靜、超越世俗名相的境界。

    說明出家修行者志向超然,斷絕世俗男女情愛的追求與牽絆。

    修習空觀與智慧,以破除執著。

    讚歎其人效法前代高僧林遠的行持與遺風,體現了對修行典範的景仰與傳承。

    記錄修行或造寺工程的中止,顯示因緣條件的變化。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在日常生活中,對人對事皆保持懇切直言、溫和恭敬的威儀與德行。

    記錄詮師對於自身修持或經歷的年數與年代產生遺忘。

    指關係或情誼深厚,兼具傳授教法之師長與切磋道業之益友的雙重涵義。

    此處描述音律或語言聲調的調和美妙,常用以形容誦經梵唄或言辭的音韻優美。

    此句敘述人物冰藍存有利益他人的發心,展現修行者行菩薩道、利濟羣生的志向。

    記錄撰述者對過去文獻進行刪補裁切,以提煉、採擷其中精要與幽微玄妙的義理。

    說明註釋佛教經典的著作,其宗旨都在於全面統攝與闡釋經文的內容。

    說明聖法流佈、道風遠播,皆仰賴於關鍵人物的護持與弘揚。

    此處標示歷史紀年,為陳文帝的年號之一。

    指中國歷史上的世祖文皇帝(通常指元世祖忽必烈或北魏孝文帝,依《續高僧傳》語境特指史實人物)。

    記載帝王或貴族迎請高僧在太極殿講經說法的史實,顯示佛教在當時受到朝廷崇重。

    記錄朝中百官詳盡稟報或陳述事件之語。

    指出當時法會現場四眾與三眾等佛教各階層修道者均齊聚一堂。

    此處描述大德感化人心之盛況,仰慕者羣集跟隨、依附學習。
    然而「遊息之伍」帶有羣聚、依附而未獲正法修行的貶義,顯示依人而非依法之現象。

    此處描述人物因德行或事蹟傳揚,而使得聲譽廣泛流傳、聲名遠播之社會反響。

    記錄修行者駐錫於大禪眾寺的時間長度,表達修持的安定與長久。

    記錄僧人或信眾為弘法傳教而興建講堂之行誼事蹟。

    記錄弟子與聽眾為籌辦事務迅速完成的過程,反映當時僧團互助營辦的情形。

    描述寺院建築的宏偉格局,並點出「般若」為其核心意涵,彰顯修學與弘法的宗旨。

    記錄生病發生的明確時間。
    佛教史傳中,常以具體年月上記錄修行者或高僧的示現無常,強調業報色身之遷流。

    此處高僧傳記敘述其圓寂或離世的景象,以「神逝」表達其精神、神識離開肉體而入滅。

    記載高僧的世壽歲數,表達其生命歷程的圓滿。

    記錄高僧臨終時的禪定修為或安詳狀態,說明其生死自在、心不隨病苦轉變的境界。

    描述禪定中或往生時的生理現象,頭頂最後散熱表往生善趣或證境。

    記錄大眾對於所見所聞的特殊現象或事蹟,產生驚異、不同於尋常的反應,藉此凸顯事蹟之超凡。

    記錄特定的時間點,作為後續歷史事件發生的標記。

    記錄僧侶圓寂後的安葬處所。
    窆意指下棺埋葬,顯示高僧圓寂後歸葬於特定地理位置。

    指經歷事情的整個過程,未曾中斷或改變。

    此處記述僧侶弘法、宣講大乘核心經典的次數與事蹟。

    此句列舉佛教的重要論典,包括《大智度論》、《中論》、《百論》與《十二門論》,為大乘佛教基礎典籍。

    此處指行者於修持儀軌或禮懺時,依規定的次數持誦或禮拜各達三十五遍。

    記錄此僧人尚有學習或探討過《法華經》、《思益經》等幾部重要佛教典籍。

    指出修行者捨離世俗親情愛執的決心與實踐。

    說明修行者或持戒者在困頓、衰弱的境遇下,不改其操守,堅貞奉道。

    說明在進行文學創作或義理辯論時,對於所依據或推崇的學說、文風,有特別高舉、尊重的態度。

    描述修行者在行住坐臥間,身心始終保持清淨無染的超然境界。

    讚歎該高僧在正法、像法時期中,擔當起支撐與弘護佛教、延續法脈的重要任務。

    比喻眾多精微深奧的佛教義理匯聚於此,如樹木叢生的林藪一般豐富茂密。

    表達對師長或尊者執弟子之禮的深切追懷與敬重。

    記載事蹟並刻於石碑,以垂諸久遠,為佛教弘法與歷史傳承的常見作法。

    記錄當時朝廷重臣江總負責撰定該文獻,展現撰述者與政界及歷史文獻編纂的關聯,說明史傳的背景與流傳脈絡。

名相註解
  • 譙國:地名,古郡名,約在今安徽省亳州市至河南省永城市一帶。龍亢:地名,漢代縣名,故址在今安徽省懷遠縣。
  • 尚書外兵:尚書省中掌管武官選用及相關事務的官職。錢唐令:錢唐縣的行政首長。
  • 遁跡:隱遁行跡、隱居。
  • 吳郡吳縣:地名,為古代行政區劃;桓裏:村裏名。
  • 弱齡:指年紀尚輕的時期。
  • 張氏:傳記人物之姓氏。
  • 佛塔:安置佛舍利或供奉佛像的宗教建築。菩薩:求大菩提的修行者,此處指菩薩形像。
  • 長:指經歷較長的時間。慧聰:智慧聰明。
  • 勇:指勇猛之德,在此語境中被視為次要條件
  • 和上:即和尚,指出家受戒時的親教師或導師。
  • 禪誦:專注於禪修與誦經。蔬菲:飲食清淡而微薄。
  • 隨方:隨順各處。受業:接受學習教法、業處。專門:偏重於單一門類。
  • 銑鏤:雕刻加工。刮摩:刮削與打磨。瑄玉:美玉。
  • 具戒:具足戒的簡稱,指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完整戒律。
  • 峯律師:指靜眾寺之峯律師。
  • 十誦:即《十誦律》,為部派佛教中說一切有部的根本律典。
  • 建元寺:南朝齊代所建的佛寺,位於建康。
  • 秀域:指特定的地區或領域;梵表:指清淨的修行典範。
  • 成實宗:依《成實論》立宗,主張人法二空之教派
  • 刻情:刻苦心志。砥礪:互相切磋、勉勵。
  • 沈淪:指迷失於煩惱或生死流轉中。坑岸:比喻險惡的境地或深淵。
  • 彌曆寒暑:經歷歲月寒暑。博習:廣泛學習。大成:獲得重大成就。
  • 上京:指首都或京師。
  • 論:指佛教的論書、義理著作。
  • 梁季:梁朝末年
  • 遁世:隱居避世,遠離世俗塵囂。
  • 一乘:成佛的唯一車乘,指唯一的佛法真理與解脫途徑。
  • 山世:山林與世間,指僧侶隱遁修行與入世度眾的兩種生活環境。
  • 隨機:隨順眾生之根機。引悟:引導使其覺悟。
  • 報恩寺:寺院名稱。
  • 俄:沒多久、突然。
  • 信宿:留宿兩晚。
  • 三論:指大乘佛教中觀學派的三部根本論典,即《中論》、《十二門論》與《百論》。
  • 尋究:尋求推究
  • 嘉瑞:吉祥的瑞相。銳勇:銳意與勇猛。
  • 拂衣:拂去衣襟,比喻決絕辭去或隱退。
  • 裏閈:鄉裏、閭裏,指俗世聚落。
  • 駕言:駕車前往。
  • 期神:寄託心神。窅冥:深遠幽暗、深邃不可測之貌。
  • 琴臺:借指琴臺之會,典出漢代司馬相如與卓文君私奔的愛情故事,此處代指世俗男女之情愛。
  • 林遠:指東晉時期的釋林遠,為高僧之典範。
  • 寺:供僧修行與居住的場所。
  • 詮師:指特定之法師人名。年期:年代、年限或經歷的年資。
  • 師友:指兼具師長與道友雙重身分的修學伴侶。
  • 宮羽:指五音中的宮音與羽音,此處代指音樂或梵唄的音律。
  • 待益:等待或期盼給予他人利益。
  • 章句:文章與文句;希微:微細幽玄之理
  • 釋經:解釋佛經。包舉:涵蓋攝受、總攝。
  • 大法:指佛法或重要教法。傳:流佈與傳承。
  • 天嘉五年:陳文帝之年號。
  • 太極殿:為古代宮殿名,多為朝廷重要政務或禮儀之所,此處用作講經的宮廷場域。
  • 百辟:百官,指朝廷中的各級官員。
  • 七眾: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七類佛教徒。
  • 景仰之輩:仰慕欽佩的人羣。觀風繼踵:觀察風範而接續跟隨。遊息之伍:遊憩羣聚之眾。附影成羣:如影隨形般地結集成羣。
  • 聲名籍甚:聲名顯赫響亮,廣為人知。
  • 大禪眾寺:寺院名。十有八載:即十八年。
  • 講堂:僧眾聚集講說佛法或學習之處所。
  • 門人:跟隨受教的弟子。聽侶:聽聞佛法或教理的同修大眾。經營:籌畫與辦理事務。
  • 般若:佛教指通達實相的智慧。
  • 至德元年:唐肅宗年號(西元756年)。遘疾:遭遇疾病。
  • 平旦:指天亮、黎明時分。
  • 神逝:指神識或神魂離開軀體,即死亡或圓寂的代稱。
  • 頂暖:指往生者遺體各處冷卻後,唯獨頭頂保持溫暖,常作為判斷往生善趣的徵象。
  • 花嚴:即《華嚴經》,此處依古德譯本或傳抄習用「花」字,指《大方廣佛華嚴經》。
  • 涅槃:即《涅槃經》,此處指宣講大乘《大般涅槃經》。
  • 方等:指方等部經典,或廣義之大乘經經典體系。
  • 大集:即《大集經》,此處指宣講《大方等大集經》。
  • 大品:即《大品般若經》,指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智論:即《大智度論》。中論:即龍樹菩薩所造之《中論》。百論:即提婆菩薩所造之《百論》。十二門論:即龍樹菩薩所造之《十二門論》。
  • 遍:指誦持或禮拜等動作循環重複的次數。
  • 法花:《法華經》的異譯或省稱,此處指與該經典相關的著作或講述;思益:《思益梵天所問經》的省稱。
  • 親愛:指世俗的親族與所愛之人。
  • 貞苦:堅貞地忍受苦難。
  • 聲辯:指言辭上的辯論與闡發。
  • 不淄不涅:比喻清淨無染,不隨煩惱與生死所動。
  • 象教:指正法過後、佛法逐漸流於形式的「像法」時期,或廣泛代表佛教教法。
  • 精義:精微深奧的義理。林藪:比喻眾多事物聚集之處。
  • 北面之禮:古代學生拜見老師的禮節,因弟子立於北面而得名,引申為恭敬行禮。
  • 鐫:鐫刻、雕刻

釋慧勇。厥姓桓氏。其先譙國龍亢人也。祖法 式尚書外兵錢唐令。因此遁迹于虎丘山。後 仍寓居吳郡吳縣東鄉桓里。父獻弱齡早 世。母張氏嘗夢。身登佛塔獲二金菩薩。俄 育二男。並幼而入道。長則慧聰。勇其次也。 初出楊都。依止靈曜寺則法師為和上。 銳志禪誦治身蔬菲。隨方受業不事專 門。豈非版金成寶方資銑鏤瑄玉有美 必待刮摩誠有由矣。年登具戒。從靜眾 寺峰律師。遊學十誦。有龍光寺僧綽建元寺 法寵。並道秀域中聲高梵表。乃服膺坐右 稟宗成實。刻情砥礪寢食忘疲。苦思沈淪 坑岸斯墜。彌曆寒暑博習大成。至年三十 法輪便轉。自此遠致學徒盛開講肆。高視 上京欝為翹采。專講論文將十許遍。俄 而梁季傾覆人百沸騰。每思遁世莫知其 所。于時攝山詮尚。直轡一乘橫行山世。隨 機引悟有願遵焉。嘗行報恩寺前忽見人 云。從攝山來授竹如意俄失。謂勇曰。尋 當如意。俄失蹤迹。信宿之間又有漆函。盛 三論一部置房前窓上。尋究莫知來也。欣 茲嘉瑞銳勇難任。因此拂衣里閈駕言 泉石。期神窅冥。非企琴臺之侶。修空習 慧。寔追林遠之風。便停止觀寺。朝夕侃侃 如也。詮師忘以年期。義兼師友。抑亦宮羽 相諧。氷藍待益之志也。自此言刈章句 採擷希微。凡厥釋經莫不包舉。大法獲傳 於焉是賴。天嘉五年。世祖文皇。請講於太 極殿。百辟具陳。七眾咸萃。景仰之輩觀風繼 踵遊息之伍附影成群。自此聲名籍甚矣。 住大禪眾寺十有八載。及造講堂也。門人 聽侶經營不日。接霤飛軒製置弘敞題曰 般若之堂也。以至德元年五月二十八日遘 疾。少時平旦神逝。春秋六十有九。然其大漸 之時神容不變。經宿頂暖。眾皆異之。至六 月六日。窆于攝山西嶺。自始至終。講花嚴 涅槃方等大集大品各二十遍。智論中百十 二門論。各三十五遍。餘有法花思益等數部 不記。又早捨親愛。弱而貞苦。文章聲辯時 所高之。爰至啟手啟足不淄不涅。寔 象教之棟梁。精義之林藪。弟子等追深北 面之禮。鐫石碑之。其文侍中尚書令濟陽江 總制。

17
白話直譯
釋寶瓊。姓徐氏。本名惟。東莞避難,辭別莒地。後來居住在毘陵曲阿縣。祖父邕,曾任齊右軍。父親僧達,為梁臨川王諮議。皆具有高尚器度,崇尚儒家樸素之風。寶瓊品性潔淨如山水,早受薰陶。身高七尺五寸。背部肩胛有龍紋。口中有三十九顆牙齒。異相奇特卓越。因此能展現清秀風采,內蘊威儀。年少時鄙棄華服,反而欣然穿著粗衣。年輕時即出家離俗。師事沙門法通。法通初見他便深感讚歎。確實是深具道器之人。不讓他辛勞服事。年紀已過志學之年。想要承受光宅寺雲法師的教義。只是因為他對經藏的理解如風暴般迅猛,聲名實至名歸,言談奔湧無礙,表達灑脫超逸。我私下懷疑他辭藻豐富,並且高聲驚人。於是轉而聽從南澗仙師的教導。專心研習數論。他的名解通透,洞悉義理深奧之處。仙師曾經閱讀瓊的私記。多次讚歎賞識。後來在高座上普遍勸大家抄寫這部著作。從此門徒們傳抄這部疏文。剛受具足戒時就已能覆述經義。未滿五歲便成為法主。並與仙公一同在杭衡地區弘揚佛法。梁高祖對三教的精妙義理無不通達。選拔有名望德行之人分別委以弘揚佛道的重任。瓊的高深義理簡明地留在皇帝心中。於是下詔讓他進入壽光殿。言語之重勝過茂林,更勝雲閣的輕盈。便辭別回鄉,前往建安寺。上黃侯曄在此地分封竹林。每每深懷尊敬,情誼兼具師友之分。那個郡裡有一天老少都熱烈議論說:建安伽藍出現了白龍。大家奔赴寺中,只見瓊在講法。有識之士感到驚異,稱他為白瓊。他素來與簡子周弘正早已結為莫逆之交。那人驟然感嘆說:有稀世的才華。卻不在京城開導眾人。乘桴遠去的感嘆,令人深深歎息。於是為同學再次請求回到都城,提出成實的題目。僧正慧下令。切實難以連結成環。瓊便緩緩拂麈尾,從容作答。僧正慧便引用遠公過去的責問說。不急卻快,織布的杼軸為何如此?瓊回答:不思考造作業力,怎能堅固精進?舉止閒雅,音調高雅。賓主彼此欣悅,格外稱讚。梁祖晚年專心修行薰修。臣下效法風範,清雅言論感化世俗。士大夫與學者必須兼具文采與義理。因此屢次開啟義理教化。維摩與涅槃之道流傳於下席,飛揚於上座。談吐開懷,辯才鋒利如木舌利齒。辯論密集如雲煙隨霧湧現。也有明君貴族,佩貂披青,駕紫車馬,充滿寺院街道。法座上衣冠簪佩齊聚一堂。這種感動人心的盛況極為罕見。到茂灌民聲譽隆重,任孝恭文辭豐富。大家都手持經卷,虔誠請教疑難,虛心求學。恭息世間謀略。生活簡樸而勤於學習。後進英才隨父親一同聆聽。特別深入玄奧義理,於是講解涅槃經。傳承法器從未失落,至今仍可驗證。尚未真正入道,便忽然遭遇無常。頂上溫暖,過夜後手屈起三指。又與諸天一同飛下回到住處。與父親交談,宛如平常生活一般。讚歎出家,稱揚佛法利益。忽然展翅隨從,凌空而去。室內留有香氣,數日不散。由此可知彼此都是不同凡響之人,親自為學眾。實在難以測度他們的根本境界。等到梁朝宮室損毀,陳朝建立基業。武帝尊崇佛法,特別愛好佛法義味。屢次引用金玉之言,頻繁開啟玉冊。親自親近言笑,詢問名理。永定三年夏天。在重雲殿閣正弘大品經。夢見身穿朱衣的神人。行禮並勸諫說。波若多災多難。仰望祈求迅速講解。多次懇切轉述,言詞更加懇切。到了七月十日。於是向僧眾說。昨夜神人現身催促,經文只剩一卷未講。午前取完並講畢,離開宮殿。雷聲與冰雹已經響起。剛回到寺院,大雨立刻降下。雲雷震動,一時全都平息。難道不是勝人宣講佛法,幽冥也敬重嗎?陳祖昇遐,這才明白先前的告誡。文帝繼承政權,禮遇佛法更加深厚。下達絲綸詔令。擔任京城的大僧正。雖然多次辭讓,敦厚的勸勉更加殷切。於是回顧當時,仁者讓我承擔典範教化眾人。就這樣接受了這個職責。然而金陵作為都城,是朝廷與宗門所依靠的地方。寺院林立,法會如市。五部六郡,果實與苗木雜處。只有調和如水乳者稀少,難得如鹽梅之和。多數如陷於象泥,終至枯竭如鳥棲枯樹。於是以清淨來安定眾人。以無為來引導大眾。戒律規章不繁瑣,懲戒也常常省略。因此僧尼都敬仰而自我約束。僧俗稱讚,敬意更深。七眾日常實踐卻不自知。四方遠地欽慕其風範仍覺不足。因此能長久居於法位,面對毀謗也無瑕疵。多次上表請辭,離任後又被重新任用。始終只願將此事做到圓滿。自梁代以來,僧人擔任此職,威儀熏習深厚。護持地位僅次於王公大臣。服飾器物陳列於鄭楚之地。因此使流水映照於大道上。官吏僕役在堂廡間喧鬧。自瓊臨以來,徹底革除舊政。自營靈壽,只依止於息慈之道。穿著樸素遮身,僅在尼壇容膝而坐。清靜自然,雖有地位卻如無所依。朝野都讚賞其真誠樸素。同道之人稱許其如法而行。海東諸國,圖像送還本國。頂禮遙致敬意。古人曾有言語。若非馳騁命令,聲譽怎能感動遠方。他對賢者的看重如此。至德二年甲辰歲二月二十三日。剛感覺身體不適。建初寺寶瓊法師當時正是同伴。年少時一同學習,聲望德行齊名。當晚神人忽然前來報告說。彭城僧正如今先行無常,自己夢見升天有疏文請講經。到了三月二十日。正念中圓寂。遺囑囑咐簡單安葬,不必刻銘誌石。享年八十一歲。朝廷下詔安慰。喪事所需一切由官府資助。並以天子儀仗隨行。借此作為榮耀裝飾。這是自古以來極為罕見的殊榮。於四月五日安葬於鍾山之陽名僧舊墓。當時道路擁擠,哀痛奔走。黑白衣服的人驚歎,郊外田野都為之失色。當初寶瓊進京,將要主持法席。因無人認識,不被允許入住僧房。於是請求僧正慧超暫住南澗。慧超聽說後尚未答應。見到後驚訝地說。這位年輕俊秀,必能繼承我現在的位置。法門所託,怎會擔心沒有房舍。於是寺綱欣然妥善安排。等到孝宣請求講經,太子常常親自迎接。多次見到神人形貌高大偉岸,神祕地前來護持隨從。最後為大將軍章照達講經。感應通達也是如此。又不是凡人所能測度。然而他德行深厚,能包容眾人。以謙遜、儉樸自持。出入處世從無違逆。言語行為沒有偏差。精力充沛不懈怠,勤勉講說佛法。發音清亮遙遠,義理闡明顯著。有時遇到強敵,正好順應天命。輕揮象扇,灌注已久的冰雪隨即消融。因此門徒眾多,人人心服而無怨言。晚年僧眾對他越發敬重,居處反而更加簡樸。帳幔屏風一概不用,器物也不多設。每到歲末,親自拜訪僧俗,與眾人肩並肩。善用方便,主動讓出榮耀與供養給他人。這可說是親近人世卻能安於空閑。掌管事務卻無所事事。又能領會聖人至理,開士微妙之言。月落參星橫空,清淨誦經從不懈怠。點燃燭火,香氣馥郁,夜間懺悔禮拜。外表雖顯疲懈,內心卻勤奮,外和內密。宣揚佛法之餘。仍有充裕閒暇。兼收玄學與儒學,常常鑽研子史,精於書法體物,能展現深奧之理。都能融入性靈,無不通達貫通。又可說是堅守大道,無所遺漏於細微之道。凡是講解《成實論》共九次,十一遍。撰寫《玄義》二十卷。講解經文二十遍。撰寫文疏十六卷。講解《涅槃經》三十遍。撰寫疏文十七卷。講解《大品經》五遍。撰寫疏文十三卷。另外有《大乘義》十卷。《法華經》、《維摩經》等經典。並且著有文疏。因此不一一記載。流布於各州郡城邑。兄長的孫子普光。承襲教誨,行持堅定正直。思念往昔,追憶日久。與同學道莊明理通達。在金陵舊地樹立碑文。其文為慧日道場釋法論。道莊進入師門,聲名傳於別史。明解進入講堂,聲譽流傳於王領江都。隋朝末年尚且在世。安危未可預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沙門寶瓊。。出家前的世俗姓氏為徐氏。。本來就在思惟。。當時前往東莞避難,於是辭別了莒縣。。後來他便到毘陵郡的曲阿縣居住。。祖邕與右軍的聲望或地位並駕齊驅。。他的父親名叫僧達,曾在梁朝擔任臨川王的諮議參軍。。為人格局宏大,非常推崇並遵循儒家的傳統學問與道德規範。。如同美玉般潔淨地滋潤著山林水澤,山峯與波瀾的氣象早已普遍顯現。。身高是七尺五寸。。背部的肩胛處有像龍形的花紋。。嘴裡總共有三十九顆牙齒。。容貌儀表奇特挺拔。。所以他的氣質清秀優雅,儀表也是含蓄而莊嚴的。。年輕時就看不上華麗的錦衣,轉而樂於穿著樸素的僧袍。。在年輕貌美的時期就出家修行。。師從沙門法通,拜他為師學習。。(道)通最初見到,就讚嘆器重他。。深深地成為能夠承載佛法的器皿。。不讓(對方)服勞役或做粗活。。年齡超過十五歲。。想要向光宅寺的雲法師請教經教義理。。只是憑藉對經藏的深刻理解而超羣出眾,聲譽與內涵聲勢浩大,講述時無礙地滔滔不絕,言談才思奔放。。我私下裡一邊懷疑它文辭過於華麗豐富,一邊又驚嘆它所倡導的格調實在太過高超。。於是轉而前往向南澗仙師求教學習。。深入研究數論這門學問。。對於名相的解析既明澈又透徹,能徹底窮盡佛法深義的殿堂。。仙曾經閱讀過瓊所寫的私記。。反覆不斷地讚嘆與賞識。。後來在高座上,大眾普遍勸請大家來抄寫它。。從那時候開始,門下弟子便開始傳抄這部註疏著作。。剛受具足戒的那一年,就已經能夠把所學的內容背誦出來了。。還不到五歲,就已經成為佛法的領導者或住持者。。還是與仙公一樣並駕齊驅,共同弘揚教化。。梁朝的高祖皇帝對儒、釋、道三教的精妙義理,每一項都能夠透徹理解與融會貫通。。選拔出有名聲且品德高尚的人,把他們分派到各地去弘揚佛法。。慧瓊法師高尚的節義,早已銘記在皇帝的心中。。於是皇帝下達詔書,進入壽光殿。。言語的繁複茂盛勝過了濃密的樹林,對於高聳入雲的殿閣卻視為輕微不足道。。於是辭行回到老家當地的建安寺。。上黃侯曄(人名)分派治理這個地方。。對於修行總是保持深切的尊敬,情感上同時將對方視為師長與朋友一般。。那個郡裡突然間,男女老少都互相吵鬧爭執起來,議論紛紛。。建安寺院裡出現了白龍。。急忙排班抵達寺院時,只看到瓊法師正在講經說法。。當時有見識、有學問的人對這種情況感到十分奇特,於是稱呼他為「白瓊」。。與簡子周弘正早就結為非常要好的深交。。他突然驚嘆(或嘆氣)說。。世間往往有極為罕見、卓越出眾的人才。。卻沒有留在京城教化眾人。。像孔子那樣泛舟海上的感嘆,真叫人深深嘆息。。於是應學侶們的再次請託,回到京城講解《成實論》的義理題旨。。僧正慧令。。相互切磋、難以連貫環扣。。智瓊法師於是從容地揮動著麈尾,不疾不徐地回答。。他(慧令)於是引述慧遠大師過去的責備說:。並沒有急著做,卻完成得這麼快,這機杼軸承是怎麼運作的呢?對方回答說。。如果不去深思造業的因果,怎麼可能讓心志與修行精進堅固呢?。使他的言行舉止顯得安詳沉穩,說話的聲音語調高雅和諧。。主客雙方相談甚歡,彼此都非常欣賞與讚許對方。。梁代祖師到了晚年,專心致力於宗教修持。。為臣者平息敗壞的風氣,用清談來教化、引導世俗。。身為官員或士大夫的學者,其學問必然兼具文字訓詁與義理內涵。。所以經常為大眾開示佛法義理與教導。。維摩變現涅槃道的法座覆蓋了下層座位,慧遠法師則騰空飛昇到了上層法座。。形容言辭鋒利,能言善道,或是口舌如刀劍般犀利,常用來形容辯才無礙或言辭具有強大的破壞力或影響力。。景象深廣密集,煙霧相隨翻湧而出。。也有權貴王公穿著珍貴的貂皮大衣,佩戴著高級官印與綬帶,車馬多到擠滿了寺院周圍的街道。。法座周圍坐滿了達官顯貴與僧眾。。像這樣感應度化萬物的盛況,實在很難找到能與之相比的。。到茂造福鄉裏、推動灌溉的政績廣受民眾讚揚;而重任與孝恭兩人的文章辭藻非常豐富華美。。大家皆捧著書卷查考疑義、銘記於心,向法師請教義理。。恭敬地息滅對於世俗名利的營謀追求。。蔬菲非常好學。。後來後學英華便跟隨父親一同去聽講學習。。他特別著重講解深奧的玄理,接著便開講《涅槃經》。。傳遞淨瓶時不失誤於當下,這纔得到驗證。。還沒來得及好好修行入道,生命就突然結束了。。頭頂尚有溫熱,經過幾天之後,屈手指了三下。。隨後與諸天人一同飛降到住宅。。對著父親說話,就跟生前清醒時一模一樣。。讚歎出家修行的功德,宣揚佛法所能帶來的種種好處。。不久,(該僧人)展開雙翼,乘著虛空,隱沒在空中。。屋子裡留下的香氣,過了一整天都沒有散去。。所以由此可知,這些人與那些人的個人修行風格與學習大眾,彼此是不一樣的。。真的很難測知他本人的真實修證與境界到底有多深。。到了梁朝局勢大亂、社會動盪的時候,出現了一位名叫陳建業的人。。梁武帝對佛法非常尊崇,且鑽研愛好的程度非常深。。不斷引用佛陀的教言,經常翻閱珍貴的歷史典籍。。收起輕慢嬉笑的態度,認真地請教、探討深刻的佛法義理。。在永定三年(陳武帝年間)的夏天。。在重雲殿閣之中,正式宣講弘揚《大品般若經》。。夢到身穿紅色衣服的神明。。行禮過後,上前勸諫說。。波若(遭遇了)許多苦難。。懇切祈請趕快宣講。。他不斷地反覆陳述,言語之間顯得更加懇切真誠。。時間到了七月十日。。於是向僧眾稟白說道。。昨晚夢見神人前來,催促說經典還有最後一卷要完成。。上午取得完畢,講經結束後,離開宮殿。。打雷和下冰雹的聲音已經傳出來了。。剛回到寺廟,突然就下起了傾盆大雨。。雷聲的震動、雲彩與雷電,在同一時間全都消失殆盡。。這難道不是因為德行殊勝的人宣揚佛法,連陰間鬼神都因此敬畏與尊崇嗎?。陳朝的開國皇帝過世之後,人們才忽然明白他先前所說預言的含意。。隋文帝繼承帝位之後,對於佛法的敬重態度更加深厚。。皇帝接連頻繁地下達了詔令。。被任命擔任京城裡的大僧正一職。。雖然極力辭謝與謙讓,但對方勸勉和開導的心意卻更加隆重懇切。。於是考量應當承擔仁義之人,委任其作為大眾的榜樣。。於是接下並承擔了這份職務。。不過因為金陵是繁華的大都市,就像百川歸海、萬流朝宗一樣的地方,為眾人所依歸。。佛寺多得像樹林一樣密集,僧俗聚會講論佛法的場面就像熱鬧的市集一般。。五部與六郡的果報。這就好比調和水乳那樣容易相融,卻極少見到能像調和鹽梅那樣搭配得宜。。(形容修行者面對險境)或是沉沒於象泥之中,或是最終枯竭於鳥樹之下。。於是藉由清淨的心念或戒行來鎮攝之。。以無為的態度來治理與駕馭它。。戒律規範不繁瑣,對於犯戒的遮止與懲罰都能夠盡量從簡、節省。。所以出家眾都仰慕他的德行,而自動自發地嚴格約束自己的行為。。出家與在家大眾都稱讚他,對他更加敬重。。四眾與三歸依等七眾弟子每天都在實際運用與受用佛法,卻沒有察覺到它的深意。。四面八方的遠近民眾都敬仰、景仰他的教化風範,卻總覺得還受教得不夠。。因此,法位法師能夠長久擔任此職,雖然偶有遭受他人的批評與誹謗,但他始終保持清白、毫無瑕疵。。多次上書表達想要辭官退隱的意願,但離開之後卻又被拔擢任用。。整個過程只令心念安住於當下。。從梁代僧人開始,在這方面就任憑威儀如火般顯耀熾盛。。輔佐與護衛的規格僅次於王公貴族。。將服飾與玩物陳列展示在鄭國與楚國等地。。因此讓像流水般的光明照耀在大街上。。衙役和僕從在廳堂走廊間喧鬧。。自從瓊法師上任以來,立刻廢除了以前的施政方式。。自己製作靈壽木柺杖,只是為了隨順息心與慈悲的修行。。穿著染壞色的袈裟遮蔽身體,所使用的坐具(尼師壇)僅能容納雙膝盤坐。。態度灑脫自然,雖然身居高位,卻好像沒有職位一般淡泊。。朝廷與民間都讚賞他真誠而純樸的品德。。同修道友讚嘆他符合佛法的修行與行持。。位於渤海以東的各個國家,前來求法後,帶著繪製的佛菩薩聖像返回自己的本國。。至誠頂禮,從遠處表達敬意。。古時候的人曾經這樣說過。。不去刻意追求美好的名聲,又有什麼能夠遠播異地、使人感動呢?。他見賢思齊的狀況就是這樣。。在至德二年(甲辰年)的二月二十三日這一天。。才剛感覺到身體有些不舒服。。「建初寺」這個名字,是寶瓊法師當時隨口應對的說法。。年輕時一起學習,聲譽和德行都很傑出而被大家廣泛稱揚。。那天晚上,突然有神人跑來向他報告說:。彭城僧正(在此事發生前)近來並未有預先通知,但他經常夢見自己昇天,有人呈上文書請他去講法。。到了三月二十日這一天。。正確的念頭結束了。。遺言囑咐掩埋入土即可,不需要勞師動眾地立碑刻墓誌銘。。年齡為八十一歲。。皇帝下詔書來安慰他。。辦理喪事所需要的一切物品,都隨順提供、資助。。依然使用皇帝出巡時的儀仗隊伍與儀器。。借用來當作光耀門楣或彰顯榮耀的點綴。。這是自古以來所盼望的幸運之事。。在四月五日這天,把遺體安葬在鍾山的南邊,也就是以前名僧的墓地。。這時候填逵哽咽著在街道上悲痛地奔走相告。。寺院內外的人員都驚慌嗟嘆,連郊外景色也隨之黯然失色。。初瓊來到京城,準備要陞座講說佛法了。。既然沒有人認識他,大家就不讓他住在房舍裡。。於是請求僧正慧超,幫忙安排寄住南澗寺院。。(道)超沒有答應(這件事)。。看到後感到驚訝害怕,開口說道。。這位年輕俊秀的修行者,將來會繼承我現在的位置。。只要有了弘揚法門的依託之處,又何必擔心會沒有棲身的房舍呢。。於是便吩咐寺綱,讓他高高興興地去處理這件事。。等到(後來皇帝)孝宣帝邀請講說佛法時,太子(經常)都會出面迎候。。多次看見異於常人的神人,身材非常魁梧高大,暗中前來跟隨並護衛著。。最後則是為大將軍章照達進行講述。。心意相通的感應現象也是同樣的道理。。這也不是指測法師。。然而,他的德行寬厚,能夠包容化導大眾。。他雖然名聲遠播,但做人處事依然非常謙虛、生活節儉。。無論去到哪裡或身處何處,都能與人相處融洽、沒有違逆衝突。。其言語和行為皆純善圓滿,沒有任何可以讓人指責挑剔的地方。。趁著年輕力壯不懈怠,不斷地努力講說佛法道業。。他開口宣講的聲音悠揚綿長,所闡發的教理更是清晰明瞭。。有時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面臨性命交關的危險時刻。。當微薄的旗幟與象羽扇灑水儀式過後,冰塊就融化了。。因此修行的人確實非常多,但他們雖然服膺教法,內心卻沒有真正降伏煩惱而感到喜悅。。到了晚年,僧眾對他的名望越來越敬重,但他對物質居處的執著卻反而越來越淡泊。。沒有佈置帷幕屏風,也不擺設裝飾用具。。年底歲末時,去參拜黑白磨肩。。運用善巧方便來行事,藉此避開名聞利養的榮耀供養。。這真可說是
身處俗世塵勞之中,內心卻能保持寂靜空無、不染著。。總管掌管職事,內心卻能保持清淨無事。。另外,聖人藉由至高無上的真理,來闡發開士(菩薩)的微妙言教。。月亮西下、參星斜掛時分,清晨持誦經文以策勵身心不放逸。。到了點起香來禮佛懺悔的時候,剛好是入夜時分。。雖然外在行為看起來有些懈怠,但內心卻十分精進用功;表面上隨和謙遜,內心卻深藏不露。。在宣揚教法之餘。。十分寬裕,還有很多空閒時間。。廣泛涉獵儒家與玄學,經常深入研究各種子書與史書,從事文字修飾,藉由書寫來描摹事物並闡發玄妙的道理。。全都融入到心性神靈之中,並且都能夠賅括通達。。另外也可以說,修行者既不違逆宏大的佛法要道,也不捨棄次要的修行法門。。總共講解了《成實論》九十一遍。。撰寫了《玄義》二十卷。。把經文或註疏講解二十遍。。文疏。。宣講《涅槃經》共達三十遍之多。。撰寫了註疏共十七卷。。講解《大品般若經》總共五遍。。撰寫註疏共十三卷。。另外還有十卷《大乘義》的著作。。例如《法華經》、《維摩經》等經典。。同時也撰寫了經論的註解與疏釋。。所以沒有詳細記載。。廣泛地分佈在各地州縣城邑之中。。兄長的孫子叫做普光。。秉承並依循著師長的風範與教導,在行持上建立起端正確實的基礎。。懷念過去的日子,嚮往著時光彷彿像當時攀附著歲月那樣漫長。。與同學道莊一同闡明義理。。在金陵的舊廢墟上立了一塊石碑。。那篇文章是在慧日道場對法義進行了解說。。關於僧莊入室後聲名遠播的事蹟,見載於其他的史傳紀載中。。當時解昇堂的聲譽遠播,而王也統治著江都一帶。。在隋朝末年的時候,依然還保存著。。目前是平安還是危險,還無法預料。
法義解析
  • 此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僧人傳記的引題,點出本段傳主之法號。

    此句為僧傳中介紹高僧出家前世俗身分與背景的常規記述。

    闡述修行者本心常存思惟、探究法義。

    記錄人物行跡,因躲避戰亂或災禍而離開某地,前往東莞並辭別莒縣,屬於史傳中的行跡敘述。

    記述僧人行跡遷化之處所。

    說明當時人物祖邕的地位或聲望與右軍(將軍或王羲之等歷史人物的代稱,視語境而定)齊平。
    在此史傳語境中,純粹描述二者的並列或對等關係。

    簡述其父之俗家名號與生前擔任之官職。

    描述人物在世俗學問與品德上的素養,說明其兼具遠大器量與深厚的儒學涵養。

    形容高僧的德行如美玉般清淨,其教化與影響力如水潤澤山林、如波瀾般深遠,廣泛普照且影響深遠。

    單純描述人物身體的客觀高度尺寸。

    描述身體特徵上的瑞相。
    背胛即肩胛骨處,龍文指形似龍麟或龍形之特殊紋理,通常表述高僧或異人出生時帶有的神異徵兆。

    描述身體相貌特徵,為佛或聖者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中齒相的具體顯現。

    描述高僧出眾的容貌與超凡的儀態。

    形容高僧的氣質與外貌,表現出內在修養所散發的清雅與威儀。

    說明修行者早年即能捨棄世俗華美,傾向簡樸的修行生活。

    指年輕時便看破紅塵,捨俗出家,修持佛法。

    記錄人物的師承關係。
    行者禮拜出家修道者為師,依止學習佛法。

    描述晉代釋慧通初次見到慧亮時的互動,因見其才華或德行出眾而發出讚嘆並予以器重,凸顯當時高僧間的慧眼識才。

    指深刻修持,具備承受並弘揚佛法的根器與資質。

    此處指修行者或僧團在接引或對待他人時,體恤對方,免除其勞役服侍之辛勞。

    指年齡超過十五歲。
    「志學」出自《論語》,指十五歲立志於學習的階段,在佛教史傳中常用來代指特定的年齡層。

    記錄欲向雲法師請益佛法義理之意向。

    形容講述者通達經藏,言辭流暢,聲名遠播且內涵豐富,展現出無礙的辯才與奔放的才華。

    此為作者道宣在《續高僧傳》中對特定佛教論述、僧侶唱導或表白詞章的個人評述。
    反映出面對某些文辭繁富、立意高遠的佛學論著或唱誦時,內心產生的驚疑與讚嘆交織之情感。

    記錄人物行跡,依止善知識聽聞教法。

    指深入探究印度傳統外道哲學之一的數論派教義。

    說明對佛教名相的解義達到了徹悟的境界,能完全通達教理的深奧內涵。

    記錄仙閱覽瓊之私記,敘述史傳人物的生平事蹟或研學過程。

    形容對於所見聞的內容或事蹟,給予極高的推崇與讚嘆。

    記錄大德在高座上宣講時,普遍勸勉大眾書寫佛法典籍或相關傳記以流通。

    記錄譯者或撰述者完成著作後,其弟子接續流通信息、傳抄流通的歷史現象。

    描述受戒者記憶力超羣,剛受具戒之年即能將經文或教義背誦無礙。

    敘述某位僧伽年紀極小,尚未滿五歲便擔當弘揚佛法或住持教法的重任。

    描述高僧與仙公齊名,並共同推動教化事業。

    讚嘆梁高祖深解教理。
    三教指儒、釋、道,三者義理精深,梁高祖皆能貫通無礙,展現其卓越的宗教與哲學素養。

    記述為廣傳佛法而選拔賢能、分派弘化的作為。

    記錄僧人慧瓊的崇高德行受到皇帝的賞識與認可。

    描述帝王頒發詔命並進入殿堂的歷史情境,標示高僧傳記中與皇室互動的史實記載。

    形容人之言辭豐富繁雜,超越自然景觀,同時對世俗建築表現出輕蔑或淡泊的態度。

    記載僧侶辭別離去,返回故鄉建安寺之行止。

    記錄上黃侯曄受命治理此地之歷史背景,無甚深佛法義理。

    描述修行者對於德行崇高之人常懷恭敬心,將其視為教導修行的導師與同修道友。

    描述世俗社會中民眾因故發生爭執與議論的現象。

    記錄建安地方的寺院(伽藍)中,有白龍現身的瑞應與感通事蹟。

    記錄僧人聞法之情形,描述趕到寺院時,正值瓊法師講述佛法。

    此處記載僧侶因特異的行持或瑞相,引起當時有識之士的驚異與讚嘆,並賦予美名,藉此彰顯其德行與高僧之特質,符合《續高僧傳》中表彰僧寶德行、感應的史傳敘事框架。

    此句記載高僧生前與世俗友人的交遊互動,反映當時士大夫與佛教僧侶或修行者間的深厚情誼,非關深奧法義。

    記錄人物突發的嘆息聲與言語,用以引出下文的敘述,無複雜教理。

    此處指稱世間罕有、德行與才華超羣出眾之人,在《續高僧傳》中常作為品評與讚歎高僧才華的語氣開端。

    說明當時人物之行跡並未於京師弘化,展現出不戀著都會繁華的修行態度。

    此處借用儒家典故,表達對佛法在本土面臨衰落、僧人或道法不得不遠播海外的無奈與感慨,呼應僧傳中教化因緣變遷的悲涼心境。

    記錄僧侶應學侶請求還至都城講述《成實論》之史實。

    記錄當時僧官僧正慧令的名字。

    描述在義理探討或事相論述上,彼此切磋而難以相互貫通、銜接之狀態。

    描述僧人面對問答或情境時,態度安詳、舉止從容的禪門威儀與應對狀態。

    記錄慧令引述前賢對某事的舊日責難,反映出當時僧團或修行者之間的諍論與教誡規範。

    此段以機杼織布比喻運作之快速與自然,顯示不假造作而功用自然成就之理。

    說明修行者若不明辨造業因果,則無法發起堅固的精進心。
    唯有深信業果,方能使道心堅定不移。

    此句描述僧侶通過內在修持,表現在外的威儀與言談自然具足安詳與優雅,以此彰顯德行並感化眾生。

    描述互動雙方契合融洽、互相讚歎的社交與心境狀態,於此無深層法義,純為史傳敘事之語。

    說明高僧晚年不涉世務,專注於淨化身心之修行。

    說明為政者或賢達之士,能夠端正不良風氣,以清淨高雅的言談來啟迪和引領社會大眾的道德與風尚。

    說明當時的士大夫學者從事學術研究時,不僅講究文字表述,更必須通達經論的深層義理。

    意指為了使大眾明瞭法義,不斷地開演、闡釋教理。

    此段記載高僧神異事蹟,透過法座的變化顯示修證境界的超勝與神通展現。

    此句描述特殊相貌或口才譬喻,比擬口舌言辭之銳利,多用於描寫異相或辯才。

    形容景象繁盛、氣勢充塞的壯闊狀態。

    描述達官顯貴參訪寺院時的盛況。
    藉由高官車馬輻輳的具體景象,反映當時佛教受到上層階級的尊崇與影響力。

    形容眾多官員與大德齊聚聽講,場面盛大莊嚴。

    讚歎大德修行德行深厚,其感應道交、攝化羣機的盛大殊勝,世間罕見。

    此段為《續高僧傳》中對隋唐時期僧人或文人政績與文學才華的史傳記述,闡述其外在事功與內在文采之成就。

    描述眾人好學不倦之貌。
    執卷以查考疑問,伏膺指謹記於心,請業表示向師長請教學業與教法。

    表達修行者遠離世間名聞利養,恭敬順伏,息滅攀緣世俗事務之心。

    記錄人物的品行與學習態度。

    敘述後學英華隨從父親共同前往聽聞佛法或學習之過程,展現傳承與求學之實況。

    記錄高僧講述佛法之側重點,指出其於講經時偏好闡發玄妙義理,並繼而講授《涅槃經》以弘揚教法。

    說明傳授或傳遞淨瓶的儀軌或行持,若能在當下保持不失誤、念念相續,即可印證修行功夫是否成就。

    感嘆修行未及深植便逢死亡無常,警惕生命短暫。

    描述修行者入滅時頭頂溫暖等往生相,以及屈指三下作為與外界溝通或表示證悟之表徵。

    描述修行者獲得神通,與天人一同下降至居所,展現神異力量與天人護持。

    此處記述高僧在特定感應或臨終前後的神異狀態,雖處於特殊情境或神魂交感中,對父親說話的語氣與神態卻與平日活著時完全相同。

    記錄僧侶或弘法者讚歎出家之行持,並宣說佛法能導向解脫的利益,以勸發大眾善根。

    描述修行者或異人展翼騰空,顯示神異示現,終至凌空隱沒的狀態。

    此句多用以形容高僧大德的德行感召或修行所產生的殊勝瑞相,香氣彌漫且經久不散。

    說明修行者或學眾因人而異,各人有各自的修學歷程與羣體。

    讚歎聖者內證境界深遠,凡夫心識無法測度。

    記錄梁朝末年之時代背景,並引出歷史人物陳建業的出現。

    記述梁武帝對佛法有著極為深厚的尊崇與好樂,此為其篤信佛教之展現。

    記錄修行者勤於閱讀與引述聖教,藉此聞思修習佛法,以增長慧命。

    描述修行者或求法者屏除輕浮,以嚴謹、謙虛的態度探求真理,體現求法若渴的恭敬心。

    此處標示歷史紀年與季節,為史傳記載時序的標準格式,無深奧佛法教理隱含。

    記錄僧侶或法師於特定處所(重雲殿閣)宣講弘揚重要大乘經典(大品)。

    夢境感應,通常為徵兆或感通之相。

    記錄求法或行事過程中的禮儀與諍諫互動,體現修行者對於尊長或法義的敬重與維護。

    記錄法師或修行者在求法與弘法過程中,所經歷的種種艱難險阻。

    請求法師或講者儘速開講佛法,以解大眾疑惑或傳授教理。

    描述言辭表達的狀態與心意的真誠,展現出祈請或勸請時的誠懇態度。

    此句標示特定日期,用於記述傳主行跡或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記錄請求或稟告僧眾之語,表示稟白、陳述之意。

    記載修行者受護法或神人示現催促,令其速成經卷流通,象徵護法護持正法之感應事蹟。

    記錄日常作息與弘法行程,說明於中午前完成事務並結束講經,隨後步出宮殿。

    描述氣候現象(雷與雹)的變化音聲,在此語境中作為示現瑞相或自然現象的敘述。

    描述僧人行腳歸寺之際巧遇驟雨,依《續高僧傳》史傳敘事語境,單純陳述時空境遇之巧合,不涉深義解讀。

    描述境界或異象平息,一切擾動的現象(如雷雨雲象)同時歸於消散,展現諸法生滅變化的無常相。

    此句讚嘆修行者德行高超,其宣揚佛法之化導力量深遠,連幽冥界眾生亦能感化而生敬重之心。

    此句記述高僧展現神異預言的感應事蹟。
    僧侶先前所作的隱晦告示,直到陳武帝駕崩後才被眾人印證與理解,彰顯其預知時至與洞察未來的神通功德。

    說明隋文帝登基後,對佛教的尊崇與禮敬之心愈發深厚,反映帝王護法之誠。

    此句出自《續高僧傳》卷七,描述陳文帝登基之後,對高僧(寶瓊法師)極為禮敬,頻繁下達朝廷詔令,任命其為京邑大僧正,總管僧尼事務。
    此處以「欝下」形容詔書下達之頻密,以「絲綸」代指帝王的詔書與旨意,體現了當時世俗王權對佛教高僧的推崇與依仗。

    此處記述高僧受朝廷敕命,擔任統領京城僧尼的全國性或地區性佛教僧官職務。

    此處描述在行持或進退間,一方力求辭讓,另一方卻更加殷勤勸勉,展現出德行相推與教化隆盛的互動。

    說明推舉賢能、堪為大眾楷模者承擔教化重任。

    記錄人物順應情勢或受到推舉,進而擔負起某項任務或職責。

    說明金陵為天下都會,地處交通樞紐與政治中心,如同江河百川匯聚於海,是眾望所歸的重要地點。

    形容當時佛教弘法興盛,僧眾道場林立,法會聚集了大量的人潮,場面十分熱鬧繁華。

    指佛教分化或流傳中所形成的部派(如五部)與地區(如六郡)及其相關的果報。

    此處借調和水乳與鹽梅來譬喻佛法與世俗義理的融會貫通。
    水乳易於相融,比喻教理相契;鹽梅調味雖不可或缺,但罕能完美調和,比喻要恰到好處地融合則相當困難。

    此段描述修道過程中所遭遇的種種險阻與考驗。
    修行者可能沉淪於深泥,或如樹木般枯萎,比喻修行若不堅固,便易遭受外境或內心煩惱的障礙。

    以清淨心或清淨法來安定、鎮伏外境或內心的煩擾。

    指依循無為之理,順應自然而無造作地進行統御或引導。

    說明僧團或寺院管理上的規範簡明扼要,不過度繁瑣;對於懲處違規等事宜,也都能從輕或從簡處理,以維持清淨與和合。

    說明持戒嚴謹之高僧,其崇高德行能為教界大眾所敬仰,進而發起見賢思齊之心,主動端正言行、自我剋制。

    說明修行者的德行感化大眾,使僧俗二眾皆生讚歎與敬仰之心。

    說明修行者雖日常依教奉行,但未能體悟其本體與真理。

    描述修行者的德行遠播,感化四方,使得大眾對其風範深感欽佩,並且好學不倦、渴求更多教導。

    此處讚揚法位法師的僧格與德行。
    儘管身處複雜環境或遭受非議,依然能堅持清淨修持,未因外在的疵謗而有所毀損。

    描述僧人或隱士屢次辭讓官位以求退隱,卻又因故被起用,反覆經歷進退的現象。

    強調修行始終應將心念專注、安住於相應的境界上,不令散亂。

    說明梁代僧人對於威儀修持的投入與展現,使其德行光輝顯耀。

    描述高僧或大德所受到的儀衛禮遇,其規模雖不如帝王與王公,但仍具備相當的護持與輔翼排場。

    記錄當時將珍貴服飾與玩好物品陳列於鄭、楚兩地,說明歷史背景或文物交流的情境。

    形容光明普照,猶如流水遍佈於四通八達的大街上,比喻佛法或高僧的教化普及,利益一切眾生。

    描述外在環境的喧雜動態,為後續情節發展的背景。

    記錄高僧接管職務或道場後,迅速革新過去積弊,展現出新氣象與果斷的行事作風。

    說明修行者製杖自用,旨在體現息心與慈悲的佛教精神。

    描述修行者持戒嚴謹,生活簡樸,穿著壞色衣(袈裟),使用僅容容膝的尼師壇(坐具)作為日常修道之具。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處事超然,雖有世俗地位或僧職,內心卻如無物般不執著於權位。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因具備真實無華的樸實品格,而獲得社會大眾與統治階層的共同讚嘆與肯定,彰顯其德行的感化力。

    記錄同行者對他人實踐佛法的行為給予正面肯定與讚歎。

    此句記述當時高僧大德法化遠播,海東各國的沙門或使者來到中土參學、求取法寶,並在法緣滿足後,迎請佛菩薩圖像、經卷等聖物返回本國供養、弘傳,顯現佛教在東北亞地區的流傳與盛況。

    表達對尊長或聖賢的恭敬,透過禮拜與心念致敬,不受空間距離限制。

    引述前賢智者的言論,作為立論或敘事的依據。

    說明修道者不馳逐虛名,德行自然能感化遠方。

    讚歎該高僧見賢思齊的德行。

    記錄事件發生的確切年代與干支日期。

    描述身體出現違和、染恙之初始狀態。

    記錄寶瓊法師在特定歷史時空背景下,針對某事物所作的隨機應對之語。

    描述僧眾在年少求學階段,因共同精進而使道業聲譽與德行並駕齊驅,廣受讚譽。

    敘述夜間感應或靈異事件中,神人現身通報訊息的情節。

    記錄彭城僧正未經預先告知,卻屢次夢見昇天受請講法的奇異感應,顯示其弘法因緣之殊勝。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點。

    指修行者在臨終或某段修持階段時,保持正確觀照與清明的心念宣告結束。

    此句描述高僧生前或臨終時的遺言,要求身後事從簡,不須刻立墓誌,體現了出家人看破名利、淡泊名相、力求簡樸的修行態度。

    記錄高僧之壽齡,以明其行化歲月。

    記錄帝王頒發詔書,對於高僧予以慰問的歷史史實。

    記錄僧團或世俗辦理喪葬儀式時,隨順提供一切所需資生物品,體現對往生者的資助與護念。

    說明當時儀制沿用皇家禮儀,反映高僧受朝廷禮遇或特殊賜予的規格。

    此句描述藉助外在事物或名位,來彰顯自身的榮耀與華美,多指外相上的裝飾或修飾。

    指修行者或學人經過長久歲月,終於獲得珍貴機緣或善果,表達出乎意料的慶幸與欣慰之情。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後的安葬時間與地點,遵照佛教傳統對法師圓寂後事宜的史傳記載。

    描述僧眾或信眾遭遇變故時,哀痛奔走、悲泣難抑的情景,凸顯無常之苦。

    描述眾人對於特殊事變產生震驚與哀嘆,導致周遭環境氣氛顯得悲涼。

    記錄初瓊法師到達京師,即將主持或參與講經法會的行誼。

    說明當時僧眾對於陌生求宿者的防範與規範。
    因無人知曉其來歷與品行,故拒絕提供寺院或僧坊的住宿。

    記錄僧人尋求適當處所安住的過程,委託僧職人員協助安排。

    記錄當時某人(如釋道超法師)對於特定請求未予準許或認可之歷史事件。

    描述見到異常現象或情境時,當下引發的震驚反應與隨後的言語表述。

    說明後輩修行者才華出眾,將接班傳承佛法或法脈。

    意指佛法弘傳只要有了託付的道場或護持,自然能有安住修行的處所,不必過度憂慮物質條件。

    記載高僧或寺院事務的運作,敘述僧職人員(寺綱)秉持歡喜心執行指派的任務與安排。

    記載帝王與太子對法師的禮遇,反映當代佛教弘傳受到皇室的尊崇。

    此句記述高僧在修行或弘法過程中,因德行感召或護法神護持,而屢次感得神人暗中隨行庇佑的異象,用以彰顯其神異與修行功德。

    記錄僧人為將領章照達講說佛法或經論的史實。

    說明事物之間的相互感通,或者心靈境界的感應現象,皆遵循同樣的原理。

    說明此處的評述或指涉並非針對測法師而言。

    此處承接上文,讚歎高僧內證德行深厚,具備慈悲寬宏之氣度,故能攝受、包容廣大僧俗大眾。

    說明修行者雖具大名聲,仍不忘謙卑與少欲知足之德行,符合出家戒律與菩薩行持的節操。

    描述修行者在行事與居處上,身段柔軟、隨順眾生,與大眾和合無諍。

    此句形容高僧德行高尚。
    在《續高僧傳》等史傳語境中,意指其身口二業皆符合戒律與法度,言行舉止皆可為大眾表率,無有瑕疵。

    精進不懈,把握壯盛之年致力於弘法傳道,體現修行者的菩薩精神。

    描述講述佛法者音聲遠播,且能將深奧義理表達得十分清晰透徹。

    描述在比武、對峙等競爭情境下,若遇強敵則有喪命的風險,比喻修行中面對強大魔障或挑戰時的生死抉擇與危險境地。

    記載祈雨或相關法事中,以特定物品灌灑後所產生的感應現象。

    說明學佛修行之人雖多,但若只是表面遵從佛法而未真實體悟與修心,則無法獲得內心調柔寂靜的法喜。

    此句描述修行者隨著道業增長,聲譽雖隆,但對外在物質環境的追求與執著卻相對減輕,體現淡泊名利、輕視身外之物的修行境界。

    描述僧人居處簡樸,遠離世俗繁華與奢華陳設,體現持戒與少欲知足之修行風範。

    記述僧人於歲末臘月之際,前往參訪黑白磨肩。

    行者修持佛法時,以善巧方便避免名聞利養,以免障礙修行。

    此句讚嘆修行者雖處於喧鬧的人世間,卻能保持內心超然物外的空靈與寂靜,體現了「入世而無著」的修行境界。

    說明修行者雖身處繁雜的執事中,卻能保持內心超然無累、不生分別執著。

    說明聖人運用究竟至理,開示並弘揚開士等聖者的微妙法語。

    描述修行者在破曉時分(月落參橫)精進用功,透過清晨誦經來維持精進不怠的修持狀態。

    記錄僧眾於夜間點香行懺的宗教儀軌實踐過程。

    形容修行者韜光養晦的行事風格。
    外表看似平淡無奇或隨順世俗,內心卻保持精進與深密的修持。

    指出在弘法佈教、宣說教義的空檔或餘暇時間。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在處理事務或修行之餘,心力充沛,遊刃有餘。

    此句描述當時文人兼修儒玄、博覽羣書的學養背景,透過文辭修飾與寫作,來表達對物象的觀察及玄理的體悟。

    此句記述僧侶修持或智慧達到的境界。
    所涉諸法皆融入其心性神靈,使其內在心靈無不包容、無不通達。

    說明修行須兼顧根本與枝末,圓融大道與小道,達到法義的周全。

    記錄講述《成實論》的具體次數,反映講經弘法的弘化歷程。

    記錄撰述佛法義理相關著作的事業。

    記錄誦習者為求精通法義,反覆對文句進行講解的修學過程。

    指註疏或文章。

    記錄講述者反覆宣揚弘傳《大般涅槃經》的次數。

    指編撰註解經論的疏文共計十七卷。

    記錄高僧講說特定大乘佛教經典的弘法歷程與次數。

    記錄撰寫註釋經論之著作篇幅。

    指其尚有撰述《大乘義》一書共十卷。

    指《妙法蓮華經》與《維摩詰所說經》等大乘佛教典籍。

    記錄高僧不僅自身精通法義,更進一步撰寫文字註疏,用以詮釋經論、弘揚佛法。

    說明為了避免文辭繁雜或因資料有限,省略了詳細的敘述。

    敘述教法或人物事蹟廣泛流傳、遍及各個州縣城邑。

    此處記述人物之家族譜系,為《續高僧傳》中記載高僧生平世系及背景的敘述。

    說明修行者依循善知識的教化,於日常行持中確立貞正穩固的操守與實踐。

    感懷過往歲月,表達對於昔日追隨高僧請益、精進修學時光之追思與眷戀。

    記錄求法過程中的法義探討與交流,透過與道莊法師的研討,使義理更為明晰。

    記述在金陵舊址上建立碑石,以誌紀念或表彰事蹟之佛教歷史史實。

    此句記述文獻產生的場所與宗旨,意指該著作是在特定道場中闡釋法義、講解論典。

    記錄僧人行跡及其事蹟流佈之史實。

    記錄人物解昇堂聲名遠播,以及當時王領治江都的歷史背景,為高僧傳記中交代時地與人物事蹟之敘述。

    記錄人事物在隋朝末年戰亂或法難後,依然流傳或住世的歷史狀態。

    描述對於未來狀態或情勢的發展無法預知與掌握,顯示諸行無常與因果變化的不確定性。

名相註解
  • 本:本於。惟:思惟、考慮。
  • 東莞:地名,今山東莒縣一帶;莒:地名,今山東莒縣。
  • 毘陵:地名,今江蘇常州。曲阿:地名,今江蘇丹陽。
  • 右軍:指將軍官職或特定歷史人物(如晉代王羲之曾任右軍將軍,常代指其人),在史傳中用作地位或特徵的對比參考。
  • 諮議:諮議參軍,為協助長官謀劃政務的官職。
  • 儒素:指儒家的學術與素養,此處泛指傳統儒家經典與道德品行。
  • 瓊:美玉,比喻高潔。
  • 七尺五寸:古代衡量身高的長度單位。
  • 背胛:肩胛骨處。龍文:如龍形之花紋或紋理。
  • 異相:奇特的相貌。挺:挺拔、特出。
  • 風采:儀表與神韻;蘊藉:溫和含蓄而不外露
  • 錦裳:錦繡衣裳,代指華服;毳服:以獸毛編織的粗衣,代指僧服。
  • 綺年:妙齡、青春美好之年。出俗:出家修行,脫離凡俗。
  • 初見:最初相見。嗟重:讚嘆並器重。
  • 道器:指能夠承載大道的器皿,比喻能修學或弘揚佛法的根器。
  • 服勤:指服勞役或操作勞動之事。
  • 志學:指十五歲。語出《論語·為政》「吾十有五而志於學」,後世常以「志學之年」代稱十五歲。
  • 光宅寺:南朝梁代著名寺院。雲法師:指智雲法師,為當時高僧。
  • 經藏:佛教三藏之一,指記載佛陀教法的經典。
  • 詞富:指文辭繁複、文字表達極為豐富華麗。
  • 唱高:指提倡的義理或唱導的格調極為高超遠大。
  • 義窟:深奧難測的教理深義處。
  • 私記:私人撰寫的筆記或紀錄。
  • 三復:反覆閱讀或經歷。
  • 高座:指講經說法或開示時所坐的高位。
  • 門徒:跟隨導師學習的弟子。
  • 初:最初、剛開始。受具:受具足戒的簡稱。
  • 法主:佛法的領導者或住持者。
  • 仙公:指仙人或道教神仙人物,此處用以比喻德行崇高或齊名之人。
  • 三教:指儒教、佛教、道教。
  • 名德:有名聲與品德者。弘道:弘揚佛法。
  • 簡在帝心:指君王將臣民的功德或情操銘記於心。
  • 綸紱:皇帝的詔書。壽光殿:宮殿名。
  • 言重茂林:形容言語繁多或深重如茂林;雲閣:指高聳入雲的樓閣
  • 辭:告辭。還鄉:返回故鄉。建安寺:寺院名稱。
  • 上黃侯:爵位與官職名。
  • 喧競:喧鬧爭執。
  • 伽藍:佛教寺院,僧眾共住之處。
  • 有識之士:指有見識、有德學的社會賢達或出家大德。
  • 白瓊:比喻潔白無瑕、高潔珍貴的美玉,此處用以讚譽該僧侶純淨高尚的品德與風範。
  • 莫逆:指心意相投,非常要好的深交。
  • 希世之才:世間罕有、卓越出眾的人才。
  • 京華:指當時的京城。
  • 僧正:掌管僧伽紀律及事務的僧官職稱。
  • 麈尾:晉唐以來清談家或高僧常持之拂塵器具,亦為辯論時的象徵物。
  • 遠公:指東晉慧遠大師。
  • 杼軸:織布機上的機件,比喻事物的運轉與結構。
  • 造業:身、口、意三業的造作。精固:精進堅固。
  • 閑:指安詳、閒適,形容修行者不急躁、不放逸的內在定力表現於外。
  • 舉止:指行、住、坐、臥等四威儀的行為表現。
  • 雅音調:指優雅和諧的言談聲調,符合佛教梵音清淨、柔軟、哀雅的特質。
  • 薰脩:指透過修行來淨化身心,積聚福德與智慧。
  • 搢紳學者:指古代具備官職或士大夫身分的讀書人。文義:指文字名相與深層義理。
  • 理教:義理與教法。
  • 維摩:指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之法座;涅槃道:指涅槃之教法或境界;下筵:下層座位;上席:上層法座。
  • 解頤:解開臉頰,通常形容開懷大笑,亦可形容口部特徵。
  • 明王:顯達的王公貴族。紆青拕紫:佩帶青綬與紫綬,指擔任高官。寺衢:寺院周圍的街道。
  • 法座:講法者所坐之座位。
  • 感物:感應度化萬物
  • 續高僧傳:記錄南北朝至初唐時期佛教高僧事蹟的史傳類著作。
  • 執卷:捧持書卷。稽疑:查考疑義。伏膺:銘記於心。請業:請教學業。
  • 世謨:世俗的計謀與言論。
  • 蔬菲:指人名。
  • 玄義:深奧玄妙的教理義趣。涅槃:佛教術語,指熄滅煩惱、超越生死,或指大乘經典《涅槃經》。
  • 傳瓶:指佛教中傳遞淨瓶的儀軌或傳承表信之行持。
  • 諸天:欲界或色界天人,此處指具有飛行神足通之天界眾生。
  • 平生:指平日活著或健康時的平常狀態。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與生活,剃除鬚髮,專注於修道的宗教實踐。法利:佛法所帶來的利益與功德。
  • 翼:指雙翼或神異的羽翼。
  • 留香:指修行者或瑞相所遺留的香氣。
  • 學眾:學習佛法的僧俗大眾。
  • 本量:本有的德量或真實境界。
  • 版蕩:指政治混亂、社會動盪。
  • 尊法:尊崇佛法。
  • 金言:佛陀所說的教法。玉諜:指珍貴的史書或典籍。
  • 名理:指卓越、勝妙的佛法義理。
  • 重雲殿閣:指寺院或宮廷內的殿堂名。大品:即《大品般若經》,為大乘佛教核心經典。
  • 朱衣神:身著紅衣的神明,常出現在感應夢境中作為瑞相。
  • 波若:人名,此處指稱特定僧人。
  • 頻爾:頻繁地;數轉:反覆轉述;懇到:懇切真誠
  • 白僧:向僧眾稟告、陳述之意。
  • 午前:中午之前。
  • 雲雷:指雲雨與雷電的氣象現象,在此可用以比喻聲音或境界的震動。
  • 勝人:指德行殊勝之人。宣法:宣講法要。幽冥:指陰間、地獄或無形眾生界。
  • 陳祖:指南朝陳的開國皇帝,即陳武帝陳霸先。
  • 昇遐:君王去世的委婉說法,意同駕崩。
  • 前告:指高僧在此之前所做的開示、預言或神異告示。
  • 文帝:指隋文帝楊堅。纂曆:繼承帝位。禮異:特殊的禮敬。
  • 欝下:形容詔令下達得極為頻繁。欝,通「鬱」,此處引申為繁密、頻仍之意。
  • 絲綸:本義為絲線,在古典語境中專指帝王的詔書、旨意。此處指陳文帝委任僧官的朝廷詔令。
  • 大僧正:掌管京師僧尼事務的最高僧官。
  • 敦喻:敦促開導,懇切勸諭。
  • 當仁:面對仁義之事而勇於承擔。範物:作為萬物的模範。
  • 金陵:指南京,六朝古都;朝宗:百川歸海,比喻諸侯朝見天子或萬物歸附。
  • 剎寺:佛教寺院。義筵:聚眾宣講佛法並設齋供僧的聚會。
  • 五部:指初期佛教分裂的部派。六郡:指特定地區或郡縣。
  • 水乳:比喻法義圓融契合;鹽梅:比喻調和得當的輔助滋味。
  • 象泥:比喻深溺難拔的泥濘險境。鳥樹:比喻樹木枯槁的衰敗之境。
  • 清淨:遠離煩惱垢染的狀態
  • 無為:不造作、順應自然的超越境界。
  • 禁:指戒律規範。遮罰:指遮止違犯與處罰。
  • 僧尼:指出家眾,包含比丘與比丘尼。自肅:自我約束、端正言行。
  • 道俗:指出家學道者與在家信俗;稱之:稱讚其人;益敬:益發恭敬
  • 四遠:四方遠處。欽風:仰慕教化與風範。
  • 法位:人名(指本傳中之法位法師)。疵謗:批評與誹謗。無玷:沒有瑕疵,比喻品行端正清白。
  • 陳表:上表陳述心意。昇:升遷或起用。
  • 燻灼:比喻聲勢或影響顯赫熾盛
  • 威儀:佛教修行者的外在舉止與儀態規範
  • 翼衛:輔翼與護衛。王公:諸侯與貴族。
  • 堂廡:廳堂與走廊。
  • 前政:前朝或先前的施政與制度。
  • 靈壽:靈壽木,常用來製作柺杖。息慈:息心慈悲。
  • 壞色:指袈裟,因非正色故稱壞色。尼壇:即尼師壇,指比丘坐具。
  • 有位若無:形容雖居尊位卻內心淡泊無執
  • 真素:真實無華、純樸的品德
  • 同侶:共同修行的道友。如法:符合佛法教義與戒律的規範。
  • 海東:指渤海以東的地區,在《續高僧傳》的語境中通常泛指朝鮮半島的諸國(如新羅、高句麗、百濟)或日本。
  • 還蕃:返回其本國或外族所居之國土。此處指來華求法的外國僧俗返回家鄉。
  • 頂禮:恭敬致禮的最高儀軌。遙敬:於遠處表達敬意。
  • 令譽:美好的名聲;殊方:異方、遠方。
  • 見賢:見到賢能之人。
  • 至德二年:唐肅宗年號;甲辰之歲:干支紀年。
  • 不豫:身體不適、違和。
  • 建初寺:佛寺名稱。寶瓊法師:人名,東晉時期高僧。
  • 共學:共同學習;聲德:聲譽與德行
  • 正念:保持清明、不顛倒的正確心念。
  • 遺誡:臨終遺留的教誨告誡;銘誌:刻於碑石上記述死者生平的文字。
  • 詔:皇帝頒布的文書命令。
  • 資給:供給、資助所需物品。
  • 鹵簿仗:帝王出巡時的儀仗隊伍與儀器。
  • 填逵:人名,指慧填、道逵等僧人;哀慟相奔:悲痛奔走。
  • 皁素:指緇素,即出家僧眾與在家俗眾。
  • 法席:指講說佛法或設齋供僧的法會座位。
  • 房居:指僧眾居住的房舍或寺院。
  • 駭:驚駭,指內心因突發狀況而產生驚懼。
  • 少俊:年少俊秀之士。紹:繼承。位:指宗派地位或職位。
  • 法門:修持佛法以入道的途徑與教法。
  • 寺綱:寺院的綱領執事,負責協助住持管理寺務與僧眾。
  • 孝宣:指北周宣帝宇文贇,曾為太子,後即位;太子:指當時的皇太子。
  • 翼從:如鳥張翼般輔助跟隨,在此指護衛、隨從的意思。
  • 大將軍:古代軍隊中的高級將領。
  • 通感:心靈相通的感應現象或境界的相互貫通。
  • 測:指新羅僧人圓測法師。
  • 厚德:指高僧深厚純粹的修持與功德。
  • 容眾:指包容、攝受僧俗大眾的慈悲胸懷。
  • 謙:謙遜,指處事退讓不驕;儉約:節儉,指生活或受用簡樸知足。
  • 出處:指進退行止、出入去處。無忤:指沒有違逆、衝突或牴觸。
  • 無擇:指完美、沒有瑕疵,無可挑剔或無可指責。
  • 講道:講授佛法教理。
  • 勍手:勢均力敵的對手或強敵。命的:喪命。
  • 薄麾:微薄的旌旗。象扇:以象毛或象骨製成的扇。灌:灌洗、灑淨。
  • 徒:眾多的人,此指門徒或學者。服:遵奉、服膺教法。歝:同「 悅」,喜悅、降伏煩惱後的法喜。
  • 帷屏:帷幕與屏風,指室內的遮蔽與裝飾物。飾用:裝飾性的器物。
  • 臘歲:歲末臘月。參謁:前往參拜。黑白磨肩:人潮擁擠,黑白相雜摩肩接踵之意。
  • 方便:指隨機應變、善巧適應的教化或行持方法。榮供:指豐厚的榮譽與供養。
  • 狎人世:親近、處於人世間。空閑:心性寂靜空明,不受外塵染著。
  • 司存:指掌管職事、主管事務的職位。
  • 聖人:指證悟聖道的覺者。至理:至高無上的真理。開士:菩薩的異譯,求大覺之人。微言:深奧微妙的言教。
  • 無逸:精進修持,不放逸身心。
  • 懺禮:禮佛懺悔之儀式。
  • 內祕:指內心隱藏其真實境界或深密修行,不輕易向外顯露。
  • 玄:指魏晉以來的玄學。儒:指儒家思想。子史:指諸子百家與歷史典籍。彫蟲隷體:指講究文辭修飾的寫作技巧。體物:描摹物理物象。摛玄:鋪陳闡發玄奧的義理。
  • 性靈:指人的心性、精神或神靈。
  • 該洽:賅括而通達,指學問或理解廣博而融會貫通。
  • 大猷:指大道、宏大的佛法要道。小道:指次要的修行法門或教理。
  • 文疏:指註解或義理疏解的著作。
  • 疏:解釋經論意旨的註疏著作。
  • 大乘義:指大乘義章或相關大乘教義之著作。
  • 法華:《妙法蓮華經》的簡稱。維摩:《維摩詰所說經》的簡稱。等:列舉同類經典之詞。
  • 州邑:泛指各地的州縣城邑行政區域。
  • 普光:人物名,此指續高僧傳中所記載之僧人或相關人物。
  • 風訓:教導與風範。履:行持與踐行。貞確:貞正確實。
  • 追攀:指追隨攀附、親近請益。日永:指時日長久。
  • 同學:共同學習的同修。道莊:人名,指同學道莊。
  • 樹碑:豎立石碑以作紀念。
  • 慧日道場:指弘揚佛法的場所;法論:闡述佛教義理的論典或議論。
  • 江都:地名,指南朝陳、隋至唐時期的江都郡一帶。
  • 安危:平安與危險。未測:無法預料、未能測度。

釋寶瓊。姓徐氏。本惟。東莞避難辭莒。後居 毘陵曲阿縣焉。祖邕齊右軍。父僧達梁臨川 王諮議。並高器局崇遵儒素。瓊潔潤山 水峯瀾早被。身長七尺五寸。背胛龍文。口三 十九齒。異相奇挺。故能疎秀風采蘊籍 威容。少鄙錦裳便欣毳服。綺年出俗。師 事沙門法通。通初見而嗟重。深為道器也。 不使服勤。年過志學。欲稟光宅寺雲法師 義。但以經藏飈拔聲實沸騰無礙奔涌談吐 橫逸。竊疑詞富兼駭唱高。乃移聽南澗仙 師。研精數論。名解映徹洞殫義窟。仙嘗覽 瓊私記。三復嗟賞。後於高座普勸寫之。自 爾門徒傳寫此疏。初受具年已能覆述。未 登五歲便為法主。仍與仙公杭衡敷化。梁 高祖三教妙旨罔不疎通。選揚名德分寄 弘道。瓊之高義簡在帝心。爰降綸紱入壽 光殿。言重茂林更輕雲閣。便辭還鄉之建 安寺。上黃侯曄分竹此邦。每深尊敬情兼師 友。彼郡一旦老少相喧競云。建安伽藍白龍 出現。奔排到寺惟見瓊講。有識之士異而目 之為白瓊焉。素與簡子周弘正早申莫逆。 彼驟噫曰。夫有希世之才。而不在京華開 導。乘桴之嘆令人太息。乃為學侶復請還 都發成實題。僧正慧令。切難聯環。瓊乃徐 拂麈尾從容而對。令乃引遠公舊責曰。不 疾而速杼軸何為答曰。不思造業安得精 固。令閑舉止雅音調。賓主相悅殊加稱 賞。梁祖年暮惟事薰修。臣下偃風清言扇 俗。搢紳學者必兼文義。所以屢開理教。維 摩涅槃道被下筵憓飛上席。解頤利齒木 舌鋒牙。畟塞駢羅煙隨霧涌。亦有明王豐 貂紆青拕紫車馬溢於寺衢。衣簪滿於法 座。斯感物之盛罕有如也。到茂灌民譽之 重任孝恭詞筆之富。皆執卷稽疑伏膺請 業。恭息世謨。蔬菲好學。後進英華隨父共 聽。偏深玄義遂講涅槃。傳瓶不失于茲乃 驗。未仍入道奄至無常。頂暖信宿手屈三 指。復與諸天飛下住宅。對父談話宛若平 生。褒讚出家稱揚法利。俄將翼從凌虛而 沒。留香在室經日不消。故知彼此異人躬 為學眾。誠難測其本量也。逮梁室版蕩 有陳建業。武帝尊法嗅味特深。數引金言 頻開玉諜。降狎言笑詢訪名理。永定三年 夏。於重雲殿閣正弘大品。夢朱衣神。禮而 諫曰。波若多難。仰祈疾講。頻爾數轉詞逾 懇到。至七月十日。乃白僧曰。昨夜神人見 催經餘一卷。午前取訖講竟出宮殿。雷 雹已響。還纔至寺驟雨便零。震動雲雷一 時都盡。豈非勝人宣法幽冥敬重。陳祖昇遐 方知前告。文帝纂曆禮異彌深。欝下絲綸。 為京邑大僧正。辭讓雖切敦喻更隆。乃顧當 仁俾膺範物。遂之斯任。然以金陵都會朝 宗所依。剎寺如林義筵如市。五部六郡果 含苗雜。惟調水乳罕和鹽梅。多沒象泥 終枯鳥樹。乃鎮之以清淨。馭之以無為。篇 禁不煩遮罰每省。故僧尼仰之自肅。道俗 稱之益敬。七眾日用而不知。四遠欽風而 不足。故得法位久司疵謗無玷。屢陳表退 去而復昇。始終惟令於是乎在。自梁僧之於 此任熏灼威儀。翼衛亞於王公。服玩陳於 鄭楚。故使流水照於衢路。吏卒喧於堂廡。 瓊臨已來頓祛前政。自營靈壽惟從息慈。 壞色蔽身尼壇容膝。蕭然率爾有位若無。 朝野嘉其真素。同侶美其如法。海東諸國 圖像還蕃。頂禮遙敬。古人有言。匪馳令 譽孰動殊方。其見賢如此。以至德二年甲 辰之歲二月二十三日。纔覺不豫。建初寺 寶瓊法師當時之偶對也。少而共學聲德齊 揚。爾夕神人忽來報曰。彭城僧正今先無 常自夢上天有疏請講。暨三月二十日。 正念告終。遺誡掩坎不煩銘誌。春秋八十 一。有詔慰焉。喪事所須隨由資給。仍以天 子鹵簿仗。借為榮飾。終古所希幸也。以四 月五日窆于鍾山之陽名僧舊墓。爾時填逵 咽陌哀慟相奔。皂素驚嗟郊坰失色。初瓊 入京將臨法席。既無人識不許房居。乃 求僧正慧超寄南澗住。超聞未許。見而駭 曰。此少俊當紹吾今位。法門所託何慮無 房。即命寺綱忻然處置。及孝宣請講太 子常迎。屢見神人形甚長偉密來翼從。末為 大將軍章照達講。通感亦然。又非測也。然 其厚德容眾。鳴謙儉約。出處無忤。言行無 擇。剋壯不休孜孜講道。吐音遙奕發義昭 彰。或遇勍手時逢命的。薄麾象扇灌已 氷消。故寔繁有徒服而無歝。及晚僧望益 重居處逾輕。帷屏罔設飾用不置。臘歲參 謁黑白磨肩。方便他行避斯榮供。斯可謂 狎人世而空閑。綰司存而無事也。又聖人 至理開士微言。月落參橫清誦無逸。及燭然 香馥懺禮方宵。迹怠心勤外和內祕。宣揚 之暇。綽有餘閑。兼採玄儒每窮子史彫虫 隷體物摛玄。並入性靈悉能該洽。又可 謂不撓大猷無遺小道也。凡講成實九 十一遍。撰玄義二十卷。講文二十遍。文疏 十六卷。講涅槃三十遍。製疏十七卷。講大 品五遍。製疏十三卷。餘有大乘義十卷。法 花維摩等經。並著文疏。故不備載。布在州 邑。兄孫普光。承藉風訓立履貞確。思慕平 昔追攀日永。與同學道莊明解。樹碑于金 陵之舊墟。其文慧日道場釋法論。莊入室馳 聲見于別紀。解昇堂流譽王領江都。隋末 尚存。安危未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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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警韶。姓顏氏。會稽上虞人。年少時出家修道。侍奉叔父僧廣,視為師範。僧廣持律嚴謹端正。是當時的領袖。年少時,韶常在都城聽經講學。很快便能清晰辯論佛法。成年後回到家鄉,受持戒律。護持信仰如同捧著盛油的鉢一樣謹慎。有位沙門名叫道林。請求韶留在家鄉。後來夢見韶的舌相廣大修長。卻想要將它割斷。醒來後,深自思惟。覺得留戀家鄉會導致墮落失敗。為先前的請求感到慚愧懊悔,便勸韶返回都城。於是大力弘揚佛法,傳燈不絕。這正是莊嚴旻公的遺志延續。接著又向龍光僧綽學習。這是開善寺瓊支的後裔。又深入研習三藏,廣泛綜合各家學說。二十三歲時講解大品經。當時法味充盈,學人雲集,佛法盛行。後來又回到建元、晉陵等寺,講解經論。學識超越諸宗師。韶便發願四十歲長久講說佛法。學伴們互相仰慕,無比欽敬。當時韶年三十九歲。擔任建元寺的講主。臨終時遺囑傳授佛法。韶遵從並崇敬前人的遺志,立即坐而講說。受業的門人甚至超過師長與保護者。梁簡文、邵陵及岳陽等地的王公貴族。都非常敬重,歸依並承受教誨。自從經歷危難後,後世人心變得浮動。於是前往豫章,準備處理通道事務。當時,遇見豫州的黃司空等人。素來敬仰,請他擔任戒師。正好有外國三藏真諦法師在場。通曉大小乘,能自利利他。一見面便欣然共談佛法。真諦讚歎說:我遊歷過許多國家,很少遇到這樣的人。於是停留在豫章,翻譯新本《金光明》、唯識論及《涅槃》中百句長解脫、十四音等經論。早上講授,晚上傳習。夜裡聽聞,清晨講說。世間俗語說:瓶中水傾盡又再裝滿。這是形容知識能不斷再生。梁朝樂陽王在荊州即位。派人送信遠道迎請。在楚都弘揚佛法。韶心念報答故土恩德之重。但因朝廷詔令而未能如願。陳武帝、定天文皇嗣繼承王業。同樣弘揚正道,詔請他返回都城。戒行規範受到敬仰,禮遇更加隆重。天嘉四年,有會稽慧藻、同泰道倫等二百多人,聯名上書請求韶法師。長期在白馬寺講經。廣泛弘揚佛法,傳播教化十餘年。年歲已至耳順之年,便讓慧藻繼續講學。親自前往瓦官寺,宴坐片刻。法門深奧微妙。當時沙門智顗。定慧高深,難以超越,人神都難以測度。靜默感嘆其精進敏銳,諸事早已成就。與諸多先進學者多次請求他再度講解。長久專注,因病辭謝。又為新安殿下、黃司空等人與僧眾三次請求,不得不辛勞注釋,又在王府簡要講說維摩經。在龍光寺中廣泛講解成實論。數年間也成就諸多學堂。未及辭別年老,便立志歸隱山林。於是進入幽深山巖自我安定,超過十年。至德元年十月十一日中午。右脇而臥,心神澄明,圓寂於開善寺,享年七十六歲。當月十六日,安葬於鍾嶺獨龍山。所講成實論五十餘遍。涅槃經三十遍。大品經四十遍。新譯金光明經三十餘遍。維摩、天王、仁王等經講說遍數。內容繁多難以詳記,僅作大略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警韶(的事蹟)。。姓氏是顏姓。。他是會稽郡上虞縣的人。。到了學習的年紀,便出家修道。。侍奉叔叔僧廣,並以他作為學習的榜樣與師表。。廣泛通曉戒律,修行保持貞潔正派與嚴謹。。那時候的領袖人物。。早期,僧韶法師曾經遊歷首都,四處聽講學習。。就能夠把道理討論得十分清楚明瞭。。年齡到了二十歲的成年之時,便回到家鄉來受戒。。護持並信受奉行佛法,就像端著裝滿油的缽一樣,小心翼翼不讓油灑出來。。有位名叫道林的沙門。。請求能夠留在當地的鄉土。。接著夢見韶法師的舌相變得寬廣而修長。。可是想要將它徹底斷除。。醒來之後深入地思考。。如果對事物心生貪戀,就會導致道業的退墮與喪失。。心裡對之前所作的請求感到羞愧和悔恨,於是便勸導他動身離開都城。。就在此時此地大力弘揚佛法教化,使佛法傳承如明燈般綿延不絕。。這正是為了光大、莊嚴旻法師傳承下來的遺風與事業。。接下來向龍光寺的僧綽法師請教或稟報。。這是開善寺瓊法師一脈的支派末流。。另外,他也深入研讀經、律、論三藏,廣泛地融會貫通各家學說。。二十三歲時講解《大品經》。。當時求法、聽法的人非常多,人羣摩肩接踵,把道路都擠滿了。。後來回到建元寺、晉陵寺等寺院,為大家講解佛經與論典。。他對教理的理解超越了各個宗派的見解。。慧韶於是發願,到了四十歲時,要長久致力於講經說法。。同修們互相看著彼此,心中充滿了無比的欽佩與尊崇。。那時他三十九歲。。擔任建元寺的講經主法法師。。在生命即將結束時,留下遺言交代以傳承佛法。。慧韶法師尊崇、仰慕其留下的遺風與風範,便隨即坐下宣講佛法。。受教的門生,其學問或成就往往超越了原本的老師。。梁簡文。大相對他非常欽佩與尊重,進而歸依並接受他的教導與教誨。。經歷過危難之後,從此改變了過去輕浮的習性與態度。。於是前往豫章,準備掌管道場的相關事務。。當時遇到了豫州的黃司空等人。。平時就非常仰慕敬重,於是邀請他擔任戒師。。會見了來自外國的三藏真諦法師。。通曉大小乘的實修行門,並能廣泛攝化自己與他人。。一碰面就非常高興地跟對方交談。。諦(人名)感嘆著說。。我遊歷過許多的國家。。很難遇到這樣的人。。(他)依然留在豫都(洛陽),為了翻譯與校訂《金光明經》、《唯識論》,以及《涅槃經》中的百句、長解脫、十四音等經論與學說。。早上與晚上不斷地互相傳授。。晚上聽聞佛法,早晨為大眾講說。。世俗間的俗語。。如同傾倒一空的水瓶,又再次現身。。這其實就是指「知十」大師轉世再生的緣故。。梁朝的樂陽王在荊州即位。。派出使者前往遠處迎接。。在楚都(江陵)弘揚佛法。。韶(僧韶法師)感念著要回報大地的恩德,覺得這份恩情非常深重。。原本期待的來使或諭旨,最終卻違背了期望。。陳朝時期武定、天文
等人的繼承皇位事業。。同時弘揚並推崇正確的佛法教理,奉旨請求將國都遷回。。受戒的典範承受眾人的仰慕,給予的禮遇也更加隆重。。在陳朝天嘉四年時,有會稽的慧藻法師、同泰寺的道倫法師等兩百多人。。大家共同連署,邀請韶法師前來開示或主持。。長時間在白馬寺講經說法。。廣泛地弘揚佛法與教化眾生,經過了十多年的時間。。已經到了六十歲的「耳順」之年。。於是讓慧藻法師接著講述。。親自前往瓦官寺,靜坐休息了一會兒。。修行的法門非常深奧與微妙。。此時有沙門智顗。。其禪定與智慧的造詣極高而難以被他人超越,連世間凡人與冥界神祇也只能稍微推測其深淺。。內心寂靜地讚歎他精進與才華出眾,事情就像過去早就成就了一樣順利。。和大家的前輩同修一起,頻繁地請求能再次開講授課。。留意因為生病了很久,便以此為理由推辭了職務或邀請。。另外,因為新安殿下、黃司空等人與眾僧一再殷勤請法,法師只好答應,並在王府裡為他們概要解說了《維摩經》。。在龍光寺中廣泛地講解《成實論》的教理。。同時也能夠在短短幾年之內,精通並成就各項學術與技藝。。沒有因為身體衰老而推託,心中一心想要歸隱到山林之中。。於是進入幽深的巖洞中靜修隱居了十多年。。在至德元年(西元756年)十月十一日的中午時分。。他保持右脅而臥的吉祥臥姿,心神思慮澄明寂靜,最後在開善寺圓寂,享壽七十六歲。。那個月的十六日,在鍾嶺的獨龍山舉行安葬。。他總共講授了五十多次《成實論》。。反覆持誦或宣講《涅槃經》共三十遍。。將《大品般若經》誦讀了四十遍。。讀誦新譯的《金光明經》大約三十多遍。。念誦《維摩經》、《天王經》、《仁王經》等經典的次數。。對於繁雜紊亂的事蹟就不予記載,只作廣泛的敘述。
法義解析
  • 紀錄僧人警韶之名號。

    記錄人物之俗姓,此指顏姓家族。

    記錄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

    指在適當的學習年齡,捨俗出家,投身於修行悟道的生涯。

    強調修行者對長輩與師長的恭敬侍奉,並以德行與學識卓越者為效法的楷模。

    讚歎持戒者的行持,戒行清淨貞固、威儀嚴整。

    指其在該時期或該事件中,擔任大眾領導者或指導者的角色。

    記載僧韶法師早年遊學於京城、廣聞博學的行跡,屬於佛教史傳中學僧求法的歷程描述。

    指能在教理探討或法義辯論中,釐清邪正、闡明事理,展現清晰的見解與辯才。

    此句記述僧人依律於年滿二十歲(成年的年齡)時,返回本鄉正式接受具足戒,確立出家僧侶的法律與宗教身分。

    比喻修持佛法時,必須保持極度專注與謹慎,嚴守戒律與正念,防護身心不使道心退失或毀犯。

    記錄人物的存在,點出本段傳記的主角。

    此處為高僧傳記中的歷史敘事,描述當事人向當權者或大德表達希望留在本地、不遠行或不赴京的請求。

    夢見舌相廣長,在佛教傳記中常作為辯才無礙、弘法利生的瑞相表徵。

    描述修行者或行事之際,面臨想要將某種狀態、煩惱或行為徹底斬斷、終止的意向與狀態。

    此句描述僧侶在夢醒或覺悟之後,對所歷之境進行深刻思維的過程,為傳記中轉折、發心的關鍵行為。

    警惕修行者若對境界心生貪著,即會喪失清淨心與道行,招致墮落。

    此處敘述當事人反省先前不當的行請,內心生起慚愧與悔意,進而轉變態度,勸勉對方離開政治中心或京城,以順應僧侶退隱修道或避禍之本意。

    記錄高僧於特定時地廣泛弘法度眾,並使正法慧命代代相傳、永不中斷之行誼。

    此句指接續並發揚前代大德的未竟之業,彰顯其教法與精神的延續。

    記載請益或稟報之史實,敘述與龍光寺僧綽法師相關之過程。

    說明此人或此法流屬於開善寺智瓊法師的傳承支系。

    記錄僧侶廣泛學習佛教教理與各派學說,充實內涵以奠定弘法基礎的修學歷程。

    記載高僧講經弘法的弘化事蹟,為法義流佈的具體展現。

    形容當時大眾熱衷於聽聞佛法、求取法義的盛況,法會人潮眾多。

    記錄僧侶遊歷後返回特定寺院,繼續講經說法以弘揚佛法的弘化歷程。

    讚歎其對於佛法的義解超越羣倫,冠絕諸宗。

    記錄僧韶法師的弘法誓願,表達其願於四十歲後專注於講說佛法以度化眾生。

    描述修行同儕之間互生敬仰與讚嘆之情,體現道情法愛。

    記錄人物的年齡,為傳記體例中標示生平時間節點的紀載。

    記錄僧人擔任寺院講主,負責講經說法的弘化經歷。

    記錄高僧臨終之際,囑託付法傳承。

    記錄高僧見賢思齊,敬仰前賢風範,隨即陞座弘法傳道之行儀。

    說明後學青出於藍,弟子的成就超越了傳授學業的老師。

    記錄南朝梁簡文帝之名號,標示時代背景與人物。

    此句記述朝廷重臣(大相)對高僧生起極大的恭敬心,因而依止、聽受其佛法教導的過程,展現高僧德行對上層統治階行的感化與弘法影響力。

    說明行者或人物在遭遇厄難之後,痛改前非,收斂輕浮的性情,轉向沉穩。

    記錄當時僧人前往特定地區(豫章)主管或弘揚佛法的行誼,旨在傳承與實踐佛法。

    記錄時空因緣與歷史人物之際遇,為高僧傳記敘事之背景。

    說明出家眾或求戒者因平素對某位高僧的德行十分景仰,進而禮請其擔任傳戒的授戒師,傳承戒法。

    記載與來自天竺等外國、精通三藏的真諦法師相會、交流之歷史史實。

    指通達大小乘各種教法與行持,以此自利利他,涵蓋修行者在教理與實踐上的圓滿成就。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待人接物時,秉持歡喜、和樂的心態與人交流,展現出平易近人的行持。

    描述諦法師發出感嘆的動作。

    記錄過去行腳遊歷之經歷,未涉及深奧義理。

    說明具有特殊德行或成就的聖賢或高僧極難值遇。

    記錄僧侶或譯師停駐於豫都(洛陽)一帶,從事《金光明經》、《唯識論》及《涅槃經》相關法義名相的翻譯與校釋工作。

    描述佛法教理或禪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性與傳承方式。

    指修行者夜間精進聽聞法義,晨間為他人講述開導,精進於聞思修。

    指世間流傳的諺語,非佛教義理,僅用作敘述或譬喻。

    比喻過去已盡的宿業或證量,又再度顯現其相貌作用。

    說明某位僧人是知十法師的再來人,為高僧傳中對於德行或法脈延續的記載方式。

    此句敘述梁朝樂陽王於荊州建立王位之史實。
    佛教史傳強調歷史時地與政權更迭,以記敘實情為主,無深層法義。

    描述派遣使者前往遠方迎接高僧或貴賓之行徑,展現對佛法或大德之恭敬與禮遇。

    記錄高僧在楚都一帶宣講教法、廣度眾生之行跡。

    此句說明僧韶法師感念並思報地大之恩德。
    在佛教教義中,報答國土(地)之恩是修行者實踐四重恩的重要一環,彰顯行者發起知恩報恩、自利利他的廣大悲心。

    記錄人際交流或官方往來中,原先預期的聖旨或召命發生違逆。

    記錄陳朝時期武定、天文等人承繼宗廟、王位之相關歷史事蹟。

    記錄當時高僧護持正法、匡扶朝政的行持,透過弘傳正道並勸請君王還都,展現佛教對穩定社會與教化的影響力。

    記錄僧侶或德行高潔之人受人尊崇,其受到的敬重與禮遇隨著德望而增長。

    記載梁陳年間,慧藻、道倫等僧眾集會的歷史史實。

    記錄大眾共同簽署文件,以誠懇恭敬的態度,迎請僧韶法師前來弘法或主持佛事之歷史事實。

    記錄僧人於白馬寺長時間講法弘化的史實。

    記錄高僧住世廣傳教化、弘揚佛法之時間長度。

    指年齡達於六十歲,聽聞言語皆能領悟理解。

    指高僧講述佛法時,指定他人接續傳授或解說經論。

    記錄修行者親自前往特定處所,進行靜坐修行或禪修的短暫過程。

    說明佛法法義幽深,難以測度,具備不可思議的玄妙境界。

    記錄人事物發生的時間與主角。
    點出天台宗智顗大師的出場背景。

    此句讚嘆僧侶定慧二學的修持深不可測。
    定慧功德高深,非一般人神凡情所能全然洞悉,唯能略加窺測其邊際。

    描述修行者面對精進銳利之人,發起寂靜的讚歎,而事蹟亦如夙昔之願順利成就,彰顯行持之功不唐捐。

    記錄求法者為深入法義,懇請前輩學長或法師重新解說教理。

    說明人物因病辭退事務的歷史記載,反映出古德面對世俗牽絆時,依循因緣以身體違和為由而作合理解退。

    記載高僧受王公貴族與眾僧之請,殷勤開演佛法,並在王府內略講《維摩經》的弘法歷程。

    記錄僧人於龍光寺弘揚闡述《成實論》,推廣佛法教義。

    意指在修學過程中,若能專精學習,也能在數年之間通達種種學問與技藝。

    此處描述僧人或居士不以年邁為藉口耽擱,堅定其遠離塵俗、隱居山林修行的志向,體現高僧傳記中對清修生活的嚮往與實踐。

    此處敘述僧人遠離塵俗,隱居於幽深之處安心修道、澄修心神的心路歷程。

    標記事件發生的明確年代、日期與時辰,作為歷史紀實的時間基礎。

    記錄高僧臨終的儀態與安詳。
    右脇而臥為佛教傳統的「吉祥臥」;心神澄然表生死自在;春秋七十有六為其享壽歲數。

    記述高僧圓寂後的安葬時間與地點,為史傳慣例的紀實之詞。

    記錄講述大乘或小乘論典的次數,顯示法師對該部論典的精通與弘揚程度。

    指行者精進修持,透過長期誦讀或弘講特定大乘經典,來深化修行境界。

    指行者受持讀誦《大品般若經》,透過覆誦四十遍以熟悉經文義理。

    記錄修行者日常定課或行持中,讀誦特定大乘經典的次數與精進情形。

    記錄或計算受持、讀誦特定大乘佛教經典(如《維摩詰經》、《仁王經》等)的次數,作為修行功課的檢驗。

    說明編撰史傳時的篩選原則,對繁雜瑣碎之事不加記載,以保持敘述的廣泛與簡明。

名相註解
  • 顏:此處指人物的世俗姓氏。
  • 會稽:地名,今浙江紹興一帶。
  • 事:侍奉;師範:作為師表與典範
  • 廣律:通達廣泛的戒律。行:修行、行為。貞:貞正、守節不移。嚴:嚴謹、威儀莊重。
  • 領袖:擔任指導或統率大眾的領導人物。
  • 講:指講經說法或聽講學習
  • 清論:指清晰、純正的議論或辯論,常指在佛法義理探討中明辨是非。
  • 冠肇:指剛達到成年(二十歲)的年齡。在佛教律制中,滿二十歲是受具足戒的法定年齡。
  • 受戒:指接受佛教的戒律,此處特指僧人年滿二十歲後所受的具足戒。
  • 護持:守護保持。奉信:信受奉行。擎油鉢:比喻謹慎防護、專注持守。
  • 廣長舌:佛陀或大修行者辯才無礙、言語真實的殊勝相好。
  • 將斷:將要斷除,指決意中斷或結束某種牽連、煩惱或狀態。
  • 留戀:貪著不捨。墜失:墮落喪失。
  • 愧悔:指內心感到羞慚與悔恨。
  • 出都:指離開京城或都城。
  • 法化:指弘揚佛法與教化眾生。傳燈:比喻佛法代代相傳,燈火相續不絕。
  • 遺緒:前人遺留下來的事業或傳統。
  • 龍光:寺院名稱,指龍光寺。僧綽:人名,指龍光寺之僧綽法師。
  • 開善:指南朝梁代著名的開善寺;瓊:指開善寺智瓊法師。
  • 三藏:佛教經典的總稱,包含經藏、律藏、論藏
  • 大品經: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簡稱大品般若經。
  • 味法:品味、體悟或愛樂佛法。
  • 建元:寺院名。晉陵:地名與寺院名。敷演:講說與開展。
  • 解:義解,指對佛法教理的理解。宗:宗派,指特定的佛教法門或學派。
  • 講說:宣講演說佛法。
  • 講主:負責寺院或法會講經說法的尊長。
  • 傳法:傳授佛法教義與法脈。
  • 餘烈:前人留下的功業、風範或遺風。
  • 受業:接受傳授學業。賓:門人、學生。師保:師長與保傅,泛指教導者。
  • 梁簡文:指南朝梁簡文帝蕭綱。
  • 大相:官職名,此處指藏制或周邊政權中的高級宰相、重臣。
  • 訓誨:教導與誨諭,在僧傳語境中特指高僧對信眾或弟子的佛法開導。
  • 豫章:地名,即今中國江西省南昌市一帶。
  • 道務:佛教道場中與修行、教化及寺院運作相關的事務。
  • 豫州:地名,古代中國行政區劃。黃司空:人名兼官職,司空為古代掌管工程的官職。
  • 戒師:負責傳授戒法、指導受戒者威儀與修持的僧侶。
  • 外國:指天竺等佛教發源之西域諸國。三藏:精通佛教經、律、論三藏之法師。真諦:人名,南朝梁、陳之際來華翻譯佛典之著名譯師。
  • 大小行:指大乘與小乘的修行法門。攝:收攝、攝化。自他:自利與利他。
  • 諦:人名,指隋代曇諦法師。
  • 罕:難得、稀少。斯人:此人。
  • 豫都:指洛陽,北魏至隋唐時期的佛教譯經重鎮之一。
  • 金光明:指《金光明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講述懺悔業障與護國法門。
  • 唯識論:指大乘唯識宗的相關論典,探討萬法唯識之理。
  • 百句:指《涅槃經》中外道或學者所立的百句論義等名相。
  • 長解脫:指《涅槃經》中關於解脫大涅槃的教理詮釋。
  • 十四音:指梵文字母的拼音法則或悉曇文字的基礎音韻系統。
  • 夜聞晨說:指夜晚聽聞教法,清晨為人講說的精進行持。
  • 世諺:世俗流傳的諺語。
  • 瀉瓶:比喻法水傾注或容器已空,此處指修持或境界的顯現。
  • 知十:指僧人知十,此處指其再生轉世。
  • 梁:指南朝梁國;樂陽王:梁朝宗室封號;荊:指荊州,地名。
  • 楚都:指江陵,當時為梁、陳等政權的政治與佛教中心。
  • 報地:感念並報答國土或大地之恩德。
  • 來勅:來使或傳達的敕命。
  • 皇嗣:指皇位繼承人或承繼皇業者。
  • 正道:正確的教法或道理
  • 戒範:持戒的典範或僧侶之規範。
  • 天嘉四年:指南朝陳文帝年號。
  • 連署:共同署名。請:迎請。韶:指僧韶法師。
  • 白馬寺:佛教傳入中國後最早興建的寺院之一,為譯經與弘法的佛教重鎮。
  • 弘傳:弘法傳播。化:教化。
  • 耳順:指六十歲,語出《論語》,意指聽聞他人言論即可明辨是非、領悟其意。
  • 續講:接著講述或開講佛法。
  • 瓦官:指建康(今南京)瓦官寺。宴坐:佛教修行中靜坐禪思、息心靜慮的專用術語。
  • 定慧:指禪定與智慧,為佛教三學中的核心修持,在此特指僧侶身心體證的功德。
  • 人神:指世間的人類與冥界的神祇,代表世間與六道中的有情眾生。
  • 頗測:頗此處作「略微」或「稍微」解,指僅能稍微推測、度量其深廣,無法窮盡其底蘊。
  • 夙成:宿願成就或事情如過去一般早早成就。
  • 前學:指先入門、先受學的同修或前輩。
  • 留意:人名,南朝梁至陳時期的僧人。
  • 新安殿下:指受封為新安王之皇室成員。黃司空:指擔任司空官職之黃姓貴族。維摩:指《維摩詰所說經》之簡稱。
  • 學肆:指學習的場所或研習各種學術、技藝。
  • 歸志:回歸隱居的志向。
  • 山林:指山野僧寮或隱修之所,在史傳部中常比喻遠離世俗名利的清淨修行之地。
  • 自靖:自我安頓、靜心修行。在僧傳語境中特指隱居清修以使身心安定。
  • 中時:指中午時分,十二時辰中的午時。
  • 右脇而臥:佛教中修行者或聖者示現圓寂時常用的吉祥臥姿態。春秋:代指年齡、壽數。
  • 成實論:訶梨跋摩所造之論典,闡述人法二空之理。
  • 新金光明:指新譯之《金光明經》,通常指唐代義淨法師所譯之《金光明最勝王經》或北涼曇無讖所譯之舊譯相對。
  • 繁亂:繁雜紊亂的內容

釋警韶。姓顏氏。會稽上虞人。學年入道。事叔 僧廣以為師範。廣律行貞嚴。當時領袖。初 韶遊都聽講。便能清論。年登冠肇還鄉 受戒。護持奉信如擎油鉢。有沙門道林。請 留鄉土。乃夢韶舌相廣長。而欲將斷。既寤 深惟。留戀斯成墜失。愧悔前請便勸出都。 於即大弘法化傳燈不絕。即莊嚴旻公之遺 緒也。次稟龍光僧綽。乃是開善瓊支末。又 探習三藏廣綜眾家。年二十三講大品經。 味法當時磨肩溢道。後還建元晉陵等寺 敷演經論。解冠群宗。韶乃願年四十長就講 說。而學侶相顧不勝欽尚。時年三十有九。 為建元寺講主。臨終遺令傳法。韶遵崇餘 烈即坐演之。受業之賓有逾師保。梁簡文 邵陵及岳陽等。大相欽重歸承訓誨。從危 難後世改情浮。乃往豫章將通道務。時 逢豫州黃司空等。素情所仰請為戒師。會 外國三藏真諦法師。解該大小行攝自他。 一遇欣然與共談論。諦嘆曰。吾遊國多矣。罕 值斯人。仍停豫都為翻新金光明并唯識 論及涅槃中百句長解脫十四音等。朝授晚 傳。夜聞晨說。世諺。瀉瓶重出。知十再生者 也。梁樂陽王於荊立位。遣信遠迎。楚都弘 法。韶念報地之重。來勅遂乖。陳武定天文 皇嗣業。並弘尚正道勅請還都。戒範承仰 優禮彌隆。天嘉四年有會稽慧藻同泰道倫 等二百餘人。連署請韶。長講於白馬寺。廣 弘傳化十有餘年。既登耳順。便令慧藻續 講。躬往瓦官宴坐少時。法門深妙。時沙門 智顗。定慧難踰人神頗測。靜嘆精利事等夙 成。共諸前學頻請重講。留意綿久以疾辭 之。又為新安殿下黃司空等共僧三請不 免勤注又於王府略說維摩。龍光寺中廣 敷成實。亦得數年成諸學肆。未辭朽老 歸志山林。乃入幽巖自靖十有餘載。至德 元年十月十一日中時。右脇而臥神慮澄然 終於開善寺春秋七十有六。其月十六日 窆於鍾嶺獨龍之山。所講成實論五十餘遍。 涅槃三十遍。大品四十遍。新金光明三十餘 遍。維摩天王仁王等經遍數。繁亂不紀廣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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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安廩。姓秦氏。是晉中書令靖之的第七代後裔。寄居於江陰的利成縣。父親王妙思通曉玄理,心境安然,圓寂而去。曾著有《入神書》一首、《洞曆》三卷。青烏之道無不流傳美名。安廩自幼聰慧卓越,獨自領悟,超群出眾。十三歲時便遭遇諸多艱難。孝心遠近皆知。因斷水而瘦骨嶙峋。聽聞者都流下眼淚。古人曾有言語流傳。能夠明白兒子的就是父親。於是以經典教導加以引導。學業因此廣泛通達。而天性喜好老莊思想。早達經史。又擅長太一的能力。同時精通孫吳兵法之術。因此才藝文武兼備,聲名清遠流傳。仍然想要走訪荒野,向隱士請教於簡陋之門與幽深之處。並以虛懷、機敏領悟真實權變。二十五歲時奉詔出家。於是遊歷各地尋求佛道。北上前往魏國。在司州光融寺容公處學習經論。容公持律嚴謹,教導莊重,成就了濟世之才。又聽嵩高少林寺光公講解十地經。一聽就能領悟,超越言語所及。深入體會名相,完全明白其中義理。又學習禪法,徹底探究玄奧之門。求學的弟子們多次請求弘揚利益。在魏國共住了十二年。講解四分律將近二十遍。大乘經論也都能相繼通達。梁泰清元年才啟程前往彭沛。弟子們隨從返回,抵達楊都。武帝恭敬供養,接連不斷。奉詔住於天安寺。講解華嚴經。標舉宏偉綱要,精妙指示契機。適逢梁朝氣運已盡,法輪停止轉動。到了大陳統治天下。永定元年春天,便被迎請進入內殿。親手傳遞香火,恭敬至極地禮拜。長久承受戒律規範。有敕令住持耆闍寺。給予講學職務,延續不斷。終於如願,內心欣慰,樂於長久安住。世祖文皇又迎請進入昭德殿。開設講座,廣集大眾。樂於說法無窮,盛會難以比擬。孝宣皇帝執掌政事。又在華林園內北面受道。弘揚佛法辛勞,因而染病。至德元年寅月,在房中圓寂。皇帝內心哀悼,特別賜予嘉獎。就在當月安葬於開善寺西山。享年七十七歲。門人痛惜他的安葬。士人百姓失去依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沙門安廩。。他的姓氏是秦氏。。他是晉朝中書令王靖之的第七代後代。。暫時居住在江陰的利成縣。。考王妙想深遠,心神沉浸於玄妙之境,達到寂滅。。於是著作了《入神書》一部以及《洞曆》三卷。。青烏之術的道理,無一不是流傳著美好的名聲。。(某人)從小就很聰慧,能獨自領悟道理,才智出眾。。第十三次的經歷特別艱難坎坷。。實踐孝道,便能明瞭遠近人倫之理與親疏關係。。因為斷水而瘦得皮包骨。。聽到的人都感動或悲傷得流下眼淚。。古人曾經這樣說過。。明白了他們之間的父子關係。。於是藉由經典教法來攝受、引導。。行為或造業成就,就會獲得多方面的通達。。不過,他天性喜歡老子與莊子的道家思想。。年輕時就已經精通佛教經典與歷史典籍。。另外也精通太一之類的方術與神異能力。。同時也通曉孫吳兵法等方術。。因此,才華與技藝皆有貢獻,文治武功的清譽得以廣泛流傳。。還是想要撥開叢生雜草,去拜訪居住在簡陋房舍裡的隱士求教。。心胸虛懷若谷,當機緣觸發時,便能親身體證並悟入佛法的真實意理。。二十五歲時,上奏請準獲頒勅令而出家。。於是到處遊歷,尋求修道的方法。。向北前往魏國。。在司州的光融寺,跟隨容公大師學習各種經書與論典。。在儀容與持戒方面,教化嚴格且莊重肅穆,造就了能擔當弘法重任的優秀法器。。同時也聽嵩山少林寺的光公講述《十地論》義理。。一聽聞就能完全領悟,當下就徹底契入,超越了言語文字的表達。。深入體會經教中的名相與實相,並且透徹理解其中道真實的意理。。另外也學習禪法,並且徹底深入玄妙的法門。。求教的學者們多次表達這樣能獲得廣泛的益處。。在魏國統治的第十二年。。講授《四分律》這部戒律將近二十遍。。大乘的經典與論著,都能夠互相呼應與佐證。。在南朝梁朝的泰清元年,(他)開始從彭城、沛縣一帶出發。。門徒們擁護並隨從著返回楊都(即揚州)。。梁武帝對高僧的態度十分恭敬,供養之事持續不斷。。奉命安住於天安寺。。講解《華嚴經》。。闡揚宏大的宗旨與綱領,微妙的意旨完美地契合了當時的機緣。。遇到梁朝氣數已盡,佛法教化的流傳因而停止。。直到陳朝繼位掌管政權。。陳朝永定元年的春天,皇帝於是恭請僧人進入內殿。。雙手恭敬地傳遞香火,並禮拜佛足,態度極其虔誠。。長期以來,一直遵循著佛教戒律與規範。。資助並提供講經說法的需求,使法席不間斷。。既然已經實現了以前的心願,於是就高興地在該處長久居住下來。。唐太宗(世祖文皇帝)又再次邀請高僧進入昭德殿中。。開講《大集經》。。辯才無礙、說法無窮,即使是盛大的筵席也無法比擬其豐富。。漢宣帝(或指梁武帝蕭衍)登基統治天下。。另外,在華林園內面朝北方接受(或聽聞)佛道教法。。闡化因為過度勞累而生病。。至德元年建寅(正月),在房間內往生示寂。。皇帝內心感到悲傷憐憫,因而追贈諡號給予嘉獎。。就在當月,把遺體下葬在開善寺西邊的山區。。年紀為七十七歲。。弟子們對於他後事的安置感到悲痛與不捨。。社會上的士大夫與平民百姓失去了精神上的依靠。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安廩之傳記標題。

    說明人物的姓氏淵源,屬於傳記文學中記錄生平背景的常見句式。

    說明人物之世系淵源,此處指其家世源於晉代官員王靖之。

    記錄高僧行腳遊化,暫時安住於特定地點的行跡。

    描述高僧修行達到心息念滅、契入寂滅(涅槃)境界的過程。

    記錄撰寫與術數或占候相關的著作。

    此處借指堪輿、風水之術。
    記載方技之流的作為也能因其術數專業而留名於世。

    描述人物幼年時天賦異稟,展現出超越常人的智慧與獨立思考的能力,為日後修學佛法或弘法奠定資質。

    此處記述高僧在弘法、求法或遭遇特定事蹟的歷程中,其第十三次遭遇的情境特別險阻艱難。

    強調孝道不僅是德行,亦是體察人際親疏倫理、通達事理的智慧體現。

    描述修行者在極端艱苦的環境中,因絕水而導致身體消瘦、骨架突出的苦行狀態。

    描述聽聞佛法或感人行誼時,內心受到深刻觸動而流淚的現象,表露聞法者的至誠與虔敬之心。

    引述前人留下的教誨或俗諺,作為立論或敘事的開端,並無特殊的佛教義理引申。

    記錄人物關係之認知,於史傳敘事中顯示其因緣與事蹟。

    說明透過典籍教法,對學人進行攝受與教化。

    說明修行或造作若能圓滿成就,便能獲得種種神通或通達之境。

    描述人物的性格愛好,偏向道家思想,不違背傳記紀實的語境。

    指通曉內典經藏與世俗史書,具備深厚的學養基礎。

    此處指涉傳統道術或方技,顯示該人物在世俗技藝或方術方面亦具備相當的造詣。

    記錄人物通曉世俗兵法方術之才能,作為生平背景之描述。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若具備才藝並對社會有功,其文武雙全的美名便能清淨遠播。

    表達修行者不辭辛勞,決意探訪隱居賢達以求正法的心志。

    行者內心謙虛空明,契合機緣以發動觀照,進而體證真實教法(真權即真實諦理)。

    記錄僧人出家因緣,依循當時制度,僧尼出家多需經過皇帝的勅令許可。

    記錄僧人為了求法訪道,離鄉背井、遊歷四方的行腳過程。

    記錄僧人向北行腳至魏國,記述其遊化行蹤。

    記錄求法修學的過程,敘述行者於特定寺院與具德法師處,廣泛採集並研習佛法典籍。

    指行者透過嚴格的威儀與戒律訓練,收攝身心,進而成為堪受佛法與度化眾生的法器。

    指依止光公聽講《十地經論》,學習菩薩乘的修行階位。

    形容修行者根基利智,聽聞法語即能當下契入真實義,超脫言相。

    謂修行者深究教理,通達名相與象徵所指涉的真實內涵,契入中道實相。

    記錄修行者進一步學習禪法,並透徹研究玄妙的教理與實踐。

    記錄求法之人多次提及廣弘教法所帶來的利益,彰顯學者對佛法修學與弘揚的推崇。

    紀錄歷史紀年,標示事件發生的具體時代背景。

    記錄高僧講授戒律的弘法歷程,強調對律藏教法的熟悉與推廣。

    說明大乘佛教中的經部與論部典籍在義理上互為表裡、相互支持。

    此句簡述某位僧人初期的行跡,紀錄其於梁武帝泰清元年(西元547年)自彭城與沛郡地區啟程的史實。

    描述僧眾隨從祖師或高僧回歸京城,體現傳法與修行的流轉過程。

    敘述帝王對出家僧眾禮遇有加,以恭敬心與四事供養不斷延續護持之情。

    記載高僧奉旨意安置或駐錫於天安寺,為歷史傳記中敘述生平歷程之語句。

    記錄講述《華嚴經》的弘法事蹟。

    讚揚高僧的著作或教化能夠彰顯佛法的大綱,且其玄妙的旨趣正好契合眾生的根機。

    此處感嘆梁朝國運衰微終結,導致佛法弘傳的事業隨之中斷停止。

    說明大陳朝代興起、開始統治之歷史時序背景。

    記錄歷史紀元及帝王禮請高僧入宮晉見或弘法的史實。
    內殿指宮廷內部。

    描述佛教儀軌中,弟子恭敬供養與禮敬師長或佛法的行儀,透過持香與頂禮展現身心的至誠恭敬。

    描述修行者長時受持並奉行佛教戒法與行為準則。

    記載歷史上高僧奉旨入住寺院的事蹟,反映當時佛教與政權的關係。

    此處指在僧傳背景中,信眾或大德供養、資助講經說法活動,使弘法事業能夠持續進行而不中斷。

    此句記述高僧在因緣成熟、實現往昔修行或弘法的心願後,安於其所、樂於長期定居修行或弘化的情境。

    此句記載帝王對高僧的崇敬與禮遇。
    唐太宗在特定的政教場閤中,再次迎請僧人進入宮廷要地昭德殿,反映出史傳中帝王護持佛法及與高僧互動的歷史情境。

    指開演、講解大集部類經典,為弘揚佛法與義理的弘法活動。

    形容說法者的辯才極為豐富流利,其盛況與教法之深妙,即使是精心準備的豐盛筵席也無法與之相比。

    指帝王承繼皇權、治理天下之意。

    記述受道者於特定處所(華林園)與方位(北面)接受教法的行儀。

    說明闡化法師因辛勞奔波、過度疲勞,進而導致身體染病。

    記錄高僧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至德元年為唐肅宗年號(西元756年),建寅之月指正月,遷化指僧人捨報往生。

    記錄帝王對於高僧的感懷,表達對其德行的追思與褒揚。

    說明當時將逝者安葬的時地與過程,為高僧傳記中關於圓寂後事之記述。

    記錄人物辭世或當時的具體年齡。

    說明修行者圓寂後,弟子對其遺體或靈骨的安葬處所感到哀痛,表達出師徒間的情感與追思。

    描述社會大眾失去信仰或依止對象的動盪狀態。

名相註解
  • 秦氏:指人物的家族姓氏。
  • 中書令:古代掌管機要與詔令之官職。
  • 寓居:寄居或暫住。
  • 入神書:與占候或神術相關之著作;洞曆:推算曆法或時序之著作。
  • 青烏之道:指相地之術、堪輿或風水之學。
  • 聰頴:聰慧。獨悟:獨自領悟。不羣:不與凡俗同羣,超羣絕倫。
  • 偏:此處作副詞,意指特別、更加,或指在多次歷程中特出之處。
  • 孝:指孝順父母、順應正理的倫理道德。
  • 骨立:形容極度消瘦,瘦骨嶙峋的狀態。
  • 涕零:因感動或悲傷而流淚。
  • 知:明瞭、辨識。
  • 典教:典籍與教法。
  • 業:身、語、意之造作行為。通:通達、無礙,或指神通。
  • 老莊:指老子與莊子的道家學說及相關著作。
  • 太一:指道教或中國傳統方術中的神祇或相關法術。
  • 孫吳之術:指孫武與吳起之兵法,或泛指古代兵法與方術。
  • 才藝:才能與技藝;文武:文治與武功;清播:清譽流傳。
  • 蓽門:指貧者或隱士所住的簡陋柴門。珪竇:指低矮簡陋的窗口,比喻陋巷或貧居。
  • 虛懷:心懷虛靜;機發:機緣觸發;真權:真實教法或諦理。
  • 勅:帝王或朝廷的詔令。
  • 遊方:指雲遊四方,尋訪名師或教法。尋道:尋求真理或修行之道。
  • 北:方位詞,指北方。魏國:指北魏。
  • 司州:地名,古代中國行政區劃;光融寺:寺院名稱;容公:對高僧的尊稱;經論:佛教經典與義理論書。
  • 容律:儀容威儀與佛教戒律。法器:比喻能承載佛法、度化眾生的人才。
  • 嵩高:指嵩山;少林寺:位於河南嵩山;光公:指慧光法師;十地:指《十地經論》或相關法義。
  • 領解:領悟理解。頓:當下、立即。言前:言語文字之前,指超越言詮之境。
  • 名象:名相與表相。中意:中道之意理。
  • 禪法:修習禪定之法門。玄門:幽深玄妙的法理或修行法門。
  • 請業:請求學習教法與學業。弘益:廣泛的利益與助益。
  • 魏:指北魏或東魏、西魏等歷史朝代
  • 四分律:佛教戒律典籍,為《曇無德部律》的簡稱。
  • 大乘:大乘佛教之教法與教理。經論:經藏與論藏典籍。
  • 梁泰清元年:梁武帝年號;彭沛:地名,指南朝時的彭城與沛郡。
  • 武帝:指梁武帝,歷史上極力護持佛教的帝王;敬供:恭敬與供養;相接:相繼接續,形容持續不斷。
  • 華嚴經:佛教重要大乘經典,全名為《大方廣佛華嚴經》。
  • 宏綱:宏大的綱領;妙指:微妙的旨趣;機會:契合時機。
  • 梁運:指梁朝的國運與朝代氣數;法輪:比喻佛陀的教法,轉法輪指教法的弘傳
  • 大陳:指陳朝,南北朝時期的南朝之一。
  • 永定元年:陳武帝陳霸先的年號(西元557年)。內殿:宮廷內部的殿堂。
  • 香火:佛教儀軌中供養三寶的信物與象徵。接足:禮佛儀式,以頭面接禮佛足,表示最極恭敬。
  • 給講:供給講經,指資助、提供講說佛法所需的物資或因緣。
  • 連續:相續不斷,此處指法席或講說佛法的事務持續不絕。
  • 夙心:指過往、早先抱持的心願或志向。
  • 久處:指長久居住、安居於某處。
  • 御曆:指帝王執掌曆數,即統御天下、登基為帝。
  • 華林園:地點名稱,通常指古代皇家園林名,此處為當時譯經或弘法道場。
  • 闡化:人名,指梁代僧人釋闡化
  • 皇心:皇帝之心,指帝王。贈:追贈,古代帝王對已故官員或高僧給予稱號或褒獎。嘉:嘉獎,讚許褒揚。
  • 士庶:士大夫與平民百姓
  • 歸依:身心依附憑託之處,指信仰或皈依處

釋安廩。姓秦氏。晉中書令靖之第七世也。寓 居江陰之利成縣焉。考王妙思滔玄怡心 屆寂。乃製入神書一首洞曆三卷。青烏之道 莫不傳芳。廩幼而聰頴獨悟不群。十三偏 艱。孝知遠近。斷水骨立。聞者涕零。古人有 言。知子父也。乃攝以典教。業遂多通。而 性好老莊。早達經史。又善太一之能。並解 孫吳之術。是以才藝有功文武清播。仍欲披 榛問隱蓽門珪竇。而虛懷機發體悟真權。 年二十五啟勅出家。乃遊方尋道。北詣魏 國。於司州光融寺容公所採習經論。容律 訓嚴凝肅成濟器。並聽嵩高少林寺光公十 地。一聞領解頓盡言前。深味名象並畢中 意。又受禪法悉究玄門。請業之徒屢申弘 益。在魏十有二年。講四分律近二十遍。大 乘經論並得相仍。梁泰清元年始發彭沛。門 人擁從還届楊都。武帝敬供相接。勅住天 安。講花嚴經。標致宏綱妙指機會。值梁運 既終法輪停轉。洎大陳御宇。永定元年春 乃請入內殿。手傳香火接足盡虔。長承戒 範。有勅住耆闍寺。給講連續。既會夙心遂 欣久處。世祖文皇又請入昭德殿。開講大 集。樂說不窮重筵莫擬。孝宣御曆。又於華 林園內北面受道。闡化涉勞因以遘疾。至 德元年建寅之月遷化于房。皇心惻悼𮚐 贈有嘉。即以其月窆於開善之西山。春秋 七十有七。門人痛其安放。士庶失其歸依 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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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慧布。姓郝氏。是廣陵人。年少時就懷有高遠志向。性格坦率剛直。十五歲時住在江陽。家族中有軍將。當時正有戰事。因此發願率領五千人,作為將領平定邊境盜賊。難道不是確實如此嗎?大家都讚歎他的言論。十六歲時經歷兄長去世。領悟世間無常。思考如何解脫世俗的束縛。親屬知道他有武藝,卻都不允許他出家。二十一歲時,決心依循本願修行。剃度後便前往楊都。在建初寺向瓊法師學習成實論。通曉假與實的義理。眾人的議論都歸向他。但布恨這至理未能完全抒發心中。聽聞攝山止觀寺僧詮法師的大乘學問聲譽遠播。於是前往跟隨他聽聞三論。學徒有數百人,布是其中的佼佼者。至於能通達清淨玄妙、深知論義的人,都沒有人能超越布。當時人們稱他為得意布。也有人說他是思玄布。因此詮法師的解釋有難題時,聽眾雖似懂非懂,領悟仍然迷惑。等到依言理解通達,提出的問題卻較為簡略。因此每當討論時,有人發問必定等布來回答。當時的人因此有這樣的說法:詮公有四位好友。所謂四句朗,領語辯,文章勇,得意布。其中布被稱為得意,最為傑出。後來在大品善達章中領悟大乘。煩惱調順。攝心奉行戒律,威儀無瑕疵。常樂於坐禪,遠離喧擾。誓願不講說,以護持為職志。後來未曾遊歷北鄴,又涉足未曾聽聞之地。在可禪師處暫時通報姓名並相見。隨即言語觸犯了他的心意。可禪師說:法師所說,實可謂破除我執、消除偏見,無人能超越。於是放開心胸,參與各種座談,充分領會宗旨要義。遍覽文義,胸襟兼容並蓄。又抄寫章疏六馱。背負著返回江南。並全部交給朗公,讓他講說。因為有遺漏,又再次前往齊國。廣泛抄寫所缺內容,帶回交給朗公。自己沒有任何積蓄。只有衣鉢而已。專心修習念慧,獨自止於松林。超然於世俗之外,學者都欣慕仰望。曾經拜訪思禪師,討論大義。連續日夜,忘記飲食休息。義理愈加精密,言辭勢不可止。思禪師以鐵如意敲擊桌案,說:萬里皆空。沒有這樣的智者。座中千餘人同聲讚歎欣悅。又與邈禪師討論義理。他正是公的師父。來回奔波三天不曾間斷。邈止感嘆他智慧高遠,卻謙遜自守,不顯露自己的美德。梁朝太清末年。侯景發動叛亂。連年饑荒,三天沒吃東西。到了第四天,有人送來粗飯。上面微微蓋著豬肉。雖然肚子像火燒一樣難受。仍堅定心志不吃。因此即使遭遇困厄,也未曾做出不如法的事。又曾經患過腳氣病。醫生讓他服用薤菜。從此以後一直自認這是自己的過失。有時見到有人樂於往生西方。他就告訴對方說:那方國土雖然清淨,卻不是我所願。我現在只願意教化度脫眾生。怎能在蓮花中享樂十劫呢?還不如在三惡道中救苦濟難。陳朝至德年間。邀請恭禪師前來。創建攝山棲霞寺。組織清淨僧眾,江南地區都推崇他。有德行的人遠道而來,請教他的論點。當時他善於開解疑難,思慮深遠微妙。不做僧團領袖,也不役使下層僧人。常常自己縫補、清洗衣物,六時從不間斷。剛敲響木魚就已經坐在大眾前列。端坐如木,見到他的人都肅然起敬。名聲遠播,前來拜訪的人絡繹不絕。陳主和諸王都受了他的戒律。奉他如同佛陀一般。晚年因年紀已高,不再參加大眾共食。下令供給他乳牛。所產牛乳分送回供養大眾。孤身一人,謹慎自持,確實是高僧。七十歲時與大眾辭別說道。布命延續,還能再活三五年。只是年老體弱,已無力修行。繼續住世又有何益?常願往生邊地,於無三寶之處行佛事而去。希望大家都能安住並努力修行。於是絕食不再進食,生命將盡。下令請醫生診治。他縮起手臂,不允許醫治。沈皇后想傳遞香信。他也不允許。臨終時遺囑說:長壽不值得歡喜,夜晚死去也無所憂慮。因為生本無所生,滅本無所滅。所有學士與弟子都託付給恭禪師。我已無所掛慮。於陳禎明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圓寂於棲霞。圓寂後手屈三指。即使拉直,仍會再彎回去。一直到林中安置一個月,仍然如此。未圓寂前,大地連續震動。七天後便圓寂。將遺體移到林中。山地又再次震動。太史上奏說。得道人星已經隕落了。當時正好應驗此事。最初將要圓寂時,對大眾說。昨夜有兩位菩薩前來迎接。一位是生身菩薩。一位是法身菩薩。我已經答應他們了。隨後又有諸天前來迎接。因為我不願再生,所以沒有答應。流光照耀在侃禪師的門戶上。侃禪師覺得光芒特別強烈,便出門觀看。兩人走向布房中,不知是聖者。天亮後前去述說此事。完全符合所說。說完便端坐圓寂。有人見到鬼神。遠望見幡花,整座寺院光明騰起火焰。無法推測原因。進山查看。原來布公已經去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傳記的主角是)釋慧布。。他的姓氏是郝。。(他)是廣陵人。。年輕的時候就抱持著高遠、遠大的志節與操守。。他的本性器量虛靜而正直。。十五歲的時候,住在江陽這個地方。。家族中的軍事將領。。當時正發生戰亂與兵役之事。。因此發願率領五千軍隊擔任將領,去平定盜賊、安靖邊塞。。這難道不是已經應驗了嗎?。大家對他的言論都感到十分讚嘆與佩服。。十六歲的時候,遭遇了哥哥去世的變故。。體悟到世間一切都是無常的。。用心思維,從世俗的牽絆中解脫出來。。家屬得知他具有武藝策略後,都不同意他去。。其中一方隨順了原本的誓願。。既然已經接受剃度出家,就前往楊都(即建康,當時的首都)。。通達了假相與真實道理的意旨。。眾人的議論都指向這裡。。然而布恨斯法師對佛法的深奧義理,並未能完全領會與體悟。。繼承了攝山止觀寺的僧詮法師,他在大乘佛法上的深厚造詣與聲譽,遠遠地傳播開來。。於是前往跟隨他聽講《三論》。。門下有數百名學徒,當中傑出的人才在這個時期匯聚一堂。。至於那些能透徹通達清虛玄奧、微妙智慧與論述宗旨在內的人,。全都找不到可以與之相比擬的。。當時稱這種布為「得意布」。。也有人說這是在闡釋弘布『思玄』的義理。。所以透過解釋來化解這些疑難。。聽講的人表面上好像聽懂了,但實際領會起來還是感到迷惑。。雖然能根據對方的言辭來領悟其中的義理,但在提出反問或駁難時,卻顯得粗枝大葉、不夠周詳。。導致討論時,只要有客人發問,都一定要先鋪好座位,然後纔回答。。當時的人們針對這件事,流傳著這樣的話說。。詮公(僧詮法師)的四位好友。。這就是所謂的四句朗。。能夠領解言語,具備辯才。。文辭造詣或著述氣勢雄健傑出。。滿心歡喜地進行佈施。。布稱認為得意境界是最高的。。後來在閱讀或探究《大品般若經》與其中關於「善達」的章節時,體悟並理解了大乘佛法。。內心的煩惱已經得到調伏而馴服柔順。。收攝好自己的心念,嚴格遵守戒律,使行住坐臥的威儀毫無瑕疵。。時常樂於禪坐,遠離喧囂與幹擾。。發誓不去講經說法,而是以保護和支持佛法為主要任務。。後來前往北鄴遊學,探究了更多過去沒聽聞過的見聞。。在可禪師那裡,先通報姓名後相見。。就用言語冒犯違逆了他的心意。。慧可大師說:。法師所說的道理,可以說破除了我的我執與偏見,沒有比這更透徹的了。。於是隨心遊走於各家講席,廣泛學習並深入理解各宗派的精要。。廣泛地閱讀並理解文獻的含義,同時具備相應的氣度與胸襟。。另外也書寫了章疏等共六馱的數量。。帶著隨從或東西返回江南地區。。同時託付朗公,讓他負責講說。。因為有東西遺漏了,所以又回到了齊國一趟。。把缺漏的內容廣泛抄寫完畢後,再帶回去交給朗法師。。自己沒有積蓄任何財物。。僅僅只有衣鉢這些隨身物品而已。。專心修持正念與智慧,獨自在松林中靜修。。行為舉止超脫於世俗常規之外,學者們都欣喜而仰慕他。。曾經親自前往拜訪思禪師,並與他探討佛法的核心要義。。日夜不間斷地專注貫徹,甚至忘記了喫飯和休息。。真理教理越來越深奧祕密,講述言說的氣勢沒有停歇。。心裡想著要用鐵如意敲打桌案。。放眼萬裏,皆是一片空無。。沒有具備這種智慧的人。。座位當場有一千多個人,一起發出讚嘆與歡喜的聲音。。另外也與邈禪師討論法義。。就任命他作為該法師的老師。。來來往往的人流接連不斷,整整三天都沒有停止。。邈止讚嘆此人慧解悟性高超遠舉,卻能謙卑退讓、節操行持,不張揚顯露自己的美德。。在梁朝太清年間的末期。。侯景發動了叛亂。。災荒飢餓長達好幾年,曾有連續三天斷絕飲食的經歷。。到了第四天,有人留下了布飯(乞食或施捨的食物)。。然後稍微用一些豬肉把它蓋起來。。雖然肚子熱得像火燒一樣。下定決心不再進食。。因此才會遭遇這樣的災難困厄,藉此沒有去做出踰矩或過失的行為。。另外也曾經生過腳氣病。。醫生囑咐喫薤(即藠頭)。。從頭到尾都不斷地坦白陳述自己所犯的罪過。。有時看到有些人欣樂發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開口說道。。國土清淨,並不是我的心願。。如今的心願是教化普度眾生。。如何在蓮花之中經過十個大劫的時間,承受與享受無邊的快樂。。這不如去救濟身處三惡道受苦的眾生來得殊勝。。在陳朝至德年間。。邀請並引導恭禪師前往相應的地方。。建造了攝山的棲霞寺。。結師與清淨修練的僧眾,受到長江以南地區人們的尊崇與推重。。德高望重的名僧遠道前來投靠,接受並遵循論典的宗旨。。當時是為了開導人們滯礙不通、探究幽微深奧的義理與思維。。不擔任寺院僧眾的導師,也不去差遣、使喚地位較低的人。。自己縫補和清洗衣物,時時刻刻(日夜六時)不間斷地精進修行。。才剛敲響集眾的法器,就已經成為大眾的首領。。端端正正地坐著不動,就像枯木一樣,看到的人都不禁感到敬畏。。聲名遠播,來拜訪求教的人就像市集一樣熱鬧絡繹不絕。。當時陳朝的皇帝和各位王爺,全都一起受持了此戒法。。侍奉供養對方,就像侍奉佛陀一樣恭敬。。到了晚年,因為年紀大了,就不去參加大眾共同進食了。。下令賞賜乳牛給他們。。而是將所得物資分發散佈,迴轉過來充實匯入大眾之中。。孤單一人,卻能嚴謹地實踐高僧的行持。。到了七十歲時,他向大眾告別並說道。。延長他的壽命,
再活個三五年。。只是因為年紀大又體衰困頓,沒辦法繼續實踐佛法修行。。留在世間有什麼意義呢?。時常發願前往沒有佛、法、僧三寶的邊地,去弘揚佛法、利益眾生。。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在此安住,並期許各位各自努力。。於是決定斷食、不喫任何糧食,生命就快要走到盡頭了。。下達了皇帝的詔令,找來醫生為他診治。。縮回手臂不予允許。。沈皇后想要傳遞關於香火或供佛的音信。。同時也不允許這樣做。。在臨終時交代遺言與教誨說。。對於長壽不會感到歡喜,到了傍晚即使死去也沒有憂愁。。這是因為一切事物的生,本質上並無實體的生;事物的滅,也並無實體的滅。。寺中的學僧與大眾,全都託付給恭禪師來照顧教導。。我已經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在陳朝禎明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這一天,往生於棲霞。。臨命終時,將手彎曲了三根手指。。雖然將它拉直了,但它隨即又彎曲回去。。甚至是在樹林中待上一個月,也是同樣的情形。。在還沒命終之前,整個大地就發生了連續震動的現象。。七天後隨即過世。。將屍體搬移到樹林裡處理。。山中的地面又一次發生了震動。。太史奏報說。。證悟得道的人就像星辰一樣,消逝隕滅了。。到了適當的時候,就承擔起這份責任。。他一開始準備離世的時候,在大家面前這麼說:。昨晚看見兩尊菩薩前來迎接。。第一種是父母所生的肉身。。第一種是法身。。我已經答應他了。。隨後又有天人來迎接他。。那是因為(對方)不願意出生,所以纔不答應罷了。。奇異的光芒照射在侃禪師的房門上。。僧侃對於光芒熾盛感到怪異,於是走出門外查看。。兩個人在布房中,並不知道對方是聖者。。於早晨前往向其稟報敘述。。情況完全相符。。說完話便端正坐著往生了。。有的人能夠看見鬼神。。遠遠看到佛幡和鮮花,整個寺院充滿了騰空的光明與火焰。。無法預料或推測其中的原因。。進到山裡去查看他。。到了這個時候,布公去世了。
法義解析
  • 記錄傳主之名號,標示本傳記的主體人物。

    記錄人物的姓氏。
    此處指該名僧人的俗姓為郝。

    記錄人物的籍貫,此處指傳主出生或居住於廣陵。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年少時期,便立下超越常人的遠大志向與清高操守。

    此句記述高僧的特質。
    形容其心性虛靜淡泊,且品格剛正剛直,符合僧侶修持的風範。

    記錄生平經歷的時序與地點。

    指稱屬於該家族背景或出身、擔任軍將職務的人物。

    記錄當時社會環境或時代背景中,遭逢戰爭或徵召服兵役等世俗障礙與動盪。

    敘述行者因發大願心,統帥軍隊平息盜亂,以武力安撫邊塞,體現其護國衛民之悲願與行持。

    此處感嘆某種預言或因果業報最終確實實現了。

    記錄大眾對於所聞言論的驚嘆與推崇,彰顯其教化之感召力。

    記錄生年遭逢親屬喪亡的經歷,為史傳敘事中說明早年遭遇無常的背景。

    體察世間諸行無常,生滅變異,從而生起厭離之心,趣向覺道。

    透過如理思維,破除對世俗名利的執著,進而超越煩惱網。

    記錄人物生平之際遇,親屬基於愛護或考量局勢,勸阻其投身武備。

    說明某一方的行持或抉擇,依循著最初發下的本願而行。

    記錄僧人出家後的行腳動向,剃落為出家之儀相,標誌捨俗入道,隨後前往首都楊都,開展弘化或參學歷程。

    記錄求學經歷,指於建初寺依止瓊法師修習《成實論》以明義理。

    通達世俗假相與勝義真實的深奧意理,不執著於一端。

    描述大眾對於某事或某人的議論、輿論走向集中。

    此句敘述布恨斯對於究竟真理尚未能徹見與圓滿契入,仍有未盡之處。

    敘述僧詮法師承繼攝山止觀寺道場,因精通大乘佛法而聲名遠播。

    記錄求法者前往親近善知識,聽聞並學習大乘空宗《三論》(中論、十二門論、百論)的修行過程。

    描述禪林或道場中聚集眾多學徒,且優秀人才輩出的盛況,反映其攝化眾生的成就。

    說明人物對於清玄妙理與論旨能夠徹底通達、深刻理解。

    讚歎其德行或成就至高無上,無人可與比肩。

    記錄當時對特定物品或布料的稱呼。

    記錄當時對該法義或行跡的流傳說法,指稱有人認為其內容在於闡揚布化思玄之旨。

    說明透過言說詮釋,能破除滯礙,解決理解上的困難。

    描述聞法者在聽聞佛法時,雖然表面上看似理解,內心卻未能真正徹悟,仍有迷茫。

    此處評論對義理的領會與問難的品質。
    雖然能順著文句表面理解,但在深入剖析與詰難辯論時,卻顯得不夠嚴密透徹。

    記錄高僧接客問法的威儀,講究禮儀細節,遇有來客提問必先安設坐具以示尊重,展現持戒嚴謹之行持。

    記錄當時社會大眾對人物或事件的評價與流傳說法,作為歷史傳記中反映時人觀點的敘述。

    指慧遠法師等人於僧詮法師門下學習時,共為法侶的四位僧人。

    意指「四句朗」這一偈頌或名相。

    指通達文辭教法,進而具備宣說與辯論的才能。

    讚嘆僧人或學者的文筆遒勁、著述氣魄雄健出眾。

    記錄修行者於行佈施時,內心生起歡喜、契合的心態與實踐。

    記錄僧侶或學者對於境界體悟的見解,表達契合心意之處為最高境界。

    記錄高僧於特定經論章句中,契入大乘教法之悟道歷程。

    此處指修道者通過修行,使原本粗重、難以制伏的煩惱逐漸平息,達到和諧柔順、不再妄動的狀態,為史傳中描述僧侶修持功深之相。

    說明修行者應當專注攝持心念,實踐戒律,從而保持身心端正、威儀具足。

    行者恆常愛樂禪定修行,遠離塵世喧鬧及人事幹擾,以保持心念寂靜。

    強調行者立誓專注於守護佛法,屏棄講說教化,以護持事業為修行重心。

    記錄僧人遊方參學,廣求佛法與見聞的經歷,展現其求道不倦的行誼。

    記載初次參訪可禪師時,先通名謁見的過程。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的因緣互動。
    描述某人因言語不當,直接觸犯或違背了對方的意願與想法,展現出人際間口業或觀念上的衝突。

    此處為《續高僧傳》中禪宗二祖慧可與他人問答對話的引言,記載其陳述或回應之詞。

    讚歎法師開示之法語,能破除我執與邪見,具備極佳的對治煩惱作用。

    記述學僧為求廣博,遍聽各方講席,以全面掌握宗門要義。

    意指通達經論的文辭與義理,並且心胸開闊、器度弘遠,足以容受佛法。

    記錄僧侶或學者撰寫、註疏佛典的著作量,六馱指車載六車的數量,形容數量眾多。

    記錄人物背負行裝或攜帶物品,自他地返回長江以南的江表地區,敘述其行跡移動的史實過程。

    記錄前代高僧將弘法講說的任務囑託交接給朗公,以延續佛法慧命。

    記錄求法或行化過程中的實際行跡,因遺忘物品而折返,為史傳敘事中具體事件的陳述。

    記錄借閱或抄錄經論的過程,說明補足缺失的文本後將原物或抄本送還給朗法師。

    說明出家行者依循戒律,捨離私有財物,過著清淨少欲的生活。

    指修行者生活簡樸,僅留持守戒律與維持修道所必需的衣物及食器,心無外求。

    指修行者專注於念與慧的修持,並遠離人羣,獨自在松林中禪坐止息,體現專精修行的禪修生活。

    描述高僧超塵拔俗的風範,自然令後進學者心生景仰。

    記載昔日行者前往請益,與高僧探討佛法大義,展現求法問道之行誼。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修行或弘法時,因專注投入而廢寢忘食的精進狀態。

    說明義理深邃幽遠,相關的言教與探討相續不絕。

    描述禪門或高僧行儀中,禪者動念欲以法器或器具擊打几案的舉止,反映其心念與外在動作。

    形容心境超越一切執著,契入萬法皆空的般若實相。

    說明不具備此類特殊智慧以明辨事理。

    描述大眾聽聞法義或見證殊勝事蹟後,產生共鳴而一致讚嘆歡喜的情景,顯示其教化的攝受力。

    記述與邈禪師探討、辯論佛教教理的過程。

    記述當時授命為師之事,顯示傳記中師承關係的確立。

    此處描繪僧俗大眾或神異感應交交通往來的盛況,展現當時佛教活動或法會影響之深遠,以及信眾之虔誠與感應之綿長。

    說明高僧不僅智慧超羣,且在行持上謙卑自牧、內斂樸實,不刻意標榜自我。

    指梁武帝蕭衍太清年間之末期。

    指侯景所發動的歷史性叛亂事件。
    在此語境中,作為記錄僧人生平的史實背景,敘述當時社會動盪的歷史事件。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在荒年飢饉之際,展現出不畏困頓、刻苦自持的嚴謹修行態度與毅力。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在嚴苛環境中,於第四日獲得他人遺留的布飯維持生命,體現修行過程中的行持與因緣果報。

    此句敘述史傳中為了方便持戒或隱藏實情,而使用豬肉覆蓋作為掩飾的具體行為,反映了歷史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行事細節。

    形容身體內部發生如火般的劇烈熱惱或病苦。

    表修行者或求道者為了堅定意志或懺悔、求法等緣故,立定心意絕食。

    說明行者因遭遇困厄之逆境,反而成為防非止惡的助緣,使其不致於造作非法、放蕩的行為。

    記述僧人過去曾經染患腳氣疾病之事,顯示修行者亦需承受四大不調之色身病苦。

    記錄僧人依醫囑服食薤的史實。
    薤具通陽、散結之效,在佛教律制中常作為藥用處理。

    行者於發露懺悔時,須保持不間斷地至誠陳述罪業,方能滅罪。

    描述見到他人發願求生西方淨土的修行現象。

    記錄言語開示或指示之動作。

    表明不以追求清淨國土為修行本懷,超越對外在淨土的執著。

    表達發願以佛法教化、救度一切眾生,體現大乘菩薩之悲願。

    指修行者往生淨土後,在蓮花中經歷十劫時間以享受法樂的過程。

    強調行善救濟之功德,以救度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中受苦的眾生最為重要。

    記錄歷史事件發生的確切年代,點明當時的朝代與年號。

    記錄迎請高僧大德的過程,展現對修行者的敬重與護持。

    記錄創建攝山棲霞寺之史實,為弘法建寺之舉。

    記錄結師與清淨僧團的行持,及其在江南地區受教界與信眾推崇的史實。

    描述大德高僧不辭辛勞遠道而來,依止學習並傳承佛法或論典的義理。

    說明當時講學或著述之目的,旨在打破義理上的滯礙,闡發微細深奧的佛法義理。

    此段描述修行者持戒守道、謙下自律的操守,拒絕攀緣受徒,也不濫用職權奴役他人,體現了僧格的清淨與慈悲。

    描述修行者親自縫洗破舊衣物,並在日夜六時(初日分、中日分、後日分、初夜、中夜、後夜)中精勤行道,無有間斷。

    形容敲擊法器集合僧眾時,因其德行與威望,立刻被推崇或自然居於眾人之首。

    形容禪修者或高僧入定時,威儀寂靜、如如不動,自然流露出攝受人心的威德力。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聲名遠播,吸引眾多信眾或求道者前來請益、參訪的盛況。

    記錄當時統治階層對於佛法戒律的尊崇與實踐,反映帝王與王室成員皈依奉持戒法的歷史事實。

    強調對師長或修行典範應保持至誠恭敬的態度,將其視同佛陀般依止奉行。

    說明修行者年老體衰,行動不便,故依律制或實際情況免除隨大眾赴食。

    記載帝王或官府依旨意撥發乳牛給予僧眾或寺院,作為維持日常生計與修道之資糧。

    描述將物資或資源重新分配,周濟並充實於大眾。

    描述修行者在孤獨無依的環境中,依然嚴謹地奉持正法,體現高僧的真實風範與行誼。

    此句記述僧人於七十歲時,預知時至或即將離世,因而向僧團大眾告別並留下了最後的教囑或言論。

    記錄高僧以道力或禪定等方式,使壽命延長、繼續住世。

    說明修行者年邁體衰所帶來的生理障礙,導致無法進一步實踐或弘揚佛法。

    感嘆於世間無常或教化機緣已盡,認為繼續留住於世間已無利益。

    發願至佛法未及之偏遠地區,行菩薩道普度眾生。

    勸勉大眾各自安心居住修行,並期勉在各自的本分上精進用功,不懈怠。

    描述修行者修持苦行,斷絕飲食以致生命垂危的極端狀態。

    記載帝王下詔請醫為僧人診治的史實。
    依循《續高僧傳》史傳語境,此處表達君王對高僧的禮遇與護持。

    此處記述高僧在特定互動情境中,以縮回手臂的肢體動作來表達否定或不應允的態度,展現出不隨俗、不妄許的嚴謹風範。

    記錄沈皇后欲派遣使者傳遞與供香相關的佛法信物或音信,反映其對佛教的虔誠信仰與護持。

    此處顯示戒律或規矩上的禁止規定,表述對某項行為的不贊同或不受理。

    記述臨終前的遺囑與教誡。

    心無罣礙,超越對生死的執著。

    闡述諸法實相,說明世俗所見的生滅現象,本質上皆為空無自性,無生亦無滅。

    此句記述高僧大德於傳承交接之際,將僧團大眾付託予後進或賢能禪師,體現教團延續與法脈付囑之歷史情境。

    表達心無掛礙、無所憂慮之意,顯示行者生死已辦或諸事已妥的放下心態。

    記錄僧人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記錄往生者在臨終或命終之際,手指屈曲的特殊相狀或表徵。

    比喻事物雖然經過外力的強製作為,但由於本性未改,最終仍會恢復原狀,說明執著於虛妄相狀終究無法改變法性本質。

    記錄修行者在林間禪修或隱居時,即使歷經一個月的時間,依然保持如是的狀態或心境。

    描述修行者或聖者在捨報圓寂之前,顯現大地感應震動的瑞相,表徵其功德與境界的殊勝。

    記錄人物於發病或某事件發生後,經過七日便命終的時序狀況。

    此處記述高僧或修行者修行露地葬或林葬,將亡者遺體移至林間,以契合修持或儀軌。

    此處記述高僧修持或感應過程中,山林大地再次出現震動的異象。

    記錄史實之語,指太史向皇帝上奏稟報。

    比喻證道者之圓寂,如星辰之隱沒。

    說明適應時機,承擔相應的職務或任務。

    記錄高僧臨終前向大眾辭別並垂示的記載,展現生死自在及慈悲教化的宗教情操。

    記載修行者往生前夕或臨終時,見到聖者前來迎接之瑞相。

    指依父母精血所成之肉身,區別於法身。

    指佛教中覺悟真理、遍一切處的佛之本體與真理本身。

    此句為敘述語,意指發言者表達先前已然承諾或允諾對方之事實。

    記載修行者臨終時顯現的天人來迎之瑞相。

    說明對於某些生命現象或輪迴轉世的狀態,因當事者自身主觀上並無意願前往或投生,故導致相關的允許或應允無法成立。

    記載禪師修行感應或祥瑞顯現之境況。

    記述僧人遭遇奇異光相,因驚怪而出戶探視之情景,屬於史傳中感應靈瑞之敘事。

    敘述二人面對聖者卻缺乏認知,未能察覺其證悟果位。

    記錄人物於清晨前往稟報敘述相關事宜,為史傳體中常見之行事敘述。

    描述狀態或情況與標準、事實或預期完全一致,無有違失。

    記錄修行者生死自在,在平靜的狀態下圓寂。

    記述具備特殊感知能力,能見到陰界鬼神之現象。

    描述寺院顯現瑞相,光明顯赫。

    無法推測或探知事件背後的原因。

    記錄進入山中實地查看或尋訪的情境,為史傳敘事中的實地行動。

    陳述布公往生的歷史事實。

名相註解
  • 廣陵:地名,即今江蘇省揚州一帶。
  • 遠操:高遠的志節與操守。
  • 性度:指天性與器度。
  • 虛梗:虛指虛靜或謙虛,梗指剛正、正直。
  • 江陽:地名,為當時遊化或駐錫之處。
  • 軍將:負責軍事防衛或統率軍隊的將領。
  • 戎役:指軍事徭役或兵役之事。
  • 寇塞:盜賊與邊塞。
  • 果:應驗、結果。
  • 眾:大眾;偉:推崇讚嘆
  • 非常:無常,指世間事物變遷不停,沒有永恆常住的狀態。
  • 俗網:指世俗塵勞、名利及煩惱對眾生的牽絆與束縛。
  • 武略:軍事謀略與武藝。
  • 本願:修道者最初所發的誓願。
  • 剃落:指出家剃除鬚髮。楊都:指南朝梁代的首都(今江蘇南京),即建康。
  • 假:世俗中緣起無自性的假相。實:真實的勝義本質。
  • 物議:眾人的議論或輿論。
  • 至理:佛教或哲理中的究竟真理。
  • 攝山止觀寺:指棲霞寺,為南朝梁代慧思大師等修習止觀之所。|大乘:大乘佛教的教法與義理。|止觀:佛教禪修與觀照的方法。
  • 翹楚:傑出的人才。期:在此指時期或階段。
  • 洞達:透徹通達。清玄妙知:清虛玄奧的微妙智慧。論旨:論述的宗旨或要義。
  • 思玄:指玄妙深奧的義理或思辨。
  • 領悟:內心領會與體認
  • 構難:提出詰難或反問。踈略:疏漏簡略,形容不夠嚴密周詳。
  • 布:指鋪設坐具或禪牀以安坐。
  • 四句朗:指四句頌,或指能闡明佛法意涵的四句偈。
  • 領語辯:領解言語與善於辯論之才能。
  • 文章:指文辭或著述。勇:形容文筆健旺有力。
  • 得意:心中歡喜稱意
  • 煩惱:障礙迷妄之根本,此處特指妨礙清淨心性的惑業。
  • 調順:調伏使其柔順,指修行者剋制並馴服內心粗暴煩惱的工夫。
  • 攝心:收攝心念。奉律:奉持戒律。威儀:外在的行住坐臥等端正儀態。無玷:沒有瑕疵。
  • 坐禪:結跏趺坐,澄心靜慮之修行方式。 囂擾:喧鬧與煩擾。
  • 北鄴:指北朝時期的鄴城,當時為重要的佛教文化與譯經中心。
  • 可禪師:指禪宗二祖慧可。名:姓名。見:見面謁見。
  • 忤其意:違逆、冒犯他人的心意或想法。
  • 法師:佛教中指出家弘法者的尊稱。我:指我執,執著有常一主宰的自我。見:指見解、知見,此處特指偏見或錯誤觀念。
  • 講席:講經說法的場所或聚會。宗領:宗派的綱要與核心義理。
  • 文義:文辭與義理。 胸襟:心胸、氣度。
  • 章疏:指解釋佛經的章句與疏義。六馱:指車載六車,形容經論或著作的數量極多。
  • 江表:長江以南的江南地區。
  • 朗公:特定人名,此處指代負責講說之僧人。
  • 畜:蓄積、積藏財物。
  • 衣鉢:指出家僧人傳授繼承或日常修道所用的法衣與食鉢。
  • 念:指憶持正法或心繫所緣;慧:指觀照諸法的智慧;止:指禪定止息妄念。
  • 蕭然:超然物外、灑脫無礙貌。世表:世俗的表率或常軌。
  • 思禪師:指南嶽慧思禪師,為天台宗二祖。大義:指佛教核心的教理與宗旨。
  • 食息:飲食與休息。
  • 理致:真理與教理。
  • 鐵如意:一種器物,原為搔癢具,後常作為講經或談話時的持物。
  • 智者:指具備智慧、能明辨道理的人。
  • 嘆悅:讚嘆歡喜
  • 禪師:指修習禪定、通達禪法之宗師。
  • 聯綿:接連不斷的樣子。
  • 往還:往來、前去與返回。
  • 慧悟:智慧與悟性;節行:節操與行持。
  • 太清:梁武帝蕭衍之年號。
  • 侯景:人名,指南北朝時期發動「侯景之亂」的東魏降將。
  • 荒餒:荒年飢餓。
  • 布飯:僧眾行乞或信眾施捨的食物。
  • 結心:下定決心。不食:斷絕飲食。
  • 困厄:困頓與災厄;非濫:非法與濫行(指超越法度或放縱的行為)。
  • 腳氣:一種因維生素B1缺乏而引起的疾病,常見於東亞,在古代佛教史傳中常被用來描述僧人因水土不服或營養失調所引發的肢體腫痛等病症。
  • 薤:即藠頭,佛教中常視為藥草或五辛之一,依律制需作藥用。
  • 西方:指西方極樂世界。樂生:欣樂求生。
  • 方土:指國土、地方;淨:清淨;吾願:個人的志願。
  • 化度:以佛法教化引導眾生,令其離苦得樂。
  • 劫:佛教計算時間單位的術語,表示極長的時間。
  • 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恭禪師:指特定的禪宗僧侶人物。
  • 攝山棲霞寺:位於江蘇南京,為南朝佛教名剎。
  • 開滯:開導滯礙,指破除思想上的阻礙與疑惑。
  • 僧師:指作為僧眾的導師或依止師。下位:指地位、輩分較低或處於從屬地位的人。
  • 六時:指晝夜六時,即晨朝、日中、日沒、初夜、中夜、後夜,為僧眾行道修法的時段。
  • 犍稚:集眾或行事的敲擊法器。
  • 端坐:端身正坐,形容禪定威儀。
  • 名聞:名聲遠播
  • 請謁:求見拜訪
  • 奉:承事供奉
  • 參眾食:隨同僧團大眾共同受食。
  • 高僧:指德行高潔、戒行清淨的僧人。
  • 行道:指實踐佛法、修行辦道。
  • 邊地:佛法未流傳的偏遠地區。三寶:佛、法、僧。佛事:弘揚佛法、利益眾生之事。
  • 好住:安住修道。 努其力:勉力精進。
  • 絕穀:斷絕穀物糧食,即闢穀或斷食之苦行。命將欲斷:生命即將終結。
  • 勅令:君主的命令。毉:醫師,古代負責診治疾病之人。
  • 香信:指供佛或傳遞佛法的信物、音信。
  • 臨終:臨命終時。
  • 長生:長壽。夕死:傍晚死亡。
  • 生無所生滅無所滅:諸法實相的體現,說明一切法本來不生,本來不滅。
  • 有學:已斷見惑、未斷盡思惑,尚在修學階位的聖者。徒眾:隨學之僧眾。恭禪師:人名,指受付託之禪門行者。
  • 卒:死、往生。棲霞:地名,指南朝陳代的棲霞寺。
  • 終後:命終之後。屈:彎曲。
  • 捋之:用手撫摩或拉直。
  • 大地連動:指地動或地震,在佛教中常作為聖者示現、顯化或大事件發生的瑞相。
  • 就林:就近林地。
  • 太史:掌管天文、曆法、國史的史官。
  • 得道人:指證悟佛法之人。
  • 逝:指僧人捨報圓寂。眾:指僧團大眾。
  • 菩薩:覺有情,求大覺之人,此處指來迎的聖者。
  • 生身:指父母所生之肉身,相對於法身或慧身。
  • 法身:佛的三身之一,指體現絕對真理、超越形相的佛之本體。
  • 侃禪師:指《續高僧傳》中記載之禪僧。流光:指瑞相或奇異的光芒。
  • 光盛:光明熾盛之靈瑞現象。
  • 聖:指證悟佛法真理的聖者。
  • 恰然:恰好、恰恰如此。
  • 化:指捨報往生,即生命的轉化與逝去。
  • 鬼:佛教所指六道輪迴中的餓鬼道眾生或無形鬼神。
  • 故:緣故、原因。
  • 視:查看、視察
  • 布公:人名,指當時的一位長者或僧人。

釋慧布。姓郝氏。廣陵人也。少懷遠操。性度 虛梗。年十五處于江陽。家門軍將。時有戎 役。因願領五千人為將清平寇塞。豈不果 耶。眾偉其言。十六遭兄亡。悟世非常。思 解俗網。親眷知有武略咸不許之。二十 有一方從本願。既蒙剃落便入楊都。從建 初寺瓊法師學成實論。通假實之旨。物議 所歸。而布恨斯至理未盡懷抱。承攝山止 觀寺僧詮法師大乘海嶽聲譽遠聞。乃往從 之聽聞三論。學徒數百翹楚一期。至於洞 達清玄妙知論旨者。皆無與尚。時號之 為得意布。或云思玄布也。故詮之解難。聽 者似解而領悟猶迷。及依言領通.而構難 踈略。致使談論之際每有客問必待布而 為答。時人為之語曰。詮公四友。所謂四句 朗。領語辯。文章勇。得意布。布稱得意最為 高也。後於大品善達章中悟解大乘。煩惱 調順。攝心奉律威儀無玷。常樂坐禪遠離 囂擾。誓不講說護持為務。末遊北鄴更涉 未聞。於可禪師所暫通名見。便以言忤其 意。可曰。法師所述可謂破我除見莫過此 也。乃縱心諸席備見宗領。周覽文義並 具胸襟。又寫章疏六馱。負還江表。並遺 朗公令其講說。因有遺漏重往齊國。廣寫 所闕齎還付朗。自無所畜。衣鉢而已。專 修念慧獨止松林。蕭然世表學者欣慕。嘗 造思禪師與論大義。連徹日夜不覺食 息。理致彌密言勢不止。思以鐵如意打案 曰。萬里空矣。無此智者。坐中千餘人同聲嘆 悅。又與邈禪師論義。即命公之師也。聯 綿往還三日不絕。邈止之嘆其慧悟遐舉而 卑身節行不顯其美。梁太清末。侯景作 亂。荒餒累年三日失食。至第四日有人 遺布飯。而微以猪肉覆之。雖腹如火 然。結心不食。故得遭斯困厄不履非濫。 又曾患脚氣。醫令服薤。自此至終常陳此 罪。或見諸人樂生西方者。告云。方土乃淨 非吾願也。如今所願化度眾生。如何在蓮 花中十劫受樂。未若三途處苦救濟也。陳 至德中。邀引恭禪師。建立攝山栖霞寺。結 淨練眾江表所推。名德遠投稟承論旨。時 為開滯理思幽微。不為僧師不役下位。常 自縫洗六時無闕。纔扣揵搥已居眾首。 端坐如木見者懍然。名聞光遠請謁如市。陳 主諸王並受其戒。奉之如佛。末以年暮不 參眾食。勅給其乳牛。而布迴充入眾。煢煢 謹攝實高僧焉。年七十與眾別云。布命更 至三五年在。但老困不能行道。住世何 益。常願生邊地無三寶處為作佛事去也。 幸各好住願努其力。於是絕穀不食命將 欲斷。下勅令毉診之。縮臂不許。沈皇后 欲傳香信。又亦不許。臨終遺訣曰。長生不 喜夕死無憂。以生無所生滅無所滅故也。 諸有學士徒眾並委恭禪師。吾無慮矣。以 陳禎明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卒于栖霞。 終後手屈三指。捋之雖伸還屈。乃至林 中一月猶爾。未終前大地連動。七日便卒。 移屍就林。山地又動。太史奏云。得道人星 滅矣。時以當之。初將逝告眾前云。昨夜二 菩薩見迎。一是生身。一是法身。吾已許之。 尋有諸天又來迎接。以不願生故不許耳。 流光照於侃禪師戶。侃怪光盛出戶見。二 人向布房中不知是聖也。旦往述之。恰然 符合。言已端坐而化。有見鬼者。望見幡花 滿寺光明騰焰。不測其故。入山視之。乃 布公去世。

21
白話直譯
法號亡名。俗姓宗氏。是南郡人。本名闕殆。世代為士族,衣冠顯赫,被稱為望族。年少時便遁世,永遠斷絕妻子兒女。吟詠嘯歌於山林溪谷,隨心所欲地遊歷。凡所依據準則,必能媲美阮嗣宗,這就是他的為人。長久以來才華出眾,鄉里的人都推舉他。事奉梁元帝,受到深厚的禮遇。每有新作,元帝多加稱讚推崇。內心恭謹、謹慎、慈愛、恭敬、謙遜而安靜。每當從容參加御宴,獲得特別的詢問與優待。等到梁朝國運不繼。便潛心於玄門,遠赴汶蜀,脫離塵世牽累。最初投靠兌禪師。兌禪師定慧清明,聲名遠播關中、鄴地。名聲因三業清淨、四威儀恭敬而受人仰慕。專心於禪修誦經,思慮寄託於詩文。常有學徒請教佛法,從不厭倦。適逢周氏掌控井絡之地。少保蜀國公宇文俊鎮守此地。天性愛惜賢才,重視其德行素養。禮遇供養超越常人,聲名傳至臺省。後來齊王繼續部屬,敬仰之心日益增長。任期屆滿後返回雍地,便被命令歸來謁見。皇帝慰勞與贈送極為深厚。被安置為夏州三藏。朝廷認為其文采可觀,原本不是玄門同道,卻以冥德終身。打算徵召提拔他。評量其器度,有治理國家的才能。朝廷集體商議。有人以威嚴恩德加以對待。也有人因情感不同而改變態度。然而其名聲高潔,品格卓然,從未改變節操。天和二年五月。大冢宰宇文護致書說:言及思念欽慕尚未詳述,積聚於心。道體安樂無損,心中可曾有憂慮?因為能仁在世時,志在扶持救濟。不是先有聖王輪轉,\n而是獨自崇尚這份善行。既然道德僅次於聖人,才智高出常人七步。怎會無故\n讓僧眾染著世俗沉淪於歧路。只是靈性廣大、妙理深奧,三業同時達成。只願\n思慮沒有二心。黑白不是感官所能分辨。畏懼解脫偏執,稱讚我時\n在早晨。不僅是真諦與世俗都能超脫。也是彼此貫通無礙。所以讓前往\n稟白。心中常懷感念報答之情。名義上回覆說。承蒙告知,內心深感懷念。寒暑交替,\n異地的苦樂各有不同心情。僅略述平常所談,並陳述事實。貧道\n天性愚鈍醜陋。常受疾病煩惱所纏,因駝背而更加恭敬。唯以修道為志業,\n從未安逸休息。五十二年來。自從捨棄世俗因緣已有十五年。萬人歸國時都停留在都城。只有我這羸弱多病的僧人獨自流落邊地。沒有罪過可受罰,也無能力可被差使。百般思慮、九重思考,仍未能明白其中道理。文字繁多不再詳載。又列舉六種不可及十種感嘆。援引事實,\n敘述條理貫穿始終。書信簡略。結語如此。沙門持戒,心口一致。所列六條,若有一條虛妄不實。活著時,蒼天都會厭惡他。死後,會被鐵鉗拔舌。還要被熔銅灌入口中。仰賴三光照耀,行年六十。不在暗室欺騙,更何況在光明世間。而且家鄉國土凋零,宗族親人衰亡。我這貧道又是何人,能獨自長久存在?若真能退隱山巖,收攝身心遠離塵世,維持殘命,專心修習智慧之業。這才是我本來的志向。寄身精舍,乞食於王城。盡力修行,隨緣教化眾生。這是我次要的願望。如果不能如此,就獨自隱居山林。怎能在這混亂的閻浮提久住?守護書信原貌,實在難以動搖。於是隨信迎回,並說明情況。法師堅守本心,遠離世俗,安住於世外。玄圭開啟吉運。不屈服於伯夷那樣的節操。蒼精掌管曆法。怎會捨棄高尚隱遁的志向?如今派人前往迎接,名聲傳達咸陽。貴族子弟前來拜謁。隆重禮遇與美味佳餚,遠超平常所能享有。以尊稱流傳,隱居之志難以壓抑。誓願將來安住於玄妙之德。便能閒適無累,無所牽掛。於是撰寫寶人銘,說道:我十五歲時便熱衷於寫作。三十歲時又重視權勢地位。正值京都動亂,士族淪落,海內知識分子幾乎消失殆盡。於是我不禁長嘆。即使有扭轉天地的力量,也可能一朝早逝。如同岱山磐石般堅固,也會忽然化為灰燼消滅。由此確知世間萬象無常,人生虛妄不實。就像晨露,停留能有多久?大丈夫生時應降伏魔障,死時應餵虎捨身。若不能如此,修習禪定足以培養志向。讀誦經典足以自我怡悅。富貴名譽只是徒然勞累人心。於是我捨棄冠帽,剃除鬚髮。身著納衣,手持錫杖,聽聞講論玄理。戰國未定,無處安身。我對自身形骸的厭惡,甚於被枷鎖束縛。想要斷絕痛苦根本,卻不知解脫之路。《大乘經》說:能如法實踐者,才稱為聖者。不僅僅是口頭說說而已。《小乘偈》說:能實踐所說才是正道。不能實踐又有何可說?若所說不能實行,便不稱為智者。至於顏回好學,勤於改正過失;季路未修,反而害怕聽到別人議論。功勞與智慧反而使精神勞役,損傷性命。修道之人應當日益減少執著,何必追求過多知識。發誓要讓身心如枯木般寂靜,心思如死灰般止息,降伏煩惱災患以追求虛寂。因此作下斷絕妄念的箴言。名為息心贊。仿效周朝宗廟之制。其銘文如下。法界中有如意寶人。九重封閉其身,銘記於胸曰:這是古時攝心之人。當謹慎啊,當謹慎啊。不要多慮,不要多知。聰明多事,不如息心安意。思慮太多易失誤,不如守住一心。慮多則志散,知多則心亂。心亂生煩惱,志散妨礙修道。不要說有何損傷,其苦會長久難消。不要說有何可畏,其禍患如鼎沸難止。水滴不止,終將充滿四海。微塵不拂,終將堆積如五岳。防微杜漸,根本若失雖小也不可輕忽。關閉你的七竅,斷絕六情。不要貪看色相,不要貪聽聲音。執著聲音的人如同耳聾。執著色相的人如同眼盲。一點文學一點技藝,如空中小蚊微不足道。一技一能,如夜下孤燈終將消逝。才智與技藝反成愚昧之累。捨棄淳樸,沉溺於奢靡華麗。認識馬容易使其奔馳,心猿卻難以制伏。精神勞役,形體必然損耗至死。走在邪路終將迷失,修行之道永遠陷溺。不要以才能自傲,這就是愚昧。內心愚鈍卻羨慕巧智,德行就不會寬廣。名聲厚重而行為淺薄,地位再高也很快崩毀。外表舒展內裡污濁,作用就不會長久。內心驕傲自大,外在只會招致怨恨。有的只在口頭談論,有的則親手書寫。為了博取他人稱譽,這也是極大的羞恥。凡事被稱為吉祥聖潔,卻因此招來禍患。獎賞帶來短暫歡喜,悲憂卻長久纏繞。越怕自己的影子和足跡,逃跑得就越急切。端坐樹蔭下,足跡消失,影子也沉沒。厭倦生命、憂患衰老,隨著思慮而造作。若心念止息,生死就會徹底斷絕。不生不死,無相無名。唯一的道路虛寂寧靜,萬物皆平等無別。哪有勝負、哪有高下、哪有輕重?哪有卑賤、哪有羞辱、哪有尊貴、哪有榮耀?清澈的天空也會自愧不如,明亮的太陽也會感到羞慚。泰山穩固,金城堅不可摧。敬重並傳給賢哲,這條道路有益且正直。又著有《至道論》、《淳德論》、《遣執論》、《去是非論》、《影喻論》、《修空論》、《不殺論》等。這些著作文辭清雅,言語常常勸人向善。保留質樸去除浮華,不用粉飾修飾。有文集十卷,在世間極受重視。不知他的結局如何。有弟子僧琨,性情沉穩審慎,擅長音律。曾為隋朝二十五眾讀經法主,搜集群書,採擷賢聖之言。所編撰的各種論著,彙集成一部。稱為論場。共有三十卷。翻閱書卷,一覽便能通曉百家學說。也是新學的宗師了。後來在曲池。建造了靜覺寺。常常臨水觀竹。感悟萬物而作詩。有詩篇記載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釋姓僧人的名字已經失傳了。。他俗家的姓氏是宗氏。。是南郡人。。原本的名字已經散佚、殘缺不全了。。代代相傳擁有官宦地位或名門望稱的家族,就被稱作名門望族。。年紀很小的時候就看破紅塵出家,從此徹底斷絕了妻室兒女的牽掛。。在山林溪谷間吟詠長嘯,隨心所欲地自在漫步與居止。。凡是所依據的標準,必然能反映出阮嗣宗的為人行事風格。。他不僅才識出眾且文采斐然,因此鄉親們都爭相推舉他。。侍奉梁元帝,並獲得他極為深厚的禮遇與接待。。當有撰寫出新文章時,帝王大多會加以讚賞與推崇。。並且保持恭敬、謹慎、慈悲、敬重、謙虛與寧靜的心態。。每次在輕鬆自在的皇家宴席中,皇帝都會特別給予優厚的慰問與垂詢。。加上樑朝的曆法傳承中斷了。。將心思專注於玄妙的佛法,遠赴汶蜀一帶,徹底放下世俗的牽絆與煩惱。。最初依投兌禪師。。歡悅的心境同樣能使禪定與智慧澄澈明淨,名聲流傳,廣布於關中與鄴城地區。。一個人的名聲,是其身、口、意三業的表現依據,也是四威儀中受人恭敬仰望的標準。。藉著禪坐與誦經來沉澱身心、修飾文采;接著引發思緒,將心得撰寫成篇章書籍。。隨時都有學生前來請教佛法,而他總是耐心教導、不知疲倦。。當時,周氏勢力跨佔了井絡地區。。當時由少保蜀國公宇文俊出鎮此地。。性情上很欣賞賢能的人才,特別重視他們平素的道德操守。。所受的禮敬與供養殊勝超絕,聲聞乘的境界超越了世俗的臺省。。北齊的王續,對於所屬部眾及佛法的恭敬心一天比一天增加。。任期滿後回到雍州,於是奉令前往謁見。。皇帝對其遺留下來的人事物給予了極其深厚的慰勞與恩賜。。被朝廷安置(或任命)擔任夏州的三藏法師。。當時朝廷倚重他的文筆,文章雖然寫得很出色,但他本來就不是佛教出家修道的同伴,所以他潛藏的陰德也就默默無聞地隨之消失在世間了。。準備徵召並提拔他。。觀察他展現出來的器度與涵養,具備治理國家的宏大氣度。。朝廷與中央省府共同開會討論。。有時候會運用威嚴與恩惠來對待或影響對方。。有時會因為個人心態或情況的差異,而將其作不同的轉化或詮釋。。然而他的名聲高雅宏亮、卓越出眾,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過節操。。天和二年五月。。當時的大冢宰宇文護留下了遺書說。。想起對於您的景仰與牽掛,因一直沒機會相見,心中的想念與企盼積累得越來越深。。修道的本體安適和樂,沒有什麼虧損與憂慮吧?。佛陀住世教化,主要的心願就是為了匡扶正法、救濟苦難。。並不是之前在生死輪迴中,只有自己特別推崇這樣的善行。。既然說其修道境界僅次於生而知之者,而文才高妙,猶如七步成詩一般。。難道是白白地穿上出家人的僧衣,卻在世俗流俗之中沉淪,阻礙了正道?。只需明瞭心性靈明廣闊的微妙真理,身、口、意三業便能一同契入。。期盼心念專一,沒有二心。。青黃黑白等顏色的辨別,並非經由耳根來感受的。。當對他人偏執、讚歎我的行為感到畏懼並放下執著時。不僅超越了真諦與俗諦的執著。。這也是彼我雙方彼此相通、保持一致的。。因此命令(使者或當事人)前往稟報。。銘記於心,一心想要報答這份高雅的情懷。。那名叫「名」的人回答說。。承蒙您的垂示告知,我內心深處有著深刻的感觸與體會。。所處的環境氣候不同,人們所感受到的苦樂體驗與心理狀態也各自有異。。我出家人的資質與外貌較為鄙陋。。身體常常受到疾病煩惱的折磨,但也因為駝背,自然而然地形成了恭敬謙卑的姿態。。只專心致力於修行辦道,從不曾停歇休息。。經過了五十二年。。自己出家修道、離開世俗生活,已經有十五年的時間了。。上萬的人返回國家,全都停留在此國的首都裡。。有一名身患重病、身體虛弱的僧人,獨自被流放到了荒涼遙遠的邊地。。沒有可處罰的罪過,也沒有能指使、調動的能力。。經過百般思索與九次深思熟慮,仍舊無法完全領悟其中的涵義。。文字繁多,故不予記載。。另外也條列了六項不可行的事以及十種令人嘆息的狀況。。引用相關事證,將事情的前後始末做完整的敘述與貫通。。書信的內容就省略不寫了。。總結著說。。出家修行者在持守戒律時,內心的想法與口中所說的誓言必須一致。。列出來的這六條內容,如果有任何一項是騙人的。。如果活著的話,連蒼天都會厭惡他。。死的時候,便用鐵鉗將其拔出。。用溶化的銅灌注他(或它)。。仰仗日月星辰的照耀,這樣度過了六十年的歲月。。連在暗室中都不會起欺誑之心,更何況是在光明的世間呢。。再說國家與家鄉都毀滅了,親族與親戚也都相繼死亡衰亡。。我這個貧道又是何許人也,怎麼可能獨自活得那麼久呢?。確實能在深山巖洞中隱居,收攝心念不受外界塵俗幹擾,藉此維持殘生,專心精進修行。。這就是本篇的傳記宗旨或本傳紀錄。。將身體寄住在精舍裡,平時到王城去乞食維生。。盡己所能來實踐佛道,並順應各種因緣來教化眾生。。這一次的心願呀。。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應該獨自居住在山林野外。。怎麼能夠在這樣煩擾混亂的世間長久居住下去呢?。至於護得法師的書法字體風格,是很難被取代或抹滅的。。便帶著書信去迎接他回來,說了這樣的話:。法師持守心志更加堅定,超越世俗而遊化於塵表之外。。天子玄圭的降臨,開啟了佛教與國家的興盛運數。。沒有向伯夷那樣的節操妥協屈服。。上天的精華(象徵天命)接續掌管了帝王統治的曆數。。難道拋棄了歸隱山林、潛藏修道的美好志向呢?。現在派遣前往迎接,其名聲傳達至鹹陽。。達官顯貴與遊學之士,紛紛前來拜訪請益。。如果在禮節上過度推崇、在飲食上過於豐厚,反而會使得執著貪求的慣性限制不斷增加。。因為名聲稱號被廣泛傳播開來,使得名叫藏景的人難以被降伏或教化。。發願應當將心寄託於玄妙的高尚品德之中。。於是身心閒適自在,沒有任何牽掛與累贅。。於是便寫下了寶人銘文,內容是這樣的。。我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寫作了。。到了三十歲左右,人們便開始看重世俗的權勢與地位。。首都遭逢戰亂浩劫,達官貴人與賢達人士紛紛喪命,天下的知識分子與同道好友也凋零殆盡。。於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憑藉著足以扭轉天地、顛倒日月的強大力量。。生命在很早的時候就結束了。。形容如泰山和磐石那樣的穩固。。轉瞬間就燒成灰燼消失了。。清楚地知道世間的一切現象都是無常變化的,虛幻不實的浮生也是虛假不真的。。就好像早晨的露水一樣,到底能停留多久不蒸發呢?。真正的大丈夫,活著就該降伏魔怨,死的時候也應該發心捨身餵虎。。假使並非如此。。修行禪定能夠涵養個人的心志。。閱讀佛經足以讓人感到法喜充滿、心生歡喜。。追求世間的財富地位與名聲,只會白白地勞累自己的身心,並沒有實質的意義。。於是拋棄了代表世俗身分的髮簪與官帽,剃除了鬚髮。。身穿百衲衣、手持錫杖,專心聽講並探討玄妙的佛理。。處於戰亂之中,社會動盪不安,連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沒有。。對於自身肉體的厭惡,遠超過了對手銬腳鐐等束縛的厭惡。。思索著要斷除痛苦的根源,卻找不到方法與門徑。。大乘經典中記載著。。如同所說,修行者才能被稱為聖者。。這不僅僅是嘴巴上說出來的話而已。。小乘偈頌。能夠確切實踐,所說的教法才稱得上是正確的。。如果光說不練,那有什麼好說的呢?。如果說沒有辦法
去實踐修行。。不能被稱為有智慧的人。。就拿顏回來說,他好學且勤於改過;而季路則未經修飾,聽到別人講他的過失會心生畏懼。。過度追求功勞會干擾智慧,勞役精神則會損傷生命。。修行求道需要每天減少私慾與執著,哪裡用得著那麼多世俗知識呢。。下定決心要讓身體像枯木一樣沒有生氣,心思像死灰一樣沒有波瀾,以此降伏各種煩惱與牽累,來追求虛靜無為的境界。。於是撰寫了《絕學箴文》。。這篇讚頌名為《息心贊》。。就好比周朝的宗廟一樣。。它的銘文是這樣說的。。在佛法的世界或僧伽之中,有著如同如意寶珠般能滿眾生願的傑出高僧。。再三告誡約束自己的身行,並將這些教誨銘記在心,說道:。這是古代那些
專注攝心修行的人。。務必要引以為戒啊,務必要引以為戒啊!。心中不起太多的思慮,也不去追求過多的世俗知識。。擁有再多的才智與事務,也不如平息妄想心念來得好。。想得越多,失去的也越多,不如專注保持心念專一。。心中思慮過多就會導致意志分散,世俗知見過多就會導致內心雜亂。。如果心思散亂,就會產生煩惱;若是意志不集中,就會妨礙修行。。不要覺得受點苦有什麼關係,這種痛苦可是會拖得很漫長的。。千萬不要說害怕眼前的災禍就像沸騰的鼎水一樣。。只要水滴不斷累積,終究會將四海注滿。。如果不把微細的塵埃清除乾淨,即使像五嶽這樣的大山也將會堆積形成。。防範枝末過失,在根本初基之處,即使是微小的細節也不能輕視。。關閉眼耳鼻舌身意等感知孔道與情緒,阻斷外在幹擾以達到禪修寂靜。。不要貪著於外在的色相,不要沉迷於聽聞的聲音。。聽到聲音的,反而成了聾子(形容執著於外在音聲而迷失了真實的聽聞功能)。。見到色法的人就是瞎了眼的盲人。。掌握單一文學或技藝,就如同空中的小蟲子般微不足道。。白天精通一技一能,夜晚就伴著一盞孤燈。。過人的才華與出眾的技藝,往往會成為導致愚癡與障礙的根源。。放棄了原本淳厚樸實的本風,反而沉溺在放縱奢華的享樂之中。。如同野馬般的意識容易奔逸難收,好比心猿般的心念極難控制調伏。。心神如果過度勞累役使,身體必定會受到損傷而死亡。。走上邪路終究會迷失方向,在修道的道路上將永遠沉淪。。莫貴才對於這件事回答說:
實在是昏昧糊塗。。如果心態污濁笨拙卻只羨慕他人的機巧造作,那麼這個人的道德涵養就無法廣大深遠。。如果一個人名氣很大、很受推崇,但內在德行卻很單薄,那麼他跌落或失敗的速度也會非常快。。隆舒把經卷弄污了,這種東西的用途無法保持長久。。內心懷抱驕慢與誇耀,外在便招致怨恨與憎惡。。有時用口中宣說,有時用雙手書寫記錄。。故意去求取別人的讚美與好名聲,這本身就是非常可恥的行為。。凡夫認為是吉祥的事,聖者卻認為是過咎(災禍)。。世間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而隨之而來的悲傷與憂愁卻是十分漫長。。因為害怕自己的影子和走過的足跡而拼命奔跑,結果反而讓恐懼與困境變得更加嚴重。。端端正正地坐在樹蔭下,連身影都消失隱沒了。。對出生感到厭離、對衰老感到憂慮,於是隨著內心的思慮而造作種種行為。。心裡想著,如果能息滅煩惱,就能永遠脫離生死的輪迴。。超越了死亡與出生,沒有任何具體相貌,也沒有名字可以定義。。大道本體虛無寂靜,使萬物在平等無別的狀態中。。比較看看哪些方面比較殊勝或低劣,哪些事情比較重大或輕微。。什麼是低賤,什麼是屈辱,什麼是尊貴,什麼是榮耀?。面對高僧的德行,澄澈的天空也感到自愧不如其清淨,皎潔的太陽也感到慚愧其光明。。安頓於岱嶺,鞏固那裡的金城。。恭敬地將此傳承留給賢哲,期盼此大道能順利發展而堅守正道。。另外還著作了《至道論》、《淳德論》、《遣執論》、《去是非論》、《影喻論》、《修空論》、《不殺論》等論書。。他寫的文章大多清麗樸實,言語之間總是鼓勵人們多做善事。。講求真實質樸而捨棄浮華的裝飾,不留下任何刻意修飾的痕跡。。另外撰有文集十卷,在當時廣受推崇、風行於世。。不知道最後去了哪裡、下落不明。。當時有一名叫僧琨的弟子,他個性沉穩細心,而且精通音律聲調。。擔任隋代二十五眾讀經法主期間,他廣泛蒐集各種典籍,採擷並紀錄聖賢的事蹟。。將平時所撰寫的各種論集,彙編成一部完整的著作。。稱呼它為進行辯論的場所。。(這部書或著作)總共有三十卷。。打開書本來讀,只要瀏覽一遍,就能夠通曉百家學說的內容。。後來在曲池這個地方。。建造了靜覺寺。。每當他來到水邊,看著倒映在水中的青竹。。藉由觀察、體會眼前的萬物景象,進而吟詠創作詩句。。有些詩文篇章中記載著。
法義解析
  • 記錄失名僧人的傳記體例,表彰其出家身分與行誼。

    說明人物出家前的世俗姓氏,記錄其世系淵源。

    說明歷史人物之籍貫,以明其出身背景。

    說明人物或史料的原始姓名散失而未能完整流傳。

    指社會地位顯赫的世家大族。
    在佛教史傳中,常用以描述高僧出家前的家世背景,凸顯其門第的尊貴。

    指出出家修行之初衷,毅然捨棄世俗情感與家庭牽絆,以斷除煩惱根源。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放下世俗牽絆,寄情於山林自然,於山水間怡然自得的超然心境與隱逸生活。

    說明外在行為與準則,必定會顯露出內在的品格與修養。

    記錄人物在世俗社會中因具備卓越才華,而獲得地方鄉裏推崇與舉薦的歷史事實,作為其受世人肯定的事蹟體現。

    此句記載僧侶於梁元帝在位期間,因德行或學識而受到帝王尊崇與優厚款待的歷史事實。

    說明帝王對於新撰文辭的重視與推崇,反映出文章受到當權者的認可與肯定。

    強調修行者在行持上應以恭慎慈敬謙靜等善心態作為立心之本。

    記錄帝王對高僧的禮遇與重視,透過賜宴與慰問,彰顯修行者受國家尊崇的歷史背景。

    記錄梁朝統治時期曆法制度未能順利延續與流傳的歷史事實。

    行者將心志寄託於玄妙佛法,遠離故土至汶蜀地區修行,以此捨棄塵世繫縛,體現出離塵俗、追求聖道的宗教實踐。

    敘述高僧出家修學之始,首先前往依止、投師於兌禪師座下。

    說明內心悅豫的狀態能助長定慧的澄明,進而使名聲廣傳於關中、鄴城等佛教重鎮。

    強調修行者的名聲與德行,為身口意三業的依歸,並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體現,成為大眾所景仰的典範。

    說明修行者透過禪修與誦經作為契機,進而發起思惟,將佛法義理與體悟著述記錄下來。

    說明為人師表者接引學人、講授佛法的慈悲與精進態度。

    說明周氏政權跨據井絡一帶的歷史地理背景。

    說明歷史人物宇文俊受命鎮守該地的歷史事實,屬傳記背景內容。

    說明聖賢之人的品格與處世態度,強調對於具備良好德行的賢才,自然會心生愛重與推崇。

    讚歎受供者之德行殊勝,聲聞乘修證超逸世俗官署。

    記述北齊時期的王續信奉佛法,對其屬下及佛法之敬意與日俱增。

    描述官員或僧人任職期滿回歸原州後,依令前往晉見長官或帝王。

    此處屬於僧傳中的世俗事蹟記述,展現帝王對高僧圓寂後所遺留之人事物(如弟子、遺屬或其遺蹟)的深切感念與撫卹,體現佛法在世間受國家統治者推崇與護持的背景。

    此處記述高僧「亡名」在北周時期,因受到朝廷器重,被敕命安置並任職為夏州的三藏法師(負責當地佛教僧務或經藏通達之職務)。

    感嘆世俗文學才華雖受世俗朝廷器重,但若非修行悟道之士,其潛修的陰德最終仍會隨歲月湮滅,未能彰顯於佛法解脫之道。

    記錄國家或官方對賢達僧人的徵召與拔擢。

    描述評估人物的器度與涵養,展現出足以經邦濟世的偉大才能與格局。

    指世俗政權之朝廷與宰輔官署,共同對相關政務或僧團事務進行全面性的商討與決斷。

    說明統御、攝受或教化他人時,所採用的威德與恩澤兩種方便手段。

    說明心識或觀點會因情境與心態的不同而產生轉變。

    讚揚高僧品德高潔、聲名遠播,且始終如一地堅持操守,不因外在環境而動搖。

    紀年紀月,標示歷史時間點,無特殊佛法義理。

    記錄歷史人物宇文護留下遺書之語句,為史傳之慣用語氣,無甚深法義隱含。

    表達對親屬或相敬之人的思念與期盼相見之情。

    詢問修行者之道體是否保持安適無礙、無所欠缺與憂惱。

    說明佛陀出現於世的本懷在於救度眾生、導正世間。

    指出行善並非個別眾生於流轉中偶然或獨有的作為,破除對單一因果或個人獨善的執著。

    此句敘述人物的才華與修道境界之極高,讚譽其文思敏捷與悟性超羣,在史傳文學中常用以極言人物資質之優異。

    感嘆修行者若未能實踐佛法,空披僧衣而隨波逐流於世俗,不僅虛耗出家身分,更將沈淪生死。

    指出修行關鍵在於體悟本具之靈明妙理,使身、口、意三業清淨,同契真如法性。

    期許修持者的心念契合於一,不生分別執著,達到專注與統一的境界。

    說明眼、耳等諸根各有其專屬的感境與作用,如耳根僅能感知聲音,不能感受顏色等外相。

    指出修行者在面對他人偏執地讚歎自己時,內心能生起怖畏並破除偏執,超越世間毀譽。
    說明超越世俗與勝義二諦的境界,泯絕名相。

    意指無論是彼方或我方,在修行或見地上皆能貫徹始終,保持內外一致。

    記錄當時行事的派遣與稟報過程。

    表達修行者或受恩者對於高尚情操的感念,並誓願回報,體現知恩報恩的德行。

    此處記錄歷史人物之應答實況,不涉深層法義,直譯其對話發言即可。

    此句表達受教者對於對方坦誠告知的感佩與共鳴,雖無高深佛法名相,但契合傳記文學中述懷、感通之語境。

    說明外在環境與氣候的差異,會影響眾生不同的心理感受與苦樂體驗。

    說明在敘述或立論時,採取簡明扼要的方式,不離常規且陳述客觀事實。

    出家眾自謙之詞。
    說明自身色身形貌不佳。

    說明外在的身體苦痛與形貌缺陷,反倒成為內心修持恭敬態度的助緣。

    描述修行者專注於道業,精進不懈,心無旁騖。

    指經過了五十二年的時間,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人物或事件的時間跨度。

    指出離世俗家業與牽絆的修行時間長度,展現其修道之決心與資歷。

    記錄大眾歸返後,集體駐留於國都之中的客觀歷史情境,未涉深層法義詮釋。

    敘述僧人遭受厄難,體弱抱病流落於荒遠之地,體現出修行者在逆境中的困頓遭遇。

    說明事物本性空寂,無實體之過患可罰,亦無實體之主體能發號施令,遣使他人。

    表達對於深奧義理或事物緣由,即便經過極度深入的思維推演,依然難以徹見與理解其真實境地。

    此處為史傳文獻的省略用語,表示因前文資料過於冗長,故選擇不予抄錄。

    記錄或列舉修行與教化中的六種禁忌與十種感嘆,通常用於闡述戒律或感化規約。

    記錄史傳時,引據史實事證,將人物事蹟的發展始末作條理分明的貫串敘述。

    記錄史傳時,對於往來書信或文稿,表示予以簡省、不完全抄錄之意。

    記錄傳主或論述內容的總結與宣告。

    強調修行者持戒須發自內心,做到意業與語業一致,不口是心非,為內外如一的修行實踐。

    陳述誓言或立證時,若所言內容與事實不符而有虛妄,即為「誑」。

    此處指造惡之人,其所作所為違逆天理,乃至招致天地神祇與自然規律的厭棄與報應。

    描述死時以鐵鉗拔出的情境,屬地獄業報或受苦之相。

    此處描述地獄之嚴刑峻罰,以融化的銅汁灌注罪人,象徵惡業感召的痛苦果報。

    仰仗日月星三光之庇護,精進修行以度過六十年的歲月。

    強調修行者無論在人所不見的暗處或是眾目睽睽的明處,皆能保持真實無妄的品德。

    描述戰亂或災禍造成國家覆滅、家族凋零的慘況,表達世間無常、生死離散之悲痛。

    表達出家修行者謙卑自牧之意,感嘆自身德行或體力並非超羣,難以獨立久存於世。

    表達修行者遠離塵俗,隱居山林收攝身心,藉微薄資具延續生命,專注於智慧與解脫的修行。

    說明此段文字的撰述宗旨或為本傳之主旨。

    此句記述出家僧人依止精舍修行,並透過託缽乞食以維持基本生活之行持。

    強調修行者應當盡力踐行佛法,同時不強求,隨順因緣來度化一切有情眾生。

    記錄或指明此次發起的誓願。

    勸勉修行者應當遠離喧鬧,獨自隱居於山林洞窟等寂靜處專修,以契合修行心要。

    此句表達高僧對世俗喧囂與五濁惡世的厭離之情,展現其追求清淨、志在超脫俗世的僧伽高潔志向。

    讚歎護得法師在書法體勢上的造詣深厚,風格獨特,後人難以企及或改變。

    敘述派遣使者或書信迎接某人返回之過程。

    讚歎法師修行心志堅定不移,行為操守超越世俗境界。

    此處借用世典瑞寶「玄圭」比喻德行崇高的僧寶或佛法之王,在續高僧傳的語境中,意指其開創了佛法弘傳與國家祥瑞的新契機。

    讚嘆或描述行者堅守自我原則,即使面對古代賢人的高潔節操,亦不退縮或屈服,展現出超越世俗標準的堅定意志。

    此句多見於史傳文獻,指君王承受天命、受持統治正統。

    對行者是否有違棄隱遁修行之質疑。

    此處記述派遣迎請並使名聲傳揚之史實,符合《續高僧傳》傳記敘事特點。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因道行崇高,感得當時的社會名流、權貴及求道者慕名而來,恭敬晉見。

    此句指出於物質與形式上的過度追求,不僅無法超脫世俗,反而會增長貪欲與執著。
    修行當知節制,以免陷入物慾的常規束縛中。

    此處記述高僧事蹟,指修行者或人物名望因稱譽遠播而廣為流傳,但當事者(藏景)卻心性剛強,難以被順服或教化。

    表述修行者發願以玄遠之道與高尚的後續德行為依歸。

    描述修行者息心靜寂,放下世俗事務與牽絆,達到身心輕安、解脫無礙的修道狀態。

    此處記述高僧或大德在特定因緣下,撰寫具有警世或顯理意義的「寶人銘」,用以垂範後世、彰顯法義。

    記錄作者年輕時專注於文學創作的個人經歷,屬於傳記文學的起筆,尚不涉及佛法義理。

    此句敘述人在三十歲的年齡階段,容易執著於世俗權勢與地位,反映出隨著年齡增長而加深的世俗名利心。

    描述時代動亂造成社會賢達與修行同道傷亡殆盡的歷史悲劇,凸顯無常之苦與依報環境的敗壞。

    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感嘆,表達對無常或事理的深切體會。

    形容具備極大、超越常規的不可思議威神之力。

    比喻僧人或修行者在年輕時就過世或命終,未能持續弘法利生。

    比喻事物根基極其穩固,不動搖。

    比喻事物短暫無常、迅速敗壞的現象。

    觀察世間相與浮生皆為生滅無常、虛偽不實之法,以此破除對世間的執著。

    比喻生命如同朝露般短暫,極易消逝,藉此警示無常。

    展現行者修持菩薩道的決心,無論生死皆不離降魔與慈悲佈施的菩薩行誼。

    提出假設情況,對前文陳述之情形進行反向推論。

    透過靜慮禪修,能使心念專注安定,進而培養並堅定高尚的志向。

    讀誦經文不僅能增長智慧,更能使心靈獲得平靜與法樂,達到自我調適與法義薰脩的效果。

    警惕修行者若貪戀世俗名聞利養,終究只是徒增勞累。
    應當體認世間浮華無常,轉而追求出世間的解脫。

    指出出家剃度的具體儀軌與象徵,表達捨棄世俗榮華與凡夫相貌的決心。

    描述僧人持具修行、聽經聞法、探討深奧佛理的行儀。

    描述時代動亂,修行者或民眾處於缺乏安定環境的困境,凸顯亂世中依止正法與尋求安穩處所的艱難。

    行者體認身心為諸苦之本而生起強烈出離心,視色身如牢獄枷鎖,故深生厭離。

    探求斷除煩惱與眾苦之根本,卻苦於不知正確的修行門徑與方法。

    引述大乘佛教之經典,以證明所說之法義有所依據。

    說明依據修行之成就與境界,修行者方能獲得『聖』之尊稱。

    強調修行與實踐不應流於口頭言說,更需落實於身行與心念的契合。

    泛指佛教中聲聞、緣覺乘的偈頌。

    強調教說的正確性與價值,在於修行者能否實際去履行與實踐,不應僅停留在口頭說理。

    強調實修重於空談。
    若無實際的修行行動,言語便失去意義與力量。

    指出無法落實修行之情況。

    指出缺乏真實智慧者不當得「智者」之稱。

    說明修行者對治過失的兩種態度:顏回因好學而能勤於改過,季路因未達圓滿而對過失產生敬畏。
    藉此對比儒家聖賢好學改過的修為。

    說明貪求名利與世俗功勞,會導致智慧昏昧、精神疲憊,進而折損慧命與色身,修行者當知適度調御身心。

    修道旨在去執除妄,減損虛妄分別與心智造作,而非追求世智辯聰。

    表達修行者為求得內心虛靜,決心斷除身心欲求與執著,以降伏塵勞牽累。

    說明當時人物或撰述者創作《絕學箴文》的過程與作為。

    記錄此讚頌的名稱為「息心贊」,代表該文旨趣在於止息妄想、平息心念。

    以周廟為喻,比喻事物的規模、規制或體制。

    引出後文的贊頌銘文。

    此處順應《續高僧傳》史傳僧傳之語境,以「法界」指代佛法僧團、佛教界或修行的法化領域,讚歎法界中出現了能利益眾生、功德如寶的傑出僧寶,如同如意寶珠能隨願感應。

    此句描述修行者以嚴謹的自我約束力,將警策之言銘刻於心,作為自我惕厲與行持的準則。

    指古代修持禪定、專注攝心的修行者。

    強調修行者應當嚴加防範、警惕過失,以免違犯戒律。

    強調修行者應當減少妄想與世智辯聰,保持內心純粹專注,不為繁雜的念頭與知識所幹擾。

    強調修行應重在內心的止息與清淨,勝過外在的俗務與世智辯聰。

    心念紛飛攀緣,招致散亂與過失。
    修行應當專攝一心,守護本心,藉由專注寂靜來減少煩惱與流失。

    此句說明在修行實踐中,過度的思維分別與知見執著會障礙定心的修習,強調攝心專一的重要性。

    說明心與志的安定對於修行的重要性。
    心若散亂則起煩惱,志向無法專注則障礙悟道。

    警惕修行者不可輕忽微小的過失或短暫的懈怠,以免招致長遠深重的苦果。

    勸誡行者面對災難禍患時,應保持定力與正念,不生恐懼退縮之心。

    比喻積少成多。
    修行或積累善惡業亦是如此,微小的累積最終將招致巨大的結果。

    比喻修持佛法時若不淨除微細的煩惱與過失,最終會累積成龐大的障礙。

    提醒修行者防微杜漸,對於起初看似微小的根本處,亦需謹慎持守,不輕易疏忽。

    描述禪修中收攝身心、斷絕外界感官緣慮的修持狀態。

    教誡修行者應當收攝眼、耳等感官,不為外在聲色塵境所迷惑,以防範心念攀緣而障礙道業。

    此句多用以譬喻執著於外在言教或現象,反而障礙了真實佛法的體會與內證。

    此處借指若執著於外在色塵相狀,即無法見到真實佛性,猶如盲人。

    比喻僅具備單一文才或技藝,見識與境界微小,猶如虛空中的小蟲,難以成就廣大深遠的佛法境界。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在白天勤於修習技藝與學問,夜晚則在孤燈下刻苦自修,展現精進不懈的求道精神。

    說明世俗的聰明才智若執著不捨,容易障礙道業,反而成為引生愚癡與弊病的原因。

    此句記述僧徒或世人背離了原本佛教修行應有的淳樸道風,轉而沉迷於過度追求華麗、放逸的世俗現象,為作者對時弊的批判與慨嘆。

    比喻凡夫之心如奔馬、猿猴般躁動不安,極易向外攀緣,修行者需致力於止觀修持以調伏心識。

    說明心神與形體互相關聯,若心神過度勞頓操勞,形體亦將隨之耗損枯竭。

    說明偏離正道的過患。
    若行持邪道將導致迷失正途,若於修道路上則會永陷泥淖而無法出離。

    記錄人物對某事或某人行徑的評語,表達對其愚昧、不明事理的慨嘆。

    此句警惕修行者應當保持質樸與真誠,若心存污濁且貪求機巧,將導致品德狹隘,無法成就廣大深厚的德行。

    此語警示修行或立身處世應注重德行。
    若徒有虛名而無實修厚德,根基不穩,終將招致速敗。

    說明外物會因毀壞或污損而失去其原本的功能作用,寓意世間事物皆為無常變異之法,無法恆久不變。

    說明內心若起傲慢與誇伐之心,必定會引發外在的對立、怨恨與憎惡,彰顯煩惱引生業果的因果關係。

    記錄或弘傳佛法與教理的兩種基本方式,即口傳與筆記。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當遠離虛榮與名聞利養。
    刻意追求名譽,違背了出家修道淡泊寡慾的本懷,反而會招致極大的過失與羞恥。

    說明凡夫與聖者對世間事物的看法截然不同。
    凡夫貪著世俗的表相而認為吉祥,聖者能洞察本質而視為災禍。

    說明世俗欲樂無常,過患深重,貪著短暫享樂最終將招致長期的憂悲苦惱。

    比喻凡夫不明心性本空,執著外在虛妄相狀而妄加追逐或逃避,猶如畏影之人越走越苦,終究無法擺脫煩惱。

    形容禪坐入定,身相寂靜,甚至色身形影皆消亡沉寂之境。

    說明眾生因見出生與老去皆充滿苦惱,心生厭患,進而順應執著的念頭去造作相應的業力。

    思惟斷除煩惱以證入涅槃,期求解脫生死輪迴。

    描述超越生滅、概念與名相的絕對實相或境界。

    闡述萬法本體空寂無相,超越一切差別對立,達到絕對平等的境界。

    對事物、教法或行持的勝劣與輕重進行辨別與評估,以明辨是非或層次。

    此句探問世間諸相的差別,點出價值判斷的相對性,引導行者審視名聞利祿的虛妄。

    讚歎僧人品德高潔、智慧明澈,連自然界最清淨明亮的日月,在比照之下也自嘆弗如。

    此處借喻修行者安住於道場,如金城般堅固,象徵佛法修持的穩固與不可動搖。

    此句表達對聖道的恭敬與護持,期盼賢德之人能繼承此法,使佛法大道正固長存。

    記錄撰述多部論書以闡揚佛教義理與修行觀念。

    記錄高僧撰寫文辭的風格特色,文風清雅質樸,內容常以言辭勸導世人行善,體現其教化眾生之行儀。

    強調修行或著述應當注重核心的實質與真理,摒棄外在華麗的修飾與虛飾。

    記述某位高僧撰述文集流傳於世,受世人敬重,彰顯其學識與影響力。

    敘述人物行跡隱沒,下落不明,未明說具體去向,忠於原文客觀狀態。

    描述弟子僧琨沉穩審慎的性格以及在音調方面的專長,為其後續行誼或事蹟的背景鋪陳。

    記錄隋代法師擔任讀經法主時,廣泛查閱典籍、採集聖賢事蹟的弘法事業。

    記錄撰述者將分散的各類論著、著作予以收集,結集成一部完整的書冊,展現其弘法與著述的成果。

    指佛教僧侶進行教理辯論與切磋義理的場地。

    說明該文獻或著作的篇幅計量,為三十卷。

    形容閱讀迅速且博學,能於短時間內通達眾多典籍與學說。

    讚歎其在初學佛法或新傳宗派中,已成為具有引導地位的宗師與典範。

    記錄人物行跡,指此後到達曲池地帶。

    記錄建造靜覺寺的史實。

    此句描述僧侶在自然山水間修行或生活的清高寂靜境界,藉由水與竹的清幽意象,襯託其身心遠離俗垢、定靜安然的心境。

    此處描述僧人具備世俗才學,展現其感發外物、假詩言志的文學造詣與禪寂外的修養。

    此處泛指佛教或世俗的文獻記載。

名相註解
  • 南郡:地名,古郡名,約在今湖北省西部一帶。
  • 本名:本人的真實姓名。闕殆:缺漏、殘缺不全。
  • 世襲:世代相繼承襲。望族:聲望顯赫的家族。
  • 丘壑:泛指山林溪谷等自然隱居之處。
  • 阮嗣宗:即阮籍,晉代名士,其為人常作為品評人物性格與行事準則的象徵。
  • 梁元帝:南朝梁朝的皇帝蕭繹,在位期間篤信佛教,曾多次親自講經並禮敬高僧。
  • 禮待:以尊崇的禮節和優厚的待遇相迎相待,特指帝王對高僧大德的敬重之舉。
  • 新文:指新撰寫的詩賦或文章。
  • 慈:慈愛眾生;敬:恭敬尊重;謙:謙虛不自大。
  • 御筵:帝王的宴席。優異:特別優厚、殊勝。
  • 曆:指曆法制度。
  • 玄門:指玄妙之佛法;塵累:指世俗的牽絆與煩惱。
  • 三業:指身業、語業、意業;四儀:指行、住、坐、臥四種威儀
  • 井絡:地名,指益州或蜀郡一帶。
  • 少保:古代官名,為三孤之一。蜀國公:封爵名。宇文俊:人名。
  • 賢才:才德兼備的人。德素:平素的品德。
  • 聲聞:依聞佛音聲而悟道之修行者;臺省:指世俗之臺省官署,此處借指世俗階位。
  • 後齊:指北齊王朝。
  • 任:官職或差事的任期。雍:雍州地名。歸謁:回歸並晉見。
  • 勞遺:指慰勞、撫卹死者所遺留下來的後代、弟子或相關事物。
  • 夏州:古地名,治所在今陝西省靖邊縣白城子。
  • 玄侶:指出家修道之同伴。冥德:指潛藏不顯之陰德。
  • 徵拔:徵召拔擢。
  • 器宇:人的氣度、胸襟。經國:治理國家。量:度量、格局。
  • 朝省:朝廷與中央省府。總議:共同商討。
  • 威恩:威德與恩澤,為治理或攝受眾生常用的兩種教化方式。
  • 情:此處指情感、情意或情況
  • 轉:轉化、轉變
  • 節操:指人的志節與操守。
  • 天和二年:北周武帝宇文邕的年號(公元567年,實為天和二年,參見《續高僧傳》史實)。
  • 大冢宰:北周時期的官職名稱,即冢宰,位列三公之首,掌管百官。
  • 言念:追思、感念。
  • 欽屬:欽敬之眷屬。
  • 敘:敘會、會面。
  • 企積:企盼之情積累深厚。
  • 道體:修道的本體
  • 能仁:指佛陀,意譯為能以大慈大悲之德仁愛眾生
  • 輪迴:眾生在迷妄中生死不已的流轉過程。
  • 生知:指生而知之,不學而能的聖者資質。七步:用曹植七步成詩之典故,形容才思敏捷。
  • 緇染:指染著黑衣,即出家為僧;沈流:沉淪於世俗流轉之中;當塗:當道,或指阻礙正道、面對道路。
  • 靈廓妙理:指心性靈明廣闊的微妙真理。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
  • 莫二:不二,指超越相對的絕對境界或專一無雜的狀態。
  • 耳:六根之一,專司聲塵之感受。
  • 偏執:指對自我的執著與主觀見解
  • 真:真諦,指勝義諦、空性真實義。俗:俗諦,指世俗諦、世間名相。抽:提挈、拔出或超越。
  • 一貫:貫徹始終或彼此相通。
  • 念報:銘記並思報恩德。
  • 寒暑:氣候與環境。殊心:不同的心思與感受。
  • 常談:平時的議論或通俗的言論。
  • 貧道:出家眾之謙稱。
  • 疾惱:疾病與身心苦惱。傴:駝背。恭:恭敬謙卑的相貌。
  • 道:指修行者所修持的佛法與正道
  • 捨俗緣:指出家修行,捨棄世俗的家庭與人際牽絆。
  • 都邑:國家的首都或人口集中的大型城邑。
  • 荒裔:邊遠荒涼的邊地。 羸病:身體虛弱且患有疾病。
  • 百慮:百般思慮。九思:九次深思。未喻:未能領悟。
  • 文多不載:因文辭繁多而不予記載,為史傳撰述中常用的省略詞。
  • 六不可:指僧眾或行者生活中六種不可為的禁忌或限制。
  • 十嘆息:指修行或弘化過程中十種令人感嘆的狀況或現象。
  • 綸貫:指理清脈絡,將前後始末貫串起來。
  • 誑:虛偽不實、欺騙。
  • 蒼天:指主宰賞罰的自然或神明,此處用以形容惡行招怨之深。
  • 鐵鉗:拔取受苦者之刑具。
  • 洋銅:鎔化的銅汁,為地獄中懲罰罪人的刑具。
  • 三光:指太陽、月亮與星星。
  • 闇室:指隱密、無人看見的地方。明世:指公開、眾人可見的世間。
  • 鄉國:家鄉與國家;殄喪:滅絕喪亡;宗戚:宗族與親戚。
  • 收跡:收攝行跡,指隱遁修行。巖中:巖穴之中,指隱居處。攝心:收攝心念,離妄念。塵外:塵事之外,指遠離世俗幹擾。慧業:智慧的事業,指修行佛法以增長智慧。
  • 本志:指本傳之志向、主旨或本篇傳記。
  • 精舍:供僧侶修行居住的處所
  • 乞食:託缽向施主求取食物以資身道
  • 化物:教化眾生
  • 願:修行者為了成就佛道或利益眾生所發的誓願。
  • 憒憒:心意煩亂、喧鬧混亂的樣子,在此指世俗的紛擾。
  • 閻浮地:即閻浮提,意譯為贍部洲,指佛教宇宙觀中人類所居住的南贍部洲,亦泛指娑婆世界。
  • 護得:指佛教史傳中的護得法師。書體:指書寫的字體或書法風格。
  • 世表:世俗之外,指超脫塵俗的境界
  • 伯夷:周代賢人,因拒絕侍奉周朝而隱居首陽山餓死,後世常以其作為高風亮節的象徵。
  • 蒼精:指上天的精華與祥瑞,象徵帝王受命於天。
  • 嘉遁:美好的隱遁,指歸隱修道。
  • 貴遊:指權貴與遊學之士。奉謁:恭敬地拜訪。
  • 隆禮:崇隆禮儀。厚味:豐厚飲食。常限:常規限制或執著的邊界。
  • 藏景:人物名相,此處指代難以受教或降伏的對象。
  • 棲玄:寄託心神於玄妙之理。後德:後世或後來的盛德、高尚品德。
  • 閑放:閒適安放。無累:沒有牽掛與累贅。
  • 寶人銘:借用古代金人銘、石人銘等傳統刻銘形式,此處指撰作關於體道、修行之人的銘文以資警惕或讚頌。
  • 勢位:權勢與地位。
  • 知識:指道俗賢達或善知識;冠冕:指官宦或賢達之士。
  • 迴天倒日:形容力量極大,足以扭轉乾坤、改變天地秩序。
  • 岱山:指泰山,常用以形容穩固。
  • 燼滅:指燒盡而消滅,形容諸行無常的遷流敗壞之相。
  • 世相:世間現象;無常:生滅變異;浮生:虛浮不定的人生;虛偽:虛假不實。
  • 朝露:比喻生命的短暫易逝。
  • 大丈夫:指具備大智大勇、能修持無上菩薩道者。
  • 修禪:修習禪定,攝心守靜的修行方式
  • 富貴:指世俗的財富與尊貴地位。名譽:指世間的聲望與名氣。徒勞:指白白付出努力而無益於道業。
  • 簪弁:束髮的髮簪與冠帽,代指世俗身分或官職。
  • 納衣:出家僧人所穿的百衲衣。錫杖:僧人遊方時所持的法器。講:講解佛法。談玄:探討玄妙的義理。
  • 戰國:指干戈擾攘、戰亂紛紛的動亂國度。
  • 形骸:指肉體、色身。桎梏:古代銬腳和銬手的刑具,比喻束縛身心的煩惱或業報。
  • 苦本:眾苦之根源;津:津要、門徑、邊際。
  • 大乘經:指大乘佛教的經典。
  • 行者:修行之人。聖:證悟聖果或達聖智者。
  • 小乘:聲聞乘與緣覺乘的教法,偏重於自求解脫。
  • 能行:能夠實踐修行
  • 行:指佛教中的實踐、修行。
  • 顏回:春秋時魯國人,孔子弟子,以好學著稱。季路:即子路,孔子弟子,性情剛直,聞過則喜或畏懼後語。
  • 功勞:指世俗的功勳與成就。神:精神或心識。命:生命或慧命。
  • 為道:修習佛法或大道。損:減少貪嗔癡及虛妄分別。多知:世俗的廣學多聞與分別計度。
  • 枯木:比喻身無欲求、遠離世俗動靜;死灰:比喻心無妄念、不起煩惱;患累:指身心的煩惱與牽累;虛寂:指虛無寂靜的涅槃境界。
  • 絕學箴文:專有名詞,指特定內容的佛教箴言作品。
  • 息心贊:此處為特定讚頌之篇名,意指息滅雜染心念的讚頌文。
  • 周廟:周朝祭祀祖先的宗廟,在此用作比喻。
  • 法界:在此處經典語境中,特指佛教界、法化之境或佛法修行的僧團世界。
  • 如意寶人:比喻功德圓滿、能如大眾之願以佛法利益眾生的傑出高僧,猶如世間的如意寶珠。
  • 緘其身:封緘約束身行;銘其膺:銘刻於胸臆
  • 誡:防非止惡的告誡與自我警惕。
  • 多知:過多的世俗知識與見解。
  • 息意:平息妄想執著,達到內心寂靜。
  • 守一:專注一心,攝心不亂。
  • 心亂:心念散亂。志散:意志分散。妨道:障礙修道。
  • 苦:指輪迴流轉中,身心所承受的逼迫與障礙。
  • 禍鼎沸:比喻災禍像沸騰的鼎水般猛烈。
  • 四海:指四海,比喻廣大的水域。
  • 纖塵:微細的塵埃,比喻微細的煩惱或過失;五嶽:中國的五座名山,此處比喻龐大的障礙或嚴重的後果。
  • 防末:防範末端過失。本:根本處。小:微小細節。不輕:不輕忽。
  • 七竅:指眼、耳、鼻、舌、身等五根加上意根,或指眼、耳、鼻、口及二便道。 六情:即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能生起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的情執與攀緣。
  • 色:指眼根所對之物質現象;聲:指耳根所對之聲音。
  • 聲:外在的音聲或語言。 聾:比喻無法聽聞真實正法或失去內在覺照。
  • 蚋:一種微小的吸血昆蟲,此處比喻微小、見識淺薄。
  • 英賢:英俊賢達之人。才藝:出眾的技能與才華。愚弊:愚昧與弊病。
  • 淳樸:指僧徒原本淳厚質樸的修行道風與心性。
  • 耽溺:深深沉迷、惑溺於其中而無法自拔。
  • 淫麗:放縱且過度奢華流麗的世俗習氣。
  • 識馬:比喻意識攀緣外境如野馬奔馳。心猿:比喻心念散亂躁動如猿猴難以制止。
  • 邪逕:偏離正法的邪惡途徑。修塗:修行的道路。泥:沉淪、陷溺。
  • 惛懵:心智昏暗、愚昧無知。
  • 德:指品德、道德涵養。機巧:指心機、巧詐。
  • 隆舒:人名;污卷:污損經卷;無常:作用不恆,無法長久
  • 憍伐:指驕傲自大與自我誇耀;怨憎:怨恨與憎惡。
  • 吉:凡夫所認定的吉祥。咎:聖者所認為的過咎與災禍。
  • 賞悅:歡喜享樂。悲憂:悲傷憂愁。
  • 影:比喻外在虛妄之相;跡:比喻過去造作之業相;劇:嚴重、劇烈。
  • 厭:對生死輪迴產生厭離;患:對衰老無常產生憂慮與怖畏;造:造作身口意業
  • 生死:迷妄的眾生在六道中不斷流轉的痛苦境界。滅:息滅、斷除。
  • 無相:超越一切形相的真實本體;無名:超越名言概念的絕對境界。
  • 一道:指真理或大道。虛寂:指萬物本體空無寂滅的狀態。齊平:指萬法平等無別。
  • 勝劣:殊勝與低劣。重輕:重大與輕微。
  • 賤:地位低下。辱:受到羞辱。貴:地位尊崇。榮:榮耀光彩。
  • 澄天:澄澈的天空,比喻高僧清淨之德。皦日:皎潔的太陽,比喻高僧智慧光明。
  • 岱嶺:指泰山,此處借指修行者安住之高遠道場。金城:堅固之城,比喻穩固的佛法修行境界。
  • 賢哲:指品德高尚、智慧卓越的修行者。斯道:指佛法修持之道。利貞:意指順利而固守正道。
  • 至道:佛教常指至高無上的真理或境界。執:指執著。空:佛教核心義理之一,諸法性空。
  • 勸善:以言語或文字勸導眾生修持善法。
  • 質:實質與本質。華:文采與外在華飾。粉墨:脂粉與墨跡,比喻虛飾。
  • 僧琨:人名,唐代僧人;音調:指聲樂、梵唄或音律。
  • 二十五眾:指佛教中為誦經等共同修行而結集的二十五人團體。法主:主持法會或統領教務的領導者。羣籍:眾多典籍。賢聖:聖賢之人。
  • 論集:指撰述、探討佛法義理的諸多著作彙編。
  • 論場:進行佛教教理辯論的場所。
  • 卷:指書籍篇幅或部帙的計算單位。
  • 披帙:展開書卷、翻開經書。百家:指諸子百家或各門各派的學說。
  • 宗匠:指在學問或技藝上,能為人師表的宗師與大家。
  • 曲池:地名。
  • 靜覺寺:寺院名稱。
  • 篇什:泛指詩文、篇章。

釋亡名。俗姓宗氏。南郡人。本名闕殆。世襲 衣冠稱為望族。弱齡遁世永絕妻孥。吟 嘯丘壑任懷遊處。凡所憑准必映美阮嗣 宗之為人也。長富才華鄉人馳舉。事梁 元帝深見禮待。有製新文帝多稱述。而恭 慎慈敬謙靜為心。每從容御筵賜問優異。 及梁曆不緒。潛志玄門遠寄汶蜀脫落 塵累。初投兌禪師。兌亦定慧澄明聲流關 鄴。名乃三業依憑四儀恭仰。彫純假於禪誦 興慮著於篇什。預有學徒問道無倦。會周 氏跨有井絡。少保蜀國公宇文俊鎮之。性 愛賢才重其德素。禮供殊倫聲聞臺省。 後齊王續部伏敬日增。任滿還雍遂勒歸謁。 帝勞遺既深。處為夏州三藏。朝省以名文 翰可觀元非玄侶而冥德沒世。將徵拔 之。測其器宇有經國之量。朝省總議。或以 威恩加之。或以情異轉之。然名雅亮卓然 曾無易節。天和二年五月。大冢宰宇文護 遺書曰。言念欽屬未敘企積。道體休豫 無虧慮耶。蓋能仁處世志存匡救。非先輪 迴獨尚茲善。既道亞生知才高七步。豈虛 緇染沈流當塗。但靈廓妙理三業同臻。冀 思莫二。皂白非感耳。怖解偏執讚我時 朝。匪惟真俗俱抽。亦是彼我一貫。故令往 白。念報雅懷。名答云。辱告深具懷抱。寒暑 異域苦樂殊心。輒略常談且陳事實。貧道 稟質醜陋。恒嬰疾惱因傴成恭。惟道是務 不曾棲息。五十二年。自捨俗緣十有五載。 萬人歸國皆停都邑。羸病一僧獨流荒裔。 無罪可罰無能可使。百慮九思是所未喻。 文多不載。又列六不可十嘆息。援據事 敘綸貫始終。書略。結云。沙門持戒心口相 應。所列六條若有一誑。生則蒼天厭之。死 則鐵鉗拔之。洋銅灌之。仰戴三光行年 六十。不欺闇室況乃明世。且鄉國殄喪宗 戚衰亡。貧道何人獨堪長久。誠得收迹巖 中攝心塵外支養殘命敦修慧業。此本志 也。寄骸精舍乞食王城。任力行道隨緣 化物。斯次願也。如其不爾獨處丘壑。安能 憒憒久住閻浮地乎。護得書體其難拔。乃 與書迎還云。法師秉心彌固栖遊世表。玄 圭啟運。不屈伯夷之節。蒼精御曆。豈捐 嘉遁之志。今遣往迎名達咸陽。貴遊奉謁。 隆禮厚味彌增常限。以稱謂廣流藏景難伏。 誓當栖玄後德。便閑放無累。乃著寶人銘 曰。余十五而尚屬文。三十而重勢位。值 京都喪亂冠冕淪沒海內知識零落殆盡。乃 喟然嘆曰。夫以迴天倒日之力。一旦早凋。 岱山磐石之固。忽焉燼滅。定知世相無常浮 生虛偽。譬如朝露其停幾何。大丈夫生當 降魔死當飼虎。如其不爾。修禪足以養 志。讀經足以自娛。富貴名譽徒勞人耳。乃 棄其簪弁剃其鬚髮。衣納杖錫聽講談 玄。戰國未寧安身無地。自厭形骸甚於 桎梏。思絕苦本莫知其津。大乘經曰。如 說行者乃名是聖。不但口之所言。小乘偈 曰。能行說為正。不行何所說。若說不能 行。不名為智者。至於顏回好學勤改前 非季路未修懼聞後語。功勞智擾役神傷 命。為道日損何用多知。誓欲枯木其形 死灰其慮降此患累以求虛寂。乃作絕 學箴文。名息心贊。擬夫周廟。其銘曰。法界 有如意寶人焉。九緘其身銘其膺曰。古之 攝心人也。誡之哉誡之哉。無多慮無多知。 多智多事不如息意。多慮多失不如守 一。慮多志散知多心亂。心亂生惱志散妨 道。勿謂何傷其苦悠長。勿言何畏其禍鼎 沸。滴水不停四海將盈。纖塵不拂五岳將 成。防末在本雖小不輕。關爾七竅閉爾 六情。莫視於色莫聽於聲。聞聲者聾。見 色者盲。一文一藝空中小蚋。一技一能日 下孤燈。英賢才藝是為愚弊。捨棄淳樸耽 溺淫麗。識馬易奔心猨難制。神既勞役形必 損斃。邪逕終迷修塗永泥。莫貴才能是曰 惛懵。洿拙羨巧其德不弘。名厚行薄其高 速崩。隆舒污卷其用不恒。內懷憍伐外 致怨憎。或談於口或書於手。邀人令譽亦 孔之醜。凡謂之吉聖以之咎。賞悅暫時悲 憂長久。畏影畏迹逾走逾劇。端坐樹陰迹 滅影沈。厭生患老隨思隨造。心想若滅生 死長絕。不死不生無相無名。一道虛寂萬物 齊平。何勝何劣何重何輕。何賤何辱何貴何 榮。澄天愧淨皦日慚明。安夫岱嶺固彼 金城。敬詒賢哲斯道利貞。又著至道論淳 德論遣執論去是非論影喻論修空論不殺論 等。並文多清素語恒勸善。存質去華不 存粉墨。有集十卷盛重於世。不知所終。 有弟子僧琨性沈審善音調。為隋二十五 眾讀經法主搜括群籍採摭賢聖。所撰諸 論集為一部。稱曰論場。有三十卷。披帙 一閱俱覽百家。亦新學之宗匠者矣。後於曲 池。造靜覺寺。每臨水映竹。體物賦詩。有 篇什云。

22
白話直譯
魏鄴下沙門釋道寵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魏朝鄴城的沙門釋道寵的傳記
法義解析
  • 記錄高僧事蹟之史傳體裁,此條為釋道寵法師的傳記篇名。

魏鄴下沙門釋道寵傳

23
白話直譯
釋道寵。姓張。俗名叫賓。生於高齊與元魏之間。國學裡的大儒雄安生。在地方上備受尊重。當時有李範、張賓。齊頭並進,安然同席。才藝所及,無不歸向他們為宗師。後來都一起被任命為安下的副手。年輕時已成家。帶領門徒千餘人。到趙州元氏縣堰角寺旁。就是現在所說的應覺寺。從寺裡取水。沙彌拿水給他。問:要多少塵土才能喝這水?平時未曾思考,當下無法回答。於是用水潑臉。賓非常慚愧,對門徒說:不是因為用水羞辱我。直接顯示佛法難以思議。我如今全心投入此道。你們各自散去吧。當天就在寺中出家。依照寺院規定入道,三年歷經考驗。因賓聰明博學,不能拘泥於常規。當天便授予具足戒。於是進入西山廣泛尋訪藏部。神思深刻拔出,感嘆自己領悟得太晚。魏宣武帝崇尚佛法。天竺梵僧菩提留支最初在紫極殿翻譯十地經。勒那摩提則在大極殿。各自有禁衛,不許互通言語。校對所譯經文,擔心有浮濫之處。最初從永平元年,直到四年才完成。等到校勘校對。只說道。有不二不盡。那云。確定是不二不盡。只有一字不同。大家都驚嘆讚美,彷彿奉承聖心。蒙受這份殊榮。便前往流支處探問深奧之處。於是學習十地經典教義三個冬天。隨著聽聞而寫出疏解。隨即開設學堂。聲名遠播,講學廣大。在鄴下受到推崇。當時朝廷大臣文雄、魏收、邢子才、楊休之等人。過去因受寵愛而進入官學,學業有成,自然遠離世俗名利,形名無所寄託。大家一起來聽,卻都無法理解。寵默然,心中明白。於是說道。各位賢者既然被稱為榮國之人。是否曾經拜師學習,有所來歷?大家回答說。本來依附張氏,厭倦世俗而出家。寵說。師承有因,如今見到你們如此。於是又說。罪過極為深重。最初聽聞聲相寔等人是過去的老師。舉止儀容全然改變,導致如今無法領悟。於是大家一同誠心懺悔。悲傷與慶幸交織不斷。隨即將此事上報。因德行超越時代,命義在於表彰推崇。每日賞賜黃金三兩,終其一生成為學士,能夠傳道給一千多人。其中成就較高的有:僧休、法繼、誕禮、牢宜、儒果等人。另有一種說法。最初勒那三藏教導三人。房定兩位士人傳授其心法。慧光一人專門教授律法。菩提三藏只教導寵。寵在道北教導牢宜等四人。慧光在道南教導憑範等十人。因此使洛陽出現南北兩派。現今兩種說法皆由此開始。四宗、五宗也都是由此而起。如今已經闕失,暫且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道寵。。姓氏是張。。他俗家的名字叫賓。。大約在北齊與北魏兩個朝代交替的時期。。當時有位精通國家學術的大儒,名字叫做雄安生。。受到各個接連之國家的共同尊重與推崇。。那時候,有李範和張賓這兩個人。。馬車並駕齊驅,眾人安穩入座。。各種技藝的表現與追求,最後全都是為了回歸並體現佛教的根本教理或核心意旨。。後來雙方都任命任安為副手。。年紀將近而立之年。。統領了一千多名弟子。。來到趙州元氏縣的堰角寺一帶。。這指的就是現在人們常說的『應覺』境界。。向寺院
索要水。。由沙彌拿去給予對方。。請問:水中需具備多少微塵,纔算是可以飲用的標準?。平時心不向內涉入塵境,對於外界事物感到茫然,而無對立之念。。於是就用清水來澆洗臉部。。賓大恧對他的徒眾及屬下說。。這不是為了用水來羞辱我。。佛法的真實義理直接顯現,其深奧境界令人難以想像與理解。。我現在將身心歸投於這個道法。。大家應該各自散去了。。當天就在寺院裡出家了。。依循寺院法規出家修行滿三年,經歷各種考驗。。由於賓聰明且見識廣博,不能用一般的常規來限制他。。當天就為其傳授了具足戒。。於是便進入西山,廣泛地搜尋佛教經典。。精神心思深刻地進行拔濟,內心慨嘆著太晚才領悟。。北魏的宣武帝非常崇尚佛法。。來自天竺的梵僧菩提留支,最初是在紫極殿進行《十地經》的翻譯工作。。勒那摩提法師當時在大極殿。。大家各有侍衛把守,不準彼此交談說話。。檢查比對他們所翻譯的內容,擔心會有浮濫不實、流於粗製濫造的情況。。工程或事件從漢明帝永平元年開始,直到四年才完工或結束。。並且對內容進行考證與校對。。只是說。。真理是不二的,也是無窮盡的。。那(如此)說道。。禪定的體性是不二的,也是不窮盡的。。僅僅因為一個字的不同,就造成了差異。。大眾皆感到驚嘆讚美,如同恭奉聖者的心意。。(道寵)接受了這個提問。。隨後便前往流支大師的住處,請教並探究其義理深奧的極致。。接著便傳授《十地經論》與相關教法,經過了三個冬天。。隨著聽講內容,將其整理並撰寫成註解疏文。。緊接著便開始就學求教。。唱誦佛號或經文的聲音高昂宏亮。。受到當時鄴都地區人們的共同推崇與敬重。。當時朝廷中擔任宰相、文筆非常傑出的有魏收、邢子才、楊休之等人。。過去曾經歷過受寵的官職與學問,雖然因此而有所成就,但如今都主動捨棄了;對於世俗的網絡和名利形相,內心已不再執著寄託。。跟隨前來聽講的人,都沒有人能聽得懂。。寵法師保持安靜沉默,將這件事記在心裡。。這才說道。。各位賢達既然號稱榮國。。你過去曾接受過師長教導嗎?這次前來是有什麼目的嗎?。大家便都這麼說。。他本家的姓氏為張,因為厭倦了世俗生活而選擇出家修道。。(慧)寵說道。。師徒傳授、傳承都是有原因與來歷的,我們現在看到的狀況就是這樣。。於是開口說道。。造下的罪業實在是太深重了。。回想起最初聆聽聲音與觀察相貌,這些人實際上都是過去的老師。。舉止儀態突然改變了,卻導致沒有因此得到開悟。。於是同敦這三位大師,全都竭盡心力專注於此一念。。悲傷與歡慶的情緒相互交替發生。。於是將這件事向上級或皇帝報告稟奏。。因為德行廣布於世,所以命名的意義就在於表彰和推崇。。每天賞賜黃金三兩。在這當中境界較高的人。。這些人就是僧休、法繼、誕禮、牢、宜、儒果等人。。另外有一種說法表示。。一開始,勒那三藏法師教導並開示了這三個人。。房、定兩位居士將其修持的心要法則傳授給他人。。只有慧光法師一人專門教授佛教戒律與教法。。菩提三藏只是偏心教導與寵愛(他)。。曇寵法師在道北地區教導牢、宜等四個人。。慧光法師在道教南方的地區,依據(佛)教法為十人作典範。。所以造成洛陽地區有南、北兩條不同的弘化或行進路線。。「當現」這兩種說法,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佛教中的四宗、五宗等不同宗派,同樣都是由此基礎發展興起的。。現在資料已經缺失了,就不多作冗長的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名題頭,用以標明本段傳記的主人公為釋道寵法師。

    記錄歷史人物或僧人之俗姓。

    記錄人物出家前的俗家姓名。

    指稱歷史上北魏分裂至北齊建立的政權交替時期,為後文的人物傳記提供時代背景。

    此處記述《續高僧傳》中人物的背景,點出其通曉傳統學問的大儒身分。

    此處承接高僧傳記前文,描述該高僧之德行與名望極高,不僅在一國境內受到敬仰,連周邊鄰近的諸多國家與疆域也都對其極為推崇與器重。

    記錄當時出現的人物。
    此處指歷史人物李範與張賓。

    此句描述僧眾或大德們乘車抵達並安坐於席位的過程,用以彰顯德行威儀與聚會的莊嚴。

    說明世間種種才華與技藝,最終皆會匯歸於佛法的核心宗旨。
    此處強調世俗學問與佛教真理的圓融。

    此句說明當時人事任命的歷史情況,敘述僧團或朝野共同推舉任安作為副手,無深奧教理。

    指人到了接近三十歲左右的成年階段。
    在古漢語中,男子三十歲稱「壯」,並娶妻成家,故稱「壯室」。
    此處純為敘述人物年齡與生平階段,並無複雜之義理內涵。

    敘述高僧統領、教化眾多門徒之行跡,展現其弘法攝眾的領導力與教化規模。

    記載高僧行跡的地理位置,指明其駐錫或遊歷之所。

    指修行證悟的境界,與果位的覺悟相應,故稱應覺。

    記錄僧侶或行者在行腳中向寺院討取飲水之事,反映當時遊方僧的生活情境與寺院間的供養互動。

    敘述沙彌執行持物給予的動作。
    符合《續高僧傳》中記載人物行儀、傳記敘事的語境。

    詢問戒律中對於水中微塵數量的標準,以判定水質是否可供飲用。

    說明修行者平日收攝身心,不向內攀緣,心境保持空明無著,泯除對立。

    此處記述僧人以水澆洗面部之具體行為,多用於在特定修持、作法或警醒、潔淨等特定事相脈絡中。

    說明賓大恧向其隨從或門徒發表言論的場景。

    說明外在的無禮對待並非真實的羞辱,反映修行者面對逆境時的心態與無諍修養。

    說明佛法真實義理的直捷彰顯,超越凡夫心識的分別測度,故稱難思。

    表達修行者虔誠皈依並全心投入佛法修持的決心。

    此句為法師或修行者開示大眾或僧團時,宣告法會圓滿或法事完畢,指示大眾各自回歸本處的語句,並無深奧的教理。

    記載出家之行持,顯示修行者當機立斷、捨俗入道之決心。

    說明出家者需在寺院中依律修行滿三年,以接受考驗及檢驗其修行成果。

    讚許賓法師才智過人、學識淵博,其行事風格或境界超越世俗常理,不應以傳統常規來加以限制。

    記錄受戒時程,當日即為求度者給予具足戒法,使其成就比丘或比丘尼身分。

    記錄僧侶為求法而深入山林,精勤尋訪佛教典籍的過程,展現對求法的精誠。

    描述修行者用心深刻地救拔眾生,對於真理或事理的覺悟產生慨嘆,悔恨自己發心或體會得太遲。

    記錄北魏宣武帝護持、崇尚佛教的史實,顯示當時帝王對佛教發展的護持態度。

    記錄譯經史實,菩提留支於北魏時期在洛陽紫極殿初譯《十地經論》,為後世弘傳地論宗奠定基礎。

    紀錄印度來華的高僧勒那摩提尊者當時所在的歷史地理空間。

    此句描述當時的政權或守衛者嚴密戒備,實施阻斷交流的管控措施。

    審查比對譯經內容,擔憂出現過度寬濫而失去嚴謹準確的情形。

    記錄某項佛教事業或歷史事件的起迄時間。
    此處紀年為東漢明帝永平年間。

    指對佛典文獻進行比對、核實與校勘,以去除傳抄訛誤,保持經論內容的正確性。

    僅表述、陳述特定言說,無其他繁複意涵。

    說明諸法實相超越相對二元對立,且其體性與作用無窮無盡。

    此處為敘述人物之用語,表示該名叫「那」的人物開口說話,記載其發言或回應。

    說明禪定之體性,既無二元對立之別,亦具備無窮盡之妙用。

    指出文字記載或傳述上的微小差異,足以導致文意或法義的不同,強調譯經或史料記載中校讎比對的重要性。

    記錄眾人對某事物的驚嘆與讚美,表達出對聖者教法或德行的崇敬。

    說明高僧接受他人關於教理或事相的請問,準備予以解答。

    記錄求法者前往請益,探求佛法義理的幽深之境。

    指法師在此期間專注講授或傳授《十地經論》與佛教典籍,為期三冬。

    記錄聽聞教法的心得或開示內容,並為其撰寫解釋文句,是研習與弘傳佛法的過程。

    指依止師長,隨即開始研修學業。

    描述行者在唱唸讚頌時,聲音清越洪亮,具備能令聞者攝心、遠傳的威德力。

    記錄當時佛教界或社會大眾對該位高僧的極度尊崇與推戴。

    記錄當時朝中具備宰相地位且文筆出眾的重要歷史人物。

    此段描述僧人過去雖有世俗仕途與學業成就,但最終看破放下。
    說明修行者超越世間名利與束縛,達到心無罣礙的境界。

    記錄聽眾對於所講法義無法理解的狀態,反映當時講法與受法間的落差。

    此處記載高僧寵默識其事,表露其沉穩內斂之行儀,不妄發議論。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敘述人物在特定情境或思維後,開始開口說話的承接語。

    此處記述對榮國當地賢達的尊稱,敘述其地域背景與身分。

    此段為日常問候與探詢來歷之語句,詢問對方過去的學經歷以及此次前來的因緣。

    記錄眾人對前述事件或言論達成共識,一致發出認同或相同的評論。

    說明僧人出家前的俗姓,以及促使其出家的宗教動機——厭離世俗塵勞。

    記載慧寵法師之發言內容,作為歷史傳記之對話引導。

    說明佛教法脈傳承與師徒之間的淵源,皆有其前因後果與歷史脈絡,當代所見之情狀亦不離此理。

    此處為敘述語氣,引出接下來的對話或開示內容。

    感嘆造惡業障深重,致使因果業報極其嚴重。

    敘述初學佛法時,對於外在聲相的領受與觀察,並認知到這些教導者皆是過去世的師長,體現佛教對於師長恩德的感念。

    指出修行若只在形式上的外在儀表作改變,而未能契入真實法義,則無法獲得實質的開悟。

    描述修行者在當下同心協力,將身心志願完全投入於單一修行或目標中。

    描述修行或生命歷程中,哀痛與歡喜等情感狀態相繼生起、循環往復。

    記錄行者或相關事件呈報上聞之過程。

    說明聖賢之德行盛大,彰顯於世,故其德號意義在於表彰崇隆。

    描述高僧或其僧團在史傳中受到朝廷或施主極高規格的資助與禮遇。

    指出特定對象中德行、學問或修行較為傑出優秀的人物。

    列舉數位僧人或人物之名號,指出其皆為該段傳記中所記載的對象。

    此處引述異說,用以記錄其他不同的記載或見聞,保持史傳記載的客觀性。

    記錄勒那三藏法師最初教授三人的史實,闡明譯經與傳法過程中的師資授受與教導環節。

    記錄當時房、定二位居士將內證的心法傳授出去之史實。

    說明慧光法師專精於弘揚律學與教法,為後學開演法要。

    記錄當時法師在教導上的偏重或特別偏愛,反映了僧團互動或個人行誼的歷史史實。

    記錄曇寵法師於道北一帶教化弟子的事蹟,維持原本因果敘事,未增添額外概念。

    說明慧光法師於道教盛行之南方地區,住持弘揚佛教,並以自身修行與教法化導十人,樹立僧格規範。

    說明當時在洛陽地區有兩條不同的發展或傳法途徑。

    記錄某位法師或論師關於「當現」教義的詮釋分歧,標誌著該種學說理論分化的開端。

    說明不同佛教宗派的成立與興起,皆有其相應的教理與傳承淵源,並非憑空而生。

    記錄者或編撰者說明因文獻散失或考證不足,故省略不詳述,體現了修史嚴謹的態度。

名相註解
  • 釋道寵:佛教出家眾的姓氏與法名。
  • 俗名:出家前的世俗本名。
  • 高齊:指北齊王朝。元魏:指北魏王朝。
  • 國學:國家設立的教學機構或專指傳統國家學術。
  • 齊鑣:馬車並駕齊驅,比喻眾人同行或同至。
  • 任安:人名,此處為被任命為副手的歷史人物。
  • 壯室:指男子三十歲成年之齡,代表娶妻立室之時期。
  • 趙州:古代州名,約當今河北趙縣一帶。元氏縣:地名,屬趙州轄區。
  • 應覺:指修行與覺悟相應的果德。
  • 沙彌:指出家受十戒,年齡在二十歲以下的男性。持:執持、拿取。與:給予、賦予。
  • 塵:指水中的微細雜質或微塵。
  • 內涉:心向內攀緣塵境。
  • 徒屬:徒眾與部屬。
  • 佛法:佛所覺悟並教導的真理與教法。
  • 寺法:寺院法規;入道:指出家修行。
  • 常制:世俗或傳統的常規限制
  • 藏部:指佛教的三藏典籍。
  • 神用:精神與心智的作用。拔:拔濟、救度。
  • 宣武帝:北魏皇帝元恪,在位期間大力崇信並推廣佛教。佛法:佛教的教理、教義與修行方法。
  • 梵僧:指來自天竺的僧侶。十地:指《十地經》或《十地經論》。紫極殿:北魏洛陽皇家譯經場所。
  • 勒那摩提:北天竺高僧,意譯為寶意;大極殿:古代宮殿名,為朝會、議政之處。
  • 禁衛:負責防守與警戒的侍衛。
  • 校:審核勘對。浮濫:文字過多而義理浮泛、不夠嚴謹。
  • 永平元年:東漢明帝紀年;四年:至永平四年。
  • 勘讎:考證校對,指核對文獻內容以去除訛誤。
  • 不二:超越相對二元對立的絕對真理。不盡:無窮盡、無邊際。
  • 那:指人名,為該段傳記中所記載的人物。
  • 一字:指文字、語句中的單字。
  • 聖心:指聖者的心意或教化。
  • 寵:指本傳主角(如道寵律師),為專有名詞指稱對象。
  • 流支:指北天竺來華之譯師菩提流支。
  • 十地:《十地經論》的簡稱;三冬:指三個冬季的時間。
  • 隨聞:隨順聽聞;疏:解釋經義或文句的註解。
  • 聲唱:以音聲唱誦、讚歎佛法。
  • 鄴下:指鄴城之下,當時佛教重鎮。
  • 朝宰:朝廷的宰輔大臣。文雄:文才雄健。魏收、邢子才、楊休之:北朝時期的著名文學家與史學家。
  • 世網:指世俗的人事糾葛與名利羅網。
  • 相從:相隨從。聽:聽講。莫曉:皆不瞭解。
  • 識:記憶、記取於心。
  • 諸賢:對眾多賢達的尊稱。榮國:地名或國名。
  • 師資:師長與弟子,指佛教法脈傳承的關係
  • 罪:指違犯佛教戒律或導致惡報的惡業。
  • 聲相:聲音與威儀相貌。昔師:過去世的老師。
  • 容儀:容貌與威儀,指外在的舉止形態。
  • 同敦:指稱同修或共同敦化之人。
  • 悲慶:悲傷與慶喜;相循:相互交替接續。
  • 其中:指所述的某一特定羣體或範圍。
  • 勒那三藏:指外國三藏法師,此處指勒那摩提,為北印度來華譯經之高僧。
  • 心法:佛教中指核心的教法或內證的心要法則。
  • 法律:此處指佛教戒律與教法。
  • 菩提:人名,即菩提三藏。三藏:精通佛教經、律、論三藏的法師。
  • 道南:指道教盛行之南方地域。範:作動詞用,指為人作典範或規範。
  • 洛下:指洛陽一帶地區。
  • 當現:佛教義學中關於「當(未來)」與「現(現在)」受報或顯現的見解分歧。
  • 四宗:指中國佛教初期的四家宗派;五宗:指禪宗或其他發展出的五大宗派。
  • 闕:缺失、遺漏

釋道寵。姓張。俗名為賓。高齊元魏之際。國學 大儒雄安生者。連邦所重。時有李範張賓。 齊鑣安席。才藝所指莫不歸宗。後俱任 安下為副。年將壯室。領徒千餘。至趙州 元氏縣堰角寺側。即今所謂應覺是也。從寺 索水。沙彌持與。問具幾塵方可飲之。素 不內涉罔然無對。乃以水澆面。賓大恧謂 徒屬曰。非為以水辱我。直顯佛法難思。 吾今投心此道。宜各散矣。即日於寺出家。 寺法入道三年歷試。以賓聰明大博不可 拘於常制。即日便與具戒。遂入西山廣尋 藏部。神用深拔慨嘆晚知。魏宣武帝崇尚佛 法。天竺梵僧菩提留支初翻十地在紫極殿。 勒那摩提在大極殿。各有禁衛不許通 言。校其所譯恐有浮濫。始於永平元年 至四年方訖。及勘讎之。惟云。有不二不 盡。那云。定不二不盡。一字為異。通共驚美 若奉聖心。寵承斯問。便詣流支訪所深 極。乃授十地典教三冬。隨聞出疏。即而 開學。聲唱高廣。鄴下榮推。時朝宰文雄魏收 邢子才楊休之等。昔經寵席官學由成自遺 世網形名靡寄。相從來聽皆莫曉焉。寵默 識之。乃曰。公等諸賢既稱榮國。頗曾受業 有所來耶。皆曰。本資張氏厭俗出家。寵 曰。師資有由今見若此。乃曰。罪極深矣。初 聆聲相寔等昔師。容儀頓改致此無悟。於 是同敦三大罄此一心。悲慶相循。遂以聞 奏。以德溢時命義在旌隆。日賜黃金三兩 盡於身世匠成學士堪可傳道千有餘人。 其中高者。僧休法繼誕禮牢宜儒果等是也。 一說云。初勒那三藏教示三人。房定二士授 其心法。慧光一人偏教法律。菩提三藏惟教 於寵。寵在道北教牢宜四人。光在道南 教憑範十人。故使洛下有南北二途。當現 兩說自斯始也。四宗五宗亦仍此起。今則闕 矣輒不繁云。

24
白話直譯
齊彭城沙門釋慧嵩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北朝齊代彭城地方的出家僧侶釋慧嵩之傳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中關於釋慧嵩法師傳記的標題,記錄其所處時代、籍貫或活動地點以及法名。

名相註解
  • 彭城:古代地名,約在今中國江蘇省徐州市一帶。

齊彭城沙門釋慧嵩傳

25
白話直譯
釋慧嵩。姓氏不詳。是高昌國人。此國原是沮渠涼王避難之地。因此其宗族都通曉華夏文化,慧嵩年少出家,聰慧敏捷。每次翻閱經卷,總能立刻領悟其中義理。內心蘊藏玄妙,特別喜愛雜學。當時在本國極受重視。慧嵩的兄長,曾任博士。王族推崇敬重。素來重視儒學,尚未欽仰佛理。見到慧嵩卓越見識,勸他回歸世俗。以正道教導他。慧嵩說:腐儒淺智,不值得我推崇。本就該與糟粕同列。其他又有何可討論。兄長屢次阻撓。於是以《易林》祕要來考問他。慧嵩原本不讀世俗經典。拿起經卷立刻剖析,超越以往所聞。兄長雖然驚異,卻仍不信佛法的廣博精要。慧嵩用毘曇一偈開導他,兄長卻停滯兩月,妄自解釋紛亂不清。甚至有的說法完全違背義理。慧嵩全然否定其所說。僅為他略作開示。頓時心神領悟。於是大力信奉佛法。通曉玄奧義理。於是盡情遊歷。當時元魏末年大力弘揚經教。高昌王希望讓佛門再次開展。於是獻上嵩及其弟。隨即派遣他們入朝。高氏擔任宰相,極為器重他。當時智遊論師被世人稱為英傑。嵩便跟隨他聽聞毘曇、成實。通曉文義,當時極受信任。但因僅為沙彌,聲名尚未顯著。等到受具足戒後,便登上元座。開講經誥,善於契合時機因緣。使其辯才鋒利,令對手歸依禮敬。學成後遠近聞名,本國請他歸返。嵩說:以我博學通達,義理並非邊地所能依靠。應當在鄴、洛弘揚佛法為宗旨。後來又多次徵召。嵩仍堅持如初。高昌於是誅滅其三族。嵩聽聞後告訴隨從說:經中不是說過嗎?三界無常,一切有為法皆非安樂。何況三惡道八苦自古以來常有,有何可驚訝的。等到北齊天保年間革新朝政。皇上繼承榮耀,重視宣帝。嵩以智慧學問聲名遠播。屢次以法義壓倒對方。於是被遷往徐州,擔任長年僧統。仍然居住在彭沛,廣泛闡揚宏大的教義。江表和河南地區的人們都遵循他的教化。就是隋朝初年志念論師的祖師,繼承了他的法脈。在天保年間。卒於徐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慧嵩法師。。未詳其氏族。。(他)是高昌國的人。。那個國家原本是沮渠涼王當年為了避難所待的地方。。所以他的家族都熟悉漢地的文化與制度。焉嵩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出家了,他天資聰穎,學習反應非常快。。只要一打開書本閱讀,立刻就能探求並理解當中的核心要義。。深入蘊積玄奧的道理而任心探究,尤其喜愛研讀鑽研《雜心論》。。那個時候,他受到該國人民與統治者的尊重與重視。。嵩兄擔任博士(國家學官名)一職。。受到統治階層或皇室的尊崇。。偏好並重視儒家學說,還沒有信服佛法教理。。覩嵩與英鑒勸說(當事人)離開僧團,還復凡俗的生活。。用合乎正道的方法來教導規範。。智嵩大師認為對方不過是個迂腐的儒生,見識淺薄,根本不值得去認同或讚賞他。。當然應該把它們當作沒有價值的殘渣廢物來看待。。剩下的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兄長屢次進行阻攔與妨礙。。於是拿《易林》裡隱晦的占卜語句去向他請教。。慧嵩大師起初並沒有研讀過世俗的經典著作。。拿起書卷閱讀並加以剖析,把之前聽聞的佛法內容闡發出來。。雖然兄長覺得他很特別,但始終無法相信佛法中廣博的核心要義。。慧嵩用法句來教化開導對方,沒想到對方在理解上停滯了兩個月,且對經文做出各種雜亂且錯誤的解釋。。竟然有人的言論完全違背了佛理與義理。。慧嵩大師全都不是這樣講述的。。暫且為大家稍微開示解說一下。。心神清澈明朗,自然契入悟境。。於是對佛法產生了極大的虔誠與信仰。。深入廣泛地理解精微奧妙的佛教真理。。於是放縱自己隨意遊歷、四處參訪。。就在那個時候,北魏王朝的晚期,各地大力弘傳佛教經典與教法。。高昌國的國王想要讓佛教門派(或寺院)重新拓展開創。。於是將僧嵩和他的弟弟進獻上來。。跟隨著使臣一同進入朝廷。。高氏擔任宰相期間,非常看重與器重(當事人)。。那時候,智遊論師在世上被大家譽為傑出的人物。。慧嵩法師於是跟隨(曇遷)大師學習《毘曇》與《成實》兩部論典。。領受度牒(或官方公文)的旨意,在當時是非常受到重視且具公信力的。。而身處沙彌地位的人,進一步搖動聲音來唱誦,簡略行事。。等到受了具足戒之後,便立刻登上首席法座。。闡釋並判定經典的誥詞,說明聚會的因緣。。進而使鋒芒銳利的敵軍降服歸依,並行接足禮敬。。既然學業已經圓滿成就,心中思念著自己的國家,於是請求返回故鄉。。嵩(慧嵩)這樣說。。憑藉著我自己的學識淵博與通達。。這裡的義理,並不是邊遠偏僻地區的人事物所能資用或具備的。。周旋往返於鄴城與洛陽兩地,並以弘傳佛法道化作為根本宗旨。。後來又再追問、徵詢。。嵩的態度依舊非常固執,沒有改變。。高昌國因此下令將該家族連同父、母、妻三族全部誅滅。。嵩聽聞這件事後,便告訴身邊的屬下說。。經典裡難道沒有這樣說過嗎?。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都是無常的,各種存在狀態都不是真正的快樂。。更何況三塗與八苦是本來就會經歷的,這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呢。。到了北齊天保年間(西元550年),改朝換代,整個局勢煥然一新。。上統榮遠遠地看見了重宣帝。。慧嵩法師因為在慧學上有卓越的修為,因而聲名遠播。。常常用佛教義理來壓倒對方。。於是前往徐州,擔任當地的僧統職位。。繼續住在彭沛一帶,大力弘揚佛法大業。。長江以南與黃河以南的廣大地區,全都普遍遵循佛教教化的指導。。也就是隋朝初年志念論師所繼承的法脈源流。。在天保年間。。(他)在徐部這個地方過世。
法義解析
  • 記錄傳主慧嵩法師之名號。

    說明所載人物的出身背景、家族譜系尚未能詳細考證。

    記錄人物的籍貫地,點明其出身背景。

    記錄歷史地理,講述高僧所在之國為昔日沮渠涼王避禍之所,屬於史實背景的陳述。

    記錄高僧之家學淵源與個人宿慧。
    說明其家族通曉中原文化,而焉嵩本人自幼出家即展現出過人的聰慧與敏捷,為後續修學與弘法奠定基礎。

    形容閱讀時能夠迅速契入教理,掌握文獻的核心義理。

    描述修行者潛心探究玄妙義理,並特別鍾愛研讀《雜心論》(俱舍論之基礎論典)。

    說明當時人物或行跡受到當地社會與國家的普遍推崇與禮遇。

    記錄嵩兄的世俗身分與職位,屬於人物傳記中的背景陳述。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的德行深獲王公貴族敬重與讚歎,反映其道風遠播。

    說明當時人物的學養背景偏向世俗儒學,尚未對佛教義理產生信仰與推崇。

    記述僧人覩嵩、英鑒勸導他人捨棄出家身分,返回世俗生活。

    指依循合宜的道德準則與正理來進行教化與引導。

    記錄智嵩對某位儒者的評價。
    指出其見解偏狹,缺乏深遠的佛法智見,故不足以令人歸敬與讚賞。

    意指對於虛妄不實的事物或言論,應當予以摒棄,視同無用的糟粕,不加取著。

    意指事情或情況已極為明顯,無需再多作議論。

    描述修行者或行事者遭到兄長的頻繁阻撓與障礙。

    記錄求問者以《焦氏易林》中的祕密隱語來請教他人,以此作為占卜吉凶或探求深義的憑據。

    記錄慧嵩法師早年的學習背景,未接觸世俗經書,凸顯其專注於佛法的態度。

    指研讀經論並加以闡發,開示先前所領納的法義。

    記錄人物行跡時,對其家人雖見異相卻仍未信解佛法深義的客觀描述,突顯弘法過程中的障礙與凡夫根機的差異。

    記錄慧嵩法師以《俱舍論》偈頌化導學者,但學者因滯礙難解而產生錯誤解釋,凸顯義理傳授的困難與學人根器的差異。

    指出某些言說背離了真實的道理與義理,批評其偏離了正法。

    記錄或評論慧嵩的行誼與言說,並指出其敘述不符實情或非其本意。

    意指暫時隨順根機,為大眾進行開導說明。

    指修行者內心澄澈清明,於靈明覺照中契悟真理,得證聖智。

    記錄人物在特定因緣後,對佛教教義與實踐產生深厚的歸依與崇信之心。

    形容修行者學識廣博,深入洞達真理的深奧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心性放逸,未守護根門,隨順外緣而四處遊走涉獵,未能專注於道業。

    記錄當時歷史背景,指元魏末年佛教經典與教義得到了廣泛的弘揚與宣講。

    記錄高昌王有意推動佛教教團或教法進一步發展或革新。

    記錄當時歷史人物被進獻或舉薦之事,屬於史傳敘事。

    此句記述僧侶隨同官方使節或使臣一同前往朝廷覲見或參與國事,反映出當時高僧與朝廷官方交往的史實背景。

    記錄歷史人物之間的關係,反映世俗社會中官員對高僧或人物的賞識與重視。

    此處記述智遊論師在當時世俗社會中獲得極高的聲譽與推崇,展現其卓越的學識與影響力。

    記錄慧嵩法師依止師長研習佛教論典的求學過程,反映了當時講習毘曇、成實等學派義理的傳承與學風。

    說明所領受的公文書旨意,在當時社會具有極高的信譽與重視。

    此段描述初階修行者在行儀或唱誦上未能嚴格遵守規範,甚至隨意省略、輕忽威儀的情形。

    記錄高僧受戒後登座說法或就任要職的情境,顯示其在僧團中的崇高地位。

    記錄或闡釋佛法教義相關的誥詞與雅會因緣。

    描述修行者以威德或道力折服強敵,使其心悅誠服,歸依佛法並行佛教最敬禮(接足禮)。

    說明僧人遊學求法,學業有成後,不忘本國,請求歸還。

    記錄名僧慧嵩的發言或評論,作為史傳記事之用語。

    此句為敘事語境中的自述,表達依憑自身廣博通達的學識、見解或修為。
    在《續高僧傳》中,多用以描述高僧大德在世間學問或佛法教理上的深厚造詣與博通才識。

    說明深奧的法義與教理,非偏遠地區的學養或條件所能涵蓋與支持。

    此句記述高僧在鄴都與洛陽等佛教重鎮之間來回奔走、化導大眾,並始終以弘揚佛法大字為唯一的核心目的,展現其一生專注於法務與化導的行持。

    記錄過程中的二次徵詢或查證。

    描述人物面對勸說或情境時,堅持本有的固執己見,未生轉變。

    記錄歷史事件,描述統治者動用極刑誅滅家族,反映當時的政治與社會現實,可用於理解傳記人物所處的時代背景。

    此處記述高僧嵩聽聞某事後,向大眾或隨從宣告、開示之情境,反映史傳傳記中的敘事結構。

    引述經典文獻,作為論證或闡述佛法義理的依據。

    指出三界的本質是無常、苦,說明有漏的生命狀態缺乏真實的安樂。

    說明三途八苦等苦難是輪迴中本有之境遇,修行者對此應有正確認知,不足為奇。

    記錄歷史時代的更迭背景,指北齊開國皇帝高洋改梁朝或東魏之制,建立新政權的史實。

    此處記述高僧相見之史實,敘述僧人上統榮晉見或覲見帝王的經過,反映當時佛教僧侶與帝王之間的互動關係。

    說明慧嵩法師因精通慧學而聞名於世。

    描述修行者或論者以佛法義理上的見解,經常在辯論或交流中佔得上風,藉此壓制或折服他人。

    記錄僧人遷居徐州並出任長年僧統之職位。

    描述高僧安住於特定地點,積極弘法利生,開展弘化事業。

    說明佛教教化廣泛流傳,長江流域與黃河流域一帶的人民皆共同奉行佛法與教化。

    此句說明僧侶的法統傳承關係,指出其即為隋代初期著名論師志念大師所依據並繼承的祖師法脈。

    標示歷史紀元,指北齊文宣帝高洋之年號。

    記錄僧人圓寂的地點。

名相註解
  • 氏族:指家族的宗族與世系。
  • 高昌國:古國名,位於西域,地處吐魯番盆地。
  • 沮渠涼王:指北涼君主沮渠蒙遜,此處為歷史地理註記。
  • 華夏:中原地區及漢族文化。文軌:文化禮樂與制度法度。
  • 開卷:打開書卷。中義:文獻或教法中的深義與核心義理。
  • 雜心:指《雜心論》,全稱《阿毘曇心論》,為佛教部派佛教重要論書。
  • 博士:中國古代官名,此處指學官或專門教授經典的職位。
  • 王族:指統治階層或皇室家族。
  • 儒林:指儒家學者羣體或儒學領域。佛理:佛教的義理教說。
  • 反俗:即「還俗」,指出家眾捨棄戒律與僧伽身分,恢復世俗在家的身分。
  • 義方:合乎正道、合宜的行為準則與道理。
  • 腐儒:指固守儒家教條、見識迂腐的學者。小智:見識淺薄、智慧微小。歸賞:歸仰與讚賞。
  • 糟粕:比喻無價值或無用的事物。
  • 兄:指親屬關係中的兄長。頻:屢次、頻繁。遮礙:遮止阻礙。
  • 易林:指《焦氏易林》,為漢代焦延壽所撰的占卜書。
  • 俗典:指世俗的典籍、世學著作,區別於佛教經律論。
  • 毘曇:指毘曇宗或《毘曇》學,為部派佛教論書之通稱。偈:簡稱偈頌,佛教經論中用來表達教義的韻文。妄釋:錯誤或虛妄的解釋。
  • 理義:真實的道理與義理。
  • 嵩:指慧嵩大師。
  • 神悟:心神契合於道而有所了悟。
  • 玄奧:指深奧微妙的義理。
  • 遊涉:指隨意遊歷、四處行走涉獵,此處比喻心性放逸、不守戒行。
  • 元魏:指北魏王朝。經教:佛教經典與教法。
  • 高昌王:指高昌國國王。釋門:佛教、佛教教團。
  • 高氏:指歷史上的高姓官員或世族。
  • 論師:精通佛法經論並能宣說開示的佛教法師。英傑:才能出眾、傑出的人物。
  • 領牒:領受官方頒發的度牒或公文。
  • 進具:指受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具足圓滿的戒法。元座:指首席或上位之座位。
  • 開判:開啟並判定。誥:帝王或長官的文告。雅會:盛會、集會。
  • 義:指佛法義理;邊鄙:指邊遠偏僻地區。
  • 旋環:往復周旋、來回奔走之意。
  • 鄴洛:指鄴都與洛陽,皆為北朝至隋唐時期的佛教文化與政治重鎮。
  • 弘道:弘揚佛法大道,在此指續高僧傳脈絡下高僧大德化導眾生的法務。
  • 宗:核心、主體或根本宗旨。
  • 固執:堅持己見,不肯改變態度。
  • 夷其三族:古代極刑之一,指誅滅犯罪者的父族、母族、妻族。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無常:生滅變異,遷流不住。諸有:指三界內的一切生命存在狀態。非樂:非真實安樂。
  • 重宣帝:指南北朝時期的梁宣帝蕭詧,廟號中宗,因其曾被梁武帝封為宣城王,故有時亦被稱為宣帝。
  • 慧學:佛教三學(戒、定、慧)之一,指修習般若智慧,探求真理。
  • 法義:指佛教的義理與教法。
  • 僧統:總攝僧眾的宗教領袖或僧官職稱。
  • 彭沛:地名,指彭城與沛縣,為歷史上的佛教弘化重鎮。
  • 聲教:指佛教的教化與法音。
  • 志念:指隋代初期著名的釋志念大師,精通大小乘經論,尤以研習《雜阿毗曇心論》與廣演論典聞名。
  • 祖承:祖師法脈的相承與繼承關係。
  • 天保:北齊文宣帝高洋的年號。
  • 徐部:地名,指徐州地區。

釋慧嵩。未詳氏族。高昌國人。其國本沮渠 涼王避地之所。故其宗族皆通華夏之文軌 焉嵩少出家聰悟敏捷。開卷輒尋便了中義。 潛蘊玄肆尤翫雜心。時為彼國所重。嵩兄 為博士。王族推崇。雅重儒林未欽佛理。 覩嵩英鑒勸令反俗。教以義方。嵩曰腐儒 小智未足歸賞。固當同諸糟粕。餘何可 論。兄頻遮礙。乃以易林祕隱問之。嵩初不 讀俗典。執卷開剖挺出前聞。兄雖異之殊 不信佛法之博要也。嵩以毘曇一偈化令 解之停滯兩月妄釋紛紜。乃有其言全乖 理義。嵩總非所述。聊為一開。泠然神悟。便 大崇信佛法。博通玄奧。乃恣其遊涉。于時 元魏末齡大演經教。高昌王欲使釋門更 闢。乃獻嵩并弟。隨使入朝。高氏作相深相 器重。時智遊論師世稱英傑。嵩乃從之聽 毘曇成實。領牒文旨信重當時。而位處沙 彌更搖聲略。及進具後便登元座。開判經 誥雅會機緣。乃使鋒銳剠敵歸依接足。既 學成望遠本國請還。嵩曰。以吾之博達。義 非邊鄙之所資也。旋環鄴洛弘道為宗。後 又重徵。嵩固執如舊。高昌乃夷其三族。嵩 聞之告其屬曰。經不云乎。三界無常諸有 非樂。況復三途八苦由來所經何足怪乎。 及高齊天保革命惟新。上統榮望見重宣 帝。嵩以慧學騰譽。頻以法義凌之。乃徙 於徐州為長年僧統。仍居彭沛大闡宏猷。 江表河南率遵聲教。即隋初志念論師之祖 承也。以天保年。卒於徐部。

續高僧傳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