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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莊嚴論經

T04n0201_010
1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

2

馬鳴菩薩造

3

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4

(五五)

5
白話直譯
再者,如果有人讚歎佛陀,能獲得極大的果報,並受到眾人的恭敬,因此應當專心讚歎與恭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有人真誠地歌頌佛陀的功德,就能得到殊勝的福報,也會受到眾人的尊敬。所以,我們應該要精進地、發自內心地去讚美與恭敬佛陀。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讚佛」的功德力。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讚嘆佛陀不僅是語言的表述,更是累積福德、感召大眾敬仰的因緣,以此勸誡修行者應持之以恆地實踐。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另外。
  • 大果報:修行或行善所感得的廣大殊勝報應。
  • 勤心:精進、不懈怠的心。

復次,若人讚佛得大果報,為諸眾人之 所恭敬,是故應當勤心讚敬。

6
白話直譯
我曾經聽說,在迦葉佛時代,有一位法師為大眾講法,並在大眾中讚揚迦葉佛。因為這個因緣,他命終後生於天界,在人天之中常享快樂。在釋迦牟尼佛般涅槃後一百年,阿輸伽王時代,他成為一位大法師,證得羅漢果,具備三明六通和八解脫,並且口中常有妙香散發。當時這位法師距離阿輸伽王不遠,為大眾講法,他口中的香氣傳到了王的所在。國王聞到這香氣,心中產生疑惑,這樣思考:「那位比丘是否含有什麼妙香在口中呢?香氣竟然如此奇妙。」想到這裡,他對比丘說:「張開嘴。」這時比丘張口,什麼都沒有。又叫他漱口。漱完口後,還是有香氣。比丘對國王說:「為什麼要我張口、漱口?」當時國王回答:「我聞到香氣,心裡起疑,所以讓你張口和漱口,香氣實在太濃,只剩這香氣,口裡什麼都沒有。」國王對比丘說:「請為我解說。」比丘微笑,便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聽說過,在迦葉佛時代有一位法師為大家講經,他在眾人面前至誠讚歎迦葉佛。憑著這份功德,他去世後升到了天界,並在此後的生生世世中,無論是在天上還是人間,都一直過著安穩快樂的生活。。在釋迦牟尼佛入涅槃後約一百年,正值阿育王統治時期,有一位著名的大法師證悟了阿羅漢果位。他具備三明六通與八解脫的功德,口中還經常散發出清淨的妙香。。那時,那位法師在距離阿育王不遠的地方為大眾講經說法,他口中吐出的清淨香氣一直飄到了國王面前。。國王聞到這股香味,心裡感到很困惑,便心想:「那個比丘是不是嘴裡含著什麼調配好的高級香料呢?」。這香氣竟然如此芬芳殊勝。」。心裡有了這個念頭之後,就對比丘說:「請把嘴巴張開。」。那時比丘張開嘴巴,裡面什麼東西也沒有。。(尊者)再次對他說:『請漱洗口腔。』。漱完口以後,口中居然還留有淡淡的香味。。出家人問國王說:「您為什麼要叫我張開嘴巴,還要我漱口呢?」。那時國王解釋道:「我聽到你說話時聞到奇異的香氣,心裡懷疑你口中藏了什麼,才叫你張開嘴巴並去漱口。沒想到漱完口後香氣更濃郁了,這證明香氣是自然發散的,口中確實沒藏任何東西。」。國王向比丘請求說:「希望您能為我開示法要。」。這位比丘面帶微笑,接著用詩歌般的偈語說: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旨在說明「讚佛功德」的殊勝因果。
    透過口業讚歎如來,能植下深厚的善根福德,使人脫離惡道,在人天善趣中流轉並受用勝妙快樂,強調了法施與口讚在修持中的重要性。

    本段記述《大莊嚴論經》中特定阿羅漢的示現。
    強調其即便在佛滅後,仍能透過修持達到聲聞乘極致的果德(三明六通、八解脫),並具備清淨口業所感召的殊勝色身功德(口出妙香)。

    此處展現法師因持戒、誦經或辯才之德,感得口氣芬冽。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此異相常用以引發國王(阿輸伽王)的注意與敬信心,進而展開後續因緣。

    此段描述國王因凡夫知見,對羅漢口中所出之優缽羅花香產生世俗聯想,尚未體悟到此香乃持戒與法力所感的德香。

    此句銜接前文,描述施主或佛法功德所感得的感官層面清淨,透過讚嘆奇妙的香氣,體現法會或供養所產生的勝妙境界。

    描述故事人物在心中定計後的動作反應,承接前文的心理活動轉化為具體的言語指令。

    此處描述比丘依教奉行後,展現出空無一物的狀態,用以對比或印證前文之教誡。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常以具體情節顯發空性或離欲之理。

    此處記述尊者導引外道或受化者進行身業的清淨儀軌,藉由外在的清潔動作,作為後續聞法或受食的前導準備,體現律儀中對威儀與潔淨的重視。

    此句描述菩薩或大功德者因過去世清淨語業之因,感得口氣常香、久而不散的殊勝果報,用以彰顯福德之相。

    此為比丘對國王奇異指令的質疑,反映出比丘清淨自持,對國王突如其來的世俗要求感到不解,也預示後續法義辯證的開端。

    此段描述國王透過實際觀察與驗證,確認了香氣並非來自外在口含之物,而是佛法薰修或善業感召所產生的「戒香」或「業果」神異表現,反映了實證勝於主觀臆測。

    此句呈現國王對佛法生起渴求心,展現聞法者應有的謙卑與祈請態度。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反映了世俗權力對出家修道者智慧的尊崇。

    描述比丘在特定因緣下展現法喜或預示後文,透過「偈言」形式進行說法或表達志向。

名相註解
  • 思惟:指內心的思考、推量。
  • 妙香:殊勝或極其芬芳的香氣。
  • 乃爾:如此、竟然如此。在此表示對香氣程度的極度讚嘆。
  • 作是念:心中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或思惟。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無所有:此處指空間中空無一物,亦隱含諸法空寂、無所得之義。
  • 漱口:洗滌口腔。在佛典語境中,常與澡漱、洗手並提,為淨身威儀之一。
  • 既...已:表示動作完成的時態助詞,意即「...之後」。
  • 香氣:此指由內德所感之殊勝氣味,非外在熏染。
  • 白:下對上的陳述、稟告。
  • 心生疑:指對神異現象產生的困惑或不信任感。
  • 說:此處特指宣說佛法、演述法義。
  • 偈言:偈頌,佛經中具有韻律、固定字數的詩體段落。

我昔曾聞,迦 葉佛時有一法師為眾說法,於大眾中讚 迦葉佛,以是緣故命終生天,於人天中常 受快樂。於釋迦文佛般涅槃後百年,阿輸 伽王時,為大法師得羅漢果,三明六通具 八解脫,常有妙香,從其口出。時彼法師去 阿輸伽王不遠,為眾說法,口中香氣達於 王所。王聞香氣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比 丘者為和妙香含於口耶?香氣乃爾。」作 是念已,語比丘言:「開口。」時比丘開口都 無所有。復語漱口。既漱口已猶有香氣。比 丘白王:「何故語我張口漱口?」時王答言:「我 聞香氣心生疑故,使汝張口及以漱口,香 氣踰盛,惟有此香,口無所有。」王語比丘: 「願為我說。」比丘微笑,即說偈言:

7
白話直譯
大地自在者,現在要為你說,
這不是沈水香,也不是花、葉、莖,
是栴檀等各種香料,調和才能產生這香氣。我心中生起難得的念頭,才說出這番話,
因為過去曾讚歎迦葉,所以現在得到這種香氣。那時佛已經調合,和新香沒有差別,
白天黑夜都一直有香氣,從未間斷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統治大地的國王請聽,我現在為您解釋:這股香味不是單純來自沈香,也不是某種花、葉或植物器官,而是融合了栴檀等多種香料,因緣和合才產生的。。我心中生起了極為驚訝與恭敬的心念,不由得感嘆道:『正是因為我過去曾至誠讚美過迦葉佛的功德,今日才能感得這般殊勝的香氣。』。那位佛陀當時所調製好的香,至今聞起來仍像剛做好的一樣新鮮,無論白天或黑夜都持續散發香氣,從來沒有間斷過。
法義解析
  • 此偈以香氣為喻,說明諸法並非由單一主體(自性)產生,而是依賴多種因緣(和合)而起,體現了「緣起性空」的道理,對應本經論證事物無固定實體的法義。

    此偈頌展現了「因果感應」的法義。
    說明眾生若能以清淨心讚歎佛陀功德(迦葉佛為過去七佛之一),其善業種子必能感召殊勝的福報色香,強調言教與讚誦的功德力。

    此偈頌旨在讚歎佛陀殊勝的功德力與其所製之香的奇異特質。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藉由香氣長久不散且如新不腐的現象,彰顯佛世尊威德所感召的超自然報應,並以此引發眾生的虔信。

名相註解
  • 大地自在者:指國王,意謂在地上擁有統治主權的人。
  • 沈水香:沈香,因質重能入水即沈而得名。
  • 和合:多種因素、條件聚集在一起,指涉緣起之理。
  • 希有心:指見到殊勝境界時所生起的難遭難遇之驚嘆心;迦葉:指迦葉佛(Kāśyapa Buddha),此處為過去佛名。
  • 彼佛:指經典敘事中所提及的那位過去佛。
  • 合:調和、製作(香品)。
  • 新香:剛製作完成的香,喻其香氣濃郁且未隨時間變質。
  • 斷絕:中止、消失。
「大地自在者,今當為汝說,
此非沈水香,復非花葉莖,
栴檀等諸香,和合能出是。
我生希有心,而作如是言,
由昔讚迦葉,便獲如是香。
彼佛時已合,與新香無異,
晝夜恒有香,未曾有斷絕。」
8
白話直譯
國王說:「大德,您得到這香已經多久了?」比丘回答說:「早已得到,國王現在請善加聆聽。過去有一位佛,名叫迦葉,我在那時精進修行,因而得此香。」當時國王聽後,心生希有之感,便問比丘:「我仍然不明白,懇請為我解說。」當時那位比丘對國王說:「大王!請專心善加聆聽!我在迦葉佛時代是個說法的比丘,當著大眾,心生歡喜,讚歎那位佛。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開口詢問:「尊者,請問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擁有這種香氣的呢?」。那名比丘回答說:「我早就已經得到(解脫法)了,請大王現在靜下心來好好聽我說。」。在很久以前的過去世,有一尊佛名叫迦葉佛,我那時在祂的教法中努力不懈地修行積累,才成就了現在這種戒德之香。。這時國王聽完後,心中生起稀有難得的恭敬心,便對比丘說:「我還是沒能領悟箇中道理,請求您能為我解說。」。這時,那位比丘對國王說:「大王!。請各位保持極其誠摯專注的心,好好聆聽。。我在過去迦葉佛在世的時候,是一位負責弘揚佛法的比丘,當時我當著大眾的面,滿懷喜悅地歌頌與讚美迦葉佛。。隨即以偈頌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國王對殊勝事物的驚嘆與好奇,透過詢問來源開啟後續法義之因緣。
    在大莊嚴論經中,此类對話多用於引出因果報應或功德顯現的論述。

    此處展現禪修者或證果者對佛法的自信,並依循佛典常見的「諦聽善思」勸誡,引導聽眾進入聞思修的狀態。

    此處以「香」喻功德或戒行。
    描述行者在迦葉佛時期透過「精勤修集」(長期的實踐與累積)方能感得殊勝果報,強調成佛功德非偶然獲得,而是歷劫修行的結果。

    描述聽法者(國王)因初聞佛法而生起驚歎與求法之心。
    此處展現了求法者應有的謙卑與渴求心態,是後續聞思修的起點。

    此句銜接上文,記述比丘在特定因緣下主動向國王陳述見解,展現出沙門與世俗王權對話的場景。

    此為說法者啟請大眾攝心入定的常規勸誡,強調「至心」為契入佛法智慧的前提,唯有杜絕散亂才能真正領受經義。

    此句記述尊者過去生中的宿命因緣,說明修行者若能在往昔佛所布施法言、隨喜讚歎,能為未來成就解脫與殊勝果報種下清淨善因。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轉接語,表示在散文敘述後,緊接著以韻文(偈頌)重宣教義或進行讚頌。

名相註解
  • 大德:對高僧、尊者的尊稱。
  • 久近:時間的長短或距離現在多久。
  • 善聽:指專注、恭敬且無雜念地聆聽教法,是聞法的重要威儀。
  • 迦葉:過去七佛之一,為釋尊前一代的教主。
  • 精勤:精進不懈,努力修行。
  • 修集:修行並積累福德智慧。
  • 不悟:尚未領會、不明白其中的法義。
  • 至心:誠至懇切,一心不亂。
  • 迦葉佛:過去七佛中的第六尊佛,此處指尊者前生所值遇的導師。
  • 說法比丘:以演說教法為主要職責的出家僧眾。
  • 讚歎:以言辭稱揚功德,是淨化口業、積累資糧的重要修行方式。

王言:「大德久近得此香。」比丘答曰:「久已得 之,王今善聽。往昔過去有佛名曰迦葉,我 於彼時精勤修集而得此香。」時王聞已生 希有心,而問比丘:「我猶不悟,唯願解說。」時 彼比丘而白王言:「大王!至心善聽!我於迦 葉佛時作說法比丘,在大眾前,生歡喜心 讚歎彼佛。」即說偈言:

9
白話直譯
金色的身體閃耀光芒,歡喜生起讚歎,
因為這份福德力量,無論在哪裡投生,
每一世都隨著這個業力,身上總有這種香氣,
勝過優鉢羅花,還有瞻蔔香。香氣充滿四周,聞到的人都很歡喜,
就像喝到甘露一樣,怎麼喝都不會厭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金色的身軀閃耀著光芒,讓人看了滿心歡喜而真誠讚歎。因為這份功德的力量,無論往後轉生到哪裡,每一輩子都會隨著這份業力,身上時常散發著清淨的香氣,這香氣甚至超越了青蓮花與瞻蔔花的芬芳。。香氣充滿了整個空間,聞到的人都感到由衷喜悅,這感覺就像品嚐了神妙的甘露一樣,讓人再三領受也不覺得疲厭滿足。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大莊嚴論經》,強調「隨業受報」與「福德感果」的法義。
    記述眾生因見佛金色身而生清淨歡喜心、發起讚歎,此善業力成為後世受生的因緣。
    其果報表現為色身常自發妙香,體現了身業與意業所造之福,能轉化未來生報的勝妙色身。

    此偈以香氣充滿與眾人聞香生喜,比喻佛法或功德之殊勝能令眾生心得清涼、渴仰渴求。
    透過感官的具象描述,體現法音或德香對心靈的滋潤作用。

名相註解
  • 金色身:佛三十二相之一,指佛身處處充遍金色光輝。
  • 優鉢羅:即青蓮花,以香氣清幽著稱。
  • 瞻蔔香:金色花(Champaka),其花香氣極其濃郁,常以此喻殊勝之香。
  • 在在受生處:指隨業力流轉於輪迴中的各個生處。
  • 甘露:梵語 amṛta,比喻不死之藥,於此經語境中象徵法味清涼,能滅除煩惱之熱。
  • 無厭足:指對法味生起極大的希求心,雖得之而心不滿足,形容法樂之深遠。
「金色身晃曜,歡喜生讚歎,
因此福德力,在在受生處,
身身隨此業,常有如此香,
勝於優鉢羅,及以瞻蔔香。
香氣既充塞,聞者皆欣悅,
如飲甘露味,服之無厭足。」
10
白話直譯
這時大王聽到這番話,渾身汗毛直豎,說道:
「唉呀!稱讚佛的功德竟然能得到這樣的果報。」比丘回答說:「大王!不要以為這就是全部的果報,所受的回報僅如此。」又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王聽完這段話,驚恐戰慄到全身毛髮都豎了起來,哀嘆地說:「哎呀!。因為稱揚讚嘆佛陀的殊勝功德,所以才得到現在這樣的福報。」。那名比丘回答說:「大王啊!。千萬不要以為這就是最終的果報,實際上正在承受的苦難正是先前造業的報應。」。接著又用詩歌般的偈語說了下面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處描寫大王因聽聞佛法教誡或感人因緣,內心產生極大的震撼與警覺,進而引發「身毛皆豎」的生理反應,表露其深切的感悟與悲戚。

    此句強調「稱讚如來」的隨喜與禮敬功德。
    在《大莊嚴論經》的因果敘事中,表達了眾生透過言語讚嘆佛的真實功德,能感召殊勝的善果與福德報應。

    此為對話之開端,展現出家比丘在面對世俗王權時,依然保持威儀與平等的應對態度。

    此處強調因果報應的真實性與不虛。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旨在誡勉眾生業果昭然,應對當下的苦樂果報生起警惕,理解受報與往昔業因的直接對應關係。

    此為佛經中銜接長行(散文)與重頌(詩歌)的轉接語,表示將以更精煉、易於誦持的形式再次闡述法義。

名相註解
  • 爾時:彼時,指大王聽聞說話的當下。
  • 身毛皆竪:形容內心極度驚怖、感動或警醒時的生理反應。
  • 嗚呼:感嘆詞,此處多帶有悲傷、驚嘆或自責的情緒。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
  • 果:指業因成熟後所顯現的結果。
  • 受報:指感召並承受過往業力所帶來的果報。

爾時大王聞斯語已,身毛皆竪,而作是言: 「嗚呼!讚佛功德乃獲是報。」比丘答言:「大王! 勿謂是果,受報如此。」復說偈言:

11
白話直譯
名聲和福德,容貌氣力與安樂,
有這些功德的人,沒有人會輕視。威光讓人喜愛,心志深遠廣大,
能遠離各種過錯,都是因為讚歎佛陀。這樣的福報,只有賢明有智慧的人能說,
當這一生結束時,能得到涅槃的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良好的名聲、福報、健康的體相力量以及身心的快樂,只要擁有了這些功德果報,旁人就不會輕易地看不起你。。擁有令人心生歡喜的威嚴氣采,志向深遠廣大,並且能夠遠離各種過失與惡業,這一切福報功德,都是源於過去稱揚讚歎佛陀的福業。。像這樣殊勝的福報,只有真正有智慧的聖賢才能說得清楚;當這輩子的身體壽命結束後,就能進入永恆安樂的涅槃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福德果報在世間的顯現,具足善業功德者能感得名望、威勢與安樂,進而獲得他人的尊重,免受輕蔑。

    本偈強調「讚佛」的功德。
    透過口業稱讚佛陀的功德,能感得外相威儀與內心志向的殊勝果報,並能淨除罪障,遠離惡行。

    本偈強調布施與修福的最終果報。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福德不僅是人天層面的樂報,更是通往解脫的資糧。
    當報身終盡,清淨的福業能令修行者契入「甘露」(涅槃),脫離生死輪迴。

名相註解
  • 名稱:名譽、聲望。
  • 色力:指身體的氣色與體力。
  • 功德:此指善業所感召的優良果報。
  • 威光:指佛陀或大菩薩因德行而顯現於外的威德與身光。
  • 可愛樂:令眾生見之心生喜悅、愛慕與嚮往。
  • 過惡:指過失與惡業,此處特指阻礙修行的煩惱與罪障。
  • 賢智:指具備世俗智慧與出世間聖道的賢人與智者。
  • 受身:指因業力而感得的五蘊色身。
  • 甘露迹:甘露(Amṛta)喻指涅槃,迹指境界或處所;意指證得不生不死的涅槃境地。
「名稱與福德,色力及安樂,
已有此功德,人無輕賤者。
威光可愛樂,意志深弘廣,
能離諸過惡,皆由讚佛故。
如斯之福報,賢智乃能說,
受身既以盡,獲於甘露迹。」
12
白話直譯
這時大王又問比丘:「稱讚佛的功德,這是什麼意思?」這時比丘用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國王又問比丘說:「您所說的讚頌佛陀功德,具體情況是怎麼樣的呢?」。那時候,比丘用詩歌偈頌的方式回答道: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典型的問答結構。
    國王(大王)作為啟請者,針對「讚佛功德」的實質內容提出疑問,引發後續的法義教誡與譬喻說明。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常見的敘事轉折,銜接散文敘述與隨後的韻文總結,用以強調教法的核心意義。

名相註解
  • 云何:如何、怎麼樣。

爾時大王復問比丘:「讚佛功德其事云何?」 爾時比丘說偈答言:

13
白話直譯
我在大眾中,稱讚佛的真實功德,
因此因緣,名聲傳遍十方。講述佛的各種善業,大眾聽了都很歡喜,
容貌都顯得愉悅,這是因為先前稱讚佛的緣故。面容有威嚴光彩,說法能徹底斷苦,
這些都是如來所說,給所有修善的人。因為造作快樂的因緣,得到快樂的果報,
為什麼稱為佛?說是有十種力量。凡是得到這法的人,不會被人輕視,
更何況是那些說法的人,登上法座,
稱讚佛的功德,降伏一切外道。因為讚揚佛的功德,獲得了殊勝微妙的身體,於是為眾人宣說令人喜悅的正道。因為這個因緣,就像秋天的滿月,受到眾人的喜愛。讚歎佛的真實功德,即使窮盡劫數也難以說盡,縱然舌頭枯乾消失,也絕不停止或放棄。常常發起這樣的心念,世世所生之處,言語表達都能清晰通達。宣說佛的自然智慧,能增長眾生的智慧,因為這個因緣,所生之處能得殊勝智慧。宣說一切世間,皆是由業緣所造,聽聞之後能獲得諸多善法,因為遠離諸惡的緣故。出生時遠離各種過錯,貪心、憤怒、自我執著等,
就像熱鐵上倒油一樣,全部都會被消融乾涸。像這樣的事,哪裡會讓人不滿意?我用因緣這支箭,破壞你所有的網和弓,
又已經說明了導師,並且用善思考來作為法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在大眾面前,讚嘆佛陀真正的功德;因為這個緣故,我的名聲傳遍了各個角落。。當宣講佛陀過去修行的種種善行時,在場的大眾聽了都非常法喜,每個人都露出和藹愉悅的面容,這都是因為剛才共同讚歎佛陀功德的緣故。。佛陀的容貌散發著莊嚴的光芒,他所宣說的法能讓人斷除所有痛苦,這些殊勝的教言,是如來專門為那些修持善業的人所說的。。因為造作了感召快樂的善業因緣,所以得到安樂的果報,但如果只是享受世間樂報,怎麼能被稱為覺悟的佛陀呢?。經中說到佛陀成就了十種殊勝的智力。。凡是領悟此妙法的人,就不會被別人輕看;更何況是那些登上法座弘法的人,他們宣揚佛陀的偉大功德,足以讓邪見外道心服口服。。因為歌詠讚歎佛陀的圓滿德行,而感得莊嚴殊勝的身體,並能以此身為眾人演說,那條讓人身心喜悅、趨向解脫的正確道路。。因為這個緣故,就像秋天明亮的滿月一樣,受到大家的愛戴與敬仰。。佛陀的真實功德太過廣大,就算用無盡的時間來讚歎也說不完。即便說到舌頭都磨損耗盡了,我對佛德的歌詠也絕不會中途停歇。。只要經常保持這樣的正念與心願,往後無論投生到哪一個地方,說話都能清晰流利,且具備通達道理的辯才。。稱揚讚嘆佛陀天生具備的自然智慧,能讓眾生的智慧隨之增長;因為聽聞與學習佛法的緣故,讓人在往後生生世世中都能得到卓越的睿智。。解說世間所有的一切,全都是過去的業力與現在的緣分相互作用而成的。聽完這個道理後,能因為明白因果而遠離惡事,進而得到各種福報善果。。當修行達到清淨的生處時,就能遠離一切過失。那些貪心、憤怒和對自我的執著,就像油滴到火熱的鐵上,立刻就會被蒸發乾淨,完全消失。。像以上所說的這些事情,哪一件不讓人感到舒暢順心呢?。我用體悟因緣法的利箭,射碎你那如密網般的邪見之弓;並依靠無礙的辯才與正確的思惟善說,如同父母生子般產生勝論來降伏你。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大莊嚴論經》強調「隨順正法、稱揚佛德」能感得殊勝果報的因果觀。
    讚歎佛陀真實功德(非虛妄誇飾)是清淨業,能令說者獲大名稱。

    本偈強調「讚佛」與「聽聞佛德」的現前功德。
    大眾因稱揚佛業而心生淨信,進而引發內心的歡喜,並外顯於祥和的容貌,展現了聞法能轉化身心的宗教實踐效果。

    本偈讚歎如來身、口二業之功德。
    佛以具足威光之色身令眾生生起敬信,並以能斷苦之法音利樂修行者,強調法與行善者之感應道交。

    此處強調「佛」的本質在於超越世間福報的覺悟。
    若僅是修持世間善法而感召天人或人間的樂果,仍屬於輪迴範疇,並非佛陀真正的解脫境界。

    此處強調佛陀具足十種不可轉向、不可阻擋的如實智力,用以對治外道或眾生的無明與疑惑,展現佛陀自覺覺他的威德。

    此偈頌強調持法與說法的尊貴。
    即便只是得法之人已足堪敬重,而能昇座說法、顯揚佛德者,更能以正法威德攝受眾生,止息外道邪見。

    此偈強調讚佛功德的現前與後續果報。
    前二句說明「讚佛」能感召莊嚴的勝妙身(報應),後二句說明具足此殊勝身相後,更有利於化導眾生、宣說正法。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體現了福德資糧與教化能力的因果關係。

    此處以「秋滿月」譬喻菩薩或大德具足福德智慧,因其圓滿清淨且能除憂惱,故能令眾生見者歡喜,生起愛敬之心。

    此偈頌旨在彰顯佛德之深廣與修行者報恩之心。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佛陀具備真實不虛的自利利他功德,非言語所能完全描述,體現了對佛陀極致尊崇的信仰情感。

    此偈強調「心念」對未來果報的影響。
    在《大莊嚴論經》的因果架構中,現世的修行意向(常作如是心)是因,未來世獲得「言音具足、辯才無礙」的功德是果,說明宿世願力能感得智慧與辭辯的殊勝報應。

    本偈強調佛陀「自然智」(無師智)的殊勝性。
    眾生透過聞思佛陀之智慧,能啟發自身內在的悟性,此種勝因能感得未來世具足通達實相的殊勝智慧。

    本偈強調《大莊嚴論經》核心的業感緣起觀。
    世間依正二報皆非無因生或天主造,而是業力因緣。
    眾生透過聞法生信,確立正確的因果見,進而止惡行善,達成轉化生命的實踐路徑。

    此偈喻示聖者生於清淨境界或法性中時,煩惱過失不復存在。
    以『熱鐵乾油』比喻智慧之火或清淨法性對煩惱的徹底斷除,強調煩惱一旦接觸聖道即刻滅盡,無有餘留。

    此處經文多以譬喻或反問說明世間法之性,表達若能體悟法義或觀察因緣,則環境與身心狀態皆能轉為調適,無有不適之處。

    此偈頌展現佛法以「因緣觀」為核心,能破除外道糾結複雜的邪見(網弓)。
    文中的「父」與「母」為譬喻,象徵辯才與正思惟是產生清淨智慧與殊勝言論的根源,以此因緣法對治外道的錯誤邏輯。

名相註解
  • 實功德:指佛陀如實成就的戒定慧等功德,非世俗虛假之名。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意指遍及一切處。
  • 因緣:此處指造作「讚佛」之業力作為感果的直接原因與助緣。
  • 善業:指佛陀在過去生及成法身過程中所修集之清淨功德與利他行。
  • 熙怡:形容和悅、快樂、欣喜的神態。
  • 顏色:指如來之面容色相。
  • 盡苦:徹底斷除煩惱與生死之苦,達成涅槃境界。
  • 修善者:實踐善法、趨向覺悟的修行人。
  • 果報:依過去業因而感得的結果報酬。
  • 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者,此處質疑僅具樂報者非真佛。
  • 十力(佛之十力,即處非處智力、業異熟智力等十種唯佛具備的智慧力量)。
  • 佛德:指佛陀所具足的十力、四無所畏等萬德。
  • 上妙身:指極其莊嚴、殊勝的色身相貌。
  • 可樂:指佛法能帶給眾生真正的安樂與喜悅。
  • 正道:指通往涅槃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
  • 秋滿月:譬喻清淨、圓滿且具足威德的外相,能帶給眾生清涼與喜悅。
  • 實德:指佛陀真實不虛的自證功德與利他德行。
  • 窮劫:歷經極長久的時間單位(劫),意指無窮無盡的時間。
  • 消澌:消損、竭盡。此處形容讚歎佛德之勤,縱使身體器官受損亦不辭勞苦。
  • 休廢:停止、荒廢。指讚歎佛德的心願永不退轉。
  • 受生:指眾生依業力在六道中投生受軀體。
  • 辯了:指言辭通達、辯才無礙,能明晰地表達義理。
  • 自然智:指佛陀不由他教、自覺覺他,無師自悟的根本智慧。
  • 勝智:優越、卓越的智慧,特指能斷除煩惱、通達法性的智慧。
  • 業緣:業力與因緣。指過去造作的行為(業)與現前促成結果的條件(緣)。
  • 世間:指眾生居住的環境(器世間)與眾生自身(五陰世間)。
  • 生處:指眾生託生之處,此處特指遠離煩惱、與道相應的清淨生緣。
  • 我見:執著於有真實自我的錯誤見解,為諸煩惱之根本。
  • 消涸:枯竭、滅盡。比喻煩惱被智慧之火完全消除。
  • 適意:稱心如意,指感官或心靈感到舒適愉悅的狀態。
  • 諸事:指前面經文所提及的各種情境或因緣。
  • 網弓:比喻外道邪見紛雜交錯,如同密網般束縛眾生,其論點則具攻擊性如弓。
  • 言辯:指四無礙辯中的辭無礙與辯無礙,具備流暢且具說服力的語言表達能力。
「我於大眾中,讚佛實功德,
由是因緣故,名稱滿十方。
說佛諸善業,大眾聞歡喜,
形貌皆熙怡,由前讚佛故。
顏色有威光,說法得盡苦,
彼如來所說,與諸修善者。
作樂因緣故,得樂之果報,
云何名之佛?說言有十力。
諸有得此法,不為人所輕,
況諸說法者,昇於法座上,
讚立佛功德,降伏諸外道。
以讚佛德故,獲於上妙身,
便為諸人說,可樂之正道。
以是因緣故,猶如秋滿月,
為眾之所愛。讚歎佛實德,
窮劫猶難盡,假使舌消澌,
終不中休廢。常作如是心,
世世受生處,言說悉辯了。
說佛自然智,增長眾智慧,
以是因緣故,所生得勝智。
說一切世間,皆是業緣作,
聞已獲諸善,由離諸惡故。
生處離諸過,貪瞋我見等,
如油注熱鐵,皆悉消涸盡。
如此等諸事,何處不適意?
我以因緣箭,壞汝諸網弓,
復已言辯父,思惟善說母。」
14
白話直譯
當時大王聽到這首偈頌後,立刻起身合掌,並說:
「所說極為精妙,深深打動我的內心。」大王作偈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王聽完這首偈語,立刻站起來合掌致敬,開口說道:「這些話說得太神妙了,完全說到了我的心坎裡。」。國王用詩歌的方式表達: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聞法後的具足信受。
    大王透過「起、合掌、言」三業恭敬,表達對大乘法義的高度認可與內化(善入我心)。

    此為敘事轉折語,表示國王在聽聞教法或感悟後,以偈頌形式總結或表達心中意旨。

名相註解
  • 合掌:折伏憍慢、專注一心之禮貌。
  • 善入:指義理通達,無礙地進入心中並生起領悟。
  • 偈:即偈陀(Gāthā),佛經中字數固定、具有節奏的詩歌體裁。

爾時大王聞斯偈已,即起合掌,而作是言: 「所說極妙,善入我心。」王說偈言:

15
白話直譯
聽到你說我明白了,讚歎佛的功德和果報,
簡單來說,應該時常讚歎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聽完佛法的教導後,我的心靈豁然開朗,因此歌頌佛陀圓滿的功德成就。雖然只是簡要地說明,但我們應該時常保持對佛陀的讚歎之心。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隨喜功德與稱讚如來的法門。
    修行者在領悟佛法教義(意解)後,發自內心對佛陀的斷、智、恩德產生敬仰,並透過語言(言說)傳播佛德,以此自利利他。

名相註解
  • 意解:指心意開解,領悟道理而無疑惑。
  • 功德果:佛陀於過去世修行萬行(因)所感得之殊勝報應(果),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及十力等。
「聞說我意解,歎佛功德果,
略而言說之,常應讚歎佛。」
16
白話直譯
是因何緣由而說此事?為了讓說法者獲得巨大的果報,所有說法的人應該心生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因為什麼樣的理由和背景,才提到這段往事的?。為大眾宣講佛法的人會得到殊勝的善果,因此每當有人在說法時,大家應當抱著歡喜與恭敬的心來聽聞。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的本生故事或譬喻,藉由探詢因緣來彰顯法義的起源與教化意義。

    本句強調說法者具備無量功德,並勸勉聽眾或同修應對「說法」這一行持生起隨喜心。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旨在透過說法者的功德,啟發大眾對法施的重視與歡喜心,進而積累福德。

名相註解
  • 說法者:指具備清淨心、為利樂眾生而宣演佛陀教法的人。
  • 喜心:指隨喜功德之心,即見他人行善或說法時,內心深處生起的慶悅與讚歎。

以何因緣而說此事?為說法者得大果報, 諸有說法應生喜心。

(五六)

18
白話直譯
再者,有大功德的人尚且修行不懈怠,何況是沒有福報的人,怎能懈怠怠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那些已經累積了廣大功德的人,修行時都還能堅持不懈、不感到疲厭;相比之下,缺乏福報的人更應該精進,哪裡有資格懶散或輕忽修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以此況彼」的反襯法,強調精進的重要性。
    在《大莊嚴論經》的果報觀中,功德成就者尚且不捨功德之因,以此警誡薄福眾生更應勤修,不可因自身匱乏而自暴自棄或產生懈慢心。

名相註解
  • 大功德:指過去世或現在世修持善法所累積的廣大福德與果報。
  • 無倦:指修行精進,心不疲厭。
  • 懈慢:懈怠與驕慢。指對善法不求進取且心生輕忽。

復次,有大功德猶修無倦,況無福者而 當懈慢?

19
白話直譯
我以前聽說過,尊者摩訶迦葉,進入各種禪定與解脫三昧,想讓修福的人種下善根,得到無量福報,於是清晨穿著僧伽梨衣,前往佛那裡乞食。當時有看到的人,就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大迦葉尊者在深入修習禪定與解脫境界後,為了給想修福的人們一個種下善根、得到大福報的機會,就在早晨穿上佛陀送給他的大衣,出門托缽乞食。。當時看見的人,隨即用詩偈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大迦葉尊者實踐頭陀行,透過入定後的清淨心去乞食,成為眾生的「勝福田」。
    經中強調其福田之殊勝源於其禪定功德及佛陀賜衣的傳承意義,以此引導眾生布施獲益。

    描述在特定因緣示現時,旁觀者生起感悟,以偈頌形式讚嘆或描述所見之境。

名相註解
  • 偈(Gāthā):佛經中的韻文體裁,通常由固定字數的句組成。

我昔曾聞,尊者摩訶迦葉,入諸禪 定解脫三昧,欲使修福眾生下善種子獲 福無量,於其晨朝著佛所與僧伽梨衣,而 往乞食。時有覩者,即說偈言:

20
白話直譯
讚美那位勝者,披上如來的衣服,
在人天八部面前,佛陀分座讓他坐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稱讚那位卓越的人,他承接了佛陀的教法教化,在人天與八部眾面前,佛陀甚至分享自己的座位請他入座。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描述佛陀對具德弟子(如大迦葉)的極高禮遇,以此表彰傳承佛法者的尊貴與功德。
    分座而坐象徵法位的印證與尊重。

名相註解
  • 勝者(指修行卓越者)、如來衣(比喻忍辱與佛法教化)、八部(天龍八部等護法神)、分座(佛陀分享座位的特殊優禮)。
「讚歎彼勝者,著於如來衣,
人天八部前,佛分座令坐。」
21
白話直譯
這時佛陀也稱讚迦葉,於是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也跟著讚許迦葉尊者,接著便用詩偈的方式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前文,描述佛陀認可迦葉尊者的行為或見解後,以偈頌形式再次印證法義。

時佛亦復讚歎迦葉,即說偈言:

22
白話直譯
你現在修行善法,就像月亮逐漸圓滿,
就像在空中揮手,沒有任何障礙,
身心像清淨的水,沒有一點塵埃遮蔽,
佛常常在大眾前,稱讚你的功德。直到未來世,彌勒成佛時,
也會稱讚你,並對大眾說:
『這是牟尼尊者,苦行的弟子,
具足十二頭陀,少欲知足中,
最為第一,這位就是迦葉。』在人天八部面前,稱讚他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現在精進修行善業,功德就像月亮由虧轉盈般持續增長。你的心境自在無礙,好比在虛空中擺動雙手,沒有任何阻力。你的身心清淨得像一潭活水,不染一絲塵埃,因此佛陀經常在大眾面前表揚你修行的成就。。到了未來的世界,當彌勒菩薩成佛的時候,他也會向在場的大眾稱讚這位修行人說:『這位是釋迦牟尼佛座下精進修持苦行的弟子,他具備完整的十二種頭陀修行,在所有少欲知足的人當中,他是最傑出的一位,他的名字叫做迦葉。』。在人類、天人以及龍神等八部眾面前,公開頌揚他所累積的種種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偈頌以「月增」、「空動」、「淨水」三種譬喻,描述行者修持善法後的殊勝狀態。
    前二者形容功德圓滿與無礙的智慧,後者形容身心清淨。
    此段屬於《大莊嚴論經》中對精進修行者的正面印證與鼓勵。

    本經文強調大迦葉尊者「頭陀第一」的地位具有跨時空的傳承性。
    彌勒佛作為未來佛,對釋迦佛座下弟子的讚歎,象徵法脈修持的一致性,並以此激勵後世修行者應以少欲知足為修道的根本。

    此處展現隨喜與讚嘆功德的法義。
    在八部眾等聖凡雜居的法會大眾中公開稱讚,除了表彰該修行者的成就,亦具備令聽聞者生起信解、發菩提心的教化作用。

名相註解
  • 彌勒:未來佛,釋迦牟尼佛的繼任者。
  • 牟尼尊:指釋迦牟尼佛。
  • 十二頭陀:指去除貪著、修鍊身心的十二種清淨苦行。
  • 少欲知足:修行者的基本德行,對未得之法不生貪欲,對已得之物能自滿足。
  • 人天:指六道中的人道與天道。八部:指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守護佛法的八種冥眾。功德:行善所累積的果報與清淨功能。
「汝今修行善,如月漸增長,
如空中動手,無有障礙者,
身如清淨水,無有諸塵翳,
佛常於眾前,讚歎其功德。
乃至未來世,彌勒成佛時,
亦復讚歎彼,而告大眾言:
『此是牟尼尊,苦行之弟子,
具十二頭陀,少欲知足中,
最名為第一,此名為迦葉。』
人天八部前,讚歎其功德。」
23
白話直譯
當時帝釋看到那位迦葉行走時舉止從容,遠遠地在宮殿中合掌恭敬,他的妻子對此感到疑惑,便問他說:「你現在看到誰,竟如此恭敬?」當時帝釋便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天主帝釋看到迦葉尊者走路的樣子既莊嚴又自在,就遠遠地在天宮裡雙手合十致敬。他的妻子舍脂見狀便好奇地問:「您現在是看到哪一位,才表現得這麼恭敬呢?」。那時候,天主帝釋便用詩偈的方式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大迦葉尊者因威儀具足、心境寂靜,其行步儀態自然顯露出阿羅漢的德行,甚至感得天主帝釋自發性地修持恭敬供養,體現了修行者內在定慧對外在威儀的感化力。

    此為敘事轉接語,描述帝釋天(Sakra)在聽聞對方的說法或提問後,以偈頌的形式表達其智慧與見解。
    在《大莊嚴論經》的文學體裁中,偈頌常用於總結法義或強化情感表達。

名相註解
  • 帝釋:指忉利天之主釋提桓因,為佛教的重要護法。
  • 容裕:指儀態從容、寬舒且富有威儀。
  • 舍之:即舍脂,帝釋天的阿修羅女妻子,又譯為舍脂夫人。

爾時帝釋見彼迦葉行步容裕,遙於宮殿合 掌恭敬,其婦舍之,而問之言:「汝今見誰恭 敬如是?」爾時帝釋即說偈答:

24
白話直譯
身處欲望之火中,心念總是放在正道上,
即使與美麗的女人同住一室,也不會生起執著。身體依靠禪定,內心也感到快樂,
走進城鎮村落,準備去托缽乞食。用智慧來耕耘心田,清除壞的惡草,
這就叫做善良的福田,所種下的果實不會落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使生活在像火一樣熾烈的慾望環境裡,只要時刻保持正念覺察,就算與美貌如金色的女子同住一處,內心也不會被誘惑動搖。。身體處於安定的禪定境界,內心也充滿法喜愉悅;在這種定慧具足的狀態下進入城鎮聚落,準備向大眾行乞託缽。。用智慧來開墾內心的土地,剷除掉種種過錯與煩惱惡草;這才是真正的良善福田,在其中播種的功德果報絕對不會落空。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強調「正念」的防護作用。
    透過隨時隨地的繫念觀照,修行者能在極具誘惑的情境中保持自律,展現出「處欲而不染」的定慧功夫,說明心念的防護重於外境的避開。

    此偈描述行者在禪修定境中生起的色身與內心之樂(定生喜樂),並在入世乞食時仍能保持此清淨的定心,展現定慧等持的威儀。

    本偈以耕田為喻,說明修行應以智慧(般若)為核心,主動覺察並斷除內心的過失(惡草)。
    「善福田」在此特指具備智慧與淨戒的修行者或心地,在此田種植布施供養之因,必得真實不虛之果。

名相註解
  • 欲火:形容貪欲熾盛,能燒毀功德財,如同烈火一般。
  • 繫念:將心念專注於特定對象(如法義或正念),使心不散亂。
  • 金色婦:形容膚色如金、美貌非凡的女子,在此指代極具吸引力的色欲對象。
  • 無著心:不產生貪戀、執著的心態,即心不為外境所束縛。
  • 智慧:指能斷除煩惱、破除無明的般若正見。
  • 過惡草:比喻妨礙功德生長的種種過失、惡行或煩惱。
  • 福田:比喻供養、修布施之處,能生福德果報,如田能生穀物。
  • 不虛:指因果真實,功不唐捐,決定能得感應果報。
「處於欲火中,繫念常在前,
雖與金色婦,同室無著心。
身依於禪定,心意亦快樂,
入城聚落中,而欲行乞食。
以智慧耕地,壞破過惡草,
是名善福田,所種果不虛。」
25
白話直譯
這時舍之帶著恭敬的心仰望帝釋,對他說:
「你最尊貴,住在安逸的地方,還能懷有善心修行福德。」帝釋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舍之用非常恭敬的心,抬頭看著天帝,對祂說:「您貴為天主,住在容易讓人享樂懈怠的天宮,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份善心,願意精進修行積累福報。」。天主帝釋用詩偈的形式回答道:
法義解析
  • 本段體現《大莊嚴論經》強調『不以位高而忘修』的福德觀。
    說明即便身處最易產生驕慢與放逸的天界環境,若能發起敬重心與善心修福,更顯難能可貴。

    此句為敘事銜接,描述帝釋天(釋提桓因)準備以具備音韻與修辭的偈頌回覆對方的提問或論述。

名相註解
  • 放逸處:指天界等容易沈溺於五欲樂受而耽誤修行的環境。
  • 福德:指修善行所感得的善果功德。

爾時舍之以敬重心仰視帝釋,而白之言: 「汝最尊貴居放逸處,猶有善心修於福德。」 帝釋以偈答言:

26
白話直譯
因為布施的因緣,我最為自在,天、人、阿修羅,都愛戴尊敬我,晝夜思念布施,所以我能如此,就像獲得許多寶藏,眾多珍寶充盈而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布施的功德,讓我得到最大的解脫自在,連天神、人類和阿修羅都對我愛戴恭敬。我日夜都不忘記布施的善行,所以才能得到現在這樣的福報,就像發現了許多地下的寶藏,有無窮無盡的寶物湧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強調布施是成就世間與出世間利益的根本因緣。
    透過持恆不斷(晝夜憶念)的布施,不僅能感得受人尊敬的福報,更能獲得心靈的自在與如伏藏般無窮的法財。
    此處體現《大莊嚴論經》中藉由福業因果來勸發菩提心的教示。

「以施因緣故,我最得自在,
天人阿修羅,愛重尊敬我,
晝夜憶念施,故我得如是,
如得多伏藏,眾寶盈滿出。」
27
白話直譯
尊者迦葉來到貧里巷,歡喜接受貧苦人的布施。這時帝釋,化身成為織布的貧窮老人,他的妻子也化作年老的母親,穿著破舊的衣服,夫妻倆一起坐在路邊休息。這時尊者看到那對夫妻衣服破爛、地位低下,心裡想:「世上最貧窮低賤的不過就是這樣了。」於是走到他們身邊,想要安慰他們。織布老人立刻起身,拿起尊者的缽,用天界的須陀食裝滿缽供養他。這時尊者得到這些食物後,心裡產生疑惑,於是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尊者特地走到貧窮人家聚集的巷弄中,滿心歡喜地接受窮苦人家的供養。。那時候,天主帝釋天化身成一個窮苦的編織老人,他的妻子舍脂也化身成一個穿著破衣的老婆婆,夫妻倆一前一後走著,然後在路邊坐下來休息。。那時候尊者看到那對夫妻穿著破舊,生活在社會底層,心裡想著:「世上最窮苦困頓的人,恐怕就屬他們這類了。」。於是立刻動身前往那個人所在的地方,想要安慰對方。。織布師傅趕緊站起來接過尊者的飯缽,用天界的美味食物裝滿整缽,恭敬地供養尊者。。這時候,尊者接過食物之後,心裡產生了不解與懷疑,於是便用偈語說道:
法義解析
  • 迦葉尊者行頭陀行,特意向貧窮者乞食,是為了讓貧困眾生能有植眾德本、培植福田的機會,使其未來能脫離貧窮之報。

    此段描述帝釋天為了考驗或度化眾生,運用神通示現「化身」。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天界尊貴之神化現為人間卑微貧賤之相,旨在透過強烈對比引出後續的法義教化或因果示現。

    此段描述尊者以肉眼或慧眼觀察世間苦相,作為後續教化或因緣說法的契機。
    在《大莊嚴論經》中,透過觀察他人的貧窮下賤,引出因果報應與施捨功德的法義。

    此處展現菩薩或善知識觀察眾生苦切後,隨即發起慈悲心,親身前往化導與撫慰的利他行徑,體現了大乘經論中悲智雙運的實踐。

    此處展現織師見到尊者後的恭敬心與施捨心。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信眾對阿羅漢或大修行者的即時供養,能獲得廣大福德。

    描述尊者在接受供養後,因對當下情境或施主心態產生疑慮,故以偈頌形式表達其觀察或教誡。

名相註解
  • 尊者迦葉:指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第一」著稱,修行嚴謹。
  • 貧里巷:指窮苦人家居住的聚落區域。
  • 貧施:指貧窮者微薄的布施。在佛法中強調布施不在於財物多寡,而在於發心的虔誠。
  • 尊者:對長老或具德僧侶的尊稱。
  • 弊衣:破舊、粗劣的衣服,象徵貧窮。
  • 下賤:指社會地位卑微或生活困苦。
  • 天須陀食:Sudhā,意為甘露或天上的美味食物,形容極其殊勝清淨的供養物。

尊者迦葉到貧里巷樂受貧施。爾時帝釋 化作織師貧窮老人,舍之亦化為老母著 弊壞衣,夫婦相隨坐息道邊。爾時尊者見彼 夫婦弊衣下賤,即作是念:「世之窮下不過 是等。」即至其所欲往安慰。織師疾起取尊 者鉢,以天須陀食滿鉢奉之。爾時尊者得 是食已,內心生疑,即說偈言:

28
白話直譯
那個人極為貧賤,飲食卻如此精美,這件事令人驚訝懷疑,實在是顛倒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人的身份地位非常貧微卑下,吃用的東西卻出奇地精美珍貴,這種情況令人感到奇怪且難以置信,完全不符合常理與身份。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旨在描述事物的「不相稱」或「違背因果慣例」的現象。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以此種反差引出後續對於業力、福報或隱藏身份的探討,強調現象與本質之間的矛盾點。

名相註解
  • 殊妙:極其精美、奇特而美好,通常指超越常人所能獲得的等級。
  • 顛倒相:此處指事理違背常規、前後矛盾,呈現出不應有的反常樣貌。
「彼人極貧賤,飲食乃殊妙,
此事可驚疑,極是顛倒相。」
29
白話直譯
說完這首偈後,心裡想:「現在該問誰?應該自己觀察。」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完了這首偈語,心裡就在想:「我現在應該去請問誰才好呢?。必須回過頭來仔細檢驗自己的內心與行為。」。隨即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發起疑問的心路歷程。
    在《大莊嚴論經》中,當事人藉由偈頌表達了對法義或因緣的觀察後,進一步尋求明師或智者以解惑,展現求法之誠。

    此處強調在面對因果或煩惱時,不應外求或推諉,而應透過內省(自省)來覺察自身的過失或心念動向,符合本經藉由事緣啟發自我警覺的教誡。

    此為經典中銜接散文(長行)與韻文(偈頌)的常見轉接語,表示隨後將以詩歌形式重宣教法或總結義理。

名相註解
  • 偈(偈頌)、念(思惟、念頭)
  • 觀察:指以智慧審察事理,此處特指對自身行為或心念的省視。

說是偈已,而作是念:「今當問誰?須自觀 察。」即說偈言:

30
白話直譯
我是善良的種子,能斷除他人的迷惑,天人有所作為,尚且應該為其解釋,何況我現在有疑問?怎麼能去問別人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本是具備清淨善根的人,職責是為他人斷除迷惑;世間或天上的種種作為,我尚且都能為人解說,更何況現在是我自己心生懷疑呢?。怎麼還需要去向別人詢問呢?」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說法者對自身善根與智慧的自省。
    強調具備「善種子」者應具備斷疑生信的能力,若身為教化者反而自生疑惑,則更應深究其理。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通常用於對比覺悟者的智慧與凡夫的迷惘。

    此句承接前文,表達若已明瞭道理或具備自省能力,則無需外求他人的解答或印證,強調自覺與現量觀察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善種子:指過去世所修集的清淨善根,能生智慧與解脫之果。
  • 惑:指煩惱、無明或對法理的疑惑,障礙正見。
  • 天人:指天界與人間,泛指世間一切有情眾生。
「我是善種子,斷除他人惑,
天人有所為,猶當為解釋,
況我今有疑?云何當問他?」
31
白話直譯
說完這首偈頌後,便以智慧之眼看見這位帝釋,並說道:「唉呀,喜愛修福之人,善於以方便法門追求尊貴與勝利。」即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完這首偈語後,隨即用智慧之眼看清了這位帝釋天的身分,感嘆地說:「哎呀!這些熱衷於修習福報的人,正運用各種方法來追求尊貴與殊勝的果報。」。隨即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尊者以慧眼識破帝釋天的化現。
    經文強調眾生因樂於積累福德,故會運用各種善巧手段(方便)來獲得天界或世間的尊崇地位。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這體現了福報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聯。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轉接語,表示在散文敘述後,緊接著以韻文(偈頌)形式重申或總結前義。

說是偈已,即以慧眼見是帝釋,而作是 言:「嗚呼樂修福者,方便求尊勝。」即說偈言:

32
白話直譯
能捨棄尊貴的外表,現身為貧窮卑微的人,
瘦弱憔悴又極其年老低劣,穿著這破舊的衣服,
離開毘闍延堂,化現住在路邊休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放下高貴莊嚴的身分,化現成貧窮低賤的模樣,身體虛弱老殘,穿著破爛的衣服;他離開了華麗的宮殿,變化居住在路邊的休息處。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描述佛陀或菩薩為度化眾生,運用方便力隱藏其本具的功德莊嚴,示現出極為卑微、衰老的苦行者或貧者形象,藉此親近並引導特定根器的眾生。

名相註解
  • 尊勝相:指高貴、殊勝的莊嚴相貌。
  • 羸悴:瘦弱萎縮,形容身體虛弱。
  • 弊壞衣:破舊腐爛的衣服,常指苦行者所穿的糞掃衣。
  • 毘闍延堂:指帝釋天的宮殿(Vaijayanta),在此泛指極其華麗的居所。
「能捨尊勝相,現形貧賤人,
羸悴極老劣,衣此弊壞衣,
捨毘闍延堂,化住息道邊。」
33
白話直譯
說完這首偈頌後,尊者微微一笑,接著又說了一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完了這段法語,尊者微微一笑,又接著說了下面這段偈言:
法義解析
  • 此處承接上文,描述尊者在開示完一段真理後,以歡喜心(微笑)準備進行更深一層或補充性的教誡。

說此偈已,尊者微笑,復說偈言:

34
白話直譯
「我想讓沒有福報的人,能成就殊勝的福德,
你的福報已經圓滿,為什麼還要來干擾我?」「你用飲食布施給我,具備了最殊勝的五種妙欲,
世尊早已為你,斷除了三惡道,
你卻不知滿足,還要再追求福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本想讓缺乏福德的人,能有機會修成殊勝的福報;你的福報既然已經圓滿成就了,為什麼還要來干擾、惱害修行者呢?。你用食物來供養我,可以獲得殊勝的五種感官享受。佛陀長久以來教導你們,是為了幫你們斷除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道的機會,但你現在卻不知滿足,竟然還只想著追求世間的福報。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修福的機會應先予貧窮無福者,並質疑已具足福報者不應以憍慢心干擾他人修持。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體現了慈悲度化與福德因果的勸誡。

    此偈頌旨在誡勉修行者不可執著於世間有漏福報。
    雖然布施供養能得五欲樂果,但佛陀出世的本懷是為了令眾生永斷輪迴、不墮三途。
    若僅止於求取人天福德而不知止足,則是背離了修行解脫的終極目標。

名相註解
  • 勝福業:指殊勝的、能感得極大善果的清淨業因。
  • 觸嬈:觸犯、干擾或惱亂他人,使其心不安。
  • 五妙欲:指色、聲、香、味、觸等五種殊勝的感官欲樂享受。
  • 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等三種充滿痛苦的轉生處。
  • 止足:知足。指對世間有漏果報應有的節制與滿足,不應貪求無厭。
  • 福業:指能感召人天善果的世間善行,相對於解脫道而言,仍屬於輪迴範疇。
「我欲使無福,得成勝福業,
汝福已成就,何故作觸嬈?
以食施於我,具勝五妙欲,
世尊久為汝,斷除三惡道,
汝不知止足,方復求福業。」
35
白話直譯
這時帝釋又變回釋提桓因的身分,在大家面前禮拜尊者的雙足,
並說:「尊者迦葉正在做什麼?」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帝釋天變回了他原本的化身,在大家面前向迦葉尊者行接足禮,並開口問道:「迦葉尊者,您是在忙些什麼事情呢?」。隨即以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帝釋天在示現化身後,回歸其尊貴的天主身份向大阿羅漢迦葉致敬,展現天界對僧團首座之恭敬,並透過提問啟動後續的法義對答。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結構中,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預告隨後將以韻文(偈頌)的形式來總結或重申前文所述的義理或事蹟。

名相註解
  • 還復釋身:恢復帝釋天的本來形象(相對於先前的變身或隱身)。

爾時帝釋還復釋身,在眾人前禮尊者足, 而作是言:「尊者迦葉為何所作?」即說偈言:

36
白話直譯
我認為布施能獲得回報,並取得種種殊勝利益,
資財事業已經廣大,信心因此倍增。大德為什麼要阻止我這樣做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親眼看見行布施能得到回報,獲得各種圓滿的成就,財富與家業因此變得廣大深厚,這讓我比以前更加堅定對佛法的信心。。尊者您是什麼原因,為什麼要阻擋我前進呢?」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布施與果報的現證關係。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透過觀察布施帶來的功德與財富增長(勝利),能強化行者對因果律的實證信心,進而樂於行善。

    此處展現了當事人對尊者干預其行為的不解與詢問,反映了凡夫在受到聖者導引或勸誡時的直覺反應。

名相註解
  • 施獲報:指行布施後所感得的善果回報。
  • 勝利:指殊勝的利益、功德或圓滿的成就。
  • 資業:指資生之業,包含財產、生活物資及賴以生存的產業。
  • 信心:對因果理法、三寶功德的深切信受。
  • 遮止:指攔阻、阻擋或禁止某種行為的進行。
「我見施獲報,獲得諸勝利,
資業已廣大,倍生於信心。
大德為何故,而乃遮止我?」
37
白話直譯
這時帝釋,又說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天主帝釋又用詩歌的形式說了一段話:
法義解析
  • 描述法會中帝釋天感於前述教法,再次以偈頌(具有韻律的詩句)來重申或讚嘆佛法要義。

爾時帝釋,重說偈言:

38
白話直譯
人們聽到布施的道理,尚且能夠行布施,何況我親眼見到布施的果報,明明白白地自我證知?父母以及親友,想要拔濟眾生並利益他們,卻無法比得上布施,因為布施能使人遠離生死的痛苦。布施的果報如同形影相隨,無論何處都能帶來安樂,在生死險難之中,唯有布施能夠隨行追逐。在風雨寒雪之中,唯有布施能帶來安樂,就像行走在險惡的道路上,所需的資糧與裝備都能具足。布施能成為疲憊者的安穩善乘,在險惡與盜賊橫行之地,布施就是善良的伴侶。布施能消除一切恐懼與畏懼,是眾多救助中最為深厚的,在怨敵與賊寇之中,布施就是鋒利的寶劍。布施是最好的藥,能治重病,
走在坎坷路上,把布施當作拐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般人只是聽別人說布施的好處,就願意付出行動;而我現在是親眼看到了布施帶來的真實果報,清清楚楚地印證了這個道理,難道不會更精進於布施嗎?。父母和親戚朋友雖然都想幫助、利益我們,但他們的愛護都無法像『布施』一樣,能真正帶領我們遠離生死的痛苦。。布施的果報就像影子跟著身體一樣,無論到哪裡都會帶來安穩與快樂。即便身處險惡的生死輪迴,也只有布施所積累的福德會一直跟隨著我們。。當面臨狂風暴雨或嚴寒積雪的困境時,唯有過去所行的布施功德能讓人獲得平安快樂。這就像是要走過一段險惡艱難的路途,因為早已備妥了充足的資財與裝備,所以能無所憂慮。。布施就像是為疲累的人準備的安穩交通工具,在危險惡劣、盜賊出沒的困境中,布施就是保護我們最好的夥伴。。布施可以除去各種內心的害怕與外在的威脅,在所有救助苦難的方法裡,布施的功德最為廣大;即使掉進怨敵盜賊的危險境地,布施就像一把能化解危機、保護自己的利劍。。布施是治癒身心疾苦最好的藥方,能化解嚴重的業障病;當我們走在坎坷的人生道路或險途時,布施就像是一根穩固的拐杖,支撐我們前行。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見證果報」比「聽聞道理」具備更強的驅動力。
    透過對因果真實不虛的現量觀察,強化修布施行的決心,彰顯《大莊嚴論經》中重視因果感應與信心建立的教示。

    本偈強調世俗情感的救助具有局限性。
    縱使親情深厚,亦無法斷除業力輪迴。
    唯有透過布施等清淨功德,方能積累解脫資糧,從根本上拔除生死之苦。

    本偈強調布施功德的真實不虛與追隨性。
    在《大莊嚴論經》的業果思想中,強調福業是眾生在生死險道中唯一的依靠,如同影子不會離開身體,善業果報亦不會遺失。

    本偈以「惡劣氣候」與「險路」比喻生死輪迴中的種種苦難與困境。
    強調布施是積累福德資糧的根本,能使眾生在面對惡緣時具備足以應對的「資嚴」(資生之具與莊嚴德行),從而獲得身心的安穩。

    本偈頌強調「布施」的功德力。
    在佛法實踐中,布施不只能消除貧窮,更能作為度過生死險道的依仗,如同交通工具能助人脫離疲困,亦如良伴能護佑人度過災厄。

    本偈強調布施具備「無畏施」的功能,不僅能救拔他人,更能成為施者自身的守護力量。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布施被視為轉化惡緣、消除災難的最勝手段,其防禦與救贖的作用甚至超越兵刃。

    此偈頌強調「布施」具有治病與扶危的功德。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布施不僅是累積福德,更是對治貪愛、拔除苦根的實踐。
    將布施比喻為「藥」能療癒貪欲之病,比喻為「杖」則指其能在困境中提供依恃與安全感。

名相註解
  • 施報:布施行為所感召的福德果報。
  • 自證知:非由他教,而是透過自身的體驗或智慧覺知真理。
  • 拔濟:救拔濟助,使其脫離困境。
  • 布施:財施、法施、無畏施。此處著重於布施能破除慳貪,為出離生死之因。
  • 生死苦:眾生流轉於六道輪迴,受生老病死等無邊苦迫。
  • 形影:比喻業因與果報之間緊密相隨、不相分離的關係。
  • 生死嶮難:形容六道輪迴充滿險惡與痛苦,如同艱難的路途。
  • 隨逐:緊緊跟隨,指業力或功德跟隨眾生轉世而不失散。
  • 施:指布施,波羅蜜多之一,能對治貪吝並成就未來福報。
  • 資嚴:資生之具與莊嚴之具。指供活命所需的財物及莊嚴身心的福德。
  • 嶮惡路:比喻危險艱難的處境,常指生死輪迴或墮入惡道的恐懼。
  • 安隱:同「安穩」,指遠離憂患、身心平靜的狀態。
  • 善乘:優良的交通工具,比喻能運載眾生脫離苦海的教法或功德。
  • 嶮惡:艱難危險、坎坷不平之處,常比喻輪迴或惡道。
  • 最厚:形容功德最為深廣、救護力最強。
  • 怨賊:比喻怨家與盜賊,亦指威脅生命的惡緣。
  • 最妙藥:喻指佛法中的布施波羅蜜能除世間與出世間之苦痛。
  • 不平處:指險阻、崎嶇的道路,象徵充滿苦難、障礙或惡趣的輪迴境遇。
「人聞說施者,猶尚能布施,
況我見施報,明了自證知?
父母及親友,拔濟欲利益,
無能及布施,離於生死苦。
施報如形影,處處與安樂,
生死嶮難中,唯施相隨逐。
於雨風寒雪,唯施能安樂,
如行嶮惡路,資嚴悉具足。
施能為疲乏,安隱之善乘,
嶮惡賊難處,施即是善伴。
施除諸畏恐,眾救中最厚,
處於怨賊中,施即是利劍。
施為最妙藥,能除於重病,
行於不平處,用施以為杖。」
39
白話直譯
這時帝釋說完這首偈語,供養尊者後回到天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天主帝釋說完這些讚嘆的偈語,向尊者表達了敬意與供養,隨後就起程回到了天上的宮殿。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帝釋天聽法受教後,以身語意業表達恭敬,體現了天人對佛弟子的護持與尊重。

名相註解
  • 還昇:返回並上升。

爾時帝釋說是偈已,供養尊者還昇天宮。

40
白話直譯
是因何緣故而說此事?智慧之人明白順應布施福報,
希望人們勤於修行福業,帝釋這樣的勝人尚且修福,
何況世間之人不修布施?聲聞之人尚且受到帝釋供養,
何況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什麼樣的原因和因緣,才會說出這段道理(或這件事)呢?。有智慧的人明白布施的福報並樂於遵循,這是為了引導大眾努力修福。連尊貴的帝釋天都還在精進修福,更何況是一般的世間人,怎麼能不努力布施修福呢?。連修習聲聞法的人都能得到帝釋天的供養,更何況是功德圓滿的佛陀呢?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莊嚴論經》常見的發問語句,用以引起下文,說明佛陀或菩薩在特定情境下演說教法的背景動機。

    本經文旨在強調布施福業的重要性。
    透過「帝釋天(天主)」尚且修福的對比,勉勵凡夫更應把握機會修持布施。
    此處展現了《大莊嚴論經》中強調因果報應與實踐福業以莊嚴其身的法義特色。

    此句採對比論證,說明佛陀福德遠超聲聞。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強調如來果位之尊貴,連天帝都竭誠供養聲聞弟子,用以襯托佛陀更應受廣大崇敬。

名相註解
  • 是事:指代上文所述的事件、譬喻或教理。
  • 明順:明了並隨順行之。
  • 施福:布施所獲得的福德果報。
  • 勝人:指地位尊貴、德行超越常人者,此處指帝釋天。
  • 聲聞:聽聞佛陀教聲而悟道的弟子。帝釋:忉利天之主,佛教守護神。世尊:佛陀十號之一,為世間所尊重者。

以何因緣而說是事?智慧之人明順施福, 欲使人勤修福業,帝釋勝人猶尚修福,何 況世人而不修施?聲聞之人帝釋供養,況復 世尊?

(五七)

42
白話直譯
再者,即使只做了少許善事也一定要追求成佛,少善而求佛就像甘露一樣,所以應該全心全意追求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說,就算只是做了一點點好事,也一定要迴向成佛;這種以微小善行來追求佛道的心,就像甘露一樣珍貴,所以我們應該盡心盡力地追求成佛。
法義解析
  • 強調在大乘菩薩道中,善根不在於大小,而在於「迴向」的目標。
    若能將微小善行導向佛果,其功德便轉為無上妙味。
    此段呼應經中勸發菩提心、不輕小善的教法。

名相註解
  • 少種善:指微小的善行或初步植下的善根。
  • 求佛:指志求佛果,即發起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願心。

復次,雖少種善必當求佛,少善求佛猶 如甘露,是以應當盡心求佛。

43
白話直譯
我以前聽說過,有一個人因為因緣的力量而發心出家,想要追求解脫,就前往僧坊,但遇到佛陀正在教化,不在僧坊。那人心想:「雖然世尊不在,我應該去見法的大將舍利弗。」這時舍利弗觀察那人的因緣,發現他過去世很少生起厭離心,也很少修善根,對嗎?舍利弗觀察後,發現他一生中沒有一點善根,甚至在百千生中都沒有善根。又再觀察一劫,還是沒有善根,甚至百千劫中也都沒有善根。尊者舍利弗對那人說:「我不度你。」那人又去找其他比丘,比丘問他:「你是向誰請求出家?」那人回答說:「我去尊者舍利弗那裡,他不願意讓我出家。」諸比丘說:「舍利弗不願意讓你出家,一定是你有過失,我們怎麼能讓你出家呢?」就這樣輾轉去找其他比丘,卻都不願意讓他出家,就像病人連大醫都不治,其餘小醫也無能為力。他心願未能如願,在街坊門前流淚哭泣,說:「我何等薄福,竟無人願意讓我出家?四種姓的人都能出家,我究竟造了什麼惡,唯獨我不能被接納?如果沒有人願意讓我出家,我一定會死。」於是說
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聽說過,有一個人因為過去種下的善緣力量,生起了出家修行的念頭,為了追求解脫便前往僧眾居住的場所,剛好遇到佛陀外出弘法不在寺院裡。。那個人心裡想著:「雖然佛陀已經不在世了,我還是應該去請教被譽為『法將』的舍利弗尊者。」。那時舍利弗觀察那個人的往昔因緣,看他在過去生中,是否曾經產生過一點點厭離心並種下修行的善根?。佛陀觀察完之後,發現這個人身上連一點點善根都沒有;不只是這輩子沒有,往回推算到成千上萬輩子裡,都找不到任何善根。。再往後觀察一個大劫的時間,發現他還是沒有種下善根,甚至擴大觀察到百千劫那麼長久,他依然沒有任何善根芽苗。。尊者舍利弗對那個人說:「我不會接引度化你的。」。那個人接著又去找其他的比丘,比丘問他:「你是向誰請求想要求得出家修行的?」。那個人回答道:「我去了尊者舍利弗那裡陷求出家,但他不願意收留度化我。」。眾多比丘對他說:「既然智慧第一的舍利弗都不肯讓你出家,說明你一定有什麼深重的罪障或過錯,連他都拒絕了,我們又怎麼能收留度化你呢?」。就這樣接連去求見許多比丘,卻沒人願意收留度化他。這情況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人,如果名醫不肯出手診治,其他的普通醫生更是束手無策。。既然心願無法達成,他就在街坊門口流淚感嘆:「我的福分怎麼這麼薄,竟然沒人願意度化我?印度四種階級的人都可以出家,我到底是造了什麼惡業,偏偏只有我不能出家?」。如果我不能得到救度,我一定會沒命的。」。隨即說出以下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發心出家的動機源於過去生之因緣力。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具備善根發心,修行過程仍會遇到如「不值佛世」或「佛不在處」等外在因緣的考驗。

    此處展現信眾在佛滅後,對佛法領袖與僧團核心人物的依止心,強調傳承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舍利弗以神通觀察求出家者的宿世因緣。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善根」是解脫的根本。
    舍利弗試圖尋找該眾生是否有過哪怕極微小的趨向佛法、厭離世俗的動機(善根),作為能否度化出家的依據。

    此處描述佛陀以神通力觀察眾生之機感,強調該眾生在極長的時間跨度內皆未曾種下出世或解脫之因,用以彰顯度化之難或因緣之特殊。

    此處描述佛陀以神通力觀察眾生過去世的因緣,強調該眾生在極其漫長的時間跨度中,皆未與佛法或善法結緣,說明其業障深重且解脫因緣尚未成熟。

    此處記述舍利弗觀察彼人根機後,判定其現下因緣未熟或不具出家解脫之分,故拒絕其求度。
    在大莊嚴論經中,此類對話常用於引出後續佛陀展現神力與大悲心之對比。

    此段描述尋求出家者在不同僧眾間輾轉詢問的過程,體現了出家需經過正式的請求與審核程序。

    此處描述求出家者遭受拒絕的困境。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阿羅漢聲聞弟子(如舍利弗)雖具慧眼,但觀察眾生善根之能力仍有其侷限,無法察覺該人遠古時期種下的極微小佛道種子。

    此句反映原始佛教僧團中,比丘們對舍利弗智慧之尊崇。
    當智慧第一的長老判定某人不具備出家因緣(過患)時,其餘比丘亦不敢輕易違背此判斷,體現了僧團整體的戒律觀與對阿羅漢觀察力的信任。

    此喻顯示善知識之重要性。
    若具備大威德、大智慧的導師(大醫)不予接引,根機駑鈍或罪障深重者,尋常僧眾(小醫)亦難以化導其轉迷開悟。

    此段描述闡述了「業力」與「出家因緣」的關係。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出家需具備相應的福德資糧,若因往昔惡業遮障,即使身處佛法普及、四姓平等的環境,仍可能遭遇出家受阻的困境。

    此處表現出求道者或受難者極度迫切的心態,將「得度」(解脫或救助)視為延續生命的唯一依靠,展現大莊嚴論經中強調的信願與急迫感。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長行(散文)之後,引出重宣教義或總結意旨的韻文(偈頌)。

名相註解
  • 因緣力:指過去世所種下的善根或業力條件。
  • 解脫:遠離煩惱繫縛,證得清淨寂滅之狀態。
  • 僧坊:僧眾居住修行之處,即寺院或精舍。
  • 教化:佛陀遊化各地,隨機說法以引導眾生。
  • 世尊:佛陀的尊稱,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敬重者。
  • 法之大將:指舍利弗,因其智慧第一、輔佐佛陀轉法輪,故以此譽之。
  • 往詣:前往拜訪或請益。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厭惡:此處特指對生死流轉的厭離心。
  • 善根:能生出善法的根本,如不貪、不瞋、不癡等法。
  • 百千身:指過去無量次的生死輪迴。
  • 劫:梵語 kalpa,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用以極言時間之久遠。
  • 求索:請求、尋求。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進入僧團修行。
  • 詣:前往、拜訪。
  • 度:指度化,特指允許出家受戒。
  • 諸比丘:指僧團中的多位出家男眾。
  • 過患:指妨礙修行或違反戒律的過失、障礙。
  • 稱願:符合心願、如願以償。
  • 薄福:福德微薄,缺乏修習善法的資糧。
  • 四種姓:古印度社會的四個階級: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
  • 見度:被救度、得到度化。

我昔曾聞,有 一人因緣力故發心出家,欲求解脫即詣 僧坊,值佛教化不在僧坊。彼人念言:「世尊 雖無,我當往詣法之大將舍利弗所。」時舍 利弗觀彼因緣,過去世時少有厭惡修善 根不?既觀察已,乃不見有少許善根,一身 既無,乃至百千身中都無善根。復觀一劫 又無善根,乃至百千劫亦無善根。尊者舍利 弗語彼人言:「我不度汝。」彼人復至餘比丘 所,比丘問言:「汝為向誰求索出家?」彼人答 言:「我詣尊者舍利弗所,不肯度我。」諸比丘 言:「舍利弗不肯度汝,必有過患,我等云何 而當度汝?」如是展轉詣諸比丘都不肯度, 猶如病者大醫不治,其餘小醫無能治者。 既不稱願,於坊門前泣淚而言:「我何薄 福無度我者,四種姓中皆得出家,我造何 惡獨不見度?若不見度我必當死。」即說 偈言:

44
白話直譯
猶如清淨的水,所有人都能飲用,
甚至旃陀羅,也都能出家。在這佛法中,卻不接納我,
我是難以調伏的人,應該用什麼方式生活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清澈乾淨的水,每個人都可以飲用;就算是社會階級最低層的旃陀羅,也同樣擁有出家修行的權利。。在這樣的佛法當中,如果竟然不能容納我,說明我是一個無法教化調順的人,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法義解析
  • 本偈以「清淨水」譬喻佛法之平等性與普遍性。
    強調佛法不分階級、種姓,主張眾生平等,打破當時印度社會嚴格的四種姓限制,展現佛陀慈悲攝受一切眾生的教化方針。

    此處展現求道者因深感罪障深重、無法受法而產生的極度慚愧與絕望心。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眾生對於自身剛強難化、不合教法規範的自我反省與苦悶。

名相註解
  • 容受:接納、容許進入教團或修學體系。
  • 不調順:指心性剛強、難以教化調伏,不符合戒律或定慧的修持要求。
  • 當用是活為:意即『何用活為』,活著還有什麼用呢?表達強烈的自責與厭世感。
「猶如清淨水,一切悉得飲,
乃至旃陀羅,各皆得出家。
如此佛法中,而不容受我,
我是不調順,當用是活為?」
45
白話直譯
作了這首偈頌後,當時世尊以慈悲心想要教化他們,
如同母親愛護孩子一般,猶如行於金山,光芒遮蔽了太陽,來到僧坊門口,
便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完這段偈頌後,這時世尊懷著慈悲的心腸想要教導化度他,就像母親疼愛孩子一般;世尊威儀顯赫,如同行走在金山之上,散發的光芒甚至掩蓋了日光,當祂來到僧眾住處的大門口時,隨即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感悟眾生後,以大悲心主動前往教化,並以金山隱喻佛身功德之輝煌。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架構中,強調佛陀教化眾生時如母護子般的純粹慈悲,以及如金山般無與倫比的威德形象,以此攝受眾生。

名相註解
  • 金山:喻佛身如須彌金山,光色晃耀,威德殊勝。

作是偈已,爾時世尊以慈悲心欲教化之, 如母愛子,如行金山光映蔽日,到僧坊門, 即說偈言:

46
白話直譯
一切種智之身,以大悲為本,
佛在三界中,尋找受教化的眾生,
就像母牛尋找小牛,慈愛關懷從不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成就了圓滿的智慧,其本質就是無盡的慈悲。祂在煩惱的世間不斷尋找可以度化的眾生,就像母牛急切地尋找小牛一樣,對眾生的關懷愛護從不間斷。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彰顯佛陀「悲智雙運」的特質。
    佛雖證得究竟智慧(一切種智),但因大悲本體,故不入寂滅,而是在三界中主動尋覓契機眾生。
    以「牛求犢」喻佛之悲心是出於本能般的深重與純粹,強調救度眾生的無間斷性。

名相註解
  • 一切種智:佛之智慧,能如實了知一切世間、出世間法之總相與別相。
  • 大悲:佛菩薩救拔眾生痛苦的廣大慈悲心。
  • 受化子:具備接受佛法教化機緣的眾生。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流轉的範疇。
「一切種智身,大悲以為體,
佛於三界中,覓諸受化子,
猶如牛求犢,愛念無休息。」
47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清淨無垢,如花盛開,手光明亮,手掌上有相輪網縵覆蓋手指,便以這隻妙手撫摸那人的頭,並對他說:「你為什麼哭?」那人悲傷地向世尊說:「我想出家,但諸比丘都不允許,因此我哭泣。」世尊問道:「諸比丘不允許?是誰阻止你,不讓你出家?」於是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展現出清淨無暇的威德,就像盛開的花朵一樣莊嚴,祂手上的光芒非常強烈,掌心有千輻輪相,手指間更有如鵝王般的網縵相連結。佛陀用這雙莊嚴的手撫摸那人的頭,慈悲地問道:「你為什麼在哭呢?」。那個人很傷心地向佛陀報告:「我想求得在僧團中出家修行,可是比丘們全都不肯答應,我因為這樣才難過得落淚。」。佛陀問道:「難道那些比丘們不允許、不聽從嗎?。是誰在攔阻你,不讓你隨佛出家呢?。隨即以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顯現三十二大相中的『手足網縵相』與『千輻輪相』,以大悲心撫慰苦難眾生。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佛陀的色身莊嚴是其功德果報的顯現,旨在令眾生生起信心並止息憂苦。

    此段描述優波難陀之弟(或求法者)因被僧團拒絕出家,內心極度渴仰佛法卻不得其門而入,展現凡夫面對修道障礙時的悲切情感。

    此處「不聽」指不許可或不聽從教誡。
    世尊以此詢問引發後續對僧團紀律或教化行為的討論。

    此處為詢問求道者受阻之原因。
    在《大莊嚴論經》語境中,反映出出家修行常受世俗情愛或權勢遮止,需透過佛法智慧化解障礙。

    此為經文中轉換敘述形式的銜接語,預示後續將以韻文(偈頌)形式重申或總結前文義理。

名相註解
  • 相輪:即千輻輪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手掌足心有輪形紋樣。
  • 網縵:指佛陀手指間有如雁王般的縵網連結,為三十二相之一。
  • 摩頂:佛陀以手撫摩受教者之頂,表示慈悲攝受或授記。
  • 不聽:在律典語境中指不許可、不答應。
  • 遮:攔阻、障礙。
  • 聽:許可、答應。

爾時世尊清淨無垢,如花開敷,手光熾盛,掌 有相輪網縵覆指,以是妙手摩彼人頭,而 告之言:「汝何故哭?」彼人悲哀白世尊言: 「我求出家,諸比丘等盡皆不聽,由是涕泣。」 世尊問言:「諸比丘不聽?誰遮於汝不聽出 家?」即說偈言:

48
白話直譯
誰擁有一切智慧,還想預先推測?業力極其微細,誰能知道它的深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誰能憑藉著有限的智慧,就想要去推測、度量那位具備一切智的佛陀呢?。因果報應的運作規律非常精微奧妙,一般人哪裡能測度其中的深淺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佛陀的智慧深廣無邊(一切智),凡夫或智慧不足者難以測度其境界。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常用以讚嘆佛德並警示莫以私意妄加揣摩。

    此句強調因果業報的複雜性與隱密性。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意指凡夫或未證圓滿智慧者,難以全盤了知業力因緣與報應之間的精確關聯。

名相註解
  • 一切智:指佛陀無所不知的圓滿智慧。
  • 豫者:此處指佛陀,意為大覺者或超越者。
  • 測:推測、度量。
  • 業力:行為造作所產生的潛在力量,能招感未來的果報。
  • 微細:指因果運行的理路深奧隱晦,非肉眼或初步智慧所能察覺。
「誰有一切智,而欲測豫者?
業力極微細,誰能知深淺?」
49
白話直譯
當時那個人聽到這首偈頌後,向世尊說:「佛法中的大將舍利弗比丘,智慧是第一的,卻不允許我出家。」這時,世尊以深沉而遙遠的雷音安慰那人說:「這不是舍利弗的智慧力量所能達到的事。我在無量劫中行難行的苦行,修習智慧,現在我來為你做這件事。」於是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那個人聽了這段偈頌,便向佛陀稟告:「身為佛法大將、智慧最為卓越的舍利弗尊者,他不肯讓我剃度出家。」。那時候,佛陀用像雷聲般深厚宏亮的聲音安慰那個人說:「這件事超出了舍利弗智慧所能理解與處理的範圍。」。我在無數的歲月裡,忍受極大的痛苦去修行、累積智慧,這一切努力到了今天,都是為了度化與成全你們。。隨即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求出家者向佛陀訴說被舍利弗拒絕的經過。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舍利弗雖具智慧第一之名,但其觀察眾生根機的能力(聲聞智慧)仍有侷限,以此引出唯有佛陀能洞察微細善根的法義。

    此句展示佛陀之「大音聲」功德,能令聽者平息憂惱。
    文中強調佛陀境界之深廣,即便在聲聞弟子中號稱「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其智慧仍有局限,無法測度佛陀所見之因緣。

    此處展現大乘菩薩道的慈悲心與修行觀,強調佛陀成道並非偶然,而是經歷漫長時空的自我犧牲與智慧累積,其終極目的在於救拔眾生。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長行(散文)之後,引出隨後具備韻律的偈頌(Gāthā),用以重宣教義或抒發情感。

名相註解
  • 佛法大將:指舍利弗,因其智慧卓越且輔佐佛陀教化,地位如同軍中大將。
  • 雷音:佛陀音聲如雷,能震動群生、破除執著。
  • 智力:此處指舍利弗作為聲聞乘代表的智慧與神通辨識力。
  • 無量劫:極其漫長、難以計數的時間單位。
  • 難行苦行:指常人難以忍受、違逆自我的種種艱難修行。
  • 修習智慧:指在實踐中不斷磨練、體悟,以達成對實相的如實了知。

時彼人者聞斯偈已,白世尊言:「佛法大將 舍利弗比丘智慧第一者,不聽我出家。」爾時 世尊以深遠雷音慰彼人言:「非舍利弗智 力所及。我於無量劫作難行苦行修習智 慧,我今為汝。」即說偈言:

50
白話直譯
舍利弗啊,他不是一切智,
也沒徹底明白本性,對中下根機也不能完全了解。他的認知有界限,無法深入徹底明瞭,
沒有智慧能知微細的業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雖然智慧很高,但他還沒有達到佛陀那樣無所不知的境界,也沒有徹底證悟法性的終極解脫,對於中下根器眾生的種種差別,他無法完全洞察。。凡夫的心識是有極限的,無法深刻洞察真相,也沒有足夠的智慧去明了那些極其細微的因果業報。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旨在說明聲聞聖者與佛陀智慧的差異。
    即便是號稱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其智慧仍有侷限,不具備佛陀能洞悉一切法、一切眾生根機的「一切智」。

    強調凡夫心識(識)的侷限性,說明業果報應極其微細複雜,非凡夫感官與推論所能全知,唯有佛智方能究竟徹了。

名相註解
  • 解體性:指諸法解脫之本性或體性。
  • 中下:指中等與下等根機的眾生。
  • 限齊:界限、限度,指凡夫認識能力的侷限。
「子舍利弗者,彼非一切智,
亦非解體性,不盡知中下。
彼識有限齊,不能深解了,
無有智能知,微細之業報。」
51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對那人說:「我現在允許你,在佛法中讓你出家。我在法肆裡尋找像你這樣有信心和歡喜的人,依法度化,不讓時機錯過。」佛用柔和莊嚴的手,拉著那人的手臂進入僧坊,在僧眾前對舍利弗說:「為什麼不允許這個孩子出家呢?」舍利弗對佛說:「世尊!我沒看到他有一點善根。」佛就對舍利弗說:「不要這麼說。」說了這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對那個人說:「我現在答應你的請求,讓你可以在佛法教團中正式出家修行。」。我就像在法義的集市上,專門尋找像你這樣對佛法有信心且渴求的人,好讓我能依照法度來引導你,不讓你錯過悟道受教的時機。。佛陀用他那柔軟、長有圓輪相的好手,牽著那個人的手臂走進僧院,在僧團大眾面前對舍利弗說:「是什麼原因讓你不同意讓這孩子出家呢?」。舍利弗向佛陀稟告說:「世尊!。我看不出那個人身上有任何一點點微小的善根。。佛陀立刻對舍利弗說:「不可以說這種話。」。說出了下面的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佛陀隨順因緣准許求道者加入僧團的慈悲。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佛陀具足知眾生根機的智慧,並依其意願與解脫機緣給予許可。

    此比喻將說法傳教比作貿易,強調說法者積極尋覓具備「信樂」根基的受教者,並依其因緣及時給予教化,體現佛菩薩隨機應現、不失時機的慈悲。

    此段描述佛陀展現大悲心,親自接引被舍利弗拒絕出家的人。
    佛陀具足三十二相(如手足網縵相、千輻輪相),以此莊嚴色身攝受眾生。
    此處旨在顯發佛陀能觀察眾生微細善根,與聲聞弟子智慧之差異。

    此為典型的經中啟請或對話開場,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的聲聞弟子,代表眾生向佛陀發問或表達見解。

    此處展現佛陀以大圓鏡智與漏盡通觀照眾生之因緣。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強調佛陀能洞悉眾生極微細的業因與解脫可能,若無善根則難以即刻受化。

    此為佛陀及時制止聲聞弟子錯誤見解或發言的導引,展現佛陀隨機教化、糾正偏見的導師威儀。

    此為經典中銜接長行(散文)與偈頌(韻文)的固定標記語,用以引出隨後對法義的重宣或總結。

名相註解
  • 妙相輪手:指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手掌有千輻輪相,且觸感極為柔軟。

爾時世尊告彼人言:「我今聽汝,於佛法中 使汝出家。我於法肆上求買如汝信樂 之人,如法化度不令失時。」佛以柔軟妙相 輪手,牽彼人臂入僧坊中,佛於僧前告舍 利弗:「以何緣故不聽此子令出家耶?」舍 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見彼有微善根。」佛 即告舍利弗:「勿作是語。」說是偈言:

52
白話直譯
我看這善根,非常細微,
就像山石裡的沙子,融化後就能出現黃金。禪定和智慧,就像一對風箱,
我用功力去吹動,一定能煉出真正美好的黃金。這個人也是如此,微小的善根就像那黃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觀察這個人的善根,雖然非常微小,就像藏在山石沙土裡的微量金礦,只要經過修行熔煉,真金就會顯露出來。。定力與慧力就像打鐵用的雙皮囊,相互配合;我用修行的功力來運作,定能淬煉出如真金般的佛果成就。。這個人也是一樣,他所累積的一點點善行,就像那些珍貴的金粉碎片。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大莊嚴論經》強調佛眼觀察眾生善根的深細。
    即便眾生現狀看似無藥可救,但只要存有一絲微弱善根(如石中金),在佛法願力的熏修下,終能破除煩惱障礙,成就佛道果德。

    此偈以冶金為喻,強調定慧等持的重要性。
    禪定與智慧如鼓風具,精進修行如鼓風之力,唯有定慧具足且勤加修習,方能斷除煩惱,顯發如來本具的真如功德。

    以此譬喻說明眾生雖僅具微小善業,但在大莊嚴論的功德觀中,其本質仍如黃金般珍貴,不應因其量微而輕視,最終能成就大果。

名相註解
  • 融消:熔化銷鑠,比喻透過修行除滅煩惱雜質的過程。
  • 金:比喻清淨的佛性或成佛的資質。
  • 鞴囊:古代冶煉時用以鼓風吹火的皮袋。
  • 真妙金:此指佛果或真如實相,喻指修行圓滿後的清淨成就。
  • 微善:指微小的善根或善業。
「我觀此善根,極為甚微細,
猶如山石沙,融消則出金。
禪定與智慧,猶如雙鞴囊,
我以功力吹,必出真妙金。
此人亦復爾,微善如彼金。」
53
白話直譯
此時尊者舍利弗,整理僧衣,露出右肩,
右膝著地,合掌恭敬,面向佛世尊,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弗尊者整理好外衣,偏露右肩,跪在地上合掌向佛陀致敬,並用偈頌的方式說法: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舍利弗在法會中請法前的威儀,遵循佛門弟子向佛請示時最為恭敬的儀軌。
    在《大莊嚴論經》中,此種禮法體現了弟子對導師教誨的高度敬重。

名相註解
  • 欝多羅僧:指僧伽三衣中的上衣(外衣),法會或集會時穿著。
  • 偏袒右肩:將右肩裸露在外,是古印度表示尊敬的禮儀。
  • 䠒跪:兩膝著地,臀部不靠腳跟的跪姿。
  • 叉手:即合掌,表一心不亂、至誠頂禮。

爾時尊者舍利弗,整欝多羅僧,偏袒右肩, 䠒跪叉手,向佛世尊,而說偈言:

54
白話直譯
諸論中最為殊勝,唯願為我解說,智慧之大光明,能消除一切黑暗。此人於過去或近期,種下了這善根嗎?是為了獲得何種福田,而使種子極為迅速成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您為我宣說各種法理中最殊勝的教法,讓這偉大的智慧光明,滅除我內心所有的愚癡黑暗。。那個人是在過去多長的時間裡,種下了這些善法種子?。是為了得到什麼樣的殊勝福田,才能讓布施的功德種子這麼快就見到果報呢?
法義解析
  • 此偈頌表達對勝義法教的渴求。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聞法獲得智慧,以此智慧光破除煩惱與無明之暗,體現本經重視以譬喻法義引導修行的特色。

    此處為佛陀或聖者觀察眾生過去世之因緣。
    透過「久近」的追溯,探究善根成熟所需的時劫長短,展現業果感報的時序性。

    此處以「福田」與「種子」隱喻布施的對象與業因。
    經文探討布施後感果的時效與優劣,強調因施予大德或特殊對象(福田),能使善業果報迅速顯現。

名相註解
  • 諸論:指各種法義、言論或教法。
  • 最勝:指第一、最殊勝,特指佛法之真理。
  • 大明:智慧的光明。
  • 黑闇:比喻無明、愚癡或煩惱障礙。
  • 種子:比喻布施的善因,此因能生未來之果報。
「諸論中最勝,唯願為我說,
智慧之大明,除滅諸黑闇。
彼人於久近,而種此善根?
為得何福田,種子極速疾?」
55
白話直譯
佛對舍利弗說:「你現在要仔細聽!我要為你說明。那個因緣非常微細,不是辟支佛能夠領悟的境界。從前有個貧窮人,進入阿練若山裡撿柴,被老虎逼近,因為害怕就稱念南無佛,因為這個善根種子,得到了解脫的因緣。」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弗說:「你現在要專心且審慎地聆聽!。我現在就應當為你詳細說明。。那種因緣極其微妙深奧,不是辟支佛(緣覺)的智慧所能觀察到的境界。。在過去世有一位窮人,到深山叢林裡撿柴,不幸遇到老虎威脅,在驚嚇恐懼中大喊了一聲「南無佛」,就因為這一個善念種子,種下了日後解脫生死煩惱的因緣。。隨即以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說法前的警策語,要求弟子收攝心念,以正知見領受教法。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應允請求後,準備開示法要的標誌性用語,體現了隨機設教的慈悲與法爾如是的教誡。

    此處強調佛陀所證法義之深妙。
    極微細之因緣果報唯佛能盡知,辟支佛雖具自覺智慧,但其觀照力仍有局限,無法洞悉最深層的業因與實相。

    此段經文體現《大莊嚴論經》強調「一稱佛名」即種下不可思議解脫種子的功德。
    即便當初稱名是出自恐懼而非清淨心,但佛名的功德力(種子)依然存留在八識田中,終將成熟引發出世間的解脫果報。

    此為經典中轉入韻文(偈頌)的固定銜接語,用以重申或總結前文義理。

名相註解
  • 諦聽:審慎、專注且真實地聆聽。
  • 當:應當、即將。
  • 極微:極其微細、微妙,指深奧難知的理體或因緣。
  • 辟支佛:梵語 Pratyekabuddha,譯為緣覺或獨覺,指於無佛之世,觀察因緣生滅而自覺悟之聖者。
  • 境界:指智慧所觀照、覺察的對象或範圍。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意譯為空閒處、寂靜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之山林。
  • 南無佛:歸依佛。南無為梵語 namas 之音譯,意為禮敬、歸命。

佛告舍利弗:「汝今諦聽!當為汝說。彼因極 微,非辟支佛所見境界。乃往過去有一貧 人,入阿練若山採取薪柴,為虎所逼,以 怖畏故稱南無佛,以是種子得解脫因。」即 說偈言:

56
白話直譯
只見這稱為佛,因為這是微妙細緻,
因此能達到苦的盡頭,如此實在是善妙。至誠心歸依佛,必定能達到解脫,
獲得這相似的果報,再也沒有能比得上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真正徹悟這個道理的人才能被稱為佛,因為這其中的義理非常精深微妙;憑藉這種覺悟能徹底斷絕一切痛苦,這才是最殊勝的事情。。以最誠摯的心全神貫注地歸依佛陀,必然能得到最徹底的煩惱解脫;證得這種與因地願力相應的勝果後,就再也沒有任何人能超越他了。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見法即見佛」的義理。
    佛法的核心在於其深奧微細的因緣法或實相,修行的最終目的在於斷除苦集、解脫輪迴。
    此處展現了《大莊嚴論經》中重視知見覺悟與斷苦實效的特質。

    此偈強調歸依佛陀的功德與果報。
    依《大莊嚴論經》語境,強調因果相應(相似果),即以至誠之「因」導向究竟解脫之「果」,展現佛法中歸依三寶為一切解脫功德之根本。

名相註解
  • 苦際:痛苦的邊際,指生死輪迴的盡頭,即涅槃解脫。
  • 善哉:讚嘆語,指達到最極圓滿、正好的境界。
  • 歸命:將生命歸投於佛,即歸依。
  • 相似果:指果報與其因行性質相類、彼此相稱,在此指歸依佛之清淨因必得解脫之勝果。
  • 至解脫:究竟、最極致的涅槃解脫。
「唯見此稱佛,以是為微細,
因是盡苦際,如是為善哉。
至心歸命佛,必得至解脫,
得是相似果,更無有及者。」
57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就讓那人出家,佛親自教導他,那比丘心開意解,證得阿羅漢果。因為這個因緣,在世尊那裡種下少許善根都能得到無量果報,何況是造作佛像、塔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立刻度化那個人,讓他順利出家,並由佛陀親自指引教導,那位比丘心意開悟,證得了阿羅漢果位。。因為這個緣故,在佛陀面前即便只是種下一點點善因,將來得到的果報都是無窮無盡的,更何況是親自塑畫佛像、興建塔廟呢?那功德更是不可思議。
法義解析
  • 描述佛陀隨機攝化眾生,透過親自教誨使受度者心垢除盡、證悟解脫。
    此處展現佛陀身教與言教的殊勝,能令初出家者迅速證得聲聞四果的最高果位。

    本句強調「福田」之殊勝。
    世尊為無上福田,依止佛陀所修之善業(善根),因境勝故,果報廣大。
    經文採「況且」之修辭(類比法),以小善獲大報來襯托造像建塔等廣大供養的功德更為深厚。

名相註解
  • 婆伽婆:梵語Bhagavat的音譯,意譯為世尊,是佛陀的尊稱之一。
  • 羅漢果:即阿羅漢果,聲聞乘四果中的最高位,斷除一切煩惱,永脫輪迴。
  • 塔廟:塔指安置佛舍利處(窣堵坡),廟指供養佛像之殿堂。

爾時婆伽婆即度彼人令得出家,佛自教 化,比丘心悟得羅漢果。以是因緣故,於世 尊所種少善根獲報無量,況復造立形像 塔廟?

(五八)

59
白話直譯
再者,善根成熟後能獲得解脫的果報,因此應當修行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既然過去種下的善因已經成熟並讓你獲得了解脫的果報,為了保持並增進這份功德,現在更應該努力修行善事。
法義解析
  • 本經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既然解脫果位源於善根成熟,便證明了修善的效益,因此勸勉眾生不應在得果後懈怠,而應持續修善以鞏固道果。

名相註解
  • 善根(過去所植福德智慧之因)、解脫果(脫離煩惱繫縛之成效)、修善(實踐一切止惡行善之法)

復次,善根既熟得解脫果,由是之故宜 應修善。

60
白話直譯
我曾經聽說,世尊在修行菩薩道時,苦行六年,每天只吃一粒麻和一粒米,卻沒有任何成就,也沒有任何利益。當時那位菩薩因為無所得,便開始食用百味乳糜。當時,五人等問菩薩說:「先前修苦行尚且無所得,何況食用乳糜能得道呢?」說完這些話後,他們便離去,前往波羅捺。當時世尊成佛後,心中思惟:「哪些眾生應該最先得度?」又進一步思考:「唯有那五人有得道的因緣,並且對我有恩。」這樣想完後就前往波羅捺,來到那五個人那裡,當下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聽過,佛陀當初為了求道而修菩薩行時,經歷了六年的極端苦行,每天只吃一麻一米,結果不僅沒能證悟,對解脫也沒有實質幫助。。那時菩薩心無執著掛礙,隨即食用了營養豐富的百味乳糜。。那時,憍陳如等五位侍者詢問菩薩說:「以前您那樣刻苦修行都還沒證悟,何況現在接受供養吃乳粥,難道這樣就能證得佛果嗎?」。說完這些話以後,就立刻動身離開,朝著波羅捺城走去。。那時候,佛陀在成道之後,心裡盤算著:「哪些眾生具備成熟的因緣,應該最先去度化他們呢?」。心裡又想著:「只有那五個人有成道的因緣,而且他們對我有恩。」。佛陀生起這個念頭後,就前往波羅捺城的鹿野苑,來到當初隨侍他的那五個人那裡,對他們說出了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前在尼連禪河畔修持無益苦行的經歷,旨在說明極端禁慾並非正道,無法導向解脫,進而引出隨後捨棄苦行、接受牧女供養並於菩提樹下證悟的轉折。

    此處展現菩薩捨棄極端苦行,以『無所得』的空慧正念受食,旨在調適色身以成就佛果,體現中道智慧。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前捨棄苦行、受食乳糜時,隨侍五人產生的懷疑。
    五人以此舉為退轉,反映出當時印度普遍認為唯有極端苦行才是解脫唯一途徑的見解。

    此處描述尊者或說法者在完成教誡或宣示後,心無罣礙,隨即前往佛陀初轉法輪之聖地波羅捺。
    展現出行者法爾如是的果斷與遊化行儀。

    描述佛陀成道後初期,以大悲心觀察世間,尋找與佛法因緣最契合、能優先領受教法而解脫的眾生。

    描述佛陀成道後觀察度化機緣,憶及昔日隨侍的憍陳如等五人,因其具備解脫因緣且曾有護持之恩,故決定先往度之。

    描述佛陀成道後,決定先度化昔日共同修行的五位隨侍(憍陳如等五人),體現佛陀說法化度的慈悲與次第。

名相註解
  • 無所得:指心無執著、不生貪愛掛礙的智慧境界。
  • 乳糜:牛奶與米粟熬煮成的稀粥,此處指牧女難陀婆羅所供養之食。
  • 五人:指隨侍菩薩修行的憍陳如等五位侍者(五比丘)。
  • 得道:指證得涅槃或成正覺佛果。
  • 作是語已:說完這些話之後。
  • 波羅捺: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迦尸國的首都,即今之瓦拉納西(Varanasi),為佛陀初轉法輪處。
  • 得度:指脫離生死苦海,達到涅槃彼岸。
  • 得道緣:成就解脫、證悟道果的因緣。

我昔曾聞,世尊學道為菩薩時苦 行六年,日食一麻一米,無所成辦又無利 益。時彼菩薩以無所得,便食百味乳糜。時 五人等問菩薩言:「先修苦行尚無所得,況 食乳糜而得道耶?」作是語已即便捨去向 波羅捺。爾時世尊既成佛已,作是思惟:「何等 眾生應先得度?」復作是念:「唯彼五人有得 道緣,於我有恩。」作是念已詣波羅捺至 五人所,即說偈言:

61
白話直譯
妙好的威光,整個身體充滿莊嚴,
獨具眾多美好,胸廣相顯明,
光輝威德充滿。眼目勝過牛王之眼,
容貌儀態極為端正,行走如大象之王,
步伐穩重而從容。所作之事已圓滿完成,
智慧行為已達滿足,深邃智慧為天冠,
解脫的帛帶繫於頭上。二足眾生中的至尊,
法輪王中最為尊貴,諸天奏樂,
前後隨侍引導。即使諸多勝王,
率領四種兵眾圍繞,莊嚴的車駕也不如佛,
獨自遊行於世間。譬如轉輪聖王,
象、馬、車、兵眾多,天冠極其微妙,
帛蓋覆於其上。就像大轉輪聖王,
一切福報都具足,還不如佛的莊嚴,
佛的殊勝遠超過他們。第一無與倫比的相好,
威德超越一切聖者,眾生見到佛的儀容,
光彩超越太陽,無論人、獸或飛鳥,
看到佛的身相,走路都會停下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擁有奇妙殊勝的威嚴光芒,全身都展現出莊嚴的相好。獨自行走時也具備各種美德,胸襟寬闊且相貌光明赫奕,渾身散發著圓滿的威勢與功德。。佛陀的眼睛比牛王還要清澈莊嚴,容貌儀表非常端正,走路的姿態就像象王一樣威儀,每一步都顯得安詳從容,無人能及。。該做的修行功德都已圓滿達成,智慧與行持也都豐足無缺;這就像是戴上了以深奧智慧製成的寶冠,並在頭上繫著象徵解脫的絲帶。。佛陀是兩足生靈與人類中最尊貴的,像法輪聖王般無與倫比,天人們演奏著樂器,在佛的前後導引隨行。。雖然世上強大的國王有象、馬、車、步四兵簇擁保護,但這種威風完全比不上佛陀隻身一人遊化世界時的清淨莊嚴。。就像轉輪聖王一樣,身邊跟隨著龐大的象、馬、戰車及士兵隊伍,頭戴極其精美華麗的王冠,頂上還有絲綢做的寶蓋遮蔭。。就像具備世間所有圓滿福報的大轉輪王,雖然各類功德都已齊備,但還是比不上佛陀的福慧莊嚴,佛陀的尊貴殊勝遠遠超過轉輪王。。佛陀具有世間第一、無可比擬的相好,威勢德行超越了所有聖者。眾生看見佛陀的儀表,那種光輝遠遠勝過太陽。無論是人、走獸還是飛鳥,只要抬頭瞻仰佛陀的莊嚴身相,都會感動得停下腳步。
法義解析
  • 此段偈頌描述佛陀身相的殊勝。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佛陀的威光與莊嚴並非僅是外在美,而是內在福德與禪定力的外現,強調佛陀即使獨行也自然散發震撼眾生的神聖氣場。

    此偈頌描繪佛陀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
    透過「牛王眼」與「象王行」的譬喻,展現佛陀內在功德顯於外在的圓滿威儀,體現大乘經典中對佛陀聖德的讚嘆與莊嚴。

    此偈頌讚嘆阿羅漢或佛之功德。
    前二句描述其自利行圓滿,修行任務完成;後二句以國王加冕為喻,象徵獲得無上智慧與斷除煩惱後的解脫莊嚴。

    此偈頌讚嘆佛陀的威德。
    以『二足尊』彰顯佛為眾生之首,並以『法輪王』比喻佛轉法輪度眾的自在與至高地位,描述其出巡或示現時天人隨侍的莊嚴景象。

    本偈強調佛陀「法王」之威德。
    世間王依仗外在武力(四兵)展現權威,而佛陀具足內在自證德行,即便獨行亦能震懾群生,展現出超越世俗權力的勝妙威儀。

    以此喻對比轉輪王世間威德之盛。
    在《大莊嚴論經》中,此類比多用以顯發王者的莊嚴殊勝或引出後續法義之對照,強調世間福德所感得的具足相貌。

    本偈以世間最高福報的象徵「轉輪聖王」作為對比,強調佛陀透過三大阿僧祇劫修行的功德莊嚴(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及內在法身功德),在性質與層次上皆非世間王權福德所能企及,彰顯佛寶之尊特。

    此偈讚歎佛陀「身業」之功德。
    透過描繪佛相光的超越性與威攝力,展現佛陀修行圓滿所感召的殊勝色身,能令一切眾生見者心生寂靜,自然止息奔波與煩惱。

名相註解
  • 莊嚴:以功德、美相飾其體。
  • 炳然:光明、顯著貌。
  • 晃曜:光輝閃耀。
  • 牛王眼:佛三十二相之一,指佛眼廣長清淨,如牛王之眼,睫如牛王,深遠且慈祥。
  • 大象王:形容佛陀行走時步伐穩重、威嚴、不驚擾,如象中之王般具足威儀。
  • 趍詳:形容行走步履從容、安穩且優雅。
  • 所作已成辦:指應修行、應斷除的業法皆已完成。
  • 天冠:天人或國王所戴之莊嚴寶冠,此處譬喻智慧。
  • 解脫帛:象徵解脫的絲綢或帶子,古印度王位繼承時有繫帛之禮。
  • 二足:指人類、天人等兩足生類。
  • 法輪王:比喻佛為法中之王,能轉大法輪摧破眾生煩惱。
  • 伎樂:指音樂與歌舞供養。
  • 導從:引導與隨從。
  • 勝王:世間威德高上的國王。四兵:古印度軍隊的組成,即象兵、馬兵、車兵、步兵。嚴駕:國王出巡時莊嚴的儀仗與車乘。
  • 轉輪王:具足四兵、統治四洲的理想世俗君主。天冠:象徵王權與福報的莊嚴首飾。帛蓋:即寶蓋,為尊貴身分的象徵。
  • 大轉輪王:即轉輪聖王,擁有四種福德(長壽、無病、容貌端正、寶藏豐饒),統治四天下的首領。
  • 殊勝:指佛陀的功德品質超越世間一切凡夫與聖者,無可比擬。
  • 無等相:指佛陀的相好莊嚴在世間與出世間皆無可比擬。
  • 威德:佛陀內在德行顯發於外的威勢與感化力。
  • 眾聖:指聲聞、緣覺等小乘聖者,在此強調佛陀地位之尊。
「妙好之威光,舉體具莊嚴,
獨行眾好備,胷廣相炳然,
晃曜威德滿。目勝牛王眼,
容儀極端整,行如大象王,
趍詳獨一步。所作已成辦,
智行已滿足,深智為天冠,
解脫帛繫首。二足人中尊,
法輪王最上,諸天作伎樂,
前後而導從。雖復諸勝王,
四兵以圍遶,嚴駕不如佛,
獨遊於世界。譬如轉輪王,
象馬車兵眾,天冠極微妙,
帛蓋覆其上。如大轉輪王,
福利眾悉備,未若佛莊嚴,
殊勝過於彼。第一無等相,
威德踰眾聖,眾生覩容儀,
超絕過日光,人獸諸飛鳥,
瞻仰佛身相,行走皆止住。」
62
白話直譯
當時,那五個人見到佛的光輝與威德圓滿具足,智慧與德行已經成就,與從前不同,但五人卻認不出來。當時,其中一人便對另外四人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憍陳如等五人看見佛陀身上散發的光芒與莊嚴威儀極其圓滿,智慧功德的成就也和以前完全不同,這讓他們一時間認不出來。。那時,那一個人隨即面對其他四人,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後,其法身德(智德)與報身相(光相威德)皆已圓滿成就,顯現出斷惑證真後的殊勝質變,使昔日同修的五人因肉眼凡胎而無法即刻辨識聖者之姿。

    此句銜接敘事與教法,描述當事人向眾人宣說佛法核心意涵的動機與情境。

名相註解
  • 光相:佛陀成道後身放光明、諸相圓滿的殊勝外相。
  • 智德:指佛陀證悟實相、斷除無明的智慧功德。
  • 成辦:修行圓滿,所作已辦。

時彼五人見佛光相威德具足,智德成辦不 同於先,五人不識。時彼一人即向四人,而 說偈言:

63
白話直譯
誰能散發出這殊妙的光明,照耀著山林與山谷?猶如眾多太陽,從大地中躍然而出。光芒的網絡明亮而普遍充滿,照徹一切無所不及,
猶如真金建造的樓閣,上面覆蓋著袈裟,
又如融化的真金,流散鋪布於大地。在陸地上行走的各種禽獸,以及牛王等,
麞鹿與雉兔,見到佛陀皆停下腳步,
正在吃草的也吐出草料,專注凝視不曾稍離,
孔雀展開羽翼,宛如青蓮花鬘,
脫離放逸之時,也都歡喜起舞,
發出悅耳的妙音。佛陀行走於道路之時,
所有的眾生心眼都樂於觀望,
甚至奪去了他們的兩種感官,
不自覺地前往觀看。佛陀行走於道路之時,凡是觸碰到佛足的人,
七日晝夜皆感到歡樂,最為殊勝地順著正道而行,
心境平靜不輕浮,身體極為柔軟,
行走時足跡輕盈不著地,步伐毫無疲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究竟是誰散發出這麼奇妙的光芒,讓整片山林和谷地都亮了起來?。就像有許許多多的太陽,同時從大地上升騰湧現出來一樣。。佛陀散發的光芒如明亮的網般充滿虛空,無所不照;那景象就像一座純金的高樓被袈裟覆蓋著,又像熔化的金液流淌在地上,處處閃耀。。陸地上的各種野獸和牛群,包含獐、鹿、雞、兔,一看到佛陀就立刻停下。吃草的趕緊吐掉,目不轉睛地盯著佛陀看。孔雀張開翅膀,美得像青蓮花環,牠們收起平時散漫的樣子,興奮地跳舞並發出動聽的鳴叫聲。。當佛陀走在路上時,所有的眾生看到佛陀的莊嚴,心神和眼睛都會被深深吸引,彷彿心智與視覺都被佛陀的威德所攝受,不自覺地走向前去注視。。佛陀在路上行走時,只要是接觸到佛足的眾生,都能連續七天七夜感受到清淨的快樂。佛陀的行姿最為圓滿並契合佛道,神態安詳且不急躁。祂的身心非常柔軟,行走時腳不著地,就像在空中漫步,而且走再久也不會感到疲倦。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佛菩薩或大修行者威德顯現時,其身光或神力對周遭環境的感化與影響,常用於啟發大眾的渴仰之心。

    此處以「多日並出」之強烈光明與震撼感,比喻佛陀或大威德者顯現時的光明赫奕,或是法義啟發人心時的明朗,強調其殊勝且不可置信的視覺與精神衝擊。

    此偈以三重比喻讚歎佛陀聖眾的光明顯赫。
    首先以「光網」形容光明交織廣大;次以「金樓覆袈裟」譬喻佛身金色與法衣交輝的莊嚴;最後以「熔金布地」形容光明如液體般流溢,展現佛德普薰之相。

    此段經文透過描繪旁生道眾生(畜生)見佛時的神異反應,展現佛陀功德感召力之大。
    眾生因見佛而止息貪食與放逸之情,呈現出法界攝受與眾生本具佛性的交感。

    此偈頌描述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威德力,能令見者法喜充滿,產生強烈的攝受力。
    文中「奪其二根」意指眾生之意根與眼根被佛陀的清淨莊嚴所吸引,心無旁騖,體現了佛陀色身對眾生的感化力。

    此偈頌描述佛陀行步時的殊勝功德與威儀。
    佛陀具足大慈悲與清淨法力,能令接觸者身心安樂。
    其行走樣貌反映了內心的湛然寂靜,且具備三十二相中的足下平滿與隨好等神異特質,展現出超越凡夫的身心調適狀態。

名相註解
  • 妙光明:指殊勝、不可思議的光相,通常象徵佛法智慧或佛身功德之顯現。
  • 照曜:輝映閃耀,指光芒普遍遮蓋並顯現萬物。
  • 踊出:快速、有力地向上湧現或跳出。
  • 眾多日:複數的太陽,象徵極致的光明與威德。
  • 光網:形容佛陀放出的光明交織如網,廣大而嚴飾。
  • 真金樓:比喻佛身如黃金般高貴、堅固且色澤圓滿。
  • 袈裟:佛弟子所著之壞色衣,此處指佛陀身披法衣之莊嚴。
  • 靡不周:沒有不周遍的地方,指光明無死角地照耀。
  • 諦視:以恭敬且專注的心情注視。
  • 放逸:指心靈散亂、不追求解脫的常態,此處指動物平時隨順習氣的狀態。
  • 青蓮鬘:以青色蓮花串成裝飾首飾的環。這裡形容孔雀開屏時羽翼重疊的美麗樣貌。
  • 二根:指眼根與意根(心)。
  • 樂著:生起喜好與執著之心。
  • 順道行:指行住坐臥皆契合中道與威儀,不偏不倚。
  • 湛然:形容寂靜、清澈,指內心安定不動搖的狀態。
  • 躡空:踏在空中,指佛陀步行時足去地四寸的神足通表現。
  • 疲惓:疲勞、疲厭。
「誰出妙光明,照曜林山谷?
猶如眾多日,從地而踊出。
光網明普滿,照徹靡不周,
猶如真金樓,袈裟覆其上,
又似融真金,流散布於地。
陸行諸畜獸,及以牛王等,
麞鹿及雉兔,見佛皆停住,
食草者吐出,諦視不暫捨,
孔雀舒羽翼,猶如青蓮鬘,
出離放逸時,亦皆同喜舞,
歡娛出妙音。佛遊道路時,
所有眾生類,心眼樂著觀,
即奪其二根,不覺自往看。
佛行道路時,諸觸佛脚者,
七日晝夜樂,最勝順道行,
湛然不輕躁,身體極柔軟,
躡空不履地,行步無疲惓。」
64
白話直譯
又有一個人,又對著那四個人,說了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個人,也對著這四個人,用詩偈的形式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述性文字,引出後續以偈頌形式表達的法義教誡。
    在《大莊嚴論經》中,偈頌常用於重申義理或總結事緣。

又有一人,復向四人,而說偈言:

65
白話直譯
我看到那人的相貌,心中也產生了疑惑,這是誰的威德光芒,竟然比太陽還要耀眼?因為那光芒的緣故,樹林都變成了金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看到那人的莊嚴長相,心裡也不禁納悶,這到底是誰散發出的威勢靈光,比太陽還要燦爛奪目?。因為佛陀放射出的清淨光芒,讓周圍的森林草木全都映照得像黃金般閃耀。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見到大德或佛弟子時,因其清淨莊嚴的外相與熾盛的威德力,令見者產生驚嘆與探詢之意。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這種對比來彰顯佛法僧寶的殊勝。

    此處描述佛陀神力或相好所散發的光明具有轉化環境顯像的功德,表徵佛陀成正覺時,依報隨正報轉化,呈現淨土莊嚴之相。

名相註解
  • 相貌:指人展現於外的形貌儀態,此處隱含具備善根或福德的莊嚴相。
  • 成金:形容受佛光照耀後,萬物轉為如黃金般的光澤,象徵威德攝受。
「我見彼相貌,心亦生疑惑,
為是誰威光,照曜過於日?
以彼光相故,林木皆成金。」
66
白話直譯
這時大家看到佛走近,就互相說:「這個人是釋迦族的年輕人,放棄苦行,反而沉溺於欲樂,縱情養護自己的身體,既然捨棄苦行,現在又靠近我們這邊。」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原本一起修行的五個人看到佛陀走過來,就彼此議論說:「這人是釋迦族的青年,他已經放棄了原本堅持的苦行,回去享受物慾、調養身體,現在既然不修苦行了,怎麼又往我們這邊走過來呢?」。隨即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於尼連禪河受乳糜後,前往鹿野苑尋找五比丘。
    五比丘當時仍執著於「唯苦行方能得道」的觀念,因此對佛陀捨棄極端苦行的行為產生誤解,認為其退轉。
    這體現了佛陀悟道後提出的「中道」思想與傳統極端苦行主義的初步碰撞。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將散文體(長行)轉入韻文體(偈頌),以重申前文義理或進行讚歎。

時諸人等見佛來近乃相謂曰:「此人乃是釋 種童子,毀敗苦行還以欲樂恣養其身,既 捨苦行向我等邊。」即說偈言:

67
白話直譯
我們大家都不要起身,小心不要去行禮,
只要遠遠地指示,告訴他在那裡坐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們大家待會都別站起來,千萬記住不要對他行禮示敬;只要從遠處指個方向,開口叫他坐在那個位置就好。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外道或心懷慢心者刻意毀損佛弟子尊嚴的計謀。
    透過外在行為(不起身、不敬禮)的傲慢表現,企圖貶低對方的地位,屬於《大莊嚴論經》中常見用以對比佛法慈悲與外道慢心的情節設定。

名相註解
  • 敬禮:以身口意表達恭敬的禮拜儀式。
  • 指授:以手指引方向或給予指示。
「我等皆莫起,慎莫為敬禮,
但當遙指授,語令彼處坐。」
68
白話直譯
佛陀已經到來,當時眾人不自覺地站起,隨即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佛陀來到現場時,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並立刻用詩偈來讚嘆:
法義解析
  • 描述佛陀威德感人,令眾人見後心生恭敬,在無意識中生起禮敬之行,並以偈頌表達內心的渴仰。

名相註解
  • 偈言(以詩歌形式表達的教法或讚頌)。

佛既到已,時諸人等不覺自起,即說偈言:

69
白話直譯
臉像潔淨的滿月,看到時不由自主生起敬仰,
就像大海遇到滿月,潮水自然高漲。我們自然站起來,就像有人攙扶一樣,
這全是佛的威德,自然讓我們如此。也像帝釋的寶幢,其他天人都動不了,
只有帝釋親自來時,寶幢才會自然豎立,
我們也是這樣,佛來時自然站起來。又像酥油倒進火裡,火就會迅速旺盛,
我們見到佛的德行,心裡也像火一樣立刻升起敬仰。無數劫以來,傲慢都被壓服,
全身心都尊重師長和法父法母。諸天和世間人,鬼、龍、夜叉等,
凡是見到佛的人,沒有人敢不恭敬禮拜,
有智慧的人又有什麼好懷疑,應該好好分辨明白。佛陀若抬起腳放下,大地也隨之上下起伏,諸山如同輕草般,見到佛陀皆為之傾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的面容就像清澈的滿月,讓人一見到就不由自主地生起敬仰之情;這情景好比廣闊的大海,當滿月出現時,所有的潮水都會向它匯聚。。我們就不自覺地站了起來,感覺好像有人在身旁攙扶一樣。這都是佛陀慈悲威神力的感應,自然而然就引領我們這麼做了。。就像帝釋天的寶幢,其他天人怎麼費力都搬不動;但只要帝釋天一出現,寶幢就會自動挺立起來。我們現在的情形也是一樣,只要佛陀一駕臨,我們就會不由自主地恭敬起立。。就像把酥油倒進火裡,火會立刻燒得非常旺盛;我們看見了佛陀廣大的德行,內心生起的法喜與希求心,比那快速燃燒的火還要迅猛。。從無數漫長的時光以來,就懂得降伏內心的驕傲與散漫,並且全身心地敬重、愛戴自己的師長與父母。。不論是天上的神祇還是人間的世人,甚至是鬼神、龍族、夜叉等,只要是能見到佛陀的眾生,無不心生敬畏而頂禮。聰明的人不應該對此產生懷疑,而應當明白其中的道理並善加分辨。。當佛陀抬腳或落腳行走時,大地也跟著上下震動,原本雄偉的諸大山岳此時就像輕飄飄的小草,因感應到佛陀的威德而紛紛傾斜晃動。
法義解析
  • 此偈頌以「滿月」譬喻佛陀圓滿具足的威儀與慈悲,能攝受眾生生起至誠的信受與歸依。
    正如月球引力引發海潮,佛陀的功德色身亦自然感召眾生趨向法海。

    此偈描述受佛陀慈悲教化後的感官與身心轉變。
    藉由「扶挽」的譬喻,展現佛陀威德具有強大的攝受力,能令眾生心生踴躍,不由自主地起座向善。

    此喻說明佛陀具有無上的威德與感召力。
    眾生(或外道、弟子)因受佛陀威神之光的觸動,會產生發自內心的敬畏與法喜,不待人教而自然生起恭敬心。
    這在《大莊嚴論經》中常用來表現佛陀身教與威儀對眾生的攝受力。

    此喻出自《大莊嚴論經》,以「酥注火」比喻感官或外境對內心的強烈觸動。
    佛陀的功德(佛德)如同酥油,眾生渴仰之心如同火,當兩者相遇時,會迅速激發出極大的恭敬心與精進力,強調佛陀威德對眾生心性的強大感召力。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謙下之心。
    透過降伏五慢中的憍慢,轉化為對世間(父母)與出世間(師長)尊長的極致敬重,此為菩薩行之根本德行。

    本偈強調佛陀德行感召力之大,非僅限於人類,而是涵蓋天龍八部等一切眾生。
    以此證成佛陀的威德殊勝,勸誡智者應當透過觀察這些外在的崇奉現象,進一步體悟佛法真理,不應生起疑惑。

    此偈描述佛陀展現神足通時的威德相狀。
    透過大地起伏與高山如草的對比,展現佛身功德對器世間的攝受力與震撼力,象徵佛陀法王之尊令剛強之物亦隨之調伏。

名相註解
  • 淨滿月:形容佛陀面相圓滿無瑕,具足三十二相之成就。
  • 潮宗:指百川、潮水匯聚之處,此處比喻眾生對佛陀的渴仰與歸向。
  • 自然:此處指不假功用、自然而然的感應狀態。
  • 帝釋幢:帝釋天(Indra)的標幟或勝旗,象徵威權與勝利。
  • 無數劫:阿僧祇劫,指極其漫長、難以計量的時間單位。
  • 憍慢:內心自恃才德或優越而產生的傲慢自大。
  • 舉體:全心全意,形容恭敬至極。
  • 諸天: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各層天界的眾生。
  • 夜叉:佛教護法神眾之一,以勇猛、捷疾著稱的鬼神。
  • 善分別:指具備正確的判斷力,能細緻且正確地觀察事理真相。
  • 舉下足:指佛陀行走時抬腳與落腳的動作,常伴隨地動等瑞相。
  • 傾動:指傾斜震動,在此指山岳因感應佛陀神力而產生的物理變化與恭敬表徵。
「面如淨滿月,見之不覺起,
譬如似大海,月滿則潮宗。
我等自然起,猶如人扶挽,
此皆佛威德,自然使之爾。
亦如帝釋幢,餘天不能動,
帝釋自到時,自然而獨立,
我等亦如是,佛至自然起。
又如酥注火,火則速熾盛,
我等見佛德,速起疾彼火。
無數劫以來,摧伏於憍慢,
舉體尊所重,師長及父母。
諸天及世人,鬼龍夜叉等,
諸有見佛者,無敢不敬禮,
智者何足疑,應當善分別。
佛若舉下足,地亦從上下,
諸山如輕草,見佛皆傾動。」
70
白話直譯
當時那五個人看到佛陀就立刻起身,一起前去迎接。有人為佛陀拿缽、鋪座、取水,也有人為佛陀洗足,這時就說了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憍陳如等五位侍者看見佛陀走來,立刻從座位起身,一起向前迎接。。那些幫佛陀拿著食鉢、鋪好座位、端來淨水,以及幫佛陀清洗雙足的人,隨即說出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後前往鹿野苑,原先因見佛陀捨棄苦行而生不屑心的五比丘,因感佩佛陀威儀自發性地轉變態度,呈現出佛陀證悟後的德行攝受力。

    此處描述侍者或信眾對佛陀進行身業供養與事奉,透過執持衣鉢、準備坐臥具與盥洗等具體行為表達恭敬,並隨後以音聲(偈頌)讚歎佛德。

名相註解
  • 捉鉢:手持或接過佛陀的食鉢。
  • 敷坐:鋪設安置佛陀禪坐或休息用的坐具。
  • 洗足:古印度禮節,為尊者洗淨雙足,屬最上之恭敬供養。

時彼五人見佛即起,皆共往迎。有為佛捉 鉢敷坐取水之者,又為佛洗足者,即說偈 言:

71
白話直譯
五人見到善逝,目睹佛的威德盛大,
心中都很歡喜,打破了原本的誓言要點。三腳支撐著澡罐,仔細看怕它倒塌,
大家都接受了不說話的修行法,在十人中也只有一半做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五個人看見佛陀走來,見到佛陀展現出莊嚴而盛大的氣場與德行,心裡都感到非常歡喜,忍不住打破了原本互相約定好不理睬佛陀的承諾。。像用三腳架架著洗手的澡罐一樣,小心翼翼地看著生怕它倒下摔碎;大家都遵守著不說話的戒律,十個人裡面就有五個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前往鹿野苑度化五比丘的情境。
    即便五比丘原先因誤解佛陀捨棄苦行而相約冷落他,但因佛陀成道後的威德感召,自然生起崇敬之心,使其預設的傲慢與成見瓦解。

    此偈頌出自《大莊嚴論經》,以支撐澡罐比喻修行者對戒律或禪定狀態的極度謹慎,生怕微小疏忽導致功德毀壞。
    文中描述僧團中多人受持不語法(瘂法),呈現出一種嚴謹且自律的修行氛圍。

名相註解
  • 善逝:如來十號之一,指入於涅槃、好去、好度。威德:威勢與功德,指能令眾生敬畏信服的力量。本言要:原本互相約定的重要誓盟(指五比丘相約不接見佛陀的約定)。
  • 澡罐:洗手或飲水用的容器,為比丘隨身十八物之一。
  • 不語法:又稱瘂法,指修行者為禁絕口業、攝心專注而採取不說話的修持方式。
  • 於十中亦半:指半數,強調在團體中受持此法的人數比例之多。
「五人見善逝,覩佛威德盛,
其心皆歡喜,破壞本言要。
三脚支澡罐,諦視恐崩壞,
皆受不語法,於十中亦半。」
72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聽到這首偈後,隨即微笑,並對他們說:「你們這些愚癡之人!為何立刻就違背了自己的承諾。」佛陀坐下後,恭敬地站立侍奉,並說道:「慧命瞿曇!」佛陀沒有憎恨或偏愛的心,以慈悲心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聽完這首詩偈,立刻露出了微笑,告訴他們說:「你們這群糊塗的人啊!。為什麼你這麼快就自己打臉,破壞了當初說好的約定呢?」。佛陀坐定以後,他恭敬地站在一旁侍候,並開口說道:「大德瞿曇!」。佛陀內心沒有任何討厭或偏愛的分別執著,純粹出於悲憫眾生的慈悲心,開示了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佛陀聽聞眾生偏頗見解後,以慈悲微笑準備破除其執著。
    稱『癡人』並非謾罵,而是點出其不明因果、執著表相的無明狀態,為後續開示鋪陳。

    此處「言要」指雙方先前達成的約定或誓言。
    文中以此問句指摘對方言行不一,未能遵守先前所建立的承諾或論點基礎。

    此處描述外道或弟子與佛見面時的禮節與稱呼。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展現了當時社會對沙門尊者的禮敬方式,以及「慧命」這一稱號在特定對話中的應用。

    此句強調佛陀具備平等心,已斷除憎愛二種煩惱,其說法動機完全建立在利他的慈悲心之上。

名相註解
  • 癡人:指缺乏智慧、不明理法的人。
  • 言要:言約、誓約或先前約定的要旨。
  • 破:毀壞、違背或駁倒。
  • 就坐:入座、坐定。
  • 立侍:站在一旁侍奉,表示恭敬。
  • 慧命:梵語 Āyuṣmat,通常指長老或大德,意指以智慧為生命。
  • 瞿曇:佛陀的姓氏(Gautama),此處為對佛陀的稱呼。
  • 憎愛:憎恨與愛染,指對境產生的違順兩種執著心。
  • 慈心:願給予眾生快樂的清淨悲憫之心。

爾時世尊聞是偈已,尋即微笑,而告之言: 「汝等癡人!云何即便破汝言要。」佛就坐已恭 敬立侍,而作是言:「慧命瞿曇!」佛無憎愛意, 慈心而說偈言:

73
白話直譯
我現在已經成道,遠離一切塵垢,
你們不要像以前一樣,應該生起恭敬心。就像用泥土和木頭,來塑造佛像,
還沒完成時,可以用腳踩著雕刻,
等到完成之後,便用香花來恭敬禮拜。你們也應該,放下親友的情感,
要恭敬於我,不可以心生輕慢。被讚歎時不會生起歡喜,被毀謗時也不會生氣,
我現在是憐憫你們,希望你們能得到解脫,
讓你們獲得寂靜安樂,得到各種利益。愚癡、愛欲、瞋恚等,各有各的表現,
譏諷和惡語,就像用灰塗在傷口上一樣。我現在安住於菩提,你們稱我為瞿曇,
雖然我心中沒有愛憎,但你們應該生起恭敬,
不要再說這些話,也不要去毀謗傳給別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已經修行成道,脫離了世俗的煩惱與垢染,你們不該再用平常的態度看我,而應當對我生起崇敬與禮拜之心。。就像用泥土或木頭來雕塑佛像,在還沒做好的時候,人們會踩在上面或是用刀斧劈砍削切;等到佛像完成之後,大家就會供奉香花,虔誠地向它頂禮。。你們大家也應該放下對世俗親友的私情與成見,轉而以恭敬的心對待我,不應該生起任何輕慢的念頭。。面對他人的稱讚不會感到得意,面對惡言毀謗也不會動怒。我現在是出於慈悲憐憫你,希望引導你斷除煩惱束縛,讓你得到內心安定平靜的快樂,並獲得修行上的種種好處。。愚昧、貪執和憤怒等負面情緒都有各自的表現方式;如果用尖酸刻薄的話去嘲諷別人,這種行為就像是在別人的傷口上撒熱灰,會造成更深層的痛苦。。我現在已經證得佛果,不要再直呼我的俗姓『瞿曇』。雖然我對世間的毀譽已經沒有愛恨執著,但你們應當生起尊重的態度。不要再說這種輕蔑的話,甚至去向別人散播毀謗的言論。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強調聖凡之別。
    修道者證果後,已斷除煩惱(塵垢),身分與境界已非昔日凡夫可比,故誡勉眾生應轉變心態,藉由「恭敬」來積累功德並領受教法。

    此喻說明「位階轉換」與「聖凡之別」。
    修行者在未證果前如同未成之像,須經受種種磨難與淬鍊(斲削);一旦成就功德法身,即受人天尊重。
    亦強調佛像之神聖性來自於法身的成就,而非材質本身。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超越世俗的恩愛與慢心,建立正信的師徒或主從關係,透過捨棄私情與調伏慢心來成就佛道儀軌。

    此偈體現大乘菩薩道的忍辱與慈悲心。
    修行者應超越世間「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的影響,保持心境隨緣不動。
    其出發點並非為了展現個人修養,而是基於憐愍眾生,引導他人趣向解脫與寂靜的涅槃之樂。

    本偈說明煩惱的外在表現及其對他人產生的傷害。
    貪嗔癡等惑業會驅使眾生造作口業,以惡言譏刺他人,不僅反映內心的煩惱相貌,更會像灰塵傷害瘡口一樣,加劇對方的痛苦與怨恨。

    此處展現佛陀成道後,雖自心平等、無有愛憎,但為了守護眾生功德,勸誡莫以輕慢心直呼名號或散布謗言,以免眾生造下損減福德的惡業。
    此符合《大莊嚴論經》強調對佛應生極大尊重心與信心之宗旨。

名相註解
  • 成就:指製作完成或功德圓滿。斲削:砍削、雕刻。敬禮:恭敬禮拜。
  • 親友意:指世俗情愛或依據私人交情所產生的成見與心態。
  • 輕慢:指心不尊重、不恭敬,對於聖賢或教法產生傲慢自大的心態。
  • 癡愛瞋恚:指三毒煩惱中的愚癡、貪愛與瞋恨。
  • 譏刺:以言辭諷刺、傷害他人。
  • 灰坌瘡:灰指熱灰或塵土,坌為撒、掩。意指在瘡傷處撒上灰塵,形容加劇痛苦。
  • 住菩提:安住於覺悟境界,指成就佛果。
  • 愛憎:貪愛與嗔恨。佛陀已斷除煩惱,故對毀譽皆無動搖。
  • 謗毀:惡言中傷、毀謗,會使說者感召不善之果報。
「我今既得道,遠離諸塵垢,
汝等莫如常,應當起恭敬。
譬如以泥木,而為作佛像,
未得成就時,脚蹋而斲削,
既得成就已,香花而敬禮。
汝等亦應當,除捨親友意,
而當恭敬我,不應生輕慢。
讚歎不生喜,毀罵亦不瞋,
我今憐愍汝,欲使得解脫,
令得寂靜樂,獲諸利益事。
癡愛瞋恚等,各自有相貌,
譏刺出惡言,如以灰坌瘡。
我今住菩提,稱我為瞿曇,
我雖無愛憎,應生恭敬相,
勿復出此言,謗毀語他人。」
74
白話直譯
當時那五個人雖然聽到這些話,仍然認為世尊尚未證得菩提,於是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憍陳如等五人雖然聽到了這些話,但仍認為世尊還沒有成就正覺,隨即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描述佛陀初轉法輪前,隨侍的五比丘對其成道抱持懷疑,體現出凡夫以舊有苦行觀念衡量聖者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菩提: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無上正等正覺。

時彼五人雖聞此語,猶以世尊未得菩提, 即說偈言:

75
白話直譯
你以前修苦行,卻還沒證得菩提,
你沉溺在淤泥裡,怎麼能覺悟成道?就像丟下大船,卻背著山石,
想要渡河困難的人,怎麼可能成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以前過著極端刻苦的生活都沒辦法開悟了,現在又像掉進爛泥巴一樣沉溺在世俗享樂裡,這樣怎麼可能證悟佛道呢?。這就像是一個人丟掉了安穩的大船,卻背著沉重的石頭想游過大河,這樣怎麼可能成功渡河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反映《大莊嚴論經》中反對「極端苦行」與「耽溺放逸」的兩邊見。
    佛陀成道前曾經歷六年苦行無果,藉此勸誡修行者若心陷五欲(淤泥),更難以契入清淨覺性。

    此喻以此經一貫的「因果正見」為核心,說明捨棄佛法戒行(大船)而執著世俗邪見或惡業(山石)者,絕無法解脫生死苦海。
    強調修行須擇正確法門,不可捨本逐末。

名相註解
  • 苦行(tapas)、菩提(bodhi)、沒溺淤泥(喻陷於五欲塵勞)、悟道(覺悟實相之理)
  • 度河(象徵脫離生死流轉)、山石(比喻沉重的業障或錯誤的五欲執著)。
「汝先修苦行,猶不證菩提,
汝沒溺淤泥,云何得悟道?
譬如棄大船,而負於山石,
欲度河難者,云何而可得?」
76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知道那五個人心裡執著苦行,認為那才是正道,
佛就為他們說,遠離五欲才是正道,遠離苦行也是正道,
捨棄兩邊,才是中道。佛以
慈悲為開端,說偈語告訴他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看出憍陳如等五人內心仍迷信苦行才是修行的正路,於是告訴他們:修行既要放下對五種感官欲望的追求,也要捨棄折磨身體的無益苦行,遠離這兩種極端,這才是佛法所說的「中道」。。佛陀心懷慈悲,用偈語對他們說:
法義解析
  • 本段體現佛陀初轉法輪時的核心教示,即針對憍陳如等五位侍者對「苦行」的偏執,提出「離二邊」的觀點。
    修行應不沈溺於享樂(五欲),也不偏執於自殘式的苦行,唯有行於中道方能證悟。

    此處展現佛陀說法之動機始終源於大慈悲心,並隨機宜採取偈頌形式進行教化,旨在令受教者易於領受持誦。

名相註解
  • 五欲: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外境的貪愛欲望。
  • 二邊:指享樂的極端與苦行的極端。
  • 中道:不偏於執著享樂或折磨苦行的正確修行途徑。
  • 慈:與樂之意,佛陀利他之本懷。

爾時世尊知彼五人心著苦行以為正道, 佛便為說離五欲故即為正道,以離行 苦行亦為正道,除於二邊為說中道。佛以 慈為首,說偈告言:

77
白話直譯
只有智慧能去除,沒有智慧就會被愚癡障礙,
所以必須依靠智慧,來保護自己的身命。有生命能得到智慧,床褥衣服等,
飲食和湯藥,靠這些維持身命。如果沒有上述這些,身命就會毀壞,
因此要用這些來護持身命,堅守戒律。持戒能得到禪定和智慧,不必靠苦行,
自己餓肚子斷食,未必能得到正道。身體壞了命也沒了,命沒了也沒有身體,
破戒就沒有禪定,沒有禪定也沒有智慧。所以應該護持生命,也要持守戒律,
因為持戒,所以能得到禪定和智慧。因此應當遠離,苦惱會損害法身,也應遠離各種五欲,不應深深地貪戀執著。如果貪戀執著欲望,就會破壞戒律,並且增長對欲愛的執著。愚癡的人執著於苦行,自己樂於斷食,或者只吃草葉,躺在灰燼或荊棘上,如此損害身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智慧才能消除那種因為缺乏認知而產生的愚昧障礙,所以我們一定要追求智慧,用它來保護我們的生命安全與修持路徑。。有了生命才能增長智慧,所以需要臥具、衣服、食物和醫藥,靠著這些基本物質來維持生命。。如果沒有做到前面說的持戒修行,肉身與慧命都會敗壞;正因為持戒能真正守護身命,所以必須堅定不移地遵守戒律。。守好戒律自然能生起定力和智慧,這不是靠折磨身體的苦行換來的。像那種自我飢餓、斷絕飲食的極端作法,並不一定能讓人悟道。。身體一旦毀壞,性命也就隨之消亡,而壽命結束後,這個肉身也就不復存在;同樣地,如果毀犯了戒律,就無法生起安定的心境,沒有定力也就無法開啟真正的智慧。。所以應當珍惜生命並嚴守戒律,因為守持清淨戒律,才能進一步生起禪定力與了悟真相的智慧。。所以應該遠離那些會損害法身德行的種種苦惱,同時也要遠離對五種欲望的追求,不應該深深地耽溺與執著在其中。。如果沉溺在感官欲望的快樂中,就會破壞守持的戒律,進一步加深對欲望的執著與渴求。。愚癡的人迷信苦行,以此為樂,採取斷食、吃草葉、睡在灰燼或荊棘上等極端手段。這樣折磨身體與性命,對開悟沒有幫助,無法得到真正的定力與智慧。。所以應該保持中庸之道,依照這樣的法義修行,不要沈溺在五欲的汙泥中,也不要刻意折磨身體使之受苦。。有智慧的人應當清楚辨別這兩種偏激的過患;就像清淨的月亮受到世人喜愛,行事能保持適中、不偏不倚的人也是如此。。貪圖欲望就像陷入深沉的污泥,大多數人都會沈淪沒落;但如果走入極端,用折磨身心的苦行來修行,同樣無法脫離這種痛苦與困境。。只要捨棄偏激的執著,遵循不偏不倚的中正之道,就能達到解脫寂滅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智慧在斷除煩惱與自護中的核心作用。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下,愚癡被視為一切禍患與障礙的根源,唯有正智(Prajñā)能破除無明,進而保障行者不入險路,護持身命與法身慧命。

    此偈強調修行需依止色身,故不應斷絕必要之四事供養。
    色身雖無常,卻是「借假修真」的器皿,保全色身方能修習智慧。

    本偈強調「戒為身護」的因果邏輯。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毀戒不僅是道德缺失,更會直接導致身心法財的毀滅;唯有堅持禁戒,才能在生死流轉中保全性命並成就法身。

    本偈強調佛法修行的核心在於「戒定慧」三無漏學,而非外道的極端苦行。
    佛陀教導中道,認為過度的自我折磨(如斷食)無助於清淨內心或解脫,唯有以戒為基石才能生定發慧。

    本偈以「身命相依」譬喻「戒定慧三學」的遞進關係。
    身與命互為依託,缺一不可;修行上,持戒是禪定的基礎,禪定則是開發智慧的門徑。
    若毀棄根本(戒),後續功德(定、慧)皆無法建立。

    本偈強調戒、定、慧三學的依循關係。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修行者應愛護具備修法功能的生命,並以持戒為根本,由戒生定,由定發慧,以此作為解脫與成就佛道的基石。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守護法身慧命。
    五欲與因欲而生的苦惱會遮蔽自性、敗壞功德,故誡勉應生離染之心,不可於世俗欲樂中深扎根株。

    本經強調戒律為修行之基,貪欲則是破戒的根源。
    樂著貪欲不僅當下違背戒法,更會形成惡性循環,使內心的欲愛煩惱不斷滋長,障礙解脫。

    本經強調中道修行,批判無益的極端苦行。
    此類折伏肉體的行為僅是自墮苦邊,無法止息煩惱,與解脫所需的「定」與「慧」法門背道而馳。

    本偈強調遠離「欲樂」與「苦行」兩個極端,即佛法核心的「中道」思想。
    修行者若沈溺欲樂則無法解脫,若過度自苦則徒勞無益,唯有依止不偏不倚的中道法,方能正向涅槃。

    本經文強調遠離極端(二過患)的重要性。
    如同月亮圓滿清輝能感化眾人,行者若能善別過患、安住於中道(不墮二邊),其德行亦能令大眾生起欣樂愛敬之心。

    本偈強調修行應遠離「五欲沈溺」與「無益苦行」兩個極端。
    前者令人沈淪,後者徒增身心煎熬卻無法斷除煩惱,唯有行於中道方能解脫。

    本句強調修行應遠離「苦、樂」或「增、減」等對立的二邊執著,依循佛陀所教導的中道實踐,方能證得不生不滅的涅槃果位。

名相註解
  • 無智愚癡障:指因缺乏智慧而對法性產生的無明遮蔽。
  • 身命:兼指色身壽命與法身慧命,強調智慧對生命品質的守護。
  • 床褥衣服飲食湯藥(四事供養)、存身命(維持色身以資修道)
  • 禁戒:指佛所制定的戒律,能禁止惡行、防非止惡。
  • 持戒:指守護清淨律儀,為生起定慧的根本。
  • 苦行:指刻意讓身體受苦的修行方式,此處特指偏離中道的極端行徑。
  • 自餓斷食法:外道所採取的極端禁食修行,以此期求消業或升天。
  • 道:指涅槃解脫的聖道或如實證悟的真理。
  • 身壞命敗:指色身與命根相互依存,一者毀損則全體瓦解。
  • 毀戒:破壞或違背受持的戒律。
  • 禪定:心專注一境而不散亂。
  • 智:指能斷除煩惱、通達實相的般若智慧。
  • 護命:守護清淨的活命,避免邪命,並珍惜此身以修法。
  • 禪智慧:即定慧二學,由持戒清淨而後能引發的禪定與無漏智慧。
  • 法身:此處指修行者所成就的清淨功德法體。
  • 欲愛:對五欲境界的渴求與愛染。
  • 斷食法:不食食物的修行,旨在枯竭生理欲求,但本經指其為無益苦行。
  • 定慧:禪定與智慧,佛法解脫的核心宗要。
  • 欲淤泥:比喻感官欲望如同淤泥,能陷人於其中而無法自拔,障礙清淨心。
  • 苦惱身:指外道式的無益苦行,刻意折磨肉體以為能得道,實則對解脫無助。
  • 善別:精確地辨別、觀察。
  • 二過患:指偏離中道的兩種極端過失(如過於放逸或過於苦行)。
  • 處中:安住於中道,不偏執於任何一端。
  • 嗜欲: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強烈貪著。
  • 患:指生死輪迴的禍患或煩惱的束縛。
  • 涅槃:遠離煩惱、永恆寂靜的解脫境界。
「唯智能除去,無智愚癡障,
是故須智慧,以護於身命。
有命得智慧,床褥衣服等,
飲食及湯藥,以此存身命。
若無如上事,此則身命壞,
以此護身命,堅持於禁戒。
持戒得定慧,不修苦行得,
自餓斷食法,不必獲於道。
身壞則命敗,命壞亦無身,
毀戒無禪定,無禪亦無智。
是故應護命,亦持於禁戒,
由持禁戒故,則獲禪智慧。
是故應遠離,苦惱壞法身,
亦離諸五欲,不應深樂著。
若樂著貪欲,則為毀禁戒,
復長於欲愛。愚癡著苦行,
自樂斷食法,或食於草葉,
臥灰棘刺上,如是損身命,
不能得定慧。是故處中道,
依止如是法,莫沒欲淤泥,
亦莫苦惱身。有智應善別,
如此二過患,如月眾所愛,
處中亦如是。嗜欲深污泥,
人皆多沈沒,苦行燋身心,
亦不免此患;捨離是二邊,
中道到涅槃。」
78
白話直譯
這時候,慧命憍陳如等人,領悟佛陀的話想要斷除煩惱束縛,
稱讚佛陀所說正直善法,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長老憍陳如等弟子們,聽懂了佛陀的話並生起想要斷除煩惱束縛的心,他們稱讚佛陀所教導的正直、正確的善法,緊接著就說了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憍陳如等最初覺悟的弟子,在聽聞佛法後產生修行自覺。
    其核心在於「解悟」引發「斷結」的實踐動機,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重視透過聞法產生信心與離欲修行的過程。

名相註解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繫縛)與使(隨驅),指煩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並隨逐驅使。
  • 正直善法:指佛陀所說的不偏邪、直指解脫之教法。

爾時慧命憍陳如等,解悟佛語欲斷結使, 讚佛所說正直善法,即說偈言:

79
白話直譯
若能運用智慧,愚癡的束縛自然會解開,
以這些道理來看,折磨身體是沒有益處的。若能依靠戒、定、慧,便能獲得修道的成果,
就像保護身體的人,想要消除一切過失與惡行,
應該保持這樣的心態。因此,
不應該捨棄衣服、飲食和臥具;也不要對這些物品,生起貪戀執著的心。對於火坑和積雪之地,你應該完全遠離。若身處火坑之中,或安住於積雪之旁,
這兩種情況都應該謹慎調養,不宜再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運用佛法智慧,原本蒙蔽心智的無明束縛自然會消失。明白這些道理後,就會知道盲目地折磨肉體(苦行)對解脫是沒有幫助的。。如果修行者能運用戒律、禪定與智慧,就能證悟解脫的道路;這就像珍惜生命的人,為了消除各種過失與罪惡,必須時時刻刻護持這份清淨的修行之心。。因為這個道理,修行者不應該隨意拋棄衣服、飲食和臥具等基本生活資具。。也不要對這些身外之物產生貪戀和執著的念頭。。無論是像火坑般的極端痛苦,或是像雪聚般的冷酷困境,你都應該全部放下並遠離它們。。無論是在酷熱的火堆旁,還是住在寒冷的雪山邊,這兩種情況都應該停下來好好調養休息,不應該再冒險遠行了。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慧解脫」的重要性。
    大莊嚴論經承襲大乘早期與說一切有部色彩,主張斷除煩惱須靠內心的智慧觀照,而非外在的肉體苦行。
    愚癡(無明)是束縛眾生的根本,唯有智慧能對治,若不修心而只修身受苦,並不符合解脫正理。

    本偈強調三學(戒定慧)是成就道果的根本。
    以「持身」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要求得解脫、滅除煩惱惡業,必須如同守護身體般嚴謹地修持心念,實踐三無漏學。

    此處強調中道修行的重要性,說明資生用具是維持色身以成就道業的工具,不應盲目進行極端苦行而廢棄必要的物質支助。

    承接前文對財物無常的訓誡,勸導修行者應遠離對世俗物質的貪愛,以防障礙解脫心。

    此句經文以火與雪譬喻世間極端的苦受或感官執著。
    勸誡修行者應體認世間諸行無常且具損害性,不論面對何種苦樂境界,皆應保持覺知,捨離貪愛與憂戚的束縛。

    此偈頌以「火聚」與「雪邊」比喻極端的環境或苦樂境界。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強調應隨順當下因緣進行止息與調伏,避免因過度追求或遠行而增加無謂的苦難或危險。

名相註解
  • 癡縛:指無明、愚癡對心識的繫縛,使眾生流轉生死。
  • 苦身:指當時印度外道流行的苦行,即透過折磨肉體試圖尋求神聖或解脫的方法。
  • 戒定慧:三無漏學,即持戒、禪定與智慧。
  • 道迹:道之軌跡,指修行所證得的果位或解脫境界。
  • 臥具:指坐臥所需的床褥、草墊等生活資具。
  • 火𧂐:即火坑,比喻極大的苦難或強烈的貪欲之火。
  • 雪聚:積雪之處,比喻寒冷荒涼的境界或足以凍結心智的執取。
  • 捨離:遠離執著,不再受其牽引。
  • 火聚:熾熱的火堆,比喻極熱環境或熾盛的煩惱、苦受。
  • 將息:調養、休息、休養生息。
  • 安住:穩定地居住或停留在某處。
「若以用智慧,癡縛自然解,
以此諸義等,苦身則無益。
若以戒定慧,可獲於道迹,
譬如持身者,欲滅諸過惡,
應持如是心。以是之義故,
不應捨衣服,飲食及臥具;
亦莫於此物,而生樂著心。
火𧂐及雪聚,汝應悉捨離。
在於火聚所,及安住雪邊,
二俱應將息,不宜更遠去。」
80
白話直譯
當時憍陳如順利理解這件事,佛陀觀察後稱讚說:「很好!」於是
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憍陳如領悟了這項道理,佛陀觀察他的心境後,稱讚說:「做得好啊!」。隨即用詩偈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憍陳如在聽聞法義後,心生隨順覺悟,契合佛法真理。
    佛陀以神通觀察其得法證果之相,故出言印證並嘉許。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轉折語句,用於銜接散文(長行)與隨後的韻文(偈頌),以重宣教義或總結前文。

名相註解
  • 憍陳如:佛陀成道後首位度化的五比丘之一,此處強調其率先悟道的地位。
  • 順解:隨順真理而生起信解與領悟。

時憍陳如順解此事,佛觀察已讚言:「善哉!」即 說偈言:

81
白話直譯
飲食與醫藥,房舍臥具等,若想愛惜身命,應適量並合時宜,對於這些美味佳餚,不應生起貪戀執著,也不應完全捨棄。譬如一團大火,其本性是燃燒,智者能隨時利用,產生種種利益,但不會被其焚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飲食、醫藥、房屋和床鋪等生活必需品,想要維持身體健康的人,應該適量攝取並配合時機。面對豐盛的美食,心裡不要起貪念執著,但也不必極端地完全排斥。。就像一團熊熊大火,它的特性是燃燒,但聰明的人知道如何配合時機去利用它,以此創造各種好處,卻不會讓自己被火燒傷。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大莊嚴論經》的中道思想。
    修行者雖不應貪求感官享受(不應生染著),但為了維持色身以修學佛法,仍需接受必要的物質供養(亦不全捨離),重點在於「節量」與「時宜」,即隨緣順時、知量知足。

    此偈以「火」比喻強力或猛烈的法(如王法或威勢),說明事物本性雖具破壞力,但具足智慧者能善加調伏與運用,化導為利生之具,而不受其害。
    強調智慧在處理剛強境緣中的關鍵作用。

名相註解
  • 房舍臥具:與飲食、醫藥合稱四事供養,指修行者生活的基本需求。
  • 節量:飲食知量,不貪多也不過少,以維持體力為度。
  • 染著:對外境產生貪愛與執著。
  • 大火聚:比喻猛烈的威勢或極具力量的事物。
  • 體性:事物的本質屬性。
  • 燒然:熾熱燃燒,此處象徵破壞性或嚴厲的本質。
「飲食及醫藥,房舍臥具等,
欲愛身命者,節量得時宜,
於此眾美饌,不應生染著,
亦不全捨離。譬如大火聚,
體性是燒然,智者隨時用,
種種生利益,然不為所燒。」
82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憍陳如聽聞智慧後,想要進入思維智慧,經過長時間思考,便向佛陀稟告說:「世尊!捨棄飲食以及各種娛樂之物,難道不是修行之法嗎?」此時世尊便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憍陳如尊者在聽聞佛法獲得聞慧之後,想要進一步進入思惟領悟的階段。經過長時間的深思熟慮,他便對佛陀說:「世尊!。放棄對食物的貪著與種種安樂的器具,難道不是修行者應該遵循的法度嗎?。這時佛陀隨即以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修行位階的進展。
    憍陳如尊者已完成「聞所成慧」(聽聞教法),欲轉入「思所成慧」(內化思考)。
    「久思惟」表示在思慧位中進行了深度的法義觀察,是從理論轉向實證的關鍵過程。

    此處反映苦行主義的觀點,質疑感官享受與修道的對立,認為遠離世俗欲樂、節制飲食才是正法。

    「爾時」指前述因緣成熟之際。
    「世尊」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其功德為世所尊重。
    此處為經文敘事轉折,由散文體轉入偈頌(韻文)體的銜接語。

名相註解
  • 聞慧:依聽聞佛法教語而生之智慧,為三慧之首。
  • 思慧:依思惟佛法義理而生之智慧,係將聞慧內化之過程。
  • 尊者憍陳如:佛陀最初度化的五比丘之一,亦是法席中最早悟道者。

時尊者憍陳如得聞慧已,欲入思慧,久思 惟已,即白佛言:「世尊!捨於飲食及眾樂具, 乃更非是修道法耶?」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83
白話直譯
佛對憍陳如說,你應該真心相信我,
如果有什麼疑問,可以根據情況提出來,
你只要停止疑惑的糾纏,我會用智慧之火把它燒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憍陳如說:你應該真心相信我,如果有什麼想不通的地方,儘管提出來問。你現在就像被困在像樹林一樣繁密的懷疑迷網裡,我會用智慧的光芒幫你燒盡這些困惑。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佛陀慈悲攝受弟子,鼓勵其破除自心疑障。
    在《大莊嚴論經》語境下,強調「信」為入道之本,並以「火焚林」比喻智慧具足摧破強大煩惱與執見的力量。

名相註解
  • 體信:親身體悟並深切信受。
  • 疑網林:比喻疑惑糾結如網,且重重繁茂如林,難以出離。
  • 智火:比喻無漏智慧,能燒除煩惱與無明之薪。
「佛告憍陳如,汝應體信我,
若有所疑者,隨事宜可問,
汝止疑網林,我以智火焚。」
84
白話直譯
當時憍陳如聽聞這些話後,內心非常歡喜,面容愉悅,便向佛陀稟告:「世尊!希望允許我說出心中的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憍陳如聽完了這番話,心裡非常高興,臉上顯露出愉悅的神情,立刻對佛陀說:「世尊!。只希望您能聽我說明我心中感到困惑懷疑的事情。」。接著就用詩歌的形式表達出下面的話:
法義解析
  • 描述憍陳如聽法後心生法喜,並立即生起向佛請益或讚歎之心的過程。
    此處體現了聞法與內心喜悅、外在威儀的相應。

    此為請法之語,展現求法者對於斷除疑惑、尋求正見的渴求。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體現了弟子對佛法或長者教誡的尊重與祈請。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轉接語,表示在散文敘述後,為了總結意旨或再次強調,改用韻文(偈頌)的形式進行說法。

名相註解
  • 顏色怡悅:面部神色和諧喜悅,形容內心清淨法喜的外在表現。
  • 白佛言:對佛陀稟告、陳述。白,表尊敬的對上陳述。
  • 唯願:唯一的期望,表極為誠懇的請求。
  • 所疑事:心中不明瞭、有疑惑的事理。

時憍陳如聞說是已,極為歡喜,顏色怡悅, 即白佛言:「世尊!唯願聽我說所疑事。」即說 偈言:

85
白話直譯
討厭啟程的地方,非常艱難又痛苦,
放棄這種艱難痛苦的修行,卻沉迷於五欲,
比丘要怎麼做,才能遠離欲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原本因為厭世而開始修行,經歷了極其艱辛的苦行,如果現在卻放棄了這份堅持,回頭去追求世俗的感官慾望,這樣一位修行人該憑什麼來斷除慾望、成就解脫呢?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強調修行初衷與持守的重要性。
    經文背景在於質疑若修行者無法忍受苦行而退墮至五欲中,則失其出家本意,亦無法達成離欲寂靜的目標。
    這反映了《大莊嚴論經》中對於精進與遠離貪欲的嚴謹要求。

「厭惡發足處,甚為難苦行,
捨是難苦行,而著於五欲,
比丘為云何,而得離於欲?」
86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對憍陳如說:「觀察苦的聖諦,就能背離生死。」這時憍陳如立刻從座位起來,合掌面向佛,對佛說:「世尊!我還是不明白,希望佛能為我方便解釋一下。怎樣才能解脫,並且觀察苦的聖諦?」佛看見憍陳如已經具備聞慧和思慧,現在正是時候為他講解修慧的方法。佛就為他講說《轉法輪修多羅》,告訴比丘們:「這個苦聖諦是以前沒聽過的,我得到正確的觀察、眼、智慧、明覺,詳細講解就像《轉法輪經》裡所說的一樣。」問曰:「為憍陳如說法,為何自己說佛所得法?」答曰:「為了顯示無師自悟的法故。」問曰:「為什麼又說是先前未曾聽聞的法呢?」答曰:「為了斷除他們的疑惑,像阿蘭迦蘭、鬱頭藍弗等人,因聽聞法而得解,為了斷除這樣的疑惑,所以說我先前未曾聽聞。如今顯示,現以自身力量說中道之法。若有人能修行中道,不依靠他人傳聞,也能理解真諦的義理。」佛陀為大家顯示四聖諦,阿若憍陳如應當親自體會真理,順著中道見到四個真實的道理,當下證得聖果,內心歡喜流下眼淚,從座位起身,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對憍陳如尊者說:『透徹觀察生命本質是苦的真理,就能夠脫離生死輪迴。』。這時,憍陳如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合十向著佛陀說:「世尊!。我還是不太明白,希望佛陀能用淺顯易懂的方式為我進一步說明。。為什麼想要獲得解脫的人,必須去觀察並深究『苦』這項神聖的真理呢?。佛陀觀察到憍陳如已經具備了聽聞與思惟佛法的智慧,現在應當配合時機,為他解說進一步實修體證的智慧法門。。佛陀立刻為他們講述《轉法輪經》,對比丘們說:「這份關於苦的真理,是我以前從未聽過的,如今我已透過正確的禪觀,證得了如實觀照的法眼、智慧、明了與覺悟。詳細的教法就如同《轉法輪經》裡記載的一樣。」。有人問道:「既然是為了度化憍陳如而說法,為什麼佛陀要描述自己所證悟的法性境界呢?」。回答道:「這樣說是為了顯現出佛陀不需要老師指點,能靠自己覺悟真理的特質。」。有人問說:「為什麼要再次提到這是以前從來沒聽過的教法呢?」。回答道:「這是為了消除大眾的疑惑,避免人們誤以為佛陀是從阿蘭迦蘭或鬱頭藍弗等外道老師那裡聽受法義才覺悟的。為了斷除這種懷疑,佛陀才強調這些法是他過去未曾聽聞、自覺自證的。」。正如現在所顯示的,這是為了表述自身修證力量的「中道」義理而說法。。如果有修行者能夠實踐不偏不倚的中道,不需要再聽從別人的指引,就能夠對宇宙人生的真實義理產生深刻的領悟。。佛陀為他開示四聖諦,阿若憍陳如依照自身的契機悟見了真理,遵循中道見證了四種真諦,當下證得果位,內心充滿法喜而流下眼淚。他從座位起身,虔誠地禮拜佛陀的雙腳,並說出這段讚佛的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苦諦」為四聖諦之首。
    透過禪觀覺察世間悉皆是苦,能生起厭離心,進而斷除對生死的執著,達成解脫。

    此句描述憍陳如尊者在聞法或感悟後,依照律儀展現求法或讚歎的恭敬儀軌。
    身業為起座合掌,語業為稱念世尊,表裡一致地顯發內心對佛陀教法的至誠渴仰。

    此句表達求法者對深奧法義尚有疑惑,祈請佛陀運用「方便」(Upaya)——即契理契機的教化手段——化繁為簡,使其領悟。

    此處承接《大莊嚴論經》修行次第,強調「知苦」為解脫之首要。
    透過如實觀察世間遷流皆苦,方能生起真切的出離心,進而斷集、證滅、修道。

    本句體現佛陀「觀機逗教」的說法特點。
    憍陳如已完成聞、思二階段的加行,法緣成熟,故佛陀為其說「修慧」,導向證果。
    在《大莊嚴論經》語境中,強調修行階次的循序漸進。

    此段描述佛陀初轉法輪之核心。
    佛陀強調四聖諦(此處特指苦諦)並非承襲他人教法,而是由自覺聖智觀察而得,具足眼、智、明、覺四種開悟的特質。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旨在探討佛陀初轉法輪時,為何其教法內容與自身證得之正法無二無別,用以彰顯法性的一致性與佛陀導引眾生的善巧。

    強調佛陀(大乘或辟支佛語境)覺悟的殊勝性在於『無師自悟』,不依賴他人的傳授而能自發性地洞察法性,藉此建立佛法的權威與獨特性。

    此處反映論經中透過問答來辨析法義的特點。
    針對「未曾聞法」提出質疑,旨在引出後續對於佛法希有性或新體悟的深層解釋。

    此處強調佛陀在大乘或部派佛傳文學中的「無師自悟」性。
    阿蘭迦蘭(Arāḍa Kālāma)與鬱頭藍弗(Udraka Rāmaputra)是佛陀成道前的禪定老師,但佛陀最終超越了他們的教法。
    此經文意在釐清佛陀的無上正等正覺並非依附於外道之學,而是由自身清淨覺性所發。

    此處強調「中道」非僅是理論,而是修行者依憑自力實踐後所顯現的圓融境界,不偏於斷常二見。

    本句強調「中道」修行是獲得「無師智」與「自覺聖智」的關鍵。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中道指遠離斷、常二見的實踐,修行者以此法性自內證,方能徹悟第一義諦(真諦),不再受限於文字言教。

    此段描述佛陀初轉法輪,首位弟子阿若憍陳如證果的過程。
    強調「見諦」須隨順「中道」(遠離苦樂兩邊),並展現初悟者身口意的虔誠供養。

名相註解
  • 苦聖諦:聖者所見世間皆苦的真實道理,包含生、老、病、死等八苦。
  • 背生死:指心向涅槃,不再隨順世間貪愛而流轉於生死輪迴。
  • 未解:尚未領悟或理解法義。
  • 方便:佛陀隨順眾生根機,靈活活用的教化方法。
  • 聞思慧:指「聞慧」(聽聞教法所得之慧)與「思慧」(思惟理義所得之慧)。
  • 修慧:指依禪定實修所生之智慧,為三慧中最高層次。
  • 時節:指說法的時機、機緣。
  • 憍陳如(Aññāta-Kondañña)、佛所得法(Buddhadhamma,佛陀所證悟之正法)
  • 無師獨悟:指不經由導師教導,憑藉自身的智慧與修行,獨自覺悟諸法實相。
  • 未曾聞法:指過去不曾聽聞、極為希有難得的微妙教法。
  • 阿蘭迦蘭:古印度禪修者,教導無所有處定。鬱頭藍弗:古印度禪修者,教導非想非非想處定。斷疑:除去對佛陀自內證地位的毀謗或誤解。
  • 己力:指自心修行所成之功德力。
  • 真諦:即第一義諦,指超越世俗虛妄、究極真實的理體。
  • 不從他聞:指非由他人言教而得,而是透過內在覺照與實踐產生的自覺智慧。

爾時世尊告憍陳如言:「觀苦聖諦得背生 死。」時憍陳如即從坐起,合掌向佛而白佛 言:「世尊!我猶未解,願佛為我方便解說。云 何欲解脫而觀苦聖諦?」佛觀憍陳如已得 聞思慧,今當稱時節為說修慧法。佛即為 說轉法輪修多羅,告比丘:「此苦聖諦昔所 未曾聞,我得正觀眼智明覺,廣說如《轉法 輪經》中所說。」問曰:「為憍陳如說法,何故自 說佛所得法?」答曰:「為顯無師獨悟法故。」問 曰:「何以復言先所未曾聞法耶?」答曰:「為 斷彼疑阿蘭迦蘭、鬱頭藍弗等邊聞法得解, 為斷如是疑故,是故說言我先未曾聞。 如今顯示,現為己力中道說故。若有人能 修中道者,不從他聞而能得解真諦之 義。」佛為現四諦,阿若憍陳如如應見諦,順 於中道見四真諦,即得道果已,歡喜涕淚, 從坐而起,頂禮佛足,即說偈言:

87
白話直譯
就像狗有頭上的瘡,被蛆蟲啃咬,
好醫生用油治療,狗卻不懂醫生的恩德,
反而對醫生吠叫。佛用禪定的油,
以智慧和威德的熱力,去除我內心的煩惱蟲,
我因無明而盲目,不知道這是為了幫助我,
佛因大悲親自來救我,我卻反而生出抵觸和煩惱。一切諸天等,
都應該生起供養心,
對於在法上自在的人,現在請聽我懺悔。我以前以為苦行,
能得到一切種智,
但因愚癡和盲目,
煩惱障礙才生起這種想法。我現在聽到佛所說,
去除了無知的障膜,
現在才真正明白,
單靠餓身不是正法。世尊為世間指示,
通往解脫的道路;外道的論述缺乏實質意義,卻用華麗的言辭裝飾,所說的話語雖然美妙,卻充滿奸詐與虛偽,欺騙世人,愚癡的人因此自我束縛。善逝的言辭廣博,能夠照亮一切,無所不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一隻頭上長瘡、爬滿蛆蟲的狗,當好心的醫生用藥油幫牠治療時,牠不但不明白醫生的好意,反而還對著醫生大聲吠叫。。佛陀用禪定像油一樣潤滑、用智慧的威德像熱力一樣,消滅了我心中像害蟲般的煩惱。我被無明遮蔽了雙眼,看不出佛陀慈悲親自前來是為了對我有益,反而還對佛陀生起排斥與惱怒的心。。就連所有的天神,都應該對您生起供養之心;您是對萬法都能通達自在的聖者,請接受我現在的誠心懺悔。。我過去以為單靠折磨身體的苦行就能證得佛陀的智慧,這都是因為當時被無明愚癡遮蔽了心智,才會生出這種偏差的念頭。。我現在聽了您的教導,除掉了心中無知的遮蔽,現在才真正明白,折磨自己、忍受飢餓並非真正的解脫之道。。佛陀向世人開示教導,指引一條通往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道路。。外道的理論缺乏真正的義理,只是靠華麗的字句來包裝。雖然聽起來動人美妙,內心卻充滿了狡詐與不實,這是在欺騙世人,也讓自己被愚昧所困,不得解脫。。佛陀說法意涵深遠廣大,智慧圓滿能明察一切而沒有任何疑惑。
法義解析
  • 此偈喻指眾生身處痛苦卻愚昧無知,對於試圖救拔他們的善知識或佛法,不但不生感恩之心,反而生起瞋心與排斥。
    這反映了末法眾生剛強難化、恩將仇報的卑劣性與愚癡障礙。

    此偈頌以喻說明。
    『油』與『熱』常用於治蟲或醫療,隱喻佛陀以定、慧二法醫治眾生煩惱。
    眾生因無明深重,往往對佛陀的慈悲救度產生誤解與逆反心理。

    此偈頌展現了對佛陀(或大阿羅漢)功德的讚嘆與皈依。
    即便地位尊貴如諸天亦須崇敬供養,並藉由向『於法自在者』陳露過失,達成淨化業障、轉化心念的修行目的。

    本偈體現佛陀對過去修習六年苦行的反思。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外道苦行無法直接導致覺悟,若無正確的智慧引導,苦行僅是受無明「翳障」支配的徒勞。

    此偈頌體現本經對苦行外道的破斥。
    佛法主張中道,否定如「自餓」等無益的極端苦行,認為那不能去除煩惱,唯有聽聞正法破除「無智」的蒙蔽,方能獲得真理。

    本句讚嘆佛陀出興於世的核心目的,在於為處於生死流轉中的眾生,指明脫離苦海、證得寂滅的具體路徑。

    本偈說明外道論典與佛法真理的差異。
    外道偏重文字表象的修飾(莊嚴言辭),缺乏解脫的實質義理。
    這種華而不實的教法本質上是諂曲虛偽的,不僅誤導世人,說法者本身也因執著於謬見(愚癡)而加深了自身的煩惱束縛。

    此偈讚歎佛陀(善逝)的說法具備廣大深遠的智慧,能破除一切迷暗,使眾生對諸法實相皆能通達明了。

名相註解
  • 唼食:咬食、吞食。
  • 良醫:喻指佛陀或善知識,具備醫治眾生煩惱與痛苦的能力。
  • 禪定油:比喻禪定能滋潤身心、作為智慧之基,此處具備醫療比喻色彩。
  • 智威德:智慧的威勢與功德,能破除煩惱之闇與垢。
  • 結使虫:結與使皆指煩惱,因煩惱能繫縛眾生、驅使作惡並侵蝕心靈,故喻為蟲。
  • 無明盲:指眾生因無明而無見道之眼,無法辨別善惡與真偽。
  • 觸惱:指內心感到不順從而產生的牴觸、反感與憤怒。
  • 盲瞑:形容無明深重,如眼盲者處於黑暗之中,無法得見實相正道。
  • 翳障:原指眼疾所生的遮蔽物,此處比喻煩惱與無明阻礙了清淨的自性與智慧。
  • 無智膜:指無明遮蔽了智慧之眼,如同眼膜阻礙視線。
  • 自餓:指外道所修持的斷食苦行。
  • 真法:指符合解脫實相的正法。
  • 解脫道:通往斷除煩惱束縛、不再受生死的修行途徑。
  • 外道:指佛法之外,執著於心外求法的種種教派。
  • 諂偽:諂媚、不直、虛假不實的心態。
  • 纏縛:煩惱的別名,指心靈被無明、謬見所束縛而失去自由。
  • 照了:以智慧光明觀照而徹了明白。
「如狗患頭瘡,蛆虫所唼食,
良醫用油治,既不識他恩,
反更向醫吠。佛以禪定油,
熱以智威德,除我結使虫,
我為無明盲,不知為益己,
大悲故自來,反更生觸惱。
一切諸天等,尚應生供養,
於法自在者,今聽我懺悔。
我先謂苦行,獲一切種智,
愚癡盲瞑故,翳障生是心。
我今聞所說,發除無智膜,
今始真實知,自餓非真法。
世尊示世間,趣向解脫道;
外道論少義,莊嚴諸言辭,
所說辭美妙,多姦而諂偽,
欺誑於世間,愚癡自纏縛。
善逝言辭廣,照了無不解。」
88
白話直譯
為何要說這件事?是為了五位比丘,捨棄兩邊的極端修行,實踐中道,見到真理並成就道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什麼原因要說這段道理(或這件事)呢?。為了度化五比丘,佛陀教導捨棄苦行與樂行這兩種極端,實踐不偏不倚的中道,讓他們能體悟真諦並證得聖果。
法義解析
  • 此為大乘論典常見的發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針對特定教法或譬喻的因緣解釋,屬於「徵詢其故」的結構。

    本句描述佛陀於鹿野苑初轉法輪,教導五比丘捨棄「過度享樂」與「徒勞苦行」二邊,轉依中道(八正道)修行,以此現觀四諦真理,達成證悟。

名相註解
  • 說是事:指稱前文所提的法義或譬喻內容。

何故說是事?為五比丘故,除去於二邊修 行於中道,見諦成道果。

(五九)

90
白話直譯
再者,眾生造作的業,各自承受其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說,眾生造下了什麼樣的業因,就會各自感召並承受相應的果報。
法義解析
  • 強調業果不壞與自作自受的法則。
    此句承接前文,進一步說明世間種種差別皆由眾生往昔之業力所感,無人能代受。

名相註解
  • 造業:身口意三業的造作。
  • 報:業力成熟後所感召的苦樂果報。

復次,眾生造業各受其報。

91
白話直譯
我以前聽說過,有個窮人這樣想:「我要去天祠祈求現世能得到更多財寶。」這麼想完後,他對弟弟說:「你要努力耕田,好好經營生活,不要讓家裡缺東缺西。」然後,他帶著弟弟一起到田裡,這裡可以種胡麻,這裡可以種大小麥,這裡可以種稻子和大小豆。指示好種植的地方後,他就去天祠,為天祀弟子舉辦盛大的齋會,獻上香花供養,用香泥塗地,日夜禮拜祈求恩惠和福報,希望現世財產能增加。這時天神這樣思考:「看看那個窮人在過去世有沒有布施的功德因緣?如果有一點因緣,就要設法讓他得到利益。」觀察那個人已經完全沒有布施的任何因緣,又這樣想:「那個人既然沒有因緣,現在還這麼努力向我請求,徒勞無功,將毫無益處,還可能怨恨我。」於是化作弟弟的模樣來到祠堂,當時哥哥問道:「你種了什麼?」「來這裡又是為了什麼?」化作的弟弟回答說:「我也是想來祈求天神,讓天神高興,幫忙尋求衣食。」「我雖然沒有播種,但依靠天神的力量,田裡的穀物自然就能充足收穫。」哥哥責備弟弟說:「哪有田裡不撒種子就期望有收成的道理?」沒有這回事。」這時就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過去聽過一個故事,有個窮人心理盤算著:「我應該去天廟求神,好讓這輩子能擁有豐厚的財產。」。心裡有了這個念頭後,他就對弟弟說:「你要努力耕作,好好經營生活,別讓家裡的生計陷入貧乏困頓。」。於是就帶著弟弟來到田裡,告訴他:這裡可以種芝麻,那裡可以種大麥和小麥,這塊地可以種稻子,還能同時種大豆和小豆。。種處已經去到了外道神廟,替那些信奉天神的弟子們舉辦大型祭祀集會;他們供奉香花,並用香泥裝飾地面,沒日沒夜地跪拜天神求保佑,心裡只盼著這一世能發財增產。。這時天神心裡想著:「來看看這個窮人,他在過去生中,到底有沒有種下過布施的功德種子或因緣?」。只要對方有一點點轉變的契機,就應該運用各種靈活的方法來引導,讓他們得到實際的幫助與佛法的好處。。觀察對方後,發現他完全沒有得到布施的因緣,於是又想:「他既然缺乏福報因緣,現在卻拼命向我求索,這樣白白辛苦卻得不到好處,最後反而會對我心生怨恨。」。菩薩於是變成人弟弟的樣子走進祠堂,哥哥看見後便問他:「你到底種了什麼東西?」。「你這次過來,又有什麼打算呢?」。化身出的弟弟說:「我也想來向天神祈求,讓神靈高興,好讓我能求得一些生活所需的衣物和食物。」。我雖然沒有親自下田播種,但靠著天神的威德神力,田裡的各種穀物糧食自然而然就能豐收、足夠食用。。哥哥責怪弟弟說:「你怎麼會認為不在田裡播種,就能平白得到收成呢?」。這是不可能發生的。」。隨即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凡夫遭遇貧窮困苦時,往往寄望於外道天神的力量,而非修習正因,反映出眾生急於解決當前匱乏的普遍心態。

    此段描述兄長於發心出家前,先妥善囑託世俗家業,展現了大乘菩薩行者在捨離世間時,仍具足慈悲心與對家庭責任的周全考量,符合《大莊嚴論經》中藉世間事顯發法義的敘事風格。

    此段描述兄長向弟弟交代世俗生計與田產經營,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常用以對比世間勞苦、無常,或作為后续引發出離心、體悟佛法教義的背景鋪陳。

    此段描述《大莊嚴論經》中外道信眾執著於事相供養與神權崇拜。
    種處透過繁瑣的儀軌(齋會、塗地)與物質供養,試圖向天神換取世俗利益,反映出世人未能了知因果法性,而將希望寄託於外在神靈的現世報償。

    此處展現天神以神通觀察因果。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現世的貧富被視為過去世布施業力的果報,天神欲確認其貧困的深層業感原因。

    此處強調菩薩度化眾生的慈悲與靈活性。
    即便眾生的善根微薄,只要有一絲因緣,修行者就應運用「方便」法門,不捨棄任何化導的機會,目標是令眾生獲得法益。

    此處展現菩薩或施者觀照「因緣」的智慧。
    若受施者本身缺乏福報或與施者無此緣分,強求亦不可得。
    施者預見此果,恐其徒勞後轉為瞋恚,故作此思維。

    此段描述菩薩為度化執著外道祭祀的兄長,以神通示現對機設教。
    透過「種與獲」的譬喻,引導對方理解因果的正確認知,說明福田應從善業中求,而非盲目祭祀。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用於探詢對方再次造訪的動機或意圖,在經文中常作為啟發後續說法或情節發展的轉折。

    此段描述化人(幻化者)與他人的對話,反映當時民間信仰中透過祭祀或祈求天神來獲取世俗利益(衣食)的社會現象,藉此對比佛法之真諦。

    此句描述在特定因緣或果報下,不需勞作即可獲得資生之物,體現《大莊嚴論經》中關於福德、神力與果報呈現的敘事特徵。

    此句以農耕為喻,說明「因果不虛」的道理。
    強調若無過去或現在的造業(因),則不可能感得相應的果報(果)。

    此為佛典中常用的否定句式,用以斷然遮遣不合理的觀點或不應存在的因果邏輯。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轉折語句,用於銜接散文(長行)與詩歌體(偈頌),提示後文將以韻文形式重申或昇華前段教義。

名相註解
  • 天祠:供奉天神、自然神祇的廟宇,在此指涉外道求福的場所。
  • 現世:指當前的這一生,與往生後的來世相對。
  • 饒益:指獲得廣大且充足的利益。
  • 胡麻:即芝麻,古代重要的油料作物。
  • 禾:泛指穀類作物,在經典語境中多指水稻或粟類。
  • 大小豆:指大豆(黃豆)與小豆(如紅豆、綠豆等豆類)。
  • 先世:過去生,指此生之前的轉世。
  • 布施功德因緣:指過去曾行施捨所累積的善業與感果的憑藉。
  • 因緣、精勤、布施、徒作勤苦
  • 化:指神通變化。祠中:指祭祀天神的場所。種:此指種植業因,對應後文的果報。
  • 何為:所為何事、為何而來。
  • 化弟:以神通力幻化出來的弟弟。
  • 白言:下對上的稟告或陳述。
  • 天神:指婆羅門教或民間信仰中具威德的神靈。
  • 天神力:指諸天神眾所擁有的威德神力,能感應或變現物質需求。
  • 自然足得:非由人為辛勤耕作而得,而是隨念或隨緣自然化生、充足成就。
  • 種子(喻作業)、收獲(喻果報)。
  • 無有是事:絕對沒有這樣的情形或道理。

我昔曾聞,有 一貧人作是思惟:「當詣天祠求於現世 饒益財寶。」作是念已語其弟言:「汝可勤作 田作好為生計,勿令家中有所乏短。」便 將其弟往至田中,此處可種胡麻,此處可 種大小麥,此處可種禾并種大小豆。示 種處已向天祠中,為天祀弟子作大齋 會,香華供養,香泥塗地,晝夜禮拜求恩請 福,悕望現世增益財產。爾時天神作是思 惟:「觀彼貧人於先世中頗有布施功德因 緣不?若少有緣,當設方便使有饒益。」觀 彼人已了無布施少許因緣,復作是念:「彼 人既無因緣,而今精勤求請於我,徒作勤 苦,將無有益,復當怨我。」便化為弟來向 祠中,時兄語言:「汝何所種?來復何為?」化弟白 言:「我亦欲來求請天神,使神歡喜求索衣 食。我雖不種,以天神力,田中穀麥自然足 得。」兄責弟言:「何有田中不下種子望有 收獲?無有是事。」即說偈言:

92
白話直譯
四海之內的大地,以及所有地方,哪裡有不播種卻能收穫果實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世間的廣闊大地與任何角落,從來沒有不先播種就能得到果實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偈以世間農耕為喻,闡明「業果不失」的法理。
    強調一切果報皆由因生,若無先前的因行(下種),絕無可能感得後來的果報。

名相註解
  • 四海大地:指世間一切廣大國土。
  • 下種:比喻造作因業。
  • 果實:比喻業力感召的報應。
「四海大地內,及以一切處,
何有不下種,而獲果實者?」
93
白話直譯
當時化身的弟弟問他的兄長說:「世間竟然有不播種子卻能得果實的情況嗎?」兄長回答弟弟說:「確實如此,不播種就不會有果實。」此時,天神恢復原本的形態,並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化現出來的弟弟問他的哥哥說:「世間難道有不種下種子,卻不會得到果實(指因果不相應)的情況嗎?」。哥哥對弟弟說:「確實是這樣,如果不先種下種子,是不會得到果報的。」。這時,那位天神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隨即用偈語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以世間農耕植種為喻,強調「業果不失」的法理。
    化弟透過反問,引導眾生思考因果的必然性:若無造業之因,必無感果之理;同理,若種下因,必感其果。

    此句以世間農耕因果為喻,闡明「有因必有果,無因則無果」的業感緣起法則,強調果報不從無因生。

    此處描述天神在示現種種變化後,回歸其原本的殊勝形貌,並以偈頌形式宣說法義或表述意旨。

名相註解
  • 實爾(確實如此)、不種無果(無因不生果)

爾時化弟質其兄言:「世間乃有不下種子 不得果耶?」兄答弟言:「實爾,不種無果。」時 彼天神還復本形,即說偈言:

94
白話直譯
你現在自己說,不種就沒有果實,
前世沒有布施的因,怎麼現在會有果報?你現在雖然辛苦,斷食來供養我,
只是白白辛勞,還讓我受干擾。怎麼可能讓你,現在就有好處?如果想要財寶、妻子和親屬,
應該清淨身口,去做布施的善業。不種下善因就想得利益,
那太陽、月亮和星辰,
也不該照亮世界;正因為照亮世間,
要知道這是業力的緣故。天上的諸天之中,
也各有差別,福報多者威德盛,
福報少者威德微;因此可知世間,
一切皆由業力所致,布施能得財富,
持戒能生天上,若無布施因緣,
威德便會減損,定慧能得解脫,
這三者的果報,乃是十力所說。這些皆是因緣,不應擾亂於我,
因此應修善業,以求諸多吉祥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自己剛才也說了,沒有耕種就不會有收穫。既然你前世沒有種下布施的因,現在又怎麼能憑空得到福報呢?。你現在雖然很辛苦地用斷食來供養我,但這只是白白讓自己受苦,反而還打擾、困擾了我。。是什麼原因讓你現在能夠得到這麼多好處與利益呢?。如果想要得到世間的財富、家庭與親友的圓滿,就應該先規範自己的言行造作,並以此清淨之心去實踐布施。。如果不經過種植因緣就能平白得到福報,那麼天上的太陽、月亮和星星,也就不需要遵循因果規律來照亮世界了;。因為這些現象顯現在世人面前,讓我們明白一切都是由業力的因緣所決定的。。在天界的各層天人之中,同樣有著種種不平等的差異:福報深厚的人,相貌威嚴且有大勢力;福報淺薄的人,則缺乏威勢與德相。。所以我們應明白世間一切遭遇都是業力造成的:布施能帶來財富,守戒能轉生天界;如果不修布施,福報與威德就會減損。若想解脫煩惱,則須依靠禪定與智慧。這三種修持所對應的果報,都是佛陀依據如實觀察所開示的真理。。這些種種遭遇都是過去造下的因,不應該讓它們擾亂我的心性;所以現在更應該勤修善業,來追求未來美好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體現《大莊嚴論經》強調的因果報應論,說明現世的貧富果報皆源於過去生中的業因(布施),否定無因有果的謬論。

    此處反映《大莊嚴論經》中反對無益苦行的立場。
    佛法強調中道,非理性的極端斷食供養不僅不能增長功德,反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與對聖者的擾動。

    此句為詰問語氣,探究「現世果報」背後的「因緣」。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強調一切福報皆非憑空而來,必有其對應的宿世業因或當下的殊勝緣由。

    本偈強調世間福報(如財富與人際圓滿)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以「淨業」為基礎,再輔以「布施」為正因所感召的果報。
    展現《大莊嚴論經》重視因果轉化與福德積累的實踐觀。

    此偈頌旨在破斥「無因論」。
    藉由自然界星辰運行的規律性,對比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若善惡業因不存,則世間一切自然法則與果報皆將陷入混亂。

    此處強調世間種種果報的顯現(照),皆非無因或他生,而是以此顯明「業力因緣」的決定性,屬大乘早期業感緣起觀點。

    本偈強調天界並非全然平等,而是依據過去生所修集福德之多寡,決定其在天界的位階、色身威光及受用資具。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業果不虛、善業程度決定果報優劣的具體表現。

    本偈頌總結了業果運行的規律,強調布施、持戒與定慧(三學)分別對應世間福報與出世間解脫的因果關係,說明一切果報皆不離業力規律。

    強調業果不壞與自作自受的道理。
    面對當前果報應保持心境平定(不應擾亂我),並主張透過當下的積極作為(修業)來改變未來的命運。

名相註解
  • 先身:指前世、過去生。
  • 施因:布施的業因。
  • 斷食:絕食,此指外道或非法的極端苦行供養方式。
  • 擾惱:打擾與困擾,指不正確的供養行為反而造成聖者心神的負擔。
  • 勤苦:刻苦修行,於此帶有徒勞無功的負面意涵。
  • 眷屬:指親屬、隨從或與自己有親密關係的人。
  • 淨身口:指持戒,使身體與言語的造作清淨,不造諸惡。
  • 布施業:以無貪之心施予眾生,能感得未來福德之果的造作。
  • 不種:指未修習善業因緣。
  • 福利:修善所感得的利益果報。
  • 星宿:泛指夜空中的諸星,與日月並列為世間光明之來源。
  • 照:顯現、昭示。
  • 尠:同「鮮」,指稀少、微小。
  • 業:指造作的行為及其潛在的影響力,是決定世間果報的核心因緣。
  • 十力:指佛陀所具備的十種如實了知一切事理的殊勝智力。
  • 因:指業因,造作行為所留下的潛力。
  • 修業:修習善業,指身口意三業的清淨與精進。
  • 吉果:善業所感召的福報與安樂結果。
「汝今自說言,不種無果實,
先身無施因,云何今獲果?
汝今雖辛苦,斷食供養我,
徒自作勤苦,又復擾惱我。
何由能使汝,現有饒益事?
若欲得財寶,妻子及眷屬,
應當淨身口,而作布施業。
不種獲福利,日月及星宿,
不應照世界;以照世間故,
當知由業緣。天上諸天中,
亦各有差別,福多威德盛,
福少尠威德;是故知世間,
一切皆由業,布施得財富,
持戒生天上,若無布施緣,
威德都損減,定慧得解脫,
此三所獲報,十力之所說。
此種皆是因,不應擾亂我,
是故應修業,以求諸吉果。」

(六〇)

96
白話直譯
再者,種子結果不是靠吉祥的力量,所以不應該懷疑、執著吉祥的徵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種子發芽結果是遵循因果規律,並非靠什麼吉祥的力量;所以我們不應該迷信或執著於世俗所謂的吉祥徵象。
法義解析
  • 此段承襲《大莊嚴論經》強調『因果實相』而反對『外道迷信』的立場。
    說明果報的產生源於種子的業力因緣,而非虛妄的吉凶預兆,旨在破除對世俗占卜吉凶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吉力:指世俗迷信中認為能帶來好運、吉祥的神祕力量。
  • 吉相:吉祥的徵兆或相狀。

復次,種子得果非是吉力,是故不應疑 著吉相。

97
白話直譯
我以前聽說過,有個比丘去檀越家,當時那位檀越先咀嚼楊枝漱口,又拿牛黃塗在額頭上,手裡拿著要吹的海螺放在頭頂,還用手舉著毘勒果,放在額頭上表示恭敬。比丘看見後就問他:「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檀越回答說:「我是在做吉祥的儀式。」比丘又問:「你做這些吉祥儀式有什麼好處?」檀越回答說:「這是大功德,你現在可以看看,所謂吉祥能讓該死的人不死,該被鞭打和綁起來的人都能解脫。」比丘微笑著說:「如果吉祥真有這樣的效果,那真是太好了!如是,吉祥的徵兆是從何而來,又是從何處出現的?」檀越回答說:「這牛黃,黃色的部分是從牛的心肺之間產生的。」比丘問道:「如果牛黃能帶來吉祥之事,那麼為什麼這些牛卻被人用繩子拘束、穿鼻,耕田駕車、乘騎,還要遭受鞭打、錐刺等種種折磨,飢渴疲憊,耕作不停呢?」檀越回答說:「確實有這樣的情況。」比丘問道:「這些牛有牛黃卻無法自救,仍然受這樣的苦,怎麼能讓你獲得吉祥呢?」於是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過去聽說過,有一位僧人到施主家去。那名施主剛用完楊枝清潔口腔,接著就把牛黃塗在額頭上,又把吹號用的法螺頂在頭上,還用手高舉著毘勒果貼在額部,想以此表達他的虔誠與恭敬。。比丘看到後便問他:「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施主回答說:「我正在做一些求取吉祥的預兆。」。比丘開口問他:「你刻意表現出這種吉祥的樣子,能得到什麼好處與福報呢?」。施主回答說:「這是極大的功德,你現在看好了,所謂的吉利瑞相,能讓瀕死的人活下來,讓原本要受刑受困的人都獲得自由。」。比丘露出了微笑並說:「如果吉祥的徵兆是這樣的話,那真的是非常殊勝美好啊!」。像這樣的吉祥相貌,是為什麼而來的?又是從哪裡產生的呢?。施主回答道:「這種名為牛黃的藥材,是從牛的心肺部位取得的。」。比丘質疑說:「如果牛身上的牛黃真能招來好運,那為什麼這頭牛自己卻過得這麼慘?牠被穿鼻繫繩,被迫耕田載人,還要挨鞭子抽、錐子刺,累得要命、又渴又餓,卻還是停不下來地在幹活?」。施主回答說:「的確是有這回事。」。僧侶問說:「那頭牛雖然身上長有珍貴的牛黃,但連牠自己都救不了,還要遭受這樣的痛苦,牠又怎麼可能有能力讓你得到平安吉祥呢?」。就接著用詩歌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古印度民間認為具有吉祥、清淨意義的習俗儀式。
    施主透過塗抹牛黃、頂戴法螺與奉舉毘勒果等行為,展現其對宗教生活或法會的莊重態度,以此作為對比隨後經文中關於「真實恭敬」的教導。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藉由比丘的發問引導出後續的因緣說法或行者動機。

    此處「吉相」在《大莊嚴論經》語境中,多指世俗迷信或外道所執著的吉凶預兆。
    施主以此答覆,反映其內心尚未體悟佛法因果真理,仍執著於外在相狀的祈求。

    此處反映出《大莊嚴論經》中比丘對世俗行為背後動機與因果功德的詢問,探討外在吉兆與內在福業的關係。

    此處強調福德與吉相的實質感應力。
    在《大莊嚴論經》的因緣故事中,施主的回答旨在證明修福與祥瑞並非虛名,而是具有轉化業報、救拔苦難的具體力量。

    此處記述比丘對吉祥預兆的肯定與讚嘆,表現出修行者隨順因緣、心生歡喜的姿態。

    此處為經中人物見到殊勝吉相後產生的疑問。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吉相往往與宿世福德、因緣果報相關,此問旨在追溯吉祥徵兆的來源與起因。

    此處借用當時醫藥常識說明物資來源,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用以鋪陳後續關於布施供養或因緣轉化的譬喻。

    此段經文透過比丘的質疑,指出民間迷信與現實因果的矛盾。
    若牛黃真有守護吉祥的力量,理應先護其主(牛),而非任其受苦,藉此破除當時婆羅門教或民間對物質(牛黃)能決定吉凶的邪見。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施主對先前所作行為或見聞的確認。
    在經典敘事語境中,強調施主(檀越)的誠實與對事實的印證。

    此句以此為喻,破除外道迷信世間表象與無益苦行的執著。
    強調牛黃雖貴,卻非解脫之道,無法拯救眾生脫離苦報,藉此引導眾生轉向真正的法義求索。

    此為經典中轉入韻文(偈頌)的固定銜接語,用於總結前文義理或進一步發揮教化內容。

名相註解
  • 檀越:梵語音譯,意指施主或布施者。
  • 楊枝:古印度用來刷牙、清潔口腔的木條。
  • 牛黃:產自牛膽囊的結晶,古印度視為具吉祥與藥用價值的清淨物。
  • 毘勒果:即庵摩勒果,印度常用的一種藥果,在經論中常比喻為現前可見之法。
  • 如是:如此、這樣。
  • 何從來:詢問其來源或起因。
  • 黃:指牛黃。古代傳說牛體內病變產生的結晶,被視為珍貴藥材或吉祥之物。
  • 吉:吉祥、平安。此指外道祈求世間神物或祭祀所帶來的福報。

我昔曾聞,有一比丘詣檀越家,時 彼檀越既嚼楊枝以用漱口,又取牛黃用 塗其額,捉所吹貝戴於頂上,捉毘勒果以 手擎舉,以著額上用為恭敬。比丘見已而 問之言:「汝以何故作如是事?」檀越答言:「我 作吉相。」比丘問言:「汝作吉相有何福利?」檀 越答言:「是大功德汝今試看,所云吉相能 使應死者不死,應鞭繫者皆得解脫。」比丘 微笑而作是言:「吉相若爾,極為善哉!如是 吉相為何從來為出何處?」檀越答言:「此牛 黃者乃出於牛心肺之間。」比丘問言:「若牛黃 者能為吉事,云何彼牛而為人等繩拘穿鼻 耕駕乘騎,鞭撻錐刺種種撾打,飢渴疲乏 耕駕不息?」檀越答言:「實有是事。」比丘問 言:「彼牛有黃尚不自救,受苦如是,云何乃 能令汝吉耶?」即說偈言:

98
白話直譯
牛黃全都在牛心裡,自己都沒法救自己,
何況你只磨一點點,塗在額頭皮膚上,
怎麼可能保護你?你應該好好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牛黃長在牛的心臟裡,都救不了牛的命;何況你只磨了一點點塗在額頭上,怎麼可能保佑你呢?。你應該好好地審察思維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出自《大莊嚴論經》,意在破除外道對於物質(如牛黃)具有神祕加持力或護佑功能的迷信,強調修習正法而非依賴外物。

    此為導師或長者對弟子的訓誡,要求其運用智慧周密省察事理,而非流於表面,旨在導向正確的抉擇與見地。

名相註解
  • 牛黃(Gorocana):牛膽囊或心臟中的結石,古印度傳統認為其具藥用或吉祥護佑價值。
  • 善觀察:深思熟慮、仔細省察。在《大莊嚴論經》中強調以智慧對因緣與事理進行細緻的分辨。
「牛黃全在心,不能自救護,
況汝磨少許,以塗額皮上,
云何能擁護?汝宜善觀察。」
99
白話直譯
當時那位檀越思考了很久,默然無法回答。比丘又問:「這叫什麼東西?白得像雪團,是從哪裡來的?用水浸泡後吹,才會發出聲音。」檀越回答說:「這叫貝,是因海而生。」比丘說:「你所說的貝,是從海中取出後放置在陸地上,經過日曬的痛苦折磨,長時間後才死去。」檀越回答:「確實如此。」比丘說:「這
不是吉祥。」於是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那位施主思考了很久,沉默著無法回答。。比丘接著問道:「這個東西叫什麼名字呢?」。這像雪球一樣潔白的東西,是從哪裡產生的?。(如同樂器)用水浸泡使其濕潤後,經過吹氣才能發出聲響。。施主回答:「這東西叫做貝殼,是從海裡產出的。」。比丘反問說:『你提到的那個貝殼生物,從海裡被撈出來扔在旱地上,被太陽曬得非常痛苦煎熬,過了很久才斷氣。』。施主回答說:「真的是這樣。」。比丘對他說:「這樣做並不吉利。」。隨即說出以下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檀越(施主)面對詰問或教誡時,因內心反省或無言對答而陷入長久的思惟與沈默。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的敘事對話,描述比丘見到特定事物(如肉團或異物)後,向他人發問以引出後續的因緣說法或喻義。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對事物生起因緣的詰問,透過對外境色相(白如雪團)的觀察,引發對法性來源或因緣聚集的探討。

    此句以樂器(如貝螺、篴等)需經水潤漬方能鳴響為喻,說明諸法生起需具備特定因緣,非憑空而有。

    此句為大莊嚴論經中,施主向外道或他人說明器物來源的對話,體現事物依緣而生的世俗認知。

    此處以貝類離水受日曬之苦為喻,說明眾生因業力牽引或失去依護時,所感受的長時肉體與精神折磨,屬於八苦中的苦苦。

    此句記述施主(檀越)對尊者詢問的正面回應,確認了先前所述情境或道理的真實性。

    此處反映大乘經論中比丘對因果預兆的觀察,提醒行為者其所作所為將導向負面的果報。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長行(散文)之後,預告即將以重頌或孤起頌的形式總結或重申前文義理。

名相註解
  • 檀越(Dānapati):指施主,即給予供養、行布施的人。
  • 何物:指稱不明之事物,在論經中常用於引發對法義或果報的辨析。
  • 雪團:喻色質潔白且凝聚之貌。
  • 從何出:探究事物產生的本源或因緣。
  • 浸漬:浸泡潤濕。於本經語境中多用作因緣具足之比喻。
  • 出聲:發出音響。比喻果報之顯現或法義之宣流。
  • 貝:指貝殼,古代常作為貨幣或裝飾物。
  • 日暴:於日光下曝曬,比喻環境帶來的強烈逼惱。
  • 苦惱:身受逼迫為苦,心生煩亂為惱。

時彼檀越思惟良久默不能答。比丘又問:「此 名何物?白如雪團,為從何出?以水浸漬吹 乃出聲。」檀越答言:「名為貝,因海而生。」比丘 問言:「汝言貝者,從海中出置捨陸地,日暴 苦惱經久乃死。」檀越答言:「實爾。」比丘語言:「此 不為吉。」即說偈言:

100
白話直譯
那些蟲子與貝殼一同出生,日夜都在貝殼中,等到蟲子死去時,貝殼也無法救護,何況你現在只是暫時抓住它,還能成為吉祥之事嗎?這件事真是善妙,你現在應該仔細分辨,你為什麼這樣,走在愚癡的道路上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小蟲與貝殼是一起生長的,日夜都待在殼裡,但當小蟲要死的時候,貝殼根本保護不了牠。何況你現在只是暫時抓著貝殼,難道它就能為你帶來吉祥嗎?。這件事很有意義,你應該好好辨析清楚。你現在究竟是為了什麼,竟然走上了這條糊塗、不明事理的道路呢?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旨在破除迷信外物(如貝殼)能帶來吉祥的邪見。
    透過觀察生物與其依附物「俱生」尚且不能自救,論證無情之物並無救護神力,強調禍福非由外物決定。

    此偈頌為勸誡之詞,意在指引眾生應具備擇法覺支,認清善惡是非。
    佛法強調明辨因果,若心生執著或無明,即是行走於「癡道路」,應及時覺察並回歸正道。

名相註解
  • 俱生:指與生俱來,同時產生。
  • 救護:守護、救助,使其脫離苦難。
  • 吉事:吉祥、福德之事。
  • 分別:指以智慧思惟、辨析事理之意。
  • 癡道路:指由無明(癡)所引導的錯誤路徑,亦即墮入生死輪迴的迷途。
「彼蟲貝俱生,晝夜在貝中,
及其蟲死時,貝不能救護,
況今汝暫捉,而能為吉事?
善哉如此事,汝今應分別,
汝今何故爾,行於癡道路?」
101
白話直譯
這時檀越低下頭,默默思考,沒能回答。比丘心想:「這位檀越好像快要領悟了,我現在應該再問他。」就對檀越說:「世間人稱為如歡喜丸的,是什麼東西?」檀越回答說:「叫做毘勒果。」比丘說:「毘勒果是樹上的果實,人們採摘時會用石頭打它,連同樹枝一起掉下來,因為這個果實,樹和枝葉也都一起損壞掉落。是不是這樣?」檀越
回答說:「確實如此。」比丘說:「如果是這樣,你怎麼還想靠抓取就得到好運?」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那位施主低著頭沈默不語,思考了許久卻無法回答。。比丘心裡想著:「這位施主看起來好像有所覺悟,我現在應該開口問他。」。對著施主問道:「大家平常口中所說的『歡喜丸』,到底是指什麼樣的東西呢?」。那位施主回答道:「這種果實的名字叫做毘勒果。」。比丘告訴他說:「毘勒果長在樹上,人們想採它時會用石頭亂砸,結果果實跟樹枝都一起掉下來了。就因為長了這些果實,整棵樹的枝葉才跟著被砸得殘破不堪。」。「難道不是這樣嗎?」。那位施主回答說:「是的,正是這樣。」。比丘對他說:「如果照你所說的,為什麼你剛把它抓在手裡,就一心盼望著能招來好運呢?」。隨即用詩句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檀越(施主)在面對詰問或法理時,因內心省思或無以對答而表現出的沈默狀態,體現了凡夫在佛法智慧前的思考侷限。

    此處描述比丘觀察施主(檀越)的心態轉變。
    比丘察覺施主表現出欲追求真理、領受教法的跡象,故決定把握時機進行引導。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說法者觀察聽眾根機與心態(觀機逗教)的過程。

    此處為經中比丘向施主發問,藉由世俗所熟知的藥物或食物「歡喜丸」為引子,準備進一步開示佛法義理,展現了大莊嚴論經中藉事顯理的敘事風格。

    此句紀錄施主與他人的對話,說明特定物產之名稱,在經文中通常作為譬喻或事緣的開端。

    以此喻說明「利養」或「貪愛」如林中之果,外人為取其果而不惜摧折本體。
    以此誡勉修行者若顯露名利之果,往往招致毀身敗德之禍,如同毘勒果因其價值而導致樹木毀損。

    此為疑問句,常用於經文中佛陀或長者向對方確認觀點或事實,引導聽者進一步思考其行為或見解是否正確。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施主對他人詢問或陳述的肯定回覆,展現其信實的態度。

    此句為比丘針對對方迷信行為的質疑。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意在破除外道或世俗對於無效因果(如盲目觸碰、抓取某物即可獲福)的執著,導向正確的修福觀念。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轉折語,表示在長行(散文)敘述後,以偈頌(韻文)重宣教義或進行總結。

名相註解
  • 默然:沈默無聲的樣子。
  • 念言:心中生起念頭,思惟著。
  • 悟:覺悟、領解佛法義理。
  • 歡喜丸:古印度的一種甜美藥丸或食品(Modaka),常比喻能令人心生喜悅或暫時解除憂惱之物。
  • 俱墮:一同墜落、毀壞。
  • 為:係、是。
  • 爾:如此、這樣。
  • 不耶:疑問助詞,相當於「嗎」或「不是嗎」。
  • 實爾:確實如此,表示肯定的答話。
  • 爾者:如此、那樣。
  • 偈言(Gatha,偈頌)

爾時檀越低頭默然思不能答。比丘念言:「彼 檀越者意似欲悟,我今當問。」告檀越言: 「世人名為如歡喜丸者,為是何物?」檀越答 言:「名毘勒果。」比丘告言:「毘勒果者是樹上 果,人採取時以石打之,與枝俱墮,由是 果故樹與枝葉,俱共毀落。為爾不耶?」檀越 答言:「實爾。」比丘語言:「若其爾者,云何汝捉便 望得吉?」即說偈言:

102
白話直譯
這果實依靠樹木生長,無法自行保護,
若有人來打撲採摘,枝葉便隨之枯落,
又被採來當作柴薪,乾了便用來燃火。它自己都無法自救,又怎能保護你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果實長在樹上,本身沒有防禦能力;當人們為了採果而拍打樹木時,枝葉也跟著散落;樹木最後還會被砍下當柴火,乾了就被人拿去燒掉。。他連自己都救不了了,又怎麼有能力保護你呢?
法義解析
  • 此偈以樹果為喻,說明眾生依止五陰色身而生,卻無法自主掌控生滅,一旦無常到來,不僅本體受損,連同依附的眷屬與資產亦隨之毀壞。
    此乃《大莊嚴論經》中藉由世俗觀察引導眾生體悟「苦、空、無常」之理,勸誡莫對虛幻之身生起執著。

    此處強調外道天神或凡夫自身仍處於輪迴與無常之中,尚未解脫,故無實力作為他人的依怙。
    藉此破除對非正信對象的盲目祈求與依賴。

名相註解
  • 護:守護、庇佑,指外在力量的加持或保護。
「此果依樹生,不能自全護,
有人撲取時,枝葉隨殞落,
又採用作薪,乾則用然火。
彼不能自救,云何能護汝?」
103
白話直譯
這時檀越聽完所問,卻無法回答,對比丘說:
「大德!如上面所問的,確實沒有吉祥的徵兆,我心裡有疑惑,希望您
為我解說。」比丘回答說:「你問的事,我會為你解釋。」這時
那位檀越,用偈頌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那位施主聽完了所有的提問卻無法回答,於是對比丘說:「尊者!。剛才問到的那些事確實看不出有什麼吉祥的徵兆。我心裡還有一些疑問,希望您能為我詳細解說。。出家比丘回答道:「你就按照你想知道的來提問吧,我會為你說明的。」。那時那位施主,用偈頌的方式發問說:
法義解析
  • 此處描繪布施者(檀越)在面對深奧法義或特定詰問時,因智慧未達或思慮不及而無法立即應對的心理狀態,展現了求法者對德行高僧的恭敬與請益開端。

    此處反映出求教者在觀察世間相後,未見安穩吉祥而生起疑情,故祈請說法以除疑障,符合本經藉由事緣演說法理之體例。

    此處展現比丘攝受眾生、應機說法的慈悲態度,表達佛法教學中「隨問而答」的互動方式。

    描述施主(檀越)在特定時機下,採取佛教特有的偈頌形式向佛或僧眾請法,為《大莊嚴論經》常見的敘事轉折。

名相註解
  • 疑:對法義或因果猶疑不決的心態。

爾時檀越具聞所問而不能對,白比丘言: 「大德!如上所問實無吉相,我有所疑願為 我說。」比丘答言:「隨汝所問我當說之。」時 彼檀越,以偈問言:

104
白話直譯
過去的諸位聖人,聚集一起說這是吉祥,然而實際觀察時,完全沒有吉祥的徵兆。為何會流傳下來,隨意說這是吉祥?是基於什麼因緣呢?希望能為我解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那些被尊崇的人,一致認為這是吉祥的預兆;但如果用真實的智慧去觀察,就會發現根本沒有所謂的吉祥之相存在。。為什麼這種說法會互相傳承流傳,隨便宣稱這就是吉祥?究竟是有什麼樣的理由和根據呢?。希望您能慈悲為我詳細講解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旨在破除世俗對「吉祥預兆」的迷信。
    強調萬法因緣生滅,並無固定不變的吉祥自性,一切吉凶皆由心造與業感,而非外在徵兆所決定。

    本經文出自《大莊嚴論經》,此句為質疑世俗迷信相術或不正見的傳播。
    文中以「橫說」斥責不依佛法正理、隨意妄言吉凶的行為,並追究其錯誤觀念形成的由來。

    此為請法之語。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展現了聽法者對佛法真理的渴求,請求說法者宣說法要以破除疑網。

名相註解
  • 實觀察:以佛法的真諦與智慧,透視事物的本質。
  • 傳習:輾轉傳授與學習,指錯誤觀念的流傳。
  • 橫說:恣意、不實或不依道理的隨口宣說。
  • 解說:指將深奧的經義、法理進行分別、剖析與說明。
「往古諸勝人,合和說是吉,
然實觀察時,都無有吉相。
云何相傳習,橫說有是吉,
以何因緣故?願為我解說。」
105
白話直譯
當時比丘回答那人說:「一切的見解和生存都具有因緣和本末。」並且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對那個人說:「世間所有的種種成見,它們的生起都是有原因、有背景,並且有始有終的。」。隨後便用詩歌的形式說出: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諸見」並非憑空而生,而是依循因果律(因緣)而起。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意在破除外道無因論,說明邪見或偏見的產生皆有其根源與脈絡。

    此為經文中銜接散文與偈頌的過渡語,預告接下來將以韻文形式重申或深化前述教義。

名相註解
  • 諸見:各種見解、思維或成見,通常指涉世俗或外道的偏差見解。
  • 本末:事物的根源與結果,即事情的始末。

爾時比丘答彼人言:「一切諸見於生皆有 因緣本末。」即說偈言:

106
白話直譯
過去劫初的時候,大家都遠離欲望,
後來欲望的事情興起,遠離欲望的人就進入深山林中。在林中享受欲樂的人,又回到家裡,
這樣宣稱說:『沒有欲望沒有妻子,
就不能生到天上。』很多人都這麼說,
認為這話是真的,因為相信這話,
就開始尋找妻子。欲望的事情越來越多,
彼此互相裝飾打扮,也互相欺騙迷惑,
於是又生起驕傲自大。那些驕傲強健的人,
為了裝飾欲望,寫下這些吉祥的話,
被人譏笑說:『怎麼像女人一樣,
還這樣裝飾自己?』那人假裝說:
『我是為了辦吉事,不是為了自己裝飾,
牛黃、貝果等,都是裝飾的東西,
因為這個緣故,吉事越來越多,
每一個因緣的開始,都是因為女人的裝飾。』愚蠢的人心中充滿驕慢,認為這才是真正的吉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世界剛形成的時候,大家的心念都很清淨,沒有什麼欲望;後來世間的貪欲漸漸增多,那些想要保持清淨、遠離欲望的人,就選擇隱居到深山叢林中修行。。那些雖然住在山林修行卻放不下欲望的人,很快就跑回家,還對人說:『如果沒有感官欲望、沒有老婆孩子,就沒辦法升天享福了。』。許多人都這麼說,(當事人)以為這些話是真的,因為聽信了大家的說法,立刻就動身去尋求對象想娶妻。。世俗的欲望既然已經擴張蔓延,眾生便互相妝點虛假的外表來自我炫耀,彼此欺騙迷惑,進而在心中生起傲慢。。那些自大且體格強健的人,因為想要讓自己外表更好看,寫了這卷祈求吉祥的文字,結果反被別人嘲笑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像女人一樣,在搞這些梳妝打扮的事?』。那個人撒謊辯解說:『我是在舉辦求好運的儀式,不是為了愛漂亮才打扮。牛黃、貝殼和水果這些東西,都是祈福用的法器。因為有這些條件配合,吉祥的力量才會擴大。而這每一項福報因緣的生起,其實都要靠女人的裝扮來啟動。』。愚笨的人心裡傲慢自大,反而把這種心態當作是真正的吉祥。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描述世間成壞的演變過程與修行的起源。
    劫初眾生心性淳樸自然離欲,隨後因習氣染著而生欲事,修行者為避開欲塵干擾,故尋求安靜的阿蘭若處(深林)專心修道。

    此偈頌旨在呵責那些意志不堅、虛假修行的出家者。
    他們因貪戀世俗享樂,反過來歪曲教理,為自己的退轉尋找藉口,宣揚唯有過著世俗生活才能獲得天界果報的邪見。

    此段描述眾生因聽信世俗虛妄之言(眾人之口),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進而生起貪愛心,驅動求索之行。
    於《大莊嚴論經》中,常用此類譬喻說明「執假為真」如何引發後續的業行與煩惱。

    本偈說明欲念擴張後的心理演變。
    眾生因追求五欲而進行虛偽的裝飾(莊嚴),這種內外的欺誑不僅迷惑他人,也讓自心陷於虛妄的優越感中,增長憍慢煩惱。

    此段經文透過事例說明外在的矯飾與世俗的追求,往往與其本質相違,甚至引來譏諷。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多以譬喻與故事勸誡世人應捨棄虛榮,關注內在的法義修持,而非徒增外在的裝飾。

    此段描述凡夫以「吉事」為藉口掩飾內心的貪欲與虛榮。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藉由描述世俗人如何將裝飾品(莊嚴具)與宗教儀式(吉事)掛鉤,以此誡惕修持者應辨識虛假不實的言辭,不應被世俗假名所誤導。

    此處指愚者因無明而生起憍慢心,且執迷不悟,將煩惱誤認為福德或善相。
    在《大莊嚴論經》的因緣故事中,這多用來對比智者與愚者對於「吉凶」的不同見解。

名相註解
  • 劫初:世界成壞循環中,成劫之始。離欲: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求。欲事:引起貪欲或展現欲望的種種俗事。
  • 處林:指在山林中修行,通常指遠離塵囂的出家修行生活。
  • 樂欲:指對世俗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愛與追求。
  • 生天上:指轉生於天界,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這是世俗修行者追求的福報目標之一。
  • 是語:指前文所提及的言論或傳聞。
  • 欲事:指世俗的貪欲行為或對五欲的追求。
  • 誑惑:欺騙與迷惑。
「往昔劫初時,一切皆離欲,
後來欲事興,離欲入深林。
處林樂欲者,還來即向家,
唱作如是言:『無欲無妻子,
不得生天上。』多人說是語,
謂此語為實,由信是語故,
即便求索婦。欲事既已廣,
迭互自莊嚴,更共相誑惑,
遂復生憍慢。憍慢勇健者,
為欲莊嚴故,造作此吉書,
為人譏呵言:『云何似婦女,
而作是莊嚴?』彼人詐稱說:
『我乃作吉事,非自為莊嚴,
牛黃貝果等,皆是莊嚴具,
由是因緣故,吉事轉增廣,
一一因緣起,皆由婦莊嚴。』
愚人心憍慢,謂為實是吉。」
107
白話直譯
這時檀越聽到這首偈語,渾身汗毛豎起,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施主聽完了這首偈頌,內心極度震撼感觸,全身寒毛都豎立了起來,立刻也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描述聽法者(檀越)在感悟深切法義後產生的生理與心理反應。
    「衣毛皆竪」象徵內心生起極大的敬畏與法喜。
    此處銜接了聽法與讚歎的過程。

名相註解
  • 衣毛皆竪:形容內心極度驚感、歡喜或敬畏時的生理反應。

爾時檀越聞說此偈,衣毛皆竪,即說偈言:

108
白話直譯
人應該親近善知識,讚美真正有德行的人,
因為這些優秀的人,能善於分辨好壞,
所以在各個世界裡,都應該柔和順從。佛所說的話都是真實的,不計較長短,
也不在意輸贏,所說的話都有因緣,
每件事都有根本。我現在也明白了,
善業都是吉祥的,惡業裡沒有吉祥,
吉與不吉,都是因果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們應當親近益友,並讚美具有高尚人格的人。因為跟隨這些優秀的人,能讓我們學會正確判斷好壞是非;所以在這世間生活,應當抱持柔順、不剛強的心態。。佛陀說的話都是真理,並非為了展現口才長短,也不是為了與人爭勝負;佛陀所說的教法都有其時機因緣,每一件事物也都有其生起的根本原因。。我現在已經明白了,行善積德才是真正的吉祥,造作惡業絕不會有吉祥。事物的吉祥或不吉祥,完全是看當初種下的因與現在結出的果而定。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親近善士」的重要性。
    透過依止殊勝的善知識(勝丈夫),能啟發智慧以辨別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善惡(好醜)。
    而「柔順」則是指調伏剛強我慢,以此謙卑心受教,方能與法相應。

    本偈強調佛陀說法非為戲論或諍論,而是基於如實見與慈悲心。
    佛陀說法皆對應眾生根機(因緣),且指明萬法皆由因果所生(原本),旨在令眾生了解實相而非贏得論辯。

    此偈強調大乘業果正見。
    真正的吉祥並非外在神靈賜予或盲目迷信,而是源於自造善業。
    因緣果報真實不虛,福報來自善因,災禍出自惡業,眾生應從根本因緣上修持。

名相註解
  • 善友:即善知識,能指引正確佛法道路的良師益友。
  • 勝丈夫:指勇猛精進、具足德行的勝人,多指佛菩薩或修行有成者。
  • 分別好醜:指智慧的辨別力,區分善惡、邪正或法與非法。
  • 柔順:指心性柔軟、不違逆正法,能隨順教化而無我慢。
  • 真實:指佛語符合法性實相,無有虛妄。
  • 原本:事物的根源或因果理則。
「人當近善友,讚歎勝丈夫,
由彼勝人故,善分別好醜,
是故應柔順,於諸世界中。
佛語皆真實,不求於長短,
亦不存勝負,所說有因緣,
事事有原本。我今亦解了,
福業皆是吉,惡業中無吉,
吉與不吉等,皆從果因緣。」
109
白話直譯
那時,比丘對檀越說:「好啊好啊!你是善良的丈夫,你了解正道。」於是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那位比丘對施主(檀越)說:「太好了,太好了!」。你是一位正向、有德行的人,你明白真正的解脫之道。。就接著用詩歌的形式說出了下面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比丘受施後對施主的讚歎。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這表達了對信眾清淨布施行為的認可與隨喜。

    此處「善丈夫」指具備智慧與勇氣、能遠離惡業並趨向覺悟的人;「正道」指符合佛法教示、通往苦滅的正確路徑。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多用以讚嘆能體察法理、做出正確決斷的人。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轉接語,用於從長行(散文體)過渡到偈頌(韻文體)的敘述銜接。

名相註解
  • 善丈夫:指具備優良品德與志節的人,亦為佛陀十號之一「無上士調御丈夫」的類比,強調其調伏諸根、趨向善法的能力。

爾時比丘告檀越言:「善哉善哉!汝是善丈 夫,汝知正道。」即說偈言:

110
白話直譯
一切世間,都是因為善惡業,
善惡造就五道,業力維持眾生的生命。業力因緣形成日月,白月是十五日,
黑月也是十五日,惡業雖然很微細,
叫做黑月初,善業叫白月,
因為業力叫白月,因業力而分別,
所以有黑有白。有福報業力的人,
不善也會變吉利,就像須彌山,
黑白都成金色,沒有福報業力的人,
吉祥相也變不吉利,就像大海水,
不管好壞都是鹹味。一切世間,
都是從業力因緣而有,所以有智慧的人,
都應該遠離惡業。遠離邪惡就是吉祥,
要勤修善業,就像種田的人,
把種子放在吉祥的田地上,如果不下種子,
卻能得到果報,這才叫做吉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的所有環境與現狀,都是由眾生造作的善業與惡業所決定的;因為這些善惡業力,眾生輪迴於五種趨向(五道),而業力正是支撐生命不斷延續的動力。。眾生的業力感召了日月的運轉,也就是我們看到的月亮盈虧。惡業就像月亮開始變暗的過程,哪怕只有一點點惡,也屬於「黑月」;善業則像月亮漸漸圓滿的過程,稱為「白月」。因為善惡業的本質不同,世間才會有明暗與黑白的差別。。有福氣的人,遇到不好的事也能化險為夷、變成好結果,就像須彌山一樣,任何東西靠近都會映照成金光閃閃;沒有福氣的人,就算遇到好機會也會變成壞事,就像大海水,不管是乾淨還是髒的水流進去,通通都會變成苦鹹的味。。世上所有的生命與處境,都是由過去的行為造作與因緣所產生的;所以聰明的人,應該要斷除壞的行為,不再造作惡業。。遠離不正當的行為就是吉祥,努力修持善行。就像種田的人,雖然找到了一塊肥沃的好田,但如果不播下種子卻想得到收穫,這才是真正的奇蹟(此處經文採反諷或強調因果,意指不種善因不得善果,唯有勤修善業才是真吉祥)。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大莊嚴論經》強調的「業果決定」思想。
    世間果報不離業因,五道輪迴(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皆由業力牽引。
    業不僅是受生的因,也是維持生命存在的根本力量(命根)。

    本偈頌以月相的盈虧(黑白月)來比喻善惡業力的性質與果報。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世間萬物(如日月運行)皆由業緣所成,並以此警示修行者,善惡業力分明,即便微小的惡業也會導致趨向黑暗的果報,如同黑月的開端。

    本偈說明「福業」對眾生處境的決定性影響。
    依《大莊嚴論經》業果報應之理,福德力能轉化外境,使惡緣轉善;若缺乏福德,則善緣亦難受益。
    以此勸誡眾生應修集福德,不可僅依外在吉凶之相。

    本偈強調《大莊嚴論經》核心的「業感緣起」思想。
    世間(器世間與有情世間)非無因生,亦非天主造,而是由眾生自身的善惡業因所感召。
    有智之人明了因果報應的必然性,故能自覺地斷惡修善。

    本偈頌強調「吉祥」並非來自外在的祈求或處所,而在於「因果」。
    遠離邪行、修習善業即是播種。
    若不修善因(下種子)卻想得到好果報,在佛法因果律中是不可能的。
    因此,積極的善行實踐才是真正的吉祥之因。

名相註解
  • 須彌山:即蘇迷盧山,此經中喻其金光能同化周圍萬物之色。
「一切諸世間,皆由善惡業,
善惡生五道,業持眾生命。
業緣作日月,白月十五日,
黑月十五日,惡業雖微細,
名為黑月初,善業名白月,
以業名白月,以業分別故,
是故有黑白。諸有福業者,
不善皆成吉,猶如須彌山,
黑白皆金色,諸無福業者,
吉相為不吉,如似大海水,
好惡皆鹹味。一切諸世間,
皆從業緣有,是故有智者,
皆應離惡業。遠離邪為吉,
勤修於善業,猶如種田者,
安置吉場上,若不下種子,
而獲果報者,是則名為吉。」
111
白話直譯
為什麼這麼說?應該經常勤於聽法,因為聽法能夠
消除愚癡,讓心能分辨善與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說這段話呢?。應當經常勤奮地聽聞佛法,因為聽法能夠消除愚昧無知,讓內心可以清楚分辨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特定教法或事例的因緣解釋,在《大莊嚴論經》中多用於啟發讀者思考佛陀言行背後的甚深義理。

    本經強調「聽法」為開慧之基。
    透過聞法薰修,能對治無明(愚癡),建立正確的知見,進而生起簡擇力,於世出世間法中辨別善惡趨向。

名相註解
  • 何以故:疑問詞,即「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說是:宣說這件事或這段話。
  • 聽法:聞法。指聽受佛陀或善知識宣說正法。
  • 愚癡:無明、迷昧。指對真理、善惡因果無所了知的精神狀態。
  • 別了:分別、了知。指心識的辨別與認知功能。

何以故說是?應常勤聽法,以聽法故能 除愚癡,心能別了於諸善惡。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