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入楞伽經

T16n0671_007
1

入楞伽經卷第七

2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留支譯

3

無常品第八

4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又對佛說:「世尊!世尊所說的無常無常,一切外道也都說無常。世尊!如來依據名字和章句這樣說:諸行無常,是生滅法。世尊!這個法是真實的嗎?還是虛妄的?世尊!又有幾種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聖者大慧菩薩又向佛陀稟告說:「世尊!。世尊所說的無常,其實所有的外道也都在談論無常。。世尊!。佛陀依照名字和文句說了這句話:所有造作的行為都是無常的,這就是生滅的法則。。世尊!。這個法真的是真實的嗎?。這(所說的)是虛妄不實的嗎?。佛陀!。另外還有幾種無常呢?
法義解析
  • 描述大慧菩薩再次請法的時間與情境。

    指出楞伽經中佛所說之「無常」義,與外道所執之生滅無常不同,後文將辨析其差別。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德行者。

    佛依世俗諦的文字語言,宣說世間諸有為法皆屬無常、具有生滅的本質。

    釋迦牟尼佛的尊號,具備世間最尊貴之意。

    問此法是否為究竟真實(自覺聖智境界)。

    此句為對虛妄分別的質疑,問詢所觀之境是否為妄想。

    尊稱佛陀為世間最尊貴者。

    此問句旨在引出下文對無常法相的分類解釋,顯示無常有多種面向。

名相註解
  • 聖者大慧菩薩:楞伽經會座上的主要請法者;世尊:佛的十號之一。
  • 世尊:佛陀尊稱;無常:有為法生滅不常;外道:心外求法者。
  • 諸行:指有為法,即造作之意。生滅法:生起與滅盡的法則。
  • 此法:指楞伽經所說之宗通、法相。真實:非虛妄、究竟聖智所見。
  • 虛妄:遠離真實,指顛倒不實的妄執。
  • 無常:諸法遷流不居,無有恆常。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世尊說 無常無常者,一切外道亦說無常。世尊!如 來依於名字章句說如是言,諸行無常是 生滅法。世尊!此法為是真實?為是虛妄?世 尊!復有幾種無常?」

5
白話直譯
佛告訴聖者大慧菩薩說:「善哉!善哉!善哉,大慧!一切外道以虛妄分別說有八種無常。哪八種呢?第一,發起所作而未成就,這叫無常。什麼叫發起?就是生法與不生法、常法與無常法,這稱為發起無常;第二,形相消歇,稱為無常;第三,色等本身就是無常;第四,色因轉變而異,這是異異無常,諸法相續自然滅盡,如乳酪轉變一般,對一切法既不見其轉變,也不見其滅盡,這叫無常;第五,還有其他外道等,因為無有實物,所以稱為無常;第六,有法與無法都悉皆無常,因為一切法本來不生,所以稱為無常,因無常法在其中和合,因此是無常;第七,還有其他外道等,原本沒有,後來才有,這叫無常,指依諸大所生的相滅,不見其生起與離開相續體,這叫無常;第八,不生的無常,所謂非常,所以是無常,見諸法有生無生,乃至觀察微塵也不見法生,因此說不生,諸法並非生起。大慧!這叫無生無常相,但諸外道不了解這些法為什麼不生,因此分別說諸法不生,所以說無常。再者,大慧!外道分別無常之法,說有於物,那些外道自心虛妄分別無常、常、非無常,因為有實物的緣故。為什麼呢?因為自體不滅,自體不滅者,無常的本體就常不滅。大慧!如果無常法是有實物的,應該能生起諸法,因為那無常能作為因。大慧!若一切法不離無常,則一切法的有無都應當被觀察。為什麼呢?就像杖、木、瓦、石,能夠破壞的東西都會被擊碎,因為見到它們各種不同的形相,所以無常作為一切法的因,並不存在任何法,也不是因,也不是果。大慧!還有其他過失,因為因果沒有差別;不能說這是無常那是果,因為因果有差別;也不能說一切法是常,因為一切法沒有因。大慧!諸法有因,但凡夫不了解、不知道,因為不同的因不能生出不同的果。大慧!如果不同的因能生出不同的果,那因的差異就應該生出一切諸法,這樣又會有新的過失,應該因為因果的差別而見到差別。大慧!如果無常是有實體的東西,應該和因的本體所作的事相同;又會有過失,在一個法中就應該具足一切諸法,因為所作都相同,因果業相沒有差別;又會有過失,會有自體的無常,因為無常有自己的本體;又會有過失,一切諸法的無常應該變成常;又會有過失,如果無常和諸法相同,就會落入三世法。大慧!過去的色因為和無常相同已經滅盡,未來的法還沒生起,因為和色無常相同所以不生;現在存在的法不離於色,因為色與那些大種相連,依五大、依塵,所以不會滅盡,因為彼此不相分離。大慧!一切外道不認為諸大會滅,三界依靠大種和微塵等,因此他們根據這些法說有生、住、滅。大慧!除了這些法之外,沒有其他四大、諸塵等法,因為外道妄想分別,認為離開一切法還有無常,所以外道說諸大不生不滅,因為自體本性常住不滅,所以他們說在發起作事的中間不作就叫無常。諸大還能發起其他諸大,沒有彼此不同或相同而不生不滅的法,因為見到諸法不生不滅,所以在那裡生起無常的見解。大慧!什麼叫做形相休息的無常?就是能造和所造的形相,見到形相有長短等差異,並不是諸大滅盡而見到諸大的形相轉變,這種人就落入僧佉的見解中。大慧!所謂形相無常,是指什麼?這類人認為色與名是無常的,他們看到形相無常,卻不認為諸大是無常法;如果諸大是無常,那世間一切就無法討論世事;若還能討論世事,就會落入盧迦耶陀邪見的黨派,認為一切法只是名相,卻又認為諸法自體相生。大慧!所謂轉變無常,是指看到諸色種種不同的形相,並非諸大本身轉變。就像看到黃金製成各種莊嚴器物,形相雖變,金體不變,其他法的轉變也是如此。大慧!像這樣外道虛妄分別認為法是無常的,火並不會燒壞諸大,自體也不會被燒,因為諸大的自體各有差別。大慧!外道說如果火能燒壞諸大,那諸大就會斷滅,所以其實不會被燒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聖者大慧菩薩說:「太好了!。太好了!。很好啊,大慧!。所有外道依據虛妄的分別心,宣說有八種無常。。是哪八種呢?。第一種,心中發起想要做的事,最後卻沒有去做,這就叫做無常(無法恆常如意)。。什麼叫做發起?。也就是說,生法與不生法、常法與無常法(的分別),這叫做發起無常(的見解);。第二種情況,是外在顯現的形相停息了,這被稱為無常;。第三個,色、受、想、行、識(色等)本質就是無常的;。第四,因為物質色法會變異,呈現出各種不同的無常相,一切現象相續而生、自然而滅,就像牛奶變成乳酪一樣。在一切法中,看不見它變異的過程,也看不見它毀滅的跡象,這就叫做無常;。第五種,還有一些其他外道,因為認為沒有本體實物,所以說這就是「無常」;。第六種是,無論是有法還是無法,全都是無常的。因為一切法本來就不生,所以名為無常。因為無常的法在其中和合,所以說是無常。。第七種是其他外道認為,本來沒有後來纔出現的叫做無常。也就是說,依據地水火風四大所產生的相滅掉了,但沒看見它生起的連續性本體,就認為這叫無常;。第八種是「不生無常」,是指因為事物並非永久恆常所以稱為無常;觀察諸法不論是存在、不存在、生起或不生起,甚至微細到如極微塵般去觀察,都見不到法真正生起,所以說不生,一切法本質並非生起。。大慧啊!。這就叫做「無生」與「無常」的相狀。但一般外道不知道為什麼那是「不生」的,所以錯誤地分別執著諸法是不生的,因此錯誤地說成是無常。。再者,大慧!。外道對無常的法產生分別執著,說事物中存在著恆常,這些外道是因為自心的虛妄分別,纔去執著無常、常、非無常,這都是因為執著有實體法存在的緣故。。為什麼呢?。因為本體是不會消滅的。所謂的「自體不滅」,是指在無常的現象中,其原本的體性一直是不滅的。。大慧尊者!。如果無常的法是真實存在的實體,它就應該能生出各種法,因為那個無常被認為具有作為生起原因的功能。。大慧!。如果說所有的一切法都離不開無常,那麼所有法(在生滅中)的有無,就應該都能夠被見到。。為什麼呢?。就像棍杖、樹木、瓦片、石頭能把可破壞的東西都破壞掉一樣,因為見到各種各樣相異的相狀,所以說,因為有這一切法才顯現出無常,這本身是無法定則,亦非因亦非果。。大慧!。還有許多過失,是因為彼因果沒有差別的緣故;。可是不能說這一個是無常,另一個就是結果,因為因和果在定義上是有差別的;。不可以說一切法是恆常不變的,因為所有事物都沒有固定不變的因緣。。大慧!。世間的一切現象都有原因,但一般凡夫卻沒有察覺到,這是因為不同的因不會產生不同的果(即:因果是相應的)。。大慧!。如果說不同的因能產生不同的果,那不同的因就應該能生出一切法。如果這樣的話,又有過失,就變成因與果有差別才顯現出差別相了。。大慧啊!。如果說「無常」本身是一個實有的物體,那麼它就應該像一般有為法一樣,受因緣所作、有所造作;。再者還有一個過失:如果萬法是一樣的,那麼存在於一法之中,就應該同時具足所有的一切法。因為如果是這樣,一切法的動作行為、因果與業報相貌都變得沒有差別了;。還有一個過失,(就是)自身存在著無常,因為無常(本身)就有無常的性質。。還有一個過失,那就是本來無常的一切法,卻被認為應該是常住不變的;。另外還有一種過失,如果(認為)無常與其他諸法相同,就會陷入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法中。。大慧!。過去的物質現象因為是無常的,所以已經滅去了;未來的法還沒生出來,也是因為無常的緣故而不生起;。現在的有為法離不開物質色法,色法與那些地水火風空「四大」或「五大」的相狀相關聯,並依止五大而存在於塵境上,因此是不會輕易消滅的,因為它們彼此互相依存不離散。。大慧!。外道以為地水火風這些元素是不會消滅的,認為三界是依附於這些大的元素或微塵而建立的,因此依據這種見解來說法,認為世間有生、住、滅的現象。。大慧啊!。離開這個(如來藏/法)之外,沒有四大塵等法。因為外道虛妄分別,以為在一切法之外另有無常存在,所以外道說四大(地水火風)是不生不滅的,認為其自身體相常住不滅。因此他們認為,在發起作事(造作)的過程中間,若是停止不作,就稱為無常。。諸位大菩薩更發起了其他大菩薩,(這些菩薩了知)沒有那種種相異或相同的「不生滅法」,因為見到一切法本不生滅,卻在那個境界中生起了無常的智慧。。大慧!。什麼叫做色身外相的止息(滅盡)是無常?。也就是說,認為能造、所造的形相,見到形相有長短等差異,而不是諸大種滅去卻見到諸大種形相轉變,這種人是墮落在僧佉(數論外道)的觀點中。。大慧!。再說到「形相無常」,是指有人把物質現象稱為無常時,他所看到的只是外在形相的無常,並沒有認識到構成形相的四大元素本身也是無常法;。如果地水火風四大是無常的,那麼世間的一切就不能談論世俗的事物了;。如果談論世俗的觀點,落入了盧迦耶陀(順世外道)的邪見派系中,他們認為一切萬法只是名稱而已,並且認為諸法是自身體性產生的。。大慧!。「轉變無常」指的是我們看到物質(色)呈現出種種不同的形態變化,這並不是四大元素本身的性質在變。就像看見黃金打造成飾品,外形雖然變了,但黃金的本質沒有變,萬物現象的轉變也是這個道理。。大慧啊!。外道這樣虛妄分別,認為世間法是無常的,覺得火無法燒到地水火風諸大,火的本身也不會燒到自己,因為他們認為這些地水火風的自體是有差別的。。大慧!。外道們認為:如果火能夠燒毀地水火風諸大,那麼地水火風(四大)就會斷滅。所以,火不會燒(四大)。
法義解析
  • 世尊讚嘆大慧菩薩發問契理,鼓勵其繼續請示。

    佛陀對大慧菩薩所問的讚嘆與認可,表示所問契合正理。

    佛陀讚嘆大慧菩薩能發問,以此引出下文的法義。

    此句指出外道非依智慧實相,而是基於顛倒執著的分別心,錯誤地將世間無常歸納為八種定相,未能解脫無明。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問句,引出後文具體的八種法數。

    此處從有為法生滅、造作不如預期的角度詮釋無常。
    心念發起與行為實踐不一致,反映出世間造作的變異與不可控性。

    問法義的起因或動機。

    在此經脈絡下,藉由分別生滅、常無常等對立概念,以此種二邊見解來發起執著「無常」的見解,仍屬虛妄分別。

    指有為法外相滅盡,符合入楞伽經所說相無常的道理。

    此處明五蘊(色等)之生滅性,屬有為法,故皆為無常。

    此段以乳酪轉變為喻,說明色法(物質)因變異而無常。
    強調諸法相續生滅的本質,在於「異」中顯現「無常」,體現了在顯現之時已是滅的過程,故稱「不見其轉亦不見滅」。

    此指部分外道因見不到常住真心,以有為法之物無為「無」,從而誤執無常。
    依《入楞伽經》意,若不知「如來藏」即是常,誤以為一切法皆無實體,即墮此見。

    依入楞伽經義,一切有為法(有法)與無為法之假名(無法)皆為無常。
    核心在於一切法本不生,超越生滅,此無常義乃依於妄想和合而顯現。

    此段描述外道對無常的定義。
    這些外道僅執著於現象層面的生滅,將「本無後有」(新生)與「相滅」(毀滅)認定為無常,卻未體悟現象背後的生起相續本體,這是對生滅邊緣的執著。

    此處解釋「不生無常」之義。
    雖名無常,實則建立在諸法無自性生的基礎上。
    因見法無實體生起,故於無常觀中悟入不生,強調法性非生、非恆常的特質。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此段指出無生無常為真實相。
    外道因不知彼法為何是不生的真實理體,而錯誤地用二元的分別心來解釋諸法為不生,進而產生不正確的「無常」論點,未能證悟離四句、絕百非的實相。

    在此承上啟下,準備開始說明新的法門內容。

    此段指出外道因執著有實體物存在,進而產生常與無常的虛妄分別,未能體達萬法唯心、緣起性空。

    承接上文,詢問提出該觀點的原因或緣由。

    此處強調在顯現的無常現象(無常之體)背後,其本具的自性(自體)是不生不滅的,解釋不滅之理。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此處辯證若主張「無常」本身是一個具有實體的「物」,則此無常實體應具備生起萬法的因果效力。
    這是對外道或部派將無常法實體化傾向的破斥。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

    此句探討若法法皆無常,則有無常變異之有無相應當顯現,指出若執無常為絕對,則應能見變異之有無。

    此為追問前文因果道理之問句。

    此句依楞伽經意,說明無常非固定之實法。
    藉由喻(杖木瓦石毀壞物),顯示萬法因緣生滅之「種種異相」,故無常非獨立之因果體性,而是法依因緣而無自性。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指出在因果不分的情況下會產生過失。
    此處強調因果若無差別(無差別),則會導致名相混淆、修行混亂等諸多過失。

    強調在「入楞伽經」語境下,因(相)與果(相)因性相不同,不能將無常相直接混同於果相,因果相雜不可得。

    此句破除「常」執。
    因緣生滅法皆是無常,若說有常,則違背「無因」(無固定不變的因)之緣起性。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此句強調因果法則的嚴謹性與因果相應(親因緣)。
    凡夫因為沒有覺知「諸法有因」的真相,而對「異因不能生異果」的規律感到迷茫。
    此處說明因與果具備相應性,非雜亂無章。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之要義。

    此段破斥「因果異類」的觀點。
    若異因能生異果,則因與果無固定關係,將導致因果混亂(生一切法)。
    若謂因果確有不同,則落入「差別」之執,亦非究竟。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意在提醒後續法義之重要。

    此處質疑若將「無常」視為實有之物,則無常本身應具備有為法的因緣造作性質。
    依楞伽經意,無常為有為相,而非實有之「物」。

    此段承接前文破斥萬法一體的觀點。
    若一法即一切法(同體),則單一法應當具足萬法的功能與相貌,且所有因果業力相無差異,這在經驗與邏輯上是不合理的(違背緣起差別)。

    說明「無常」自身即具備生滅變異的本質,若以此作為常住的論點,即生「無常有常體」的過失,強調有為法相依之體即是無常。

    此處指出執著無常法為常的錯誤顛倒見,屬於妄執,未能如實知見諸法實相。

    此指若將無常視為與一般有為法等同的實體,則無常本身亦會落入時間遷流的虛妄分別中,無法體達無常即空之理。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隨後開示教法。

    此句說明三世色法皆落入無常之性。
    過去因無常而滅,未來亦因無常之理而不實生,揭示色法無常、無自性,不應執著。

    此句解釋色法與五大種(地水火風空)的關係。
    色法(現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五大、色相、塵境,因彼此互依互存,故顯現出暫時的相續不滅。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導其專注聽受教法。

    此段批判外道執著「諸大」(地水火風)為常恆不滅的實體,並認為三界依此實體(微塵等)而生起,故其見解與生住滅的現象相應,未契入空性。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啟示教法。

    本句指出外道未明萬法唯心之理,在「此法」(妙真如心/如來藏)之外妄執四大為實有,並誤解「無常」義。
    外道以體相常住為生滅之對立面,以造作中斷為無常,此為虛妄分別,非佛法之生滅無常義。

    此偈描述菩薩在不生滅的本體上,對「有為相」生起無常智慧的辯證關係。
    意指明見諸法不生滅的實相,故不執著有無差別之相,於此法性中照見緣起無常。

    釋迦牟尼佛呼喚座下請法之主尊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

    此處探討五陰中的色法(形相)處於變滅停歇的狀態,此滅盡相即是無常,乃入楞伽經探討緣起空性之語境。

    此段批判執著能造、所造(地水火風)實有形相差別,而非四大種暫時轉變的觀點,認定此種見解為數論外道(僧佉)見。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旨在集中其注意,準備講授隨後的重要法義。

    此句辨析對於無常的認識層次。
    有些人將物質(色)視為無常,僅停留在表面的外形相狀(形相)變化,未深入認知到構成該物質的根本元素(諸大)亦是生滅法。
    強調應對物質本質(地水火風)的無常有深刻體悟。

    此句以反詰語氣指出,若能依「四大無常」之理成立,則世間對世事之討論將無所依據,強調在楞伽經「一切法空」的脈絡下,不能對「四大無常」作實體化解釋。

    此處描述順世外道觀點,誤以為名假即無實體,且執著法有自體相生,否定因緣生法,墮於虛妄邪見,非楞伽經所說唯心法門。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此段說明「色相」的生滅非因「色體」的斷滅。
    意指現象(形相)雖無常變異,但其背後的物質實體(如色、四大)並沒有實質的質變,喻顯唯識境中「相轉體不異」的意涵。

    釋迦牟尼佛呼喚本經請問者大慧菩薩之名,提示下文重點。

    此處破斥外道誤解無常相,誤以為火(能燒)與地水火風諸大(所燒)是異體差別,故起火不燒大、自體不燒之妄執。
    實則依本經義,萬法唯心,無明分別執著有差別相,非實法。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此句引用外道觀點,論證「火」與「大」(地水火風)的關係。
    外道依火燒物而生「燒」之執著,認為若大種可被燒毀則會斷滅,故否定火燒大,此處藉此顯現外道對大種不滅的錯誤理解或執著。

名相註解
  • 大慧菩薩:楞伽經會主,表慧力;善哉:讚嘆契理之辭。
  • 善哉:讚嘆語,意為善哉、極好,認可對方的提問或行為契合佛法。
  • 外道:佛法以外的教派。虛妄分別:虛妄顛倒的識心分別。八種無常:外道所執的八種無常相。
  • 八:指《入楞伽經》上下文所列舉的八種法數,依文義為八識。
  • 發起:指發心、生起因緣。
  • 生法:生滅法。常法:恆常法。無常:不恆定之法。
  • 形相:指外在顯現的相貌;休息:指停止、止息。
  • 色等:指色、受、想、行、識五蘊;無常:非恆常不變,即生滅法。
  • 色:指物質現象、身相。異異無常:指變化不居,相續變異。相續自然而滅:形容法生滅相續,不須人為,其理自然。乳酪轉變:喻法性變異之自然過程。
  • 本不生:一切法本來不生,超越生滅。和合:諸緣相聚而生法。
  • 諸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相滅:現象的消滅;相續體:現象生滅背後的連續性本體。
  • 不生無常:入楞伽經所論八種無常之一,指法本不生,由不生故顯無常義。
  • 非常:並非恆常不變。
  • 微塵:指物質分析至極細微的單位,此處指極細微的觀察。
  • 不生:指諸法無自體生起,非實有生。
  • 大慧:菩薩名,楞伽經的請問者。
  • 無生:離生滅的實相;外道:心外求法者;分別:二元對立的思維;無常:遷流變動的假相。
  • 自體:指本具之本體、體性。無常之體:指生滅變化的現象體。
  • 無常法:指事物生滅遷流的性質,此處討論其是否為實體。
  • 有物者:指具有實體、實有自性的存在。
  • 能作因:指具備產生果法的造作能力或原因。
  • 何以故:表示追問原因、理由的固定語句。
  • 因果:指業因與果報。無差別:指沒有區別,此處指因與果混同。
  • 一切法:指所有世間與出世間的現象;常:恆常不變、永恆;無因:沒有固定、單一、不變的因緣。
  • 諸法:指一切現象。凡夫:未證聖果之人。因:指親因緣、主要原因。異因異果:相異之因不生相異之果,強調因果相應。
  • 異因異果:相異的因產生相異的果。過:過失、謬誤。差別:相異、不相同。
  • 一法:單一的存在或現象。諸法:所有現象。因果業相:因緣果報與行為相貌。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現象、有為法;無常:剎那生滅,無有恆常;常:恆定不變。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過去色:過去時間的色法。無常:剎那變異。未來法:未生之法。色:物質現象與色蘊。
  • 現在有法:此時存在之有為法。色:色法、物質現象。諸大相:四大種(地水火風)的相狀。五大:地、水、火、風、空。塵: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之境界。
  • 四大:地水火風。無常:佛法指剎那生滅,此處指外道誤認之造作停頓。虛妄分別:虛妄妄想。自體相:自身體性。此法:即前文所述依於如來藏之萬法。
  • 能造所造:指能造四大與所造色;形相:外在相狀;大:指四大種;僧佉:即數論學派,主張冥性與神我。
  • 盧迦耶陀:順世外道,主張唯物、否認因果輪迴;自體相生:執著諸法不假外緣,能自身自然而生。
  • 轉變無常:指現象相貌的生滅變異;諸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莊嚴具:指金銀寶物所製的飾品;體:指現象背後的本質。
  • 諸外道:佛教以外的宗教修行者;火:燒能大;諸大:地、水、火、風四大種;斷滅:消滅、斷絕。

佛告聖者大慧菩薩言:「善哉!善哉!善哉大慧! 一切外道虛妄分別說八種無常。何等為八? 一者、發起所作而不作,是名無常。何者名 為發起?謂生法不生法,常法無常法,名為 發起無常;二者、形相休息,名為無常;三者、色 等即是無常;四者、色轉變故異異無常,諸法 相續自然而滅,如乳酪轉變,於一切法不 見其轉亦不見滅,名為無常;五者、復有 餘外道等,以無物故,名為無常;六者、有法 無法而悉無常,以一切法本不生故,名為 無常,以無常法彼中和合,是故無常;七者、復 有餘外道等,本無後有名為無常,謂依諸 大所生相滅,不見其生離相續體,名為無 常;八者、不生無常,謂為非常是故無常,見 諸法有無生不生,乃至微塵觀察不見法生, 故言不生,諸法非生。大慧!是名無生無常 相,而諸外道不知彼法所以不生,是故分 別諸法不生,故言無常。復次,大慧!外道分 別無常之法,言有於物,彼諸外道自心虛 妄分別無常常非無常,以有物故。何以故? 自體不滅故,自體不滅者,無常之體常不滅 故。大慧!若無常法是有物者應生諸法,以 彼無常能作因故。大慧!若一切法不離無 常者,諸法有無一切應見。何以故?如杖木 瓦石,能破可破之物悉皆破壞,見彼種種異 異相故,是故無常因一切法無法,亦非因亦 非果。大慧!復有諸過,以彼因果無差別 故;而不得言此是無常而彼是果,以因果 差別故;不得言一切法常,以一切法無 因故。大慧!諸法有因,而諸凡夫不覺不知, 異因不能生異果故。大慧!若異因能生異 果者,因異應生一切諸法,若爾復更有 過,應因果差別而見差別。大慧!若其無常 是有物者,應同因體所作之事;復更有過, 於一法中即應具足一切諸法,以同一切 所作,因果業相無差故;復更有過,自有無 常,無常有無常體故;復更有過,一切諸法 無常應常故;復更有過,若其無常同諸法 者墮三世法。大慧!過去色同無常故已滅, 未來法未生,以同色無常故不生;現在有 法不離於色,以色與彼諸大相,依五大依 塵,是故不滅,以彼彼不相離故。大慧!一切 外道不滅諸大,三界依大依微塵等,是故 依彼法說生住滅。大慧!離於此法更無四 大諸塵等法,以彼外道虛妄分別離一切法 更有無常,是故外道說言諸大不生不滅,以 自體相常不滅故,是故彼說發起作事中間 不作名為無常。諸大更有發起諸大,無彼 彼異相同相不生滅法,以見諸法不生滅 故,而於彼處生無常智。大慧!何者名為形 相休息無常?謂能造所造形相,見形相異如 長短,非諸大滅而見諸大形相轉變,彼人 墮在僧佉法中。大慧!復形相無常者,謂何 等人即色名無常,彼人見於形相無常,而 非諸大是無常法;若諸大無常,則諸世間一 切不得論說世事;若論世事,墮盧迦耶陀 邪見朋黨,以說一切諸法唯名,復見諸法 自體相生。大慧!轉變無常者,謂見諸色種種 異相,非諸大轉變,譬如見金作莊嚴具形 相轉變金體不異,餘法轉變亦復如是。大 慧!如是外道虛妄分別見法無常,火不燒 諸大,自體不燒,以彼諸大自體差別故。大 慧!諸外道說若火能燒諸大者,則諸大斷滅 是故不燒。

6
白話直譯
大慧!我說諸大與諸塵既不是常,也不是無常。為什麼呢?因為我不說外在境界真有存在,我說三界只是自心現起,不說種種相狀是真有,所以說不生不滅,只是四大因緣和合,並非大與塵是真實有法。由虛妄心分別出能取、所取二法,若能如實知這二種分別,就能遠離外在有無的見解,只是自心分別造作,名為生起但其實業並未生起,因為已遠離有無分別的心。大慧!為什麼說既不是常也不是無常?因為有世間與出世間、上上諸法,所以不能說是常。為什麼不是無常?因為能覺知的只是自心分別所見,所以不是無常。而外道執著於二邊邪見,不知自心虛妄分別,並非聖人所說的無常分別。大慧!一切諸法總共有三種,哪三種?一是世間法相,二是出世間法相,三是出世間上上勝法相。這些都是依言語種種說法,凡夫卻不覺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我說大種及一切微塵,既不是恆常存在的,也非斷滅的無常。。這是什麼原因呢?。我不是說有外在的境界存在,我說欲、色、無色三界都只是自心所變現,不說種種相狀是真實的,所以說它們是不生不滅。一切相都只是四大因緣的和合,四大本身和微塵並不是真實存在的法。因為妄心分別了能取(主觀)與所取(客觀)這二種相,如果能如實了知這兩種分別,就能遠離外在有、無的見解,這一切只是自心分別的作業,這才被稱為生,但業本身其實不生,因為已經遠離了有無的分別心。。大慧!。為什麼說(萬法)既不是恆常存在的,也不是斷滅不常的?。由於存在世間以及超越世間的極高深諸法,所以不能說(這)是恆常不變的。。為什麼說(這)不是無常?。因為能夠覺知到(外境)只是自心的分別見解,所以並不是無常的。。而那些外道墮落在邪見之中,執著於有、無等二邊,不知道是自己內心的虛妄分別,這並非聖人們的分別無常。。大慧!。所有一切法總共分為三類,是哪三類呢?。這裡分三種法相:第一是世間法相,第二是出世間法相,第三是出世間最殊勝的法相。雖然依靠語言文字做種種開示,但凡夫眾生還是無所覺知。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義理。

    此句強調「大」(四大種)與「諸塵」(色法)超越了世俗執著的恆常(常)與完全斷滅(無常)二邊,展現中道空性,不落生死、涅槃二見。

    問詢前文義理的因緣。

    此段闡述「唯心」觀,強調三界萬法無外境界,皆是自心以四大(地水火風)因緣和合而生。
    透過破除對境的實有執著(離有無見),體認能取所取皆自心分別,從而達成「不生不滅」的實相認知。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妙法。

    探討遠離常、斷二邊的「中道」義理。
    非常指因緣所生法無恆常體,非不常指非完全斷滅。

    此句強調佛法依因緣而生,世間與出世間法皆非固定的實體。
    因具備種種差別因緣,故不可執著其為「常」。

    此句探問為何不將特定法相視為無常,旨在引導思維超越表層生滅的空性觀點。

    此處強調萬法唯心,外境非實。
    若知外境為自心所現,則不落生滅無常的客觀實體執著,非無常指明此心性本體,非生滅所攝。

    說明外道因妄執而墮二邊,未能如實知自心虛妄,與聖人徹知無常(即實相)不同。
    此處「無常」指對虛妄分別的如實知見,而非指聖人有分別。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此處引出《楞伽經》對萬法分類的綱要,為後文列舉三法作引導。

    此段揭示楞伽經中「言說三相」,即世間相、出世間相、出世間上上相,藉此顯示凡夫受言語執著所縛,無法親證言語背後的真實法相。

名相註解
  • 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諸塵:指一切色法微塵。非常非無常:超越常與無常之執著,顯現中道義。
  • 外境界:指心外的客觀實體;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四大:地水火風,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可取能取:所取相與能取識,主客對立;離有無見:遠離執著實有存在或虛無的見解。
  • 世間:欲、色、無色三界。出世間:超越三界之涅槃法。上上:極殊勝。常:恆常不變。
  • 自心分別見:唯識觀點,指外境乃自心分別所現的假象。無常:生滅變異之法。
  • 世間法相:指有漏執著之相;出世間法相:指二乘無漏相;出世間上上勝法相:指佛乘不二法門;凡夫:指未見道、執著於名相之眾生。

「大慧!我說大及諸塵非常非無 常。何以故?我不說外境界有故,我說三界 但是自心,不說種種諸相是有,是故說言 不生不滅,唯是四大因緣和合,非大及塵是 實有法,以虛妄心分別二種可取能取法, 如實能知二種分別,是故離外有無見相,唯 是自心分別作業,而名為生而業不生,以 離有無分別心故。大慧!何故非常非不常? 以有世間及出世間上上諸法,是故不得 說言是常。何故非無常?以能覺知唯是自 心分別見故,是故非無常。而諸外道墮 在邪見執著二邊,不知自心虛妄分別,非 諸聖人分別無常。大慧!一切諸法總有三 種,何等為三?一者、世間法相,二者、出世間法 相,三者、出世間上上勝法相,以依言語種 種說法,而諸凡夫不覺不知。」

7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重新用偈頌的方式說了以下的話:
法義解析
  • 在此經典語境下,「爾時」指前文佛陀宣說後,「世尊」指釋迦牟尼佛,為應大慧菩薩之請,將長行所說義理重述為偈頌。

爾時世尊重說 偈言:

8
白話直譯
遠離最初造作,以及形相的差別;無常只是名相,外道妄自分別。諸法本無滅盡,諸大自性常住;墮入種種見解,外道說有無常。那些外道說,諸法不生不滅;諸大的體性本自常住,哪有法是無常?一切世間唯是自心,而心卻見有二境;可取與能取之法,以及我與我所之法皆無自性。三界上下的一切法,我說全都是心的顯現;遠離一切心法之外,沒有其他可得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性/真心)遠離了一切初始的造作,也遠離了種種形狀相貌的差異;。外道將「無常」執著為實有物,這是虛妄的分別心。。一切萬法本來沒有消滅這回事,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本性就是安住的;。陷入了各式各樣的執著見解中,外道論師主張(世界是)無常的。。那些外道認為,所有法都沒有生起和滅盡;。四大種的本體性自性是常恆的,還有什麼法會是無常的呢?。世間一切現象都只是心的顯現,但心卻顯現出能取與所取這兩種對立的境界;。外在的境與內在的識,以及我與我所有的法,在實體上都是沒有的。。三界之中所有的一切現象,我說全部都是心所現的;。離開了種種心法(意識虛妄分別),就再也沒有什麼可得到的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真心本體超越因緣造作與形相差別,非生滅法,亦非顯現於外的物質相貌。

    此句指出外道將「無常」誤認為是有實體的「物」,將空執為有,否定了緣起性空的本質,屬虛妄分別。

    此偈強調萬法本不生滅,四大(地水火風)的自性即是法性,本然不動、不生不滅、不增不減,在《入楞伽經》語境中顯示諸法唯心、本性空寂。

    此句指出外道執著於偏頗的見解,錯誤地單執「無常」為究竟,未能如實知見因緣法。

    此句描述外道對諸法實相的誤解,可能執著於頑空或絕對的常住。
    在楞伽經語境下,外道錯解不生不滅(涅槃義)為虛妄的斷滅或空執,而非契入無自性之生滅即不生滅。

    此為外道或疑者針對四大體性所提之詰問。
    若主張構成物質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其體性本身是常住不變的,則衍生出世間萬法何以為無常的矛盾。

    此句闡釋「唯心」之旨,說明外境非實,皆由心識所變現;心因虛妄分別而生起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之對立。

    此句依楞伽經唯心意旨,說明能取(識)與所取(境)皆是虛妄不實,徹底否定自我與我所屬法之真實存在,證悟二無我。

    在此入楞伽經語境下,強調三界所有染淨現象,皆依心之妄想分別而現,無外在實體。

    此句強調一切境不離唯心。
    若能遠離對種種心法(五法、三自性、二無我、二種識)的執著,便無妄境可得,契入無所得之境。

名相註解
  • 始造:最初的因緣造作。形相:物質的形狀與外相。
  • 種種見:指外道種種偏執的知見。外道:此處指佛法以外,不究真實義的學派。無常:本句指外道所執的斷滅空或單一無常之見。
  • 自常:指法之自體性恆常不變。
  • 一切世:指世間一切有為法及依報環境。
  • 唯心:一切外境現象皆由心識妄想所現,無有實體。
  • 二境:指能取(見分、能見之主體)與所取(相分、所見之客體)之二分對立。
  • 可取:能被認知的境界;能取:具認知功能的識;我:主體;我所:主體所擁有(法);法:現象。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上下法:指三界內的所有有為法、染淨差別法。
  • 諸心法:指八識及其相應心所等虛妄分別。可得:執著為實有的法。
「遠離於始造,及與形相異;
無常名有物,外道妄分別。
諸法無有滅,諸大自性住;
墮於種種見,外道說無常。
彼諸外道說,諸法不生滅;
諸大體自常,何等法無常?
一切世唯心,而心見二境;
可取能取法,我我所法無。
三界上下法,我說皆是心;
離於諸心法,更無有可得。」

入楞伽經入道品第九

10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又對佛說:「世尊!唯願世尊,為我說明一切菩薩、聲聞、辟支佛進入滅盡定的次第相,我與一切菩薩等,若能善巧了解入滅盡定次第的方便,就不會墮入聲聞、辟支佛三昧三摩跋提的滅盡定樂,也不會墮入聲聞、辟支佛及外道迷惑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再次向佛請示說:「世尊!。誠心希望世尊,為我們解說所有菩薩、聲聞、辟支佛進入滅盡定的次第相狀。我與所有菩薩們,若是能夠善巧地知道進入滅盡定次第相的善巧方便,就不會墮入聲聞、辟支佛在三昧、三摩跋提滅盡定中的定樂,也不會墮入聲聞、辟支佛、外道迷惑的法中。
法義解析
  • 描述法會場景,大慧菩薩承接前文,準備再次向佛陀請法。

    請求佛陀開示滅盡定的修行次第與善巧方便,目的在於菩薩能深入定境而不貪著定樂,亦不墮入聲聞、辟支佛及外道的偏頗境界,強調智悲雙運、不離大乘慧。

名相註解
  • 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大乘菩薩之尊稱,深入佛法智慧;世尊:佛陀之尊號。
  • 滅盡定:滅除前六識及第七識部分功能,定中無心、無受想的寂滅狀態。三昧:心專注於一境的定境。三摩跋提:等至,定心與定境相應的狀態。辟支佛:緣覺,依因緣觀而覺悟的聖者。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 惟願世尊,為我說諸一切菩薩聲聞辟支 佛入滅盡定次第相,我及一切諸菩薩等,若 得善知入滅盡定次第之相巧方便者,不 墮聲聞辟支佛三昧三摩跋提滅盡定樂,不 墮聲聞辟支佛外道迷惑之法。」

11
白話直譯
佛告訴聖者大慧菩薩說:「善哉!善哉!善哉大慧!諦聽!諦聽!當為你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聖者大慧菩薩說:「好啊!。太好了!。太好了,大慧!。認真聽!。請認真聽!。我現在就為你解說。
法義解析
  • 佛陀讚嘆大慧菩薩提問恰當,隨喜其智慧。

    佛陀對大慧菩薩所問的讚嘆,表法義契理。

    佛陀讚嘆大慧菩薩能發問,表示肯定與嘉許,鼓勵其繼續深入提問。

    意指專心致志地聽受佛陀宣說的微妙法義,不可心散亂。

    勸誡聽者以專注、如理之心攝受佛法。

    佛陀應允為請求者宣說法要。

名相註解
  • 諦聽:真實、審慎地諦視聆聽,指專注地聽受法音。

佛告聖者大 慧菩薩言:「善哉!善哉!善哉大慧!諦聽!諦聽!當 為汝說。」

12
白話直譯
大慧菩薩對佛說:「善哉世尊!唯願受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對佛陀說:「太好了!世尊!。是的,謹遵教誨。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讚嘆佛陀,請示法義的開端。

    弟子對佛陀教導的恭敬應允,表示領受並將奉行。

名相註解
  • 唯然:應諾之辭,即「是的」;受教:領受教導。

大慧菩薩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 受教。」

13
白話直譯
佛告訴大慧:「菩薩從初地一直到六地都能進入滅盡定,聲聞與辟支佛也能進入滅盡定。大慧!諸菩薩摩訶薩,在第七地中念念能入滅盡定,因為菩薩都能遠離一切法的有無相。大慧!聲聞與辟支佛不能念念入滅盡定,因為聲聞、辟支佛依緣有為行進入滅盡定,執著於可取能取的境界,所以聲聞、辟支佛不能在第七地中念念滅盡定,因為聲聞、辟支佛生起驚怖之想,害怕墮入諸法無異相;由於覺察諸法種種異相,有法、無法、善法、不善法,同相與異相而進入滅盡定,因此聲聞、辟支佛不能在第七地中念念滅盡定,因為缺乏善巧方便智慧。大慧!七地菩薩摩訶薩,能轉滅聲聞、辟支佛的心、意、意識。大慧!初地到六地的菩薩摩訶薩,見三界只是自心的心、意、意識,遠離我與我所之法,唯是自心分別,不墮入外在諸法的種種相,只有凡夫內心愚癡,墮入二邊見與可取能取之法,因為無知,不覺察無始以來身口意妄想煩惱戲論的熏習而生起諸法。大慧!在第八地中,一切菩薩、聲聞、辟支佛都會生起涅槃之想。大慧!諸菩薩摩訶薩,依自心三昧佛力,不進入三昧樂門而住於涅槃,因為未滿足如來地;若有菩薩住於三昧分,就會停止度脫一切眾生,斷絕如來種性、滅絕如來家,為了顯示如來不可思議的境界,所以不入涅槃。大慧!聲聞、辟支佛墮入三昧樂門之法,因此聲聞、辟支佛生起涅槃之想。大慧!諸菩薩摩訶薩,從初地一直到第七地,具足善巧方便,觀察心、意、意識的特性,遠離我與我所的執取,觀察我空與法空,審察同相與異相,善於理解四無礙與善巧方便的義理,能自在地依次進入各地的菩提分法。大慧!我若不說諸菩薩摩訶薩的同相異相之法,一切菩薩就無法如實了解諸地的次第,恐怕會墮入外道邪見等法,因此我依次說明諸地的特性。大慧!若有人依次進入諸地,就不會墮入其他外道。我所說的諸地次第,只是自心所見的諸地次第,以及三界中各種行相,而凡夫卻不覺不知。因為凡夫不覺知,所以我與一切諸佛,才會說明諸地的次第,以及建立三界各種行相。復次,大慧!聲聞、辟支佛在第八菩薩地中,因為貪著寂滅三昧的樂門而沉醉,無法善於了解唯自心見,因為墮入自相與同相的熏習障礙,又墮入人無我、法無我的錯誤見解,以分別心認為那就是涅槃,卻不能真正了解諸法的寂靜。大慧!諸菩薩摩訶薩,因為見到寂靜三昧的樂門,憶念本願與大慈悲心,度脫一切眾生,知道十種無盡如實行智,因此不會立刻進入涅槃。大慧!諸菩薩摩訶薩,遠離虛妄分別的心,遠離能取與所取的境界,這就叫做進入涅槃。以如實智知一切諸法唯是自心,因此不生分別之心,所以菩薩不執取心、意、意識,也不執著外法實有的形相,但並非不為佛法修行,而是依根本智漸次修行,為了自身求得佛如來證地的智慧。大慧!就像有人在夢中橫渡大海,生起大方便想要度過自己,還沒渡到彼岸時忽然醒來,心中思惟:『這是真的嗎?還是虛妄的?』他又思惟:『這種情形既非真實也非虛妄,只是我本來虛妄分別的不實境界,因為熏習的緣故才見到種種色相,形相顛倒不離有無,意識熏習使夢中見到。』大慧!菩薩摩訶薩也是如此,在第八地中見到分別心,初地到第七地的諸法同相,如夢如幻平等無差,遠離一切功用與能取所取的分別心,見到心與心所法,為了讓未得上上佛法修行者能夠得證,菩薩摩訶薩修行勝妙之法,這叫做涅槃,並不是滅盡諸法才叫涅槃。菩薩摩訶薩,因為遠離心、意、意識的分別相,所以得無生法忍。大慧!在第一義中也沒有次第,沒有次第的行,諸法寂靜也如虛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菩薩說:菩薩從初地一直到六地都能進入滅盡定,聲聞和辟支佛也能進入滅盡定。。大慧!。這些大菩薩們,在第七地時每一個念頭都在進入滅盡定,這是因為他們已經能夠完全遠離「有」與「無」這一切外境法相的緣故。。大慧啊!。聲聞和辟支佛(緣覺)無法做到念念都處在滅盡定中。因為他們是依緣有為行來進入滅盡定,還落在可取、能取的對立境界中。所以,聲聞、辟支佛不能進入七地(菩薩地)中那種念念滅盡定。因為聲聞、辟支佛會生起驚怖想,害怕墮入諸法無異相(平等性)的境界。。因為聲聞與辟支佛是依據對於諸法種種差別相、有法無性、善與不善、同相異相的覺知,以此入滅盡定,所以無法進入七地菩薩念念滅盡定的境界,這是因為缺乏(能觀法無我的)善巧方便智的緣故。。大慧!。達到第七地的修行者,能徹底轉變並滅除聲聞與辟支佛的(二乘)心、意、意識等分別執著。。大慧!。從初地到六地的菩薩大士,體悟到三界僅是自心的心、意、意識所現,脫離了我與我所的執著,明瞭一切唯是自心分別,不落入外在事物的種種假相。這僅是凡夫因內心愚昧,墮在斷常二邊中,生起能取與所取的對立;因為無知的緣故,不能覺察到那是從無始以來,由身口意的妄想、煩惱與戲論不斷燻習,才產生了種種法。。大慧啊!。在八地菩薩的境界中,會生起菩薩、聲聞、辟支佛進入涅槃的這種想法。。大慧啊!。這些菩薩摩訶薩,依憑自身心三昧的佛力,不選擇進入三昧定樂而不出來,以免墮入涅槃中住。這是因為不滿足於僅證到如來地。如果菩薩安住在三昧定境中,就會停止度脫一切眾生的事業,這等於斷絕了佛種、毀滅了佛法之家。為了展現如來不可思議的種種境界,所以他們不進入涅槃。。大慧!。聲聞和辟支佛(緣覺)陷入了禪定享樂的法門,所以他們誤把這種定境當作是涅槃。。大慧!。這些大菩薩們,從初地到七地都具足了巧妙的智慧與方法,能觀察心、意、意識的實相,遠離執著我與我所有的法相,徹悟我空與法空,觀察相的共同與差異,善巧懂得四無礙的方便義,自在地依序進入各地的菩提分法中。。大慧!。如果我不解說諸位菩薩摩訶薩關於同相、異相的法門,所有菩薩就無法如實了知諸地的次第,唯恐墮入外道邪見等法,所以我依序解說諸地的相貌。。大慧!。如果修行人能循序漸進地進入種種修行境界(地)就不會墮入外道。我所說的境界次第,其實都只是自心所現的境界層次,以及三界中種種因緣行相。但一般凡夫無法覺知這個道理,因為凡夫不瞭解自心現量,所以我與一切諸佛,才宣說這些修行的境界次第,並建立三界種種行相的教法。。再來,大慧啊!。聲聞和辟支佛在第八菩薩地(不動地)時,因為耽著寂滅三昧的快樂而沉醉,所以無法如實了知一切法唯自心所現,墮入自相與共相燻習的障礙中,也墮入了人無我、法無我的見執過錯中,誤把有分別的心當作涅槃,而不能證知諸法本自寂靜。。大慧!。各位大菩薩們,因為證得了寂靜三昧的快樂法門,懷著當初發下的本願大慈悲心要度化眾生,並具足了了知十無盡的如實行智,所以沒有立刻進入涅槃。。大慧尊者!。各位大菩薩,當心遠離了虛妄的分別,遠離了主觀能取與客觀所取的境界,這就叫做入涅槃。因為用如實的智慧證知一切法都只是自心所現,所以不會產生分別心。因此,菩薩不執著心、意、意識,不執著外在法有真實體性,但這並非不進行佛法修行,而是依據根本智不斷深入修行,目的是為了在自己身上證得佛如來的智慧境界。。大慧!。就像有人在夢中想要渡過大海,想盡各種辦法想要讓自己渡過去,在還沒渡過去的中間突然醒了過來,心裡想著:「這(夢境)是真的嗎?。這算是虛妄不實的嗎?。他接著思考:「像這樣的相狀,不是真實的,也不是虛無的,只是我從前虛妄分別那些不真實的境界,因為燻習的緣故,見到種種色相。這些形相顛倒,離不開有無的見解,是意識燻習在夢中見到的。」。大慧!。菩薩摩訶薩也是這樣,在第八地時見到分別心,而初地到七地的一切法體相相同,就像夢幻般平等沒有差別,遠離了一切功用以及能取、所取的分別心,見到心與心所法。為了讓還未證得最上乘佛法的修行者能夠得到,菩薩摩訶薩修行殊勝之法,這才名為涅槃,並不是把一切法滅盡才叫做涅槃。。菩薩摩訶薩因為遠離了心、意、意識的妄想分別,所以證得了無生法忍。。大慧!。在最高真理(第一義)的境界裡,沒有分階段的先後順序,也沒有循序漸進的修行,一切萬法本來寂靜,就像虛空一樣。
法義解析
  • 說明菩薩地與二乘聖者皆能入滅盡定之共同點。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說法前之招呼。

    此句說明七地菩薩因遠離「有相」與「無相」之執著,得自在入滅盡定。
    入楞伽經強調唯心之旨,遠離有無二執即契合真心。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並開啟下文。

    此處指出二乘(聲聞、辟支佛)因尚有「可取能取」的對立觀念,且依賴有為的緣起修持入定,無法達到菩薩七地以上念念相續、契入諸法實相的滅盡定,並因未證法無異相而產生驚怖。

    此句說明七地菩薩與聲聞、辟支佛於滅盡定境界之差異。
    聲聞、辟支佛之滅盡定仍落於對「種種相」的覺知(尚存差別心),尚未具足七地菩薩「法無我」之善巧方便智,故不能入念念滅盡定。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七地菩薩已入遠行地,能轉捨二乘的執著,於心意識發起轉依,不再墮入聲聞辟支佛的生滅心境。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教理。

    此段闡述唯心識觀的實踐。
    菩薩於初地至六地間,觀照三界唯心,破除外境實有的錯覺(離外法相),並揭示凡夫因能取、所取之對待,及無始以來戲論燻習之因緣,方有諸法生起。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法義。

    此指八地菩薩若不蒙諸佛加持,會生起涅槃想而墮於聲聞辟支佛地。
    在楞伽經語境下,這是八地菩薩可能面臨的「入涅槃」法執。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發起後續經文之教示。

    菩薩因悲願而不入涅槃,此處強調「不滿足如來地」的進取精神,以及不沉溺三昧之樂,以避免「斷如來種」的過失,展現大乘不二法門的空有不著。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大慧菩薩,準備解說教法。

    此處指小乘聖者因執著禪定中樂的境界,誤將此法門視為究竟涅槃(實則為變易生死處的相似涅槃),尚未證得法空。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此句描述七地菩薩具備巧妙方便,觀察心識與空性,遠離我執,自在悟入菩提分法。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正法焦點。

    佛陀為免菩薩對菩薩地(修證次第)的同異相認知不清,而落入外道邊見,故應機解說諸地次第。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此偈強調「萬法唯心」,修行者次第證入諸地(從凡入聖)乃至認清三界,實則皆是自心現量。
    諸佛宣說次第與建立三界行相,皆是為不覺知此理的凡夫設教,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此為佛陀再次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更深一層的法義。

    此段指出二乘聖者(聲聞、緣覺)雖達無生忍(八地),但因耽著定樂,未究竟顯現唯心,仍有微細的法執與定習障礙,未能契入究竟圓滿的法寂靜。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

    此句說明菩薩因證得禪定樂與具備智慧、慈悲本願,故不急於入涅槃,而能長時在世間度眾。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請問者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

    此偈闡述入楞伽經的核心「唯心」法門。
    透過離能所、斷分別,契入唯心如實智,非頑空落無為,而是依根本智實踐大乘修行,終至成就佛智。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提示將說重要教法。

    喻凡夫在虛妄意識的夢境中欲求涅槃解脫(度大海),修習種種方便法門,尚未證果前因智慧現前而覺悟(寤),體悟生死夢境本空。

    詢問所執著之相是否為妄想顛倒。

    此段描述心性未悟時,將虛妄分別之境執為實有。
    由於過往妄分別的種子燻習,使得意識在虛幻中見到種種顛倒的相狀,如同夢境一般。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教法。

    八地菩薩徹見初至七地所見之諸法如夢幻平等,遠離「能取、所取」之分別心與功用行。
    涅槃並非外在法滅盡(斷滅),而是遠離分別執著、見心心數法之真修。

    入楞伽經觀點,破除對心、意、意識(阿賴耶識、末那識、六識)主體與對境的分別執著,契入諸法本不生滅的實相。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此句闡述空性與不二法門。
    在勝義諦(第一義)中,諸法本來平等、寂滅,超越了意識分別的次第先後。
    修行至此,體悟諸法如虛空般空寂,無有實體。

名相註解
  • 初地:歡喜地。六地:現前地。滅盡定:滅盡一切心識運作之定。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辟支佛:獨覺。
  • 七地:指菩薩修行位次中之遠行地。滅盡定:滅盡六識心心所法之定。有無相:有無之執著相。
  • 聲聞:聞佛音聲而悟道者。辟支佛:依緣起悟道者,又稱緣覺。滅盡定:滅盡六識心心所法之定。有為行:造作有為法之行持。可取能取:主觀與客觀的對立境界。七地:菩薩第七遠行地。諸法無異相:法性平等無差別。
  • 覺諸法種種異相:對萬法差別現象的認知;有法無法:對法體存在或空無的執著;同相異相:同異體相;滅盡定:滅盡心心所的禪定;聲聞辟支佛:二乘聖者;七地:菩薩地第七地(遠行地);念念滅盡定:七地菩薩剎那間生滅的無相定;善巧方便智:七地相應的無生法忍般若智。
  • 七地菩薩:遠行地菩薩;聲聞:聞佛音聲悟道者;辟支佛:緣覺;心、意、意識:指阿賴耶識、末那識、意識。
  • 心、意、意識:指八識、末那識與第六意識,於此經境中強調三界皆為心識變現。
  • 我我所法:我指主觀的自我,我所指隸屬於我的一切外境與屬性。
  • 二邊:指執著於「有」或「無」、「常」或「斷」的兩種極端見解。
  • 能取可取:能取指主觀的認識主體,可取指被認知的客觀對象。
  • 戲論:指違離真理、流轉生死的虛妄言說或分別心。
  • 燻習:指煩惱與妄想在心識中留下的影響力,成為日後生起諸法的種子。
  • 八地:不動地,菩薩地之一。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者。辟支佛:緣覺。涅槃:滅盡生死煩惱之境界。
  • 諸菩薩摩訶薩:大菩薩大眾。承己自心三昧佛力:依憑自身三昧與佛力感應。三昧樂門:禪定三昧之樂。墮涅槃:墮落、沉溺於定境與寂靜。如來地:佛果位。三昧分:定境之一分。如來種:眾生本具佛性或傳承佛法的法種。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初地至七地:菩薩修行階位;巧方便:巧妙的修行方法;心意意識:八識;我我所:執著有主體與我所有物;我空法空:人無我與法無我;四無礙:法、義、辭、樂說無礙;菩提分法:趨向覺悟的修行法門。
  • 諸地:指修行階位,如菩薩十地;次第:循序漸進;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行相:心識所現之相狀;凡夫:未入聖位之人。
  • 睡夢:比喻凡夫妄想執著之狀態;大海水:喻生死苦海;大方便:指為了證悟所修習的各種殊勝法門;寤:指覺悟、醒悟。
  • 虛妄分別:指遠離真如,對虛妄不實的對象產生錯誤的認識。燻習:依妄分別,將種子植入阿賴耶識。意識:指第六意識,為夢中境界之主體。
  • 第一義:勝義諦,最高真理。次第:分階段的順序。諸法:一切事物與現象。寂靜:涅槃、無生滅之空寂狀態。

佛告大慧:「菩薩從初地乃至六地入 滅盡定,聲聞辟支佛亦入滅盡定。大慧!諸菩 薩摩訶薩,於七地中念念入滅盡定,以諸 菩薩悉能遠離一切諸法有無相故。大慧!聲 聞辟支佛不能念念入滅盡定,以聲聞辟 支佛緣有為行入滅盡定,墮在可取能取 境界,是故聲聞辟支佛不能入七地中念 念滅盡定,以聲聞辟支佛生驚怖想,恐墮 諸法無異相故;以覺諸法種種異相有法 無法善不善法同相異相而入滅盡定,是故 聲聞辟支佛不能入七地中念念滅盡定, 以無善巧方便智故。大慧!七地菩薩摩訶 薩,轉滅聲聞辟支佛心、意、意識。大慧!初地乃 至六地菩薩摩訶薩,見於三界但是自心心、 意、意識,離我我所法,唯是自心分別,不墮 外法種種諸相,唯是凡夫內心愚癡,墮於二 邊見於可取能取之法,以無知故,而不覺 知無始世來身口及意妄想煩惱戲論熏習而 生諸法。大慧!於八地中一切菩薩聲聞辟 支佛入涅槃想。大慧!諸菩薩摩訶薩,承己 自心三昧佛力,不入三昧樂門,墮涅槃而 住,以不滿足如來地故,若彼菩薩住三昧 分者,休息度脫一切眾生,斷如來種滅如 來家,為示如來不可思議諸境界故,是故 不入涅槃。大慧!聲聞辟支佛墮三昧樂門 法,是故聲聞辟支佛生涅槃想。大慧!諸菩薩 摩訶薩,從初地來乃至七地具巧方便,觀 察心、意、意識之相,遠離我我所取相之法,觀 察我空法空,觀察同相異相,善解四無礙巧 方便義,自在次第入於諸地菩提分法。大慧! 我若不說諸菩薩摩訶薩同相異相法者,一 切菩薩不如實知諸地次第,恐墮外道邪 見等法故,我次第說諸地相。大慧!若人次 第入諸地者不墮餘道,我說諸地次第相 者,唯自心見諸地次第,及三界中種種行相, 而諸凡夫不覺不知,以諸凡夫不覺知故, 是故我及一切諸佛,說於諸地次第之相,及 建立三界種種行相。復次,大慧!聲聞辟支佛 於第八菩薩地中,樂著寂滅三昧樂門醉 故,不能善知唯自心見,墮自相同相熏習 障礙故,墮人無我法無我見過故,以分別 心名為涅槃,而不能知諸法寂靜。大慧!諸 菩薩摩訶薩,以見寂靜三昧樂門,憶念本 願大慈悲心度諸眾生,知十無盡如實行智, 是故不即入於涅槃。大慧!諸菩薩摩訶薩, 遠離虛妄分別之心,遠離能取可取境界,名 入涅槃,以如實智知一切諸法唯是自心, 是故不生分別之心,是故菩薩不取心、意、 意識,不著外法實有之相,而非不為佛法 修行,依根本智展轉修行,為於自身求佛 如來證地智故。大慧!如人睡夢度大海水, 起大方便欲度自身,未度中間忽然便 寤,作是思惟:『此為是實?為是虛妄?』彼復思 惟:『如是之相非實非虛,唯是我本虛妄分 別不實境界,熏習因故見種種色,形相顛倒 不離有無,意識熏習於夢中見。』大慧!菩薩 摩訶薩亦復如是,於八地中見分別心,初 地七地諸法同相,如夢如幻平等無差,離 諸功用可取能取分別之心,見心心數法,為 於未得上上佛法修行者令得故,菩薩摩訶 薩修行勝法,名為涅槃,非滅諸法名為涅 槃。菩薩摩訶薩,遠離心、意、意識分別相故, 得無生法忍。大慧!第一義中亦無次第,無 次第行,諸法寂靜亦如虛空。」

14
白話直譯
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世尊說:『聲聞、辟支佛進入第八菩薩地的寂滅樂門。』如來又說:『聲聞、辟支佛不知道只是自心分別』,又說『諸聲聞證得人無我,卻未證得法無我空。』如果是這樣說,聲聞、辟支佛尚且還不能證得初地之法,何況能證得第八地的寂滅樂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向佛陀稟告說:「世尊啊!。佛陀說,聲聞和辟支佛(緣覺)進入了第八菩薩地(不動地)的寂滅樂門(定境)。。佛陀接著說:「聲聞與辟支佛不明白(所見境)只是自己心識的分別」,又說「這些聲聞雖然證悟了『人無我』,但還沒有證悟『法無我空』。」。如果照這樣說,聲聞和辟支佛(緣覺)都還沒有辦法證得初地菩薩的法,更何況是八地菩薩的寂滅樂門?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作為請法者,在楞伽法會中啟請開示。

    此句指出聲聞與辟支佛的定境,在《楞伽經》脈絡下,可至第八不動地菩薩的寂滅定,但非究竟佛果。

    此段揭示聲聞、緣覺二乘人僅能證得人無我,對於萬法本空之法無我尚未通達,仍執著於外境有實體,未明唯心之旨。

    此句強調聲聞、緣覺二乘人因無明未盡,無法證得大乘初地(歡喜地)法性,更遑論八地(不動地)遠離一切心動、得無生忍的寂滅樂境。

大慧菩薩白佛 言:「世尊!世尊說:『聲聞辟支佛入第八菩 薩地寂滅樂門。』如來復說:『聲聞辟支佛不知 但是自心分別』,復說『諸聲聞得人無我,而不 得法無我空。』若如是說,聲聞辟支佛尚未 能證初地之法,何況八地寂滅樂門?」

15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我現在為你分別宣說。大慧!聲聞有三種,所謂進入第八地寂滅門的,是指先修菩薩行者墮入聲聞地,後來又依本心修菩薩行,與菩薩同入第八地寂滅樂門,並非增上慢的寂滅聲聞。因為他們不能進入菩薩行,未曾覺知三界唯心,未曾修行菩薩諸法,未曾修行諸波羅蜜與十地之行,所以決定寂滅的聲聞,不能證得菩薩所行的寂滅樂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我現在為你詳細分述說明。。大慧啊!。聲聞共有三種。提到能進入「八地寂滅門」的,是指那些本來修習菩薩道、後來卻墮入聲聞地的修行者,他們重新依照原本的真心修持菩薩行,從而共同進入八地的寂滅樂門,這與那些傲慢的增上慢寂滅聲聞不同。至於那種「決定寂滅聲聞」,因為無法進入菩薩行,未曾覺悟三界唯心,未曾修行菩薩法與十地波羅蜜,所以不能證得菩薩所行的寂滅樂門。
法義解析
  • 佛陀應允大慧菩薩之請,將針對《楞伽經》要義進行細分與闡釋,此為分說教法的開端。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此提醒注意後續法義。

    此段說明聲聞有三種,並辨析「墮聲聞地之菩薩」與「決定聲聞」之差異。
    能入八地寂滅門者,雖曾墮落,但依本心修持,終歸菩薩行。
    而「決定寂滅聲聞」因未能覺知唯心、不修波羅蜜,故無法證得高等次之菩薩寂滅樂。
    重點在於是否覺知三界唯心與修持菩薩十地行。

佛告 大慧:「我今為汝分別宣說。大慧!聲聞有三 種,言入八地寂滅門者,此是先修菩薩行 者墮聲聞地,還依本心修菩薩行,同入八 地寂滅樂門,非增上慢寂滅聲聞,以彼不能 入菩薩行,未曾覺知三界唯心,未曾修行 菩薩諸法,未曾修行諸波羅蜜十地之行, 是故決定寂滅聲聞,不能證彼菩薩所行寂 滅樂門。」

16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用偈頌的方式再說一遍:
法義解析
  • 在此處標示佛陀即將以偈頌體重申前文教法。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17
白話直譯
「唯心無所有,諸行以及佛地;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三世皆如是說。第七地稱為心地,第八地為無所有地;第二地名為行地,其餘諸地名為我地。內在身證與清淨,這稱為我地;自在最殊勝之處,為阿迦尼吒天。光明炤耀如烈火,放出種種妙光;各種美妙可愛,化現於三界之中。化現三界諸色,有的在光明化生;在那裡宣說諸乘,這是我自在之地。十地為初地,初地為八地;九地為七地,七地為八地。二地為三地,四地為五地;第三地即是第六地,寂滅有何次第?決定為聲聞者,不修菩薩行;能同入第八地者,這才是本來的菩薩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萬法唯心所現而無外在實體,無論是世間諸行還是如來佛地皆然。。過去、未來與現在的一切諸佛,於三世中所宣說的法義皆是如此。。第七地是心所依止的地點,第八地則是無所有相。。第二地稱為「行地」,其餘的諸地則稱為「我地」。。心內親證清淨境界,這被稱為我的自地(內心所證的境地);。在最殊勝的自在處,就是阿迦尼吒天(色究竟天)。。(自性)照耀得就像熾烈的火燄一樣,放出一種種微妙的光明;。這世間種種可愛美好的景象,其實都是在三界中化現出來的。。(佛或菩薩)幻化出三界裡的種種色相,有時是在光明中化現出來;。在那個境地中宣說的各種修行乘法,就是我自性成就的境地。。(在此經意境中,)十地就是初地,初地也就是八地;。(在殊勝的智慧境界中)九地就是七地,七地也就是八地。。第二地轉為第三地,第四地轉為第五地;。把第三地當作第六地,寂滅(的境界)哪裡會有次第差別呢?。根性固定的聲聞人,不會去修持菩薩的行持;。能夠一起證入八地菩薩位,這就是根本的菩薩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入楞伽經》核心之唯心思想,強調一切世間有為法(諸行)與出世間果位(佛地)皆是自心所現,心外並無實法可得。

    強調此經所說法要乃三世諸佛一致之教導,具備普適性與法爾如是的真實性。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階位,第七地(遠行地)重點在於成就心法,而第八地(不動地)則體悟一切相皆無所有,契入唯心。

    此句說明《楞伽經》中關於地名定義的分類,第二地特稱為行地,其他地則從我執的角度稱為我地。

    此句描述修行者內心親證清淨,此清淨心即是自體、自境地,而非外在追求的境界。

    指有頂色界天,為色界最高處,因佛陀示現成道之處,故稱最勝。

    描述佛性或智慧功能顯現,如烈火般破除黑暗,放射出殊勝光芒。

    此句強調三界中所有令人喜愛的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境界,本質皆如幻化,非真實存在,旨在破除對世間相的執著。

    此句描述佛菩薩隨緣應化,於三界內以種種色身,乃至於光明中演說法要,展現不可思議變化。

    意指三乘教法歸根究柢皆為佛自證自在境界的方便施設,最終融攝於一乘。

    顯示《入楞伽經》強調初地即具足十地功德,特別強調第八不動地與初地之不二關聯,重在法身智慧的圓滿平等,非次第階位。

    此句顯示楞伽法門中,不同修證層次的次第融攝,超越凡情執著的階位分別,證入法性平等。

    此句描述《入楞伽經》中菩薩地在轉進過程中的超越與互攝,顯示超越次第、證入更深層次的境界。

    此句詰問若將菩薩修行階位(三地與六地)混淆,寂滅涅槃的本體是否還有次第之分,意指寂滅平等無差別。

    此句描述《楞伽經》觀點,定性聲聞人唯以自度為務,不發大乘利他心,故不修菩薩道。

    指菩薩修行至第八不動地,為證悟無生法忍的關鍵階段,顯現根本的菩薩行持。

名相註解
  • 無所有:指外境非實,無可取著之自性。
  • 佛地:指如來圓滿覺悟之果位。
  • 去來現在:指過去、未來與現在三世。
  • 如是:指法性之實相或前文所敘之勝義道理。
  • 二地:指十地中的第二地(離垢地)。行:修行、行業。我地:指依於我執而建立的地。
  • 內身:指內心、自體。證及淨:親自證悟並達到清淨。我地:指自所證的境地、自心體。
  • 阿迦尼吒天:譯作色究竟天,色界十八天或十六天之最頂處。自在:指此處為最勝自在之處。
  • 炤曜:照耀、光明顯現;妙:殊勝、不可思議。
  • 種種美可樂:指可愛、迷人的五欲境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化作:指幻化、非實有。
  • 諸乘: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自在地:佛陀自證法性、無障礙之境地。
  • 十地:菩薩修行階位;初地:歡喜地;八地:不動地。
  • 九地:通指三乘所修之九種階位。七地:遠行地。八地:不動地。
  • 三地:菩薩修行階位之發光地;六地:菩薩修行階位之現前地;寂滅:涅槃,無生滅之境界。
  • 決定諸聲聞:指定性聲聞,即根性決定唯求聲聞果者。菩薩行:即六度萬行等自利利他之行。
「唯心無所有,諸行及佛地;
去來現在佛,三世說如是。
七地為心地,無所有八地;
二地名為行,餘地名我地。
內身證及淨,此名為我地;
自在最勝處,阿迦尼吒天。
炤曜如炎火,出妙諸光明;
種種美可樂,化作於三界。
化現三界色,或有在光化;
彼處說諸乘,是我自在地。
十地為初地,初地為八地;
九地為七地,七地為八地。
二地為三地,四地為五地;
三地為六地,寂滅有何次?
決定諸聲聞,不行菩薩行;
同入八地者,是本菩薩行。」

入楞伽經問如來常無常品第十

19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說:「世尊!如來、應供、正遍知,是常還是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對佛陀說:「世尊!。佛陀(如來、應、正遍知),究竟是恆常不變的,還是無常會變遷的呢?
法義解析
  • 描述大慧菩薩請示佛陀的場景,為經典開示的序分。

    此問句探討佛陀的法身或報化身是否為恆常存在,涉及對佛陀本體論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應:應供,十號之一;正遍知:正覺,十號之一;常:恆常、永恆;無常:會變滅、不永恆。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如 來、應、正遍知,為是常耶為無常耶?」

20
白話直譯
佛告聖者大慧菩薩說:「大慧!如來、應供、正遍知,既不是常,也不是無常。為什麼呢?因為執著兩邊會有過失。大慧!有與無這兩邊都會有過失。大慧!如果說如來是常法,就等同於常因。大慧!因為外道說微塵等諸因是常,所以不是作法。大慧!因此不能說如來是常,因為不是作法卻說是常。大慧!也不能說如來是無常,說無常就等同於有為作法,五陰可見的能見法消失,五陰滅盡時,諸佛如來也應該同樣滅盡,但佛如來並非斷絕之法。大慧!凡是作法皆為無常,如瓶、衣、車、屋及疊席等,都是作法,所以是無常。大慧!若說一切皆是無常,那麼一切智、一切智人和一切功德也應該是無常,因為它們同屬一切作法的性相。又有另一種過失,若說一切皆是無常,則諸佛如來也應該是作法,但佛如來並非作法,因為沒有更高的因可說,所以我說如來既不是常,也不是無常。再者,大慧!如來不是無常。為什麼?因為虛空的本性也沒有修行諸功德。大慧!就像虛空既不是常,也不是無常。為什麼?因為超越了常與無常,不落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非常、非無常,所以遠離一切過失,無法用語言說明。再者,大慧!也不能說如來是常。為什麼?若說是常,就如同說兔、馬、駝、驢、龜、蛇、蠅、魚等有角一樣,所以不能說如來是常。再者,大慧!也不能說如來是常,因為恐怕會落入不生常,所以不能說如來世尊是常。再者,大慧!還有其他法,依這些法,才可以說如來世尊是常。為什麼?因為依靠內證智慧證得常法,所以可以說如來是常。大慧!諸佛如來的內證智慧法,恆常清涼不變。大慧!諸佛、如來、應、正遍知,無論出世或不出世,法性常住,法體常住,法軌則常住。以這法性,一切聲聞、辟支佛等也未曾聽聞、未曾見到。這種法體不在虛空中,凡夫如毛道者無法覺知。大慧!諸佛如來的內證智者,依此而得名。大慧!因為依如實智慧修行而得名為佛,不是因為心、意、意識、無明、五陰熏習而得名。大慧!一切三界都是虛妄分別與戲論而得名。大慧!不以虛妄分別為二種法,才稱為常與無常,而佛如來不落於這兩種法,不執著能取與所取兩邊,如來寂靜,兩法皆不生起。因此,大慧!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不可說是常或無常。大慧!凡是用語言說常與無常,遠離一切分別究竟者,不應說執取常無常之法,所以我遮止一切凡夫,不得分別常與無常,因為證得真實寂靜法的人,已徹底斷除分別,不再生起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聖者大慧菩薩說:「大慧!。佛陀(如來、應供、正遍知)的本質,不是恆常存在的,也不是斷滅無常的。。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執著)二邊是有過失的。。大慧尊者!。執著「有」或「無」這兩種極端,應該會有過失。。大慧啊!。如果說如來是恆常不變的法,那就等於是說如來是恆常的「因」(如同外道所執的常住因)。。大慧啊!。因為外道認為微塵等造成萬物的因是永恆不變的,所以認為微塵不是被造作出來的生滅法。。大慧!。所以不能說如來是恆常不變的,因為佛法說的常,並非世俗所認知的(有為)作法而說的恆常。。大慧!。也不能說佛陀是無常的。如果說無常,那就是把佛當成跟有為造作的法一樣。若是(認為)五陰可見、能見法為無,那麼五陰滅了,五陰滅了、諸佛如來也應該一起跟著滅盡,但事實上佛如來並不是斷絕法(非斷滅空)。。大慧!。凡是經過造作、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東西都是無常的,就像瓶子、衣服、車子、房屋和鋪墊蓆子等,這些都是有為的作法,所以它們是無常的。。大慧!。如果主張所有事物都是無常的,那佛的「一切智」、這位「一切智人」以及祂所有的功德也應該是無常,因為佛的功德也被歸類為有為造作之法。。還有一個過失,如果主張一切事物都是無常,那諸佛如來就應該也是被造作出來的生滅法。但佛如來並非被造作的生滅法,因為沒有比佛更殊勝的因緣了。所以,我說如來非常也非無常。。再者,大慧菩薩!。如來不是恆常不變的。。為什麼呢?。(無我法中)虛空的本性本來就沒有什麼修行所得的功德。。大慧啊!。就好像虛空一樣,它既不是恆常不變的(常),也不是生滅無常的(無常)。。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遠離了「常」與「無常」的執著,也不墮入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非常、非無常等二邊戲論,所以遠離了一切過失,無法用言語去說(真如實相)。。再來,大慧菩薩!。也不可以說如來(佛陀)是恆常不變的。。這是什麼原因呢?。如果說「常」是真實的,那就像兔子、馬、駱駝、驢子、烏龜、蛇、蒼蠅、魚這些動物長角一樣(是不存在的)。所以,不可以說如來是「常」。。再者,大慧!。也不能說如來是恆常不變的,因為擔心會墮入「不生不滅的恆常」這種執著,所以說不應該認為如來世尊是恆常的。。再來,大慧!。還有其他法,依靠這個法,可以說如來世尊是恆常的。。為什麼呢?。因為依據內在覺證的智慧證悟了恆常之法,所以可以說如來是永恆不變的。。大慧尊者!。諸佛如來自己親證的智慧法門,永遠是清涼平靜,不會改變的。。大慧!。諸佛(如來、應、正遍知),無論是否有出現在世間,法性永遠都是那樣常住不變,法的本體常住,法的法則也常住。因為這種法性,聲聞、辟支佛等阿羅漢也從未聽聞、從未見過。這種法體不是存在於虛空之中,而毛道凡夫是無法覺知、不知道的。。大慧啊!。諸佛如來是因為內在親證的智慧,依據那個(體)而得到名號。。大慧!。是因為依照如實的智慧去修行才被稱為佛,而不是靠心、意、意識、無明或五陰的燻習才得名的。。大慧啊!。整個三界都是因為虛妄的想像、分別和戲論,纔有了這些名相。。大慧!。因為虛妄分別這兩種法,纔有了「常」與「無常」的稱呼。佛如來不落入常、無常的二法,也不落入能取(主觀)與所取(客觀)二邊。這是因為如來處於寂靜,二法不生。。因為這個緣故,大慧!。對於諸佛、如來、應、正遍知,不能說祂是「常」或是「無常」。。大慧!。凡是言語能談論常或無常,並遠離一切分別執著的人,是不應執取常或無常法的。因此我禁止一切凡夫去分別常與無常。只有證得真實寂靜(空性)的人,才能做到分別一切相而心不生分別執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開頭的敘事與啟問,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準備開示。

    此處顯示如來超越凡夫對「常」與「無常」的執著,即超越邊見,屬於空性與妙有的中道義。

    承接上文,詢問導致前述果報或法相產生的原因。

    指執著「有」、「無」等極端見解會產生過失,非中道。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的菩薩大慧尊者,準備宣說核心法義。

    此處指出執著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極端,是不正確的見解,會產生因果邏輯上的錯謬。

    此為佛陀呼喚對法者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起聽者注意,預示後續將宣說重要法義。

    此句破斥將如來視為「常法」的觀點。
    若如來為常,即成「常因」,落入邊見,無法緣起生滅,故此常非法身實際。

    佛陀以此稱呼當機眾大慧菩薩,用意在於提醒聽者注意接下來將開示的法義。

    此句指出外道將微塵視為「常」的實體,反駁了微塵是「無常」作法的觀點,說明外道因錯認因緣為恆常而陷入常見。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注意下文。

    此句強調如來法身超越有無、常無常之戲論。
    因如來非生滅的作法,若以世俗常無常的觀念來定義如來,便落入執著,故說不得言常。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大士之名,表示正開始講述重要教理。

    此段說明如來超越無常與有為法之五陰範圍。
    因如來非五陰造作,故不落五陰之滅盡,顯明如來非斷滅空,具常性,以此離有無之執。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注意以下教法。

    此句說明「作法」(有為法)即是無常。
    基於因緣所生之法,具備生、住、異、滅之特性,故非恆常不變。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法義。

    此段以「若執一切皆無常,佛功德亦應無常」之過,反駁「一切法皆無常」的極端主張,旨在說明佛智及功德雖非「常住」有為法,亦非墮入斷滅的無常相,應顯佛法的不二中道義,而非世俗名言的無常。

    此段闡述如來藏(佛性)不落無常邊,亦不落常見。
    若執一切皆無常,則如來應如諸行無常般滅壞。
    然佛陀因地已得究竟,非因緣造作之法,故超越無常論。

    此為佛陀繼續對大慧菩薩宣說下文的開場白。

    在此語境下,強調如來非生滅遷流之常法,超越世間有為之常無常見,顯現佛法身實相。

    詢問前文因緣果報的理由。

    此句強調諸法空性,非造作法,故虛空體性不具修行而來的造作功德。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經文要義。

    此句以虛空為喻,闡述「非空非不空」的離四句、絕百非的實相中道。
    虛空本非生滅有為法,故非無常;亦非實有恆常之體,故非有為之常,藉此破除對於有、無二邊的執著。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問辭,旨在引發下文對前述法義的深入解釋。

    此偈明真如實相離四句、絕百非。
    因遠離常無常等相對概念,不墮入種種戲論執著,故遠離言思過失,不可用言說稱量。

    此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繼續開示下文的用語。

    為破除對如來生起「常見」執著,因如來法身非有為法,不可用世間的「常」來定義,否則即墮邪見。

    承接上文,詢問產生該法或現象的原因。

    此句以無之「兔角」喻「無」,論證執持「常」見如兔角般無實體,藉此破除將如來視為實有「常」者的法執,顯現如來實性空寂,非法非法。
    基於入楞伽經境,此處否定的是實體化的常,非否定性體本身。

    在此處代表佛陀更深入闡述前文之意,特別呼喚大慧菩薩座前名號以集中聽法者注意。

    此句強調如來法身非凡夫所執之生滅常,亦非外道所執之不生常,以遠離二邊見,顯示非即非離的中道義。

    此為經典中轉換話題、繼續宣說下文的常用詞,顯示世尊對大慧菩薩的叮嚀。

    指依據自覺聖智等殊勝法,明瞭如來法身恆常不變。

    詢問前文因果道理的理由。

    說明如來之所以被稱為「常」,是因為其自覺聖智所證之法性本無生滅。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注意下文。

    描述佛陀所證悟的真理(法身)具有「常」與「清涼」(滅除熱惱)的特性,是絕對的不變異性。

    佛陀呼喚與會的慧根深厚之菩薩名號,旨在喚起專注以聆聽後續教法。

    此段說明法性、法體、法軌則(三法常住)的真理超越時間與二乘認知。
    聲聞、辟支佛因執著而未見此「真法體」,非外在虛空,而是指此法離於妄執,非凡夫執妄相之意識所能覺知。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義。

    此句說明佛陀的名號非憑空而來,乃是依於自身內在實證的無分別智(內證智)而安立。
    強調名符其實,名從體立。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之大慧大士,準備進一步開示深奧法義。

    強調佛果乃是依「如實智慧」(契合真理之慧)修行而證得,而非由「心、意、意識」(八識)、「無明」或「五陰」(凡夫虛妄結構)的染污燻習而能成就。
    說明佛與眾生的區別在於智慧與虛妄燻習之別。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振聽者注意,準備宣說後續法義。

    此句說明三界的一切名相並非實體,而是眾生虛妄執著、分別戲論所建立的假名。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下文重點。

    此段說明常無常、能所取皆是虛妄分別的二邊見。
    如來證悟離言法性,處於二法不生的寂靜境界,故不墮入常、無常與能取、所取的對立妄執中。

    總結上文之意,特別呼喚大慧尊者注意。

    此處指示超越世間對立的「常」與「無常」觀點,佛法身非有為法亦非無為法,故不可落入邊見描述。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

    此段說明執著言語分別(常無常)皆非真實,應遠離戲論。
    真實寂靜者(如實知見者)雖知世間法相,但因證得空性,故能不生能、所分別之執。

名相註解
  • 如來、應、正遍知:佛陀三號;常:恆常不變;無常:生滅變異。
  • 有無二邊:指執著實有或實無的極端見解。過失:指邏輯或法義上的錯誤。
  • 有為作法:依因緣造作而有生滅之法。五陰:色、受、想、行、識,為世間有為法。斷絕法:指斷滅空,佛身常住非屬斷滅。
  • 作法:指因緣造作而生的有為法。無常:生滅變異,不恆久。
  • 一切智:佛陀遍知一切世間、出世間法的智慧。一切智人:指佛。作法相:指有為法、造作之法,即無常相。
  • 虛空之性:比喻空性,無為法。功德:藉由修行所成就之善果。
  • 虛空:喻離相寂滅的空性實相;常:恆常、有為法之執;無常:生滅、有為法之執。
  • 一異俱不俱:四句分別;諸過:指執著二邊的戲論過失。
  • 常:此處指實體化的常恆不變;如來:指佛陀之真如本性。
  • 內證智:指離於言說、思維,由自心自覺觀察所獲得的聖智。
  • 如來是常:在此經語境中,指如來自證之法界實相,非如世間有為法之無常生滅。
  • 內證智法:佛陀自內心親證的智慧法門,即真如實相;常恆:恆久不變;清涼:涅槃寂靜,滅除煩惱熱惱。
  • 諸佛:佛的別稱。應:應供,佛十號之一。正遍知:佛十號之一。法性:諸法本具的體性。聲聞:聞佛音聲悟道者。辟支佛:緣覺。毛道凡夫:指愚癡薄福之凡夫。
  • 諸佛如來:諸佛;內證智:內在親證的無分別智;依彼:依據體、依據無相法。
  • 如實智慧:契合客觀真理的智慧。心、意、意識:指八識。五陰:色、受、想、行、識。
  • 不實分別:指虛妄計度,非依真如實智而觀;二種法:即常與無常;能取可取:主觀認知與客觀對象,即認識的主體與客體;寂靜:離二邊妄執、清淨不染的如來境界。
  • 諸佛、如來、應、正遍知:佛之十號中之四號,顯示佛之功德;常:恆常不變;無常:變易遷流。
  • 分別:指虛妄的分別執著。真實寂靜:指契入法性寂滅,即空性。

佛告聖 者大慧菩薩言:「大慧!如來、應、正遍知,非常 非無常。何以故?二邊有過故。大慧!有無二 邊應有過失。大慧!若言如來是常法者則 同常因。大慧!以諸外道說言微塵諸因常 故,非是作法。大慧!是故不得言如來常, 以非作法而言常故。大慧!亦不得言如來 無常,言無常者即是同於有為作法,五陰 可見能見法無,五陰滅故,五陰滅者諸佛如 來亦應同滅,而佛如來非斷絕法。大慧!凡 作法者皆是無常,如瓶衣車屋及疊席等 皆是作法,是故無常。大慧!若言一切皆無 常者,一切智一切智人一切功德亦應無 常,以同一切作法相故。又復有過,若言一 切皆無常者,諸佛如來應是作法,而佛如來 非是作法,以無更說有勝因故,是故我言 如來非常亦非無常。復次,大慧!如來非常。 何以故?虛空之性亦無修行諸功德故。大 慧!譬如虛空非常非無常。何以故?以離常 無常故,以不墮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 無,常無常非常非無常,是故離於一切諸過 不可得說。復次,大慧!亦不得言如來是 常。何以故?若言常者同於兔馬駝驢龜蛇蠅 魚等角,是故不得言如來常。復次,大慧!亦 不得言如來是常,恐墮不生常故,是故不 得言如來世尊常。復次,大慧!更有餘法, 依彼法故,得言如來世尊是常。何以故?依 內證智證常法故,是故得言如來是常。大 慧!諸佛如來內證智法,常恒清涼不變。大慧! 諸佛、如來、應、正遍知,若出於世不出於世, 法性常,如是法體常,如是法軌則常,如是 以彼法性,一切聲聞辟支佛等,亦不曾聞 亦不曾見,如是法體,非虛空中,毛道凡夫 不覺不知。大慧!諸佛如來內證智者依彼得 名。大慧!以依如實智慧修行得名為佛, 非心、意、意識、無明五陰熏習得名。大慧!一切 三界不實妄想分別戲論得名。大慧!不實分 別二種法者,而得名為常與無常,而佛如 來不墮二法,不墮能取可取二邊,如來寂 靜二法不生故。是故,大慧!諸佛、如來、應、正遍 知,不得言是常與無常。大慧!凡所言語,而 得說言常與無常,遠離一切分別盡者,不 得言取常無常法,是故我遮一切凡夫,不 得分別常與無常,以得真實寂靜法者得 盡分別不生分別。」

21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世尊重新用偈頌來說:
法義解析
  • 佛陀於演講散文(長行)法義後,再用偈頌重述一遍,以利大眾記憶與理解。

名相註解
  • 爾時:當時;世尊:佛的尊稱;偈言:偈頌,佛法詩句。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22
白話直譯
「遠離常與無常,非常也非無常;若能如此見佛,便不墮入惡道。若執著常與無常,諸功德皆成虛妄;無智慧者分別,執著常與無常。一切立法之人,都有諸多過失;若能見唯心,便不墮於諸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遠離了「常」與「無常」的執著,不落入「常」的邊見,也不落入「無常」的邊見;。如果見到了這樣的佛,那個人就不會墮入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如果堅持執著有「常」或「無常」的見解,這都是虛妄的,那種種功德也就變成了虛妄。。沒有智慧的人在作種種分別執著,因此(佛陀)遮止對其宣說常或無常的戲論。。凡是制定世間法規的,全都存在各種過錯與缺陷;。如果能夠親見一切唯心所現,那個人就不會墮入種種過失。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超越「常」、「無常」的二元對立,契入離四句、絕百非的實相,非有無二邊所能概括。

    此句強調見佛功德,能轉業報,因見佛顯現自心如來,故能不墮惡趣。

    此偈明示執著「常」或「無常」二邊見均落入戲論虛妄。
    諸法實相離四句、絕百非,因緣所生法不應執定為常或無常,若存此執,則修持所得功德皆為執著心所作,非真實不虛。

    此句指出凡夫因缺乏般若智慧,在意識中執著常或無常的分別。
    為破此執,佛陀不作常無常的說法,使之超越戲論,體達自性無相。
    依《入楞伽經》旨,常與無常皆屬妄想分別。

    此句指出世間有為法(立法)皆非究竟,因基於分別執著,故必帶有不完善的過失,藉此對比佛法之無漏。

    強調觀行者若能如實契悟「唯心」之理,不隨外境所轉,即可遠離妄執與過咎。

名相註解
  • 離:超越、不執著;常:恆常不變;無常:生滅變異;非:否定、不是。
  • 如是佛:指前文所述之自心現佛或智慧所顯之佛;惡道:指三惡趣。
  • 功德:此處指執著常無常二邊見所生之虛妄執著功德
  • 無智:缺乏體認真實相的般若智慧;分別:意識執著虛妄相;常無常:相對的二元戲論概念。
  • 立法者:制定世間名言、法度者。過失:過錯、缺陷,指不圓滿、非究竟。
「離於常無常,非常非無常;
若見如是佛,彼不墮惡道。
若說常無常,諸功德虛妄;
無智者分別,遮說常無常。
所有立法者,皆有諸過失;
若能見唯心,彼不墮諸過。」

入楞伽經佛性品第十一

24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又請問佛說:「世尊!唯願如來、應供、正遍知為我開示,善逝為我說明,陰、界、入的生滅相狀。世尊!若無我,誰生誰滅?世尊!一切凡夫依於生滅而住,未見苦的滅盡,因此不了解涅槃的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再次向佛陀請示:「世尊!。希望如來、應供、正遍知、善逝為我演說,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生起與滅盡的相貌。。世尊!。如果沒有一個實體的主宰(我),那麼究竟是誰在經歷出生與滅失呢?。世尊!。所有未悟的凡夫都住在生生滅滅的現象裡,看不見苦滅的境界,所以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涅槃。
法義解析
  • 描述大慧菩薩在聽法後,再度發起請問的時節因緣。

    請求佛陀解釋構成個體身心與認知範疇(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的產生與滅去之法相,屬教導世間緣起生滅的智慧。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此為外道或未了義者對於「無我」教法的質疑,認為若無恆常不變的主體,則生死流轉與因果造作將失去依託。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尊貴者。

    此句指出凡夫因執著於有為的生滅法,未能證悟苦滅的寂靜處,故無法體證涅槃實相。

名相註解
  • 如來等:佛陀的稱號;陰:五陰(色、受、想、行、識);界: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入:十二入(六根、六塵,即十二處);生滅之相:生起與滅盡的現象。
  • 我:於法中計尋具有主宰、常恆、自在性質的實體。
  • 生滅:有情眾生或諸法現象的生起與謝滅。
  • 一切凡夫:指未入聖道之眾生。生滅:生滅法,指有為法。苦盡:苦的息滅,即涅槃。涅槃之相:涅槃的體性狀態。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復請佛言:「世尊! 惟願如來、應、正遍知為我說,善逝為我說,陰、 界、入生滅之相。世尊!若無我者誰生誰滅?世 尊!一切凡夫依生滅住不見苦盡,是故不 知涅槃之相。」

25
白話直譯
佛告聖者大慧菩薩說:「善哉!善哉!善哉,大慧!你現在要仔細聽,我將為你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聖者大慧菩薩說:「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大慧!。你現在仔細聽,我將要為你宣說。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大慧菩薩的提問表示讚許,準備開示。

    此為如來或尊者對法義契合、如法提問或證悟者表示讚嘆、認可的常用語,用以印可前文所說之殊勝法門。

    佛陀讚嘆大慧菩薩能提出深奧問題,意指其提問契合佛法真理。

    佛陀令聽者專心諦聽,準備宣說正法,為傳授教法前之警覺語。

佛告聖者大慧菩薩言:「善哉! 善哉!善哉大慧!汝今諦聽當為汝說。」

26
白話直譯
大慧白佛說:「善哉,世尊!唯願聽受教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對佛陀說:「太好了!世尊!。答應說好,遵從教導。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讚嘆佛陀,請示法義。

    聽聞佛陀或尊者教導後,誠敬答應並應允奉行。

大慧 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27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如來藏因為是善與不善的根本,能成為六道生死的因緣,就像藝人能變化各種技藝,眾生依於如來藏,於五道中生死輪迴。大慧!而如來藏遠離我與我所,諸外道等不了解、不覺知,所以三界生死的因緣不斷。大慧!諸外道等因妄執有我,不能如實見到如來藏,因為外道從無始以來虛妄執著各種戲論與熏習。大慧!阿梨耶識,名為如來藏,與無明七識同時存在,如同大海波浪不斷,與身俱生,因此遠離無常過失、遠離我執過失,自性清淨。其餘七識——心、意、意識等,念念不住,屬於生滅法。七識因虛妄因緣而生,不能如實分別諸法,因觀察高下長短等形相而執著名相,令自心見色相,因而感受苦樂,遠離解脫因,因名相而生隨煩惱貪,依念因諸根滅盡,不次第生起,其餘自意分別不生苦樂受。因此,進入少想定、滅盡定,進入三摩跋提、四禪、實諦解脫而修行者,生起解脫相,因不知轉滅虛妄相故。大慧!如來藏識不在阿梨耶識中,因此七種識有生有滅,如來藏識不生不滅。為什麼呢?那七種識依諸境界念觀而生,這七識的境界,一切聲聞、辟支佛、外道修行者都無法覺知,不能如實知道人無我,因執取同相、別相之法,因見陰、界、入等法。大慧!如來藏如實見五法體相,因無我而不生,如實知諸地次第展轉和合,因此外道不正見者無法觀察。大慧!菩薩住於不動地時,獲得十種三昧門等為首,得無量無邊三昧,依三昧佛住持,觀察不可思議諸佛法及自本願力,遮護三昧門實際境界,遮止已入自內身聖智證法真實境界,不同於聲聞、辟支佛、外道修行所觀境界,這時超越那十種聖道,進入如來意生身、智身,遠離一切功用三昧心。因此,大慧!諸菩薩摩訶薩若欲證得勝法如來藏阿梨耶識,應當修行令其清淨。大慧!若如來藏阿梨耶識名為無,離阿梨耶識則無生無滅,一切凡夫及諸聖人,依阿梨耶識而有生有滅,因依阿梨耶識,諸修行者進入自內身聖行所證,現法樂行而不間斷。大慧!此如來心阿梨耶識、如來藏諸境界,一切聲聞、辟支佛、外道等都無法分別。為什麼呢?因如來藏是清淨相,客塵煩惱為垢染不淨。大慧!我依此義,依勝鬘夫人,依其他菩薩摩訶薩深智慧者,說如來藏阿梨耶識,與七種識共生名為轉滅相,為諸聲聞、辟支佛等顯示法無我,對勝鬘說,如來藏是如來境界。大慧!如來藏識、阿梨耶識境界,我今與你及諸菩薩、甚深智者,能夠分別這兩種法,其餘聲聞、辟支佛及外道等執著名字者,無法了知這兩種法。大慧!因此你和諸菩薩摩訶薩應當學習此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菩薩:「如來藏是善、不善行為的根源,所以能成為六道輪迴生死的緣起。這就像演員演出各種戲法一樣,眾生是因為依止如來藏的緣故,才會在五道中經歷生死。。大慧啊!。如來藏自性空寂,遠離了「我」以及「我所擁有」的執著。但種種外道不知道也察覺不到這個真理,所以才會在三界中生死輪迴的因緣一直延續下去。。大慧尊者!。各種外道因為錯誤地執著有「我」,所以沒辦法真實見到如來藏。這是因為外道們從無始以來,虛妄執著各種戲論並加以燻習的緣故。。大慧!。阿梨耶識(第八識)也就是如來藏,與無明及第七識一起運作,就像大海的波浪一樣,不斷地與眾生的身俱生。阿梨耶識離開了無常與我執的過失,自性是清淨的。至於其他的七識(心、意、意識等),在每一個念頭中都在變動,是生滅法。七識由虛妄的因緣而生,無法如實地分別萬法。是因為執著外在的高下長短相,執著有名有相,使自心看到色相,而產生苦樂受,因此遠離瞭解脫的因。又因為名相而生起隨煩惱貪,依於妄念,令諸根滅盡,且不是依序生起。其餘的自意分別,則不產生苦樂受。所以,修行者進入少想定、滅盡定、三摩跋提、四禪、實諦解脫時,雖然生起了解脫的樣子,但其實並沒有真正解脫,這是因為不知道要轉滅虛妄相的緣故。。大慧!。如來藏(真心)並不包含在阿梨耶識(第八識)裡面,所以七轉識是有生滅變化的,而如來藏則是沒有生滅的。。這是什麼原因呢?。這七種識是依據各種外境的念頭觀察而產生的。這七識的境界,所有聲聞、辟支佛以及外道修行者都無法覺知,也無法如實了知,這是因為他們執著有人無我,執取同相別相法,以及執見陰、界、入等法的緣故。。大慧!。因為能如實見到五法、體相、無我,所以如來藏不生;因為能如實知道諸地次第展轉和合的道理,其他外道的邪見無法觀察理解此法。。大慧啊!。菩薩住在第八不動地時,得十種以三昧門為首的無量三昧,依佛陀三昧加持,觀察不可思議佛法與本願力,而遮蔽、防護三昧門的實際境界,進而證入自身內在聖智所證的真實境界,這與聲聞、辟支佛、外道所修行的境界不同。此時超越了十種聖道,進入如來的意生身智身,這是因為遠離了有為功用的三昧心。。所以啊,大慧!。各位大菩薩如果想要證得殊勝的法如來藏阿賴耶識,應當要修行使其清淨。。大慧啊!。如果說「如來藏阿梨耶識」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那離開阿梨耶識就沒有所謂的生滅了。事實上,一切凡夫和聖人,都是依賴阿梨耶識才會有生滅現象。因為依賴阿梨耶識,修行者才能契入內自證的聖行,安住於現法樂行中而沒有間斷。。大慧!。關於這如來心、阿梨耶識、如來藏的種種境界,所有聲聞、辟支佛、外道們,都無法分別通達。。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如來藏本質是清淨的相貌,是被客塵煩惱這些污垢所染污而不清淨。。大慧!。我依據這個道理,依據勝鬘夫人以及其餘具有深智慧的菩薩摩訶薩,來說明如來藏阿梨耶識與七種識共同產生、名言、流轉、滅止的相狀,這是在為聲聞、辟支佛等顯現法無我的真理,我對勝鬘夫人說:如來藏(阿梨耶識)是如來所證得的境界。。大慧啊!。關於如來藏識與阿梨耶識的境界,我現在與你以及各位具甚深智慧的菩薩,能夠了別這兩種法。至於其餘的聲聞、辟支佛以及執著於名相的外道等人,則無法真正理解這兩種法。。大慧尊者!。所以,你和各位大菩薩們,應該要學習這個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如來藏具有藏真(真如)與藏妄(隨緣)的特性,是因緣和合中決定善惡業報與輪迴的本體。
    依此真妄和合的如來藏,眾生造業受報。

    佛陀呼喚與會的慧根深厚之菩薩名號,以引發注意並開啟教導。

    說明如來藏本自無「我執」與「我所執」,若執著有實我、實法(不知不覺),即是生死輪迴的根源(因緣不斷)。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大士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宣說法要。

    此句強調「我執」與「戲論燻習」是證悟如來藏的障礙。
    外道因妄計「我」之實體,與如來藏空性、真如本質相悖,故無法實證。
    一切戲論皆由無始無明執著所燻,遮蔽自性。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

    此段說明阿梨耶識與七轉識的差別。
    阿梨耶識(如來藏)具無漏自性,與無明同俱卻不受污染;餘七識為生滅法,因虛妄分別名相而繫縛。
    修行若未轉滅名相虛妄相,僅入定境無法真正解脫。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依據本經觀點,區分有生滅的阿梨耶識與不生滅的如來藏,顯現真心與妄識的差別。

    承接上文,詢問道理與原因。

    本句闡述七轉識(前七識)依境界念觀而生,且非小乘與外道所能正知。
    其原因在於這些修行者尚未斷除人我執,仍執著於現象的同異與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法。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導注意力至即將說法之處。

    此句說明如來藏本自無生(無我故),並以此智慧如實知曉修行諸地、展轉和合之次第,非外道邪見所能企及。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描述菩薩在不動地(第八地)所證的三昧境界,強調入自內身聖智、超越三乘共修之聖道,並由無功用道契入如來法身境。

    總結前文義理,引起下文的用語。

    此句強調若菩薩欲證悟心性本淨的如來藏(阿賴耶識),必須透過修行轉依,去除染污,顯現清淨本體。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妙法。

    此段說明「如來藏阿梨耶識」是世間與出世間生滅與證悟的依據。
    若否定阿梨耶識,即否定緣起生滅。
    修行者依此心識,契入內自證境,現前證得現法樂住。
    此處強調阿梨耶識即如來藏,是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的統一。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隨後開示教法。

    此句指出真實心體(如來藏、阿梨耶識)的境界,非二乘與外道之智慧所能理解與分別。

    提問上文所述內容之因緣理趣。

    此句強調如來藏自性清淨,因客塵煩惱(外在的染污)而顯現為不淨,體現了自性清淨與客塵煩惱的分別。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教理。

    本句指出佛陀依據前述義理,結合《勝鬘經》及深智菩薩的觀點,說明如來藏與七轉識(阿梨耶識與七種識)的生、住、異、滅關係,目的是為聲聞、緣覺顯示「法無我」。
    並在《入楞伽經》語境下,明確界定「如來藏即是如來境界」,強調此非凡夫妄想所能知。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其注意,準備開示後續法義。

    此處明示如來藏與阿梨耶識為甚深法。
    依《入楞伽經》義,如來藏識即在纏如來藏,阿梨耶識即藏識,二者體同名異。
    唯有具甚深智慧的菩薩能通達體用,執著名字相的二乘與外道則無法契入。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注意以下開示。

    承接前文所說的法門殊勝,佛陀勸囑與會的菩薩大眾應如實修行。

名相註解
  • 如來之藏:指真妄和合的藏識(阿賴耶識);善不善因:善、惡業因;六道:眾生輪迴的六種境界;伎兒:演出戲法的演員;五道:即六道除去阿修羅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如來藏:即眾生本具之真心自性;我我所:對主體(我)及客體(我所屬)的執著;外道:佛法之外,不識真如本性之執見;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因緣:招感生死果報的條件。
  • 阿梨耶識:第八識,此處指與如來藏混同、與無明七識共俱之狀態。如來藏:隱覆於煩惱中之真如本性。七識:指除第八識外之七轉識。無明:不如實知見。自性清淨:阿梨耶識依體而論的本性。生滅法:念念不住,有為之法。名相:對諸法概念化的執著。隨煩惱貪:貪欲煩惱隨念而起。三摩跋提:等至,定之名。實諦解脫:雖知真理但未能斷惑之狀態。
  • 如來藏識:指自性清淨心;阿梨耶識:指阿賴耶識,本經中為有生滅之妄識;七種識:指七轉識。
  • 七種識:指七轉識。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者。辟支佛:緣覺。外道:佛法以外的修行者。人無我:人法二執中的人我執。同相別相:現象的共通與個別特徵。陰界入:五陰、十八界、十二入。
  • 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體相:本體與相狀。無我:人無我與法無我。諸地:菩薩修行的階位。不正見:外道執著於有的錯誤見解。
  • 不動地:第八地,遠離一切有相功用;三昧門:正定法門;聖智證法:內聖智所證真實法;意生身:如來身由意念所化現,快速自在。
  • 如來藏阿梨耶識:指如來藏在纏位之阿梨耶識;無生無滅:無有生滅之自性;聖人:見道以上之聖者;現法樂行:現世修行樂住之禪定狀態。
  • 如來心:指眾生本具的真如之心。阿梨耶識:第八識,此處指與如來藏合論的淨分識。如來藏:隱覆在煩惱中的自性清淨心。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者。辟支佛:緣覺,觀因緣而悟道者。外道:佛法以外的修行者。分別:此指智慧的辨析、通達。
  • 勝鬘夫人:指勝鬘夫人所傳承之《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如來藏阿梨耶識:本經中如來藏即阿梨耶識(藏識),結合七種轉識說生滅相;七種識:指阿梨耶識以外的七轉識(末那識、意識、眼耳鼻舌身識);法無我:指一切法無有自性(體);如來境界:指唯有佛能究竟證知如來藏之境界。

佛告大慧:「如 來之藏是善不善因故,能與六道作生死 因緣,譬如伎兒出種種伎,眾生依於如來 藏故,五道生死。大慧!而如來藏離我我所, 諸外道等不知不覺,是故三界生死因緣不 斷。大慧!諸外道等妄計我故,不能如實見 如來藏,以諸外道無始世來虛妄執著種種 戲論諸熏習故。大慧!阿梨耶識者,名如來 藏,而與無明七識共俱,如大海波常不斷 絕身俱生故,離無常過離於我過自性清 淨,餘七識者,心、意、意識等念念不住是生滅 法,七識由彼虛妄因生,不能如實分別諸 法,觀於高下長短形相故,執著名相故,能 令自心見色相故,能得苦樂故,能離解脫 因故,因名相生隨煩惱貪故,依彼念因 諸根滅盡故,不次第生故,餘自意分別不 生苦樂受故,是故入少想定、滅盡定,入 三摩跋提、四禪、實諦解脫而修行者生解脫 相,以不知轉滅虛妄相故。大慧!如來藏 識不在阿梨耶識中,是故七種識有生有 滅,如來藏識不生不滅。何以故?彼七種識 依諸境界念觀而生,此七識境界一切聲聞 辟支佛外道修行者不能覺知,不如實知 人無我故,以取同相別相法故,以見陰界 入法等故。大慧!如來藏如實見五法體相法 無我故不生,如實知諸地次第展轉和合 故,餘外道不正見不能觀察。大慧!菩薩住 不動地,爾時得十種三昧門等為上首,得 無量無邊三昧,依三昧佛住持,觀察不可思 議諸佛法及自本願力故,遮護三昧門實際 境界,遮已入自內身聖智證法真實境界,不 同聲聞辟支佛外道修行所觀境界,爾時過 彼十種聖道,入於如來意生身智身,離諸功 用三昧心故。是故,大慧!諸菩薩摩訶薩欲 證勝法如來藏阿梨耶識者,應當修行令 清淨故。大慧!若如來藏阿梨耶識名為無 者,離阿梨耶識無生無滅,一切凡夫及諸 聖人,依彼阿梨耶識故有生有滅,以依阿 梨耶識故,諸修行者入自內身聖行所證,現 法樂行而不休息。大慧!此如來心阿梨耶識 如來藏諸境界,一切聲聞辟支佛諸外道等 不能分別。何以故?以如來藏是清淨相,客 塵煩惱垢染不淨。大慧!我依此義依勝鬘 夫人,依餘菩薩摩訶薩深智慧者,說如來藏 阿梨耶識,共七種識生名轉滅相,為諸聲 聞辟支佛等示法無我,對勝鬘說言,如來 藏是如來境界。大慧!如來藏識阿梨耶識境 界,我今與汝及諸菩薩甚深智者,能了分別 此二種法,諸餘聲聞辟支佛及外道等執著 名字者,不能了知如此二法。大慧!是故汝 及諸菩薩摩訶薩當學此法。」

28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再次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佛陀再一次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描述佛陀在講完長行後,為強化教義而以詩歌形式再次宣說。

爾時世尊重說 偈言:

29
白話直譯
「甚深如來藏,與七識同時生;執取二法則生,如實知則不生。如同鏡中現心影,無始習氣所熏;如實觀察者,諸境皆空無。如愚人見指月,只見手指不見月;執著名字者,無法見我真實。心如巧妙的藝人,意如狡猾之人,意識與五識,虛妄執取境界;如同藝人合和,迷惑凡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深奧不可思議的如來藏(真心),與七種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是一起現起的;。心如果執著二元對立的法則就會產生(妄想),如果能如實認識到(二法無體)就不會產生(妄想)。。就像鏡子顯現影像一樣,那是因為受到無始劫以來習氣的薰染;。以智慧如實觀察一切法時,會發現所有外境本質上都是空無自性的。。就像傻子看到有人指月亮,只盯著手指看,卻沒看到真正的手指指的月亮一樣;。心裡執著於名相言說的人,沒有辦法看見我(佛)的真實法身。。心像個善於變化的魔術師,意(思量)像個狡猾的騙子,加上意識和前五識,都在虛妄地攀緣執著外境;。就好像魔術師變幻出的把戲,欺誑迷惑了凡夫。
法義解析
  • 如來藏自性清淨,因無明與妄識同時俱現,形成染淨和合的現象。

    此句強調執取二元對立(有、無,能、所等)是眾生妄想執著的根源,若能以般若智慧如實了知二法空無自性,即可契入無生無滅之法性,令妄心不生。

    以此譬喻說明心識現起諸法,皆因阿賴耶識中無始以來的習氣種子薰習而成。

    此句強調般若觀照,觀一切相如實無所有,即空境。
    依《入楞伽經》義,此處空義指遠離外境實有執。

    以此喻明眾生執著於言教文字(指),而未能體悟言教所詮釋的真實義理(月),陷入名相桎梏。

    此句強調執著名相會障礙認識佛法真實義,名相只是工具而非實體。

    此偈明五法三自性中之虛妄分別。
    心(阿賴耶識)、意(第七識)、六識俱是虛妄分別之體,猶如幻師執取外境。
    依《入楞伽經》意,此處強調識的虛妄轉變與執著性質。

    此句喻顯世間諸法非實,如同幻師運作諸緣而顯現假相,凡夫執以為實,故生執著迷惑。

名相註解
  • 取二法:執著二元對立的相;如實知:依智慧照見諸法實相;不生:不生妄想、不生滅相。
  • 鏡像:譬喻心現外境;無始:無有起始,喻時間之久遠;習:習氣,即燻習所成之氣分;燻:能燻之法影響所燻,令生轉變。
  • 如實觀察:依實相如理觀察;諸境:一切對境;空無:無實體、空無自性。
  • 指:比喻言教、文字、名相;月:比喻佛法真實義、第一義諦。
  • 計著:虛妄計較執著。名字:言說名相。真實:佛之真實法身或法性。
  • 心:指阿賴耶識。伎兒:喻幻師,比喻識的變化能力。意:指第七末那識。狡猾者:喻第七識恆審思量執我。意識:第六識。五識:前五識。境界:所緣的外境。虛妄:不真實、錯覺。
  • 伎兒:指幻師、魔術師,喻作虛妄的因緣;和合:指諸緣聚合而現假象;誑惑:虛妄欺騙;凡夫:未悟真心、執著世間實有的眾生。
「甚深如來藏,與七識俱生;
取二法則生,如實知不生。
如鏡像現心,無始習所熏;
如實觀察者,諸境悉空無。
如癡見指月,觀指不觀月;
計著名字者,不見我真實。
心如巧伎兒,意如狡猾者,
意識及五識,虛妄取境界;
如伎兒和合,誑惑於凡夫。」

入楞伽經五法門品第十二

31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又請問佛說:「世尊!唯願如來、應供、正遍知為我開示,善逝為我說明,五法體相及二無我差別行相。我與一切諸菩薩等,若能善知五法體相、二種無我差別相,修行此法便能次第進入一切諸地,修行此法能進入一切諸佛法中,進入諸佛法者,乃至能進入如來自身內證智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再度請示佛陀說:「世尊!。真心希望如來、應、正遍知、善逝為我演說「五法體相」以及「二無我」的差別行相。如果我與所有菩薩們,能夠徹底明瞭五法體相與二無我的差別相,依此法修行,就能次第契入所有菩薩地;修行此法,能契入所有諸佛法中;契入諸佛法的人,最後能契入如來自身內所證悟的智慧境界。
法義解析
  • 描述大慧菩薩在特殊時空下,再次向佛陀請法,彰顯聽法因緣與請法者尊貴。

    此段顯示修行人請求佛陀闡釋《楞伽經》核心法義「五法、二無我」,並說明正知此法相是修行次第、趣入佛地內證的基礎。

名相註解
  • 五法體相:五種法之體性與相狀,即相、名、妄想、正智、如如。二無我:人無我與法無我。如來:佛的稱號。應:應供,佛十號之一。正遍知:佛十號之一。善逝:佛十號之一。諸地:菩薩修行的階位。內證智地:如來內心證悟的境界。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復請佛言:「世尊! 惟願如來、應、正遍知為我說,善逝為我說, 五法體相及二無我差別行相,我及一切諸 菩薩等,若得善知五法體相、二種無我差別 相者,修行是法次第入於一切諸地,修 行是法能入一切諸佛法中,入諸佛法者, 乃至能入如來自身內證智地。」

32
白話直譯
佛告聖者大慧菩薩說:「善哉!善哉!善哉大慧!你現在要專心聽,我將為你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聖者大慧菩薩說:「好極了!。太好了!。很好啊,大慧!。你現在仔細聽,我將為你說明。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大慧菩薩發起的啟請給予正面肯定與讚歎。

    讚嘆語,表示對所言內容的肯定與隨喜。

    佛陀對大慧菩薩所問或所言表示讚許。

    佛陀令聽者專心諦聽,以宣說正法。

佛告聖者大 慧菩薩言:「善哉!善哉!善哉大慧!汝今諦聽, 當為汝說。」

33
白話直譯
大慧菩薩說:「善哉世尊!唯願聽受教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說:「太好了,世尊!。(大慧菩薩)回答說:「是的,我接受教導。」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對佛陀的開示表示讚嘆與隨喜。

    此處表現弟子對佛陀教法的恭敬信受,完全承擔佛陀之教誨,為聽聞正法後的相應態度。

大慧菩薩言:「善哉世尊!唯然受 教。」

34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我現在為你說明五法體相、二種無我差別行相。大慧!哪五法?一是名,二是相,三是分別,四是正智,五是真如。內在修行證得聖者智慧,遠離斷見與常見,現前如實修行者,能進入三昧樂三摩跋提的行門。大慧!一切凡夫不了解五法體相、二種無我,只以自心見外在事物,因此生起分別之心,這不是聖者所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說:「我現在要為你講說五法、五種現象的本質,以及兩種無我的不同行相。」。大慧!。是哪五種法呢?。第一是名,第二是相,第三是分別,第四是正智,第五是真如。。若能在自身修行中,實證聖人之智,遠離斷見與常見,如實修行,就能進入三昧之樂的等至行門。。大慧啊!。所有的凡夫都不能自覺、證知五法、體相、二種無我,只是一味地用自己的心去認識外在的事物,因此產生了虛妄的分別心,這不是聖人所為。
法義解析
  • 佛陀宣說入楞伽經之核心架構,即「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與「二種無我」(人無我、法無我),用以闡述萬法體相與開悟智慧。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承接上文,詢問所要列舉的五種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的具體內容。

    此為入楞伽經所提之五法,概括一切萬法,從有相之名言分別,趨向無相之正智真如。

    此句強調實證「內身修行」。
    透過「聖人智」體證法性,不落斷、常二見,如實觀察而修,以此為基礎入定,體會三昧禪定之樂與等至門。
    非外求而得,重在內在實證。

    此為佛陀對法會發起人、上首菩薩大慧菩薩的呼喚,用以提振聽眾注意力,準備開示後續法義。

    此句指出凡夫因未能證悟五法、自性、二無我等法相,誤認心外有物,依此顛倒妄想生起分別執著,故為凡夫而非聖人。

名相註解
  • 名:指能詮之文字語言。相:指所詮之相貌相狀。分別:指虛妄之認識作用。正智:指無分別之智慧。真如:指離言法性之真實本體。

佛告大慧:「我為汝說五法體相、二種無 我差別行相。大慧!何等五法?一者、名,二者、相, 三者、分別,四者、正智,五者、真如。內身修行證 聖人智離斷常見現如實修行者,入三昧 樂三摩跋提行門故。大慧!一切凡夫不覺 不知五法體相、二種無我,惟以自心見於 外物,是故生於分別之心非謂聖人。」

35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一切凡夫執著名相,隨順生起諸法,隨順生法後見到種種相,墮入我與我所的邪見之心,執著一切法相,執著後便進入無明黑暗障礙之處,進入障礙後生起貪心,生起貪心後便造作貪瞋癡業,造作業行後無法自止,如蠶作繭以分別心自纏其身,墮入六道大海險難,如轆轤旋轉不自覺知,因無智慧不知一切諸法如幻,不知無我我所諸法非實,皆從妄想分別而生,卻不知離開能見與所見,也不知離開生住滅相,不知自心虛妄而生,卻認為隨順自在天、時、微塵、我而生。大慧!什麼是名?就是眼識見到前方色等法相,如聲相、耳相、鼻相、舌相、身相。大慧!像這些相,我稱為名相。大慧!什麼是分別?依據哪些法說名執取形相,分別這些法如此如此,究竟不異,比如象、馬、車、步行、人民等分別種種相,這叫分別。大慧!什麼是正智?以觀察名相,觀察後不見有實法,因為彼此互為因緣而生,互為因緣生時諸識不再生起,分別識相既不斷也不常,因此不墮入一切外道、聲聞、辟支佛之地。大慧!這就是正智。再者,大慧!菩薩摩訶薩依靠正智,不執取名相法為有,也不執取不見相為無。為什麼呢?因為遠離有無的邪見,不見名相就是正智的意義,所以我說這叫做真如。大慧!菩薩安住於真如法時,能進入無相寂靜的境界,進入後得以進入菩薩摩訶薩的初歡喜地。菩薩得初歡喜地時,證得百金剛三昧明門,捨離二十五有的一切果報業,超越聲聞、辟支佛地,安住於如來家真如境界,如實修行,知道五法相如幻如夢,如實觀察一切諸法,從自身內證得聖智修行,如此漸次遠離虛妄世間的覺觀所樂之地,次第一直到法雲地;進入法雲地後,接著進入三昧力自在神通、諸華莊嚴如來之地;進入如來地後,為了教化眾生,現種種光明、應化莊嚴身如水中月,依無盡句善縛所縛,隨著眾生的信心而說法,因為已離心、意、意識身。大慧!菩薩進入真如後,於佛地中得如是無量無邊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說:「所有凡夫執著語言名相,隨著所生起的法(境),生法後看見種種相貌,墮入認為有『我』及『我所有』的邪見中。執著並圓滿具足一切法相後,隨即陷入無明黑暗的障礙處;陷入障礙處後生起貪心,生起貪心後,便能造作貪、瞋、癡的業。造作種種業後無法自行停止,如同蠶作繭一樣,用分別心把自身纏繞住。墮落在六道的大海險難中,像轆轤轉動般自行不知不覺。因為沒有智慧,不知一切諸法如幻,不知無我、無我所的諸法並非真實,是從妄想分別而生。不知離開可見與能見,不知離開生、住、滅相,不知是自身虛妄生起,還以為是順應自在天、時、微塵、我所生。」。大慧!。什麼是「名」?。也就是說,眼識見到前面的物質景象等,就像耳識聽聲音、鼻識嗅香氣、舌識嘗味道、身識感觸覺一樣(都是各識緣各自的境界相)。。大慧!。像這一類的相,我說它們的名稱就叫做名相。。大慧!。什麼是分別?。根據什麼法而說為「取相」呢?就是對於這法明確了知其確確實實是如此,而不會有改變。也就是說,對於象、馬、車、步卒、人民等種種相貌作分別,這就叫做分別。。大慧!。什麼是正智?。透過觀察名相,就會發現觀察不到真實的本體。因為名相是互為因緣產生的,如果名相是互共而生,那分別名相的意識就不會再升起。分別識的相貌既不是斷滅的,也不是恆常的,所以不會墮入外道、聲聞、辟支佛的執著地步。。大慧!。這就叫做正確的智慧(正智)。。再來,大慧!。修行大乘的菩薩,依循真實的智慧,不會執著於名言概念法而認定其為實有,也不會執著於「沒有見到」的相而認定其為實無。。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遠離了「有」和「無」的邪見,以不執著於名相的相狀為正確的智慧,所以說這就是「真如」。。大慧!。菩薩安住在真如法的境界中,就能進入無相、寂靜的層次。進入後,就證入菩薩摩訶薩的「初歡喜地」。在得到初歡喜地時,會證得百種金剛三昧明門,捨離二十五有的一切果報業力,超越聲聞與辟支佛的境界,安住在如來家真正的境界中。這時能如實修行,得知五法相如幻如夢,如實觀察所有一切法,生起從自己內心證悟聖智的修行。像這樣輾轉修行,遠離虛妄世間的覺觀(思惟、觀察)所愛樂的地方,依序一直進修到法雲地。。進入法雲地之後,接下來進入三昧力自在神通諸華莊嚴如來地;。進入佛的境界後,為了教化眾生會展現各種光明的莊嚴身相,就像水中月一樣不執著,依止無盡法句被善巧的戒法束縛,隨順眾生的根機信仰而說法,這是因為已經遠離了心、意、意識的妄想身。。大慧!。菩薩契入真如境界後,便能獲得佛地中這樣、這樣的無量無邊諸法。
法義解析
  • 說明凡夫因執著名相、生法見相,墮入我我所邪見,進而生無明、造業,纏縛六道輪迴。
    關鍵在於不知諸法如幻非實,未離能所與生住滅,誤認因緣。
    此處特顯《入楞伽經》以「分別心」、「妄想」為執著生處。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意在提示注意接下來的教法。

    詢問名句文身中「名」的定義,指表詮自性之言說。

    此句解釋前五識各別親緣自境之相,強調五識各見其相的現象。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提示下文重點。

    此處定義五法中的「名」與「相」。
    佛陀說明凡夫所執著的種種顯現樣貌(相),其本質即是依語言文字所建立的假名(名相)。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詢問分別之定義。

    此段定義「分別」。
    謂依於特定對象,確切了知其相狀,並執持此相為定實不異,藉由對象(如象馬等)的種種差別相作分別認識,即名為分別心之運作。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詢問正確智慧的定義。

    此段闡述名相的空性與分別識的無自性。
    觀察名相非實,名相因緣互依而生(互共生),故識不妄起。
    正觀名相亦不斷不常(非斷非常),契入空性,遠離邊執。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下文重要。

    以此覺知前述所說的境界,不生顛倒虛妄分別,名為正智。

    在此承接前文,再次喚請大慧尊者以顯示下文重點。

    此句闡述《楞伽經》遠離有無二邊執著的智慧。
    菩薩不依名言執著「有」(自性相),亦不依未見執著「無」(空相),契入遠離名相的真實境。

    承上啟下,問起理由。

    真如即是離名相、離有無二邊的如實智慧境界。

    佛陀呼喚與會的慧大菩薩,意在引導其專注聆聽後續教法。

    此段描述《入楞伽經》菩薩從初地修行,證得殊勝三昧,斷除三界有漏果報,超越小乘境界,住於真如,如實觀察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依內證聖智,輾轉增進,由初地次第證入法雲地(十地)的修行進程。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階位上,從第十地(法雲地)進一步契入如來地,強調三昧與神通的自在境地。

    描述佛果位菩薩依體起用。
    雖證入不二法門(如來地),但能隨緣現身(如水中月)度生。
    以「無盡句」(不空法句)為規範,雖說法而不執著,此因已破除前六識與七、八識的妄執,得自在解脫。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引發其注意以便開示法要。

    此句描述菩薩契證真如法性(法身)後,具足佛地一切功德法門,顯現自性無量功德之相。

名相註解
  • 凡夫:未證聖果之眾生。名相:語言文字所代表的法。我我所:執有自我與我之所有物。無明:不明白真實義。六道: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轆轤:古時汲水器具。如幻:喻諸法非實。自在天:喻邪因執著。微塵:喻生法之因。
  • 眼識:五識之一,依眼根緣色境而生之認識作用。法相:即法之自相、境界相。五識:眼、耳、鼻、舌、身識。
  • 名相:指事物的名稱與其顯現的相狀,在《入楞伽經》五法中,強調其為依言說而起的虛妄分類。
  • 取相:執持外境的相貌。分別:意識對境產生識別、執著的心理活動。
  • 正智:在此經語境下,指遠離虛妄分別、契合真如的智慧。
  • 有無邪見:執著實有或實無的錯誤見解;名相:概念、言說、表象;正智:如實知見的智慧;真如:真實如常的法性。
  • 真如法:真實如常之法體;無相寂靜:遠離一切虛妄相之寂滅境界;初歡喜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金剛三昧:如金剛般堅固能斷煩惱的三昧;二十五有:三界二十五種果報生處;聲聞辟支佛:小乘聖者;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法雲地:菩薩第十地。
  • 法雲地:菩薩第十地;三昧:定、等持;如來:佛的稱號。
  • 如來地:佛的境界;如水中月:喻色身空寂,非實有;無盡句:不空法句,如來智慧所流露的無盡法門;心意意識:指八識心王之妄執。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指發心求證佛果者。真如:真實如常,指諸法之實性。佛地:佛之境界,指無上正等正覺。

佛告大慧:「一切凡夫執著名相隨順生 法,隨順生法已見種種相,墮我我所邪見 心中,執著具足一切法相,執著已入於無明 黑闇障處,入障處已起於貪心,起貪心已 而能造作貪瞋癡業,造業行已不能自止, 如蠶作繭以分別心而自纏身,墮在六道 大海險難,如轆轤迴轉不自覺知,以無智 故不知一切諸法如幻,不知無我我所諸 法非實從於妄想分別而生,而不知離可 見能見,而不知離生住滅相,不知自心虛 妄而生,謂知隨順自在天、時、微塵、我生。 大慧!何者為名?謂眼識見前色等法相,如 聲相、耳相、鼻相、舌相、身相。大慧!如是等相,我 說名為名相。大慧!何者分別?以依何等法 說名取相,了別此法如是如是畢竟不異, 謂象馬車步人民等分別種種相,是名分別。 大慧!何者正智?以觀察名相,觀察已不見 實法,以彼迭共因生故見,迭共生者諸識 不復起,分別識相不斷不常,是故不墮一 切外道聲聞辟支佛地。大慧!是名正智。復次, 大慧!菩薩摩訶薩依正智,不取名相法以 為有,不取不見相以為無。何以故?以離 有無邪見故,以不見名相是正智義,是故 我說名為真如。大慧!菩薩住真如法者,得 入無相寂靜境界,入已得入菩薩摩訶薩 初歡喜地,菩薩得初歡喜地時,證百金剛 三昧明門,捨離二十五有一切果業,過諸聲 聞辟支佛地,住如來家真如境界,如實修行 知五法相如幻如夢,如實觀察一切諸法,起 自內身證聖智修行,如是展轉遠離虛妄 世間覺觀所樂之地,次第乃至法雲地;入法 雲地已,次入三昧力自在神通諸華莊嚴如 來之地;入如來地已,為教化眾生現種種 光明應莊嚴身如水中月,依無盡句善縛 所縛,隨眾生信者而為說法,離心、意、意識 身故。大慧!菩薩入真如已得佛地中如是 如是無量無邊法。」

36
白話直譯
大慧又白佛說:「世尊!世尊,是五法入於三法中嗎?還是三法入於五法中?還是自體相各自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再次向佛陀請示:「世尊!。世尊,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是歸入三法(自性、相、名)之內嗎?。是指三法包含在五法之中嗎?。是因為自身(自體)的相貌各自有差別嗎?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大慧菩薩啟請說法之處,顯示請法態度恭敬。

    此處詢問《入楞伽經》架構下,五法(五法藏)與三法(三自性)之攝入關係。

    此句詢問入楞伽經中「三法」(名、相、妄想)與「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的攝屬關係,探討名、相、妄想是否涵蓋在五法之內。

    詢問萬法之自體相是否各有不同,探究體相差別之根源。

名相註解
  • 三法:名、相、妄想。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
  • 自體相:指事物自身獨特的體性與相貌。

大慧復白佛言:「世尊!世尊 為五法入三法?為三法入五法中?為自體 相各各差別?」

37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三法入於五法中。大慧!不僅三法入於五法中,八種識、二種無我也入於五法。大慧!什麼是三法入於五法中?大慧!名與相稱為分別法相。大慧!依這兩法分別生起心與心所法,同時而非前後,如太陽與光明同時,於是分別種種相。大慧!這就是三相,因緣力生起的緣故。大慧!正智、真如稱為第一義諦相,因為依於不滅法。再者,大慧!執著自心見分別法的差別有八種,因為分別諸相而認為真實,遠離我、我所生滅之法,這時就能證得二無我法。大慧!五法法門能進入諸佛地,諸地的法相也都包含在五法門中,一切聲聞、辟支佛的法也都歸入五法門,如來內證的聖智法同樣包含在五法門中。復次,大慧!五法的法相名稱分別是真如與正智。大慧!什麼叫做相?所謂相,就是見到色、形、相、狀、貌,有優劣不同,這就叫做相。大慧!依據這些法相而生起分別相,像是這是瓶、這是牛、馬、羊等,這些法就是如此如此,沒有差別。大慧!這就叫做名。大慧!依據那些法而建立名稱,分別顯現那些相,因此才有各種名稱如牛、羊、馬等,這就叫分別心與心所法。大慧!觀察名與相,乃至微塵,始終不見有一法的實相,因為一切法都不真實,是由虛妄心生起分別。大慧!所謂真如,就是不虛妄,決定究竟圓滿自性自體,正確見到真如之相,我與諸菩薩、諸佛、如來、應、正遍知,雖名稱不同,義理是一致的。大慧!像這樣隨順正智,不墮於斷滅或常見,於無分別與分別不行之處,隨順自身內證的聖智,遠離一切外道、聲聞、辟支佛等惡見朋黨與不正之智。大慧!五法、三法相、八種識、二種無我,一切佛法都包含在五法之中。大慧!你與諸菩薩摩訶薩,為了追求殊勝智慧,應當修學。大慧!你要知道五法,不要隨從他人教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三法(名、相、妄想)都包含在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當中。。大慧啊!。不只是「三法」涵蓋在「五法」之中,八種識和二種無我,也都包含在五法之中。。大慧啊!。怎麼說三法會攝入五法之中呢?。大慧!。所謂的「相」,指的是分別法相。。大慧菩薩!。依據那二種法(能緣與所緣),生起了心和心所法,它們是同一時間生起,不是分先後的。這就像太陽跟光明一樣是同時出現的,卻能分別展現出各式各樣的相貌。。大慧菩薩!。這就是所謂的三相,因為是依據因緣的力量所產生的。。大慧啊!。正智與真如被稱為第一義諦的相貌,這是依據不滅的法而建立的。。再者,大慧!。執著於自己內心所分別出來的八種法差別,因為把這些分別的相當作是真實的,這時應當遠離我、我所這些生滅法,就能夠證得二無我法。。大慧啊!。五法法門能契入諸佛境界,所有佛地的法相也包含在五法門中。一切聲聞、辟支佛的法,也都包含在五法門中;如來內身所證的聖智法,同樣也包含在五法門中。。再者,大慧菩薩!。這五項是:相、名、分別、真如、正智。。大慧尊者!。什麼叫做「相」?。所謂「相」,就是看見色身形狀、樣貌的優劣差別,這就叫做相。。大慧!。根據外在事物的相貌生起執著分別,認為這是瓶子、這是牛馬羊等,這法相就是這樣子的,沒有差別。。大慧!。這就叫做名(概念、名稱)。。大慧!。依據種種法而安立名字,用來了別、顯現事物的相貌。因此安立了種種牛、羊、馬等名字。這就叫做分別心與心所有法。。大慧!。去觀察世間的名號、概念,乃至分析到最細小的微塵,都無法找到一個真實不變的法相。一切法其實都不真實,是因為用虛妄的心產生了分別執著。。大慧!。所謂「真如」,就是真實不虛的意思,它徹底窮盡了事物本有的自性體性。正確認識真如的實相,我(佛)、諸位菩薩以及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雖然說法名詞不同,但真理意義是同一個。。大慧!。這些法門順應真實智慧,不落斷滅也不落常邊,超越了凡夫分別與二乘無分別的執著境界,能順應自身內在證悟的聖智,遠離外道、聲聞、辟支佛等惡見黨類所構成的不正智。。大慧啊!。關於五法、三法相、八種識、二種無我(這些教法),所有一切佛法都攝入在五法之中。。大慧!。你以及各位菩薩摩訶薩,為了追求殊勝的智慧,應當修習學習。。大慧!。你知道這五種法(五法),是因為你不依靠他人的教導(自覺)的緣故。
法義解析
  • 說明《楞伽經》核心框架中,三法(能詮、所詮、虛妄分別)攝屬於五法(三法加上對應的聖智與真如)的架構,強調妄境與真實的對應關係。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說明《楞伽經》的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是一切佛法綱要,不只三自性(名、相、妄想)攝屬五法,連八識、二無我(人無我、法無我)的法數也皆入五法體系中。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此處提問《楞伽經》核心教理「三法」(名、相、妄想)如何歸入「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的結構,強調法體相攝的邏輯。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在此語境下,相即是妄想分別對象之法相。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請法主尊大慧大士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此段描述心與心所法依能緣(見分)與所緣(相分)之「二法」而同時生起,喻如日與光明非先後生,卻能分別呈現諸法影像。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示後文法義。

    解釋三相(如前文所述之名相相、相續相、境界相)之生起,並非獨立自存,而是依賴因緣和合的動力所現。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此句說明在《入楞伽經》語境下,正智(無分別智)與真如(法性)相應,此不二狀態即是第一義諦,其建立的依據為不生不滅的真如法性。

    此為佛陀轉換話題或補充說法時的習慣用語,用以喚起聽眾注意。

    此偈闡述依《楞伽經》義,凡夫執著八識(自心現)分別出的境界為實,因這種虛妄分別而產生我執。
    若能遠離對「我」與「我所」的生滅執著,契入人無我、法無我之空性。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此偈明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統攝一切世出世間法,佛地、二乘法及如來內證聖智,皆不離五法,說明五法為入佛境界的總綱。

    再者,表示以此接續下文。

    此句列出入楞伽經所闡述的五種法(五法),構成認識世間與修行證悟的法義框架:相(顯現)、名(概念)、分別(識心)、真如(實性)、正智(智慧)。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重點。

    詢問關於顯現、相狀的定義。

    此句定義「相」為外在色法上的差別相(如好醜、勝劣),屬於虛妄分別的範疇。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發下文。

    描述意識(分別心)依據客觀存在或顯現的法相(法相),執著為特定的瓶、牛、馬等名相。
    指出這些世俗顯現的法相即是如此,真實不虛(在分別執著的層面上,其相如此),強調了分別心的運作模式。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

    指出對諸法概念化的安立,稱為「名」,係指語言文字所表詮之客觀對象。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啟示教法。

    此段解釋概念產生的過程:依事相(彼法)而安立名言,透過心識的了別與示現,形成對種種名相的認知,即是「分別心」與「心所法」的作用。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此句闡述「唯心所現」的道理。
    透過分析名相與物質(微塵),無法找到恆定不變的實體,因萬法虛妄不實,皆由妄心分別而生,應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請法主尊大慧菩薩,準備開示義理。

    真如指諸法如實不虛的本性。
    此句強調真如是絕對的真實,修行者正見此真實相。
    並說明佛、菩薩所證悟的真如本體相同,雖有不同名號(如如來、應等),但本質(義)是一致的。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引起下文。

    此句描述佛果境地或無分別智的狀態。
    強調智慧是不落斷常的「中道」,超越意識層面的分別與執著,唯有依自身內證的聖智才能契入,真正遠離凡小(外道、二乘)的錯誤知見。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提示後續將宣說之法要。

    此句強調《楞伽經》核心架構,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能涵攝三法相、八識、二無我等一切佛法。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

    佛陀教導菩薩大士應以證悟無上智慧為目標,精進修學法義與禪定。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此處強調修行者對於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的證知,是依自內證所得,非由他教傳授,符合楞伽經自覺聖智的宗旨。

名相註解
  • 相:指分別法相,即妄想所取之對象。
  • 二法:指能緣的心與所緣的境,即見分與相分;心心數法:指心王與心所法;一時非前後:形容心與心所同時生起,非前後繼起。
  • 三相:指名相相、相續相、境界相;因緣力:導致現象生起的條件與作用力。
  • 八種:指八識(八差別);我我所:執著主體與主體所擁有的客體;二無我:人無我與法無我。
  • 法相:法之相貌、形態;分別相:虛妄分別所建立的相;不異:沒有差別,形容如是之相的真實性。
  • 分別心心數法:指能作分別之識(心王)與與心相應而起的分別作用(心所)。
  • 真如:真實不虛,諸法本性;自性自體:事物本有的體性;如來、應、正遍知:佛陀十號之三,代表佛之尊稱;異義一:名詞不同但意義相同。

佛告大慧:「三法入五法中。大 慧!非但三法入五法中,八種識、二種無我亦 入五法。大慧!云何三法入五法中?大慧!名 相名為分別法相。大慧!依彼二法分別生 心心數法,一時非前後,如日共光明一時, 而有分別種種相。大慧!是名三相,依因緣 力生故。大慧!正智真如名第一義諦相,依 不滅法故。復次,大慧!著於自心見分別法 差別有八種,以分別諸相以為實故,離我 我所生滅之法,爾時得證二無我法。大慧! 五法法門入諸佛地,諸地法相亦入五法門 中,一切聲聞辟支佛法亦入五法門中,如來 內身證聖智法亦入五法門中。復次,大慧!五 法相名分別真如正智。大慧!何者名為相? 相者見色形相狀貌勝不如,是名為相。大 慧!依彼法相起分別相,此是瓶此是牛馬 羊等,此法如是如是不異。大慧!是名為名。 大慧!依於彼法立名,了別示現彼相,是 故立彼種種名字牛羊馬等,是名分別心心 數法。大慧!觀察名相乃至微塵,常不見 一法相,諸法不實,以虛妄心生分別故。 大慧!言真如者名為不虛,決定畢竟盡自 性自體,正見真如相,我及諸菩薩及諸佛、 如來、應、正遍知,說名異義一。大慧!如是等 隨順正智,不斷不常,無分別分別不行處, 隨順自身內證聖智,離諸一切外道聲聞辟 支佛等惡見朋黨不正智中。大慧!於五法、三 法相、八種識、二種無我,一切佛法皆入五法 中。大慧!汝及諸菩薩摩訶薩,為求勝智應 當修學。大慧!汝知五法不隨他教故。」

38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再一次用偈頌來說法:
法義解析
  • 時機成熟,佛陀將經文要義總結為偈頌體,以便大眾領納。

爾時 世尊重說偈言:

39
白話直譯
「五法自體相,還有八種識;二種無我法,總攝諸大乘。名、相及分別,三法自體相;正智與真如,這是第一義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的自身本質,以及八種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人無我與法無我這兩種無我法,涵蓋了所有的大乘教法。。名、相和分別這三種法,是自身本有的相貌;。正確的智慧(正智)與法性本體(真如),這二者就是真實究竟的佛法義理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列舉楞伽經宗通之主要法數,指出五法(法相)與八識(心相)為修行者當體解明之對象,是構成眾生世間與出世間認識的根本。

    說明二無我(人無我、法無我)為大乘佛法的核心義理,包含一切大乘法門。

    此句指出名、相、分別三者為識的自體相貌,屬於三自性中依他起性的範疇。

    此句說明在《入楞伽經》的義理中,聖智內證(正智)與所證的法性本體(真如),合稱為真實義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二種無我:人無我與法無我;大乘:大乘佛法。
「五法自體相,及與八種識;
二種無我法,攝取諸大乘。
名相及分別,三法自體相;
正智及真如,是第一義相。」

入楞伽經恒河沙品第十三

41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對佛說:「世尊!如同世尊以名字說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有如恒河沙數。世尊!佛這樣說,是依如來親口所說,我就隨順接受嗎?還是另有深義?願為我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向佛陀請問說:「世尊!。就如同世尊依據名字說過去、未來、現在的諸佛,數量就像恆河的沙子一樣多。。世尊!。佛陀所說的這些教法,我是不是應該依據如來親口所說的內容,去隨順信受與取法呢?。是不是還有更殊勝的意義?。希望(您)能為我解說。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於楞伽法會中,正式發起請問。
    聖者、菩薩摩訶薩顯示其為大乘證位菩薩。

    此句說明佛陀依名言假立,宣說三世諸佛數量極多,如恆河沙,藉喻佛法教化之廣大與時間空間的延續性,並非執實名言。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此句探討對佛陀教言的受持態度。
    在大乘經義中,強調應依止如來親口所傳之法,不增不減地隨順修學。

    詢問是否還有超越當前所說、更具實質佛法義理的教導。

    請求佛陀或尊長開示佛法,顯示求法之心。

名相註解
  • 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多。三世諸佛: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佛。
  • 隨順取:指心不違逆而受持教法,將佛所說法作為實踐的依據。
  • 有義:具有真實殊勝的佛法道理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如 世尊依名字說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如恒河 河沙。世尊!佛說如是,為依如來口中所說, 我隨順取?為更有義?願為我說。」

42
白話直譯
佛告訴聖者大慧菩薩說:「大慧!如我所說的名字章句,不要就這樣執取。大慧!三世諸佛並非真有如恒河沙那麼多。為什麼呢?所說的譬喻超越世間,並非真如譬喻所示。為什麼呢?因為有相似與不相似的情況。大慧!諸佛、如來、應、正遍知,說過世間的譬喻,有時相似有時不相似,並不一定。為什麼呢?大慧!我所說的譬喻只是極少部分。大慧!我和諸佛、如來、應、正遍知,所說的譬喻只表達少分義理。為什麼呢?愚癡凡夫及外道等,執著諸法常住,增長邪見,隨順世間輪迴生死,為了讓他們生起厭離、聽聞後生起驚怖,又聽說諸佛如恒河沙,便對如來無上聖道生起容易得到的想法,想追求出世法。大慧!所以我說諸佛如來如恒河沙。為什麼呢?我在其他經中說佛出世如優曇華,眾生聽了,便認為佛道難得而不修精進,因此我說諸佛如來如恒河沙。大慧!我說諸佛出世如優曇華,是依可度化眾生的義理,所以說諸佛如優曇華。大慧,優曇華在世間中沒有人見過,將來也不會見到。大慧!諸佛如來於世間曾經出現、現今出現、未來將出現。大慧!我所說的如此,並非依靠自身所得之法而說,因此說如優曇華,諸佛如來也是如此難得出現。大慧!我依內在身證得的法來說法,所以超越世間的譬喻,因為凡夫與無信的眾生,無法信受我所說的譬喻。為什麼呢?因為說自內身聖智的境界,沒有譬喻可以形容,遠離心、意、意識及一切見地,諸佛如來的真如之法不可言說,所以我才用種種譬喻來說明。大慧!我說諸佛如來如恆河沙,只是少分的譬喻。大慧!諸佛如來平等無不平等,因為以無分別來分別。大慧!譬如恆河中的沙子,雖被魚、鼈、龜、龍、牛、羊、象、馬等眾獸踐踏,但這些沙子不生分別、不起瞋恚,也不生心認為彼此擾亂我,因為無分別故,清淨遠離一切垢染。大慧!諸佛、如來、應、正遍知也是如此,內證聖智,具足諸力、神通、自在功德如恆河沙,一切外道邪論的師與愚癡魚鼈,以瞋恚心毀謗如來,如來不動搖、不生分別,因本願力而為眾生施與三昧三摩跋提,令一切眾生獲得安樂,皆以無分別而分別。大慧!因此我說諸佛如來如恆河沙等,所謂等者,是平等無有差別,因為遠離愛著之身。大慧!譬如恆河沙不離於地的本性。大慧!大地被火燒時,火並不異於地,因為地大本具火的相續體性。大慧!愚癡凡夫墮於顛倒之見,自心分別認為大地被火燒,其實地並未被燒,因為不離於地而有四大火身的存在。大慧!諸佛如來也是如此,諸佛如來法身的本體,如恆河沙等,不會滅失。大慧!譬如恆河沙無量無邊。大慧!諸佛如來也是如此,出現在世間放出無量光明,遍及一切諸佛大會,為了教化眾生令其覺悟。大慧!如同恆河的沙粒,沒有生起的形相,就像那些微塵的本體一樣安住。大慧!諸佛如來也是如此,在世間中不生不滅,因為諸佛如來已斷除有的因緣。大慧!如同恆河的沙粒,若離開河流也看不見,進入河中也看不見,也不會生起我出入河流的心。大慧!諸佛如來智慧的力量也是如此,度脫眾生既不會滅盡,也不會增長。為什麼呢?因為諸法無有自性。大慧!一切有身體的都是無常敗壞之法,不是無身之法,諸佛如來唯有法身。大慧!譬如有人想要得到酥油,去壓榨恆河沙,終究得不到,因為沒有酥油。大慧!諸佛如來為了眾生的苦惱,所壓榨的瞋恚不可得,並不捨離自身法界的本相,不捨離自身法味的本相,不捨本願與眾生同得安樂,因為已具足大慈大悲;我若不令一切眾生進入涅槃,我自身也不進入涅槃。大慧!如同恆河沙隨水流動,終究不會逆流。大慧!諸佛如來為眾生說法也是如此,隨順涅槃而不逆流。大慧!因此我說諸佛如來如同恆河沙。大慧!所說恆河沙隨順水流,並不是離去的意思;如果佛如來有離去的義理,諸佛如來就會無常滅盡。大慧!世間的本際尚且不可知,不可知的事我怎能依此說有離去的義理?所以如來並不是為了離去。大慧!所謂離去義就是斷滅義,愚癡凡夫不了解也不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聖者大慧菩薩說:「大慧!。對於我所說的那些名相文句,不要執著其表面字義而取法。。大慧!。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諸佛,數量不是恆河的沙子就能比擬的(數量極多)。。這是什麼原因呢?。這裡說的用來形容超越世間境界的譬喻,跟一般世間所說的譬喻是不一樣的。。是什麼原因呢?。是因為存在著相似和不相似的差別。。大慧!。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並沒有固定說出關於超越世間相似或不相似的譬喻。。這是什麼原因呢?。大慧啊!。我所說的譬喻,只不過是(義理)的一小部分而已。。大慧!。我(釋迦牟尼佛)以及諸佛──如來、應、正遍知──所說的譬喻,只演說了少部分的義理。。這是什麼原因呢?。愚癡的凡夫和各類外道,因為執著世間諸法是恆常不變的,增長了錯誤的見解,隨順著世間法在生死中輪迴。他們因為聽聞(無常、無我等法)而產生厭惡、驚恐;但又聽說諸佛就像恆河沙一樣多,便對如來的無上正道產生容易得到的想法,而追求出世的解脫法。。大慧(大慧菩薩)!。因此我說諸佛如來的數量,就像恆河的沙子一樣多。。為什麼呢?。我在其他經典中提到佛陀出生像優曇花一樣難得,眾生聽了以後,覺得佛道太難求而放棄精進努力,所以我現在說諸佛如來的數量就像恆河的沙子一樣多。。大慧!。我說諸佛出現在世間就像優曇華一樣難得,這是因為對於有緣、可以度化的眾生來說,我才說諸佛如同優曇華般稀有難遇。。大慧,優曇缽華在世間沒人見過,以後也同樣不會見到。。大慧!。諸佛如來對於世間的一切(諸法),過去看見過、現在正看見、未來也將看見。。大慧!。我講的這些法,不是我靠自己修行得到的經驗之談,所以說這就像優曇缽華一樣(稀有難遇),諸佛如來的出現也是這個樣子。。大慧!。我是依照自己內心實證的佛法來宣說,所以才說了超過一般世間認知的譬喻;這是因為那些沒有信心的凡夫眾生,無法相信我所說的這種譬喻。。這是什麼原因呢?。自內身聖智所證的境界,是沒有譬喻可以形容的,因為它遠離了心、意、意識的運作,超越了一切見解的處所,諸佛如來實相真如的法是不可說的,所以為了引導,我才說種種譬喻。。大慧!。我形容諸佛的數量像恆河的沙子那麼多,這只是用極小部分來做譬喻(意指真實數量遠多於此)。。大慧啊!。諸佛如來的體性是平等一相的,並非不平等,這是因為(諸佛)運用無分別的智慧來運作分別的緣故。。大慧!。就像恆河裏的沙子,即使被魚、鱉、龜、龍、牛、羊、象、馬等各種禽獸踩踏,河沙也不會產生分別心,不會瞋恨憤怒,也不會覺得它們在騷擾我。因為沒有分別心,所以清淨遠離一切垢染。。大慧!。諸佛、如來、應、正遍知也是這樣,在自身內證得了聖智,具足了像恆河沙一樣多的法力、神通、自在和功德。那些外道邪論的老師們,就像愚癡的魚鱉一樣,用嗔恨心來毀謗辱罵如來。如來心不動搖,也不生起分別執著。是因為本願力的緣故,為了給眾生定力(三昧、三摩跋提),讓眾生得到所有快樂,所以在分別中,內心不生分別執着。。大慧啊!。所以說諸佛如來就像恆河沙一樣多,這平等意指平等而沒有差別,是因為已經遠離了愛染之身。。大慧!。就如同恆河裡的沙子,始終不會分離於大地的特徵。。大慧啊!。大地被火燃燒,因為火和地沒有差別,所以火其實沒有燒地;(那是因為)地大本身含有火的相續體性。。大慧!。愚癡的凡夫陷入了顛倒的認知,心裡分別執著地說「地被火燒」,但實際上地並沒有被燒。這是因為在不離開地的情況下,另外生起了四大火身。。大慧尊者!。諸佛如來也是這樣,諸佛如來的法身本體,數量多得像恆河的沙子一樣,因為(法身)是不會毀滅、也不會丟失的。。大慧!。就好像恆河的河沙一樣,數量多到無法計算、沒有邊際。。大慧!。各位佛陀也是這樣,來到世間放射出無邊的光明,普遍照耀在所有佛陀的集會中,目的是為了教化眾生,讓眾生能覺悟明白。。大慧!。就好像恆河沙一樣,不再生起幻相;就像微塵的本質一樣,當下就是如此安住,不生不滅。。大慧!。諸佛如來也是這樣,在世間中展現為不生不滅的境界,這是因為諸佛如來已經斷除了導致輪迴存在的因。。大慧尊者!。就像恆河的沙子一樣,
如果從河裡出來也看不見,進入河中也看不見,
(沙子)也沒有生起「我出入恆河」的念頭。。大慧!。諸佛如來智慧的力量就是這樣,在度化眾生這件事上,眾生並沒有變少(盡滅),也沒有變多(增長)。。為什麼呢?。因為所有法都沒有真實不變的自我實體。。大慧!。所有依業報而有的色身,本質上都是無常、會毀壞的法,並非沒有色身的法。而諸佛如來,唯獨以法身為體。。大慧!。好比有人想要得到酥油,卻去擠壓恆河的沙子,這終究是得不到的,因為沙子裡面本來就沒有酥油。。大慧!。諸佛如來因為眾生的苦惱(而發心),即使被苦惱逼迫也不會生起瞋恨,不捨棄自身的法界實相,不捨棄自身的法味相,不捨棄本願給予眾生快樂,因此具足大慈大悲。我如果不能讓一切眾生進入涅槃,我自身也不進入涅槃。。大慧啊!。就像恆河的沙子順著水流走,絕對不會往回流。。大慧啊!。諸佛如來對眾生說法也是這樣,是為了讓眾生隨順涅槃,而不是背道而馳。。大慧!。所以說,諸佛如來的數量多得就像恆河的沙子一樣。。大慧!。所謂恆河的沙隨順流動,並不代表有真正「去」的義理;如果佛如來有「去」的義理,那麼諸佛如來就應該是會無常毀滅的。。大慧!。世間的根本邊際尚且無法得知,既然是不可知的事物,我又要依據什麼來宣說「去」的道理?。所以說,如來並不是代表「去」的含義。。大慧啊!。所謂「去」的含義,就是指「斷滅」的含義,愚癡的凡夫並不能察覺與認知。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大慧菩薩的直接稱呼與囑咐,為《楞伽經》問答的開端。

    教導不應執著言說文字(名字章句)為真實法相,以免落入言詮執著,應體悟文字背後的實相。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

    強調諸佛數量之多,遠超世間喻量,非有限的「恆河沙」數量所能類比。

    引發下文解釋前述道理之原因。

    意指佛法用來形容不可思議境界(如涅槃、真如)的譬喻,並非世間一般概念可以比擬,重在顯喻體之殊勝,非指喻句本身。

    此為經典中常見之徵問詞,用以引發下文對前述法義的因緣或道理之解釋。

    說明萬法因緣和合,存在著相續相似(因果相續)與非相似(相貌相異)的差別狀態。

    佛陀呼喚與會的具名弟子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因緣而異,不拘泥於特定的譬喻形式,顯示佛智自在,不落兩邊。

    承接上文,詢問導致前述情境或果報的因緣理由。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導其注意即將宣說的教法。

    說明佛陀所用的譬喻雖然能輔助理解,但無法完全等同於真實法義,僅是真理的局部映射。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發以下教說。

    此句強調佛陀說法,雖用譬喻,但因法深妙,譬喻僅能表達少分法義,意在警惕不可執著譬喻名相,應體悟言外之意。

    承接上文,詢問因緣。

    描述凡夫外道執常、邪見輪迴,畏懼真實法(無常),卻又希求佛果,心態偏差。

    佛陀呼喚與會的關鍵大慧菩薩,以此引導進入更深層的教法。

    以此喻說明十方三世諸佛數量極多,不可窮盡。

    承接上文,詢問提出觀點的理由或因緣。

    為破除眾生以為成佛極難而退墮精進的邪執,依《入楞伽經》的「不共法」宗旨,宣說諸佛如來數量極多(如恆河沙),以示佛果非遙,應精進修持。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大慧菩薩,即將開示關鍵教理。

    強調佛陀出現世間的稀有難得,是為了感應可受教化的眾生而顯現,並非諸佛常住世間。
    喻顯佛法難聞,應珍惜緣起。

    以此世間難得一見之華,喻指佛法之難聞或如來藏之難顯。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之菩薩名號,意在引起注意,即將宣說法要。

    此句強調佛陀具備三世圓滿的「見」力,即如實知見一切諸法實相。
    曾見、現見、當見代表佛陀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無時不照見世間實相。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此為智慧所覺知之處。

    此句強調佛法非憑空修行所得之世間智,而是法爾如是的如來智慧。
    以稀有的優曇華喻佛陀出現難逢,顯示佛法殊勝難值。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此為入楞伽經之問答情境。

    佛陀宣說自內所證之聖智境界(內身證法),非凡夫思維所能及,故以超越世間的譬喻顯之,但無信凡夫難以信受。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問,詢問前述法義的因緣理由。

    本句闡述聖智證境超越言詮,非心識所能緣。
    因真如法性離相,無法直接形容,故佛陀權巧施說種種譬喻,以期眾生悟入。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大慧菩薩,引發其注意以便教導。

    以此說明佛陀的數量極多,恆河沙數尚不足以盡喻,旨在破除對佛數的有限想像。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之要點。

    此句說明佛陀境界為「無分別分別」。
    即諸佛雖現差別相,但體性平等,本質是遠離二執的「無分別智」,故表面上的分別實則非分別。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大士之名,以此開啟下文之教導。

    此喻顯示如來藏(或真心)雖然隨緣處於世間、被眾生煩惱踐踏,但本體不生分別妄執,不生瞋恨心,故能清淨不染。
    這表現了法性無分別的自性清淨。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注意下文。

    此段描述佛陀具足自內證聖智與恆沙功德。
    面對外道毀謗,佛陀以不動心與本願力回應,其目的是為了讓眾生獲得定力(三昧)與滿足身心喜樂,體現佛陀不分別之智慧。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下文之法要。

    說明諸佛之平等性,依據《楞伽經》觀點,因諸佛皆離愛染與妄想執著,故其法身平等、相無差別,如恆河沙之多。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以恆河沙與大地不相捨離的關係,比喻如來藏與自性清淨心等法性特質緊密相隨、不曾分開。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此偈闡述地與火之性空不二。
    在緣起相上火看似燒地,實則火、地體性不異,互為緣起,並非單一的「火」外在於「地」而燒之。
    地大之中已有火大之相續性(種子),故說火不燒地,即指體性一如。

    佛陀呼喚菩薩名號,旨在警覺大眾專注聽受。

    此偈明唯心所現。
    凡夫執地燒為實有,不知地與火皆唯心分別。
    地性堅實非火能燒,所見燒相乃離地之外,另起四大所造火身分別,即空分性。

    釋迦牟尼佛呼喚本經啟請者大慧菩薩,意在提示注意下文之教法。

    說明諸佛法身平等,其本體恆常不變,猶如恆河沙般無量,具有不生不滅的特性。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智慧法門。

    以此喻形容數量極多,不可窮盡。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講授法義。

    佛陀出現於世非無因,皆是為放無量光明智慧,遍照法界,以種種法門啟發眾生本具的覺性。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下文。

    此句說明「相」本無自性。
    喻相如恆河沙般不再執著其生滅,如微塵體相,不來不去,不生不滅,本來安住。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大菩薩名號,意在提示下文重點。

    此處闡述如來常住之理。
    如來法身雖應現世間,然其本質遠離生滅相狀,主因在於如來已斷除能招感三界「有」報的煩惱與業因。

    釋迦牟尼佛呼喚本經啟請者大慧菩薩,意在引導專注,準備宣說甚深義理。

    以此喻說明萬法本自不生不滅,無出無入,非斷非常,體現《楞伽經》的「不生不滅」與「離四句、絕百非」的法義。
    強調實相上無一物實有出入之造作。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準備解說深奧佛法。

    說明佛智度生乃法爾如是,眾生界本性不增不減,不因佛度而盡,亦不因佛度而增,顯現空性平等。

    此問旨在引發下文對前述道理的解釋與理由說明。

    此句強調法無自性(無身),即緣起性空。
    諸法隨緣而生,並無恆常、主宰的實體。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請問者——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

    對比有為的色身(有身)與無為的法身。
    世間有情皆處於無常遷流,唯有諸佛證得不生不滅的法身。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大士大慧菩薩,以喚起注意,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教法。

    喻若依不生不滅之如來藏(沙)而執為生滅相(求酥油),則如執沙求油,不合因果,終無所得。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此段描述佛陀基於大慈悲心,雖處眾生苦惱中而不生瞋,堅持不捨法界實相與本願,直至眾生皆度方入涅槃的誓願。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以恆河沙順流而不逆,譬喻法性、業力或眾生相續流轉,依循既定因果法則運行,不可逆轉。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隨後開示教法。

    佛陀教化眾生之旨,在於引導趨向寂滅涅槃(順流),而非背離涅槃(逆流),此顯明佛法因果與終極目標。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講授法要。

    以此喻說明佛數量極多,不可窮盡,顯現《入楞伽經》中諸佛殊勝與普遍的境界。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大菩薩,意在引發注意,準備開示重要法門。

    以此喻明佛陀體真如理,遍一切處,無來無去。
    若佛有去來,則落於空間變遷與生滅無常,不符如來常住法身之義。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此提醒注意,開始講述法要。

    說明「去」的道理乃是依於世間的邊際,既然世間本際(實體邊際)不可得,則關於「去」的言說亦無依止處,顯現不可說法之理。

    此句強調如來(佛、真如)不來不去、無為常住。
    不同於世間法之移動,不可將如來體悟為有去處的動態過程。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甚深義理。

    此句指凡夫落入斷見(斷滅空),將「去」誤解為徹底斷滅,因無明而無法正知佛法真實義。

名相註解
  • 名字章句:指語言、文字、教說。取:執著、取相。
  • 譬喻:佛法中為顯法性而說的喻詞、法義。世間:凡夫執著的現象界。
  • 相似不相似:指諸法在生滅相續中,因果前後有相似之處,亦有相貌不同之處。
  • 少分:指整體法義中的一部分,非全部。
  • 優曇華:優曇缽羅華,喻佛陀出世難值難遇。精進:於善法勤修不懈。恆河河沙:喻數量極多。諸佛如來:此處強調數量非唯一。
  • 內身證法:佛陀自內心親證之法;世間譬喻:一般世俗知識範圍的譬喻;無信眾生:缺乏清淨信心之凡夫。
  • 自內身聖智:離言的內在自證境界;心、意、意識:指八識的差別運作;見地:見解處所、執著層次;真如之法:諸佛如來實相法。
  • 少分譬喻:指喻體(沙)僅能表達喻依(佛數)極少部分的性質,意謂無法完全類比。
  • 平等:指體性一如、無二差別;非分別分別:以無分別智進行分別,體用不二。
  • 諸佛/如來/應/正遍知:佛之名號;聖智:自內證之智慧;諸力:佛十力;神通:六神通或十通;三昧/三摩跋提:正定、正受;本願力:依誓願而生之力量。
  • 恆河河沙:恆河中的細沙,於本經中常用作無量或法性共存的譬喻。
  • 地相:大地的相狀或特徵,此指沙所依止的根本質地。
  • 地大:四大之一,堅硬性。火大:四大之一,溫暖性。相續體:因緣和合,性質延續不絕。
  • 顛倒智:錯誤認知;四大火身:地水火風之火大火種。
  • 不生不滅:指超越生起與散壞的對待,顯現本自寂靜的實相。
  • 斷有因:斷除感招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生死的因緣,即斷除無明與渴愛。
  • 恆河:喻極多之數。出入:象徵因緣生滅之相。
  • 有身:依業報而有之色身。無常磨滅之法:無常性、有為法。法身:諸佛以無為法為體之身。
  • 蘇油:由牛乳精煉而成之乳製品,喻生滅法中之真實體性。恆河沙:喻數量極多且本無所得之物。
  • 世間本際:世間的根本邊際、真實本質;去義:關於離開、去處的道理。
  • 斷義:指落入斷滅空見的含義;愚癡凡夫:指無明蔽障、不解正法的眾生。

佛告聖者 大慧菩薩言:「大慧!如我所說名字章句,莫 如是取。大慧!三世諸佛非恒河河沙等。何 以故?所說譬喻過世間者,非如譬喻。何 以故?以有相似不相似故。大慧!諸佛、如來、 應、正遍知,不定說過世間相似不相似譬 喻。何以故?大慧!我說譬喻但是少分故。大 慧!我及諸佛、如來、應、正遍知,所說譬喻但說 少義。何以故?愚癡凡夫諸外道等,著諸法 常增長邪見,隨順世間輪迴生死,為彼 生厭聞生驚怖,又聞諸佛如恒河沙,便於 如來無上聖道生易得想求出世法。大慧! 是故我說諸佛如來如恒河河沙。何以故?我 餘經中說佛出世如優曇華,眾生聞已,言佛 道難得不修精進,是故我說諸佛如來如 恒河河沙。大慧!我說諸佛出世如優曇華 者,依可化眾生義故,我說諸佛如優曇華。 大慧,而優曇華於世間中無人曾見,當亦 不見。大慧!諸佛如來世間曾見現見當見。大 慧!我說如是,非依自身所得法說,是故 說言如優曇華,諸佛如來亦復如是。大慧! 我依內身證法說法,是故說過世間譬喻, 以諸凡夫無信眾生,不能信我所說譬喻。 何以故?說自內身聖智境界,無譬喻可說, 遠離心、意、意識過諸見地,諸佛如來真如 之法不可說故,是故我說種種譬喻。大慧!我 說諸佛如恒河河沙者,是少分譬喻。大慧! 諸佛如來平等非不平等,以非分別分別 故。大慧!譬如恒河河中所有之沙,魚鼈龜 龍牛羊象馬諸獸踐蹈,而彼河沙不生分別 不瞋不恚,亦不生心彼惱亂我,無分別故 淨離諸垢。大慧!諸佛、如來、應、正遍知亦復如 是,內身證得聖智,滿足諸力神通自在功 德如恒河沙,一切外道邪論諸師愚癡魚鼈, 以瞋恚心毀罵如來,如來不動不生分別, 本願力故為與眾生三昧三摩跋提,一切諸 樂令滿足故,不分別分別。大慧!是故我說 諸佛如來如恒河河沙等,等者平等無有異 相,以離愛身故。大慧!譬如恒河河沙不離 地相。大慧!大地火燒火不異地故,火不燒 地地大有火相續體故。大慧!愚癡凡夫墮 顛倒智,自心分別言地被燒,而地不燒,以 不離地而得更有四大火身故。大慧!諸 佛如來亦復如是,諸佛如來法身之體,如恒 河河沙等,不滅不失故。大慧!譬如恒河河 沙無量無邊。大慧!諸佛如來亦復如是,出 於世間放無量光,遍於一切諸佛大會,為 化眾生令覺知故。大慧!如恒河河沙更 不生相,如彼微塵微塵體相如是而住。大 慧!諸佛如來亦復如是,於世間中不生不 滅,諸佛如來斷有因故。大慧!如恒河河沙 若出於河亦不可見入於河中亦不可見, 亦不起心我出入河。大慧!諸佛如來智慧 之力亦復如是,度諸眾生亦不盡滅亦不 增長。何以故?諸法無身故。大慧!一切有身 皆是無常磨滅之法,非無身法,諸佛如來唯 法身故。大慧!譬如有人欲得蘇油,押恒 河沙,終不可得,無蘇油故。大慧!諸佛如來 為諸眾生苦惱,所押瞋不可得,不捨自 法界相,不捨自法味相,不捨本願與眾生 樂,以得具足大慈大悲,我若不令一切眾 生入涅槃者,我身亦不入於涅槃。大慧!如 恒河河沙隨水而流終不逆流。大慧!諸佛如 來為諸眾生說法亦爾,隨順涅槃而非逆 流。大慧!是故我說諸佛如來如恒河河沙。 大慧!言恒河河沙隨順流者非是去義,若 佛如來有去義者,諸佛如來應無常滅。大 慧!世間本際尚不可知,不可知者我云何 依而說去義?是故如來非為去義。大慧!去 義者名為斷義,愚癡凡夫不覺不知。」

43
白話直譯
大慧白佛說:「世尊!世尊,如果眾生在世間輪迴,去來的本際不可知,如來怎能得到解脫,又怎能令眾生得到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對佛陀說:「世尊!。世尊,如果眾生在世間不斷地輪迴,去向和來處的根本邊際都無法知道,為什麼如來能得到解脫,又能讓眾生得到解脫?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啟問的發語辭,引出下文。

    此問依輪迴無始(無明為始)的觀點,質疑若本際不可知(無始),則解脫的起點與如來解脫的邏輯基礎為何。

名相註解
  • 本際:事物最初的邊際;去來:過去與未來;如來:佛陀十號之一;解脫:脫離煩惱與輪迴。

大慧 白佛言:「世尊!世尊若眾生在於世間輪迴, 去來本際不可知者,云何如來而得解脫, 復令眾生得於解脫?」

44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大慧!所謂解脫,是因遠離一切戲論與煩惱的無始熏習分別心,能如實知唯自心現見,外在所分別的心不斷轉變,因此我說這就叫作解脫。大慧!所謂解脫,並不是法的滅盡,所以你現在問我:若不知本際,怎能得解脫?這個問題並不成立。大慧!所謂本際,就是分別心的一體異名。大慧!離開分別心就沒有眾生,正因如此,分別心就叫作眾生。大慧!以真實智慧觀察內外諸法,沒有能知與所知的法可得。大慧!一切法的本際本來寂靜。大慧!若不能如實知唯自心現見而虛妄分別,就會生起分別心;如實知者則不會生起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大慧啊!。之所以稱作「解脫」,是因為斷開了無始以來,由所有虛妄戲論與煩惱薰習而生的分別心,並且能真實照見這一切只是自心所現的外境分別在迴轉。因為明白這個道理,我才說這叫做解脫。。大慧菩薩!。說到解脫,並不是指把法滅盡。。大慧!。說到「本際」這個詞,其實就是分別心的另外一個名字,兩者是同一個本體的不同稱呼。。大慧!。離開了虛妄的分別心,就沒有所謂的眾生;也就是這個分別心,就叫做眾生。。大慧啊!。用真正的智慧去觀察內在與外在的一切法,那是因為根本沒有可以被認知的境,也沒有能去認知的知,這種狀態就是真實智慧。。大慧(慧菩薩)!。因為一切法的本源自性,本來就是寂靜的。。大慧!。因為不能如實知道這一切只是自己內心所顯現的虛妄分別,所以產生了分別執著的心;如果能如實了知真相,就不會再產生分別。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開啟下文教導,顯示對話情境與直接的教誨。

    此段解釋解脫定義,在於離無始來戲論分別,明瞭外境即是自心顯現,不再於虛妄法中作分別,即名為解脫。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之大慧大士,準備宣說妙法。

    在此經脈絡下,解脫非指心滅法斷(斷見),而是遠離名相執著。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妙法。

    此處強調「本際」(萬法本源)與「分別心」在本質上是一體的,破除執著本際為外在實體的見解,皆是自心虛妄分別。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

    此句強調眾生相皆由意識分別所顯現,並無實體。
    離開了妄想分別,眾生相便不成立。
    也就是說,所謂的眾生實則是能分別的妄心。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導注意即將宣說的教法。

    此句強調般若智慧現前時,主客體(能知與所知)對立消解,內外法皆空,契入「入楞伽經」所言不二之真實義。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醒其專注聽受教法。

    此句強調諸法實相,不論染淨,其根本本質(本際)原初即處於寂滅、無生無滅的狀態。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開示教法。

    本句闡述《楞伽經》核心的「唯心所現」義。
    眾生因迷失真相,不知外境皆是自心虛妄顯現,故隨境生起分別;若能證知境唯心量,則分別自息。

名相註解
  • 解脫:遠離縛著之義;滅法:滅除事物或法相。
  • 分別心:指虛妄不實的意識妄執。眾生:此處指被妄想分別所虛構出的相。
  • 真實智慧:不落二邊之般若觀照;內外法:根身與器界;無法可知能知:離主客體對立之空性。
  • 如實知:指契合真理、不折不扣地覺知實相。
  • 唯自心見:指一切現象皆是自心所顯現的影子,並無外在實體。

佛告大慧言:「大慧!言 解脫者,離於一切戲論煩惱無始熏習分別 心故,如實能知唯自心見外所分別心迴 轉故,是故我說名為解脫。大慧!言解脫者 非是滅法,是故汝今問我,若不知本際云 何得解脫者,此問不成。大慧!言本際者,是 分別心一體異名。大慧!離分別心更無眾 生,即此分別名為眾生。大慧!真實智慧觀 內外法,無法可知能知故。大慧!以一切法 本際來寂靜。大慧!不如實知唯自心見虛 妄分別,是故生於分別之心,如實知者不 生分別。」

45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再一次用偈頌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時機成熟,佛陀以偈頌重宣前文法義。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46
白話直譯
「觀察諸佛,如恒河沙;不滅也不生,這人能見佛。遠離一切塵垢,如恒河沙;隨順於流不變,法身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去觀察諸佛的數量,就像恆河的沙子那麼多;。認識到(諸法)不生也不滅,那個人就能見到佛。。徹底遠離種種煩惱塵垢,數量就像恆河的沙子那樣多;。(佛的)法身能夠隨順眾生的世間流轉,但其本體卻不隨之改變,法身就是這樣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恆河沙喻諸佛數量之多,象徵佛佛道同、法身遍滿,顯示不可思議的智慧境。

    依入楞伽經義,離生滅相即是見自性法身佛,非唯色身。

    此句比喻修行者斷除惑染(諸塵垢)之數量極多,清淨無染之境廣大如恆河沙數。

    此句說明法身之體不變,但能隨緣體現。
    雖處於染淨流轉之中,法身本性無增無減、無動無變,表現出「不變隨緣,隨緣不變」的佛法義理。

名相註解
  • 不滅亦不生:諸法實相,遠離生滅二邊;見佛:悟入自性法身。
  • 諸塵垢:指眾多煩惱垢染。恆河河沙:喻數量極多。
  • 隨順流:順應世間眾生的因緣流轉;法身:佛所證之不生不滅的真理體性。
「觀察於諸佛,譬如恒河沙;
不滅亦不生,彼人能見佛。
遠離諸塵垢,如恒河河沙;
隨順流不變,法身亦如是。」

入楞伽經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