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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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楞伽經

T16n0671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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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楞伽經卷第四

2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留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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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一切佛法品第三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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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又對佛說:「世尊!如世尊所說,十二因緣是由因產生果,並未說是自心妄想分別見力所生。世尊!如果如此,外道也說由因產生果。世尊!外道說:「一切法從自性、自在天、時間、微塵等因而生。」如來也說依因緣而生諸法,並未說有自體建立的法。世尊!外道也說:「諸法從有無而生。」世尊說,諸法本來不存在,依因緣生起,生起後又滅盡。世尊說從無明緣行一直到有,依眼識等而生一切法。如世尊所說,也有諸法是無因而生。為什麼呢?不是從因生時同時沒有前後次第,以此法生彼法,世尊自己說,是由虛妄的因法生此法,並非依次第而生。世尊!如果如此,外道所說的法更勝,如來反而不如。為什麼呢?世尊!外道說因或無因緣都能生果,如來說法因也依果,果也依因,這樣因緣就沒有因也沒有果。世尊!如此彼此因果相互牽連,無窮無盡。世尊說,從此法生彼法,這樣就變成無因生法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又對佛陀說:「世尊!。就如同世尊說的,十二因緣是依循因果法則產生果報,並沒有說是由於自己心識的妄想、分別、見解力量而產生的。。佛陀!。如果照你這麼說,那外道也主張結果是從因緣產生的。。世尊!。外道主張說:「世間一切萬法,都是從自性、自在天、時間、微塵等因緣所產生的。」。佛陀宣說世間萬事萬物都是依靠因緣和合而產生的,不承認有獨立、自主建立的本體(自性法)。。世尊啊!。外道論師也主張:法是由「有」和「無」所產生的。。佛陀說,世間所有一切法本來就沒有自性,是依靠因緣才產生,產生後又會還滅。佛陀也說,從無明緣行,一直到有(生老死),這都是依靠眼識等六識來產生一切法。。就像世尊說的,也有很多法不是因為特定原因而產生的(這是對教義的一種理解,需結合前文)。。是什麼原因呢?。(萬法)並非從(實有的)因緣而生,(若無因緣)則是一時生起而沒有前後次序;因為(依託)此因緣法生起彼因緣法,世尊親自說過,因虛妄的因緣法而生起此法,所以並非是(實有的)次第而生。。世尊啊!。如果照這樣說,豈不變成外道的說法比較厲害,如來的說法反而不如他們?。這是什麼原因呢?。世尊!。外道主張因(果報)不需要因緣就能生果,如來則說因也依賴果、果也依賴因(互依緣起),如果(像外道所說不依因緣),那因緣就沒有因、沒有果了。。世尊!。如果照這樣說,彼此之間的因果關係就會沒完沒了、無法窮盡。。世尊說:「若是從一個法產生出另一個法,照這樣來看,就變成沒有因緣而生法了。」
法義解析
  • 時值法會,菩薩承佛威神,再次請示。

    此句強調十二因緣之因果相續,乃客觀法則,非單純由眾生主觀的妄想分別力所生起,意在指出因緣生法不離自性清淨,不可僅執為虛妄分別。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的導師。

    此句指出若僅主張「因生果」,則與外道主張相同,無法彰顯佛法的不共義(如空性緣起)。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德行者。

    此句列舉外道對世間生起原因的常見謬誤主張,認為有固定、單一或物質性的「因」產生萬法,否定了佛法所說的緣起性空。

    此句說明「緣起性空」的道理。
    諸法非無因生,也非自然生,而是依因緣而起。
    既然依緣,便無實體,故說無「自建立法」(無自性)。

    此為大慧菩薩啟請佛陀時的尊稱,表達對佛陀具足萬德、為世所尊之地位的崇敬。

    此指外道不識緣起,誤以為諸法是由實有的「有」或「無」為因緣而生,此為戲論。

    此偈闡述緣起性空義。
    強調「諸法本無」是指諸法無自性(本體空),非「斷滅空」。
    諸法乃因緣和合而生,因緣散則滅。
    並指出十二因緣(無明至有)以及依眼、耳、鼻、舌、身、意六識為緣,生起世間一切法。

    語出《入楞伽經》,探討法無因生之觀點。
    經中常破斥外道執著的自然因或無因論,強調無始虛妄燻習。
    此句在句境中通常指外道邪見或虛妄分別。

    此為發起問句,用以追問前文所述法義之因由。

    此段說明萬法非實有因果,因緣法本身即是虛妄假合,故無真實的前後次第生起,顯明緣起性空之旨。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受尊崇者。

    此句為假設性詰問,藉由比較外道與如來法音之優劣,來反詰先前論點的荒謬,指出若依某種片面見解,將導致毀謗佛法之過。

    詢問前文道理的原因,引出下文解釋。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此偈明緣起法,破除外道執著「無因生」或「獨因生」的謬論,強調因果互依的緣起性空。

    尊稱佛陀,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敬者。

    此處質疑若因果互為體用而不藉由本體(如來藏)建立,將導致因果關係陷入無限循環的過失。

    此處質疑若法與法之間存在單一直接的生起關係,會導致因果錯亂,落入無因論。

名相註解
  • 大慧菩薩:入楞伽經啟請者,象徵大智慧。摩訶薩:大菩薩。世尊:佛陀之尊號。
  • 十二因緣:從無明到老死的十二個因果環節;妄想分別見力:意識虛妄執著的能力。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意為具足世尊貴的導師。
  • 外道:指佛門以外的修行派別;因:致使果報產生的前因;果:由因所生起的結果。
  • 如來:佛陀。因緣:產生果報的直接與間接因素。諸法:宇宙間萬事萬物。自建立法:即自性法,指不依他緣、獨立存在之實體。
  • 諸法本無:諸法無自性、依因緣生生已還滅:緣起緣滅、無明緣行乃至於有:十二因緣流轉、眼識等: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
  • 因:指生起萬法之原因;虛妄因法:指非實有的因緣;次第生:指依序產生。
  • 因果:因緣果報的道理;展轉:互相引生、連續不斷;無窮:沒有盡頭。
  • 此法生彼法:指法與法單獨對立的直接生起。無因生法:指違背因緣法的無因果論。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 如世尊說,十二因緣從因生果,不說自心 妄想分別見力而生。世尊!若爾,外道亦說從 因生果。世尊!外道說言:『從於自性、自在天、 時、微塵等因生一切法。』如來亦說依於因 緣而生諸法,而不說有自建立法。世尊!外 道亦說:『從於有無而生諸法。』世尊說言,諸 法本無,依因緣生生已還滅,世尊說從無 明緣行乃至於有,依眼識等生一切法。如 世尊說,亦有諸法無因而生。何以故?不從 因生一時無前後生,以因此法生此 法,世尊自說,因虛妄因法生此法,非次第 生故。世尊!若爾外道說法勝而如來不如。何 以故?世尊!外道說因無因緣能生果,如來 說法因亦依果果亦依因,若爾因緣無因 無果。世尊!若爾彼此因果展轉無窮。世尊說 言,從此法生彼法,若爾無因生法。」

5
白話直譯
佛告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說:「大慧!我現在要說,所謂因此法生彼法,並不等同外道所立的因果,無因之法也是從因而生。我不是這樣認為的。我說諸法是從因緣生起,並非無因緣,也不是雜亂無序,也沒有因果相互無窮的過失。為什麼呢?因為沒有能取與所取的法。大慧!外道因不知自心見,執著於能取與所取的法,不知不覺只是自心見到內外諸法。大慧!那些外道因不知自心內的境界,所以見有無之物,因此外道有這樣的過失,這不是我的過失。我常說,因緣和合而生諸法,並非無因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說:「大慧!。我現在應當說明,是因為這個法的緣故才生起那個法,這與外道所建立的因果見解不同,外道誤以為無因的法,實際上也是從因緣所生。。我不是這樣的。。我說世間所有現象都是因緣和合而生的,不是沒有原因憑空產生的,也不會雜亂無章,更不會有無止盡的因果循環過失。。這是什麼原因呢?。是因為沒有主觀的認知主體(能取)與客觀的認知對象(可取法)的存在。。大慧!。外道因為不知道萬法都是自己心識所顯現的,所以執著有能認識的心和所認識的境。他們不知道、沒察覺到外在和內在的一切法,通通只是自心的顯現。。大慧!。那些外道因為不認識自心內在的境界,所以執著有、無等外境現象,因此外道有這樣的過失,不是我的過失。。我經常這樣說:一切法都是由各種因緣聚合而產生的,不是沒有原因憑空產生的。
法義解析
  • 佛陀開示大慧菩薩的序分用語。

    此處闡明大乘佛法之緣起見,強調「此生故彼生」的依待關係,批判外道否定因果或計著錯誤因果(如大自在天等獨一因)之謬誤,明示萬法皆不離因緣。

    此句為大慧菩薩或佛陀對執著特定相狀的否定,意指主體並非處於所描述的狀態(如執著於有、無、俱、不俱等戲論)。

    闡述楞伽學脈的因緣觀,強調法由緣起,破除無因論(自然論)、雜亂論及展轉無窮(無限倒推)的邪見,確立因果法則的嚴謹性。

    承接上文,詢問造成前述狀態的原因。

    此句強調離二取執。
    因一切法唯心所現,本無能知的主體與所知的主體,故能破除實有執著。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

    此句指出外道執著於心外有境的根本原因。
    因未能現證「唯心」之理,將心識顯現的境相誤認為實有,落入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二元對立執著中。
    若能體悟「唯自心見」,則知內外境皆無實體。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佛法。

    強調外道因不明自心現量,執著於心外之有無實體,故產生偏見過失。
    非指佛陀之教法所致。

    此句說明緣起正理,諸法由因緣聚合而生,非無因論,亦非定有之實體,契合楞伽經「一切法離自性」之旨。

名相註解
  • 無因之法:外道誤認某些現象為自然而有、不從因生,佛陀則指明其仍具因緣。
  • 我:此處指不落入邊見的主體。
  • 諸法:指一切現象;因緣:促成事物生起的前因與條件;展轉無窮:指邏輯上陷入無限因果推論的過失。
  • 能取:主觀的認識能力或認知主體。可取法:客觀的認知對象或被認知的境。
  • 大慧:即大慧尊者(Mahāmati),入楞伽經的發問者。
  • 因緣:親因與助緣;諸法:一切事物、現象;無因生:否定無原因而有的錯謬見解。

佛告 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言:「大慧!我今當說, 因此法生彼法,不同外道所立因果,無因 之法亦從因生。我不如是。我說諸法從因 緣生,非無因緣亦不雜亂,亦無展轉無窮 之過。何以故?以無能取可取法故。大慧!外 道不知自心見故,執著能取可取之法,不 知不覺惟自心見內外法故。大慧!彼諸 外道不知自心內境界故見有無物,是故 外道有如是過,非我過也。我常說言,因緣 和合而生諸法,非無因生。」

6
白話直譯
大慧又說:「世尊!有言語說明應該有諸法。世尊!如果沒有諸法,就不應該有言語。世尊!因此依言語說明,應該有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再次請問:「世尊!。因為有言語的說法,就認為應該有種種法存在。。世尊!。如果沒有種種法(體性),就應該不會說出言語。。世尊!。所以說,依據文字語言的說明,就應該存在種種法。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向佛陀發問的開場白。

    此句指出凡夫執著言語能指稱實體,誤認名言(言語)所詮釋的種種現象(諸法)為真實有,即「名言執」。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德行的佛陀。

    此句強調言語依於諸法(法體)而建立,若無對應之法,則言說無由而生。

    尊稱佛陀,具足十號之意。

    此句強調言說文字作為認識諸法的工具與橋梁,依於假名言說方顯諸法相狀,但非執著言說即是實法。

名相註解
  • 言說:指語言、文字、概念。

大慧復言:「世尊! 有言語說應有諸法。世尊!若無諸法者應 不說言語。世尊!是故依言說應有諸法。」

7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也有沒有真實法而只是言語的情況,比如兔角、龜毛、石女兒等,世間雖有這些說法,實際上並無其事。大慧!那些兔角等,既不是有也不是無,卻被人用來言說。大慧!你說因為有言語,所以應該有諸法,這個道理已經被破除了。大慧!不是一切佛國土都用言語來說法。為什麼呢?因為一切言語只是人心分別而產生的。所以,大慧!有些佛國土,佛只是直視不瞬、口中無言,這就名為說法;有些佛國土,佛只是直接示現形相,這就名為說法;有些佛國土,佛僅僅動動眉毛,這就名為說法;有些佛國土,佛只是動動眼睛,這就名為說法;有些佛國土,佛以微笑為說法;有些佛國土,佛以打呵欠為說法;有些佛國土,佛以咳嗽為說法;有些佛國土,佛以默念為說法;有些佛國土,佛以身行為說法。大慧!如無瞬世界和眾香世界,菩薩摩訶薩觀察普賢如來、應、正遍知,見如來目不暫瞬,便能得無生法忍,也能獲得無量殊勝三昧法。所以,大慧!你不可說因為有言語說法就必定有諸法。大慧!如來也見到諸世界中,一切微小的蟲、蚊、虻、蠅等眾生,雖不說話,卻各自完成自己的事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有的時候說話,對象是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像兔子長角、烏龜長毛、石女生的女兒這些東西,世間上會有這樣的言說。。大慧!。那個兔角(喻虛妄不實之法)不是實有、也不是完全沒有,卻能在此虛妄中建立言語文字。。大慧!。你認為「因為有言說,所以應有諸法」的觀點,這個邏輯已經被破除了。。大慧啊!。並不是在所有的佛國淨土裡,都是透過語言文字來宣說佛法的。。為什麼呢?。因為種種言語,只是人心分別妄想所說出來的緣故。。因為這個緣故,大慧!。在某些佛的國土中,(佛)直接注視而不眨眼,口中沒有言語,這就稱作在說法;。有的佛國土直接透過顯現景象來代表說法;。在某些佛的國土,僅僅動動眉毛的樣子就叫做說法;。有的佛國土僅僅透過眼睛(的)運作相,就被稱作是在說法;。有的佛國土是用「笑」這個名號來進行說法;。有的佛國土名叫「欠呿」,在那裡說法;。有些佛的國土,是透過咳嗽的聲音或名號來演說佛法;。有些佛國土是透過稱唸佛名來教化眾生;。有些佛的國土,是透過佛的身相與名號來宣說佛法。。大慧!。就好像在無瞬世界與眾香世界一樣,那些菩薩摩訶薩看著普賢如來(應、正遍知),目不轉睛,因此證得了無生法忍,也得到了無量殊勝的三昧法門。。因為這個緣故,大慧!。你不能說是因為有語言文字的表達,所以就應當有種種法存在。。大慧菩薩!。佛陀也看見世界中,所有微細蟲子蚊蟲蠅子這類眾生,不需要透過說話,彼此合作就能完成自身要做的事。
法義解析
  • 此段顯示言說不必然有實體對應,說明凡夫語言執著中存在「無法」(名言無實)的現象,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實體執著。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佛法。

    藉「兔角」喻名言所詮之法,體性虛妄。
    依《入楞伽經》宗義,凡夫執著有(兔角非有)或無(兔角非無),皆不離戲論。
    真實相非有無所執,但於妄想相中假說名言。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承前破斥「言說即諸法」之謬論。
    言說為虛妄分別,不能生實有法,故立名不即實體。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用以引起注意並帶出後文。

    此句強調佛陀隨機化度,說法方式不限於音聲語言。
    在某些淨土中,可能透過光明、神變或寂默等方式傳遞法要,旨在破除對語言相的執著。

    此句為問詞,承接上文,詢問產生前述法義的因緣或道理。

    此句強調言語非實體,乃依據人之心識分別而建立,屬虛妄分別範疇,非證悟法性之實相。

    承接上文的因緣,以此顯示結論。

    描述超越言語的「無言說法」。
    強調心性直接感應、即相離相的特殊教化方式。
    依《入楞伽經》觀點,法無言說,離文字相。

    此指特殊佛土之教化方式,不依語言音聲,而以境界相貌直接令眾生悟入佛法,即「以境說法」。

    意指在淨土中,佛陀無需言說,以動眉等微妙相狀即可顯現法義,令眾生悟入。

    此句強調諸佛化導眾生方式因機而異,此處指有佛土不以音聲,而以光音、動目等相令眾生悟入。

    此處顯示佛陀化身為國土中之名號,藉由「笑」之相來感化眾生、示現法義,非必以言說。

    此句描述特定佛土之名稱(欠呿),意指該處依名而顯法。

    此句描述特殊化身佛的教化方式,顯現佛法不侷限於言語,音聲、名號乃至咳聲皆能示現法性,化度眾生。

    此句描述《楞伽經》中淨土法門的一種形式,佛陀以憶念、稱名的方式,而非語言音聲來說法。
    這強調了佛法不拘泥於形相,名號本身即具備了教化的功德力。

    此指某些佛土不專用語言音聲,而是以佛的身相(如相好)或名號(如名聲遠震)作佛事,使眾生悟入佛法。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描述菩薩專注觀察佛身,因定力而證得無生法忍及殊勝三昧,強調定慧等持。

    承接上文之意,特別喚醒大慧菩薩注意後續教法。

    此句破除「言說即是有法」的執著。
    文字言語僅是假名施設,並非法的實體,強調法離言說相。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請法主尊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此段描述眾生基於共業與本能,無需語言即能合作成事,用以對比後文如來教化之不可思議。

名相註解
  • 無法:沒有實體對應的存在;兔角龜毛石女兒:比喻虛妄不實的相,指名而無實;世間:指凡夫認知與存在的範疇。
  • 兔角:喻完全不存在的事物(無為法或妄想執著)。非有非無:遠離「有」、「無」二邊執著,即中道實相。言語:名言戲論,即能詮之語言文字。
  • 佛國土:指諸佛所成就及居住的清淨世界。
  • 言語說法:指透過音聲、文字等語言媒介來開示教法。
  • 人心:指第六意識或虛妄分別心;分別:指心識對境之認識與抉擇。
  • 說法:此處指以無言之境直接感化、顯法,而非言句。
  • 直爾:直接、自然如此。示相:顯現境界相貌。
  • 動眉相:指佛以微妙的身體語言(眉間動作)作為教化形式,非言說教化。
  • 動眼相:指藉由眼根運作、視動等身表相來傳達佛法,而非言語音聲。
  • 笑名:指以笑作為名號或說法方式,代表一種超越言詮的教化形式。
  • 欠呿:此處佛土之名稱。佛國土:佛陀化度眾生之依報世界。
  • 咳名說法:指以咳嗽聲或稱名號作為演說教化的方式,象徵萬法皆為佛法。
  • 有佛國土:指他方淨土或特定的佛化區;念名說法:憶念名號以悟入佛法,非單指口稱。
  • 身:指佛的身相相好。名:指佛的名號。說法:指宣說教法。
  • 無瞬世界:菩薩專注之淨土;眾香世界:香積佛國;應:應受供養;正遍知:正遍知法;菩薩摩訶薩:大菩薩;無生法忍:證悟諸法不生不滅的真理;勝三昧:殊勝的定境。

佛告大慧:「亦有無法而說言語,謂兔角龜 毛石女兒等,於世間中而有言說。大慧!彼 兔角非有非無而說言語。大慧!汝言以有 言說應有諸法者,此義已破。大慧!非一切 佛國土言語說法。何以故?以諸言語惟是人 心分別說故。是故,大慧!有佛國土直視不 瞬口無言語名為說法;有佛國土直爾示 相名為說法;有佛國土但動眉相名為說 法;有佛國土惟動眼相名為說法;有佛國 土笑名說法;有佛國土欠呿名說法;有佛 國土咳名說法;有佛國土念名說法;有佛 國土身名說法。大慧!如無瞬世界及眾香 世界,於普賢如來、應、正遍知,彼菩薩摩訶薩 觀察如來目不暫瞬,得無生法忍,亦得無 量勝三昧法。是故,大慧!汝不得言有言語 說應有諸法。大慧!如來亦見諸世界中,一 切微蟲蚊虻蠅等眾生之類,不說言語共 作自事而得成辦。」

8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再度用偈頌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時機成熟,世尊以偈頌總結前文法義,使聽者更易受持。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9
白話直譯
「如同虛空中的兔角,還有石女之女;雖無實體卻有言說,這都是妄想分別。因緣和合而生起,愚癡才會執著分別;不了解如實之法,便在三有中輪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虛空中本來沒有兔角、石女也不會生子一樣;。明明實體本無所有卻偏要有言說,這就是虛妄的分別心。。眾多因緣聚合而成的現象,是因為愚癡而產生的分別執著所生起;。因為不能如實了知諸法實相,而於三界六道中流轉生死。
法義解析
  • 以此二喻說明諸法無自性,空無所有。

    執著言語所詮之相為實有,此為妄想。
    本經強調離言自性,於無言說境強起言說,皆屬虛妄分別。

    此偈揭示世間萬法乃依因緣而起,凡夫因無明(愚癡)妄執,對相應之法起分別心,故生執著。

    此句說明眾生因無明而不能覺察自心所現的如實真理,故受困於世間生死。
    在《入楞伽經》語境下,如實法指遠離虛妄分別、自覺聖智所證之境。

名相註解
  • 因緣和合:眾緣相聚而生;愚癡:無明,不明真理;分別:妄執體相。
  • 如實法:指諸法真實不虛之本性,即遠離能取、所取的真如實相。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概括三界內生死流轉的因果實體。
「如虛空兔角,及與石女兒;
無而有言說,如是妄分別。
因緣和合法,愚癡分別生;
不知如實法,輪迴三有中。」
10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又對佛說:「世尊!世尊所說的常語法,是依據哪些法而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再次請示佛陀:「世尊!。世尊所說的「常語」這種法,是依據什麼法而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記錄大慧菩薩在特殊情境下再次向佛陀請法,彰顯本經教法的重要性。

    詢問佛陀宣說「常」(恆常、非生滅)此種教法所依據的真實理體或法門。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 世尊說常語法,依何等法作如是說?」

11
白話直譯
佛告訴聖者大慧菩薩說:「大慧!我依迷惑法而說為常。為什麼?大慧!聖人也見世間的迷惑法,卻不是顛倒之心。大慧!就像陽焰、火輪、毛輪、乾闥婆城、幻術、夢境、水中月、鏡中像,世間沒有智慧的人看到各種影像,是因顛倒見才這樣;有智慧的人不會生起分別,卻不是看不見那些迷惑的事。大慧!有智慧的人見到那些種種迷惑的事,不會生起執著為實的心。為什麼?因為遠離有無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聖者大慧菩薩說:「大慧啊!。因為眾生處在迷惑的狀態中,我才暫時說這是常。。為什麼呢?。大慧!。聖人雖然也看見世間令人迷惑的種種法,但內心並不會因此產生顛倒妄想。。大慧!。這就像陽焰、火輪、毛輪、乾闥婆城、幻象、夢境、水中月、鏡中像一樣,世間沒有智慧的人見到這些影像,是因為顛倒的見解所致;。有智慧的人心不生起分別執著,這並不是沒有看見那些令人迷惑的現象。。大慧!。有智慧的人看見那些令人迷惑的種種幻象,不會認定它們是真實的。。是什麼原因呢?。因為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有、無)的法相。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經文的起始,佛陀正式對大慧菩薩開示。

    佛陀針對執著世間法的迷惑眾生,權巧說「常」,以此破除對「斷」的執著,而非指真實法體為恆常。

    詢問前述義理的原因。

    佛陀呼喚菩薩名號,以引導其專注聆聽。

    此句說明聖者雖處世間,了知世間迷境,但智慧清明,不為惑境所轉,故不生顛倒心。
    這體現了「見惑而不染」的境地。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引導專注聽受教法。

    此句列舉多種喻詞,比喻世間萬法如同幻化,並非實有。
    非智慧者即指凡夫,因執著虛妄為真實,產生顛倒妄見,導致生死輪迴。

    此句說明真智慧非斷滅空,而是對世間迷惑之相明見無礙,但不因境而生虛妄分別執著。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指示下文。

    慧者照見境相皆依心現、虛妄不實,故於迷惑境中不執為實。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發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對於前述觀點或法相背後因緣與義理的具體解釋。

    說明聖智境界超越「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即中道實相。

名相註解
  • 迷惑法:因執著而產生的錯亂認知。常:恆常不變,此處為對治執著之權說。
  • 聖人:指證悟佛法之境的聖者;迷惑法:令眾生生起煩惱顛倒的世間現象;顛倒心:虛妄執著、認假為真的煩惱心。
  • 陽焰:春日野外陽光映照之似水熱氣;乾闥婆城:蜃景、海市蜃樓;顛倒見:背離客觀實相的錯誤認識。
  • 分別:指心對於境界生起計度執著;迷惑:指虛妄不實的惑境。
  • 實心:執著虛妄境相為真實之心。
  • 何以故:為何、是什麼原因。在《入楞伽經》中常用於詰問自性、名相或妄想之生起因緣。
  • 有無:指有、無二邊,即存在與不存在的執著。離:超越、遠離。

佛 告聖者大慧菩薩言:「大慧!依迷惑法我說 為常。何以故?大慧!聖人亦見世間迷惑法 非顛倒心。大慧!譬如陽焰、火輪、毛輪、乾闥 婆城、幻、夢、水中月、鏡中像,世間非智慧者見 有諸像,顛倒見故;有智慧者不生分別, 非不見彼迷惑之事。大慧!有智慧者見彼 種種迷惑之事不生實心。何以故?離有無 法故。」

12
白話直譯
佛又告訴聖者大慧菩薩說:「大慧!什麼是迷惑法遠離有無?就是那些愚癡凡夫見到種種境界,就像餓鬼、大海、恒河裡見到水卻無法真正見到。大慧!這迷惑法不能說有,也不能說無。大慧!其他眾生見到那是水,所以也不能說無。大慧!迷惑的事也是如此,因為諸聖人遠離顛倒見。大慧!說迷惑法為常,是因為想的差別。大慧!因為迷惑法而見到種種相,但迷惑法本身不分別不同的差別。所以,大慧!迷惑法是常。大慧!什麼是迷惑法名為實?因為諸聖人在迷惑法中不會生起顛倒之心,也不會生起執著為實的心。大慧!而諸聖人見到那迷惑法時,僅生起少許心念,並不生起聖智的事相。大慧!生起少許想法的是凡夫,不是聖人。大慧!分別那迷惑法是顛倒還是非顛倒,能生起二種性。哪二種?一是能生凡夫性;二是能生聖人性。大慧!那聖人性,能生三種差別性,就是聲聞、辟支佛、佛國土的差別性。大慧!怎樣的毛道凡夫分別迷惑法,能生起聲聞乘性?大慧!就是執著那迷惑法的自相與共相,能成就聲聞乘性。大慧!這就叫迷惑法能生能成聲聞乘性。大慧!怎樣的愚癡凡夫分別迷惑法,能生起辟支佛乘性?大慧!就是執著那迷惑法,觀察諸法自相與共相,不樂於喧鬧,能生起辟支佛乘性。大慧!這就叫迷惑法能生能成辟支佛乘性。大慧!怎樣的智者分別那迷惑法,能生起佛乘性?大慧!就是見到能見與所見都只是自心,因而不分別有無諸法。大慧!如此觀察迷惑之法,能生起並成就如來乘性。大慧!這就稱為性義。大慧!為什麼一切毛道凡夫分別那些迷惑之法,見到種種現象,能生起世間一切乘性?因為觀察諸法,都是如此如此決定不異。所以,大慧!那些迷惑之法,是愚癡凡夫虛妄分別種種法體。大慧!那些迷惑之法,既不是實有,也不是全無。為什麼呢?大慧!聖人觀察那些迷惑之法,不會虛妄分別,因此聖人能轉變心、意、意識身相,因為遠離煩惱習氣。所以聖人轉化那些迷惑之法,稱為真如。大慧!這稱為什麼法?大慧!這稱為真如法,因為遠離分別法。大慧!為了這個道理,我再重說真如法體遠離分別法,在真如中沒有那些虛妄分別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再次對聖者大慧菩薩說:「大慧啊!。怎樣纔是迷惑的法,遠離了「有」和「無」的執著?。也就是說,愚癡的凡夫看到有種種境界,就像餓鬼看見大海、恆河時,見水卻不見(水)一樣。。大慧!。這種令人迷惑的執著法,不能說它是實有,也不能說它是虛無。。大慧!。其餘眾生看見那東西是水,所以不能說完全沒有水。。大慧尊者!。受迷惑而產生的虛妄現象也是像這樣(如幻的),這是因為聖人們已經遠離了顛倒妄見的緣故。。大慧啊!。說迷惑的法裡有「常」的存在,這是因為內心認知(想)產生了差別的緣故。。大慧!。因為迷妄的法而見到種種相貌,但這迷妄的法本身並不區分各種差異差別。。所以,大慧!。將虛妄迷惑的法誤以為是恆常的。。大慧啊!。為什麼會把迷惑顛倒的虛妄法,當作是真實的呢?。聖人在虛妄迷惑的法中,不會產生顛倒執著的心,也不會產生執著為真實的心。。大慧!。然而聖人看見那些使人迷惑的現象時,心中不會生起微細的妄想,也不會生起凡夫的聖智執著相狀。。大慧啊!。心裡還會生起一點點執著念頭的,就是凡夫,不是聖人。。大慧菩薩!。能夠區分那些迷惑的法是顛倒或是非顛倒的,這能生出兩種性(種性)。。是哪兩種呢?。第一種,是能產生凡夫的特性;。第二種因素,是能夠生起聖人的體性。。大慧啊!。那聖人性(聖人種性),能產生三種不同的性差別,也就是聲聞、辟支佛以及佛國土這三種差別性。。大慧!。為什麼毛道凡夫對迷惑的法產生分別執著,卻能生起聲聞乘的種性?。大慧!。也就是說,執著那些迷惑的法(有為法)有其各自的相、共通的相,這會成就聲聞乘的根性。。大慧!。這就叫做迷惑法,它能夠生起並成就聲聞乘的根性。。大慧!。為什麼愚癡的凡夫執著虛妄迷惑的法,卻能夠生起屬於辟支佛乘的根性?。大慧!。所謂對於那些令人迷惑的法產生執著,觀察諸法的自相與同相,不喜歡混亂吵雜,這樣能生起辟支佛乘的種性。。大慧尊者!。這被稱為迷惑法,能夠產生並成就辟支佛乘的體性。。大慧尊者!。為什麼有智慧的人能夠辨別那些讓人迷惑的法,進而產生佛乘的種性?。大慧!。也就是說,看到那個能看的主體(能見)和所看到的對象(可見),其實都只是自心所現,而不去區分法是有還是無的緣故。。大慧!。像這樣去觀察迷惑的法,就能夠生起並成就如來的性德(佛性)。。大慧!。這樣就叫做「性」的義理。。大慧!。什麼是所有如毛頭般微弱、遊走邪道的凡夫,對那些令人迷惑的法產生分別心,看見種種事相,進而生起世間一切乘別的自性?。透過觀察一切法就是如此、如此地決定,而不變異。。因為這個緣故,大慧!。那些被迷惑法所遮蔽的愚癡凡夫,虛妄地分別種種法的體性。。大慧!。那些令人迷惑的執著之法,既不是真實存在的事物,也不是完全不存在的事物。。為什麼呢?。大慧啊!。聖人觀察那些迷妄的法,不會生起虛妄的分別心,所以聖人能夠轉變心、意、意識的自性身相,這是因為遠離了煩惱習氣的緣故。。所以聖人將那些導致迷惑的法轉化了,這個狀態就叫做真如。。大慧!。這個名稱所指的究竟是什麼法?。大慧尊者!。這被稱為真如法,是因為它遠離了主觀的分別妄執。。大慧!。因為這個道理,我重新宣說真如的法性是遠離分別執著的,在那真如當中沒有虛妄的分別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啟請與教導的開端,顯示佛陀將繼續為大慧菩薩闡述楞伽法門,強調聽法對象與教化延續。

    此句詢問導致迷惑之法,其特性為超越實有的執著與虛無的斷見。

    比喻凡夫因執著而產生的妄見。
    如同餓鬼因業力不見水,凡夫亦因無明而妄見外境實有。
    攝於《入楞伽經》境界妄想之旨。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下文。

    此句強調執著迷惑之法,若說為實有則落於常邊,說為虛無則落於斷邊,應離二邊執著。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的教導。

    依入楞伽經境,此處說明眾生依「見」而執著客觀外境(水)為實有,不落於「無」的斷見。
    意在說明境由心現,眾生執實,未離能所。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請法者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

    此句說明因果與認識論的關係。
    凡夫因顛倒見而認虛妄為實,聖人因無顛倒見而覺知虛妄非實。
    迷惑現象本身即是如幻虛妄。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發下文說法。

    在此《入楞伽經》語境下,常、無常皆為迷惑顛倒之法,歸因於妄想執著的差別相,而非外境實有。
    應遠離此種名相執著。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請法者大慧菩薩,提示下文重點。

    此句解釋凡夫因無明迷惑而於境起種種執著,然迷法本體不實,並無實體之差別可言。

    總結前文義理,進一步呼喚大慧尊者以警醒其注意。

    此句指出眾生顛倒妄想,將無常的虛妄法執著為恆常不變,是執著於法我之迷惑。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甚深法義。

    此句質問凡夫為何對虛妄不實的迷惑境界(法),執著為真實存在,這是因無明而產生的法執。

    此句說明聖人具備般若智慧,體達諸法如幻,故能於虛妄迷法中不取不捨,遠離倒、實二執。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引起下文。

    描述聖人於境不染,見迷惑法卻不起煩惱妄想,處於無功用行,不落入意識妄執的聖智對立相中。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

    在此經脈絡下,「想」指虛妄取相。
    凡夫妄想未除,有心念生起便屬凡夫境界,聖人則遠離取相妄想。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意指能覺知心法執著的虛妄(顛倒)與如實(非顛倒),此覺知能力為生起聲聞、緣覺二乘種性的基礎。

    詢問上文所提及的二種法義內容。

    此句指緣起或因果中,導致凡夫執著性與習氣生起的第一種情況。

    指依止前述條件(如正知、定慧等),能出生聖者之法性,即趨向聖道、遠離凡夫染污的種性。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此句說明聖人種性為能生之因,能依修行根機差別,顯現出聲聞、緣覺(辟支佛)、佛乘三種相異的證果境界(國土性)。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下文。

    此句探討凡夫在煩惱覆蔽下,為何能發起出離心而入聲聞乘的因緣。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法義。

    此句指出執著虛妄法有自相、共相的計執,是形成聲聞乘根性的原因。
    意指若未能證悟「無相」即「自性相」,仍落於法執中。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導注意即將宣說之法。

    此句指出執著特定法相為迷惑,此種迷惑會導致修行者傾向聲聞乘,而非大乘。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的教導。

    此句探問凡夫如何於虛妄分別中,生起趨向辟支佛乘(緣覺)的種性,關注凡夫心與聖性生的因果。

    釋迦牟尼佛召喚大慧菩薩,提示下文重點。

    此偈描述聲聞緣覺乘(辟支佛)的修行特徵:透過觀察世間法的自相、共相(同相),對世間煩惱產生厭離,不喜喧擾,雖能證得解脫,但仍執著於迷惑之法而未悟無生,故屬緣覺種性。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注意以下法義。

    此句指出執著於特定的迷惑法(於楞伽經語境中常指錯誤的觀行或心識造作),會導致修行者趣向辟支佛(緣覺)的修行體性與果位。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此句探討智慧的作用。
    智者因能如實知見諸法迷惑顛倒的本質(分別迷惑法),不為所惑,故能顯發、生起趨向佛果的性德(佛乘性)。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妙法。

    此句說明一切唯心造,能緣(見)與所緣(相)皆為自心幻現,超越有無的二元分別,達到空性見。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之重點。

    透過觀察世間迷惑虛妄之法,體悟其無自性,從而生起並圓成如來乘性。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弟子大慧菩薩,準備開示重要法義。

    總結前文所述關於「性」(體性、真實本質)的定義與內涵,稱之為性義。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大慧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此句延續前文,探討凡夫因虛妄分別而生起對世間種種法性與乘別的執著,說明世間乘性源於對幻化迷法的錯誤認知。

    此句強調觀察諸法之本體如實、法爾如是,決定而不變異,即是如實知見諸法實相(真如)。

    承接上文因緣,再次呼喚大慧菩薩以告誡應當受持。

    此句指出凡夫因無明迷惑,無法如實知見,進而對諸法產生虛妄的執著與分別。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正文開始。

    此處闡述「非有非無」的中道義,因眾生迷惑而生起的法執,其實體非真實存在,但相貌卻非完全沒有,屬《楞伽經》常談的空性與幻相。

    承前文,詢問原因。

    佛陀以此稱呼座中的對象大慧菩薩,用以發起隨後的法義開示。

    描述聖人透過如實觀察現象的虛妄性,不再產生分別執著,進而達到轉依,轉化心識的運作方式,徹底斷除煩惱習氣。

    此句說明聖人轉依迷悟之法,令迷惘變為覺悟,此覺悟實體即是真如。
    基於《入楞伽經》觀點,重在說明迷惑法與真如實為轉化關係。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導其專注聆聽法義。

    詢問特定名稱所指涉的具體法義本體。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法義。

    真如法體離離念,無虛妄分別,非意識所行境界。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大士,準備開示教法。

    此處強調真如(法體)之真實性,其本質遠離虛妄的分別執著,故說真如中無分別法。

名相註解
  • 聖者:指證得聖位之菩薩;大慧菩薩:楞伽經啟問者,象徵究竟智慧。
  • 愚癡凡夫:無明蔽障的凡夫;境界:所緣之境;餓鬼:六道之一,在此比喻因業力所限。
  • 餘眾生:指非前述見地之其他眾生。彼:指眾生所見之境(水)。
  • 迷惑:指執著虛妄為實的認知;聖人:證悟真理、遠離妄想執著的覺者;顛倒見:與真實理相違背的謬誤認知。
  • 想差別:指妄想心對於境產生區別執著,非境實有差別。
  • 常:指恆常不變,此處為眾生之顛倒執著。
  • 想:指心取相,虛妄分別。凡夫:未見道、未斷煩惱者。聖人:已證無生法忍、遠離虛妄分別者。
  • 二種:指前文脈絡中待解釋的兩種法數。
  • 凡夫性:指凡夫執著於我、法二執的習性。
  • 聖人性:聖者之體性,指出生聖法之因緣。
  • 毛道凡夫:指愚癡未開悟、凡庸的眾生。分別迷惑法:對幻相作虛妄分別與執著。聲聞乘性:追求四諦、證悟阿羅漢的種性。
  • 執著:對境生起計度分別;自相同相:有為法各自與共通的相狀;聲聞乘性:追求四諦、證聲聞果的根性。
  • 「執著」:此處指對迷惑法之執取;「自相同相」:諸法個別之體性與共同之理則;「憒閙」:混亂喧擾的世俗生活;「辟支佛乘性」:能證得辟支佛果的種性。
  • 智者:指能如實知見法相者。佛乘性:趣向佛果的種性、本性。
  • 能見:主觀的認識能力或見分。可見:客觀的認識對象或相分。自心:即藏識或阿賴耶識所現。有無法:關於存在或不存在的二元執著。
  • 如來乘性:佛乘之體性;迷惑之法:妄執顛倒之法。
  • 性義:指事物的真實體性、本質之理。
  • 乘性:指各種教法、修行路徑或解脫境界的本性。
  • 如是如是:法爾如是,真實如此。決定不異:真實不虛,無有變異。
  • 法:指名句文身所詮表之對象。
  • 真如法:真實如常之法體,即如來藏自性;分別法:虛妄分別識所取之境。
  • 真如法體:真如的本體、實相;分別法:心識的虛妄計度;虛妄分別:顛倒的分別執著。

佛復告聖者大慧菩薩言:「大慧!云何迷惑法 離於有無?謂諸愚癡凡夫見有種種境界, 如諸餓鬼大海恒河見水不見。大慧!是迷惑 法不得言有不得言無。大慧!餘眾生見彼 是水故不得言無。大慧!迷惑之事亦復如 是,以諸聖人離顛倒見故。大慧!言迷惑法 常者,以想差別故。大慧!因迷惑法見種 種相,而迷惑法不分別異差別。是故,大慧!迷 惑法常。大慧!云何迷惑法名之為實?以諸 聖人迷惑法中不生顛倒心,亦不生實心。 大慧!而諸聖人見彼迷惑法起少心想,不 生聖智事相。大慧!起少想者是謂凡夫非 謂聖人。大慧!分別彼迷惑法顛倒非顛倒 者,能生二種性。何等二種?一者、能生凡夫 性;二者、能生聖人性。大慧!彼聖人性者,能 生三種差別之性,所謂聲聞辟支佛佛國土 差別性故。大慧!云何毛道凡夫分別迷惑法, 而能生彼聲聞乘性。大慧!所謂執著彼迷惑 法自相同相,能成聲聞乘性。大慧!是名迷 惑法能生能成聲聞乘性。大慧!云何愚癡凡 夫分別迷惑法,而能生彼辟支佛乘性?大 慧!所謂執著彼迷惑法,觀察諸法自相同 相不樂憒閙,能生辟支佛乘性。大慧!是名 迷惑法能生能成辟支佛乘性。大慧!云何智 者即分別彼迷惑之法,能生佛乘性?大慧! 所謂見彼能見可見惟是自心,而不分別有 無法故。大慧!如是觀察迷惑之法,能生能 成如來乘性。大慧!如是名為性義。大慧!何 者一切毛道凡夫即分別彼迷惑之法見種 種事,能生世間所有乘性?以觀察諸法如 是如是決定不異。是故,大慧!彼迷惑法,愚癡 凡夫虛妄分別種種法體。大慧!彼迷惑法 非是實事非不實事。何以故?大慧!聖人觀 察彼迷惑法不虛妄分別,是故聖人能轉心、 意、意識身相,離煩惱習故。是故聖人轉彼 迷惑法,名為真如。大慧!此名何等法?大慧! 此名真如法,離分別法故。大慧!為此義 故,我重宣說真如法體離分別法,彼真如中 無彼虛妄分別法故。」

13
白話直譯
大慧菩薩又白佛說:「世尊!那些迷惑之法是有還是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再次對佛陀說:「世尊!。那些迷惑人的法,到底是「有」還是「無」?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請示世尊,開啟下文經教。

    此句問及迷惑世間之法(如幻、空、有)的本質,在於破除二邊執著。

名相註解
  • 有為無:即「有、無」二邊執著;迷惑法:指令眾生妄執世間相的虛妄法。

大慧菩薩復白佛言: 「世尊!彼迷惑法為有為無?」

14
白話直譯
佛告訴大慧:「那些迷惑之法因執著種種相,所以稱為有。大慧!那些迷惑之法如果在妄想中是有的,一切聖人就都不會離開,因為執著有無虛妄法。大慧!就像外道說十二因緣,有從因生也有不從因生,這個道理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是因為被虛妄迷惑的法所執著的種種相貌,所以才被稱為『有』。。大慧菩薩!。如果說「迷惑法」在妄想中是實有的,那一切聖人就應該不離、執著有無這類虛妄法了。。大慧!。就像外道所說的十二因緣,認為有的法是從因緣生,有的不是從因緣生,這個(執著的)道理也是這樣(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有」(存在)的產生源於對迷惑之法與種種相的執著,即因虛妄分別而建立世間相。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叮囑下文。

    此偈意指若將「迷」本身視為妄想中真實存在的法,則聖人亦會陷入執著,故「迷」實無自性,乃虛妄分別。

    佛陀呼喚菩薩名號,以引導其專注聆聽後續法義。

    此處引外道觀點,論述其執著十二因緣法為「有因生」、「無因生」(不從因生)的邪見,此種「有、無」二邊的執著皆不符緣起正理。

名相註解
  • 妄想:指虛妄分別心;聖人:此指證悟無自性之聖者;有無:實有與無的二邊執著。

佛告大慧:「彼迷 惑法執著種種相故名有。大慧!彼迷惑法於 妄想中若是有者,一切聖人皆應不離,執 著有無虛妄法故。大慧!如外道說十二因 緣,有從因生不從因生,此義亦如是。」

15
白話直譯
大慧說:「世尊!如果迷惑之法如幻覺所見,那這迷惑之法就和迷惑不同,因為迷惑之法能生起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說:「世尊!。如果說「迷惑的法則」就像幻覺一樣,那這種迷惑的法則就跟(單純的)「迷惑」不同,因為迷惑的法則能夠產生其他的法。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啟問世尊。

    此句探討迷惑法與惑體之別,指出迷惑法具有因緣生法(能生法)的特性,顯示幻化迷惑亦具生滅相,異於本體的迷惑。

大慧 言:「世尊!若迷惑法如幻見者,此迷惑法異 於迷惑,以迷惑法能生法故。」

16
白話直譯
佛告訴大慧:「大慧!非迷惑法所引起的煩惱過失。大慧!若不分別迷惑法,就不會生起各種過失。復次,大慧!一切幻法都是依靠人的咒術力量而生起,並非由自心分別煩惱而生。因此,大慧!那些迷惑法本身不會生起過失,只是愚癡的人因見到迷惑法而產生過失。大慧!愚癡凡夫執著虛妄微細之事而生起種種過失,聖人則不會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大慧啊!。並非因為被迷惑的法而產生煩惱的過患。。大慧!。如果不去分別執著那些使人迷惑的法,就不會產生種種過失。。再來,大慧啊!。所有像幻術般的現象,都是依靠人為的努力和咒術才產生的,並不是從自己內心的分別執著與煩惱中產生的。。因為這個緣故,大慧!。那是因為迷妄的法本身不會產生種種過失,只有愚癡的人才會見到迷妄的法(而產生過失)。。大慧尊者!。愚癡的凡夫因為執著虛妄且微細的境界而產生種種過錯,這說的不是聖人。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義。

    此句強調煩惱非由外在迷惑之法而生,而是基於心之自性清淨,強調不生不滅的法性,煩惱非實有法。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智慧法門。

    此句強調「不分別」心能息滅執著,因無惑則無過,呼應楞伽經「離心意意識」及「無自性」之旨,不落能所分別。

    以此句承接前文,引出下一個觀點或教導。

    此句強調幻法(虛妄現象)的產生是有外緣(人工咒術)依託,非直接由心識分別煩惱所生,用以說明假法依緣,釐清唯心與外境之差別。

    承接上文所說的因緣,以此緣故在此特別喚醒大慧菩薩注意。

    此句強調迷妄之法無主體過失,過失在於有情眾生之心起愚癡見,執著於迷法而造業。

    釋迦牟尼佛呼喚本次法會的請問者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指出凡夫因妄執細微虛妄境而造作過患,與聖人之無執境界不同。

名相註解
  • 一切幻法:指如幻師所作之種種幻象,喻虛妄不實之境。人功呪術:指人為的技巧、力量與咒語。分別煩惱:即心識的分別執著與惑亂。

佛告大慧:「大 慧!非迷惑法生煩惱過。大慧!若不分別迷 惑法者不生諸過。復次,大慧!一切幻法依 於人功呪術而生,非自心分別煩惱而生。是 故,大慧!彼迷惑法不生諸過,惟是愚癡人 見迷惑法故。大慧!愚癡凡夫執著虛妄微 細之事而生諸過,非謂聖人。」

17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為了再次宣說法義,以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經文體裁轉換敘述,表示世尊重複前面長行的法義,以詩偈形式重新闡述。

名相註解
  • 爾時:指佛陀正要說偈頌的那個時間。
  • 重說偈言:再次以偈頌(偈陀)的形式宣說法要。

爾時世尊重 說偈言:

18
白話直譯
「聖者不見迷惑,世間本無真實;迷惑即是真實,真實法次第有迷惑。捨離一切迷惑,若有形相生起;那也只是迷惑,如同不淨之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者(聖人)不會見到(執著)迷惑,世間也沒有實體(真實性);。眾生對於迷妄的執著就當作是真實的,而真實的法又再循著迷妄產生。。遠離各種執著迷惑,若是還有種種現象生起;。那(妄想)就是迷惑,不清淨的程度好比翳障(遮蔽了視線)。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聖者已離虛妄分別,通達世間無常、無實體,故不生迷惑。
    依《楞卡經》義,離於自心妄想則無所見,見世間如夢幻泡影。

    此句依楞伽經意,闡述迷與悟的循環。
    執迷於妄境,妄境即成實體;在此迷局中,法雖本實,卻次續迷轉,指凡夫自迷其真之顛倒。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放下對客觀現象的顛倒執著(迷惑),即使還有法相生起,亦不應生起實有執。

    此句指出妄想即是迷惑的根源,形容其不清淨如同翳障般遮蔽本性智慧,源自入楞伽經對於惑染的描述。

名相註解
  • 聖:入法無我、遠離妄想之聖者;迷惑:虛妄分別、自心取相;無實:無實體、無自性(即無我)。
「聖不見迷惑,世間亦無實;
迷惑即是實,實法次迷惑。
捨離諸迷惑,若有相生者;
即彼是迷惑,不淨猶如翳。
19
白話直譯
「復次,大慧!你不可說幻法是因為不存在,一切法也不是都如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大慧菩薩!。你不能說幻境是因為沒有(因緣)的緣故,也(不能說)一切諸法都沒有如同幻境的性質。
法義解析
  • 佛陀以此句開啟新的法義教導。

    此句破除對幻與諸法有無的執著。
    意指不能將幻化現象視為絕對的無因無果,同時強調諸法皆具如幻的空性特質,不能說諸法不具如幻的性質。

名相註解
  • 幻:依因緣而生但無實性的現象;無故:無因緣;諸法:一切事物、現象;如幻:如同幻化般虛妄。

「復次,大慧!汝不得言幻是無故,一切諸法亦 無如幻。」

20
白話直譯
大慧說:「世尊!因為執著諸法如幻的形相,所以說諸法如幻;因為執著諸法顛倒的形相,所以說諸法如幻。世尊!若是執著諸法如幻的形相,世尊就不能說一切法都如幻相;若是因執著諸法顛倒的形相而說如幻,也不能說一切法都如幻。為什麼呢?世尊!因為色法有種種因緣形相可見。世尊!沒有其他因緣能讓色法像幻一樣顯現出各種形相。因此,世尊!不能說執著諸法一切都如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說:「世尊啊!。因為眾生執著一切法像幻化一樣的相狀,所以(佛)才說諸法如幻;。是因為眾生執著於世間萬物錯誤的相貌,所以才說萬物像幻化的一樣。。世尊!。如果執著「一切法如幻」這種相,世尊就不應該說一切法皆如幻相了;。如果是因為錯誤地執著諸法是不真實的,才說法如幻象,這種觀點是不對的,不能把一切法都說成是如幻的。。是什麼原因呢?。世尊!。色法(物質現象)是因為有種種因緣相貌顯示出來,所以才能被看見。。世尊!。色法的各種相貌顯現,並非由外在的其他原因造成,而是像幻影一樣。。因為這個緣故,世尊!。不可以說「執著諸法、一切如幻」這種話。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啟問世尊,為入楞伽經啟請之語。

    此句說明佛說「如幻」是為破除眾生執著「如幻之相」的法執,意指若執著「如幻」亦為實法,仍是虛妄。

    此句說明「諸法如幻」的教法是針對眾生執著「顛倒相」(真實相)而施設,意在破除執著,而非諸法實體即是幻化。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此處明若執著「如幻」之法相,即成執著,不符佛法破除執著之宗旨,故言不得執幻為實。

    此處強調「如幻」是指破除凡夫對諸法實有的顛倒執著,而非否定法之本體。
    若基於「執著顛倒相」來談如幻,則落入另一種執迷。
    應以無執著心去理解如幻的義理。

    承接上文意旨,詢問產生該法義的緣由。

    尊稱釋迦牟尼佛,為十號之一,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智慧者。

    此句解釋「色」的認知原理,色法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能緣的種種相貌(因、相)和合而呈現被見的狀態,強調色相的因緣和合性。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尊貴者。

    此句強調物質現象(色)並非由獨立於五陰之外的因緣所生,而是自性空,因緣和合而顯現假相,應作幻境觀。

    承接上文因緣,對佛陀的尊稱。

    此句強調即使明瞭「一切如幻」,亦不可執著於此「如幻」的見解,若執著於如幻,則仍墮於執著,非真實解脫。

名相註解
  • 諸法顛倒相:指將無常、苦、無我、不淨的諸法,執著為常、樂、我、淨的錯誤認識。如幻:喻諸法無有真實體性,虛妄不實。
  • 色:指物質現象、質礙色。種種因相:種種因緣相貌。見:認知、看見。
  • 異因:不同於色陰本身的其他獨立原因;色:五陰中的色陰,指質礙現象;幻:喻世間萬物虛妄不實。

大慧言:「世尊!為執著諸法如幻相 故,言諸法如幻;為執著諸法顛倒相故, 言諸法如幻也。世尊!若執著諸法如幻相 者,世尊不得言一切法皆如幻相;若執著 諸法顛倒相故言如幻者,不得言一切法 如幻。何以故?世尊!色有種種因相見故。世 尊!無有異因色有諸相可見如幻。是故,世 尊!不得說言執著諸法一切如幻。」

21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並不是因為執著種種法相,才說一切法都如幻。大慧!諸法顛倒迅速滅盡如閃電,所以說如幻。大慧!一切諸法就像閃電一現即滅,凡夫無法看見。大慧!一切諸法也是如此,因為一切法都是自心分別同相異相,不能如實觀察,所以無法正見,並因妄執色等法而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尊者:「(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要(人)去執著種種法的相貌,才說一切法如夢幻般虛妄。。大慧菩薩!。一切法是因為錯誤的認知而迅速消滅,快得像閃電一樣,所以說它們就像幻化的一樣。。大慧!。世間一切法就像閃電一樣,才剛看見就馬上消滅了,凡夫卻看不見這個真相。。大慧啊!。世間所有現象也像這樣,是因為我們用自己的心去分別同、異等相狀,因為沒有如實觀察,所以無法真實看見(法),而是因為虛妄地執著色法等相。
法義解析
  • 指明「一切如幻」的教法核心在於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而非落入另一種執著「幻」的法相,強調離執。

    此為佛陀呼喚與會的「大慧菩薩」,以此引起注意,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教法。

    此句說明「如幻」之因。
    凡夫妄執諸法為實有(顛倒),然諸法生滅迅速無常(速滅如電),故本性虛妄,喻為如幻。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

    描述諸法剎那生滅的空性本質。
    凡夫執著諸法為實有,故無法體認猶如電光般的速朽無常。

    佛陀對當機眾大慧菩薩的呼喚,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後續法義。

    說明凡夫因內心分別執著,導致無法如實看見萬法本質。
    因「妄想」而生「執著」,故不見諸法實相(不如實見)。

名相註解
  • 一切諸法:指世間與出世間所有現象;凡夫:未證聖果、執著虛妄相的眾生。

佛告大 慧:「非謂執著種種法相,說言諸法一切如 幻。大慧!諸法顛倒速滅如電故言如幻。大 慧!一切諸法譬如電光即見即滅,凡夫不見。 大慧!一切諸法亦復如是,以一切法自心 分別同相異相,以不能觀察故不如實見, 以妄執著色等法故。」

22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重新以偈頌的方式說法: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承上啟下之定型句,表示佛陀將以詩偈形式重申前文教義。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23
白話直譯
不是見到色等法,就說沒有幻法;因此不違背前後。我說一切法,見不到本性,如幻無生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因為見到色法等,就說這沒有如幻的法(或說不存在如幻之法);。因此(這種智慧)不違背上(聖者、真理)與下(凡夫、俗諦)的法則。。我說所有的一切法,本質上都沒有真實的自性,就像幻化的一樣,本來就沒有生出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觀察色等諸法,其本質非實,故非因見色法等而說諸法不幻。
    應於見色等法時,即知其如幻。

    意指通達諸法實相者,其智慧如實,自然契合真俗二諦、聖凡差別的因果秩序,無有違逆。

    此偈明示一切法空性,強調法無自性(無本性),如幻(因緣假合)且不生不滅(無生體),契入楞伽經之幻性宗義。

名相註解
  • 色等法:指色、聲、香、味、觸、法六境;幻法:如幻之法,喻世間諸法性空如幻。
  • 上下:指聖凡、真俗等階位或層次。
  • 一切法:指所有世間與出世間的現象與事物;本性:法之真實自體,即自性;如幻:喻世間法虛假不實,如幻化現象;無生體:本無真實生起之體性。
「非見色等法,說言無幻法;
故不違上下。我說一切法,
不見有本性,如幻無生體。」
24
白話直譯
大慧菩薩又對佛說:「世尊!如世尊所說諸法不生,又說如幻,這樣是否與世尊前後所說自相矛盾?因為如來說一切諸法並不如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又向佛陀說:「世尊!。既然世尊說過萬法不生,又說萬法如幻,這前後說法難道不會互相矛盾嗎?。因為如來(佛)說,一切諸法並不是像幻化一樣的虛假。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在法會中再次啟請世尊開示,引出下文。

    此處質疑「諸法不生」(無生)與「如幻」(緣起顯現)是否矛盾,意在探究空有無礙的義理。

    此句強調諸法實相,指出如來教法中,否定了「一切諸法僅僅是如幻」的極端虛無觀,隱含萬法本體不離真如之意。

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諸法 不生,復言如幻,將無世尊前後所說自相 違耶?以如來說一切諸法不如幻故。」

25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我說一切法不生如幻,並沒有前後相違的過失。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愚癡凡夫看不到生法與不生法,無法覺知自心有無、外法有無。為什麼呢?因為他們無法見到不生法。大慧!我這樣說諸法前後並無矛盾。大慧!我破斥外道所立因果義不相稱,所以我說諸法不生。大慧!一切外道愚癡聚集都這麼說,從有無而生一切法;卻不說是自心分別執著因緣而生。大慧!我說諸法有也不生,無也不生。所以,大慧!我說諸法不生不滅。大慧!我說一切諸法有,是為了護持弟子讓他們明白二法。哪二法呢?一者,因為攝取一切世間;二者,為了守護各種斷見;為什麼呢?因為依業力而有種種身,攝於六道生起,所以我說有諸法攝取世間。大慧!我說一切法如幻,是為了讓一切愚癡凡夫最終能遠離自相與共相。因為凡夫愚癡執著,墮入邪見,不能明白一切只是自心虛妄所見,所以要讓他們遠離執著因緣生法,因此我說一切諸法如幻如夢,沒有實體。為什麼呢?如果不這麼說,愚癡凡夫就會執著邪見,欺騙自己和他人,失去如實見一切法的機會。大慧!什麼是安住於如實見?就是進入自心見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說:「我所說『一切法不生,如幻化一樣』的道理,並不會產生前後矛盾的過失。。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所有愚癡的凡夫,看不見「生法」與「不生法」,也無法覺知到自身之心的有與無、以及外界事物的有與無。。為什麼呢?。因為沒辦法親自見證「不生」的真理(法性)。。大慧啊!。我所說的這一切法,前後並沒有互相矛盾違背的地方。。大慧!。我否定外道所建立的因果理論,因為不符合實相,所以說諸法本來不生。。大慧!。所有外道這羣愚癡的人聚集在一起這麼說:一切萬法是從「有」或「無」生出來的;。不說(此處)是自心的分別執著由因緣所生。。大慧!。我說世間的一切事物,處於「有」的狀態時並非真有生起,處於「無」的狀態時也非真有生起。。因此,大慧!。我說世間的一切事物,本質上都是不生也不滅的。。大慧!。我之所以說一切法是「有」的,是為了保護各位弟子,讓你們能認識「二法」。。是哪兩種呢?。第一點,是因為(這種力量)能攝持一切世間的緣故;。第二個原因,是為了維護種種斷滅見的緣故。。為什麼呢?。因為依據(造作的)業力,所以有各式各樣的身體攝受六道輪迴的生命,因此我說有種種法攝持著世間。。大慧!。我之所以說一切法像幻術一樣,是為了讓愚癡的凡夫最終能夠離開對法自相、同相的執著。因為凡夫被愚癡心困住,執著而墮入邪見,不知道一切法只是自心虛妄的顯現。為了讓他們離開對因緣生法的執著,所以我說一切諸法就像夢幻泡影一樣,沒有真實的實體。。這是什麼原因呢?。如果不這樣(如前所說)來解釋,那些愚癡的凡夫心中執持錯誤的見解,這是在欺騙自己也欺騙別人,因為這遠離瞭如實觀察諸法實相的智慧。。大慧啊!。怎樣纔是安住在對於真實本質的正確見地上?。是因為證入了自心,從而見到了諸法的實相。
法義解析
  • 強調萬法依緣而起,體性本空(不生),猶如幻相,故非真實的前後相續,不落有、無的執見。

    此句用以引起下文,詢問前述義理產生的因緣或理由。

    此句描述凡夫因愚癡(無明)而無法照見法之生滅與不生滅的實相,亦即不識心性與外境的虛妄有、無,因此在對境中無法明瞭虛妄分別的實體。

    承上文所說的理由或原因。

    說明眾生因無明障礙,無法親證遠離生滅的實相法性。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醒對方注意接下來所說的教法。

    佛陀以此強調所說教法一貫且契合真理,從緣起到終極教義皆無衝突。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指示下文為關鍵教法。

    佛陀破斥外道執著實有因果的「有見」(不相當),闡明諸法無自性故本不生,旨在顯發緣起性空的無生道理。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發下文說法。

    此句描繪外道執著「有生」或「無生」的常見二元論謬誤,未能明瞭楞伽經所說的「緣起性空」或「無生法忍」,屬於虛妄分別的計著。

    此句強調執著並非由因緣產生,而是自心分別所致,破除對執著為實有因緣生之見。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大士之名,以引起注意。

    此句說明「離四句」的生滅見,諸法本性空寂,在有、無的法執狀態下,其實體皆無生起,遠離生滅二邊。

    總結前文所說之理由,喚醒大慧菩薩注意。

    此句強調諸法因緣生,本性空寂,無有實體之生起與滅去,顯示法性本自如是。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此句解釋佛陀說「有」的方便目的,並非究竟實有,而是為了讓弟子認識自相與共相的「二法」,免於落入斷見。

    詢問特定列舉的兩個項目。

    此句說明因緣,指佛或菩薩的力量能夠攝受、維持世間一切有情與無情,使其不散壞。

    此處指執著斷滅空的見解,在楞伽經語境下為應破斥之邊見,此處論述維護此見之緣由。

    承上啟下,引發對於前述道理原因的解釋。

    此句說明眾生因業力感報而受種種身,於六道中流轉。
    世間的差別與存在,皆由「業」與「諸法」的攝持作用而起。

    釋迦牟尼佛在此經中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啟示教法。

    此段闡述「如幻」之教化目的。
    因凡夫執著有實體之「自相」(個別相)與「同相」(共相),導致錯認境為實有而生執著(癡心),落入邪見。
    佛陀宣說法如幻夢,旨在破除對因緣生法之實執,揭示諸法唯自心妄見,使凡夫能離開執著,證悟無實體性。

    承接上文,詢問因緣。

    此句強調若偏離楞伽經所說的如實見(如實觀察一切法),便會落入邪見妄執,無法自利利他。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菩薩,準備開示教法。

    詢問修行者應如何安住於契合「如實」的真理見地(真實智慧)之中。

    此句強調諸法實相不離自心。
    修行者入於自心實性,便能現量證知諸法如實之相,非外在境。

名相註解
  • 不生法:指無生法,即超越生滅相的真如實相。
  • 自心分別:主觀意識的分別作用;執著:對虛妄相的堅持。
  • 生:謂法從緣而有。
  • 攝取:攝受持守;諸世間:指有情世間與器世間。
  • 斷見:認為死後靈魂消滅,或因果斷絕的虛妄執著。
  • 業:造作、行為。六道: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諸法:指構成世間因緣法。世間:指眾生依報與正報之世間。
  • 如實見:契合諸法實相的真實智慧、正見。
  • 入自心:證悟自心本性、現量見法。諸法: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之諸法實相。

佛 告大慧:「我說一切法不生如幻者,不成前 後有相違過。何以故?以諸一切愚癡凡夫 不見生法及不生法,不能覺知自心有無、 外法有無。何以故?以不能見不生法故。大 慧!我如是說諸法前後無有相違。大慧!我 遮外道建立因果義不相當,是故我說諸法 不生。大慧!一切外道愚癡群聚作如是說, 從於有無生一切法;不說自心分別執著 因緣而生。大慧!我說諸法有亦不生無亦不 生。是故,大慧!我說諸法不生不滅。大慧!我 說一切諸法有者,護諸弟子令知二法。何 等為二?一者、攝取諸世間故;二者、為護諸 斷見故。何以故?以依業故有種種身攝六 道生,是故我說言有諸法攝取世間。大慧! 我說一切法如幻者,為令一切愚癡凡夫 畢竟能離自相同相故,以諸凡夫癡心執著 墮於邪見,以不能知但是自心虛妄見故, 令離執著因緣生法,是故我說一切諸法 如幻如夢無有實體。何以故?若不如是 說者,愚癡凡夫執邪見心,欺誑自身及於 他身,離如實見一切法故。大慧!云何住如 實見?謂入自心見諸法故。」

26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又用偈頌的方式說了一遍: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過渡句,標示佛陀在說法後以偈頌重述要義。

爾時世尊重說 偈言:

27
白話直譯
「如你所說諸法,一切都不生;這就是誹謗因果,不生如實見。我說有生起的法,攝受一切世間;見一切法如幻,不執取諸見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如同你所說的,所有的法,本質上都是不生的;。這樣做就是誹謗因果報應,無法產生真實的智慧見解。。佛陀我說,凡是有生滅變化的法,都攝持了種種世間的現象;。看清楚世間一切事物就像幻術一樣,不執著於各種主觀的見解與外相。
法義解析
  • 此句引述對方觀點,指諸法(一切現象)本無自性生起,契合《楞伽經》「無生」義。

    執著於無因果的虛妄分別,否定緣起法則,故無法證得契合真如實相的智慧。

    此偈明有為法(生法)即世間相,顯現生死流轉的依持。

    此句教導以般若智慧觀照世間法如幻,從而遠離對法相與見解的執著(離四句、絕百非)。

名相註解
  • 謗因果:否定因緣果報之理。如實見:契合諸法實相的真實智慧。
  • 生法:即有為法,指因緣和合而生滅之法。攝受:攝持、領受、包含。
「如汝言諸法,一切不生者;
是則謗因果,不生如實見。
我說有生法,攝受諸世間;
見諸法同幻,不取諸見相。」
28
白話直譯
又,佛告聖者大慧菩薩:「大慧!我現在為諸菩薩摩訶薩,說明名、句、字、身、相。因為菩薩善於了解名、句、字、身、相,依此能迅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後為眾生說名、句、字、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佛陀對聖者大慧菩薩說:「大慧啊!。我現在為諸位菩薩摩訶薩,演說名、句、字身的體相。因為菩薩們能善巧了知這名、句、字身的體相,便能依此而快速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證得菩提後,再為眾生演說名、句、字相。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轉折句,顯示佛陀即將宣說下一段教法,對象為大慧菩薩。

    此偈強調藉由明瞭名、句、字身(語言文字的體性)來修行,能幫助菩薩速證佛果,並以此說法度眾。
    這是以名言文字作為契入真實法相的方便。

名相註解
  • 聖者大慧菩薩:楞伽經發問者,象徵能入佛智慧者。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高位菩薩。名句字身:名(能詮自體)、句(能詮差別)、字(文身,即字母),合稱名句字身,指言說文字之總相。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

復次佛告聖者大慧菩薩言:「大慧!我今為 諸菩薩摩訶薩,說名句字身相,以諸菩薩善 知名句字身相故,依名句字身相,速得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已為眾生說 名句字相。」

29
白話直譯
大慧菩薩白佛言:「善哉!世尊!唯願快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向佛陀說:「太好了!。世尊!。真誠希望(您)快點說吧。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讚嘆佛陀的說法,表示認同與隨喜。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智慧者。

    請求佛陀或聖者宣說法要,展現渴仰聞法之心。

名相註解
  • 惟願:真誠希望、一心祈願。

大慧菩薩白佛言:「善哉!世尊!惟願 速說。」

30
白話直譯
「大慧!什麼叫名身?就是依據各種法而立名,名身是事物名稱不同但義理一致。大慧!這就是我所說的名身。大慧!什麼是句身?就是義理明確決定,徹底顯現義理。大慧!這就是我所說的句身。大慧!什麼是字身?所謂文句徹底圓滿之故。大慧!再者,名身是依哪些法來分別名句,能夠了知自身形相之故。大慧!再者,句身是指句義徹底圓滿之故。大慧!再者,名身是指諸字從名的差別,從阿字一直到呵字,稱為名身。大慧!再者,字身是指聲音的長短、音韻的高低,稱為字身。大慧!再者,句身是指如巷路行跡,如人、象、馬、諸獸的行跡等,稱為句。大慧!再者,名字是指無色四陰依名而說。大慧!再者,名字相是指能分別名字的相狀之故。大慧!這就是名、句、字身的相狀。大慧!像這樣的名、句、字的相狀,你應當學習並為人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什麼叫做「名身」呢?。這是說,隨著不同的法而建立種種名稱,名身所指涉的事物雖然名稱各異,但背後的實義其實是一個。。大慧菩薩!。這就是我所說的「名身」。。大慧尊者!。哪一個是句身?。是因為能對所認知的道理與事實,做到確定不移而且究竟通達,見到了真實義理的緣故。。大慧菩薩啊!。這就是我所說的句身。。大慧菩薩!。哪一種是所謂的「字身」呢?。這是說文句(所表之義)究竟的緣故。。大慧!。再來說什麼是「名身」,那是因為依據某種法來明辨名句,從而能夠認知到自身相貌的緣故。。大慧尊者!。另外,什麼叫「句身」?這指的是句子要表達的內容已經徹底圓滿、完整了。。大慧啊!。再者,什麼是「名身」呢?就是說各種文字是依據「名」來區別的,從「阿」字一直到「呵」字,這樣的(組合)就叫做名身。。大慧!。再來談到「字身」,也就是指聲音的長短、抑揚頓挫的高低變化,這些叫做字身。。大慧!。再者,關於『句身』的含義,就像是在巷弄道路上留下的行進痕跡,例如人、大象、馬或各類野獸走過的腳印,這些痕跡就被稱為『句』。。大慧!。再來提到「名字」,也就是說「名」是依據「無色四陰」(受、想、行、識)而建立說明的。。大慧!。再者,所謂的「名字相」,是指意識具有能夠辨識、分別各種名稱與言說相狀的功能。。大慧!。這就是所謂的名身、句身、字身的相貌。。大慧!。這類名、句、字的文句意涵,你應該學習為他人講述說明。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菩薩大慧大士,準備開示重要法門。

    此處詢問「名身」的定義,在唯識法相中指由二個以上名詞(名)組成的複合概念。

    此句說明名句文身與事物法之關係,強調雖然名稱繁多,但所顯之真如實義本無差別,屬於攝假入實之義。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正法重點。

    指名句文身中的名(概念、符號),為楞伽經中分析名相的術語。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教理。

    此句發問句身(句的集合)的定義,意指語句所表達的完整義理。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楞伽學境中,對教理(義)與法事(事)已達到決定、究竟的見地,即是如實知見自覺聖智。

    此為佛陀對法會發起者大慧菩薩的稱呼,預示後文將開啟重要的法義開示。

    指前面所闡述的句法結構,為佛所宣說的真實義理組合。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的請法主尊大慧菩薩,準備開示甚深法義。

    此處提問關於能構成語句的文字集合(字身)之定義。

    論述文句所詮表之法,其自性究竟清淨,不生不滅,不可言說。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發下文說法。

    此處解釋名身(Nama-kaya)的成因,強調名身依名句而起,並具備了別、了知自身相貌(法相、概念)的認識功能,乃唯識學派對於概念形成與識之作用的分析。

    佛陀呼喚與會之慧尊菩薩(大慧),用以引起注意並帶出下文教法。

    此句解釋楞伽經中「句身」的定義。
    句身(pada-kāya)指由文字組成、能完整表達一個意義單元的「句」(pada)。
    在此強調句義之事已畢竟,即表示意義的圓滿完結。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定義名身(nāma-kāya),指由字(文字、字母)所構成的語句或名相差別。
    此處以阿字到呵字為例,說明語文字的差別聚合。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定義字身(Vyañjana-kāya)為聲韻的組合,屬名身、句身、字身三聚之一,為語言文字的最小單位。

    釋迦牟尼佛在此處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教導後續佛法。

    此處以「行跡」比喻「句」。
    在《入楞伽經》的語境中,句(pada)具有足跡、跡象之意。
    如同依循足跡能辨識路徑或眾生去向,言語中的「句」亦是引導領會法義的標記與依據。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義。

    此句解釋名身、句身、文身中「名」之本體,即指受、想、行、識四無色蘊。
    因四陰無形質,需依假名以彰顯。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發其對法義的關注。

    此處解釋三相(標相、真相、名字相)中的名字相。
    指眾生依於名言、符號而生起分別與了別的作用,屬於意識層面的認知相狀。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醒注意下文。

    總結前文所說的語句、語詞與文字符號所構成的整體相貌(名句字身)。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下文。

    此句強調通達文字相的義理後,應實踐演說教法的教化責任。

名相註解
  • 名身:指二個或二個以上之「名」結合而成的語言單元,屬非相應行蘊。
  • 句身:指由二字以上所組成、表達完整意義的語句集合。
  • 義事:道理與事實。決定究竟:無惑且達到頂點。見義:悟入真實理體。
  • 字身:指由多個字母或音節組合而成的文字單位,為語言表達的基礎。
  • 句:梵語 pada。在法義上有「足印」與「文句」的雙重含義,此處取其如足跡般能顯發意義的特質。
  • 行跡:指眾生行走後留下的痕跡,以此類比語言文字是依循法義而留下的標記。
  • 無色四陰:指受、想、行、識四蘊,屬無形色之心理現象。名:指名身,能依名而詮解諸法自性。
  • 名字相:指依附於言語、名號所顯現的分別相,為《入楞伽經》三種識相之一。
  • 了別:指識對境起辨識、區分的作用。
  • 名句字身相:指名身、句身、字身所構成的文字相與表達義理的語法相貌。
  • 名句字相:指能詮教法之名詞、句子、字母的義相。

「大慧!何者名身?謂依何等何等法作 名,名身事物名異義一。大慧!是名我說名 身。大慧!何者是句身?謂義事決定究竟見義 故。大慧!是名我說句身。大慧!何者是字身? 謂文句畢竟故。大慧!復次名身者,依何等 法了別名句,能了知自形相故。大慧!復次 句身者,謂句事畢竟故。大慧!復次名身者,所 謂諸字從名差別,從阿字乃至呵字,名為 名身。大慧!復次字身者,謂聲長短音韻高下, 名為字身。大慧!復次句身者,謂巷路行迹, 如人象馬諸獸行迹等,得名為句。大慧!復 次名字者,謂無色四陰依名而說。大慧!復次 名字相者,謂能了別名字相故。大慧!是名 名句字身相。大慧!如是名句字相,汝應當 學為人演說。」

31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世尊再次用偈頌的方式來說明法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轉入偈頌體(重頌)的序分用語,表示佛陀將前文義理以韻文重述。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32
白話直譯
「名身與句身,以及字身的差別;凡夫愚癡執著,如同大象陷入深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名身、句身,還有字身這三者之間的差別;。一般凡夫因為愚癡,心裡生起錯誤的計較與執著,就像大象陷在深泥裡拔不出來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出名、句、字三身在語言符號系統中的不同功能與體性,於《楞伽經》中通常用以說明言語文字非真實義。

    喻凡夫因無明(癡)而產生我執、法執(計著),導致深陷生死輪迴(溺深泥)中難以自拔。

名相註解
  • 凡夫:指未修得聖道之人;癡:指無明;計著:執著虛妄的認識。
「名身與句身,及字身差別;
凡夫癡計著,如象溺深泥。
33
白話直譯
「再者,大慧!未來世中沒有智慧的人,因為邪見之心,不如實知法,依世間論自稱智者,有智慧的人詢問如實之法,遠離邪見的一異俱不俱。而那些愚人卻這樣說:『這個問題不是正念所問,像色等法是常還是無常,是一還是異?那麼涅槃與有為,諸行是一還是異?在相中能見與所見是一還是異?作者與所作是一還是異?四大與色、香、味、觸,是一還是各自不同?能見與所見,是一還是各自不同?泥團與微塵,是一還是各自不同?智者所知,是一還是各自不同?像這些,上上次第的差別,上上無記的置答,佛若如此說,就是誹謗我。大慧!而我不說這樣的法,是為了遮止外道邪見而說。為什麼?大慧!外道等說身就是命、身與命各自不同,像這些法,外道所說都是無記法。大慧!外道因為迷惑於因果義理,所以稱為無記,這不是我法中所說的無記。大慧!我佛法中,遠離能見與可見的虛妄想像,沒有分別心,所以我法中沒有置答。諸外道等執著於可取與能取,不知道只是自心所見的法,為了這些人,我才說有四種問法,無記置答並非我法中所有。大慧!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眾生而說有四種置答,大慧!是為了等待時機而說這些法,為了根機未成熟,而不是為了根機已成熟,所以我說置答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大慧!。未來的眾生缺乏智慧,心懷邪見,不懂得真實的佛法,卻依憑世俗的議論自以為有智慧。若是真正有智慧的人來詢問真實法,應當遠離邪見,不要陷入一、異、俱、不俱的執著。。而那些愚癡的人這樣說:「這個問題不對,不是基於正念的提問,也就是說關於色法等是常或無常、是一體或相異?。像這樣,涅槃與有為的各種造作行為,到底是一樣的還是不一樣的?。相(現象)之中,所有能觀察的(主體)與所觀察的(客體),是一樣的,還是不同的?。那個「作者」(造作者)與他所造作的業,是一樣的(同一體)還是不一樣的(異體)?。四大當中的色、香、味、觸這四種屬性,跟四大是一樣的,還是不一樣的?。主觀的能見(見分)與客觀的所見(相分),究竟是同一個體,還是不同的?。泥團和微塵,這兩者究竟是同一個東西,還是不同的東西?。有智慧的人所認知的對象(或境界),究竟是一個整體,還是有區別的?。像這些層次越來越高的次第相,對於「上上」無記的問題採用置答(不答),如果佛陀是這樣說的,那就是在誹謗我。。大慧啊!。我之所以不說這樣的法,是為了要遮止外道所說的邪見。。為什麼呢?。大慧啊!。外道主張「身就是命」或是「身命相異」等等,這些說法是被認定為不記(無記)的法。。大慧!。外道因為搞不清楚因果的道理,所以才會說「無記」,這並不是我們佛法當中所說的無記。。大慧!。在我的佛法中,離開了能看與所看的虛妄想像,也沒有了分別心,所以在我所說的法中,不需要置問回答;。各種外道執著有主體與客體(能取、所取),不知道這只是自己心識所顯現的法,為了這些人,我說有四種問法,而「無記」(不置可否)的置答方式,並不是我的法教。。大慧菩薩!。大慧!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了眾生有四種說言置答的方式。。我會這樣說法,是為了等待機緣成熟。這是針對眾生慧根尚未成熟的人說的,不是為根機成熟的人說的。所以,我說這是不予回答、將問題留置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承接前文,再次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準備講述下一法義。

    此段指出無智者因邪見而執著於世間戲論,無法正確認知遠離四句執(一、異、俱、不俱)的「如實法」(即空性或不二法門)。

    指出眾生對於物質與精神現象(五蘊)是否存在常、無常、一、異的執著,皆屬於非正念的戲論妄執。

    此句為針對「涅槃(無為法)」與「有為法(諸行)」之體性關係進行提問,詢問兩者是不二(一)或是差別(異)。

    探究相中能見(根、識)與所見(境)的體性是一或是二。
    依《楞伽經》義,能所不二,皆唯心所現。

    此句探討造作者與所作之業的體性關係,旨在引發對「作者」即造作者之實體性的思惟,即非一非異之義。

    此處探討地、水、火、風四大種與其所造之色、香、味、觸四塵的體性關係,為《楞伽經》論辯四大與造色一異性的經句。

    此句探問見分(能見)與相分(所見)之關係。
    依唯識宗義,此二分非一非異,非實體,皆由阿賴耶識變現。

    此處以泥團與微塵的關係為喻,探討實體在分析與綜合下的體性(一或異),旨在破除執著實有自性的謬誤,指向緣起性空。

    此句發問智者對境的認識狀態,意在探討境(所知)的體性是一或是多(異),以引出對境唯心或實有對境的辯論。

    此處涉及「四置答」中針對無記法(無記置答)的見解,若認為佛陀以此方式論述最高層次之相,則為對佛陀本意的曲解與誹謗。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佛陀顯現不說特定法,係為對治、防護眾生執著於外道偏邪之見,非真正無此法。

    詢問前文道理的理由。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在此語境下,外道對於身命關係(身命一異)的二元推論,在佛法智慧中屬於無法帶來解脫、不可記別善惡的邊見,故稱無記法。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此處辨明外道與佛法對「無記」理解的不同。
    外道因迷執因果,錯誤認識為無記;佛法法義中,無記有特定義涵,與外道所執不同。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示下文。

    強調修行應遠離能所對立的虛妄分別。
    因心境平等,不再有執著與疑問,故無須問答。

    此處指出外道虛妄執著能所二取,未能明瞭萬法唯心。
    世尊為引導此類眾生,施設四種問答法,並明示「無記置答」非為佛法所取,強調智慧抉擇而非迴避。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請法主大慧菩薩,準備開示甚深義理。

    此句指出佛陀針對眾生根器,運用四種不同的答問方式(四種說言置答)來教化,以引導眾生契入佛智。

    此偈說明佛陀說法「觀機逗教」的原則。
    若眾生因緣未熟,強說深法反受其亂,故佛陀以「置答」(不答)作為一種教育方便,顯示佛法依時機而教化,不可強求。

名相註解
  • 愚人:指執著二元對立的凡夫;正念:符合諸法實相的觀照;色等法:色、受、想、行、識五蘊;一為異:執著存在為一體或有差異的二邊見。
  • 涅槃:無為寂滅之境;有為:因緣和合而生滅之法;諸行:指一切有為法
  • 作者:指造作業的實體,在此語境下探討其是否與所作業為一或為異。
  • 四大:地水火風四種能造之性。色香味觸:四大所造之四種感官境。一異:一體性與異體性。
  • 泥團:合集之相。微塵:分析之相。一:同體。異:別體。
  • 上上:指層次更深、更殊勝的次第;無記置答:對無記法(非善非惡)保持沉默、不作正面回答的四置答之一;謗我:曲解佛陀智慧而視同毀謗。
  • 能見可見:能觀與所觀,即主客對立;分別心:意識的執著區別;置答:設置問答。
  • 諸佛、如來、應、正遍知:佛陀的十號中之四號,代表佛的果德與智慧。四種說言置答:指佛陀答覆眾生問題的四種方式,如一向記、分分別記、詰問記、置答。
  • 為待時:為等待眾生因緣成熟。根未熟:慧根、善根尚未成熟。置答:針對無益或時機未至之提問,不予直接作答的方便法門。

「復次,大慧!未來世中無智慧者,以邪見心 不知如實法故,因世間論自言智者,有智 者問如實之法,離邪見相一異俱不俱。而彼 愚人作如是言:『是問非是非正念問,謂色 等法常無常為一為異?如是涅槃有為,諸 行為一為異?相中所有能見所見為一為 異?作者所作為一為異?四大中色香味觸 為一為異?能見所見為一為異?泥團微塵 為一為異?智者所知為一為異?如是等 上上次第相,上上無記置答,佛如是說是為 謗我。』大慧!而我不說如是法者,為遮外 道邪見說故。何以故?大慧!外道等說謂身 即命、身異命異,如是等法外道所說是無記 法。大慧!外道迷於因果義故,是故無記,非 我法中名無記也。大慧!我佛法中離能見 可見虛妄之想無分別心,是故我法中無 有置答;諸外道等執著可取能取,不知但 是自心見法,為彼人故我說言有四種問 法,無記置答非我法中。大慧!諸佛、如來、應、正 遍知,為諸眾生有四種說言置答者,大慧! 為待時故說如是法,為根未熟非為根 熟,是故我說置答之義。

34
白話直譯
復次,大慧!一切諸法如果離開作者與因緣就不會生起,因為沒有作者,所以我說一切諸法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大慧!。世間所有的事物,要是沒有了創造者(主體)和條件(原因),就不會產生。因為根本沒有一個實際的創造者,所以我說諸法是不生的。
法義解析
  • 在此經中,佛陀再次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更深一層的義理。

    此偈明諸法無生,由無作者(主體)故無生,破除執著有造作者之見,顯現緣起性空之理。

「復次,大慧!一切諸法若離作者及因不生, 以無作者故,是故我說諸法不生。」

35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一切諸法沒有自體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世間所有的一切現象,都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相貌。」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諸法「性空」,即無自性。
    無體相意指諸法為緣起,非獨立實有。

佛告大 慧:「一切諸法無有體相。」

36
白話直譯
大慧白佛言:「世尊!為什麼一切諸法沒有真實體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對佛陀說:「世尊!。什麼原因導致所有存在的事物都沒有真實的本體與外相?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啟問的語首,表示請示世尊。

    此問句旨在詢問為何五蘊等現象皆無自性,屬於大乘空性之見。

大慧白佛言:「世尊! 何故一切諸法無實體相?」

37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用自智觀察一切諸法的自相與共相,卻見不到諸法,所以我說一切諸法沒有真實體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菩薩說:「如果用自己內在的智慧,去觀察一切萬事萬物的個別特徵(自相)和共通特徵(共相),會發現其實找不到諸法的實體。所以,我說一切萬物本質上都沒有真實的體性。」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緣起性空」與「唯心現量」。
    透過自內證智觀察,諸法自相共相皆依因緣而起,並無固定不變的實體可得,故說無實體相,顯示法無我之義。

名相註解
  • 自智:自身內證之智慧。自相:諸法各自獨特的本性。共相:諸法共通的無常、無我等性。實體相:恆常不變的真實本體。

佛告大慧:「自智 觀察一切諸法自相同相不見諸法,是故 我說一切諸法無實體相。」

38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一切諸法也沒有可執取的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菩薩:「一切法都沒有可以被執取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法無自性、不可得,破除對諸法相狀的執著,意指一切法本質空寂,無實體可執取。

佛告大慧:「一切 諸法亦無取相。」

39
白話直譯
大慧言:「世尊!以什麼義理說一切諸法也沒有可執取的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說:「世尊!。是因為什麼樣的道理,導致所有的一切法也都是沒有執取相貌的?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啟問世尊。

    此問承接上文,探討諸法自性空故,為何亦無「執取相」之法,強調體空故用亦空。

名相註解
  • 取相:執著、分別法相之相。

大慧言:「世尊!以何義故一 切諸法亦無取相?」

40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自相與共相都沒有法可執取,所以我說沒有法可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因為自相與共相本質上沒有法可被執取,所以說『無法可取』。」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諸法實相離相離言,無有實體可取。
    自相(個別體性)與共相(通性)皆因緣假合,不可執著,故說無法可取。

名相註解
  • 自相:個別事物之體性。共相:諸法共通之屬性。無法可取:謂不可執取諸法相以生執著。

佛告大慧:「自相同相無 法可取,是故我說無法可取。」

41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一切諸法也沒有可捨的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說:「所有的一切法,同樣也沒有可以捨棄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法性本空,既無執取之相,亦無對立之捨相,以此破除對修修行中捨離煩惱或境相的二元執著。

名相註解
  • 無捨相:指諸法自性不可得,故無可捨離的實體相狀。

佛告大慧:「一 切諸法亦無捨相。」

42
白話直譯
大慧言:「世尊!為什麼諸法也沒有可捨棄的特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說一切法同樣沒有可以捨棄的相呢?」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承接上文,稱呼佛陀並準備提問。

    此為《入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對佛陀法性教言的追問,探討萬法在本質上既無取亦無捨的空性特質。

大慧言:「世尊!何故諸法亦 無捨相?」

43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觀察自相與共相時,諸法本無可捨之法,因此我說一切諸法也沒有可捨的特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審慎觀察諸法的自身相與共通相,會發現沒有任何法是真正可以被捨棄的,所以我也說一切世間法和出世間法都沒有可捨棄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此段宣說「法無分別」的真理。
    透過智慧觀察諸法不論是各自的自相(差別)或是共同的同相(共相),其本質皆為空寂,無法執著而捨離,故顯現出真如不捨的法性。

佛告大慧:「觀察自相同相法無法 可捨,是故我說一切諸法亦無捨相。」

44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諸法不會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世間一切現象,本質上並沒有真正的消滅。」
法義解析
  • 在此經語境下,指諸法本體空寂,無來無去,故云不滅,顯現萬法實相。

佛告 大慧:「諸法不滅。」

45
白話直譯
大慧說:「世尊!為什麼一切諸法不會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所有現象、事物不會消滅?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啟問請示。

    詢問萬法體性本空,非生非滅的道理。

大慧言:「世尊!何故一切諸法 不滅?」

46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觀察一切法的自相與共相皆無實體,因此我說諸法不會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說:「因為觀察到所有事物,都沒有個別的自體相與共通的相狀,所以我才說這一切法並不會消滅。」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透過空性智慧(無體相)觀照諸法,體悟「自相同相無體」即是實相,非由生滅相判定,故名「不滅」。

佛告大慧:「觀一切法自相同相無體 相故,是故我說諸法不滅。」

47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諸法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菩薩:「世間所有的一切現象,都是剎那生滅、不會恆常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點出萬法(世間現象)的無常本質,即剎那生滅、非恆定。
    這是《楞伽經》論述因緣生法之核心前提。

佛告大慧:「諸法 無常。」

48
白話直譯
大慧說:「世尊!為什麼一切諸法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所有現象、事物都不是恆常不變的?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啟問,世尊為尊貴的教導者。

    此問在探究一切諸法遷流不停、生滅變異的根本原因,即無常之理。

大慧言:「世尊!何故一切諸法無常?」

49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一切諸法本來就沒有常與無常的想法,也沒有常的生起特相,所以我說諸法無常。復次,大慧!我說一切諸法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因為凡夫對一切事物有『以常為無常』的錯覺,又(錯把諸法)當作是不生不滅的表相,所以佛說諸法是無常的。。再來,大慧菩薩!。我說所有的一切法,都是剎那生滅、不恆常的。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無常」的教法,意指眾生錯將緣起無常的諸法執著為常相(如常、如不生相),為破此執,佛陀揭示「無常」之理,強調對象為觀待常想而立的無常。

    承接上文,進一步開示。

    佛陀宣說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法(諸法),皆依因緣生滅,不具恆常不變的實體(無常),是入楞伽經開示的基礎法義之一。

佛 告大慧:「一切諸法常無常想常不生相,是 故我說諸法無常。復次,大慧!我說一切諸法 無常。」

50
白話直譯
大慧說:「世尊!為什麼一切諸法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說:「世尊!。是什麼原因導致所有法都是無常的呢?」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啟問世尊。

    此句為大慧菩薩延續前文生滅之義,向佛陀請示萬法遷流不息、不具永恆性的內在根源。

名相註解
  • 無常:指事物生滅遷流,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

大慧言:「世尊!何故一切諸法無常?」

51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因為諸法的特相不會生起,且本體特相本來不生,所以既常又無常,因此我說諸法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說:「因為(執著的)相並非真實生起,以及因為這不生滅的體相(真如),所以纔有常與無常,我因此說一切法是無常的。」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無常」的深層意涵。
    因執相而不生,若能體認體相之不生,則在現象界上,常與無常皆為建立。
    為破執著,故說諸法無常。

名相註解
  • 相不生:相無實生。不生體相:即空性或真如體。無常:諸法變遷之相。

佛 告大慧:「以相不生、以不生體相,是故常無 常,是故我說諸法無常。」

52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佛陀再一次用偈頌的方式來說法:
法義解析
  • 時機成熟,佛陀以偈頌重宣教法,加深弟子印象與理解。

爾時世尊重說偈 言:

53
白話直譯
「記論有四種,直答與反質答;分別答與置答,用以制伏諸外道。有與非有的生起,僧佉與毘世師,皆說悉無記,他們作如是之說。以正智慧觀察,自性不可得;因此不可說,且說無實體特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分析討論的方法有四種:直接回答、反問回答、。一一分別回答並妥善安置解答,以此來降伏控制那些外道徒。。「有」生、「非有」生,這是僧佉派(數論)、毘世師派(勝論)的主張,他們宣說(這些觀點)全部是無記,他們做這樣的說法。。用正確的智慧去觀察,發現一切法都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所以說(自覺聖智境界)是無法言說的,即使勉強說出來,也找不到固定的體相。
法義解析
  • 此句列出《入楞伽經》中四種處理問題的「記論」(解答論辯)方式的前二種:直接回答問題(直答),以及以問題回答問題(反質答)。

    此句強調佛陀運用智慧,條理分明地應答疑問,藉由教理的辯論使外道心悅誠服,從而制止其邪見。

    此偈描述外道數論(僧佉)與勝論(毘世師)主張從「有」生或「非有」(無)生,而將此類世間因果見解歸類為非善非惡的「無記」法。
    依據《楞伽經》觀點,外道不離見取執著。

    此句強調運用無分別智觀察諸法,體悟諸法空性,無有自性。

    此句強調第一義諦(如來藏、實相)超越名言概念,非語言可描述。
    即便為了引導而說,所得之法亦無實體,不可執著,旨在顯現諸法空寂之本性。

名相註解
  • 記論:指對提問進行分析、說明與回答的論辯方式。直答:直接針對問題給予答案。反質答:以反問的方式回答問題。
  • 分別答置答:指針對不同提問給予精確、有條理的解答。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思想或邪見。
  • 有及非有生:數論主張從有而生(自生),勝論主張從非有而生(無生有),皆為妄執。僧佉:數論宗,主張冥性為主因。毘世師:勝論宗,主張句義論。無記:非善非惡,屬癡闇之法。
  • 正智慧:遠離顛倒妄想的如實知見;自性:諸法自身恆常不變的實體。
  • 不可說:勝義諦離言法性,非語言文字所能表詮。無體相:體性虛寂,不可執持實體。
「記論有四種,直答反質答;
分別答置答,以制諸外道。
有及非有生,僧佉毘世師,
而說悉無記,彼作如是說。
正智慧觀察,自性不可得;
是故不可說,及說無體相。」
54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說:「世尊!唯願世尊為我們說明須陀洹果等修行差別相,我和一切菩薩摩訶薩等,善於了解須陀洹果等修行特相後,如實知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等,便能如是如是為眾生宣說;眾生聽聞後,進入二種無我特相,清淨二種障礙,依次進取各地殊勝特相,得如來不可思議境界修行;得修行處後,如如意寶隨眾生心念,受用境界身口意行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對佛陀說:「世尊啊!。懇請世尊為我們解說須陀洹等四沙門果的修行差別相,讓我與一切菩薩摩訶薩等,能精確了知須陀洹等修行相貌,依如實義知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等,並依此實相為眾生說法;。眾生聽聞(佛法)之後,體悟人無我與法無我,清淨了煩惱障與所知障,按部就班地前進,證得一地地殊勝的相貌,修行證入佛陀不可思議的境界;。得到修行的處所後,就像如意寶珠隨順眾生的念頭,來受用境界、身口意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時值法會,菩薩承佛威神,發起問法之端。

    此段經文請求佛陀開示四聖果(四沙門果)之差別修行相貌。
    菩薩為能如實引導眾生,需通達聲聞乘的修行階位(須陀洹至阿羅漢),以圓滿修行智慧,能依實際修證境界如實為眾生宣說。

    此句描述菩薩依聞慧而入無我理,斷障修證。
    二無我指人無我、法無我;二障指煩惱障、所知障。
    修行者透過次第智慧,地地提升,最終證得佛果不可思議的修行境界。

    此句描述證得修行境地後,能如如意寶般,隨應眾生心念而運作,在種種境界中自在受用身口意行的法身妙用。

名相註解
  • 大慧菩薩摩訶薩:本經發起請法之當機眾菩薩。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指世間最受尊崇者。
  • 須陀洹:初果,預流向。斯陀含:二果,一來向。阿那含:三果,不還向。阿羅漢:四果,殺賊、應供。菩薩摩訶薩:大心眾生。如實知:依法相如實了知。
  • 二無我相:人無我與法無我;二種障:煩惱障與所知障;地地勝相:從初地至十地依序進修之殊勝功德相
  • 如意寶:喻指隨心滿願之寶珠,象徵佛菩薩化身自在;境界:指眼耳鼻舌身意所對的色聲香味觸法;受用:對境生起體驗與應用。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惟 願世尊為我等說須陀洹等行差別相,我 及一切菩薩摩訶薩等,善知須陀洹等修行 相已,如實知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等,如是如是為眾生說;眾生聞已入二無 我相、淨二種障,次第進取地地勝相,得如 來不可思議境界修行;得修行處已,如如 意寶隨眾生念,受用境界身口意行故。」

55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說:「善哉!善哉!善哉大慧!仔細聽!仔細聽!現在為你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好啊!。太好了!。太好了,大慧!。認真聽!。用心聽!。現在我為你解說。
法義解析
  • 佛陀對於大慧菩薩所問,給予嘉許與肯定,準備開示。

    佛陀對大慧菩薩所問表示讚歎與認可。

    佛陀讚嘆大慧菩薩能提出深奧問題。

    勸誡聽眾專心聽受佛陀宣說的法義。

    佛陀令大眾專心審諦而聽聞正法。

    佛陀宣說法要,示現為眾生開示真理。

名相註解
  • 善哉:讚嘆之詞,表示如是、極好。
  • 諦聽:專心審諦地聆聽。
  • 今:此時。汝:指當時受法之聽眾。

佛 告大慧言:「善哉!善哉!善哉大慧!諦聽!諦聽! 今為汝說。」

56
白話直譯
大慧白佛說:「世尊,善哉!唯願聆聽受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對佛陀說:「太好了,世尊!。是的,遵命受教。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啟請佛陀宣說法要,讚嘆佛陀殊勝。

    此處表達弟子對佛陀教誨的敬順領受,承接佛陀所囑,意為應允聽從並領納於心。

名相註解
  • 唯然:表示應允之詞,意同「唯」、「諾」。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聽 受。」

57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大慧!須陀洹有三種果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大慧啊!。須陀洹果(初果)有三種不同層次的差別。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欲說法要。

    指依斷惑程度不同,須陀洹果可分為三種差別層次。

佛告大慧言:「大慧!須陀洹有三種果差 別。」

58
白話直譯
大慧問:「哪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問道:「是哪三種呢?」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啟請世尊解釋前文所提及的「三種」內容,引出下文解答。

大慧言:「何等三種?」

59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分為下、中、上三種。大慧!什麼是須陀洹的下品?就是在三有中七次往返受生。大慧!什麼是中品?就是三生或五生後進入涅槃。大慧!什麼是上品?就是僅一生便進入涅槃。大慧!這三種須陀洹有三種結,分為下、中、上。大慧!哪三種結?就是身見、疑、戒取。大慧!這三種結若能上上勝進,便能證得阿羅漢果。大慧!身見有兩種。哪兩種?一是俱生,二是虛妄分別而生,如因緣分別法所致。大慧!譬如依諸因緣法相虛妄分別而生實相,在那些因緣法中既非有也非無,因為分別有無都不是實相;愚癡凡夫執著各種法相,就像禽獸看見陽炎便誤以為是水。大慧!這就叫做須陀洹分別身見。為什麼呢?因為沒有智慧;從無始以來虛妄執取形相的緣故。大慧!這種身見垢染,見人無我,才能遠離。大慧!什麼是須陀洹與生俱來的身見?所謂對自己和他人之身都執著為實有。那二者的四陰無色,色陰生起時,依靠四大與四塵等,彼此因緣和合而生色,須陀洹明白後能遠離有無的邪見,斷除身見,斷身見後不再生起貪心。大慧!這就叫做須陀洹身見之相。大慧!什麼是須陀洹的疑相?就是已得證法善見之相,先斷身見及二見分別之心,因此對諸法中不再生起疑心,也不會對其他尊者生起以為尊貴或淨不淨的分別心。大慧!這就叫做須陀洹疑相。大慧!什麼是須陀洹的戒取相?就是善於觀察受生之處的苦相,因此不執取戒相。大慧!所謂戒取,就是凡夫持戒精進各種善行,追求快樂境界而生於諸天中,須陀洹不執取這些相,而是取自身內證,迴向進趣勝處,遠離妄想,修習無漏戒分。大慧!這就叫做須陀洹戒取相。大慧!須陀洹斷除三結煩惱,遠離貪、瞋、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這就是指(根性)下、中、上三種。。大慧!。什麼是(屬於)須陀洹以下(的果位或階段)?。也就是說在欲、色、無色這三界中,經過七次往返受生。。大慧!。什麼是「中」的義理?。是指經過三生或五生後,便能入於涅槃。。大慧啊!。哪一個是最高上的?。意思是就在這一生中證入涅槃。。大慧!。這三種須陀洹(初果聖人)有三種結縛,分別是下品、中品、上品。。大慧啊!。是哪三種結縛?。也就是指身見、疑、戒禁取見這三種煩惱。。大慧!。那三種結縛不斷向上殊勝精進,證得阿羅漢果。。大慧!。關於身見(執著有常一之我)有兩種。。是哪二種呢?。第一種是俱生(與生俱來的);。第二種情況,是從虛妄的分別心而產生的,這就像是因為因緣而產生分別法一樣。。大慧!。就像是依據各種因緣所生法的顯相產生虛妄分別,進而顯現出所謂的實相;但在那些因緣法中,既不是「有」也不是「無」,因為凡是落入有無二邊的分別,都不是真實的法性。。愚昧的凡夫執著種種現象,就像各種禽獸看見陽炎(熱氣)以為是水去取用一樣。。大慧!。這就叫做須陀洹(預流果)的分別身見。。為什麼呢?。是因為缺乏智慧的緣故;。因為從很久遠沒有開始的世間以來,錯誤地執著外在的相狀。。大慧!。能夠遠離這種身見、污垢之見(煩惱見)以及人無我的執著。。大慧!。什麼是須陀洹果位者,自然與生俱來的身見煩惱?。也就是說,能夠同時見到自己與他人的身體(相)。。受、想、行、識這四陰是無色的,色陰生起時,是依靠四大(地水火風)與四塵(色聲香味)等因緣和合而產生的。須陀洹(預流果)通達此理後,能遠離認為有或無的邪見,斷除身見(執著五陰為我),斷除身見後,就不會再生起貪心。。大慧!。這就是所謂預流果對於身見執著的表現相狀。。大慧!。什麼是須陀洹果位(初果)聖者仍可能產生的疑惑相貌?。也就是說,在獲得證悟真理的善見相之後,首先斷除了身見以及對二見的分別心,因此對於一切法不會產生疑惑,也不會對其他尊者心生分別、認為他是尊貴相或淨不淨相。。大慧!。這就叫做預流果(初果)的懷疑相貌。。大慧!。什麼是須陀洹果所具足的戒禁取見之相?。是因為正確地見到「受生處」(投胎出生處)具有苦的相貌,所以不執取(外道的)戒條相狀。。大慧啊!。什麼是「戒禁取見」?就是指一般凡夫透過持戒、精進修持各種善行,想要追求快樂的境界而投生到天界。但須陀洹(預流果聖者)不會執著這種相狀,而是專注於自身的內在證悟、迴向並精進趨向殊勝的涅槃境界,遠離種種妄想,修習無漏的戒法分。。大慧!。這就叫做初果(須陀洹)的戒禁取見相貌。。大慧!。初果聖人(須陀洹)斷除了三種結縛煩惱,遠離了貪、瞋、癡。
法義解析
  • 佛陀向大慧菩薩說明眾生根機的分類,為後續解釋修行法門做鋪陳。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者——大慧菩薩,準備開示甚深法義。

    此句詢問須陀洹(預流果)以下的修行階位。

    指阿那含果(不還果)聖者,已斷欲界煩惱,在欲界死後生至色界、無色界,七次往返後入涅槃。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醒注意下文。

    詢問關於「中道」的義理定義。

    此句說明眾生根機不同,修行趣入涅槃的時間有遲速之別,非定數。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正法焦點。

    詢問關於殊勝、究竟的法義或狀態。

    此句強調即身成就的頓悟思想,指在當前生命週期內解脫煩惱,體證涅槃寂靜。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說明須陀洹聖者所斷之結縛程度分為三等。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詢問縛住眾生、使之輪迴的其中三種煩惱(身見、疑、戒禁取見)。

    此句列舉三種見惑(三結),為眾生執著自我與虛妄行持之根本煩惱。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指修行者對三種結縛(通常指貪、瞋、癡等)進行更高層次的斷除精進,最終成就阿羅漢果位。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此處簡述有二種身見,為後文區分執著形式做鋪墊,屬於煩惱障範疇。

    承接上文,詢問特定的兩種法門或法數。

    此處指識的生起狀態或執著的分類之一,描述法與法或識與境同時生起的特質。

    指出依他起性上產生的遍計所執,強調虛妄分別是以因緣為基礎而生起的妄執,非無因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此處說明入楞伽經中「依他起」與「圓成實」的關係。
    眾生依因緣法生起虛妄分別(遍計所執),若能了知因緣法本性非有非無、遠離二邊,方見實相。

    此喻顯示凡夫以虛妄分別心,將無實性的世間萬法執為真實有,如同虛妄的陽炎被誤認為水,屬楞伽經中「妄想」的層面。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導注意接下來的教法。

    此句指出在入楞伽經脈絡下,須陀洹仍有對身見的「分別」執著,區別於俱生身見。

    承上啟下,引發對前文原因的解釋。

    指因缺乏般若智慧,無法如實照見諸法實相,而陷入執著。

    此句解釋眾生流轉之因,係因執著虛妄不實的境相。

    佛陀呼喚菩薩名號,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意指通達空性智慧,遠離對身見、染污見及人無我的種種執著。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指示接下來的教導。

    此處詢問在證得須陀洹(預流果)後,仍存在的一種與生俱來、非修習而有的執著身心為我的潛在煩惱。

    此句描述凡夫依於妄想執著,將根身視為自、他二體,並在識中生起見分對境的分別,未達人法一如。

    此處闡述色陰緣起與證果者的認知。
    色法由四大與四塵因緣和合而生,非實我。
    須陀洹通達緣起色空,斷除以五陰為我之身見,不再對境生貪。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點或引導聽法者專注。

    此處說明須陀洹(預流果)如何看待與斷除身見。
    在《入楞伽經》語境下,強調修行者應觀五陰本質,從而離於對色身妄執的相狀。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要義。

    此句問及初果聖者(須陀洹)在禪定或觀行中,對於佛法或現象所產生的疑惑狀態,雖斷三結,但惑業未盡,故有疑惑之相。

    此句說明得法善見後的修行果相。
    斷身見與二見分別(即斷除我見與有無二執),達到法空定解,對一切法無疑,並平等看待眾生,不執著於外在形相的清淨與否。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弟子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宣說深奧教法。

    指修行者在初果階段,對於教理仍存有的猶豫不決之相貌。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請法主尊大慧菩薩,準備解說深義。

    此句問及初果聖者所斷除的「戒禁取見」之具體相貌,屬於《入楞伽經》論述斷惑的內容。

    此句說明修行者因如實知見生死輪迴之苦相,了知外道戒禁取見非真解脫道,故不執著。

    佛陀呼喚法會發起人、對話者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其注意並準備開示隨後之法要。

    本句對比凡夫的「戒禁取見」與須陀洹的「無漏戒」。
    凡夫為求天樂而執著戒相(有漏善),聖者則是不取外相、修內證、求無漏(解脫),強調修行意圖與證境的差異。

    此處為佛陀對與會菩薩大慧之呼喚,作為提問前的開端,用於引起注意並攝心攝境,強調接下來所說法義之重要性。

    此句指出執著特定持戒儀軌以求出離,屬於須陀洹果位應斷之戒禁取見(戒取)範疇。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名,通常為開示重要法門的開端。

    依入楞伽經義,須陀洹入於不退法,斷除身見、戒取、疑三結,遠離貪瞋癡之現行。

名相註解
  • 中:指遠離二邊的實相中道。
  • 三生五生:指經歷三世或五世的短暫輪迴;涅槃:指滅盡煩惱、生死,趣入寂靜境界。
  • 上:指殊勝、最上、究竟。
  • 一生:此一生命週期。涅槃:滅盡煩惱,不生不滅之境界。
  • 三結:聲聞乘斷除的三種基本煩惱:一、身見,二、疑,三、戒禁取見。
  • 身見:執著五蘊之身為實我;疑:疑惑佛法真理;戒取:執持錯誤的戒律規條。
  • 三種結:指三結,即身見、戒取、疑。上上勝進:更上層的殊勝精進。阿羅漢果:聲聞乘最高果位。
  • 俱生:指法與法相互依存,同時生起,非前後異時。
  • 虛妄分別:指遠離所取能取之妄執。因緣分別法:指依因緣和合而有分別的現象。
  • 因緣法:指依憑各種條件和合而生起的現象。
  • 實相:法性真實之體,於此經脈絡中指遠離有無二邊的自覺聖智境界。
  • 非有非無:遠離斷見與常見、存在與不存在的兩極化偏見。
  • 無智:指缺乏能證悟諸法無我的般若智慧。
  • 無始世:指時間的開始不可得;虛妄取相:心執著於非實之相。
  • 自身他身:依妄想分別所立的自身與他身。俱見:同時見到或共見。
  • 四陰:指受、想、行、識,為無色法;四大:地、水、火、風;四塵:色、聲、香、味;須陀洹:預流果,斷三結即身見、戒取、疑;有無邪見:執著實有或實無的邊見;身見:執五陰為我;貪心:對愛欲境之染著。
  • 受生處:指眾生投胎受生之處所。戒相:戒條的相狀、儀式。
  • 戒取:執著於錯誤的戒條或持戒形式為能得解脫;須陀洹:預流果,初果聖人;內證:內心真實證悟;無漏戒:遠離煩惱習氣的清淨戒法。

佛告大慧:「謂下中上。 大慧!何者須陀洹下?謂三有中七返受生。大 慧!何者為中?謂三生五生入於涅槃。大慧! 何者為上?謂即一生入於涅槃。大慧!是三 種須陀洹有三種結,謂下中上。大慧!何者三 結?謂身見、疑、戒取。大慧!彼三種結上上勝進 得阿羅漢果。大慧!身見有二種。何等為二? 一者、俱生;二者、虛妄分別而生,如因緣分別 法故。大慧!譬如依諸因緣法相虛妄分別 而生實相,彼因緣法中非有非無,以分別 有無非實相故;愚癡凡夫執著種種法相, 如諸禽獸見於陽炎取以為水。大慧!是 名須陀洹分別身見。何以故?以無智故;無 始世來虛妄取相故。大慧!此身見垢見人無 我乃能遠離。大慧!何者須陀洹俱生身見?所 謂自身他身俱見。彼二四陰無色,色陰生時, 依於四大及四塵等,彼此因緣和合生色,而 須陀洹知已能離有無邪見斷於身見,斷 身見已不生貪心。大慧!是名須陀洹身見 之相。大慧!何者須陀洹疑相?謂得證法善見 相已,先斷身見及於二見分別之心,是故 於諸法中不生疑心,復不生心於餘尊者 以為尊相為淨不淨故。大慧!是名須陀 洹疑相。大慧!何者須陀洹戒取相?謂善見 受生處苦相故,是故不取戒相。大慧!戒取 者,謂諸凡夫持戒精進種種善行,求樂境界 生諸天中,彼須陀洹不取是相而取自身 內證迴向進趣勝處,離諸妄想修無漏戒 分。大慧!是名須陀洹戒取相。大慧!須陀洹 斷三結煩惱離貪瞋癡。」

60
白話直譯
大慧白佛說:「世尊!世尊說有許多種貪,須陀洹斷除了哪些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對佛陀說:「世尊!。世尊您說有眾多的貪欲,那須陀洹果聖人斷離了哪一類貪呢?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請示佛陀的開場白,代表對佛的尊稱與啟請。

    此句為請法句,詢問關於聲聞初果須陀洹在貪欲煩惱上的斷除範疇。

大慧白佛言:「世尊! 世尊說眾多貪,須陀洹離何等貪?」

61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須陀洹果斷與女人親近,不以現世之樂種下未來苦因,遠離毆打、擁抱、凝視等行為。大慧!須陀洹不會生起這樣的貪欲之心。為什麼?因為已得三昧之樂而安住修行。大慧!須陀洹果斷這類貪欲,卻不是斷除對涅槃的渴求。大慧!什麼是斯陀含的果相?就是偶爾見到色相現前而生起心念,並非虛妄分別想見,因為善於觀察禪修之相,所以僅一往返於世間,便能斷盡苦惱進入涅槃,這就叫做斯陀含。大慧!什麼是阿那含的相狀?就是對過去、現在、未來的色相生起有無之心,因為見惑與虛妄分別心,諸結不再生起,不再來此世,故名阿那含。大慧!什麼是阿羅漢的相狀?就是不再生起分別思惟,憑藉三昧解脫的力量,通達煩惱與苦等分別心,這就叫做阿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說:預流果聖者會遠離與女性的親密互動,不因為追求現世的歡樂,而種下未來的痛苦因緣,遠離動手打、擁抱、媚眼注視等親暱行為。。大慧!。預流果(須陀洹)聖者,不會生起這種貪著執取的心。。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已經獲得了三昧定力,所以樂於行持(教法)。。大慧菩薩!。須陀洹雖然遠離了這類(世間)貪愛,但並沒有遠離對涅槃的貪愛(希求)。。大慧!。什麼是斯陀含果的樣子(特徵)?。也就是說,在初次見到色相現前時生起心念,這不是虛妄的分別想見,而是因為善於以禪定修行的緣故。這樣一來一往於世間,就能斷盡痛苦而入於涅槃,這就稱為斯陀含。。大慧啊!。什麼是阿那含(不來果)的相貌?。也就是說,對於過去、現在、未來的色相,產生了「無心」的認知,因為見到了使虛妄分別生起的煩惱,導致諸結(煩惱)不再生起、不會再來,所以名為阿那含。。大慧啊!。什麼是阿羅漢的相貌特徵?。也就是說,不再對那些「可以被思惟」的境界產生分別思惟,藉由三昧與解脫的力量,通達煩惱苦等的分別心,因此名為阿羅漢。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初果聖者(須陀洹)因斷除欲貪,自然遠離男女欲愛之行,不為世間短暫享樂造作輪迴苦因。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此處強調須陀洹果已斷見惑,不會生起執著於名相、境界之貪心。

    承接上文,問起原因。

    因得定(三昧),故能發起相應的快樂修行。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義。

    此句說明初果須陀洹雖已斷除見惑及部分欲愛,但因尚未究竟證滅,仍有希求涅槃的法貪(在《楞伽經》語境中,此即最後細貪),故稱非離涅槃貪。

    佛陀呼喚與會的慧大菩薩,意在提示注意後續教法。

    詢問第二果斯陀含果的證果特徵。

    此句描述斯陀含(一來果)修持「善見禪」的功德,其心不落虛妄分別,能在一往來世間的修持中,斷除煩惱並入於涅槃。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詢問阿那含果(第三果)的特徵。

    此句解釋阿那含(不來)的果位,指斷除欲界修惑,對三世色相不生虛妄執著,以智慧使虛妄分別心停息,諸煩惱結使不復生起與來生。

    佛陀呼喚與會的菩薩名號,以引發注意、垂詢法義。

    此問句旨在確認阿羅漢的特徵與修行狀態,依據《入楞伽經》,阿羅漢相與智慧解脫相關。

    此句說明阿羅漢的內證。
    因得三昧解脫之力,不再對「可思惟」的境產生分別,並能通達煩惱苦的分別,故契合阿羅漢義。

名相註解
  • 三昧:定、等持,心專注一境。
  • 斯陀含果:二果,再往來人間一次的聖位。
  • 阿那含相:阿那含意為不來,指斷盡欲界煩惱、不再來欲界受生的聖者相貌。
  • 色相:三世一切色法。無心:非謂無識,指無虛妄分別執著。諸結:指九結、十使等煩惱。阿那含:譯作不來,即不來欲界受生。
  • 阿羅漢相:指阿羅漢所證得的解脫相貌或狀態。
  • 分別思惟:指虛妄的分別計度。三昧:正定。解脫:離繫縛。阿羅漢:應、無生、殺賊。

佛告大 慧:「須陀洹遠離與諸女人和合,不為現在 樂種未來苦因,遠離打摑嗚抱眄視。大慧! 須陀洹不生如是貪心。何以故?以得三昧 樂行故。大慧!須陀洹遠離如是等貪,非離 涅槃貪。大慧!何者斯陀含果相?謂一往見色 相現前生心,非虛妄分別想見,以善見禪 修行相故,一往來世間,便斷苦盡入於涅 槃,是名斯陀含。大慧!何者阿那含相?謂於 過去現在未來色相中生有無心,以見使 虛妄分別心,諸結不生,不來故名阿那含。 大慧!何者阿羅漢相?謂不生分別思惟可 思惟,三昧解脫力通煩惱苦等分別心故,名 阿羅漢。」

62
白話直譯
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說有三種阿羅漢,這裡所說的是哪一種阿羅漢?世尊所說的是得決定寂滅的阿羅漢嗎?還是發菩提願而忘卻善根的阿羅漢?還是化現應化的阿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問佛:「世尊提到有三種阿羅漢,這裡指的是哪三種阿羅漢?。世尊為他宣說了能獲得必定寂滅的阿羅漢法門嗎?。是因為發了菩提心願的善根,反而忘失了(其他)善根的羅漢嗎?。(您)是為了教化眾生所示現的應化羅漢嗎?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請示《入楞伽經》中所提到三種阿羅漢的具體指代。

    此句詢問世尊是否為特定對象宣說了能證得確切寂滅境界的阿羅漢果位法門,關涉「決定」(確定不變)與「寂滅」(涅槃)的修證。

    此句對阿羅漢因發菩提心而可能產生的善根執著或狀態提出疑問,探討願心與舊有修行資糧的關係。

    此句詢問是否為佛陀應身、化身之羅漢,意指非實有生滅之凡夫羅漢,而是為顯現方便教化而示現者。

名相註解
  • 決定:必定、確切;寂滅:涅槃,煩惱滅盡;羅漢:阿羅漢,聲聞乘極果。
  • 菩提願:求取無上正等正覺的誓願;善根:能生長善果的身口意業;羅漢:阿羅漢,已斷見思惑的聲聞聖者。
  • 應化羅漢:指佛陀應機教化而示現之羅漢身,非實有生滅之身。

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說三種阿羅漢,此 說何等羅漢名阿羅漢?世尊為說得決定 寂滅羅漢?為發菩提願善根忘善根羅 漢?為化應化羅漢?」

63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所說的是得決定寂滅的聲聞阿羅漢,不是其他阿羅漢。大慧!其他阿羅漢,是曾修行菩薩行的人,還有被應化佛所教化的阿羅漢,因本願善根與方便力,現身於諸佛國土,生於大眾中,莊嚴諸佛大會。大慧!分別過去未來說種種事,遠離證果,能思惟所思惟、可思惟,因見自心為見所見而說得果相。復次,大慧!若須陀洹生起這樣的心,這就是三結。我已斷除三結。大慧!這叫做見三法墮於身見,若是如此就未斷三結。大慧!因此,須陀洹不會生起這樣的心。又次,大慧!若想遠離禪定、無量心與無色界者,應當遠離自心執取形相,遠離少相,因為這是寂滅定與三摩跋提的相狀。大慧!若非如此,彼菩薩的心見諸法,皆因惟心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我所說法的對象,是那些已經得到決定性寂滅境界的聲聞羅漢,而不是指其餘不確定的羅漢。。大慧啊!。至於「其餘羅漢」,是指那些曾經修行過菩薩道的修行者,另外還包括應化佛所化現的羅漢,這類羅漢是因為過去本願善根與方便力的緣故,示現在各佛國土,出生在大眾之中,來莊嚴諸佛的盛大聚會。。大慧啊!。(佛)分別種種趨向來演說各種世間事,(這與)遠離證悟、能思、所思、可思的(境界)有關,因為見到自心(的妄動)就是見到所見(的境),才說得到了果相。。另外,大慧菩薩!。如果須陀洹(初果聖者)產生了這樣的想法,這就是屬於三結(的煩惱);。我已經斷除三種結縛(身見、戒禁取、疑)。。大慧!。這就是因為執著三法而墮入身見,如果這樣,就無法離開三結的束縛。。大慧啊!。因此,須陀洹(預流果)不會生起這樣的念頭。。另外,大慧菩薩!。如果想要遠離禪定、四無量心、無色界這三種定境,應當要遠離自心所見的相、遠離「少」的相,也就是寂滅掉定三摩跋提的相貌。。大慧!。如果不是這樣(如前所述),那位菩薩的心在見到種種法時,是因為(明白)唯是心(所現)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佛陀說法化導之對象,特指已入決定寂滅的聲聞羅漢,非指餘不決定者,顯示佛依眾生根機與證果狀態而施教。

    釋迦牟尼佛呼喚本經聽法主尊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宣說重要法義。

    此段解釋《入楞伽經》中「餘羅漢」的定義。
    這類羅漢非僅小乘阿羅漢,而是指曾發菩薩心修行、或由佛變化而來,具備大乘方便力,能於諸佛國土莊嚴道場之特殊聖者。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本句闡述唯心論觀點。
    指出教法是因應眾生分別執著而說種種事。
    真正的「證果」是離念,超越了主觀能思、客觀所思的對立。
    唯有徹見世間一切境界皆是自心所現,纔是真正契悟果相。

    佛陀以此句開啟下一個教法段落,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集中其注意。

    在此語境下,即使是初果聖者若仍生起執著於人我等虛妄分別心,即屬於三結中的身見、戒取或疑,尚未完全斷盡。

    此處「我」指初果聖人(須陀洹)自稱,已斷除執著自我之三結使,進入聖道流。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之處。

    此指若對色、受、想等三法起我執,則落入身見,導致無法斷除貪、怒、癡三結。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解釋須陀洹果位聖者因證悟法性,不生凡夫之執著妄心。

    經典中轉折或引出下文的辭句,表示教導的延續。

    此句說明欲超越定境執著,需離能所見相,破除對少分定境之執,趨向寂滅平等相。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承接上文,強調若未達到前述的般若智慧與修持,菩薩所見諸法應當確知唯心所現,不可偏執外境。

名相註解
  • 決定寂滅:指聲聞乘中已斷煩惱、證得不退轉的寂滅狀態。聲聞羅漢:修習四諦法而證果的阿羅漢。
  • 餘羅漢:指非定性聲聞,曾修菩薩行者或佛應化身;應化佛:佛為度眾生所示現之化身;本願善根方便力:依過去發願與修行善根,採取善巧方便度化眾生之力量。
  • 分別去:分別趣向。證果:證得聖果。見自心:明瞭萬法唯心所現。見所見:能見與所見之二分相。
  • 見三法:執著色、受、想三蘊。身見:執著色身為我。三結:貪結、怒結、癡結。
  • 惟心:入楞伽經核心教理,指萬法由心識所變現,無外境實體。

佛告大慧:「為說得決定 寂滅聲聞羅漢,非餘羅漢。大慧!餘羅漢者, 謂曾修行菩薩行者,復有應化佛所化羅 漢,本願善根方便力故,現諸佛土生大眾 中莊嚴諸佛大會眾故。大慧!分別去來說 種種事,遠離證果能思惟所思惟可思惟故, 以見自心為見所見說得果相。復次,大慧! 若須陀洹生如是心,此是三結;我離三結 者。大慧!是名見三法墮於身見,彼若如 是不離三結。大慧!是故須陀洹不生如 是心。復次,大慧!若欲遠離禪無量無色界 者,應當遠離自心見相遠離少相,寂滅定 三摩跋提相故。大慧!若不如是,彼菩薩心 見諸法,以惟心故。」

64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用偈頌的形式重新說了一遍:
法義解析
  • 世尊在宣講長行教法後,為了讓大眾容易受持,而以偈頌(詩歌體裁)形式總結前文法義。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65
白話直譯
「諸禪、四無量,無色三摩提;少相寂滅定,一切於心中皆無。逆流修無漏,及一往來;往來與不還,羅漢心迷沒。思可思能思,遠離見真諦;唯是虛妄心,能知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種禪定、四無量心、無色界定等三摩地;。處於細微相的寂滅定中,心中沒有一切雜染相。。逆轉生死流向來修持無漏智慧,從而證得斯陀含(一往來)果;。來回欲界、色界(往來)與只在色界(不還)的羅漢,心依然迷昧沉沒(未明真心)。。審視所觀察的對象與能觀察的主體,當遠離了這種能所對立的虛妄分別,就能見到真實的法性。。正是這個虛妄心,能夠認知並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列舉世間與出世間禪定之類別,即色界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三摩提/三摩地)。

    此句描述入定狀態,少相指極細微的相,寂滅定即滅盡定或相寂滅之定,心離一切執著相,達到空寂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修習無漏聖道,斷除煩惱,趨向二果斯陀含的過程。

    此句指出雖證阿羅漢果,若未究竟明心見性,仍有細微迷沒,無法體達唯心所現。

    此句闡述遠離能取、所取二邊的中道實相。
    在楞伽法門中,凡夫依分別心產生「能思」(主體)與「所思」(客體)的對立,若能覺知其皆為自心所現並予以遠離,方能契入第一義諦。

    在此經語境中,強調虛妄心(妄想)即是能認知實相而解脫的主體,非離妄心別有解脫。

名相註解
  • 諸禪:色界四禪。四無量:慈悲喜捨。無色:無色界四空處定。三摩提:三摩地,等持。
  • 少相:極微細的相。寂滅定:寂靜滅除煩惱相之定。一切:指心所緣的一切執著對象。
  • 逆流:指逆生死流,趣向涅槃;無漏:斷除煩惱的智慧;一往來:二果斯陀含,尚需天上人間一次往返。
  • 往來:指二果斯陀含,在欲界與色界來回。不還:指三果阿那含,不再投生欲界。羅漢:阿羅漢,此指證得偏真涅槃者。迷沒:心昧於真心,沉沒於執著中。
  • 能思:指主觀的分別意識或能觀察的主體。
  • 可思:又作所思,指意識所攀緣、分別的客觀對象或境界。
  • 真諦:指究竟真實的道理,即聖智自覺的境界。
  • 虛妄心:指妄想、分別之心;解脫:脫離虛妄束縛。
「諸禪四無量,無色三摩提;
少相寂滅定,一切心中無。
逆流修無漏,及於一往來;
往來及不還,羅漢心迷沒。
思可思能思,遠離見真諦;
惟是虛妄心,能知得解脫。
66
白話直譯
又次,大慧!有兩種智慧。哪兩種?一是觀察智;二是虛妄分別執取形相而安住的智慧。大慧!什麼是觀察智?所謂能觀察一切諸法體性,遠離四法,無法可得,這就叫觀察智。大慧!哪四法?所謂一、異、俱、不俱,這就是四法。大慧!若離四法,一切法都不可得。大慧!若想觀察一切法,應當依四法來觀察諸法。大慧!妄想分別執取形相而安住的智慧,就是執著堅、熱、濕、動,虛妄分別四大相,執著建立,因譬喻相而建立,將非實法當作實有。大慧!這就叫做虛妄分別執著、執取形相而安住的智慧。大慧!這就叫做二種智慧的相狀。大慧!諸菩薩摩訶薩,究竟明瞭這二種相進趣法無我相,善於知曉真實智慧地的行相,明白之後即能證得初地,獲得百種三昧,依三昧之力見到百佛、百菩薩,能知過去未來各百劫的事,照見百佛世界;照見百佛世界後,善於知曉諸地上上智慧的相狀,因本願力,能迅速示現種種神通,在法雲地中依法雨授予位次,證得如來內在究竟法身智慧地,依十種無量善根願力轉動,為了教化眾生而示現各種應化,自身顯現種種光明,因獲得自身修行證得智慧三昧之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大慧菩薩!。存在著兩種智慧。。是哪二種呢?。第一是觀察智;。第二種,是因虛妄的分別心,執取外相而停滯執著的認知狀態。。大慧!。什麼是觀察智?。也就是說,用什麼樣的智慧來觀察一切法的本體與相狀,(能明瞭)離開了四種法就沒有法可得,這就叫做觀察智。。大慧菩薩!。是哪四種法呢?。也就是說一、不同、同時是一又不同、既不是一也不是不同,這稱為四種法。。大慧啊!。如果離開了四種法,就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建立或得到。。大慧!。如果想要深入觀察體悟一切現象(法),就應該依照這四種方法來進行觀察。。大慧!。妄想分別而執取相貌。
所謂住於智者,即是執著堅、熱、濕、動,因為虛妄分別四大之相,所以建立執著;因為譬喻之相而建立執著,把不是真實的法當作真實。。大慧尊者!。這就叫做虛妄分別、執著取相的住持智。。大慧菩薩!。這就叫做二種智相。。大慧!。各位大菩薩,徹底了知二相進趣法(法無我)的空性,善巧了知真實智地的修行相貌。了知之後即證入初地,獲得百種三昧。依憑三昧力,能見到百位佛與百位菩薩,知道過去未來各百劫的事,照亮百個佛世界。。菩薩照見過百個佛世界之後,能深切掌握各修行階段的殊勝智慧相貌。憑藉著過去發下的本願力,能迅速展現各種神通。在「法雲地」修行階位中,像降下法雨一樣受位,親證如來內在究竟的法身智慧地。依止十種無量善根與誓願而運轉,為了教化眾生而示現各種隨緣的身相,自身發出種種光明,藉此獲得修行過程中親證智慧的三昧法樂。
法義解析
  • 在此處作爲佛陀繼續宣說教法的發語詞,指示後面有新的義理。

    在此經語境下,指出對境真如的二種認知方式,指下文將提及的真智與妄智(或類別智)。

    提問名相的數量結構,指下文將列舉的兩種法。

    指依止唯識觀慧,如實觀察一切法自性空、唯心所現之智。

    此指第七識(或第六識)因虛妄分別,執著於所取的影像(相分),而安住於此妄境中,無法通達無我之理,屬入楞伽經所指的障難。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叮嚀與提醒。

    詢問觀察智的定義與特徵。

    此句解釋觀察智的定義。
    強調觀察一切法體相時,需依據四法(四種法句或觀察面向)方能契入,若離此四法,則無法獲得正確的觀察結果。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此為發問語,用以引出下文對四種法的具體說明。

    此句列出觀察「四句」的法門,用於破除對事物存在形式的執著,明辨一異關係。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此處強調四法為體,一切法為用,四法乃諸法實相之根本,故離開四法則一切相皆無從建立。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醒注意聆聽即將開示的甚深法義。

    此處提出觀察「一切法」需依「四法」為準則(依入楞伽經上下文為四句法:相、妄想、現、攝受,或依經文脈絡意指修行法要),指導觀察者透過特定理路來體認法性。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義。

    此段描述眾生因妄想分別,將空華般的四大虛妄相執為實有,進而建立種種執著。
    住智者若不離此妄執,即墮於譬喻所建立的虛妄相中,不知法非實法。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此句指出執著外境為實有、生起妄分別而住持相分的心識活動,屬於虛妄唯識的執著層面,非真正證悟之智。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大菩薩,意在引導其專注聆聽後續教法。

    總結前文所述的兩種智慧相貌(世間智與出世間智)。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此段描述菩薩於初地(歡喜地)之證境。
    透過通達「二相進趣法無我相」(體悟人、法二空)以及「真實智地行相」(如實知見),成就初地功德。
    此功德包含得百三昧、見百佛菩薩、知百劫事、照百世界,顯示初地即得不可思議神通與智慧,能於多佛國作供養利益。

    本句描述大乘菩薩於登地後的修行境界,特別是法雲地(第十地)的圓滿證量。
    菩薩藉由本願力與十無量善根的運作,運用神通與智慧方便度化眾生,並非停滯於靜態禪定,而是將證智轉化為度生之方便,以此深化修行的三昧法樂。

名相註解
  • 二種智:依據入楞伽經上下文,指世間與出世間智、或真妄二智的區分。
  • 觀察智:楞伽經中指由離相、離執而生起的正觀察智慧。
  • 四法:指依據四種法門或觀點來觀察諸法;觀察智:能如實觀察一切諸法體相的智慧。
  • 一:指執著事物為單一的本體。異:指執著事物為相異的個體。俱:同時執著為一又為異。不俱:執著非一也非異。四法:指此一、異、俱、不俱四種觀察執著之法。
  • 二種智相:指《入楞伽經》中所說的世間智與出世間智兩種相狀。
  • 二相:指人無我相與法無我相。進趣法:趨向無我法門。真實智地:真實如實的智慧境界。初地:歡喜地。三昧:禪定。百劫:百個劫的時間長度。
  • 法雲地:菩薩十地之第十地。此地菩薩能降大法雨,普潤眾生,猶如雲雨之澤遍滿大地。
  • 本願力:菩薩於初發心時所立之弘深誓願,成為後續修行與度化眾生的內在驅動力。
  • 內究竟法身:指如來果地之自性清淨法身,為修行者所證之極致智慧領域。
  • 三昧樂:指菩薩修行中,由證悟智慧所產生的禪定法樂,非世間感官享樂。

「復次,大慧!有二種智。何等為二?一者、觀察 智;二者、虛妄分別取相住智。大慧!何者觀察 智?謂何等智觀察一切諸法體相,離於四 法無法可得,是名觀察智。大慧!何者四法? 謂一、異、俱、不俱,是名四法。大慧!若離四法 一切法不可得。大慧!若欲觀察一切法者, 當依四法而觀諸法。大慧!妄想分別取相 住智者,所謂執著堅、熱、濕、動,虛妄分別四大 相故,執著建立,因譬喻相故建立,非實法 以為實。大慧!是名虛妄分別執著取相住持 智。大慧!是名二種智相。大慧!諸菩薩摩訶 薩,畢竟知此二相進趣法無我相,善知真 實智地行相,知已即得初地得百三昧,依 三昧力見百佛見百菩薩,能知過去未來 各百劫事,照百佛世界;照百佛世界已,善 知諸地上上智相,以本願力故,能奮迅示 現種種神通,於法雲地中依法雨授位,證 如來內究竟法身智慧地,依十無量善根 願轉,為教化眾生種種應化,自身示現 種種光明,以得自身修行證智三昧樂故。

67
白話直譯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應當善於知曉四大及四塵的相狀。大慧!什麼是菩薩善於知曉四大及四塵的相狀?大慧!菩薩摩訶薩應當如此修行,所謂真實者,就是沒有四大的實體,觀察四大本來就不生起。如此觀察後又作此念:「所謂觀察,只是自心見到虛妄覺知,見到外塵並無實物,只是名字分別、心所見,所謂三界遠離四大及四塵的相狀。」見到如此之後,遠離四種見解,見到清淨法離於我與我所,安住於自性如實法中。大慧!安住於自性如實法中,就是安住於建立諸法無生自性法中。大慧!在四大之中,怎麼會有四塵?大慧!所謂妄想分別柔軟濕潤,生起內外的水大。大慧!妄想分別溫熱增長的力量,生起內外的火大。大慧!妄想分別輕盈轉動的相狀,生起內外的風大。大慧!妄想分別所有堅固的相狀,生起內外的地大。大慧!妄想分別內外共同虛空,生起內外的想法,因執著虛妄的內外邪見,五陰聚集、四大及四塵因此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說一次,大慧尊者!。大菩薩們應當確實明瞭四大元素與四種塵境的特徵。。大慧!。菩薩要如何才能徹底明瞭地、水、火、風四大與相應的四種色塵相狀?。大慧啊!。大菩薩應該這樣修行,所謂的真實,就是去觀察四大(地水火風)本來就沒有生起,處在這種無四大的狀態中。。完成這樣的觀察後,又產生這樣的想法:「所謂的『觀察』,其實只是自己心識所產生的虛妄覺知,因為見到外在塵境沒有實體,純粹是名字與分別心所變現的。也就是說,三界是遠離四大及四塵的相貌。」。見到這些情況後,遠離四種執見,體證清淨法而遠離我與我所的執著,安住在自相如實的境界中。。大慧!。所謂安住在「自相如實法」裡,是指安住在「安立萬法本無生起」的這種真實自相法之中。。大慧(大慧菩薩)!。在四大(地水火風)之中,為什麼會有四塵(色聲香味)?。大慧!。是因為虛妄想像、分別著柔軟與濕潤的感覺,從而產生了身體內外(身與環境)的水大元素。。大慧!。因為錯誤的妄想分別,產生了熱能增長的勢力,進而生出內在與外在的火大。。大慧啊!。心念中虛妄分別的微細波動狀態,會促使內在與外在的風大生起。。大慧!。是因為心裡的虛妄分別與執著,才生出了身內和身外的地大(堅固性)。。大慧!。因為錯誤的妄想分別,把內外境跟虛空劃分出來,生起內外的概念;這都是因為執著內外這套虛妄的邪見,才導致五陰身心聚落、四大與四塵相續生起。
法義解析
  • 佛陀以此句開啟下文,對大慧菩薩再次囑咐或開示。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深入觀察構成物質世界的地水火風(四大)以及相對應的感官對象(四塵),以破除對色法的執著,悟入唯心所現之理。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此句發問關於「四種能造大」與「四種所造色塵(地塵、水塵、火塵、風塵)」的相狀知識,這是深入理解物質現象基礎的修行關鍵。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意欲宣說法要。

    此句依《楞伽經》觀點,指示實相修行方法。
    真實法不在「有」四大處尋求,而是觀照四大(物質與能性)空寂,本無生滅。
    這是一種從現象界直接契入體空(不生不滅)的觀行。

    此段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體認到外境無實,全由心所變現,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亦非實體,而是遠離四大(地水火風)與四塵(色聲香味)實相的虛妄分別。

    此處描述入楞伽經中的修行層次,藉由見到如是緣起,斷除四句分別見,證悟離我我所的清淨法性,安住於諸法實相(自相如實法)。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妙法。

    此句解釋住於真實法相的定義。
    真實自相即是諸法本性無生。
    修行者不於諸法上虛妄執著,體認諸法真實相即是無生,以此為住。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此問探討物質元素(大種)與其所造之感覺對象(四塵)之間的依持關係。

    佛陀呼喚菩薩名號,旨在警覺大慧,準備宣說甚深微妙法。

    此句說明水大(液體性、濕潤性)非外在實有,而是依據心識對「柔軟濕潤」的妄想分別而生起。
    屬於「唯心所現」的因果範疇。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此處闡述唯心造作,妄想執著為能生,內外火大為所生之身心境界。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醒聽眾注意接續的開示。

    此句描述唯心造境之理,因細微的妄想分別波動(動相),導致四大中的風大在身心內外相續生起。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此句強調物質世界的地大(堅固性)非實有,而是依據心識的妄想分別而產生的執著相。
    內地大指身,外地大指境。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開啟下文。

    此句說明內外虛妄分別的因緣。
    因妄想執著,使本不異的法生起內外差別,進而感召五陰、四大、四塵等業報身與境界。

名相註解
  • 四塵:於此經脈絡下,指與四大相應的色、香、味、觸四種外境特徵。
  • 相:指事物的表相、特徵或自相。
  • 虛妄覺知:因迷妄而生的認知;外塵:外在色聲香味觸法等塵境;名字分別:依名言概念而產生的分別執著;四大:地水火風;四塵:色聲香味相。
  • 四種見:指世間常見、斷見、我見、無常等四種執著。我我所:執著有主體(我)及主體所擁有的(我所)。自相如實法:諸法依其本性而有的實相。
  • 自相如實法:法體真實自性;無生自相:諸法空無生起之體性。
  • 妄想分別:虛妄執著的分別心;水大:地水火風四大之一,指濕性、流動性。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應善知四大及四塵 相。大慧!云何菩薩善知四大及四塵相?大 慧!菩薩摩訶薩應如是修行,所言實者,謂 無四大處,觀察四大本來不生。如是觀已 復作是念:『言觀察者,惟自心見虛妄覺知, 以見外塵無有實物,惟是名字分別心見, 所謂三界離於四大及四塵相。』見如是已 離四種見,見清淨法離我我所,住於自 相如實法中。大慧!住自相如實法中者,謂 住建立諸法無生自相法中。大慧!於四大 中云何有四塵?大慧!謂妄想分別柔軟濕 潤,生內外水大。大慧!妄想分別煖增長力, 生內外火大。大慧!妄想分別輕轉動相,生 內外風大。大慧!妄想分別所有堅相,生內外 地大。大慧!妄想分別內外共虛空生內外 想,以執著虛妄內外邪見,五陰聚落四大 及四塵生故。」

68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識能執著種種境界,樂於追求異道,因執取那些境界。大慧!四大有四,指的是色、香、味、觸。大慧!四大並無因緣所生。為什麼呢?因為地自身的體性和形相長短,並不生起四大的形相。大慧!依據形相的大小、高下、容貌而生諸法,不離開形相的大小長短才有諸法存在。所以,大慧!外道妄想分別四大與四塵,並非我法中如此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八識(識)會去執著外在種種的境界,這是因為它喜歡追求世俗或外道的法(異道),而選擇去攝取那些境界的緣故。。大慧菩薩!。四大種(物質基本元素)包含了四種特性:色(色境)、香(香境)、味(味境)、觸(觸境)。。大慧菩薩!。地、水、火、風這四大,不是由因緣所產生的。。是什麼原因呢?。這是說,地大的本體形狀長短,並不是由四大相所產生的。。大慧!。是因為依照形狀、大小、高低、面貌這些外相,才產生了各種法(現象);也就是說,法不離開形相、大小、長短而存在。。所以說,大慧啊!。外道錯誤地分別執著四大與四塵,在我的佛法中並不是這樣分別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識(八識)因攀緣、執著外境,並貪求異道境界,而導致取境的造作。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

    此句說明在《入楞伽經》語境下,物質的四種基本特性(四塵)為四大種所依持,構成具體感知。

    佛陀呼喚與會的請法主尊大慧菩薩,準備開示甚深法義。

    此句破斥外道執四大為常、為本,強調空無自性,無有能生之因緣。

    此為發起問難或進一步闡述法義的銜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

    此句說明地大的自體形相與四大相並非能生所生的關係,強調地大獨立的自體性。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教法。

    此句說明諸法(現象)依憑形相差別而生,強調法與形相相依而存,不可分離。
    意指凡夫依差別相執著諸法為實有。

    承接上文因緣,再次稱呼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結示前文之意。

    楞伽經明示外道依識執著物質(四大、四塵)為實有,此種虛妄分別不符佛法空性教理。

名相註解
  • 識:指八識心;境界:外境、對象;異道:異於正道之見解或修行;取:攝取、取著。
  • 地:四大之一,堅硬性。四大相:地水火風四大的相狀。
  • 形相:指外在形狀與表相。諸法:指一切現象。法:指客觀存在之事物或現象。

佛告大慧:「識能執著種種境 界樂求異道,取彼境界故。大慧!四大有 四,謂色、香、味、觸。大慧!四大無因。何以故?謂 地自體形相長短不生四大相故。大慧!依 形相大小上下容貌而生諸法,不離形相 大小長短而有法故。是故,大慧!外道虛妄 分別四大及四塵,非我法中如此分別。

69
白話直譯
復次,大慧!我為你說明五陰的體性。大慧!什麼是五陰的相狀?就是色、受、想、行、識。大慧!四陰沒有色相,指的是受、想、行、識。大慧!色依四大而生,四大彼此各有不同的相狀。大慧!無色相的法如同虛空,怎能成為四種數相?大慧!就像虛空本離數相,卻妄想分別這就是虛空。大慧!陰的數相本離諸相,超越有無之相,也超越四相;愚癡凡夫才說諸數相,聖人則不如此。大慧!我說一切相如幻,種種形相遠離一與二的分別,依假名而說,如夢中或鏡中影像不離所依。大慧!如聖者以智慧修行,分別觀察五陰皆是虛妄。大慧!這就叫做五陰沒有五陰自體的本相。大慧!你現在應當遠離這種虛妄分別的形相,遠離之後,為諸菩薩宣說遠離諸法相寂靜的法門,用來遮止外道各種見解的相狀。大慧!宣說寂靜法能證得清淨無我的境界,進入遠行地。進入遠行地後,能得無量三昧自在如意生身,因為證得諸法如幻三昧,並以自在神通力修行精進,所以能隨一切眾生自在運用,如同大地一般。大慧!就像大地能隨一切眾生的意願而被運用。大慧!菩薩摩訶薩隨順眾生運用,也正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大慧菩薩!。我現在為你宣說五陰(五蘊)的體性與相貌。。大慧!。什麼是五陰的相貌呢?。也就是色、受、想、行、識這五蘊。。大慧!。受、想、行、識這四個蘊(四陰)是沒有物質形相的。。大慧菩薩!。物質現象(色)是依靠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產生的,而這四大元素彼此的特性各不相同。。大慧啊!。無色相的法就像虛空一樣,為什麼可以被計算為四種相?。大慧啊!。這就像虛空明明離於「一、二、三」等計數的特徵,人類卻虛妄地分別、執著這(個範圍)是虛空。。大慧!。五陰(色受想行識)的數量差別與諸種相貌相離,遠離有與無而與四相(生住異滅)相離;。愚笨的凡夫纔在執著種種數量的相狀,這不是聖人所做的。。大慧!。佛陀我說,世間種種外相就像幻化的一樣,並非真正有「一」或「二」這種相依的對立假名。這些相貌就像夢境、鏡子裡的影像,雖然是虛妄的,但都不離開它們依託的處所(本體)。。大慧(大慧菩薩)!。就如同聖者運用智慧修行,能分別觀察到五陰(身心現象)是虛妄不實的。。大慧啊!。這就叫做五陰並沒有五陰的實體相貌。。大慧啊!。你現在應該離開這種虛妄分別的相,離開之後,要為菩薩們演說遠離一切法相、寂靜的佛法,用以遮止外道們的各種偏見。。大慧啊!。宣說寂靜的佛法,證悟清淨無我的實相,進入了遠行地。因為進入了遠行地,能得到無量的三昧定境,並且獲得能自由變化的意生身;因為得到諸法如幻的三昧,因為得到自在的神通力修行進展,能像大地一樣隨順一切眾生自由應用。。大慧!。好比大地讓一切眾生隨著自己的心意去使用。。大慧!。大菩薩們隨順眾生需求的這種作用,也是這個樣子。
法義解析
  • 佛陀以此句開啟下文,提示所說內容為前述後的延續。

    佛陀應允為大慧菩薩解析五陰的本質與顯現,五陰即色、受、想、行、識之積聚。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以便宣說法要。

    詢問關於構成身心世界之五種聚集(陰)的具體相貌。

    此處定義五蘊,為構成眾生身心經驗的五種要素,即物質與心理活動。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準備宣說下文。

    此句明五蘊中除去色蘊,其餘四蘊(受、想、行、識)屬於精神層面,故無形體色相。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下文。

    說明「色」(物質)的生起依賴於「四大」(能造色),並指出四大(堅、濕、暖、動)各自具體特性不同。

    佛陀呼喚與會之菩薩名號,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此句詰問在「法無體相如虛空」的勝義諦視角下,為何會產生計量性的四種數相(如地水火風的計數)之世俗相。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此喻顯示真心(虛空)本無數量差別,因眾生虛妄心分別,於無分別處生起分別相,產生「虛空」的概念執著。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此句闡述五陰、有無二見、四相均非真實自性,皆屬虛妄分別,應當遠離。
    從數相之離,引申至有無二見與四相的空寂。

    在此經語境下,強調執著於世間數相、法相分別為凡夫境界,聖人悟入不二,不執著此種種分別相。

    佛陀呼喚與會的弟子大慧大士之名,引起注意,為開示法義前的前導語。

    此偈闡明「相如幻」之理。
    凡夫執著相為實有,故起一二、能所等分別。
    實際上手相離能所對待,如夢境非有,雖非實有但依真如(所依)而現,故曰「不離」。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醒注意下文。

    此句強調依聖智修行,能於五陰如實知其虛妄不實,非真實之我體。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其注意,準備開示後續法義。

    此句強調五陰(五蘊)依緣而生,無自性、無真實體性,即空相。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此段經文強調修行人應斷除意識虛妄分別,安住於諸法寂靜實相,並破斥外道執著而建立正法觀。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甚深法義。

    描述第七地(遠行地)菩薩的境界,因觀法寂靜、無我,得入此地。
    因得諸法如幻三昧,能生自在意生身,神通力通達,如大地隨順眾生,體現遠行地菩薩修行的自在與度生功德。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

    以此喻說明如來藏或佛法功能廣大,能隨眾生之心念、根器而顯現相應作用,無所障礙。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下文重點。

    此句承接上文,形容菩薩為度化眾生,能依循眾生不同的根機與需求,顯現相應的方便化用,而不執著於定相。

名相註解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造作成因的積聚。
  • 體相:指事物的本體性質與外在表現的相狀。
  • 五蘊:指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為眾生身心之總和。
  • 無色相法:指心法、意法、意識及非物質性之法,如虛空般沒有形態。四種數相:指對事物進行一、二、三、四的數法分別,此處詰問何以無形體之法能被計算為四相。
  • 數相:指一、二、多等數量差別的相貌;虛妄分別:虛假不實的妄執分別。
  • 陰:指五陰、五蘊。四相:指生、住、異、滅。
  • 諸相:一切形相;假名:暫借名言詮表;所依:虛妄相所依託的本體(真如)。
  • 聖人智:聖者無漏之智慧。五陰:指色、受、想、行、識,即身心五聚。虛妄:無真實自性。
  • 寂靜法:遠離煩惱的寂滅法性;遠行地:七地菩薩,深入無相,遠離有相;意生身:如意生身,由三昧力所成之身;諸法如幻三昧:通達諸法虛妄如幻之定力。
  • 大地:比喻如來藏平等、負載之德;一切眾生:指受持佛法或依如來藏而有世間法之主體;隨意而用:喻法無定相,隨眾生心體用自在。

「復次, 大慧!我為汝說五陰體相。大慧!何者五陰 相?謂色、受、想、行、識。大慧!四陰無色相,謂受、想、 行、識。大慧!色依四大生,四大彼此不同相。 大慧!無色相法同如虛空,云何得成四種 數相?大慧!譬如虛空離於數相,而虛妄分 別此是虛空。大慧!陰之數相離於諸相,離 有無相離於四相;愚癡凡夫說諸數相,非 謂聖人。大慧!我說諸相如幻種種形相離 一二相依假名說,如夢鏡像不離所依。大 慧!如聖人智修行分別見五陰虛妄。大慧! 是名五陰無五陰體相。大慧!汝今應離如 是虛妄分別之相,離如是已為諸菩薩說 離諸法相寂靜之法,為遮外道諸見之相。 大慧!說寂靜法得證清淨無我之相入遠 行地,入遠行地已得無量三昧自在如意生 身故,以得諸法如幻三昧故,以得自在神 通力修行進趣故,隨一切眾生自在用如 大地故。大慧!譬如大地一切眾生隨意而 用。大慧!菩薩摩訶薩隨眾生用亦復如是。

70
白話直譯
「又次,大慧!外道說有四種涅槃。哪四種?第一,自體相涅槃;第二,種種相有無涅槃;第三,自覺體有無涅槃;第四,諸陰自相、同相、斷、相續體的涅槃。大慧!這就是外道所說的四種涅槃,並非我所宣說。大慧!我所說的,是見到虛妄境界分別識滅,這才名為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大慧!。心外求法的異教徒們宣稱,涅槃境界共有四種類型。。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是自體相涅槃;。第二種情況,是關於種種相的「有」與「無」,這與涅槃的關係;。第三,(智慧)體證涅槃有無之相;。第四、五陰的自相、同相、斷、相續,其本體就是涅槃。。大慧!。這叫做外道所認知的四種涅槃,並不是我(佛陀)所講的教法。。大慧!。我所說的涅槃,就是見到虛妄境界的意識分別滅盡。
法義解析
  • 經典轉折語,表示接續前文內容,再度發起教導。

    本句指出外道對於解脫境界的錯誤認知,其所執著的涅槃並非佛法教導的究竟寂滅。

    詢問列舉名相的數量,準備引入四種特定的教理或法數。

    指諸法本性自性清淨,本來即是涅槃,非由外力造作。

    此句探討「種種相」(世間萬法差別相)在「有」與「無」的層面上如何對應涅槃的義理,為楞伽經中二種句之一。

    此指修行者以自內證智,如實觀察涅槃之體相及其有無邊執,而非意識分別。

    此句強調五陰世間法之自相、同相、斷、相續,當體即空,不二即是涅槃。
    非離五陰別有涅槃。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宣說教法。

    此處揭示四種外道涅槃為邪見,非佛法真實涅槃。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發問者大慧菩薩,提示下文重點。

    此偈強調涅槃非在心外,而是滅除虛妄分別的意識(虛妄境界分別識),不再執著外境為實有。

名相註解
  • 自體相涅槃:諸法自性本來清淨的涅槃境界。
  • 種種相:世間諸法差別相。有、無:存在的兩種狀態。涅槃:寂滅無為的境界。
  • 自覺:自內聖智體證。涅槃:滅度、無為法。有無:有無二邊之見。
  • 諸陰:指五陰、五蘊。自相:各別之體性。同相:空無我之共同相。斷:相續中斷絕。相續:相續不斷。體:本體。涅槃:滅度、寂滅。
  • 虛妄境界分別識:指依妄想而生起分別外境的第六識;涅槃:此處指離虛妄分別後的寂滅狀態。

「復次,大慧!外道說有四種涅槃。何等為四? 一者、自體相涅槃;二者、種種相有無涅槃;三 者、自覺體有無涅槃;四者、諸陰自相同相斷 相續體涅槃。大慧!是名外道四種涅槃,非 我所說。大慧!我所說者,見虛妄境界分別識 滅名為涅槃。」

71
白話直譯
大慧白佛說:「世尊!世尊可否不說八種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對佛陀說:「世尊啊!。世尊,您不是說過有八種識嗎?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啟問世尊,代表與會大眾請示法義。

    此句確認佛陀關於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的教說。

名相註解
  • 八種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

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可不 說八種識耶?」

72
白話直譯
佛告訴大慧:「我說有八種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我(佛)所說的是八種識。」
法義解析
  • 佛陀開示凡夫與聖者皆具備八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確立《楞伽經》之識論基礎。

佛告大慧:「我說八種識。」

73
白話直譯
大慧說:「若世尊說有八種識,為何只說意識轉滅,卻不說七識轉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問:「世尊您說有八種識,為什麼只提到意識的轉變滅除,而沒有提到前七識的轉變滅除呢?」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以此問請示世尊,旨在釐清為何轉依修行中,似乎僅強調意識的功能轉變,而未普遍論及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的同時轉滅,以確立八識相依轉化的法義。

大慧 言:「若世尊說八種識者,何故但言意識轉 滅,不言七識轉滅?」

74
白話直譯
佛告訴大慧:「因為依於那個念觀存在,意識轉滅時,七識也會滅盡。又次,大慧!意識執著取境界而生,生起後種種熏習增長阿梨耶識,與意識相應,離開我與我所的相狀,執著虛妄空性而生起分別。大慧!這兩種識沒有差別,因為依阿梨耶識觀自心見境,妄想執著生起種種心,就像束竹相互依靠為因,如同大海的波浪,因自心見境界的風吹而有生滅。因此,大慧!意識滅盡,七種識也隨之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因為還依賴著那個妄念,把世間看作實有,如此一來,轉識(第七識)就會滅去,七種識(前七識)也就跟著滅去。。再說一次,大慧!。意識執著外境而生起,生起之後進行種種燻習,增長了阿梨耶識;因為與意識相共的關係,雖然遠離了執著我與我所有的形相,卻又執著於虛妄的空,而生起種種分別。。大慧啊!。那二種識(能緣與所緣)本質上沒有差別,都是依止阿梨耶識,因為去觀察自心所顯現的境界,妄想執著才產生了種種心。這就像束竹一樣,互相依賴而生,又像大海的波浪,被自心所見的境界之風吹動,纔有了生滅現象。。因為這個緣故,大慧!。第六意識停止運作了,那七種識(前七識)也就跟著停止運作了。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觀待「有」的妄念即是識滅的原因,指出只要執持「有」的念觀,轉識與七識就會持續生滅,無法止息。

    在此經脈絡下,佛陀再次提示大慧菩薩,準備解說後續之法義。

    此段描述意識的功能及其對阿梨耶識(阿賴耶識)的燻習作用。
    意識在執著外境中生起,這些活動會燻習並增長藏識。
    盡管離開了粗顯的「我、我所」執,若落入對「空」的虛妄執著,仍是分別妄執。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要義。

    此段說明「能緣識」與「所緣境界」本無二別,皆依阿梨耶識而起。
    因妄想執著自心所見境,而生種種分別心。
    喻如束竹相依,波浪隨風而動,強調境識相依之幻生,非有實體。

    承接上文因緣,再次呼喚大慧尊者以警示下文要義。

    此句強調意識(第六識)為前七識之主導,意識若滅,前七識亦隨之滅盡,顯明轉依自性處。

名相註解
  • 「彼念」:指執著有實法之妄念。「轉識」:第七末那識,因執著阿賴耶識為自我而轉變生起。「七識」:前七識,包括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
  • 意識:第六識,分別了別為性。境界:意識所緣之對象。燻習:前識作用於阿梨耶識而留下種子。阿梨耶識:第八阿賴耶識,藏識。我我所相:執著有主體與客體。虛妄空:誤將空理當作實體執著。
  • 二種識:指能緣識與所緣境;阿梨耶識:藏識,萬法本源;束竹:喻境識互為緣起;境界風:指自心妄見之境如風。

佛告大慧:「以依彼念 觀有故,轉識滅七識亦滅。復次,大慧!意識 執著取境界生,生已種種熏習增長阿梨耶 識,共意識故,離我我所相,著虛妄空而 生分別。大慧!彼二種識無差別相,以依阿 梨耶識因觀自心見境,妄想執著生種種 心,猶如束竹迭共為因,如大海波,以自心 見境界風吹而有生滅。是故,大慧!意識轉滅 七種識轉滅。」

75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又用偈頌的方式說了一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形式,表示佛陀在宣講長行後,為強化印象或總結,改以詩歌體(偈頌)重述教義。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76
白話直譯
我不執取涅槃,也不捨棄作相;只是滅盡虛妄之心,所以說證得涅槃。依靠那些因與念,心意趨向諸境界;識與心為因,成為識的依止。如同水流枯竭,波浪就不再生起;同樣意識滅盡,種種識也不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不會執著於進入涅槃,也不會捨棄有為的作相;。當虛妄的心轉化滅除了,就說證得了涅槃。。依照那個因(藏識)和憶念,心意去趣向、攀緣種種外境;。轉識以心為生起之因,且心亦作為轉識運作的依止。。這就像水流乾涸了,波浪自然就無法生起;。像這樣讓第七識與第六識(意識)滅去,種種分別識就不會再升起。
法義解析
  • 此句顯現大乘不二法門,菩薩為度眾生,不住生死(不捨作相),亦不住涅槃(不取涅槃),體認涅槃與作相皆空,無取無捨。

    此句強調涅槃非在心外求,而是藉由轉化與滅除內在虛妄分別心(意識),從而顯現清淨寂滅之本性。

    說明心與境的產生關係,心依據過去積累的習氣(因)與憶念,進而投向並攀緣外在境相。

    說明八識系統中,轉識(前七識)與心(阿賴耶識)之因果依持關係,識依於心而起,心與識互為因緣。

    喻意若妄心之流(水)斷絕,由妄想所生之諸法(波浪)亦隨之寂滅。

    此句強調若依《楞伽經》義,止息第七意識之虛妄分別,則前六識種種差別相亦隨之不生,契入無分別智。

名相註解
  • 轉滅:轉化並滅除。虛妄心:指妄想分別心。涅槃:離虛妄顛倒之寂滅境。
  • 心:指阿賴耶識,為萬法生起之根本。
  • 所依:指識運作時所依憑之根據。
  • 水流:喻妄心流注;波浪:喻妄想相。
「我不取涅槃,亦不捨作相;
轉滅虛妄心,故言得涅槃。
依彼因及念,意趣諸境界;
識與心作因,為識之所依。
如水流枯竭,波浪則不起;
如是意識滅,種種識不生。
77
白話直譯
又次,大慧!我為你說明虛妄分別法體的差別相,你與諸菩薩摩訶薩,應善於分辨虛妄法體的差別之相,遠離分別所分別的法,善知自身內在修行之法,遠離外道所執取的境界,遠離各種虛妄分別因緣法體之相,遠離後便不再分別虛妄之相。大慧!什麼是虛妄分別法體差別之相?大慧!虛妄分別自體差別相有十二種。哪十二種?一是語言分別;二是可知分別;三是形相分別;四是義理分別;五是實體分別;六是因緣分別;七是見解分別;八是建立分別;九是生起分別;十是不生分別;十一是和合分別;十二是縛與不縛分別。大慧!這就叫作分別自體相差別法相。大慧!言語分別,指的是喜愛執著各種言語的美妙音聲。大慧!這就叫作言語分別。大慧!可知分別,指的是這樣思惟應有前法實事的形相,聖者修行時明瞭,依據這些法而生起言語。像這樣的分別,大慧!這就叫作可知分別。大慧!相分別,指的是在可知境界中,對熱、濕、動、堅等各種形相執取為真實,就像在空中陽焰裡,禽獸生起有水的錯覺。大慧!這就叫作相分別。大慧!義分別,指的是貪愛金銀等各種真實境界。大慧!這就叫作義分別。大慧!自體分別,指的是專注於有法自體的形相,認為此法就是如此,沒有差別,這不是正見的分別。大慧!這就叫作自體分別。大慧!因分別,指的是分別各種因、各種緣,對有無等進行了別,因而生起了別的形相。大慧!這就叫作因分別。大慧!見分別,指的是對有無、一異、俱不俱等,外道執著邪見而起分別。大慧!這就叫作見分別。大慧!建立分別,指的是執取我與我所的形相,說出虛妄之法。大慧!這就叫做建立分別。大慧!所謂生分別,是指依眾多因緣,在有無諸法中生起執著之心。大慧!這就叫做生分別。大慧!所謂不生分別,是指一切法本來不生,因本無故,雖依因緣而有,卻無真實因果。大慧!這就叫做無生分別。大慧!所謂和合分別,是指某些法彼此和合,如同金線交織;某些法彼此和合,就像金線融合一樣。大慧!這就叫做和合分別。大慧!所謂縛不縛分別,是指因執著而被束縛,如同被繩索綁住。大慧!就像有人巧妙地打結繩索,打好結後又能解開。大慧!這就叫做縛不縛分別。大慧!這就是虛妄分別法體差別的現象,因為這些虛妄分別法體差別,一切凡夫執著有無,執著法相的種種因緣。因此,大慧!分別法體差別的現象,見到種種法就執為真實,如同依幻象見到種種事物,凡夫分別認知與幻有不同的法。大慧!我對於種種法,不說與幻相異,也不說不異。為什麼呢?如果幻與種種法不同,就不應該因幻而生起種種法;如果幻就是種種法,就不應該分別這是幻、這是種種法而見有差別,所以我說不異也非不異。因此,大慧!你與諸菩薩摩訶薩,不要分別幻有實或無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大慧!。我現在為你解說虛妄分別之法的體性與差別相。你以及諸位菩薩摩訶薩,應當好好分辨、認知虛妄法的體性差別。遠離能分別與所分別的法,真實知曉自身內在的修行法,遠離外道「能取」與「所取」的執著境界,遠離種種虛妄分別的因緣法體相。遠離之後,便不再生起虛妄的分別相。。大慧!。什麼是虛妄分別中,法體差別的相貌?。大慧!。妄想分別的本體與差別相貌,共有十二種。。什麼是十二(部分)?。第一種,是言語上的分別執著;。第二是「可知分別」,也就是能夠去認識、辨別事物。。第三種是相分別;。第四是義分別(能對教法義理作細緻的辨析);。第五種,是實體分別;。第六種,是因分別;。第七是「見分別」;。第八個,是建立起(種種的)分別心;。第九是,產生種種的分別心;。第十個是,不產生種種分別執著;。第十一種是「和合分別」;。第十二種(觀行),是關於繫縛與不繫縛的區別觀察。。大慧!。這就叫做分別自體、相、差別的法相。。大慧!。所謂「言語分別」,是指貪著種種言說、美好音聲。。大慧!。這就叫做言語分別。。大慧尊者!。什麼是「可知分別」呢?就是心裡這樣思惟:應該有前面所說的那種法之實體相貌,聖人透過修行證知了,然後依據那個法而說出言語。。大慧!像這樣(來)分別(諸法),。這就叫做能夠覺知的分別。。大慧啊!。所謂「相分別」,就是對所認識的境界(境界)中,把熱、濕、動、堅等各種外相執著為真實存在,就像在空中的陽焰(海市蜃樓),禽獸看見了卻以為那是有水一樣。。大慧尊者!。這就叫做相分別。。大慧啊!。所謂的「義分別」,是指心貪樂於金銀等種種實質的色境。。大慧!。這就叫做對意義的分別。。大慧!。「自體分別」的意思是說,專門去執著某個現象本身的形態樣貌,認為這個東西就是這個樣子,絕對不會改變。這其實是一種錯誤的見解、一種虛妄的分別心。。大慧!。這就叫做對自身體性的分別(認識)。。大慧!。所謂「因分別」,是指依據什麼樣的因、什麼樣的緣,有無了別(意識)的因相,而生起了別的相狀。。大慧!。這就叫做因分別(因緣的差別分析)。。大慧菩薩!。所謂「見分別」,就是指執著有、無、一、異、俱、不俱等這些邊見,這是邪見外道所執著的分別心。。大慧!。這就是所謂對於主觀見照能力的虛妄分別。。大慧!。所謂的分別,是指執取「我」與「我所」的相貌,來談論虛妄的法。。大慧!。這就叫做「建立分別」。。大慧!。所謂產生分別,就是指眾生依照種種因緣,在事物的「有」與「無」上面產生了執著的心。。大慧啊!。這就叫做生分別。。大慧!。什麼是「不生分別」?就是說一切現象本質上就沒有生起,因為本來就沒有實體,是因緣和合才顯現假相,所以並沒有真實不變的因果。。大慧啊!。這就叫做「無生」的分別智。。大慧!。什麼是「和合分別」呢?就是指具體是什麼樣的法在進行和合,就像金絲線編織在一起一樣;。是什麼樣的法互相和合,就像金線和合在一起一樣。。大慧!。這就叫做對「和合」這種情況所作的分別判斷。。大慧!。關於『受束縛』與『不受束縛』的分別,是說之所以有束縛,是因為內心執著於那些被當作束縛的對象。。大慧啊!。就好像有人用巧妙的方法把繩子打成結,打好結後又把它解開。。大慧!。這就叫做關於「受束縛」與「不受束縛」的分別知見。。大慧!。這就叫做虛妄分別法體差別的相貌。因為這種虛妄分別法體差別的相貌,一切凡夫執著有或無,所以執著法相的種種因緣。。所以,大慧!。分別法體差別的相貌,見到種種法而執著為真實,就像依據幻術見到種種事物一樣,凡夫分別認定有異於幻化的真實法存在。。大慧!。我在種種法當中,說它們跟幻化是一樣的,但也不完全執著於一模一樣。。為什麼呢?。假使說「幻」和「種種法」是不一樣的,那麼就不應該因為有「幻」,而生出這些「種種法」來;。如果幻化與種種法是同一的,就不應當在見到此是幻、此是種種法時產生差別見;因此我說兩者並非不同,但也並非完全沒有區別。。因此,大慧!。你和各位大菩薩,不要在幻象中分別「這是有」還是「那是無」。
法義解析
  • 佛陀以此句提醒聽法者,準備宣說下一個義理主題。

    此段經文旨在教導修行者認清一切虛妄分別法(即依他起性上的遍計所執)的體性與差別。
    關鍵在於透過善分別(智慧觀察)來達致「離分別所分別」,即破除能取、所取的能所對待,不墮入外道謬執。
    遠離這些虛妄因緣法後,心不染著,不再妄生分別。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請法主尊大慧菩薩,提示下文重點。

    此問句旨在尋求定義,要求闡明意識虛妄分別下,法體(本質、性體)在差別相上是如何顯現的,即虛妄分別對象的具體相狀。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意在提示注意接下來的教法。

    此句指出導致虛妄執著的妄分別本身及其差別,共有十二種類別,為楞伽經觀心之法門。

    此處承接上文,詢問所列之十二項內容為何。

    指依止語文名相而起的虛妄分別,此為意識運作之一部分。

    此指依於妄想意識,能對外境進行識別、區分之心理作用。

    指依據虛妄之相而起的分別妄想,為三分別之一。

    指能辨別經教所詮之實義、體性差別,不顛倒執著,為楞伽師所依之觀慧。

    指對於自性體相的虛妄分別,將依他起性執為實有自體。

    指依據因緣、道理來分別諸法差別,為修行者應具備的觀察能力之一。

    指對妄見進行分別,認為有實我實法可得。
    此為楞伽經所說七種分別中之一種。

    此指依於妄想,進而建立對境的執著與區分,屬於入楞伽經所說的妄想分別範疇。

    指依止阿賴耶識而生起對境的虛妄分別,為楞伽經所說的妄想相之一。

    指遠離虛妄的分別心,契入如實空寂的境界。

    指依據眾緣和合而起的分別執著,非實有體。

    此處指對「縛」與「不縛」這兩種狀態及其相關理趣的觀察分別,屬楞伽經中觀察自心境的修持之一。

    佛陀呼喚與會的菩薩摩訶薩大慧,準備宣說甚深義理。

    此句總結前文,指出對自體、相、差別這三種法相進行分別辨識,即是經中所示的分別智之內容。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下文。

    此句解釋言語分別的定義,即於名言文字、音聲美妙處產生執著,墮於言詮。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指依語文、名相進行思維區分,實則未見實相。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的請法主尊大慧菩薩,準備開示甚深法義。

    此句解釋「可知分別」的內涵。
    修行者在禪定思惟中,對於法之實相(前法實事之相)有正確的如實知見(修行知),並能依此真實的體悟而產生相應的語言文字。

    佛陀以此句總結前文所述的分別法相。
    意指應如實觀察、區別虛妄的分別心與諸法實相。

    指阿賴耶識中,能分別虛妄境界之自性,即妄想心之體相。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要義。

    此句解釋「相分別」為遍計所執性,即能緣心對所緣境起「相」的執著,將四大(熱濕動堅)等虛妄相誤認為實有,如陽焰生水想般虛妄顛倒。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

    總結前文所描述的相貌,稱之為「相分別」。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

    此句解釋「義分別」意指意識對外在五塵實體(境界)產生貪著分別。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之大慧菩薩,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法門。

    總結前文所述,將概念與真實義理進行區別認識,稱為義分別。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指凡夫執著外境或有為法有絕對、恆常的「自體」形相,否定了緣起性空的無常性與無我性,屬於虛妄分別中的見解錯誤。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喚起專注。
    大慧意為具大智慧,為此經請問者。

    指依據自性而起的分別執著,非關外境相之分別,為楞伽經中認識法相的一種方式。

    釋迦牟尼佛稱呼大慧菩薩,以開啟下文。

    此句解釋「因分別」之義,指出識(了別)的生起是依賴特定的因緣,無論是有無了別的因相作用,都會生起了別相,說明意識活動的因緣法。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

    此處總結關於「因」的種種分別分析,確認此種認識即是因分別。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的請法主尊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法義。

    此處闡述外道對世間相的分別執著,即「見」上的戲論執著,多為「四句分別」(有無一異俱不俱),皆屬邪見。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此指眼根與識結合後,產生能見之相(見分)的虛妄認知,強調「能見」本身亦是心識所變現的分別功能。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此句定義「分別」為依據「我執」與「我所執」的虛妄相而產生的認知與言說,強調此種認知皆屬虛妄不實。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解說教法。

    總結前文所描述關於名、相、妄想等執著作用,稱之為建立分別。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說明「分別」之義,指出執著心乃依緣而起,於有為法之有無相中產生虛妄分別。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通常用於引出重要教法。

    在此語境下,指執著於諸法生起相的妄分別心。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正法焦點。

    此處闡述《入楞伽經》的「無生」觀點,以本無故的無性理,破除對因緣假有的實有執著,即假名因果亦無實體。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意指通達諸法本不生之理,在楞伽經義中,此種分別契合無生法忍,非同凡夫妄想,故稱無生分別。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請問者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

    此句解釋「和合分別」義,意指分析諸法因緣和合的具體狀態,如金線交織構成整體,藉此破除對於單一實體的執著。

    此句喻示諸法因緣和合之相,猶如金縷編織,法法交涉,顯現如幻之相。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法義。

    此句指出對於因緣和合的現象進行分別執著,即是《楞伽經》中所指出的「和合分別」,屬世間名相的分別執著。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尊者大慧菩薩,準備解說深奧法義。

    此處闡述楞伽經中關於繫縛的本質,說明解脫與否在於心的分別與執著,而非外在法塵本身有能力束縛人。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此喻顯現法之自性空。
    結繩譬如妄執分別之相,結解喻妄執消除,法本無結解,故顯無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下文。

    總結前文對心性束縛與解脫狀態的辨析,此處指對縛與不縛的特徵進行了明確的區分。

    釋迦牟尼佛稱呼大慧菩薩,以開啟下文問答。

    說明凡夫因虛妄分別而執著法相的有無因緣。

    承接上文因緣,特別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結論。

    此句描述凡夫因無明而產生的遍計所執性,即將本無實體的種種法分別為有差別之實體,並對此妄執為真實,如同誤認幻術為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此句顯示般若空性智慧,體認萬法如幻,既離有無二邊。
    說如幻故不異(非異),說空亦如幻故非不異(非不異)。

    詢問前文因緣或理由的問句。

    此句運用邏輯推論,說明若「幻」與「現象(種種法)」本質相異,則幻不應能產生現象,旨在破除幻與法二元對立的見解,闡明如幻緣起。

    此處論述「幻」與「種種法」之相依性。
    若兩者全同,則不應有顯現上的差別;若全異,則法不依幻起。
    故佛說兩者處於不異且非不異的中道關係。

    總結前文所說之因果理致,故此喚起大慧聽受。

    在此語境下,教導修行者對於如幻之法,不應執著「有」(實體)或「無」(空無),體悟幻化非實。

名相註解
  • 十二:指經文上下文所列之十二種項目。
  • 言語分別:指依名言假立而起的分別執著。
  • 可知分別:依妄想識能了別境界的心理作用。
  • 相分別:依相而起虛妄分別,屬三分別(相、名、依分別)之一。
  • 義分別:能辨別、區分教法所詮義理之智慧。
  • 實體分別:執著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法有真實自體的分別心。
  • 因分別:依因緣道理而作分別,為《入楞伽經》中觀法之一。
  • 見分別:指緣於有、無、俱、不俱等見而起的虛妄分別。
  • 建立分別:指意識對境生起執著而建立種種概念分別。
  • 生分別:依阿賴耶識生起虛妄對境分別。
  • 和合分別:指由於因緣和合而產生之分別執著。
  • 縛:指眾生被煩惱、妄想所繫縛;不縛:指證悟真心實相後,不被境所縛。
  • 自體分別:執著法有恆常不變的體性;有法:指所依之體或現象;見分別:以虛妄知見進行分別。
  • 我我所相:執著有恆常的主體(我)及主體所擁有的對象(我所)。虛妄法:不真實、依妄想而有的現象。
  • 不生分別:不對一切法產生實有生滅的執著;本來不生:法體空寂,無實生起;因緣有:因依緣起而顯現假相;無因果:無真實、固定之因果可得。
  • 無生分別:指體認諸法不生不滅的智慧體悟。
  • 所縛:指被覺知、被執著的客觀對象或虛妄境界。
  • 方便:善巧、權巧。結繩:比喻妄計因緣所生法。
  • 縛不縛:指煩惱纏縛與解脫不縛二種狀態。
  • 法體:指法之本體、實質。分別:意識的虛妄識別。幻:指虛妄不實的幻象。執著為實:遍計所執,認定虛妄法為真實。
  • 種種法:指世間與出世間萬法;幻說:喻萬法如幻化而不實;不異:不相異;亦非不異:亦非不相異,即非不一。
  • 不異非不異:指法與幻之間的關係非完全一致,亦非截然不同,描述其相即相離的本質。

「復次,大慧!我為汝說虛妄分別法體差別 相,汝及諸菩薩摩訶薩,善分別知虛妄法體 差別之相,離分別所分別法,善知自身內修 行法,遠離外道能取可取境界,遠離種種虛 妄分別因緣法體相,遠離已不復分別虛妄 之相。大慧!何者虛妄分別法體差別之相?大 慧!虛妄分別自體差別相有十二種。何等為 十二?一者、言語分別;二者、可知分別;三者、相 分別;四者、義分別;五者、實體分別;六者、因 分別;七者、見分別;八者、建立分別;九者、生分 別;十者、不生分別;十一者、和合分別;十二者、 縛不縛分別。大慧!是名分別自體相差別法 相。大慧!言語分別者,謂樂著種種言語美妙 音聲。大慧!是名言語分別。大慧!可知分別 者,謂作是思惟應有前法實事之相,聖人 修行知,依彼法而生言語。如是分別,大 慧!是名可知分別。大慧!相分別者,謂即彼 可知境界中熱濕動堅種種相執以為實, 如空陽焰諸禽獸見生於水想。大慧!是名 相分別。大慧!義分別者,謂樂金銀等種種實 境界。大慧!是名義分別。大慧!自體分別者, 謂專念有法自體形相,此法如是如是不 異,非正見見分別。大慧!是名自體分別。大 慧!因分別者,謂何等何等因,何等何等緣,有 無了別因相生了別相。大慧!是名因分別。 大慧!見分別者,謂有無一異俱不俱,邪見外 道執著分別。大慧!是名見分別。大慧!建立 分別者,謂取我我所相說虛妄法。大慧!是 名建立分別。大慧!生分別者,謂依眾緣有 無法中生執著心。大慧!是名生分別。大慧! 不生分別者,謂一切法本來不生,以本無故 依因緣有而無因果。大慧!是名無生分 別。大慧!和合分別者,謂何等何等法和合, 如金縷共;何等何等法和合,如金縷和合。 大慧!是名和合分別。大慧!縛不縛分別者, 謂縛因執著如所縛。大慧!如人方便結繩 作結,結已還解。大慧!是名縛不縛分別。大 慧!是名虛妄分別法體差別之相,以此虛妄 分別法體差別之相,一切凡夫執著有無故, 執著法相種種因緣。是故,大慧!分別法體差 別之相,見種種法執著為實,如依於幻見 種種事,凡夫分別知異於幻有如是法。大 慧!我於種種法中不異幻說,亦非不異。 何以故?若幻異於種種法者,不應因幻而 生種種;若幻即是種種法者,不應異見此 是幻此是種種而見差別,是故我說不異非 不異。是故,大慧!汝及諸菩薩摩訶薩,莫分 別幻有實無實。」

78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再次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再次用偈頌來重申說明:
法義解析
  • 此為結集經典常見的敘事辭,表示佛陀在講完長行後,為強化教法而以偈頌重宣。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79
白話直譯
心因執著境界而被束縛,知覺隨著境界生起;在寂靜殊勝之處,能生起平等智慧。妄想分別認為有,於緣起法則無自性;執取虛妄而迷亂,不知一切由他力生起。各種因緣所生之法,本質上都是幻化不實;那些種種想法,妄分別終究不能成立。這些想法就是過失,皆由心的束縛生起;愚癡無智之人,執著分別因緣法。這些妄想的本體,就是緣起之法;妄想有種種差別,於眾多因緣中分別生起。世俗諦、第一義諦,第三是無因而生;妄想說有世俗諦,斷除則證入聖境界。譬如修行者,於一事中見到種種差別;其實法本無種種,分別相貌正是如此。如同眼有種種翳障,妄想見到眾多色相;翳障本無色也非色,無智慧者卻執取為法。如真金離開垢染,如清水遠離泥濁;如虛空遠離雲霧,真實之法清淨也是如此。沒有妄想之法,因緣法也不存在;執取有或誹謗無,都是分別觀察所得。若妄想本無實體,因緣法若為真實;離開因緣應生之法,真實法自生真實法。因虛妄而立名為法,見到一切因緣生起;想與名不相分離,如此生起虛妄。虛妄本來就不真實,便能超越一切妄想;然後才能明白清淨,這就叫做第一義。妄想有十二種,緣起法有六類。內在身心所證的境界,彼此並無差別。五法是真實的,三種也是如此;修行者實踐這些法門,便不會遠離真如。眾生與因緣,這就是分別彼法的名稱;那些妄想的形相,都是從這些因緣生起。以真實智慧善於觀察,便無所緣、無妄想;第一義中無有一物,怎能以智慧分別?若真實有法,必遠離有與無;若已遠離有無,怎會有二法存在?分別二法的本體,便有二種法體;虛妄見到種種,清淨則是聖者境界。見到種種妄想,都是在因緣中分別;若有不同的分別,便墮入外道見解。妄想談論妄想,因為見到和合而生起;遠離這兩種妄想,就是實相真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因為依附外在境界而被束縛住,意識知覺也隨著境界的生滅而產生;。在安靜殊勝的地方修行,能生起看待萬法平等的智慧。。心裡的妄想分別,導致以為實有存在;若能如實觀察緣起,就知道這一切本來無體。。心被虛妄顛倒的景象所迷惑而產生執著,卻不知道這些法是從因緣他力而產生的。。各種因緣和合產生的現象,本質上就像幻影一樣不真實;。那個人心中有各種想像,虛妄的分別執著無法成就。。那種種的虛妄想像就是過失,全都是因為心被束縛而產生的;。愚笨沒有智慧的人,妄自去分別因緣法。。這些虛妄想像的本體,本質上就是緣起法;。種種虛妄的想念,都是在各種因緣條件中生起的分別心。。世俗諦、第一義諦,以及第三種「無因生」的論點;。心生妄想來分別說世俗諦,若斷除妄想就是聖者的境界。。就像修行的人,對於同一件事卻看到了種種不同的景象;。那個法(真實本體)沒有種種差別,妄分別的相貌就是這個樣子(指虛妄不實)。。就像眼睛生了各種眼翳病,因為這個病,妄見虛空中有種種色相;。眼翳所見的色相,既非實色也非空無,這是不假智力妄執的法爾自然。。就像純金沒有污垢,也像清水沒有泥沙混濁一樣;。就像虛空遠離了雲霧的遮蔽一樣,真實的法(自性)清淨也是這個樣子。。心中沒有虛妄的計執,因此對於生滅的因緣法也不會產生執著;。執著實有存在,或者毀謗否定空無,這都是屬於「分別心」妄見的結果。。如果妄想是沒有實體的,而因緣生滅的法是真實存在的;。若說離開了因緣法還能有法應當生起,那是主張實有的法生起實有的法。。因為執著虛妄的名相概念,而見到種種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心裡的相想與名言概念互相糾結不離,就這樣產生了虛妄的執著。。既然知道虛妄(錯覺)本來就沒有真實的體性,就能夠度脫各種妄想執著;。這時候才真正體認到清淨,這才叫做第一義。。眾生的虛妄分別有十二種,所緣的法有六種;。自內心所證悟的境界,與那(自心)是沒有差別的。。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是真實的,三種自性(妄想自性、緣起自性、成自性)也是如此;。修行的人在修行這個法門時,沒有離開真如自性。。眾生與因緣,這些概念是被分別的對象;。那些種種虛妄分別的相貌,都是從各自的因緣而產生的。。用體悟實相的智慧來如實觀察,心中沒有攀緣的對象,也沒有虛妄的想像;。最高真理之中本無實體可得,為什麼智慧還要去分別它呢?。如果說真實地存在一個「法」,那它應該是遠離「有」和「無」這兩種邊見的;。如果離開了「有」和「無」的執著,哪裡還有對立的二法呢?。分別(妄想)二種法體,這二種法體(依他起、遍計所執)是有的;。眾生虛妄執著所見到的種種相,當下本質即是清淨的聖者境界。。看見了種種虛妄的分別心,對這些因緣生滅的現象進行分別執著;。如果產生了特殊的、不同的分別執著,就會墮入外道的見解。。眾生因為虛妄的分別心而說出虛妄的法,這都是因為「見」與客觀環境和合而產生的;。離開了這兩種類別的妄想執著,當下就是真實的法體。
法義解析
  • 說明心識被境所轉、受制於境界而產生縛著與識知的作用,強調境界對心的繫縛力。

    此句說明修持止觀以證得平等慧的環境與結果。
    寂靜勝處指遠離喧囂、適合修定的處所;平等智慧則是指離二邊、體認萬法體性平等的空性智慧。

    指出眾生因妄執而認定有體,若能依因緣法觀察,則知萬法緣生無性,本無自性執。

    此句指出凡夫因執著虛妄不實的境相為實有,不知萬法皆是因緣(他力)假合而生,未能識破緣起性空。

    依楞伽經義,此句強調緣起性空。
    一切現象皆由因緣所生,無有固定實體,故說如幻。

    意指凡夫執著於心所幻化之種種情境,虛妄分別假法為實,因緣虛妄,故不能成就真實義。

    指出妄想執著皆源於心為煩惱所縛,未能解脫,以此警示應識妄離縛。

    意指無明之人缺乏般若智慧,無法如實知見諸法因緣和合的本質,反而在此中生起妄分別執著。

    指出一切虛妄分別的自性,並非實有,而是依因緣而生起的現象,與緣起義相符。

    說明妄想並非真實存在,而是依於諸緣所產生的虛妄分別。
    此處強調「分別」即是妄想的本質,且其相狀多樣。

    此句列舉外道或執著所執之論點,指出除了世俗諦與第一義諦外,尚有執著「無因生」為第三種狀態,楞伽經旨在破除此類對因緣的執著。

    此句對比凡夫與聖者。
    有妄想執著時,所說皆屬世俗諦;若能斷除妄想(執著),即入聖者所行境界。

    以此喻說明心識妄見,於同一客觀對象(一事),因執著而產生虛妄的種種差別認知(見種種)。

    此句強調法性平等一相,離諸種種差別。
    所謂的差別相,皆是凡夫第六識的虛妄分別所致,實則「彼法」本無異相。

    此句以目翳喻眾生因無明妄想,而見虛妄之色法。
    眼翳比喻六識妄執,眾色比喻虛妄不實的六塵境界。

    瞖喻妄執。
    如眼有翳障,見空華色相,此相非有實體(無色),亦非完全不存在(非色)。
    如是境界當體即如,不藉無明智來取相,乃本然如此。

    以此喻形容自性清淨,遠離煩惱染污。

    以此喻說明真如法性本自清淨,亦如虛空,不為客塵煩惱(雲)所染。

    此句強調《入楞伽經》的「無自性」觀點。
    若離妄想心(妄想),則客觀存在的生滅因緣法(因緣)亦無自性可得。
    本於心不妄取,故境不妄立。

    此句強調「有」、「無」二邊見皆源於意識的「分別」作用,非真實見,屬空宗破除執著的教法。

    此句假設妄想為虛,因緣法為實,進而探討二者在因果結構下的關係,帶出空有之辯。

    此句破斥「無因論」與「實法生」的邪見。
    楞伽經宗旨在闡明萬法唯心,無有獨立實體之因果,若離因緣而執有法生,即墮實法生見。

    此句指出凡夫因虛妄的分別名言,執著諸法為實有,只能見到外在的因緣生滅現象,未能照見法本不生。

    執著名言與對象不離,即是名想執著,以此虛妄分別而生種種法執。

    悟達虛妄之法無真實體性,即能遠離並超越一切虛妄的分別執著。

    在此經脈絡下,覺知自性本自清淨,脫離虛妄分別,即契入真實不二的第一義諦。

    此句指出《入楞伽經》中論述迷妄分別的十二種分類,以及所對應的六種外境緣法,顯示能緣妄心與所緣法境的數量關係。

    強調自內證智與所證之境為不二,非依他語言文字所顯。

    指出《楞伽經》核心法義:五法與三自性皆為真實運作的法相,非虛妄。

    此句強調修行與真如(不二法門)不相分離。
    在《入楞伽經》語境中,意指修行者若依智慧修持,當下即是不動真如、見自心法性,並非在真如之外另有修行可得。

    指出「眾生」與「因緣」皆是名言假立,屬於虛妄分別的法相。

    此句說明「妄想相」非無因生,亦非實有,而是依循因緣法則而生起,以此顯示緣起性空,破除執著妄相為實有的見解。

    此句強調般若智慧(真實智)運作時,能見境而無執著(無緣),離絕能所分別(無妄想),乃入楞伽經所說的無自性觀。

    此句探討勝義諦與分別智的關係。
    第一義諦遠離名言無相,本無實物,若智去分別即落入二見。

    此句強調超越有無二邊的實相,非實非虛。
    若法為真實,則不落入世俗所定義的「有」或「無」的兩極之中。

    此句強調超越有無(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執著,即是空性與中道義。
    若真心契入非有非無的境界,相待的二法執便無法成立。

    此句說明依分別心而有二種法體(法相)的妄執與顯現。
    在《入楞伽經》語境下,這通常指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亦即由分別心所引生的名相與體性。

    此句顯示煩惱即菩提之理,唯識所現之虛妄種種相,若離能所執著,其體本自清淨,即是聖者所證之真實境界。

    此句指出凡夫因執著於因緣所生法,而產生種種虛妄的分別見解,未能見到諸法實相。

    此句強調唯心之旨,若於真如體上妄生異執,離於真如平等之性,即成外道戲論。

    此句強調虛妄的言語與認知,皆非真實,而是「見」(能緣之心)與客觀對境和合的虛妄產物,即入楞伽經所言妄想非實。

    依入楞伽經義,此處指遠離人法二執(或有無二執)之妄想,顯現離言自性,即是真實法相。

名相註解
  • 境界:認識的對象;縛:繫縛、限制;知覺:認識、意識作用。
  • 寂靜:遠離煩惱喧雜;平等智慧:契悟無二體性之根本智。
  • 虛妄:虛假不實;他力:指因緣條件,非獨立自主之意。
  • 緣生法:依因緣和合而生起的現象。幻:虛妄不實,喻如影如夢的本質。
  • 種種想:內心衍生之各種情境想像。妄分別:依虛妄情識所作之執著。不成:不成就、非真實。
  • 愚癡:指無明、缺乏般若智慧。因緣法:諸法由因緣而生滅的理則。
  • 眾緣:指多種因緣條件的和合。
  • 世諦:世俗諦,指世間世俗的認知與法則。第一義:第一義諦,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相的真實道理。無因生:指誤以為諸法非因緣而自然生起,即無因論。
  • 修行者:修習止觀以求證悟者;一事:單一的客觀對象;種種:指虛妄分別的差別相。
  • 彼法:指真實法體、實相。種種:諸多差別相、多樣性。分別相:妄想執著而產生的錯覺相。
  • 目瞖:眼睛患翳障之眼病,比喻無明虛妄識。妄想:虛妄分別之心。眾色:種種顯色與形色,喻虛妄境界。
  • 瞖:眼翳,比喻無明妄見。法爾:本然如此,法性自爾。
  • 真金:喻清淨自性;垢:喻煩惱染污;泥濁:喻雜染之法。
  • 真法:指離煩惱垢的真如實性;淨:清淨,喻佛法本體。
  • 妄想法:虛妄分別執著之法;因緣法:緣起生滅之現象。
  • 取有:執著實有。謗無:毀謗空無。分別觀:以妄分別心觀察。
  • 離因:遠離因緣。實法:真實獨立存在的實體。生:生起、產生。
  • 虛妄名法:執著虛妄的名相概念。因緣生:諸法因緣和合而生。
  • 想名:相想與名言。虛妄:虛妄分別,非真實法。
  • 清淨:離虛妄分別垢之自性;第一義:真實不二之智慧境。
  • 內身證:自內心證悟之智慧境界。差別:二元對立、差異。
  • 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三種:三自性,即妄想自性、緣起自性、成自性。
  • 眾生:指五蘊等假和合之有情。因緣:指眾緣和合而生之現象。分別:指心識的辨別與執著。彼法:指此處所指的眾生與因緣之法。
  • 妄想相:指由虛妄分別心所顯現的對象、境界。因緣:指促成事物生起、存在的各種條件。
  • 真實智:體認諸法實相之智慧。無緣:心不攀緣外境。妄想:虛妄分別之心念。
  • 第一義:勝義諦、無上真理。無物:無有實體、無可得。智:意識、分別智。
  • 異分別:指虛妄不實的特殊分別執著。外道:指心外求法,不契佛陀不二法門之見解。
  • 二種妄想:指虛妄分別之二取執著,如能取所取、有無等妄計。真實法:離妄想執著所顯之真實本性。
「心依境界縛,知覺隨境生;
於寂靜勝處,生平等智慧。
妄想分別有,於緣法則無;
取虛妄迷亂,不知他力生。
種種緣生法,即是幻不實;
彼有種種想,妄分別不成。
彼想則是過,皆從心縛生;
愚癡人無智,分別因緣法。
此諸妄想體,即是緣起法;
妄想有種種,眾緣中分別。
世諦第一義,第三無因生;
妄想說世諦,斷則聖境界。
譬如修行者,一事見種種;
彼法無種種,分別相如是。
如目種種瞖,妄想見眾色;
瞖無色非色,無智取法爾。
如真金離垢,如水離泥濁;
如虛空離雲,真法淨亦爾。
無有妄想法,因緣法亦無;
取有及謗無,分別觀者見。
妄想若無實,因緣法若實;
離因應生法,實法生實法。
因虛妄名法,見諸因緣生;
想名不相離,如是生虛妄。
虛妄本無實,則度諸妄想;
然後知清淨,是名第一義。
妄想有十二,緣法有六種;
內身證境界,彼無有差別。
五法為真實,及三種亦爾;
修行者行此,不離於真如。
眾生及因緣,名分別彼法;
彼諸妄想相,從彼因緣生。
真實智善觀,無緣無妄想;
第一義無物,云何智分別?
若真實有法,遠離於有無;
若離於有無,云何有二法?
分別二法體,二種法體有;
虛妄見種種,清淨聖境界。
見妄想種種,因緣中分別;
若異分別者,則墮於外道。
妄想說妄想,因見和合生;
離二種妄想,即是真實法。」
80
白話直譯
這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又對佛說:「世尊!唯願為我說明自身內證聖智的修行方法及一乘法,不依靠他人而能遊行一切諸佛國土,通達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再次對佛陀說:「世尊!。誠心希望您能為我們解說,自身內在證悟的聖智修行法相,以及一乘佛法,讓我們不用依靠他力,就能遊歷所有諸佛國土,通達佛法。
法義解析
  • 描述大慧菩薩在法會中再次向佛陀請法的過程。

    此句為大慧菩薩祈請世尊開示,強調修行應依自身內在體證的智慧(內證聖智),契入不二的一乘法門。
    透過此智慧,能親自通達、遊歷十方佛土,而非依賴外在力量。

名相註解
  • 摩訶薩:意為「大」,指願力、行持及修證境界皆廣大深遠的大菩薩。
  • 內證聖智:超越言說思維,自內所證之聖智;一乘法:指唯依佛乘即能成佛之法門;通達:遍知遍見,究竟無礙。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 為說自身內證聖智修行相及一乘法,不由 於他遊行一切諸佛國土通達佛法。」

81
白話直譯
佛告訴聖者大慧菩薩說:「善哉!善哉!善哉,大慧!仔細聽!仔細聽!我現在為你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聖者大慧菩薩說:「好啊!。太好了!。非常好,大慧!。用心聽!。用心聽!。我會為你講說。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大慧菩薩的啟請表示讚許,準備開示甚深法義。

    佛陀對大慧菩薩所問表示讚嘆與認可。

    佛陀讚嘆大慧菩薩所問契理,以此開啟下文。

    意指審慎、專注地聽受佛陀宣說的法要,不雜妄想。

    勸誡聽眾專心聆聽佛法,以納受聖教。

    佛陀應允為請求者宣講教法,宣示接下來的法義內容。

佛告 聖者大慧菩薩言:「善哉!善哉!善哉大慧!諦聽! 諦聽!當為汝說。」

82
白話直譯
大慧說:「善哉,世尊!唯願聽受教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說:「世尊,您說得太好了!。答應說「是」,接受教導。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對佛陀所說的教法表示讚嘆與認同。

    表示對佛陀教法信受奉行,無有疑貳。

大慧言:「善哉世尊!唯然受 教。」

83
白話直譯
佛告訴大慧:「菩薩摩訶薩遠離阿含、名字法及諸論師所說的分別法相,於寂靜處獨自靜坐思惟,內心以智慧觀察諸法,不隨他人教導,遠離各種虛妄見解,應當勤修進入如來地,證得更高的智慧。大慧!這就叫做自身內證聖智的修行相。大慧!此外,還有在三界中修行一乘法的相。大慧!什麼是一乘的本質?大慧!如實覺知一乘道,所以我稱之為一乘。大慧!什麼是如實覺知一乘道的本質?就是不分別可取與能取的境界,不生起這些法相的安住,因為不分別一切諸法。大慧!這就叫做如實覺知一乘道的本質。大慧!如此覺知一乘道的本質,一切外道、聲聞、辟支佛、梵天等都未曾得知,唯有我例外。大慧!所以我稱之為一乘道的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修行的大菩薩應該遠離對《阿含經》名字法句的執著,以及論師們所分別的法相,要在安靜的地方獨自坐禪思惟,運用自己內在的智慧去觀察世間萬法,而不盲從他人的教導,遠離各種錯誤虛妄的見解,應當勤奮修行,以證入如來果地最殊勝的智慧。。大慧!。這就是說,這就是自己內心證悟聖者智慧的修行樣貌。。大慧!。另外,還有在欲、色、無色這三界之中,修持一乘真實相的人。。大慧啊!。什麼是所謂的「一乘」之相?。大慧!。因為能真實地覺悟體證到這條唯一的成佛之道,所以我稱它為一乘。。大慧啊!。是誰能夠真實地覺知一乘道的相貌?。也就是說,不去分別所取(客觀對象)與能取(主觀認識)的境界,心不住著於如是諸法相,因為不去分別一切諸法的緣故。。大慧!。這就叫做真實地覺悟、認知到一乘佛道的相貌。。大慧啊!。能夠這樣覺知一乘道的真實相貌,所有外道、聲聞、辟支佛、梵天等都未曾真正得知,只有我(佛)知道。。大慧!。所以我稱這就是一乘道相。
法義解析
  • 此段教導菩薩修行應從教條(阿含、論師分別)中解脫,轉向自覺聖智,觀察諸法實相,遠離執著見解,從而趣入佛地智慧。

    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注意。

    總結前文,指明唯有透過自身內在證悟、不假外求的聖智,纔是正確的修行面貌。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點。

    此句指出在三界生死輪迴中,亦有眾生修持不二的一乘法門,趨向佛果。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意在引起注意,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教法。

    詢問入楞伽經所教示,超越三乘差異的唯一佛乘真實相狀。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

    此句強調覺知(智慧)是一乘教法的基礎。
    因真實明瞭「一切眾生皆可成佛」之唯一佛乘,故名一乘。
    此處強調無二無三,唯有一乘法。

    佛陀對當機眾大慧菩薩的稱呼,用以提醒聽眾注意接續揭示的深法。

    此句問「誰」能依實相智慧,如實認識通往佛乘之唯一真理體相,強調智慧通達。

    此句強調「不分別」能所境界(空性),心不住著於一切有為法相,以契入不二真如。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

    此句總結前文,指能依如實智,不顛倒地體認唯有一乘(佛乘)的法相,非聲聞、緣覺之三乘差別。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之菩薩名號,意在提示即將宣說重要法義。

    此句強調一乘道相(佛乘)的殊勝,非外道、小乘(聲聞、辟支佛)、世間天人(梵天)所能知,唯有佛能通達此法。
    強調佛法不二、唯佛能究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以此前文所說的自覺聖智境界,說明其為究竟一乘法門之相。

名相註解
  • 阿含名字法:指執著於聖典文字名相。論師所說分別法相:指論典中對法相的細緻分別,若執著則成障。自內智慧:佛法修行所證之覺悟智慧。如來地上上證智:佛果地最高智慧。
  • 自身內證:非由教導,由自身內在親證。聖智:聖者之智慧,即無分別智。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一乘:唯一佛乘,即真實平等之相。
  • 一乘:依《楞伽經》旨,指究竟唯一佛乘,非三乘方便。
  • 如實:不顛倒、真實無妄;一乘道:成就佛果的唯一途徑。
  • 可取能取:指客觀境界與主觀認識;諸法相:種種存在之現象;不分別: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執著。
  • 一乘道:即佛乘,唯一成佛之道路;相:相狀、相貌,指法之體相。
  • 一乘道相:指唯一的佛乘究竟圓滿之真實理相;外道:佛教以外的宗教;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的小乘聖者;辟支佛:自覺悟緣起之聖者;梵天:色界天王,此處指世間頂級天人。

佛告大慧:「菩薩摩訶薩離阿含名字法諸 論師所說分別法相,在寂靜處獨坐思惟,自 內智慧觀察諸法不隨他教,離種種見虛 妄之相,當勤修行入如來地上上證智。大 慧!是名自身內證聖智修行之相。大慧!更 有三界中修一乘相。大慧!何者一乘相?大 慧!如實覺知一乘道故,我說名一乘。大慧! 何者如實覺知一乘道相?謂不分別可取能 取境界,不生如是諸法相住,以不分別一 切諸法故。大慧!是名如實覺知一乘道相。 大慧!如是覺知一乘道相,一切外道聲聞辟 支佛梵天等未曾得知,惟除於我。大慧!故 我說名一乘道相。」

84
白話直譯
大慧白佛說:「世尊!世尊,為何說有三乘而不說一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對佛陀說:「世尊!。佛陀!為什麼您只講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教法,而不講唯一佛乘呢?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啟問世尊,為下文請問經義之起首。

    此句為大慧菩薩請示釋迦牟尼佛,關於權巧方便的三乘教法與究竟的一乘教法之間的因緣差異。

名相註解
  •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乘。一乘:唯一佛乘。因:原因、因緣。

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 何因說於三乘不說一乘?」

85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聲聞、緣覺不能自知證得涅槃,所以我只說一乘道。大慧!因為一切聲聞、辟支佛,雖隨順佛教而厭離世間,自己卻無法得解脫,所以我只說一乘道。再者,大慧!一切聲聞、辟支佛未能遠離智慧障礙,也未能遠離業與煩惱習氣的障礙,所以我只說一乘道。大慧!聲聞、辟支佛還未證得法無我,未能脫離不可思議的變易生,所以我為聲聞等說一乘道。大慧!聲聞、辟支佛若能遠離一切過失熏習,證得法無我,這時便能離諸過失,三昧無漏,醉於法覺,修行出世間無漏界的一切功德,修行圓滿後,得不可思議自在法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聲聞和緣覺這兩類修行人,無法自行證悟究竟的涅槃境界,所以佛才開示唯一佛乘的道理。。大慧尊者!。因為所有聲聞、辟支佛,雖然隨順受持佛教而厭離世間,但(他們)自己還不能得到究竟解脫,所以說只有一乘道。。再來,大慧!。因為所有的聲聞和辟支佛(緣覺)還沒有離開對於智慧的障礙,也沒有離開業與煩惱的習氣障礙,所以我就說只有一乘道(佛乘)。。大慧啊!。聲聞和辟支佛(緣覺)還沒有證悟「法無我」,也沒有脫離不可思議的變易生死,所以我就為這些聲聞眾宣說一乘法門。。大慧菩薩!。聲聞與辟支佛如果遠離了一切過失的燻習,證悟了法無我,那時就遠離了諸多過失,三昧也是無漏的,從醉法中覺醒之後,修行出世間無漏界中的一切功德,修行完成便能得到不可思議的自在法身。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二乘(聲聞、緣覺)所證涅槃非究竟,佛陀宣說唯有一乘(佛乘)才能真正契入涅槃之本意。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尊者大慧,意欲宣說甚深義理。

    此段指出二乘人雖持戒修慧厭離世間,但因執著法相,未達人法二空,故非究竟解脫,佛以一乘方便引導眾生悉歸佛果。

    在此語境下為承上啟下、轉換宣說主題的常用語。

    此句強調二乘(聲聞、緣覺)雖斷煩惱障,但仍未盡智障與煩惱習氣,未能究竟解脫,故佛陀開顯終極的唯一佛乘。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指出二乘人雖斷煩惱障,但因未證「法無我」空性,故仍有變易生死,未達究竟,因此佛陀開示一乘教法。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之大慧大菩薩,欲宣說殊勝法義。

    說明二乘聖者若能進一步斷除法執(法無我),遠離一切煩惱習氣,其定境將轉為無漏。
    覺悟後精進修行菩薩功德,終能證得超越思議的法身。

名相註解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者。緣覺:觀緣起而悟道者。涅槃:滅度,煩惱究竟盡。一乘道:唯一成佛的道路。

佛告大慧:「聲聞 緣覺不能自知證於涅槃,是故我說惟一 乘道。大慧!以一切聲聞辟支佛,隨受佛教 厭離世間,自不能得解脫,是故我說惟一 乘道。復次,大慧!一切聲聞辟支佛不離智 障,不離業煩惱習氣障故,是故我說惟一 乘道。大慧!聲聞辟支佛未證法無我,未 得離不可思議變易生,是故我為諸聲聞 故說一乘道。大慧!聲聞辟支佛若離一切 諸過熏習,得證法無我,爾時離於諸過,三 昧無漏,醉法覺已,修行出世間無漏界中一 切功德,修行已得不可思議自在法身。」

86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釋迦牟尼佛再次透過偈頌來宣說法義: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啟動語,表示佛陀在講完長行後,為強化印象或概述重點,再次以詩歌體裁(偈頌)說法。

爾時 世尊重說偈言:

87
白話直譯
「天乘與梵乘,聲聞、緣覺乘,諸佛如來乘,我說有這些乘。因為心有生滅,這些乘都不是究竟;若那心滅盡,則無乘也無乘者。沒有乘的差別,我稱之為一乘;為了引導眾生,所以分別說諸乘。解脫有三種,還有二法無我;若不遠離二種障礙,就無法真正解脫。就像海上的浮木,必然隨波浪漂流;諸聲聞也是如此,被諸相之風所漂蕩。雖已遠離隨煩惱,卻仍被熏習煩惱所束縛;貪著三昧之樂,安住於無漏的境界。沒有究竟的歸趣,也不會退轉;獲得諸三昧之身,無量劫中不自覺。如同沉醉之人,待酒醒方能覺悟;證得佛的無上本體,這才是真正的法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界乘、梵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諸佛如來乘,我宣說這所有的乘。。由於心識還在生滅變化,所以聲聞、緣覺等種種乘的教法並非最究竟的;。如果那個心滅盡了,就沒有乘(載運)以及乘者(乘載者)。。並沒有各種乘的差別,我所說的是唯一佛乘;。為了引導眾生,佛陀分別演說了不同的教法(乘)。。解脫分為三種,還有二種法無我(人無我、法無我);。如果不離開煩惱障與所知障這二種障礙,就無法得到真正的解脫。。就像是大海裡漂浮的木頭,只能隨著波浪漂流轉動;。眾多聲聞乘修行者也是這樣,被相狀之風所飄蕩吹動(而無法自主)。。遠離了各種細微的隨煩惱,卻又在煩惱的束縛中進行燻習;。執著於定中的快樂,安住在無漏的境界中。。(佛性與實相)沒有一個固定終點可以去到,但也不會再退轉迴流到生死輪迴;。成就了種種禪定之身,卻在無量劫的時間裡沒有覺悟。。就好像喝醉酒神智不清的人,等到酒力退了以後,人才會清醒過來;。證得佛那種至高無上的體性,這纔是我們真正的法身。
法義解析
  • 佛陀總述依眾生不同根機與修行境界所說的教法,即從世間禪定到出世間聖道及佛果的乘次。

    此句指出凡有生滅的心識皆非真如實相,故依此所建立的權教法門(諸乘)亦非終極之法。

    此句強調心滅即境滅,能所雙亡,法執亦除,並無實體之乘與能乘者。

    在此經語境下,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差別僅是方便說,究竟而言唯有以佛智覺悟的「一乘」實相。

    佛陀依眾生根器不同,權巧方便開示聲聞、緣覺、菩薩等種種教乘,目的皆為引導其入佛知見。

    此句指出修持上的三種解脫門(空、無相、無願)與二種無我觀(人無我、法無我),為入楞伽經所教導的解脫智慧。

    在此經語境下,強調必須斷除二障(煩惱障、所知障)方能證入真實解脫境界。

    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有定主,隨業力之因果波動而流轉。

    此句形容聲聞雖斷煩惱,但因未盡習氣,仍受「相風」(執著法相之風)吹動,無法如菩薩得自在法身。

    描述修行者雖試圖遠離枝末隨煩惱,但心識仍在煩惱種子中不斷燻習,尚未徹底解脫束縛。

    描述修行者沉溺於禪定樂受,雖處無漏境界卻生起細微執著。

    此句說明實相平等,非來非去,超越了有終點的追求與退轉的恐懼,顯現不二法門。

    此句描述若僅入禪定(三昧身)而無智慧開悟,雖有定力,仍於無量劫中受無明覆蓋,未能證得解脫。

    比喻眾生因無明煩惱而沉迷(惛醉),待煩惱消除(酒消)方能顯現智慧清醒(悟)。

    此句強調法身非外在所得,乃是證悟自性即是佛之無上體性,此性超越一切,即是真實常住的法身。

名相註解
  • 天乘:依十善、禪定生天之教法;梵乘:修習四無量心生梵天之教法;聲聞乘:聞四諦法而修行;緣覺乘:觀十二因緣而覺悟;諸佛如來乘:無上乘,究竟佛果。
  • 心有生滅:指依阿賴耶識之生滅門,妄執有為之法。諸乘:指聲聞、緣覺等非一乘之教法。
  • 乘:指能載運修行者從迷至悟的教法或層次差別。
  • 諸乘:指聲聞、緣覺、菩薩等不同教法;分別說:依眾生根器而隨宜演說。
  • 三種解脫:指空、無相、無願。二法無我:指人無我與法無我。
  • 二種障:指煩惱障與所知障;真解脫:依入楞伽經所證真實清淨之解脫。
  • 海浮木:喻指隨業漂流之眾生;轉:輪轉、流轉。
  • 諸聲聞:指羅漢等小乘修道者;相風:執著外境諸法相,如風吹動心識。
  • 隨煩惱:指貪、嗔以外,隨逐根本煩惱而起之枝末細惑。燻習:煩惱種子在第八識中相互燻習。煩惱縛:煩惱對心識的束縛。
  • 味著:執著、貪著。三昧樂:禪定之樂。無漏界:斷盡煩惱之境界。
  • 究竟趣:指追求一個最終的處所或終點。退還:退轉回生死流。
  • 惛醉:指神智昏迷、醉酒狀態,比喻無明煩惱。悟:醒悟、清醒,比喻智慧現前。
  • 無上體:至高無上、無以復加的佛體性;法身:佛三身之一,指所證的真理實體。
「天乘及梵乘,聲聞緣覺乘,
諸佛如來乘,我說此諸乘。
以心有生滅,諸乘非究竟;
若彼心滅盡,無乘及乘者。
無有乘差別,我說為一乘;
引導眾生故,分別說諸乘。
解脫有三種,及二法無我;
不離二種障,遠離真解脫。
譬如海浮木,當隨波浪轉;
諸聲聞亦然,相風所漂蕩。
離諸隨煩惱,熏習煩惱縛;
味著三昧樂,安住無漏界。
無有究竟趣,亦復不退還;
得諸三昧身,無量劫不覺。
譬如惛醉人,酒消然後悟;
得佛無上體,是我真法身。」

入楞伽經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