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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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楞伽經

T16n0671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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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楞伽經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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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魏天竺三藏菩提留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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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一切佛法品第三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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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應當善於了解三種法的自體相。大慧!哪三種法的自體相?第一,虛妄分別名字相;第二,因緣法體自相相;第三,第一義諦法體相。大慧!什麼是虛妄分別名字相?就是從名字對一切法相產生虛妄分別,這就叫虛妄分別名字之相。大慧!什麼是因緣法體自相相?大慧!因緣法體自相相,是由境界與事相生起。大慧!因緣法體的境界與事相,諸佛、如來、應、正遍知,說虛妄分別有兩種差別。哪兩種?一是妄執名字、戲論分別;二是妄執名字相、分別境界相、事相。大慧!什麼是妄執名字相、境界相、事相?就是內外諸法的自相與共相。大慧!這就叫因緣法體兩種自相相,因為依彼法觀察彼法而生起,大慧!這就叫因緣法體自相相。大慧!什麼是第一義諦法體相?就是諸佛如來,遠離名字相、境界相、事相,是聖智修行的境界行處。大慧!這就叫第一義諦相,諸佛如來藏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大慧菩薩!。菩薩摩訶薩應該好好地認識三種法的自身體性相狀。。大慧!。是哪三種法的本體相狀呢?。第一種是,虛妄地去分別名字的相狀;。第二是說,因緣法的實體、也就是它本身的特相是什麼情況;。第三是關於第一義諦的本體相貌。。大慧啊!。什麼是虛妄分別名字相?。也就是說,從名字去虛妄分別一切法的相狀,這就叫做「虛妄分別名字」的相貌。。大慧!。究竟什麼是「因緣法」的本體、自相與相狀?。大慧啊!。所謂法體自相相,是指(法體之自相)從外在境的事相而生起的。。大慧!。關於因緣的法體以及境界的事相,諸佛(如來、應、正遍知)宣說了虛妄分別的差別有兩種。。是哪二種呢?。第一種是,虛妄地執著於名相概念,而產生虛妄的分別與議論;。第二種,是虛妄執著名字相、分別境界相、事相。。大慧啊!。什麼是錯誤地執著名字相、境界相、事相?。也就是說,那些內在(身心)與外在(世間)萬法的自性都是相同的相狀。。大慧啊!。這就叫做因緣法體當中的二種自相相,因為是依據前一個法來觀察後一個法的生起,大慧!。這就叫做因緣法體自相相。。大慧菩薩!。什麼是第一義諦的法體相貌?。也就是說,諸佛如來已經遠離了語言文字相、客觀對象相、具體事物相,這就是聖者智慧修行所體證的境界與處所。。大慧啊!。這就叫做第一義諦相的諸佛如來藏心。
法義解析
  • 承接上文,進一步開示的發語詞,對象為大慧菩薩。

    菩薩欲入楞伽義,需深入通達三法(名、相、妄想)的真實體相,不為虛妄分別所轉。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法。

    詢問有關三種法本體自性的相狀。

    此指依執著假名言相,而生起錯誤的分別執著,為楞伽經所破之遍計所執性。

    此句指出緣起法(因緣法)依其自身運作機制(體)所展現出的特有相貌(自相相),即依他起性在緣起上的特徵。

    指證悟勝義諦的境界,為真實不虛之法相,遠離有無等戲論。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醒聽眾注意後續將宣說的勝義法要。

    詢問以名言概念執著為實有的虛妄相狀。

    此句定義「虛妄分別名字相」,指眾生執著於語言文字(名)來分別外境(法相),產生顛倒認知。
    強調凡夫錯認名相為實,而非體認諸法實相。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此句問及因緣所生法的體性(本質)、自相(個別特徵)與相狀(顯現形態)。
    意在探究現象界依緣而起之法,其自身如何表現出真實的體性與差別相。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並開啟下文。

    此句說明「法體自相相」依境而生。
    在此經脈絡中,強調「法體自相」非獨立存在,而是隨緣觀待境界事而顯現,呈現因緣生滅義。

    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注意下文。

    此句指出佛陀教導關於現象界(因緣法體、事相)中,因虛妄分別而產生的兩種主要差別(通常指人我執與法我執或情執與境執,依楞伽經脈絡),強調境界的虛妄性。

    提問並引出下文的兩種分類。

    指眾生在識的轉變中,未能了知諸法如幻,反而執著名言假相為實有,進而衍生種種虛妄的分別計度,此即入楞伽經所說的戲論之本。

    此句描述迷妄執著的層次,即對名言假相(名字)、對應之境(境界)以及具體現象(事相)產生虛妄分別執著。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此開示下文之法要。

    此句詢問導致妄執的具體對象,即對名言、境象、事物生起顛倒執著。

    此處強調內外法在自性上並無差別,皆屬如來藏所現之平等法性,契入自性相即能離二執。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後續法要。

    說明二種自相相(指依他起性之因緣相與二取相)是基於因緣法之觀待而生起,屬依他起性範圍。

    總結前文,將因緣生法的本體、自相、相狀歸納為同一法性。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之大慧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詢問超越言詮、真實無相的最高佛法實體(法體)相貌。

    此句闡述佛果位證悟之境,超越言詮(名字)、主客對立(境界)與具體執著(事相),即是無相智慧的實際運作處,依入楞伽經意,強調離相之真實智境。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要義。

    指此所說離言分別的境界,即是諸佛如來藏心的真實義理相貌。

名相註解
  • 大慧:大慧菩薩,楞伽經的請問者。
  • 菩薩摩訶薩:發大心之修行者。三法:指名、相、妄想。自體相:法之本質與相貌。
  • 三法:指接下來經典將要說明的具體三種法。自體相:指事物本體的相狀。
  • 虛妄分別:依他起性上起遍計執;名字相:假名安立之相。
  • 因緣法:緣起之法,即諸法藉由因緣而生;體:實體、本體;自相相:自身特有的相貌。
  • 第一義諦:超越言詮、真實無訛的聖智境界。法體相:法體即實相,指教理所詮顯的本體相狀。
  • 名字:指語言文字、名稱概念;虛妄分別:指執著於名相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法相:一切法之相狀。
  • 法體自相相:法體即實體,自相即特性,指實體本身所具之獨特相狀。境界事:外在之境相、事物。
  • 因緣法體:諸法生起之體性;境界事相:六根所對之六塵對象;如來/應/正遍知:佛之十號中之三號;虛妄分別:無明執著的識心。
  • 妄執:虛妄執著。名字:名相、名言假立。戲論分別:虛妄分別思惟。
  • 內外法:指內身心與外境。自相同相:指內外法在自性上是相同、無差別的。
  • 名字相:語言文字所對應的概念相;境界相:心所緣的客觀對象相;事相相:具體差別之事物相;聖智:證悟真如的無分別智。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當善知三法自體相。 大慧!何等三法自體相?一者、虛妄分別名字 相;二者、因緣法體自相相;三者、第一義諦法 體相。大慧!何者虛妄分別名字相?謂從名 字虛妄分別一切法相,是名虛妄分別名字 之相。大慧!何者因緣法體自相相?大慧!因緣 法體自相相者,從境界事生故。大慧!因緣 法體境界事相,諸佛、如來、應、正遍知,說虛妄 分別差別有二種。何等二種?一者、妄執名字 戲論分別;二者、妄執名字相、分別境界相、事 相。大慧!何者妄執名字相、境界相、事相?謂即 彼內外法自相同相。大慧!是名因緣法體二 種自相相,以依彼法觀彼法生故,大慧! 是名因緣法體自相相。大慧!何者第一義諦 法體相?謂諸佛如來,離名字相、境界相、事相 相,聖智修行境界行處。大慧!是名第一義諦 相諸佛如來藏心。」

5
白話直譯
此時,世尊再次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釋迦牟尼佛為了重述法義,又唸了一遍偈子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重頌」轉折句,表示佛陀將以詩歌體裁(偈頌)再次宣講前文所說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世尊:佛陀的尊稱;偈言:以韻文體裁宣說的佛法。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6
白話直譯
「對名相的分別,及法有二種相;真如與正妙智慧,是第一義的本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名、相、分別、事,以及法這五法,有兩種層面的相狀;。那真實如常、正妙的智慧,就是最殊勝的真實義理面貌。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出「五法」(名、相、分別、正智、如如)中,前四者(名、相、分別、事/正智/如如)可歸納為兩種特質,對應《楞伽經》觀行之始。

    指出真如、正智與第一義諦三者本質相同,皆是離言說相的絕待真理。

名相註解
  • 名:語句概念。相:外在形相。分別:意識思量。事:客觀對象。法:名、相、分別、事、如如之總稱。
  • 真如:真實如常不變之法性。正妙智:不顛倒的殊勝智慧。第一義相:最殊勝的真實義,離言語相。
「名相分別事,及法有二相;
真如正妙智,是第一義相。
7
白話直譯
「大慧!這就是觀察五法自相的法門,諸佛菩薩修行內證的境界相,汝與諸菩薩都應如此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啊!。這就叫做觀察五法自相法門,是諸佛與菩薩在修行中內心實證到的境界相貌,你和其他菩薩都應當這樣學習。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引導注意接下來的教法。

    總結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之觀行,說明此為聖者內自證智所見之真實境界,唯證乃知,為修學之標的。

名相註解
  • 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為入楞伽經所說悟入真實之五種法門。內證境界:聖者內心自證所契合的真理,非外顯之相。自相:法之本體真實相貌。

「大慧!是名觀察五法自相法門,諸佛菩薩修 行內證境界之相,汝及諸菩薩應如是學。

8
白話直譯
「又,大慧!菩薩摩訶薩應善於觀察二種無我之相。大慧!哪二種?一是人無我智;二是法無我智。什麼是人無我智?就是遠離我與我所,因為有陰、界、入的聚合;由於無明、業、愛而生起;因依於眼色等虛妄執著;自心現見一切諸根、器官、身體、屋宅等;自心不斷分別;由於分別而生分別識;如同河流、種子、燈焰、風、雲,念念之間前後變化輕躁不定,如猿猴、蒼蠅等貪著不淨境界;如火般永無滿足;因無始以來戲論境界的熏習;如同轆轤、車輪、機關,在三界中生起種種色身,如幻化的屍體。大慧!如此觀察諸法相的巧妙方便智慧,就是善於了知人無我智的境界相。大慧!什麼是法無我智?就是如實分別陰、界、入的本相。大慧!菩薩觀察陰、界、入等無有我與我所,陰、界、入聚因業與愛的繩索相互纏縛,因緣生起,故無我無作者。大慧!陰、界、入等,因為離開同相與異相,依不實的分別而得名。愚癡凡夫妄想分別認為有,並非證得實相者所見的有。大慧!菩薩如此觀察心、意、意識,五法的體性完全遠離一切因緣,這就叫做善於了知諸法無我智慧境界的相狀。大慧!菩薩善於了知諸法無我後,觀察真如並修習寂靜行,不久便能證得初歡喜地。善於觀察歡喜地後,如此諸地次第轉進明顯,乃至證得法雲地。菩薩住於法雲地後,坐在無量寶物交錯莊嚴的大蓮華王座上,大寶宮殿如實由業力幻化而成,所有同行的佛子等恭敬圍繞,十方諸佛伸手灌頂授與佛位,如同轉輪王灌頂太子,超越佛子地。超越佛子地後,觀察諸佛法如實修行,於諸法中獲得自在。獲得自在後,名為得如來無上法身,因為見到法無我。大慧!這就叫做如實法無我的相狀。大慧!你與諸菩薩都應當如此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大慧!。修行大乘的菩薩,應該要好好觀察人無我與法無我這兩種無我的相貌。。大慧!。是哪兩種呢?。第一種,是人無我的智慧;。第二個是,法無我智。。什麼是人無我智?。也就是說,是因為遠離了「我」、「我所」,以及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的積聚;。是因為沒有智慧、造作了業、產生了愛執,所以才產生的;。因為虛妄地執著眼根、色塵等現象;。這是因為自心顯現出一切感官、器世間、五蘊身以及所居屋宅的緣故;。是因為由自心去分別的緣故;。是因為對於境對象進行了種種的虛妄分別執著;。就像河水、種子、燈火、風、雲一樣,一剎那一剎那地在變化,前後不一樣,輕快地躁動轉變,就像猿猴、蒼蠅喜歡停留在不乾淨的地方一樣(形容識的遷流不息與喜染污);。心裡的貪欲沒有滿足的時候,就像火一樣(燒盡一切),所以說的。。是因為從沒有開始的時間以來,心被虛妄分別的境界所薰染、影響的緣故;。就像轉水車和車輪的機關一樣,在欲、色、無色三界中,生出各式各樣的相貌與身體,就像幻術變現出來會動的屍體一樣。。大慧!。能夠用如此巧妙的方便智慧來觀察一切法的相狀,這就叫做對於「知人無我」的智慧境界有很好的認識。。大慧!。什麼是法無我智?。也就是真實地辨別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的法相。。大慧(大慧菩薩)!。菩薩觀察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法,都沒有實體的「我」與「我所」,這五陰、界、入的聚集,是因為業力與愛慾的繩索互相纏縛,又因為是因緣和合而生,所以沒有實體的「我」,也沒有造作的主體。。大慧!。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法,因為離開了同相與異相,是依據不真實的假相分別而立名的。愚癡的凡夫用妄想來分別,以為它們是實有的,這並不是證悟者所見到的境界。。大慧尊者!。菩薩像這樣觀察心、意、意識,因為五法的體相皆遠離,所以諸因緣也不存在,這就叫做善於認知諸法無我智慧的境界相。。大慧!。菩薩透徹了知一切法無我之後,觀察真如實性並修持寂靜行,不久便能證得初歡喜地。。能善巧觀察歡喜地之後,這般諸地次第越來越明晰,乃至證得法雲地。。菩薩安住在法雲地之後,就坐在那由無量珍寶裝飾的大蓮花王座和寶殿上,這寶座宮殿猶如實業幻境所化生。這時,所有修行的佛子都在周圍恭敬圍繞,十方諸佛伸出手來為這位菩薩灌頂,授與佛的位階,就像轉輪聖王為太子灌頂一樣,(從此)超越了佛子(菩薩)的位階。。在超越了菩薩地(佛子地)之後,如實觀察並修習諸佛之法,進而能於一切法中得到無礙自在。。達到了自在的境界,就叫做證得如來的無上法身,這是因為契證了諸法無我的緣故。。大慧!。這就叫做如實法無我相。。大慧!。你還有各位菩薩都應該要這樣來修學。
法義解析
  • 在此處指上一段論述告一段落,接著要提出新的教導。

    此句強調大乘行者修觀重點在於人、法二種無我,深入如實知見一切法空,從而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承接上文,詢問所指的兩種具體內容。

    指通達人我(補特伽羅)不實,體悟人無我性之智慧,為楞伽經所說之覺悟智慧之一。

    指證悟諸法(一切事物)皆無自性、無固定實體的智慧。

    詢問關於悟入人無我(補特伽羅無我)的智慧之定義。

    此句說明遠離執著我、我所,以及五陰、界、入等法之積聚(生起法執),即是修行或解脫之狀態。
    入楞伽經中強調體認一切皆因緣假合,無有固定實體。

    此句解釋苦因,意指眾生因缺乏正智,造作諸業,並生起貪愛,導致輪迴受生。

    意指因妄執根境為實,導致虛妄分別。

    此句闡述「萬法唯心」之旨,說明眾生所認知的內在根身與外在器界,皆是自心識所顯現的影像,並非心外實有之物。

    此句強調外境皆是自心所顯現、所分別的虛妄相,因執著此分別而生迷。
    依楞伽經義,一切唯心。

    此句強調主觀的分別作用是識的運作特徵,凡夫妄執有境而起分別,非真如實相。

    以此五喻(河、種、燈、風、雲)說明藏識在剎那間遷流不息、變異與躁動的相貌,形容心識如猿猴、蒼蠅般愛染外境,處於不淨之中,展轉相續。

    以此喻貪欲熾燃不息,恆求滋潤,喻求法或貪欲之無底。

    此句說明眾生流轉之因,在於無始劫來,意識執著虛妄不實的境界,將此種種戲論種子薰習在阿賴耶識中,成為生死煩惱的根本。

    喻世間有為法(身心)無主、無性,因緣和合而起,如同機械帶動與幻術,雖現種種生滅相,本質虛妄無實。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提示下文重要教理。

    此句說明如何以方便智觀察法相,從而契入人無我的真實境界,強調以智慧權巧體證無我。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下文。

    詢問關於悟入一切法(法無我)為虛妄空寂之智慧。

    此句說明修觀慧者需如實通達五陰、十八界、十二入(三科)的虛妄差別相,不生顛倒見。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重點。

    此句闡述《入楞伽經》的空性智慧。
    菩薩觀照身心五陰、界、入等皆非實我。
    眾生因「愛」與「業」相互縛束,且世間諸法均是「因緣所生」,故本質上無自主之「我」、亦無實體之「作者」。

    釋迦牟尼佛呼喚菩薩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此段指出陰界入(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為虛妄分別,本無自性(離同異相),僅為凡夫妄執。
    強調若非實證真如的聖者,無法如實知見其實體空寂,反生妄想執著。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尊者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觀察「心、意、意識」(前三法)與「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的體相,若能遠離執著,了知因緣空無,即為契入無我之智慧境界。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要義。

    菩薩依空性智慧(無我)與真如理,修習寂止,斷除煩惱,終將證入見道位之初歡喜地。

    菩薩修行次第,從初地歡喜地觀察起,漸次修習明瞭,最終證得第十地法雲地。

    此段描述第十地(法雲地)菩薩升至最上座,在具足大寶莊嚴的殊勝境中,得十方諸佛灌頂,象徵佛子超越菩薩位而成佛的最後一階,屬於《入楞伽經》境界所化現的莊嚴佛事。

    描述修行者超越菩薩位階後,透過如實修持佛法,證得對萬法通達無礙的境界。

    此句說明證得自在境即是法身,因親見「法無我」之理性,故契入如來平等法身。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說明真實法中沒有「我」的體相,即是如實法。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佛陀囑咐大慧尊者與在會菩薩,依循前面所說的教法(如實修行、不墮妄想)來修學。

名相註解
  • 二種:指代上文未明言、即將列舉的兩類法門或概念。
  • 人無我智:證悟補特伽羅(人)無永恆不變之實體、無自性之智。
  • 法無我智:觀一切法無自性之智慧。
  • 我我所:執著主體「我」及屬於我的「我所」;陰界入:即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為構成世間法的要素。
  • 無智:無明、無正智;業:造作諸行為;愛:貪愛、執著。
  • 眼色:指眼根與色塵;虛妄執著:妄執客觀實有的虛假分別。
  • 自心現:指一切外境皆是自體心識所顯現的影子,非心外實有。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等五種感官官能。
  • 器:指器世間,即眾生所依報生存的物質環境。
  • 身:指眾生之五蘊色身。
  • 屋宅:指所居住的建築或處所,亦屬於外器界之一部分。
  • 自心:指妄想心、阿賴耶識。分別:指虛妄的分別計度。
  • 分別:指意識對境進行執著、辨別。分別識:即虛妄分別之認識作用。
  • 念念展轉:形容心識剎那遷流,前後不一。不淨境界:指五欲等染污境界。
  • 無厭足:喻貪婪無止境。如火:以火喻煩惱之熾盛與吞噬性。
  • 無始:無有開始的遠古,喻眾生輪迴之久遠。戲論:虛妄分別、不符實相的言說與意識。境界:心識所緣之對象。燻習:前念染法功能薰附於識,成未來生起煩惱之種子。
  • 轆轤:汲水工具,喻因緣輪轉;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種種色:指身形外貌差異;如幻起屍:喻因緣和合所成之身,虛妄不實而動轉。
  • 諸法相:一切事物的相狀。巧方便智:巧妙靈活的智慧。人無我:有情個體上沒有真實常住的主體。智境界:智慧所緣的境地。
  • 法無我:一切法無自性、空無我。智:證悟之智慧。
  • 陰:五陰(五蘊);界:十八界;入:十二入(十二處);如實分別:如法如實地辨別。
  • 心、意、意識:指阿賴耶識、末那識、意識;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無我:人無我與法無我。
  • 諸法無我:一切法無真實自性;真如:諸法真實本體;寂靜行:息滅煩惱之修行;初歡喜地:菩薩見道位,初獲聖果而歡喜。
  • 歡喜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法雲地:菩薩十地之第十地。
  • 法雲地:第十地菩薩位;實業幻境界:真實業力與幻化所現的境界;灌頂:諸佛以手觸頂,象徵授佛位;佛子地:指菩薩乘位。
  • 佛子地:指菩薩所修行的位階地次。
  • 如實修行:依照諸法實相、不虛妄地修持。
  • 自在:指通達無礙、不受束縛的境界。
  • 得自在:證得心自在、法自在;如來無上法身:佛陀真實究竟的智慧法性;法無我:諸法無實體、無主宰。
  • 如實法:真實之法、諸法實相。無我相:無我之相、非我。
  • 諸菩薩:指在會發菩提心修行者;如是:指前文所述之教法與修持內容。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應當善觀二無我相。 大慧!何等二種?一者、人無我智;二者、法無 我智。云何人無我智?謂離我我所,陰、界、入聚 故;無智業愛生故;依眼色等虛妄執著故; 自心現見一切諸根器身屋宅故;自心分別 分別故;分別分別識故;如河流種子、燈焰風 雲,念念展轉前後差別輕躁動轉,如猨猴蠅 等愛樂不淨境界處故;無厭足如火故; 因無始來戲論境界熏習故;猶如轆轤車輪 機關,於三界中生種種色種種身,如幻起 尸。大慧!如是觀諸法相巧方便智,是名善 知人無我智境界之相。大慧!何者法無我智? 謂如實分別陰、界、入相。大慧!菩薩觀察陰、界、 入等無我我所,陰、界、入聚因業愛繩迭共 相縛,因緣生故無我無作者。大慧!陰、界、入等 離同相異相故,依不實相分別得名,愚癡 凡夫妄想分別以為有故,非證實者見以 為有。大慧!菩薩如是觀察心、意、意識,五法 體相一切離故諸因緣無,是名善知諸法無 我智境界相。大慧!菩薩善知諸法無我已, 觀察真如修寂靜行,不久當得初歡喜地。 善能觀察歡喜地已,如是諸地次第轉明, 乃至得證法雲之地。菩薩住彼法雲地已, 無量諸寶間錯莊嚴大蓮華王座,大寶宮殿 如實業幻境界所生,而坐其上,一切同行諸 佛子等恭敬圍遶,十方諸佛申手灌頂授於 佛位,如轉輪王灌太子頂,過佛子地。過佛 子地已,觀諸佛法如實修行,於諸法中而 得自在。得自在已,名得如來無上法身,以 見法無我故。大慧!是名如實法無我相。大 慧!汝及諸菩薩應如是學。」

9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又白佛說:「世尊!世尊有無謗相,願為我解說。世尊!我與諸菩薩摩訶薩若能聽聞,便能遠離有無邪見,迅速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後,遠離斷常邪見的執著,便能建立諸佛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聖者大慧菩薩再次對佛陀說:「世尊!。世尊,(請告訴我)什麼是無謗的相貌,希望您為我解說。。世尊!。我與諸位菩薩摩訶薩若聽聞此法,便能遠離執著「有」、「無」的邪見,迅速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得到無上正等正覺之後,遠離了斷滅見與常住見的錯誤見解,就能夠建立起諸佛的正法。
法義解析
  • 記錄大慧菩薩再次請法的語境。

    此處詢問遠離毀謗、真實不虛的法相,即真實義相。
    要求佛陀開示遠離有無二邊見的謗相。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德行者。

    此句強調若能契悟佛法,便能破除有無二邊見,直證真如實相。

    此句強調證悟無上菩提後,因契悟不二中道,自能遠離斷常二見,進而確立真正的佛法。

名相註解
  • 聖者大慧菩薩:大乘菩薩;世尊:佛陀尊號。
  • 無謗相:遠離有無、增減二謗的真實義法相。
  • 有無邪見:執著世間實有或實無的二邊妄見。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佛陀的覺悟。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斷常邪見:執著世界為斷滅或恆常的錯誤見解。諸佛正法:佛陀所證悟的真實義理與教法。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世尊有 無謗相,願為我說。世尊!我及諸菩薩摩訶薩 若聞,得離有無邪見,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遠離斷 常邪見建立,便能建立諸佛正法。」

10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再次接受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的請求,便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再一次接受聖者大慧菩薩的請求之後,就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記錄佛陀應大慧菩薩請法,準備宣說偈頌的場景,顯示大乘經典法會之莊嚴與請法程序。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世尊:佛陀之尊號;大慧菩薩摩訶薩:顯密皆尊的智慧殊勝大菩薩;偈言:偈頌,即佛經中的詩體文句。

爾時世尊 復受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請已,而說偈言:

11
白話直譯
「心中無斷常,身依資生住處;唯心愚癡無智慧,無物卻見為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內心不執著斷、常二邊,對於身體所需的資具與住所也不生執著;。因為心中愚癡沒有智慧,外境上本來就沒有實物,卻妄見以為是有。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心離二邊執與身不染著,破除對世間相的斷常執見與貪著。

    指眾生因心念愚癡,未能現量證知萬法唯心,而在本無外物實體(無物)的情境下,妄見有相(見有),即是虛妄分別的虛妄見解。

名相註解
  • 斷常:斷見與常見,即否定因果的斷滅見與執著恆常不變的常見。資生:資身生活之物,如衣食住行。
  • 惟心:唯心,指萬法由心虛妄漂動;愚無智:愚癡、無明、不具慧;見有:妄見實有外境。
「心中無斷常,身資生住處;
惟心愚無智,無物而見有。」
12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針對這首偈的義理重複宣說,告訴聖者大慧菩薩:「大慧!有四種建立謗相。哪四種呢?第一,建立非有的相狀;第二,建立非正見的相狀;第三,建立非有因的相狀;第四,建立非有體的相狀。大慧!這就叫做四種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針對剛剛提到的偈頌含義再度重申,告訴聖者大慧菩薩說:「大慧啊!。存在著四種構成對法性的建立與誹謗之相狀。。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是,建立起「非有」的相狀;。第二種情況,是建立起錯誤的見解(邪見)之相貌;。第三是,建立「非有因」的相狀;。第四種,是建立「非有」的體相(本體相貌)。。大慧!。這就叫做四種建立。
法義解析
  • 世尊針對前文偈頌意旨,再次向大慧菩薩強調,藉以引出後續的開示。

    此句指出凡夫因妄想分別,對法性產生錯誤的增益(建立)與損減(誹謗),總結為四類基本樣態。

    此句用於引出後文具體的四種法相。

    此句強調破除對實有萬法的執著,於空性中建立非實有之相。
    在《入楞伽經》脈絡下,意指體認萬法無自性(非有),非執著於「無」之空相,而是顯現遠離有無二邊的真實相。

    指在佛法修行或觀察中,確立了不符合因果、緣起真理的錯誤見解。

    此指依入楞伽經義,破除外道執著實有生因之見,建立因緣非真實有性之觀點。

    此句說明在修行觀行中,建立對於萬法本體非實有的認知,即無自性之相。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總結前文所說的四種建立(應是前文提到的四種差別或安立),以此認定為四種建立。

名相註解
  • 建立:指於無中生有的妄想增益,即執著法性為實有。
  • 謗相:指對真實法性的否定或損減之相,亦即誹謗、否定因果或空性實相。
  • 非有相:指遠離實有執著的相狀,即空性之顯現。
  • 非正見:指邪見,即不符合佛法正理的錯誤見解。
  • 非有因:指因緣非實有,破除生實有法之因。
  • 非有體相:指萬法無自性、不真實存在的本體相貌。
  • 四種建立:指《入楞伽經》中所述的四種層次的安立或差別。

爾時世尊於此偈義復重宣說,告聖者大慧 菩薩言:「大慧!有四種建立謗相。何等為四? 一者、建立非有相;二者、建立非正見相;三者、 建立非有因相;四者、建立非有體相。大慧!是 名四種建立。

13
白話直譯
大慧!什麼是謗相?大慧!觀察邪見所建立的法,無法見到實相,便誹謗諸法,說一切皆無。大慧!這就叫做建立謗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什麼樣的情況是毀謗正法?。大慧!。用錯誤的觀點去觀察依據邪見所建立的法,看不見真實的樣子,就去毀謗諸法,說一切都沒有。。大慧!。這就叫做構成誹謗正法的相狀。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下文。

    此句問及《入楞伽經》中所指之「毀謗」顯現的相貌(謗相)。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將講述重要教法。

    此句指出執持邪見者,因無法如實照見諸法實相,進而落入「無見」的斷滅空謗法中。

    佛陀呼喚與會的慧上菩薩(大慧大士),準備指示教法。

    總結前述惡見,指出執著錯誤見解即是構成誹謗法相。

名相註解
  • 邪見:錯誤的見解、不符因果與實相的認識;實相:諸法真實的體性,即空性;謗:毀謗,否定事實;一切無:即斷見,執著諸法完全不存在。

「大慧!何者是謗相?大慧!觀察邪見所建立 法不見實相,即謗諸法言一切無。大慧! 是名建立謗相。

14
白話直譯
復次,大慧!什麼是建立非有相?就是分別蘊、界、入為非有法,因為無始以來戲論非有實在,卻執著同相與異相,認為這些法如此如此,最終並無差別。大慧!依此,無量世以來煩惱薰習執著而生起。大慧!這就叫做建立非有相。大慧!什麼是建立非正見相?大慧!在蘊、界、入中,沒有我、人、眾生、壽者、作者、受者,卻建立邪見,認為有我等存在。大慧!這就叫做建立非正見相。大慧!什麼是建立非有因相?就是認為初識不是從因緣生,本來不生,後來才如幻生起,原本沒有因的事物卻出現,因為眼、色、明、念等緣故識生起,生起後又滅盡。大慧!這就叫做建立非有因相。大慧!什麼是建立非有體謗法相?就是對虛空、滅、涅槃、無作、無物等法執著建立。大慧!這三法因為遠離有與無。大慧!一切諸法,如兔、馬、驢、駝的角、毛、輪等一樣,因此遠離有與無的建立之相。大慧!建立毀謗之相的,是凡夫虛妄分別所致;不了解只是心的現見,認為諸法是有,這不是聖人所見。大慧!這就叫做建立非有體、毀謗法的相狀。大慧!你應當遠離不正見與建立毀謗法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大慧菩薩!。什麼是所建立的「非有相」?。也就是分別五陰、十八界、十二入,其實並不是真實存在的法(實體),因為從無始以來,虛妄的戲論就沒有真實的體性。。卻執著於事物的同與異,殊不知這法性本來就是如此這般,終究沒有差別。。大慧啊!。依照從無量世以來,煩惱薰習所形成的執著而生起。。大慧!。這就叫做建立「非有相」。。大慧!。怎樣纔算是建立起錯誤的見解?。大慧啊!。在五陰、十八界、十二入這些身心現象中,根本沒有真實的「我」以及人、眾生、壽者、造作者、承受者。卻(因為無明)建立起邪見,認為有我等這些主體存在。。大慧!。這就叫做建立起錯誤的見解(非正見)之相狀。。大慧!。什麼是所謂「非有因」的建立相貌?。也就是說,最初的識並不是從因緣產生的。它本來就不生,後來生起就如同幻化一樣。本來沒有因緣的實物而出現,是因為眼根、色境、光明、意念的關係而生起識,生起之後又會滅去。。大慧!。這就叫做建立「非有因」的相狀。。大慧啊!。什麼是建立「非有體」(本質不存在)的謗法相貌?。也就是(誤認)虛空、滅、涅槃、無作、無物,而建立了執著。。大慧尊者!。那是因為這三種法遠離了有、無這兩種極端的見解。。大慧!。因為所有世間萬法,就像兔子、馬、驢、駱駝的角,或是空中的毛輪一樣,是虛妄不實的,所以本質上就離開了「有」與「無」的定相。。大慧!。這是因為眾多凡夫虛妄分別,所以建立出誹謗佛法真義的相狀;。無法了知(諸法)只是心識所顯現的幻見,(誤以為)諸法是有實體,這不是聖人所見的境界。。大慧!。這就叫做建立「否定實體存在」的毀謗佛法相狀。。大慧!。你應當遠離那些行為,因為以錯誤的見解去建立種種言論,會構成毀謗正法的相狀。
法義解析
  • 世尊繼續宣說教法的用語,對象為大慧菩薩。

    此句詢問關於「非有相」的義理建立,指體認諸法無自性(非有)的相狀。

    此句強調五陰、十八界、十二入(三科)為戲論分別,體非真實,屬楞伽經「一切法無自性」之觀點。

    此句強調執著二邊(同異)相是妄執,若能如實證知法性本來平等、不一不異(如是如是),方為究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欲說法要。

    說明萬法唯心,現行之執著皆由過去無量世煩惱薰習所成。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引導其專注聆聽法義。

    此句總結前文,將超越有無執著、自性不可得的狀態,安立為「非有」的相狀。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即將開示法義。

    此句詢問導致偏差見解、違背正法的具體特徵與建立方式,屬入楞伽經對於邪見的審視。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此句強調五蘊、十八界、十二處(陰界入)皆是因緣和合的現象,本質是「無我」(空性)。
    常見的「我執」認為有獨立的生命主體(我人等六種邊執),這屬於顛倒邪見。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

    此句總結上述非正見之體性,凡違背佛法正理,非由智慧契入空性之建立,皆名非正見。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主角大慧菩薩,準備進行教導。

    此問在入楞伽經脈絡下,探討「非有」作為一種因相的義理建立,即探究事物並非由實有之因所生的道理。

    此段描述初識(依《入楞伽經》觀點)非有因緣而生,實則本無生滅。
    所謂生起猶如幻化,因緣和合(眼色明念)而假現,具備生而後滅的虛妄性,藉此說明「本不生」的幻象性。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下文重點。

    指明此種論述所建立的是否定實有因緣生法的理相,對應《楞伽經》空性觀。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大慧之名,藉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

    此處詢問執持法體絕對為無、進而否定緣起因果的謗法見解類型。

    此句指出妄計法相的謬誤,即對虛空等「無為法」或空無的境界產生實體性的建立與執著,未能遠離名相計度。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請問者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

    此處強調「三法」(如前文所述之自性等)非實有的「有」,亦非絕對的「無」,超越二元對立,顯現中道實相。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菩薩名號,意為大智慧。

    此句以種種譬喻說明諸法空相,非有非無。
    本性皆空,故不可將法執為實有或實無,遠離有、無的法執執著。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通常用於引導注意、開啟新一節教導。

    此句指出誹謗相是由凡夫虛妄分別所建立,並非真實法體,皆因凡夫執著虛妄分別而起謗。

    此句強調凡夫執著外境為實有,未達「萬法唯心」之理。
    唯有聖人能證知諸法唯心所現,無有實體。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解說深法。

    此為《入楞伽經》所說的四種謗法相之一。
    修行者若執著於諸法本無實體,進而生起斷滅見,否定法性的如實存在,即構成對正法的毀謗。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請法主大慧大士。

    此句警示修行者應捨離錯誤的認知與執著,避免因不正當的推論或偏見而對真實法義產生誣蔑或歪曲。

名相註解
  • 同相異相:執著事物有相同或相異的相狀(二邊執)。如是如是:形容法性本自如此、真如實相。畢竟不異:究竟而言,法性平等無差別。
  • 無量世:無窮盡的過去生。煩惱薰習:煩惱如香薰衣,久而染習成性。執著:心生固著,不能放捨。
  • 非有因相:非實有之因,即無自性之因相。
  • 初識:前六識之初識;如幻:生滅如幻化;因眼色明念:四大緣生之識;還滅:生滅無常。
  • 非有體:法無自性、體性空無。謗法:誹謗正法,否定緣起法相。
  • 虛空:指虛空無為;滅:滅盡無為;涅槃:涅槃無為;無作:無作無為;無物:空無之相;建立:妄立名相;執著:妄計實有。
  • 彼三法:指前文所論之妄想、相、名等;有無:指實有與絕對無之二見;離:遠離二邊執著。
  • 一切諸法:指世間與出世間所有現象。毛輪:指眼病所見之空中毛輪,喻虛妄不實。
  • 心見:心識所現之影像、幻見;聖人:證悟唯心無境的聖者。
  • 謗法相:毀謗正法的具體表現或特徵。
  • 不正見:指違背如實法性的錯誤見解或虛妄分別。

「復次,大慧!何者建立非有相?謂分別陰、界、入 非有法,無始來戲論非有實故;而執著同 相異相,此法如是如是畢竟不異。大慧!依 此無量世來煩惱薰習執著而起。大慧!是名 建立非有相。大慧!何者建立非正見相!大慧! 彼陰界入中,無我人眾生壽者作者受者, 而建立邪見,謂有我等故。大慧!是名建立 非正見相。大慧!何者建立非有因相?謂初識 不從因生,本不生後時生如幻,本無因物 而有,因眼色明念故識生,生已還滅。大慧! 是名建立非有因相。大慧!何者建立非有 體謗法相?謂虛空滅涅槃無作無物建立執 著。大慧!彼三法離有無故。大慧!一切諸法 如兔馬驢駝角毛輪等故,離有無建立相 故。大慧!建立謗相者諸凡夫虛妄分別故;不 知但是心見,諸法是有非聖人所見故。大 慧!是名建立非有體謗法相。大慧!汝當遠 離不正見建立謗法相故。

15
白話直譯
「又次,大慧!諸菩薩摩訶薩如實知曉心、意、意識、五法體相、二種無我,為了安樂眾生而現種種形像,如同虛妄無所分別,依因緣法而有種種差別。大慧!菩薩摩訶薩也是如此,依眾生而現種種色身,如如意寶,隨一切眾生心念,在諸佛土大眾中示現,如幻、如夢、如響、如水中月、鏡中像;遠離一切法,不生不滅,非永恆非斷滅;現佛如來,超越聲聞、緣覺之乘;聽聞諸佛法,即得無量百千萬億深妙三昧。得三昧後,依三昧之力,從一佛土到另一佛土供養諸佛,示現生於諸宮殿中讚歎三寶,現作佛身、菩薩、聲聞大眾圍繞,令一切眾生得以進入自心所見之境,為其說明外境無物與有物,使其遠離建立有無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一次,大慧!。各位菩薩摩訶薩如實了知心、意、意識、五法體相、二種無我,為了讓眾生得到安隱,顯現種種形類影像,如同虛妄般無所分別,是依據因緣法而有了種種差別。。大慧尊者!。大菩薩也是這樣,為了眾生顯現各種形色,就像如意寶珠一樣,隨著所有眾生的心念,在各種佛土的大眾中顯現,這一切就像幻化、夢境、回聲、水中月、鏡中像一樣。。因為遠離了這一切法的執著,明白了法是不生、不滅、不常、不斷的;。顯現佛如來,是因為遠離了聲聞、緣覺這兩種乘的緣故;。聽聞種種佛法,當下就能得到無量百千萬億種深妙的禪定。。得到定力之後,依靠定力的功能,從一個佛國到另一個佛國供養諸佛。示現出生在各宮殿中讚歎三寶,顯現為佛身,被菩薩與聲聞大眾所圍繞,讓所有眾生能夠進入自身心識所見的境界,為他們解說外在境界本無實物、只有心識顯現的虛妄物,讓眾生遠離對於事物有、無的執著建立。
法義解析
  • 在此處指繼前文後,再次呼喚大慧菩薩以引出下文。

    菩薩因證悟心、意、意識(三性)、五法、二無我等法相,體認世間如幻,故能順應因緣,示現種種相以安撫眾生,而不生執著分別。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導其注意即將開示的法要。

    菩薩示現色身度眾,隨眾生根機、心念而現,展現無自性、如幻的度化方便,因而不執著於法與相。

    此句說明實相法不墮二邊(生滅、常斷),遠離對諸法之執著,即是入楞伽經所明之法無我理。

    此句強調佛陀的覺悟境界超越了二乘(聲聞、緣覺)的侷限,顯現的是究竟的佛果法身。

    強調聞法為修定之因。
    如實聽聞佛陀教法,心不散亂,能引發深妙禪定(三昧),顯現無量佛法智慧。

    描述成就三昧者能以定力於十方供佛、示現化身,核心在於引導眾生認識「萬法唯心」,從外境執著中解脫,不再落入實有或實無的邊見。

名相註解
  • 諸菩薩摩訶薩:大菩薩大眾。如實知:如法性真實而知。心、意、意識:指八識。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二種無我:人無我、法無我。安隱:安樂穩固。虛妄:無體而妄現。因緣法:緣起之法。
  • 不生不滅:遠離生滅二邊;非常非斷:遠離常斷二邊。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即「乘如實道而來成正覺者」;「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者;「緣覺」:觀十二因緣而自行覺悟者;「乘」:比喻運載眾生度越生死煩惱之教法。
  • 諸佛法:種種佛陀教法。深三昧:深妙的禪定、定慧等持的境界。
  • 三昧:定、正定;佛土:佛的教化區域;三寶:佛、法、僧;聲聞:聽聞佛聲而悟道者;自心見境:心識所變現的境界;有無法:執著外境實有或實無的邊見。

「復次,大慧!諸菩薩摩訶薩如實知心、意、意識、 五法體相、二種無我,為安隱眾生現種種 類像,如彼虛妄無所分別,依因緣法而有 種種。大慧!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依眾生 現種種色如如意寶,隨諸一切眾生心念, 於諸佛土大眾中現,如幻如夢如響、如水 中月鏡中像故;遠離諸法,不生不滅非常非 斷故;現佛如來,離諸聲聞緣覺乘故;聞諸 佛法,即得無量百千萬億諸深三昧。得三 昧已依三昧力,從一佛土至一佛土供養 諸佛,示現生於諸宮殿中讚歎三寶,現作 佛身菩薩聲聞大眾圍遶,令諸一切眾生得 入自心見境,為說外境無物有物,令得遠 離建立有無法故。」

16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再度以偈頌的方式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時值法會高潮,佛陀以偈頌體重申前文所說的法義,通常具有總結或強調的作用。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17
白話直譯
「佛子觀世間,唯心無諸法;種種差別非身所作,得力自在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學佛法的弟子觀察世間,明白一切皆是心所變現,沒有離開心法而獨立存在的實體法;。(心識的)種類並非由身體親手所作,而是依循因緣「得力」與「自在」的能力而成就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萬法唯心」的教理,一切世間相皆由心識妄見所生,無有真實自性。

    此偈強調心識種類非物質性的身體所造作,而是依於習氣力、自在力等因緣自然成就,意在破除身為造作主之執著,顯現唯心意理。

名相註解
  • 佛子:修學佛法者;世間:五蘊法界;唯心:萬法無體,唯心所現;諸法:世間所有一切法。
  • 種類:指心識的類別與習氣。得力:因緣具足而產生功能。自在:在此處指依隨因緣自然生起而不受滯礙的體性。
「佛子見世間,惟心無諸法;
種類非身作,得力自在成。」
18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又請佛說:「唯願世尊為我們宣說一切法空、無生、無二、離自體相,我與一切菩薩眾,知曉諸法空、無生、無二、離自體相後,遠離有無妄想,能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大慧菩薩再次請求佛陀說:「希望世尊能為我們開示關於一切法是空、無生、無二、沒有自性的道理。讓我們這羣菩薩在明白諸法空、無生、無二、離自體相的實相後,能夠遠離『有』與『無』的執著妄想,快速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啟問核心法義,即「空、無生、無二、離自體相」。
    此為楞伽經「一切法離自性相」之核心宗旨。
    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世間「有」或「無」的執著(離有無妄想),從而證悟菩提。

名相註解
  • 大慧菩薩:楞伽經會主;空:無自性;無生:諸法不生;無二:遠離二邊執著;離自體相:無獨特性相;有無妄想:存在與否的二邊虛妄分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請佛言:「惟願世尊為 我等說一切法空無生無二離自體相,我及 一切諸菩薩眾,知諸法空無生無二離自體 相已,離有無妄想,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

19
白話直譯
這時佛告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說:「善哉!善哉!善哉,大慧!仔細聽!仔細聽!我現在為你詳細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對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讚嘆道:「太好了!。好極了!。太好了,大慧!。用心聽!。用心聽!。我現在為你詳細地一一說明。
法義解析
  • 佛陀應大慧菩薩之請,隨順讚嘆其因緣,開啟教化之端。

    此為佛陀對大慧菩薩所提問題或見解的讚歎與印可,表示其發問契理契機。

    佛陀讚嘆大慧菩薩能提出正確的請示,肯定其提問之處。

    意指審慎、專注地聽受佛陀宣說的微妙法義。

    佛陀令聽者專心諦聽深妙法義,非僅止於耳聞。

    佛陀應大慧菩薩之請,允諾對法義進行廣泛、細緻的剖析,令聞者明瞭。

名相註解
  • 善哉: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讚美詞,表示讚嘆、稱好、嘉許之意。
  • 諦聽:專心細聽,即審慎諦實的聽受。
  • 分別說:指細緻、條理化地解說佛法教義。

爾時佛告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言:「善哉! 善哉!善哉大慧!諦聽!諦聽!我當為汝廣分 別說。」

20
白話直譯
大慧白佛說:「善哉,世尊!唯願受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對佛陀說:「世尊,您說得太好了!。是的,謹遵教誨。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讚嘆佛陀開示無上妙法。

    弟子恭敬領納佛陀之教導。

名相註解
  • 唯然:應諾之辭,表示恭敬受持。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21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說:「大慧!空即是妄想法體之句。大慧!依執著妄想的法體,說空、無生、無體相不二。大慧!空有七種。哪七種?第一,相空;第二,一切法有物無物空;第三,行空;第四,不行空;第五,一切法無言空;第六,第一義聖智大空;第七,彼彼空。大慧!什麼是相空?就是一切法自相、共相皆空,觀察彼此聚集。大慧!觀察每一法的自相、共相,無一法可得,遠離自相、他相二相,沒有任何相可依可見,所以稱為自相空。大慧!什麼是一切法有物無物空?指自體相真實存在的法生起。大慧!諸法自體相有無皆空,所以稱為自體相有物無物空。大慧!什麼是行空?指諸蘊等遠離我與我所,依因緣造作而生起。大慧!因此稱為行空。大慧!什麼是不行空?指在蘊法中涅槃從未運作。大慧!這就叫做不行空。大慧!什麼是一切法無言空?就是妄想分別一切諸法,無法用語言表達。大慧!這就叫做一切法無言空。大慧!什麼是第一義聖智大空?就是自身內證聖智的法空,遠離一切邪見熏習的過失。大慧!這就叫做第一義聖智大空。大慧!什麼是彼彼空?就是某些法處有此法無彼法,或彼法有此法無,是故稱為空。大慧!我過去曾為鹿母說殿堂空:沒有象馬牛羊等就叫空,有比丘等就叫不空,但殿堂本身無自體,比丘本身也不可得,而象馬牛羊等並非在其他地方不存在。大慧!同樣,諸法自相與共相也不可離開此彼處而存在,所以我說彼彼空。大慧!這就叫做七種空。大慧!這彼彼空是最粗淺的。大慧!你應當遠離彼彼空,不必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大慧啊!。空這個概念,指的就是虛妄分別的法體(本質)。。大慧啊!。根據眾生對妄想法的執著,佛陀宣說空、無生、無體相、不二的道理。。大慧!。「空」有七個種類。。是哪七種呢?。第一種是「相空」;。第二,一切法不管是「有物」還是「無物」,本質上都是空;。第三種是觀修「空」性;。第四,不執著於空(空見);。第五種,是一切法沒有語言文字可以表達,其本性是空的;。第六種是,修行者自內證的聖智所體悟的「第一義大空」;。第七個是「彼彼空」。。大慧!。什麼是「相空」?。是指一切事物的自身特徵與普遍特徵皆是虛幻不實的,應觀察到它們只是互相依託、重疊積聚而現的假象。。大慧!。觀察每一種法各自的特性(自相)以及與他法共同的特性(同相),發現沒有一個法是真實可得的。遠離了自相與他相這兩種相對的相,沒有相可以執著或見到,因此稱為自相空。。大慧!。什麼是「一切法有物、無物空」?。也就是說,認為法有真實的自體相而生起。。大慧!。各種現象本身的相貌,無論說是有還是說無,本質上都是空寂的,所以才稱為自體相有物無物空。。大慧!。什麼叫做「行空」?。也就是說,五陰等法遠離了「我」與「我所」,是依照因緣作業而產生出來的。。大慧!。因此被稱作行空。。大慧!。哪些(法)是不修習空性的?。也就是說,在五陰(五蘊)這些法當中,涅槃從來沒有在其中運行過。。大慧!。這就叫做不行空。。大慧!。什麼是「一切法都沒有語言文字相的空性」?。是指(凡夫)虛妄分別認為一切法有言詞可以表達(其實離言)。。大慧啊!。這就叫做一切法本來沒有語言文字描述的空性。。大慧啊!。什麼是第一義聖智大空(此無上智慧的殊勝空性)?。也就是說,要靠自己內心親證聖智(佛陀智慧)所體悟的「法空」,遠離種種邪見習氣所帶來的過患。。大慧!。這就叫做第一義聖智大空。。大慧啊!。什麼是所謂的「彼彼空」(個別的空、對境空)?。這意思是說,在什麼樣的法處(境)上,若彼法不存在而此法存在、或彼法存在而此法不存在,所以說這叫作空。。大慧尊者!。我過去曾對鹿母說過,殿堂的空是指沒有象馬牛羊等,這叫作空;如果有諸多比丘等,就叫作不空。然而,殿堂的實體本無,比丘的實體也不可得,而那些象馬牛羊等,並非在其他地方(而是當處)沒有(實體)。。大慧啊!。像這樣,這一切法各自的相(自相)以及共同的相(同相),都無法離開它們各自所在處(而單獨存在),所以我說這裡那裡(處處)都是空的。。大慧!。這就叫做七種空。。大慧!。這種相互比較而產生的「彼彼空」,在諸種空性中是最為粗糙淺顯的。。大慧啊!。你應該遠離那種種虛妄的「空見」,不需要去修習它。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開示法要。

    此句依《楞伽經》觀點,指出世間所執的「空」相,本質上仍屬於妄想分別的範疇,並非離妄的真實空性。

    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注意。

    此句說明空性等義理是針對妄執法體而說,非謂妄想本身即是究竟實性,旨在破除對妄想法體的實有執著。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其注意後續法義。

    此句列舉《楞伽經》中所說的七種空觀,用以破除執著。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問句,引出後文七種具體事項。

    指依他起性上,無有妄執的虛妄相(相無自性),亦即相虛妄不實。

    此句說明在《入楞伽經》語境下,無論是有形、無形之法,其自性皆空,不可得。

    此處指修習空三昧,觀察五陰、十二處、十八界空無自性。

    此處指不落入偏空執著,雖觀萬法皆空,但不執「空」為實有,不以空為斷滅。
    對應《入楞伽經》不墮空見之教導。

    此指法性遠離言說文字的執著,如實知之即是空性。
    非謂絕對無言,而是不可於言說上執著法體。

    指超越言說與二執,自內證的最高真理(第一義)即是大空,為入楞伽經所說七種空之第六。

    指彼處無此處,特定事物上空無特定事物的自性(空無他性),即對舉之空。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詢問相空(相無自性)的定義。
    此處相空指外在顯現的諸法相,若離於識執,本無自性。

    此處闡述楞伽經之空義,強調法無自性。
    所謂自相(個別特質)與同相(普遍共性)皆非實有,眾生所見之實體感,純粹是種種因緣更迭、相互積聚而成的幻影。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此句闡述《入楞伽經》中「自相空」的義理。
    謂一切法無絕對不變之自體(自相),亦無恆常同等之相(同相)。
    遠離二相執著,則無可見相,顯現空性。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義。

    此句詢問關於「有物」(存在)與「無物」(不存在)兩種相對狀態下,皆為空性的義理,屬楞伽經中七種空之一。

    此句說明凡夫妄執法有真實自體相而生,屬顛倒見,而非真實有生。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尊者大慧菩薩,準備宣說妙法。

    此句闡述「自體相有物無物空」,指諸法自性空,超越了有與無的二邊執著。
    因為本質空寂,所以說其有相、無相皆空。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喚起專注,準備宣說下文。

    此句詢問有關「行空」的定義。

    此句闡述五陰(色、受、想、行、識)為因緣和合,非有真實主體(我)或主體之所有物(我所),生起乃因業力依持。
    依《入楞伽經》觀點,離我我所執,即能通達諸法空性。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依前述般若觀慧,觀行於空性中,故立此名。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此問句旨在詢問不相應於空性智慧的法,即不依空性而運作的狀態或觀點,屬《楞伽經》論述空性的脈絡。

    說明涅槃非行法,不屬於五陰所攝的生滅有為法,故說未曾行。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此句接續前文,指行者不墮入單一執著的頑空,即是不行空。
    若執著「無」之空相,則為行空;若能通達空性而不住空,則為不行空。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指示接下來的教導。

    問法義,指諸法本性離言語相,不可言說,即是空義。

    此句指出真實諸法離言,凡夫因虛妄分別而執著諸法有言說相。
    顯現離言自性即是真如。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點聽眾注意後續將宣說的法要。

    此句強調諸法實相超越言語文字,離言詮,本性空寂。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後續法義。

    此處詢問什麼是屬於殊勝聖智所證悟的、究竟的「大空」,強調空性即是聖智的境界。

    此句說明修行者如何契入法無我。
    透過內在實證聖智,體悟萬法本空,從而斷除由邪見薰習而來的煩惱過失,顯現清淨本性。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請問者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起注意、提示重點。

    此句總結前文,說明超越言思、為聖者內自所證的究竟空性,即是第一義聖智大空。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隨後開示教法。

    此處詢問「彼彼空」的定義,指對特定對境(彼彼)觀察其自性空,屬於十八空之一的類別。

    此處闡述「相待空」與「性空」的道理,透過相互對待(彼無此有、彼有此無)來否定法之自性執,顯示法無實體,故稱空。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法義。

    此處闡述「非餘處無」的體空觀,說明空不是在物質之外的另一空間,而是指諸法當體即空,無有固定不變的實體可得,藉此破除對象馬牛羊等名相的執著。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大士,準備宣說下文。

    此偈闡述「自相」與「同相」皆無自性,無法離開其處所而存在。
    因諸法處處皆空,無固定自體,故言「彼彼空」,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發問者大慧菩薩,準備開示。

    總結前文所述之七種空性義理。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發其注意以聞法。

    此句指七種空性中的第一種「彼彼空」(itaretara-śūnyatā)。
    此空僅是觀察此處無彼、彼處無此的相對排除,並未觸及事物自性空的深義,故稱麁淺。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

    此處指「彼彼空」為執著於空性為實體或執著空之見解,非大乘實相空,故佛陀告誡不應修習此種偏頗空見。

名相註解
  • 空:此處指被妄執的空相;妄想法體:妄想分別的本質。
  • 執著妄想:指虛妄分別之心;法體:法之自體、實體;不二:超越相對差別的境界。
  • 相空:指五相(妄想、相、名、心、性)中之「相」無自性,即相虛妄不實。
  • 一切法:指所有世間與出世間的現象。有物:有相、有自性的事物。無物:無相、無自性的事物。空:法無自性,即空性。
  • 行空:指觀行空三昧,即觀諸法空性。
  • 不行空:不執空見,亦即不墮於偏空或斷滅空。
  • 第一義聖智大空:自內聖智所行境,遠離一切執著之空性。
  • 彼彼空:依於某一處,無他物存在,即以此處空彼處,為《楞伽經》所說七種空之第七。
  • 自相:指事物各自呈現的個別特徵。
  • 同相:又作共相,指諸法共通的普遍特徵,如無常、苦、空。
  • 迭共積聚:指諸法相互更迭、依存而堆疊生起的狀態,並無固定不變的本體。
  • 有物無物空:七種空之一,指諸法體性本空,不論是有形之物或無形之空,皆無自性。
  • 自體相:指法本身所具有的、真實不變的性質。實有:認為法具有真實的體性。
  • 諸法:指一切現象。自體相:本體的相貌。空:無自性。自體相有物無物空:描述現象自性本空之術語。
  • 諸陰:即五陰,色、受、想、行、識。我我所:執著有主體(我)及主體之所有物(我所)。作業:造作諸業,指業力依持。
  • 妄想分別:虛妄分別,即遍計所執性。諸法:一切事物與現象。無言可說:法離言說相。
  • 聖智:佛陀的內證智慧。法空:諸法無自性。邪見:顛倒不正確的見解。燻習:煩惱種子依附習氣之義。
  • 法處:指眼根所對的色、耳對聲等六塵境,或意根對法塵境,此處泛指所對境。空:指無自性空,非完全虛無。
  • 鹿母:指鹿子母,佛陀曾為其說法;殿堂空:依於所無而稱空,非即名相為空;體不可得:諸法無自性、空無實體;非餘處無:空非在境滅處,即物而空。
  • 七種空:指入楞伽經所說的七種空性,即:相空、性自性空、行空、無行空、一切法離我空、無性空、無性自性空。
  • 麁淺:指義理層次最低、最不深奧。

佛 告大慧言:「大慧!空者即是妄想法體句。大 慧!依執著妄想法體,說空無生無體相不 二。大慧!空有七種。何等為七?一者、相空;二 者、一切法有物無物空;三者、行空;四者、不行 空;五者、一切法無言空;六者、第一義聖智大 空;七者、彼彼空。大慧!何者是相空?謂一切法 自相同相空,見迭共積聚。大慧!觀察一一 法自相同相,無一法可得,離自相他相二 相,無相可住可見,是故名為自相空。大慧! 何者一切法有物無物空?謂自體相實有法 生。大慧!諸法自體相有無俱空,是故名為自 體相有物無物空。大慧!何者是行空?謂諸陰 等離我我所,依因作業而得有生。大慧!是 故名為行空。大慧!何者不行空?謂陰法中涅 槃未曾行。大慧!是名不行空。大慧!何者一 切法無言空?謂妄想分別一切諸法無言可 說。大慧!是名一切法無言空。大慧!何者第 一義聖智大空?謂自身內證聖智法空,離諸 邪見熏習之過。大慧!是名第一義聖智大空。 大慧!何者彼彼空?謂何等何等法處,彼法無 此法有、彼法有此法無,是故言空。大慧!我 昔曾為鹿母說殿堂空者,無象馬牛羊等 名為空,有諸比丘等名為不空,而殿堂殿 堂體無,比丘比丘體亦不可得,而彼象馬牛 羊等非餘處無。大慧!如是諸法自相同相,亦 不可得離此彼處,是故我言彼彼空。大慧! 是名七種空。大慧!此彼彼空最為麁淺。大 慧!汝當應離彼彼空不須修習。」

22
白話直譯
大慧問:「什麼是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問道:「什麼是不生?」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啟問關於「不生」的法義,探究諸法實相中無生無滅的義理。

大慧言:「何 者不生」

23
白話直譯
大慧!自體本不生,卻也不是完全不生,依世俗諦說名為生,依本性不生所以說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諸法)本性上是不生的,但又不是(絕對的)不生。如果站在世俗諦的角度,就說它叫作「生」;如果站在本來不生的角度,就說它是不生。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此偈闡述「生」與「不生」的辯證關係。
    透過世俗諦與勝義諦(本不生)的差別,說明現象界的生滅相與本體界的不生相並非對立,而是依不同角度的安立。

名相註解
  • 自體:諸法自身之本性。世諦:世俗諦,凡夫依因緣假名所見的現象界。本不生:體性本來無生。

「大慧!自體不生而非不生,依世諦 故說名為生,依本不生故言不生。」

24
白話直譯
大慧問:「什麼是無體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問:「什麼是『無體相』?」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請示關於萬法本性空寂、無實體相狀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無體相:指諸法空無自性、無真實體性之相狀。

大慧言: 「何者無體相?」

25
白話直譯
大慧!我所說的無體相,是指一切諸法的本體本來不生,因此我說諸法無體,而其相續本體剎那之間也不會停留。大慧!因為見到差別的相狀;所以一切法都沒有自體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我所說的「無體相」,是指一切諸法的本體本來就沒有生起,因此我說諸法沒有實體,但延續的相狀卻在每一剎那不停流轉。。大慧!。是因為看見了種種相狀的差異,。所以說,一切萬法都沒有真實的實體與相狀。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召喚大慧菩薩,以此開展關於自覺聖智的教導。

    此段說明「無體」即是「本不生」的實相(空性),但現象層面(相續體)因緣和合,在剎那間生滅相續,體現了「空即是色」的空有不二義。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此處強調因見到外境種種差別相,而產生分別執著。

    承接前文對因緣生滅的分析,論證萬法皆依緣而起,並無獨立、永恆的自體或真實相狀可言。

名相註解
  • 異異相:不同種類、種種不同的相狀。
  • 體相:指事物的本體與表現出的相狀。在此指法無自性實體。

「大慧!我說無體相者,一切諸 法體本不生,是故我言諸法無體,而相續 體剎那不住。大慧!以見異異相故;是故一 切法無體相。」

26
白話直譯
大慧問:「什麼叫做不二法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問道:「什麼樣的道理被稱為『不二法相』?」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為問明超越二元對立之絕對真理(不二法)的真實相狀而發問。

名相註解
  • 不二法相:超越相對二元(如善惡、生滅)的真實法性。

大慧言:「何者名為不二法相?」

27
白話直譯
「大慧!二法相,就是像日光、影子、長短、黑白,這些法各自有不同的名稱,不能說是無二。大慧!如同世間與涅槃,一切諸法各有二分。大慧!什麼是涅槃?那裡沒有世間。哪裡是世間?那裡就沒有涅槃。因為因緣不同,所以我說一切諸法是不二的。一切諸法不二,是因為世間與涅槃無二。所以你應該修學諸法空性,因為不生、無體、不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所謂「二法相」,是指像太陽與影子、長與短、黑與白這種相對概念,這些法各自有不同的名稱與特徵,不能說它們是一樣的(不二)。。大慧!。就如同世間法和涅槃法,所有這些法各自都有兩種層面(或特質)。。大慧!。什麼是涅槃?。那個地方沒有世間。。哪裡纔是世間?。那個地方沒有涅槃。。因為種種差異顯現的因緣法相,本質上並無自性差別,所以我說一切萬法皆是平等不二的。。說一切法不二,是因為世間法與涅槃法在本質上沒有差別。。所以你應該學習和修持諸法皆空的道理,因為萬事萬物本質上是不生不滅、沒有實體、平等不二的。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

    此句說明相待之相對法各具相狀差別,以此對治將現象界妄執為無差別之戲論。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此句指出世間與出世間法皆有兩面性,意指凡夫所見之妄相與聖者所見之真性,依《入楞伽經》宗旨在於說明即相而離相,不離二法而入不二。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欲提示後文法義。

    此問句旨在指明涅槃的定義或體相,要求對滅度之義作具體說明。

    意指超越世間虛妄分別的清淨境域(如佛地、空性境),非凡夫二取見所能及,故無世間(五蘊、十八界)的相續相。

    詢問世間的所在,意在破除對世間實有的執著,引導觀照世間唯心所現。

    在此語境中,指外道所執的特定處所或虛妄分別中,並沒有真實的涅槃。

    此處依《入楞伽經》法相,強調諸法雖在相上有種種差異因緣,但其體性本空,遠離二邊對立,故說不二。

    說明世間與涅槃非二元對立,皆是自性空,強調依體起用的不二法門。

    此句強調以無生、無體、不二的視角契入諸法空性,強調體悟現象背後的法性平等,非斷滅空。

名相註解
  • 二法相:指相對存在、具有差別相的法;不二:不二門,無差別。
  • 世間:迷妄的世界;涅槃:寂滅、不生不滅的境界;諸法:一切事物、現象;二:指妄相與真性或體與用。
  • 涅槃:滅、滅度,指斷盡煩惱與生死,為不生不滅之境界。
  • 異因相:指種種不同的原因與顯現之相。
  • 不二:指遠離生滅、有無等對立分別的法性狀態。
  • 諸法空:一切現象無實體;不生:無自性生;無體:無獨立實體;不二:超越相對二分。

「大 慧!二法相者,謂日光影長短黑白,彼如是等 法各各別名,不得言不二。大慧!如世間涅 槃一切諸法各各有二。大慧!何等涅槃?彼 處無世間。何處世間?彼處無涅槃。以異因 相故,是故我言一切諸法不二。一切諸法不 二者,世間涅槃無二故;是故汝應修學諸 法空,不生無體不二故。」

28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再次用偈頌的形式來說法:
法義解析
  • 世尊在宣講完長行後,為強化教法、便於誦持,以偈頌形式重述法義。

爾時世尊重說偈 言:

29
白話直譯
「我常說諸法空性,遠離斷滅與常見;生死如幻夢,但業力不會消失。虛空與涅槃,滅除二見也是如此;凡夫分別而生起,聖人則遠離有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經常宣講空性法門,這能遠離斷滅見與常見;。眾生的生死輪迴本質上就像幻覺夢境一般不真實,但所造作的業力因果依然存在,不會憑空消失。。虛空和涅槃,以及滅除這兩者,這三種的本質都是如此(無自性、空寂);。一般沒有智慧的人心裏產生種種分別執著,聖者則是遠離了有、無這兩種極端的見解。
法義解析
  • 強調空性義理是不落二邊的中道,非斷滅空,亦非實有常,是入楞伽經所闡述的遠離二邊見。

    此句說明生死輪迴本質虛妄(幻夢),但因果律則依然嚴謹運作(業不失)。
    在《楞伽經》語境下,強調空性與業報並不衝突,不可因體性空而落入撥無因果的惡取空見。

    此句延續前文,指出虛空、涅槃以及對這二者的「滅」(滅盡想),本質上皆是空寂、無自性的,皆如幻夢,不可執著為實有。

    此句強調二乘聖者與凡夫之別在於有無分別執著。
    凡夫以虛妄分別執著世間諸法,聖人則體悟諸法空性,不落「有」與「無」之邊見(離四句、絕百非),以此顯現楞伽經宗通之義。

名相註解
  • 空法:空性義理;斷常:斷滅見與常見之二邊。
  • 生死: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如夢幻泡影。業:指身、口、意所造作之善惡行為及其感果功能。不失:指業力依持於阿賴耶識中,因緣成熟必招果報。
  • 凡夫:未證聖果、虛妄分別之人;分別:意識之虛妄計度;聖人:證悟無我之人;有無:有見與無見之二邊見。
「我常說空法,遠離於斷常;
生死如幻夢,而彼業不失。
虛空及涅槃,滅二亦如是;
凡夫分別生,聖人離有無。」
30
白話直譯
這時佛告訴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說:「大慧!一切法空、不生、無體、不二的道理,已納入諸佛如來所說的修多羅中,所有法門都在說這個義理。大慧!一切修多羅,都是隨著一切眾生的心而分別顯示。大慧!就像陽焰迷惑禽獸,虛妄執著而生起水的想法,但陽焰中實際上沒有水。大慧!一切修多羅所說的法也是如此,為了讓凡夫隨自心分別而得到歡喜,並非如實聖智所依的言說。大慧!你應當隨順義理,不要執著於所說的名字和章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對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說:「大慧啊!。一切法皆是空、不生、沒有實體、不二的相狀,這與諸佛如來所說的經典內容相契合,所有的教法都在說明這個道理。。大慧啊!。所有的經典,都是為了隨順所有眾生的心念,而分別開示顯示的。。大慧!。就像陽光照射在乾燥大地產生的虛幻焰氣(陽焰),讓禽獸產生錯覺,誤以為那裡有水而生起虛妄的執著,但陽焰中其實根本沒有水。。大慧!。所有的經典說法也都是這樣,是為了讓凡夫依據自己的心識分別而得到歡喜,並不是真實的聖智存在於言說之中。。大慧!。你應該依循真正想表達的道理,不要執著在文字語言的表面上。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經前序分之發起,顯現佛陀即將宣說殊勝妙法,由大慧菩薩啟請。

    此句強調大乘空性不二之理,為諸佛所說經典(修多羅)的核心旨趣。
    一切法皆空,故無體相,此為不二法門之核心。

    佛陀呼喚與會的菩薩名號,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此句強調佛陀說法乃因應眾生根機與心念差別,以種種方便權巧而作顯示,契經並非僵化固定的教條,而是契合眾生心性的教導。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

    以此喻明「遍計所執性」無體,眾生因無明錯覺,於無實法中妄生執著。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示後文。

    說明經典言說乃方便引導,旨在調伏凡夫分別心,非即聖智本體,強調離言自悟。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

    教導修行者應尋求經典所示之佛法真義,而非滯留於名相言詮,以達離言法性。

名相註解
  • 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指具備廣大智慧、已登地之大菩薩,為本經當機者。爾時:當時,指法會發起之際。
  • 修多羅:契經,指佛所說的經典。分別顯示:隨眾生心根機,運用不同方便教法進行開示。
  • 陽焰:陽光照射空曠大地,蒸氣與光結合產生的虛幻景象,喻虛妄不實的世間顯現;水想:妄以為有水的執著。
  • 隨順:不違逆、依循;義:實義、理體;名字章句:名相、語言文字。

爾時佛告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言:「大慧!一 切法空不生無體不二相,入於諸佛如來所 說修多羅中,凡諸法門皆說此義。大慧!一切 修多羅,隨諸一切眾生心故分別顯示。大 慧!譬如陽焰迷惑禽獸,虛妄執著生於水 想,而陽焰中實無有水。大慧!一切修多羅 說法亦復如是,為諸凡夫自心分別令得 歡喜,非如實聖智在於言說。大慧!汝應隨 順於義,莫著所說名字章句。」

31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對佛說:「世尊!世尊!如同修多羅所說,如來藏本性清淨,具足三十二相,存在於一切眾生身中,因貪瞋癡等虛妄染污,以及陰、界、入如衣服纏裹,就像無價寶被污衣包裹一樣。如來世尊又說如來藏常恆清涼、不變。世尊!如果如此,外道也說我有神我常在不變,如來也說如來藏常乃至不變。世尊!外道也說有常作者,不依任何因緣,自然存在,遍一切處而不滅。若是如此,如來與外道所說就沒有差別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向佛陀說道:「世尊!。世尊!。經上說,如來藏本性清淨,具足三十二相,存在於所有眾生身中,只是被貪、瞋、癡這些不真實的骯髒煩惱,以及陰、界、入這些(覆蓋如來藏的)垢衣給纏繞包裹住了。這就好像無價寶珠被髒衣服包住一樣。如來世尊再說,這如來藏是恆常、清涼、不變的。。世尊啊!。如果按照(你說的那樣),外道也說有神我、是常住不變的,如來也說如來藏是常住、乃至不變的。。世間最尊敬的佛陀!。外道也主張有一個恆常不變的造物主,認為不是依緣而生,而是自然存在、周遍且永不消滅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佛陀(如來)的教法與外道的說法就沒有差別了。
法義解析
  • 描述法會情境,大慧菩薩於入楞伽經法會中請示世尊,顯示請法之因緣。

    尊稱佛陀為世間最尊貴者。

    說明如來藏本具清淨與相好,雖然在煩惱、蘊處界(垢衣)中被纏裹,但其本質常住不變,譬如寶珠被垢衣包覆。

    此為大慧菩薩對佛陀的尊稱,表達至高的敬意,並作為發問或啟請的開頭。

    此處對比外道「神我」與佛教「如來藏」之區別。
    外道執著有實體之「我」(神我),而如來藏雖然說為「常、不變」,但其本質為空性、無我,是為顯示佛法之空義而巧說。
    非如同外道執著實有常住之自性。

    大慧菩薩對佛陀的尊稱,表示佛陀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重。

    此處破斥外道執著「自然」與「常住」的造物主,違背佛法緣起(依諸緣)的理則。

    此處強調若混淆了佛法與外道見,便無法區分真實與虛妄,失去教法特色。

名相註解
  • 大慧菩薩摩訶薩:本經請法主尊;世尊:佛陀尊號。
  • 神我:外道所執的真實不變之自我。如來藏:眾生本具的佛性,空寂而含藏功德。
  • 外道:指佛法以外的宗派;常作:恆常存在的造物主;諸緣:諸因緣;自然:非因緣而有;周遍不滅:遍滿且恆常。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外道:心外求法者;無差別:沒有區別。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 尊!如修多羅說,如來藏自性清淨,具三十 二相,在於一切眾生身中,為貪瞋癡不實垢 染、陰界入衣之所纏裹,如無價寶垢衣所 纏,如來世尊復說常恒清涼不變。世尊!若爾 外道亦說我有神我常在不變,如來亦說 如來藏常乃至不變。世尊!外道亦說有常作 者,不依諸緣自然而有周遍不滅。若如是 者,如來外道說無差別。」

32
白話直譯
佛告聖者大慧菩薩說:「大慧!我所說的如來藏常,與外道所說的神我不同。大慧!我說如來藏空、實際、涅槃、不生不滅、無相無願等文辭章句,這些都稱為如來藏。大慧!如來、應、正遍知,為了一切愚癡凡夫,聽聞無我而生恐懼,因此我說有如來藏;而如來藏本無分別,寂靜無相,這就叫如來藏。大慧!未來與現在的諸菩薩等,不應執著有我的形相。大慧!譬如陶師依靠泥土、微塵、輪、繩、人力、手藝和木工等方便力量,製作各種器物。大慧!如來世尊也是如此,那些法本無我,遠離一切分別相,因智慧善巧而稱為如來藏,或說無我,或說實際及涅槃等,用各種名字章句來顯示,就像陶師製作各種器物一樣。所以,大慧!我所說的如來藏,與外道所說的我相不同。大慧!我說如來藏,是為了外道執著於我,攝受他們而說如來藏,使他們遠離神我妄想與執著,進入三解脫門,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大慧!因此,諸佛、如來、應、正遍知說如來藏,所以我說有如來藏,與外道執著神我不同。所以,大慧!為了遠離一切外道邪見,諸佛如來才這樣說,你應當修學如來無我相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聖者大慧菩薩說:「大慧!。我(佛陀)說如來藏是恆常的,這與外道所說的那個神我(主宰體)是不一樣的。。大慧尊者!。佛陀我說如來藏即是空、實際、涅槃、不生不滅、無相、無願等這些文句,這些名詞都指如來藏。。大慧!。如來、應供、正遍知(佛陀)為了所有愚昧無知的凡夫,因為聽說「無我」而產生驚恐恐怖,所以(我)宣說有「如來藏」。。如來藏本質上是沒有分別心、寂靜而且沒有相貌的,這就叫做如來藏。。大慧!。未來的和現在的菩薩們,都不應該執著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大慧!。好比陶師依靠泥團、微塵、輪盤、繩子,以及人工、手作、模具等方便力量,而製作出各種器皿。。大慧啊!。佛陀也是這樣,那個法是無我的,遠離了一切分別的相貌。佛陀運用智慧方便,有的時候稱它為如來藏,有的時候說它是無我,有的時候說是實際或涅槃等等,運用種種名句來顯現,就好像陶師製作出種種不同的器具一樣。。因為這個緣故,大慧!。佛陀說我所講的「如來藏」,與外道所執著的「有我相」是不同的。。大慧!。我之所以講「如來藏」,是因為外道一直執著有「我」,為了引導他們,我才說如來藏。目的是要讓這些外道離開「神我」的妄想與執著,契入三解脫門,快一點得到無上正等正覺。。大慧!。因為這個道理,諸佛、如來、應、正遍知宣說如來藏,所以我也說有如來藏,這與外道執著的『神我』是不同的。。因為這個緣故,大慧!。為了遠離所有外道的不正見解,諸佛如來這樣說道:你們應當修學如來所傳授的無我相法門。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經文的發起序,顯示佛陀將對大慧菩薩宣說殊勝教法。

    此句說明如來藏的「常」是基於空性不變的真如,非同於外道執著有主宰性的不變「神我」。
    強調在空性中顯現的法性常,非實體的神我常。

    世尊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本句指出種種描述涅槃體性之名句,皆是指稱「如來藏」的不同名相,旨在說明如來藏雖具空、無相、無願等法性,但名相僅是描述,不執著於文字。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此經的主要對話者──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的甚深法義。

    佛陀為免眾生誤解無我教法而陷入虛無恐怖,故開顯如來藏本具之真性,作為修行依止的正面引導。

    此句強調如來藏的體性(無分別、寂靜、無相),以此離相之體即是真如顯現,故名如來藏。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大慧之名,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此句強調菩薩修持應破除「我執」。
    不僅是現在,未來的菩薩亦然,必須了知我相非實,遠離執著,方能與般若相應。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隨後開示。

    喻示因緣和合方能成辦諸法。
    雖有泥等物,若無陶師(作者)與人工技巧(緣)則不能成器,比喻依他起性之理。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準備開示後續法義。

    此段說明如來藏非實有自性之體,而是佛陀依無分別法性,運用善巧方便施設的諸多名字,旨在破除執著。
    如來藏、實際、涅槃、無我均是權巧假名,猶如陶師依陶土作種種器。

    承接上文因緣,意指基於上述道理。

    強調如來藏是空性、緣起義,並非外道所執的恆常不變的實體「我」。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妙法。

    如來藏為方便說,旨在對治外道的神我執,令其悟入無我法門,得般若解脫,證無上菩提。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醒注意聆聽即將開示的要義。

    明確界定如來藏(空性心)非外道所執之「常一主宰之神我」,強調佛法緣起性空與外道實我論之差別。

    以此前文所說道理為根據,總結並呼喚大慧尊者。

    此句強調為了破除外道執著有我的邪見,必須修學佛陀所說的「無我相」法門,契入空性。

名相註解
  • 如來藏:隱覆於煩惱中之清淨自性。常:恆常不變,非生滅法。外道:佛法以外的宗派。神我:外道執著於五蘊身中有一主宰之實體。
  • 如來、應、正遍知:佛陀十號中之三號;無我:人無我或法無我,我所執空;驚怖:驚駭恐怖;如來藏:眾生本具之如來智慧德相。
  • 我之相:指虛妄執著的真實我體相。執著:虛妄分別、堅持不捨的心理狀態。
  • 泥聚:泥團;輪:旋轉成器之轉盤;方便力:巧妙的方法與動作。
  • 外道邪見:指不依佛法、執著有我等顛倒見解;無我相法:修學一切法空,無我執的佛法。

佛告聖者大慧菩薩 言:「大慧!我說如來藏常,不同外道所有神 我。大慧!我說如來藏空、實際、涅槃、不生不滅、 無相無願等文辭章句,說名如來藏。大慧!如 來、應、正遍知,為諸一切愚癡凡夫,聞說無 我生於驚怖,是故我說有如來藏;而如來 藏無所分別寂靜無相,說名如來藏。大慧! 未來現在諸菩薩等,不應執著有我之相。 大慧!譬如陶師依於泥聚微塵輪繩,人功手 木方便力故作種種器。大慧!如來世尊亦復 如是,彼法無我離諸一切分別之相,智慧巧 便說名如來藏,或說無我,或說實際及涅 槃等,種種名字章句示現,如彼陶師作種種 器。是故大慧!我說如來藏不同外道說有 我相。大慧!我說如來藏者,為諸外道執著 於我,攝取彼故說如來藏,令彼外道離於 神我妄想見心執著之處,入三解脫門,速得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大慧!以是義故,諸 佛、如來、應、正遍知說如來藏,是故我說有如 來藏,不同外道執著神我。是故大慧!為離 一切外道邪見,諸佛如來作如是說,汝當 修學如來無我相法。」

33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世尊又用偈頌的方式重述了一遍: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重頌」的常見引句,世尊用詩偈形式總結前文義理。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34
白話直譯
人我以及五蘊,諸多因緣與微細塵埃;自性自在而生起,唯是妄心分別所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執、五陰、眾緣和合、微塵(這些概念),。認為萬物是由事物自性或上天主宰所生,這完全是內心的虛妄分別。理論上並不存在,只是心識的錯誤投射。
法義解析
  • 此句列舉妄計為實有的法,即人我、五陰、眾緣、微塵,皆為妄想分別。

    本句批判外道主張的生因論。
    在《入楞伽經》語境下,否定「自性」(事物本身具有獨立實體)與「自在」(大自在天等外在主宰者)作為萬物生起的因,強調一切顯現皆為「唯心」所現,因虛妄分別而起。

名相註解
  • 人我:指妄計有恆常主體;陰:五陰、五蘊;眾緣:因緣和合;微塵:極微之物質。
  • 自性:指外道所執著的事物自有其決定不變的實體性。
  • 妄分別:指心識不實的虛構、計度,導致將虛幻的影像執為真實。
「人我及於陰,眾緣與微塵;
自性自在作,唯心妄分別。」
35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觀察未來一切眾生,又請問佛說:「唯願世尊為諸菩薩宣說如實修行之法,讓這些菩薩聽聞如實修行法後,便能成就如實修行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大慧菩薩觀察到未來所有的眾生,又再次請示佛陀說:「希望世尊能為菩薩們講說如實修行的法門,讓菩薩們聽聞後,能真正成就如實修行的境界。」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代未來眾生請示如何契合實相修行。
    如實修行指不依妄想,契合真如法性的修行。
    菩薩透過聽聞此法,依教奉行,最終成就真實修行者。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觀察未來一切眾生,復 請佛言:「唯願世尊為諸菩薩說如實修行 法,彼諸菩薩聞說如實修行之法,便得成 就如實修行者。」

36
白話直譯
佛告訴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說:「大慧!有四種法,名為大如實修行者。哪四種?第一,善於了知自心現前之故;第二,遠離生起、住持、滅盡之故;第三,善於理解外法有無之故;第四,樂於修習內在身心證得智慧之故。大慧!菩薩成就這四種法,就能成為大如實修行者。大慧!是哪些呢?菩薩摩訶薩觀察三界只是由一心所造;遠離我與我所之執著;無有動搖與覺受之故;遠離執取與捨棄之故;從無始以來虛妄執著,三界因薰習而生戲論之心;各種色法與行蘊常被繫縛之故;身體及維持生命的器世間中,六道皆是虛妄顯現。大慧!這就叫做諸菩薩摩訶薩善於了知自心現前的相狀。大慧!什麼是一切菩薩摩訶薩見到遠離生住滅之法?就是觀察一切法如幻如夢;一切法自他二種皆無,故不生起,因隨自心現前而知見;因為沒有外在之法;諸識不生起,觀察諸因緣無有積聚之故;見到三界因緣而有。因為不見內外一切諸法都無真實自體;遠離對諸法生起的錯誤見解;能領悟一切法如幻的本質;此時菩薩名為證得初地無生法忍,因為遠離心、意、意識等五法的自性;成就二無我如意意身,乃至證得第八不動地如意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大慧!。具備這四種法則,就能被稱為是「大如實修行者」。。是哪四種呢?。第一、是因為能好好地認識自心、親眼見到自心(的緣故);。第二個原因,是因為(真如/法性)已經遠離了生起、安住、滅亡這三種相狀。。第三個能力,是能正確理解外在現象(外法)究竟是有還是沒有;。第四,是因為樂於修行內在的身體、親證智慧。。大慧!。菩薩如果能具備這四種法,就能成就真實的、廣大的修行。。大慧尊者!。是哪一個(指代上文)?。大菩薩觀察三界,知道這一切都只是自己一心所變現的緣故;。因為遠離了對「我」以及「我所有物」的執著;。是因為(心)沒有動搖,也沒有分別知覺的緣故;。因為已經遠離了對境的執取與捨棄;。因為從很久以前就開始有錯誤的執著,被三界的經驗薰染而產生虛妄分別的心;。因為被各式各樣的色身行為時常束縛住的緣故;。是因為眾生的身體、生活用具以及所依止的環境(器世間),在這三者當中的六道輪迴都是虛妄顯現出來的緣故。。大慧!。這就叫做菩薩摩訶薩對於自身心識顯現相的善巧認知。。大慧!。為甚麼說一切菩薩摩訶薩,見到的是遠離生起、安住、滅亡這三相的法?。也就是要觀察世間所有的一切現象,都像虛幻的魔術、作夢一樣不真實;。所有的事情,不管是從自己還是從他方而來的緣起,如果沒有因緣就不會產生,因為這些境象都是隨著自己的心而顯現出的認知與見解;。因為根本沒有外在客觀存在的事物(外境);。各種識不生起,是觀察到種種因緣並沒有積聚的緣故;。是因為見到三界萬法都是依循因緣而有的緣故;。由於沒有見到內在與外在所有法都是沒有實體的,。是因為遠離了那種認為諸法實有生起的錯誤見解;。因為體悟到所有世間法都像虛幻的景象一樣;。這時候菩薩名為證得初地無生法忍,是因為已經遠離了心、意、意識、五法、體相這些虛妄相的緣故;。是因為證得了「二無我」的如意意身,乃至證得了「第八不動地」的如意意身。
法義解析
  • 佛陀(覺者)對大慧菩薩(求法者)宣說法要,引導觀照法界。

    此處明示成就「大如實修行」者需具備四種特定的法義修行,強調修行與法契合。

    此處詢問下文將列舉的四種名相或法數。

    強調修行者能親證自心空有不二,非由他悟,為明心見性之基。

    此句強調諸法實相非生滅相,超越三有為相,即是無為法之特性。

    此處指慧眼能照見外境非真實存在(無),亦非斷滅(有為依他起),於外法有無不生執著。

    此處指聖者安住於禪定,由內身親證自覺聖智,非由他悟。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的請法主尊大慧大士,以示警覺。

    菩薩因具備前述四種佛法,具足如實修行,進而成就廣大之佛法修行。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此處為連句,意指徵詢上文所提的內容具體指代為何。

    此句強調唯心所現,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無別實體,皆由眾生一心所變現與觀察。

    破除對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的執著,契入無我空性。

    此句說明真如法體或自證聖智之境界,遠離妄想分別的動與覺,故能不動不搖。

    在此經脈絡下,指自性無相,非有取捨,遠離對客觀現象的執著與排斥。

    說明眾生生死流轉的根源,在於「無始」以來對世間的「虛妄執著」,此執著源於受「三界」境緣的「薰習」,導致心識產生「戲論」分別,無法契入真實法。

    執著於身相與造作,故不得解脫。

    此句指出六道輪迴的現象非實有,皆由虛妄分別心所現,涵蓋了主觀的身與客觀的器世間。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發本經問答。

    此句總結前文,強調菩薩能真實親見自心所現之萬法,不為外境所惑,通達唯心之理。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義。

    此句詢問如何見到法之本性,即超越生住滅的空性或真如。
    依《入楞伽經》之宗旨,謂萬法唯心,若見生住滅則屬妄執,遠離此三相之執著即是見真實法。

    此句強調以《入楞伽經》的智慧,觀一切法無自性、空無所有,非真實存在,猶如幻夢,以此解脫對外境的執著。

    此句依楞伽經唯心所現觀點,詮釋諸法非實有自他緣生,乃隨心現量。
    諸法因無自性生,故言無故不生,其生起機制即是心體上投射出的認知見解(現知見)。

    此句強調「萬法唯心」,主體認知之外並無實體對境,故無外境可得。

    此句強調觀察因緣法。
    因緣性空,無真實積聚,故諸識不起,證入無生。

    此句強調觀察三界內的現象皆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因緣和合而生,非實有體性。

    此句強調若未能如實知見內外諸法皆無自性(無實體),則仍處於執著之中。

    此句強調破除認為諸法有「生」的實體見(生見),即是遠離不正見,乃悟入無生法忍之因。

    此句明觀諸法如幻,幻相非實,觀照此理能令智者不生執著,從而入於諸法實相。

    此句說明初地菩薩因遠離心、意、意識之分別作用,與五法、體相、二無我等法之執著,而證入無生法忍。

    此句描述由深入無我真理至證得第八地不動智,成就隨心自在、迅速如意的意生身(意成身)。

名相註解
  • 佛:覺悟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大如實修行者:依入楞伽經教理,指能契合真實法義而修行者。
  • 自心現見:指如實觀察自心妄想生滅,親證自心本性。
  • 生住滅:有為法的三種相狀,即生起、存在、滅亡;遠離:不落入、超越。
  • 外法:指心外之客觀現象、境界。有無:指執著於實有或實無的二邊見。
  • 內身證智:指禪定中內觀身心所親證的自覺聖智。
  • 如是四法:指前文所列四種法;如實修行:如法修行,符合真如實相的修持。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一心:眾生本具之真心、如來藏心。
  • 無動:不為外境所動;無覺:無分別知覺。
  • 取捨:對外境產生執取與排斥的心理作用。
  • 色行:指色身之造作與種種色相
  • 資生:生活用具與環境;器世間:眾生依住的世間;六道:輪迴的六種境界;虛妄:非真實、妄執所得。
  • 諸識:指眼等八識;因緣:諸法生起之親緣與疏緣;積聚:指諸法聚集而成實體之錯覺。
  • 內外:指內身與外境;諸法:指一切現象;實體:指自性、常住不變的本質。
  • 生諸法不正見:執著諸法有實體生起之錯誤見解。
  • 二無我:人無我與法無我。如意意身:意成身、意生身,智慧與定力相應,隨心所欲迅速顯現之身。第八不動地:菩薩修行第地中之第八地,遠離動亂之位。

佛告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 言:「大慧!有四種法得名為大如實修行者。 何等為四?一者、善知自心現見故;二者、遠 離生住滅故;三者、善解外法有無故;四者、 樂修內身證智故。大慧!菩薩成就如是四 法,得成就大如實修行者。大慧!何者?菩薩 摩訶薩觀察三界但是一心作故;離我我 所故;無動無覺故;離取捨故;從無始來虛 妄執著,三界薰習戲論心故;種種色行常繫 縛故;身及資生器世間中六道虛妄現故。大 慧!是名諸菩薩摩訶薩善知自心現見相。大 慧!云何一切菩薩摩訶薩見遠離生住滅法? 謂觀諸法如幻如夢故;一切諸法自他二種 無故不生,以隨自心現知見故;以無外法 故;諸識不起觀諸因緣無積聚故;見諸三 界因緣有故;不見內外一切諸法無實體 故;遠離生諸法不正見故;入一切法如幻 相故;菩薩爾時名得初地無生法忍,遠離 心、意、意識五法體相故;得二無我如意意身, 乃至得第八不動地如意意身故。」

37
白話直譯
大慧菩薩白佛說:「世尊!為什麼稱為如意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向佛陀稟告:「世尊!。為什麼叫做「如意意身」呢?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中發起請問的固定格式,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引出隨後的法義請示。

    此句大慧菩薩請示佛陀關於「如意意身」(意生身的一種)的命名由來,此身乃三昧力所成,速疾如意。

名相註解
  • 如意意身:意生身(Manomaya-kāya)的一種,指不經胎胞、以三昧力速疾隨意而現之身。

大慧菩薩 白佛言:「世尊!何故名為如意意身?」

38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隨心所欲迅速前往,如念即至,毫無障礙,這就叫如意身。大慧!所謂如意,就是即使有石壁山嶺等無量百千萬億由旬的障礙,只要心中憶念曾見過的種種境界,這些障礙都無法阻擋,能自在前往。大慧!如意身也是如此,成就如幻三昧與自在神力莊嚴其身,進入一切聖智種種境界,身體毫無障礙,隨心所欲前往,憑藉本願與念力,為了教化一切眾生。大慧!這就叫菩薩摩訶薩遠離生、住、滅的相狀。大慧!什麼是菩薩摩訶薩善於理解外法有無的相狀?所謂菩薩觀一切法,如陽焰、如夢、如毛輪;因為無始以來執著種種戲論分別與妄想薰習;見到一切法無自性,為了證得聖智境界而修行。大慧!這就叫菩薩善於理解外法有無的相狀,便成就真實修行者。大慧!你應當如此修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菩薩說:「隨心所欲想去哪就快速前往,像念頭一樣隨叫隨到,毫無障礙,這就叫做『如意身』。。大慧啊!。所謂如意通,就是對於石壁、山嶽等無量百千萬億由旬的阻礙,只要想起當初所見的種種境界都是自己心識的束縛,這些障礙就不能阻擋,能夠自在地穿過而行。。大慧啊!。那種隨心所欲的「如意身」也是這樣,以如幻三昧的自在神力來莊嚴自身,邁向並契入各種聖者的智慧,身體沒有障礙,想去哪就去哪,這是因為憶念過去本願的力量,為了教化所有眾生。。大慧!。這就叫做菩薩摩訶薩遠離了生起、安住、滅亡的種種相狀。。大慧!。為甚麼菩薩摩訶薩能善巧理解外在事物(法)存在與不存在的相狀?。也就是說,菩薩看見所有法,都像陽光下的熱氣、夢境、虛空的毛輪那樣虛妄;。這是因為從無始劫以來,執著各種虛妄的言論、分別與妄想,這些習氣不斷薰染的緣故;。看透所有現象都沒有實體的相貌,這是為了修持以證得聖智的境界。。大慧啊!。這就叫做菩薩善巧理解外在諸法有無的相狀,這便成就了真實不虛的廣大修行。。大慧!。你們應該按照上面說的這樣去修行學習。
法義解析
  • 指聖者證得法性生身,於十方世界顯現自在,無形體障礙,隨心念速疾而至。

    此為佛陀呼喚對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後續法義。

    此句說明如意通的實質在於破除心外有境的執著。
    認識到石壁等障礙僅是「自心中縛」(心所變現),便能空通無礙,展現心自在的解脫功能。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描述修行者成就「如意身」,此身乃以「如幻三昧」為自在神力所莊嚴。
    修行者藉此三昧,能依本願力無障礙地化度眾生,體悟聖智,體現「如幻」的佛法觀點。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此句說明菩薩超越了凡夫對世間有為法(生住滅)的執著,契入無生無滅的實相。

    佛陀呼喚菩薩之名,欲提示下文。

    此句為問句,旨在探討菩薩如何證知外在法(色等外境)不真實,離有無二執。

    以此三喻(陽焰、夢、毛輪)喻一切法無實性,彰顯空性與無自性義,非謂法完全不存在,而是不實。

    說明眾生流轉生死之因,在於無始劫來對戲論(名相言說)、分別(心識計度)、妄想(虛妄執著)的薰習與執持。

    此句說明修行旨在依據「一切法無體相」(無自性)之慧解,來證入超越言思的聖智法性境界,符合楞伽經宗通義。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警示聽眾,即將宣說重要法義。

    此句強調菩薩能通達外境非實有亦非實無(破有無執),此種解悟即是契合真如實相的修持。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菩薩,提示注意。

    佛陀以此語囑咐修多羅所說之法,應如實體證,依教奉行。

名相註解
  • 如意身:指證法性身後,於佛國自在顯現,速疾如念、毫無障礙的功德身。
  • 如意:身自在通;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約四十里、三十里或十六里;自心中縛:唯識所變的境界束縛。
  • 修學:依據正法進行修習與學習。

佛告大 慧:「隨意速去、如念即至,無有障礙,名如意 身。大慧!言如意者,於石壁山障無量百千 萬億由旬,念本所見種種境界自心中縛,不 能障礙自在而去。大慧!如意身者亦復如 是,得如幻三昧自在神力莊嚴其身,進趣 一切聖智種類,身無障礙隨意而去,以念 本願力境界故,為化一切諸眾生故。大慧! 是名菩薩摩訶薩遠離生住滅相。大慧!云何 菩薩摩訶薩善解外法有無之相?所謂菩薩 見一切法,如陽焰如夢如毛輪故;因無 始來執著種種戲論分別妄想薰習故;見一 切法無體相,求證聖智境界修行故。大慧! 是名菩薩善解外法有無之相,即成就大如 實修行者。大慧!汝應如是修學。」

39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又請問佛說:「世尊!唯願世尊為我們說明一切法因緣的相狀。我與一切菩薩等,善於了解諸法因緣的相狀,遠離有無等錯誤見解與妄想分別,於諸法次第生起時不再產生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聖者大慧菩薩再次向佛陀請示:「世尊!。真心希望世尊能為我們解說世間一切萬法是如何依因緣而生起的相貌。。我以及所有菩薩們,能透徹了知諸法因緣的真實相狀,遠離了認為法有、法無的錯誤見解,以及種種妄想分別,不會在一時間生起執著諸法次第生起的過失。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菩薩啟請說法的常見起始句,標示時間、人物與請法情境,顯示大慧菩薩為楞伽經的當機眾。

    請求佛陀開示世間萬法(一切法)生滅變化的依緣法則(因緣之相),此為悟入緣起性空的關鍵。

    此句強調菩薩能以無分別智契入緣起性空,遠離執著有無的邊見(「有無不正見」),超越虛妄的分別心,因此不會陷入認為諸法是一一次第生起的錯誤知見中,契合楞伽經所說的「法無生」與「頓現」義。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請佛言:「世尊!唯願世 尊說一切法因緣之相。我及一切諸菩薩等, 善知諸法因緣之相,離於有無不正見等妄 想分別諸法次第一時生過。」

40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菩薩說:「大慧!一切諸法有兩種因緣聚合的相狀,所謂內與外。大慧!外法因緣聚合的相狀,就是像泥團等,因柱、輪、繩、人等的巧妙造作,才有瓶的產生。大慧!就像泥團等因緣生出瓶子,同樣地,縷線疊成草席,種牙湩等,人力製作酪,酪生出後再生酥,酥生出後得到醍醐。大慧!這稱為外法因緣聚集的現象,應該從下到上依次了解。大慧!什麼是內法因緣聚集的現象?大慧!所謂無明、業、愛,這些法就叫做內因緣聚集的現象。大慧!因為無明等陰、界、入等,所以被稱為因緣聚集的現象,而凡夫妄想分別,各自見到不同的相狀。大慧!因有六種。哪六種?第一,當因;第二,相續因;第三,相因;第四,作因;第五,了因;第六,相待因。大慧!所謂當因,是指作因之後能生起內外諸法。大慧!相續因,是能夠緣取內外法的陰、種子等。大慧!相因,是能生起相續次第的作用而不斷絕。大慧!作因,是能作為增上因,如同轉輪聖王。大慧!了因,是妄想生起後能顯現,如燈照色一樣。大慧!相待因者,在滅盡時看不到虛妄生起的法,因為相續已斷絕。大慧!這一切諸法,凡夫都是由自心虛妄分別而生。大慧!這些諸法,既不是依次第生起,也不是同時生起。為什麼呢?大慧!如果一切法同時生起,因果就無法區分,因為看不到因果的身相。如果是依次第生起,還沒得到身相就不能說是次第生起,就像還沒有兒子不能稱為父親。大慧!愚癡凡夫用自心觀察,因為次第相續不相應,就說:「因緣、次第緣、所緣緣、增上緣等能生諸法。」大慧!這樣的次第諸法並不生起。大慧!虛妄分別執取法的體相,無論同時或次第都不會生起。再者,大慧!因為自心中見到身及資生,所以,大慧!自相、同相、外法都無法可得,因此次第與同時都不會生起。大慧!只是虛妄識生起自心的見解而已。大慧!你應當遠離不正見,認為因緣生事是依次第或同時生起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菩薩說:「大慧啊!。所有一切法是由兩種因緣聚合而產生的,就是內在與外在(這兩種)。。大慧啊!。外在物質現象的因緣集合,好比泥團,加上轉輪、繩子、人力等條件配合,就會產生瓶子。。大慧!。就像泥團等因緣產生瓶子一樣,同樣的,縷疊、草蓆、種子、芽、乳汁等因緣,配合人工產生生酪,生酪再產生生酥,生酥再製成醍醐。。大慧!。這就叫做外在事物的因緣集合相,應該知道這是從低階到高階、或從高階到更高階的次第。。大慧!。什麼是內在佛法中,因緣集起的相狀?。大慧!。也就是無明、業力、愛欲等法,稱作內在的因緣集起之相。。大慧!。因為沒有無明等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實體,才被稱為因緣集相;但是眾多凡夫虛妄分別,各自見到不同的相貌。。大慧啊!。原因有六種類別。。是哪六種呢?。第一種,是當因(現在的因);。第二種是相續因;。第三種是相依相緣的關係;。第四種是「作因」;。第五是了因(佛性);。第六種是相待因(因為對立或比較而產生的因緣關係)。。大慧!。至於「當因」,是指成為因之後,能夠產生內在與外在的一切法。。大慧!。相續因,指的是能去攀緣內、外法中五陰種子等的這一種因緣。。大慧!。所謂「相因」,就是指事物能產生接連不斷、有次序的運作,讓作用連續下去。。大慧!。作因,指的是能作的增上因,就像轉輪聖王一樣(起主導作用)。。大慧!。所謂「了因」這種緣,就是妄想的心事生起之後,它能把妄想的對象顯現出來,就像燈光照亮物體一樣。。大慧!。相待因的意思,是指在前一法消滅的時候,看不見有虛妄的生法產生,因為前後相續的因緣斷絕了。。大慧!。這一切法,都是凡夫自己的心虛妄分別出來的。。大慧!。這一切法既不是依序而生,也不是在同一時間生起。。這是什麼原因呢?。大慧!。如果說所有世間法都是在同一個時間點一起生出來的,那麼因果關係就無法區分了,因為這樣就看不到因果各自的身相(相狀)。。如果主張是依照先後順序產生的,那在身相還沒出現之前,不能說是有次第地出生;就像還沒生兒子,就不能說有父親存在。。大慧!。愚癡的凡夫用自己的心去觀察,因為不明白(前念與後念)次第相續並非真實相應的道理,而這樣說:「因緣、次第緣、所緣緣、增上緣等四緣能夠產生種種世間萬法。」。大慧!。按照這種次第,一切法都不會生起。。大慧啊!。那種虛妄的分別執著,去認定諸法實有的體相,事實上,不論是剎那同時生起,還是按順序生起,這兩種類型的生起都是不存在的。。大慧啊,另外再來說明:。大慧!這是因為眾生都是從自己的心中,看見了身體以及生活資具的緣故。。除了自相(個別特徵)與同相(共同特徵)之外,沒有其他的法,因此,次第產生或同時產生都不成立。。大慧啊!。只是因為虛妄的認識生起於自己內心的妄見。。大慧!。你應該遠離錯誤的見解,這包括執著因緣而生的事物、順序,以及同時生起的法。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法義。

    此句說明依據《入楞伽經》,世間萬法(諸法)的生起皆可歸納為內在(根身)與外在(器界)二種因緣聚合的相貌。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發下文說法。

    說明外法(瓶)依他而起,無有自性。
    是由泥、輪、繩、工巧等衆緣和合而生,非自然有。

    釋迦牟尼佛呼喚座下請示法義的菩薩名號,意為大智慧。

    以此喻說明世間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從生酪至醍醐的五味相生,喻指佛法修持由淺入深的過程,由因得果。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指明外在世間諸法(非心法)因緣和合的現象,並指出依此法相應當知曉因緣生滅的次第與層次。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起注意,提示下文重點。

    此處詢問有關內心、自體之因緣和合的現象,即自性緣起之相。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下文重點。

    此處指眾生依心識轉變,由無明引起愛欲與造業,此種內在緣起機制,構成內法之集起。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教法。

    此句闡述凡夫因無明而虛妄分別。
    無明等因緣和合,本無實體,因相續假合被稱為因緣集相。
    然凡夫執著於此,於幻相中各執異見,故稱虛妄分別。
    強調依《楞伽經》觀點,萬法唯心所現。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此處指明六種導致相續的因,為楞伽經所說之因緣觀。

    此為發起下文的徵問,用以具體列舉入楞伽經中所述之六種特質或法義。

    指現前造作的因緣,為能招感未來果報之因。

    指依前念為緣而引生後念,前後無間斷的因果相續關係。

    指因緣和合而生,互為依存,如《入楞伽經》論述因緣生法之相。

    此處指「作因」緣,即指能成為造作一切法之因緣。

    此處指三因佛性(生、了、本)中之「了因」,即依教法開悟、破除無明,使自性光明顯現的智慧。
    屬《入楞伽經》五法、三性中論述佛性與覺悟之理。

    此指待對立或比較之關係而顯現的因緣。
    如待長有短,待彼有此,因相待而立。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此句解釋當因的定義與功能,指因具備了成為因的條件後,能產生內在(根身)與外在(器界)的法。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此警覺大眾專注聽法。

    此指阿賴耶識中之相續執持力,能作為內外五蘊種子生起之因,維繫因果相續。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下文重點。

    解釋相因的特性,強調相續不斷的運作因果。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義。

    此句解釋「作因」即「能作」之增上因。
    增上因係對果有增上力用之因,如轉輪王之威德,對他物能起依持或不礙之作用,非直接親生,故稱作因。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菩薩,準備開示重要法義。

    此處以燈喻了因,說明瞭因能在妄想煩惱(所依事)生起時,具備顯現認識對象的功能,屬於「能照」的顯了作用。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法門。

    此處解釋相待因,即是對待、相待而起的因緣。
    在相續假立的法滅盡時,因前法已滅,無法再相續產生後法,故名相待因。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此句強調諸法非實,乃是凡夫虛妄分別所現,顯示「萬法唯心」之旨,屬《楞伽經》宗通教義。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此句依《入楞伽經》破斥生滅之相,說明諸法本無自性,故不可從時間序列(前後或同時)來界定其生起之相。

    提問緣由,引出下文對法義的解釋。

    佛陀呼喚與會的慧根深厚之菩薩名號,以引發專注聆聽。

    此句破斥「萬法同時生」之觀點。
    因果必有先後次序,若萬法一時頓生,則因與果無差別相,亦不可見。

    說明「次第生」須以因果具足為前提。
    若身相未成,則前後序列不成立,以此喻因果並存或非前後實有之理。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注意。

    此句指出凡夫因執著心識運作的相續假相,誤以為有實體因緣能生萬法,未能見到萬法唯心所現之空性。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此句強調依循《入楞伽經》所說的觀察法(如觀空、無生),當下體認到諸法本無實體生起,契入無生法忍。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

    此句依《入楞伽經》觀點,破斥法執。
    因體相本空,故妄分別所取的法體相,無論是一時(同時)或次第(先後)皆無真實生起。

    此為《楞伽經》承上啟下之詞,表示即將提出新的法義來回答大慧菩薩的提問。

    此句強調「萬法唯心」之旨,說明眾生所見的身相與外在資具(資生),實則皆是自心妄想所現,而非心外實有。

    此句依楞伽經義,破除外道或小乘對於法生起的執著。
    主張法不離自共二相,若離開二相則無實體,故生起無有次第或同時之實體。
    即不墮因緣次第生或一時生之執。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強調虛妄意識並無外在實體,僅是自心見分(妄見)的顯現。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將開示法要。

    此偈明示需破除對於因緣生滅次第、一時生等有為法相的執著,此皆屬不正見,以顯真如離四句絕百非之義。

名相註解
  • 因緣: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與間接條件。醍醐:喻指最究竟、圓滿的佛法智慧。
  • 外法因緣集相:指外在色心等法因緣和合的相貌;從下上上:形容因緣生滅法次第升進的相狀。
  • 內法:指內在、自體,相對於外法。因緣集相:因緣和合而起的現象。
  • 無明:依經文指煩惱障與智障障蔽;業:造作;愛:愛欲染著;內因緣集相:相對於外法,指眾生內在的身心染污緣起相。
  • 因:指引生六相續的因緣。
  • 當因:指正於現前作業,能招未來果之因。
  • 相續因:依前後念相續不斷而建立之因果。
  • 相因:指事物間互為條件、依存而起。
  • 作因:指能有所造作之因,為《楞伽經》論述因緣的四種緣之一。
  • 了因:能照了顯發本具佛性之智慧。
  • 相待因:指諸法互為依待、相輔相成而建立的因果關係。
  • 次第生:指法與法之間依前後順序而產生。
  • 一時生:指多法在同一個瞬間同時生起。
  • 四緣:因緣、次第緣、所緣緣、增上緣,指生起萬法之四種條件。
  • 虛妄識:指依他起性上遍計所執的妄執意識。心見:指自心妄見,即能緣之見分。

佛告大慧菩薩 言:「大慧!一切諸法有於二種因緣集相,所謂 內外。大慧!外法因緣集相者,所謂泥團等, 柱輪繩人功方便緣故,則有瓶生。大慧!如泥 團等因緣生瓶,如是縷疊草席種牙湩 等,人功生酪,生酪已生酥,生酥已得醍 醐。大慧!是名外法因緣集相,從下上上應 知。大慧!何者內法因緣集相?大慧!所謂無明 業愛,如是等法名內因緣集相。大慧!因無 明等陰、界、入等,而得名為因緣集相,而諸 凡夫虛妄分別各見別相。大慧!因有六種。何 等為六?一者、當因;二者、相續因;三者、相因;四 者、作因;五者、了因;六者、相待因。大慧!當因者, 作因已能生內外法。大慧!相續因者,能攀 緣內外法陰種子等。大慧!相因者,能生相 續次第作事而不斷絕。大慧!作因者,能作 增上因如轉輪王。大慧!了因者,妄想事生 已能顯示,如燈照色等。大慧!相待因者,於 滅時不見虛妄生法,相續事斷絕故。大慧! 如是諸法,凡夫自心虛妄分別。大慧!是諸法 非次第生,非一時生。何以故?大慧!若一切 法一時生者,因果不可差別,以不見因果 身相故。若次第生者,未得身相不得言 次第生,如未有子不能言父。大慧!愚癡 凡夫自心觀察,次第相續不相應故,作如 是言:『因緣、次第緣、所緣緣、增上緣等能 生諸法。』大慧!如是次第諸法不生。大慧!虛 妄分別取法體相,一時次第俱亦不生。復次, 大慧!自心中見身及資生故,大慧!自相同 相外法無法,是故次第一時不生。大慧!但虛 妄識生自心見故。大慧!汝當應離不正見 因緣生事次第一時生法。」

41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又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時機成熟,世尊以詩歌形式重述教義,強調重點。

爾時世尊重說偈 言:

42
白話直譯
「因緣本無不生,既不生也不滅;生滅的因緣是虛妄,既非生也非滅。為了遮止各種因緣,愚人虛妄執取;有無二緣都不生,所以諸法不會生起。因在三界中熏習,迷惑了心;因緣本來就不存在,不生也不滅。見到一切有為法,如同石女與虛空花。轉變可取與能取,不會生起迷惑與妄見。現前的本體都不會生起,緣起的本體也不存在;如是等諸法,自性本來空無,\n也沒有固定的住處,只是為世間說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緣起的事物沒有不產生的,而這本質上的不生(無自性),所以也就沒有滅。。生起與滅盡的因緣本質上是虛妄的,並沒有真正的生,也沒有真正的滅。。因為想要消除各種因緣的束縛,愚笨的人卻反而產生了虛妄的執著;。因為有、無的緣而不產生,所以諸法不生起。。因為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讓迷惑的心不斷受到薰染,。因緣法本性即是空無的,沒有真實的生,也沒有真實的滅。。看見一切有為法,就好像石女生的孩子、虛空中的花朵一樣[不真實];。扭轉了主觀能取與客觀所取(的虛妄分別),就不會再生起迷惑的虛妄見解。。現象本質上都不會生起,因緣所生法本質上也沒有實體存在;。像這些法(一切現象),本身就是空無自性的,也沒有一個實體的住處,是為了世間(的眾生)才假說為有。
法義解析
  • 此偈闡明「生滅即不生滅」的空性義。
    依據緣起法,一切法依因緣而生,並無獨立自性,故其生相本空,無自性即是不生,既無真實生,則無真實滅。

    依入楞伽經義,一切法由因緣假合而生滅,無真實自性,故云「虛」。
    明此生滅如幻,則體達法本不生不滅,顯現空性。

    此句指出凡夫誤解「遮止因緣」的方法,錯將空性之理執為實有,反而落入虛妄取相,未能真正解脫。

    此句說明緣起性空。
    諸法依賴有無之緣,若無緣則不生,顯示諸法無自性、不生不滅的道理。

    意指眾生在三界內,因執著而持續薰習無明迷惑的種子,導致妄執不斷。

    此句闡明萬法因緣生滅皆無自性(本自無),故在勝義諦上不落生滅二邊,即空即不空。

    此句強調觀察諸有為法如幻,皆無實體,如石女(不孕之女)無子、虛空無花之喻,破除對現象界的存在執著。

    此句強調破除能所雙方之執著。
    當內心轉依真如,不再執著有實體的主觀認知(能取)與客觀對象(可取)時,因能所對立而生的迷妄執著與顛倒見解便不會生起。

    此句依入楞伽經教理,闡述諸法空性。
    現相與緣起皆無自性,故言本不生、本不有,顯示現象與本質的非實有性。

    此偈闡明諸法空無自性與無住處的實相。
    從勝義諦來看,諸法空寂,並無實體住處;為了應世間根機,才施設緣起假有。

名相註解
  • 生滅:因緣和合而生與散滅。因緣:生起法之依持條件。虛:虛妄、無自性。非生非滅:超越生滅的實相。
  • 諸因緣:種種緣起法。虛妄取:錯誤的執著外境為實有。
  • 有無緣:指存在與不存在的因緣。諸法:指一切現象或事物。
  • 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生滅的現象;石女虛空花:比喻無實體、空無之物。
  • 可取:能取執著的客觀對象。能取:執著的具體主體。惑妄見:由能所分別所生的惑染虛妄見。
  • 現:現象、顯現。緣:緣起、因緣。不生:無生、非自性生。不有:不實有、非自性有。
  • 自體是空:指諸法無自性(svabhāva-śūnyatā),非由自身獨立存在。住處:實體的安住處。世間:指眾生所居的緣起假有世界。
「因緣無不生,不生故不滅;
生滅因緣虛,非生亦非滅。
為遮諸因緣,愚人虛妄取;
有無緣不生,故諸法不起。
以於三界中,熏習迷惑心;
因緣本自無,不生亦不滅。
見諸有為法,石女虛空花;
轉可取能取,不生惑妄見。
現本皆不生,緣本亦不有;
如是等諸法,自體是空無,
亦無有住處,為世間說有。」
43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又對佛說:「世尊!唯願世尊為我開示名分別、言語相、心法門。我與一切諸菩薩等,若能善知名分別、言語相、心法門,便能通達言說與義理二法,迅速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後,言說與義理,能令一切眾生獲得清淨的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聖者大慧菩薩又對佛陀說:「世尊!。真心祈願世尊為我宣說有關名字、分別、言語、相、心這五法的修行法門。。我(佛)與所有菩薩們,如果能夠好好認識「名分別言語相心法門」,就能通達言說(文字)與義理這兩種類型的方法,快速證得無上正等正覺。。證悟佛果之後,佛陀所說的言教與法義,能夠讓所有的眾生都得到清淨的理解與解脫。
法義解析
  • 描述大慧菩薩在法會中再次請示佛陀的場景,開啟後續的教化內容。

    此句為大慧菩薩請求世尊開示「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中前三法(名、相、妄想即言語心)與心法門的關聯,屬楞伽經核心觀行。

    此句強調若能契入如實識知名句文身等言語虛妄分別之法門,即能破除言說與義理的執著,證悟實相而速成佛道。

    此句說明佛陀證悟後,依其言說法義能啟發眾生契入清淨的般若智慧(清淨解),體現了法音流佈的化他功德。

名相註解
  • 名分別言語相心法門:分別言語虛妄相之心法;言說及義:能詮之名句與所詮之實義;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
  • 菩提:佛陀所證悟的無上正等正覺。清淨解:遠離煩惱顛倒、契合真如的正確理解。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世 尊為我說名分別言語相心法門。我及一 切諸菩薩等若得善知名分別言語相心 法門,則能通達言說及義二種之法,速得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已,言說及義, 能令一切諸眾生等得清淨解。」

44
白話直譯
佛告聖者大慧菩薩說:「善哉,大慧!仔細聽!仔細聽!我現在為你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聖者大慧菩薩說:「太好了,大慧!。用心聽!。認真地聽!。(我)應當為你宣說。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大慧菩薩的啟問表示讚嘆,顯示隨後的問答將涉及甚深佛法。

    勸誡聽者專心諦聽佛陀殊勝教法。

    教誡聽眾專心領受佛法,心無雜念。

    佛陀應允為大慧菩薩宣說法要,展現佛陀慈悲教化。

名相註解
  • 當:應當、應理。汝:指代受法者,在此處為大慧菩薩。

佛告聖者大 慧菩薩言:「善哉大慧!諦聽!諦聽!當為汝說。」

45
白話直譯
大慧菩薩說:「善哉,世尊!唯願受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說:「太好了,世尊!。是的,(我)領受教誨。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對佛陀教導表示讚嘆與認可,開啟問法。

    大慧菩薩應允佛陀之教導,表達信受奉行之意。

大慧菩薩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46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菩薩說:「大慧!有四種虛妄的言說。哪四種?第一,執取形相的言說;第二,夢境中的言說;第三,妄執的言說;第四,無始以來的言說。大慧!所謂執取形相的言說,就是執著色等諸相而生起。大慧!夢境中的言說,是指憶念過去所受用的虛妄境界,依境界夢醒後,知道這些都是依虛妄境界而生,並不真實。大慧!妄執的言說,是指憶念過去所聽聞、所造作的業而生起。大慧!無始以來的言說,是從無始以來執著戲論、煩惱種子熏習而生。大慧!我所說的四種虛妄執著的言說,已經說完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大慧!。有四種虛妄假相的言語。。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是相言說;。第二種情況,是夢境中的言說;。第三種是,虛妄執著語言文字;。第四是「無始言說」。。大慧!。「相言說」指的是因為執著色相等等的緣故而產生出來的。。大慧!。作夢時在說話,回想起原本所感受虛假的境界,依著境界從夢中醒來後,知道這(夢中的言說)是因為虛妄的境界不真實而產生的。。大慧尊者!。那些執著於語言文字的人,會因為回憶起過去所聽聞的教法和所造作的業,而生起執著。。大慧菩薩!。什麼是「無始言說」?就是從不可考的過去以來,因為執著虛妄不實的言語煩惱,經過種子燻習而產生的。。大慧啊!。我所說的這四種對於言說的虛妄執著,我已經解說完畢了。
法義解析
  • 佛陀稱呼大慧菩薩,準備開示教法。

    此處指楞伽經所說的四種虛妄分別言語,即相言語、夢變言語、無始妄想言語、緣起言語。

    此句為論式或經文結構中的提問,旨在引導出後文所欲闡述的四種法數,屬於經論中常見的列舉與分類結構。

    指依據相狀而建立的言說,為名言識所緣之相。

    指夢中所見之言說,亦屬虛妄分別,無有真實體性。

    指錯誤地執著言說文字為真實體,而未能領會文字背後的離言自性,導致障礙開悟。

    指眾生從無始以來,執著虛妄的語言文字為實,而未能體悟自性真實義。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解釋相言說的定義。
    指眾生因執著外在形色等相,進而產生語言文字的戲論。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對告眾──大慧菩薩,意在引發注意,即將闡述深奧教理。

    此句以夢喻說明意識活動(言說)依妄境而起。
    夢中認為真實的經歷,醒後知其虛妄。
    依他起性(夢境)本無實體,因妄想而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發下文對法義的探討。

    執著言說指落入名言相,念本所聞指憶持過往聽聞之法,此二者皆為虛妄分別之因,導致所作行為隨之生起,無法證入自覺聖智。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此處闡述名言妄執的根源。
    眾生因長期在戲論煩惱中薰脩,導致依此妄執而生起種種語言言說,皆非究竟真實。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下文的教導。

    此句總結前文對於四種言說(相言說、夢言說、計著執著言說、無始虛偽言說)及其產生虛妄執著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妄相言語:指執著虛妄相而產生的言語,為楞伽經中四種虛妄言語之一。
  • 相言說:依所緣相狀而起之言說。
  • 夢言說:指虛妄之夢境言說,屬唯識所現。
  • 無始言說:指眾生執著虛妄語言文字而無始終的狀態。
  • 虛妄境界:依妄想所見之顛倒不實之境。夢覺:喻依真實智醒悟。
  • 執著言說:執著於文字名句,落入戲論。念本所聞:憶念過去聽聞的教法。所作業生:因執著而造作心業。
  • 四種言說:指入楞伽經中所述之相言說、夢言說、計著執著言說及無始虛偽言說。
  • 虛妄執著:指於非真實之法生起錯誤的取著。
  • 說竟:指對於該段法義的宣說已經圓滿結束。

佛告大 慧菩薩言:「大慧!有四種妄相言語。何等為 四?一者、相言說;二者、夢言說;三者、妄執言 說;四者、無始言說。大慧!相言說者,所謂執 著色等諸相而生。大慧!夢言說者,念本受 用虛妄境界,依境界夢覺已,知依虛妄境 界不實而生。大慧!執著言說者,念本所聞 所作業生。大慧!無始言說者,從無始來執 著戲論煩惱種子熏習而生。大慧!我言四種 言說虛妄執著者,我已說竟。」

47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為了這個義理再次請問如來,對佛說:「世尊!唯願為我再說明四種虛妄,以及執著言語的形相,眾生的言語從何而生?是怎麼生起的?因為什麼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聖者大慧菩薩再一次用這件事理勸請佛陀,向佛說:「世尊!。希望您能為我再說一次四種虛妄執著的言語相,眾生的言語究竟是從哪裡產生的?。什麼是「出」?。是因為什麼原因而顯現出來的?
法義解析
  • 描述大慧菩薩為令法義顯明,再度請示佛陀的場景。

    大慧菩薩請求佛陀再次開示關於「四種言語執著」,並追問眾生言語產生的根源(探究言說生起處),旨在破除對言說的實體執著,顯現言語非真。

    詢問何謂出離或出世間相。

    此處詢問現象或法顯現的根本原因。

名相註解
  • 四種虛妄執著言語之相:指此經中後續所說的四種虛妄相執,亦即眾生於「所說、所執、所見、所依」而生的言說執著。眾生言語:指眾生基於妄想執著而產生的語言文字。
  • 出:指離開煩惱繫縛、出生死海或超出世間。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以此義勸請如來, 而白佛言:「世尊!惟願為我重說四種虛妄 執著言語之相,眾生言語何處出?云何出?何 因出?」

48
白話直譯
佛告訴大慧菩薩說:「大慧!由於頭、胸、喉、鼻、唇、舌、牙齒的運作,和合而發出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大慧啊!。是因為透過頭、胸、喉、鼻、嘴脣、舌頭、牙齒這些部位的運作,結合起來才發出聲音。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佛陀對當機眾大慧菩薩的呼喚與提問開場。

    此句說明音聲為因緣和合所生,並非真實不變之實體,顯示聲塵之生滅法相。

名相註解
  • 和合:指多種因緣聚集相應。

佛告大慧菩薩言:「大慧!從頭胸喉鼻 脣舌牙齒轉故,和合出聲。」

49
白話直譯
大慧菩薩又對佛說:「世尊!口中言語的虛妄法相,是相同還是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向佛陀稟告說:「世尊!。口中說出來的那些虛妄的言語和相狀,跟真實的體性來說,到底是不一樣、還是沒有不一樣?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向世尊請示發問之辭,顯現聞法恭敬。

    此問探討名言文字(能詮)與實相法(所詮)的關係。
    楞伽經意在引導行者體認名言虛妄,不執著名相即為見實相。

名相註解
  • 虛妄法相:指虛妄不實的名言、文字、概念法相;異/不異:異同相,探討體用關係。

大慧菩薩白佛 言:「世尊!口中言語虛妄法相,為異為不 異?」

50
白話直譯
佛告訴大慧說:「大慧!言語的虛妄,既不是不同,也不是不不同。為什麼呢?大慧!因為言語是由虛妄法相生起的。大慧!如果言語是不同的,就不應該有因緣生起。大慧!如果不是不同,言語就無法明瞭前面的境界。大慧!說明言語能明瞭前境,所以既不是不同,也不是不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大慧啊!。言語是虛妄的,(這虛妄)不完全是異,也不完全是不異。。為什麼呢?。大慧!。是因為執著那些虛妄不實的法相,才會產生種種言語表達。。大慧!。假設言語(所表達的義理)是各不相同的,那麼(事物)應該就沒有原因而產生了。。大慧!。如果說「言說」與「所言說的境界」是完全沒有差別的,那麼言說就無法了別、認識前面的境界。。大慧!。說那些言句能明瞭前境,所以言句與前境的關係是非異非不異的。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準備開示教法。

    此處揭示言語與實相的關係。
    言語本質虛妄,無法真實描繪離言自性,故對其實相不能簡單以「異」(完全不同)或「不異」(完全相同)來界定,顯現「不一不異」的緣起性空。

    承上文所說的原因、理由。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妙法。

    依據入楞伽經義,妄執虛妄的名相法體,進而產生能詮、所詮的言說妄想。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意在提示注意接下來的教法。

    此句依《入楞伽經》宗通觀點,說明若文字言說有實體差異,則落入無因論。
    意指一切法唯心現,若執著言說異,則否定因緣生法。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點法義。

    此句強調言說與義理境界的差別。
    若執言說與法相等同(不異),則陷入言說即法相的戲論,反無法正了知真實境界(如幻義),此處說明言說不即境界,以此破執。

    釋迦牟尼佛召喚大慧菩薩之詞。

    在此語境下,言說(能詮)與所詮之前境(所境)互為緣起。
    因能詮而了境,故非全然不異;然能詮非即所境,故亦非一異。
    明言句空性。

名相註解
  • 言語虛妄:指語言文字並非真實體性,僅為假名;非異非不異:不一不異的中道觀,破除執著言語與實相的對立。
  • 無因生:指否定因緣法則,認為事物無緣無故產生,為佛法所破的常見外道見。
  • 前境界:前文所說的法、實相、名句文身所依處。
  • 前境:意識前之境界。非異非不異:離一亦異之緣起性。

佛告大慧言:「大慧!言語虛妄者,非異 非不異。何以故?大慧!因彼虛妄法相生言 語故。大慧!若言語異者應無因生。大慧!若 不異者,言說不能了前境界。大慧!說彼言 語能了前境,是故非異非不異。」

51
白話直譯
大慧又對佛說:「世尊!言語就是第一義嗎?還是言語所說的才是第一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再次向佛陀稟告說:「世尊!。語言文字難道就是最高真理嗎?。是指透過語言文字說出來的,就是「第一義」嗎?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為發起請法者,重述白佛之語,開啟後續的義理問答。

    此句對話意在否定語言文字為終極真理,強調第一義諦(如實修行境界)超越語言相。

    此句探問第一義(勝義諦)是否等同於言語所詮釋的教法,意在釐清言教與證悟的關係。

名相註解
  • 第一義:指超越言詮之真實理體,即涅槃境界。

大慧復白 佛言:「世尊!為言語即第一義?為言語所說 為第一義?」

52
白話直譯
佛告訴大慧:「不是言語本身就是第一義。為什麼呢?大慧!是為了讓第一義能隨順言語進入聖者境界,所以才用言語說明第一義,並非言語本身就是第一義。大慧!第一義是聖者智慧內證,不是言語法,而是智慧的境界,藉由言語才能明瞭那個境界。大慧!說第一義的言語,是生滅法,念念不住,因緣和合才有言語生起。大慧!因緣和合的人,無法領悟第一義。為什麼?因為沒有自相與他相。所以,大慧!言語無法領悟第一義。又,大慧!隨順自心見到外在諸法,無法分別其法性,因此無法了知第一義。所以,大慧!你應當遠離各種言語與妄想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真實的義理(第一義)並不能用言語來表達。。這是什麼原因呢?。大慧啊!。為了讓人能藉由語言文字來契入聖者的境界,所以才用語言來解說第一義諦;但實際上,超越語言文字的境界,纔是真正的第一義。。大慧尊者!。最高真理(第一義)是聖者以智慧內心親證的境界,並非語言文字所能表達,這是唯有智慧才能體悟的境界。但透過語言文字,能夠作為了知那個境界的媒介。。大慧!。談論到第一義諦的語言,其實這是生滅的法,在每一個剎那都不停留,是因為因緣和合才產生了語言。。大慧!。如果認為(一切法只是)因緣和合而生,這種人就無法通達第一義諦。。為什麼呢?。這是因為(萬法)沒有各自獨立的體相,也沒有彼此對立的相狀。。因為這個緣故,大慧!。用語言文字無法徹底明瞭殊勝的第一義諦。。再者,大慧!。隨著自己的心去妄見外在的種種法,因為無法正確分別(外境本空),所以不能通達證悟第一義諦。。因此,大慧!。你應該要遠離那些由種種言語所產生的錯誤分別執著。
法義解析
  • 強調聖智所證的「第一義」超越言說文字的相狀,不可執著文字為真理本體。

    問詢前文義理的因緣理致。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醒注意下文。

    本句闡述言教與實相的關係。
    第一義即不可言說的涅槃實相,為方便眾生悟入,故假藉言語文字來引導;然契悟之時,乃是超越文字相的,故說「非言語即第一義」。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導其注意,準備開示佛法要義。

    說明第一義諦(聖智內證境)超越言詮,但語言可作為趣入聖智境界的方便媒介。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大慧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重點。

    說明即使是論述第一義(勝義諦)的語言文字,本質仍屬有為的生滅法。
    語言依因緣而生,剎那變遷,並非永恆存在,以此顯示超越言詮的真實相。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注意下文。

    此句強調若偏執因緣和合(屬緣生緣滅的世俗諦)為實有,便會障礙契入非因緣、非自然、無二無別的第一義諦。

    承接上文,詢問原因。

    此句闡述空性義,指出諸法非自生、非他生,故無自性相與他性相,顯現諸法平等無差別之真實相。

    總結上文義理,呼告大慧菩薩令其諦聽。

    第一義為離言自性,非語言文字所能詮顯或徹底了達。

    此為佛陀接續前文,再次啟發當機眾大慧菩薩,準備宣說後續法義之發端語。

    因執著自心所現外境為實有,在主客對立下起虛妄分別,反障礙了對離言法性(第一義)的體認。

    承接上文所說的因緣法相,以此為根據呼喚大慧菩薩囑咐。

    此句教導修行者應離語言文字所產生的虛妄分別。
    依入楞伽經意,眾生執著於名相言語,因而不見諸法實相。
    若能離此妄分別相,方能契入自覺聖智境界。

名相註解
  • 何以故:表示追問前文的因由。
  • 因緣和合:依緣起而結合;第一義:不二真理、真實之理。
  • 復次:表示接續上文,進一步論述或轉換論點的連接詞。
  • 妄分別相:指意識基於種種名言概念,而產生的虛妄分別與執著。

佛告大慧:「非言語即第一義。何 以故?大慧!為令第一義隨順言語入聖境 界故,有言語說第一義,非言語即第一義。 大慧!第一義者,聖智內證,非言語法是智境 界,以言語能了彼境界。大慧!說第一義言 語者,是生滅法念念不住,因緣和合有言 語生。大慧!因緣和合者,彼不能了第一義。 何以故?以無自相他相故。是故,大慧!言語 不能了第一義。復次,大慧!隨順自心見外 諸法無法分別,是故不能了知第一義。是 故大慧!汝當應離種種言語妄分別相。」

53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世尊再次用偈頌來說:
法義解析
  • 描述佛陀說法情境,在長行解說後,以詩歌體(偈頌)總結或重複教理。

爾時 世尊重說偈言:

54
白話直譯
諸法本來虛妄,沒有真實自體;因此一切言語,無法說明有或無。空與不空,凡夫都無法明瞭;諸法沒有自體相,說眾生也是如此。分別有無的法,如同幻化與夢境;觀察一切法,不執著於涅槃;也不執著於世間,如國王長者等。為了讓諸子歡喜,以泥土造種種禽獸;先給予虛妄的事物,之後才傳授真實法。我說種種法,如自法、鏡像等;為了讓佛子歡喜,之後才說明真實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種法(現象)本來就是虛妄不實的,沒有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所以說,所有的言語文字,都無法真實表達有無的實相。。世間的「空」與「不空」(相),一般沒有智慧的凡夫是無法理解的;。一切法都沒有真實的體性與相貌,佛說眾生也是這樣的。。心識分別有和無的種種法,就像變化的幻象和夢境一樣虛妄;。深入觀察世間一切法,心卻不執著、不沉溺於涅槃的寂滅境界;。也不停留在世間(執著世俗),就像國王、長者這類人一樣(自在無礙)。。為了讓孩子們開心,父親用泥土捏成各式各樣的鳥獸玩具;。先給予虛假、暫時的(方便)事物,後來才傳授真實的法義。。佛陀我所說的種種法,就好像自己看鏡子裡的影像一樣(並非實有);。讓各位佛弟子心生歡喜,最後再解說真實的境界。
法義解析
  • 闡明「法無我」之理,依入楞伽經觀點,諸法因緣生,無自性空。

    意指勝義諦超越言詮,言語文字僅是假名施設,無法直接描述「有」或「無」的自性。
    符合入楞伽經不依言說顯示真如之義。

    此句強調凡夫執著於有無二邊,無法體悟如來藏空(離自性)與不空(具足無量性功德)的真實義。

    此句強調諸法與眾生皆是因緣假合,不具恆常實體(無體相),即顯「人無我」與「法無我」之理性,眾生與諸法平等,皆空無自性。

    本句闡述外境唯心所現。
    凡夫依分別心執著有、無等相對概念,然而這一切法皆無實體,如幻、如夢、如變化所作,不可得。

    描述大乘菩薩以智慧徹照諸法實相,雖證得無生,但因大悲力故,不入小乘之寂滅涅槃,體現無住處涅槃之法義。

    描述證悟者住於世間而不染著世間法,無我執與法執,在世間中自在遊化。

    此喻佛以權巧方便,為眾生示現種種法門(如人天乘),令初學者生歡喜心而趨入佛法。

    此句喻方便權教與究竟實教之次第,如先說有,後明空,以方便引導眾生入真實智慧。

    以此喻明萬法唯心所現,如鏡中像,無有真實體性。
    諸法顯現雖似有,然不可得。
    應依此法鏡,觀照心性,不執外境。

    此處指在令修行者生起修法歡喜心後,方開示《楞伽經》核心之勝義諦(實際)。

名相註解
  • 有無:指自性之實有與實無,屬二邊戲論。言語:指能詮之文字名句。
  • 不住:指心不滯留、不執取,於法無所繫縛。
  • 諸子:指三乘眾生;泥作諸禽獸:喻權巧化作的方便法門。
  • 虛偽物:指世間無常、非究竟的假象或方便權巧法;實事:指真實的佛法真理、究竟之實相。
  • 法鏡像:喻諸法如鏡中像,似有而無體。種種法:如來為度眾生所施設之種種教法與境界。
  • 諸佛子:指大乘修行者;實際:即真如、勝義諦、涅槃之別名。
「諸法本虛妄,無有自體實;
是故諸言語,不能說有無。
空及與不空,凡夫不能知;
諸法無體相,說眾生亦爾。
分別有無法,猶如化夢等;
觀察一切法,不住於涅槃;
亦不住世間,如王長者等。
為令諸子喜,泥作諸禽獸;
先與虛偽物,後乃授實事。
我說種種法,自法鏡像等;
為諸佛子喜,後說明實際。」
55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又對佛說:「世尊!唯願世尊為諸菩薩及我,開示超越有無、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一切外道所不能行,唯有聖智自證覺所能行的法門;超越自相與同相之法;進入第一義實相法性;諸地次第愈高愈清淨;進入如來地的境界;依本願力如如意寶,於無量境界中自然修行;於一切法中,親自現見自心的差別相;我與一切菩薩,遠離這些妄想分別的同相與異相,迅速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就菩提後,令一切眾生安樂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聖者大慧菩薩再次向佛陀請示說:「世尊!。誠心希望世尊能為諸位菩薩與我,講說遠離「有、無、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邊見的法,這法是一切外道修行所無法企及的,是聖者智自內證悟之境界。。是因為遠離了(萬法)個別的自相與共同的同相;。是因為證入了勝義的真實法性。。是因為修行者在諸地次第上,層層清淨的緣故;。是因為要證入如來境界的相貌的緣故;。依靠(本尊)本願的力量,修持猶如如意寶珠般無量境界的法門,修行狀態會自然顯現的緣故;。因為對於一切世間萬法,都是由自己的心識所顯現、觀察到不同的差別相貌;。我與所有菩薩們,遠離了這些妄想執著的同相、異相,快速證得無上正等正覺。證得菩提後,將使一切眾生都得到安穩快樂的資具,全部滿足。
法義解析
  • 時值大慧菩薩於楞伽會上啟請佛陀宣說法要,展現弟子對聖教的敬重與請法之誠。

    此句請求佛陀開示遠離一切二邊與戲論的圓滿教法。
    此法超越外道謬執(如常無常等),唯有證得聖者智慧者才能親身覺知、行持。

    此句強調超越凡夫對現象個別特徵(自相)與共性特徵(同相)的執著,不依此二相起分別,即入不二法門。

    此處指修行者證悟諸法真實相,即遠離戲論、非言說所能及的勝義諦,為楞伽經中明心見性之核心。
    「入」代表不再停留於認知層面,而是身證契入真實法性。

    此句說明修行者由修習菩薩道,於各個地(階位)次第顯現更為殊勝的清淨相。

    指證悟究竟佛地(如來地)的體相與境界,是修持的目標。

    此句強調因本願力的加持,修行境地能如如意寶般無量無邊且自然成就,非強行造作。

    此句闡述「唯心」之理。
    萬法非外在獨立實有,而是自身心識(阿賴耶識)所變現的境界,並在這種變現中產生分別相。
    對應《入楞伽經》之唯心義。

    此偈顯示菩薩遠離二邊分別,速證佛果,並以所得佛智利益眾生,令其安樂,體現自利利他之行。

名相註解
  • 法性:諸法之本質、實相,即不生不滅的真實體性。
  • 諸地:指菩薩的階位,如十地。上上:指層層遞進、極致殊勝的位次。
  • 入:證入;如來地:佛地、佛果境界;相:相貌、體相。
  • 本願力:諸佛菩薩於因地所發誓願的力量。如意寶:能滿足眾生願望的摩尼寶珠。自然行:自然運作而不假造作的修行境界。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唯願 世尊為諸菩薩及我身,說離有無一異俱 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一切外道所不 能行,聖智自證覺所行故;離於自相同相 法故;入第一義實法性故;諸地次第上上 清淨故;入如來地相故;依本願力如如意 寶無量境界修行之相自然行故;於一切法 自心現見差別相故;我及一切諸菩薩等, 離於如是妄想分別同相異相,速得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已與一切眾生安隱 樂具悉令滿足故。」

56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善哉大慧!你為憐憫一切天人,帶來許多安樂與利益,才能問我這樣的義理。善哉,善哉!善哉大慧!仔細聽!仔細聽!我將為你分別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大慧菩薩說:「好啊,太好了!。非常好,大慧!。你為了憐憫天道與人道的所有眾生,為了帶給他們許多的安樂與利益,纔能夠問我這樣的道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大慧!。認真聽!。用心聽!。我將會為你詳細地解說。
法義解析
  • 佛陀讚嘆大慧菩薩能問此深奧義理,連稱「善哉」表示極大的肯定與嘉許。

    佛陀讚嘆大慧菩薩所問契理。

    此句顯示大慧菩薩為令眾生離苦得樂而發問,體現大乘悲智雙運的精神,問法即是饒益有情。

    佛陀對於大慧菩薩所問之甚深義理,表示極大的讚嘆與肯定,即「甚善」。

    佛陀讚嘆大慧菩薩所問契理契機。

    佛陀令大慧菩薩與聽眾專心聆聽,專注於即將宣說的微妙法義。

    如來教誡,令大眾專心審諦而聽,非但以耳聽,更以心領受。

    佛陀應允眾生請求,承諾詳細宣講法義,顯示教法之次第與差別。

名相註解
  • 哀愍:悲憫、憐惜。饒益:增益、利益。
  • 分別解說:依義理差別詳細分辯說明。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善 哉大慧!汝為哀愍一切天人,多所安樂多 所饒益,乃能問我如是之義。善哉,善哉!善 哉大慧!諦聽!諦聽!我當為汝分別解說。」

57
白話直譯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願受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向佛陀稟告:「世尊,您說得太好了!。(聽聞佛陀教誨後)誠懇地回答:「是的,接受教誨。」
法義解析
  • 此為請法者在聽受教法或發起問難前,對佛陀所說法要的讚嘆與禮敬。

    此句為聽法者對佛陀教誨的恭敬應允,表示願意奉行、領受佛法。

名相註解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大 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58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愚癡凡夫無法覺察只是自心所見,執著外在各種法相為真實存在,因此產生虛妄分別,執著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都是因自心熏習虛妄分別心所致。大慧!譬如群獸因渴望所逼,依熱陽焰自心迷亂而誤認為水,東西奔走卻不知那不是水。大慧!同樣,凡夫愚癡的心見於生住滅法不能善分別,因無始以來虛妄執著戲論熏習,貪瞋癡熱迷心逼惱,樂於追求各種色境,因此凡夫墮入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分別。大慧!譬如凡夫見到乾闥婆城而生起真實城的想法,因無始以來虛妄分別城想的種子熏習而見到。大慧!那城既非城也非不城。大慧!一切外道也是如此,因無始以來戲論熏習,執著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法。大慧!因為不覺知只是自心虛妄所見。大慧!譬如有人在夢中見到男女、象馬車步、城邑聚落、牛與水牛、園林樹木,各種山河泉流浴池、宮殿樓閣,種種莊嚴廣大,見自己身在其中,忽然醒來,醒後還記得那廣大城池。大慧!你認為那人可稱為聖者嗎?」那人可以稱為聖者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愚癡的凡夫不知道外境唯是自心變現,卻執著外在的種種法相以為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才會產生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虛妄分別。這都是因為自心習氣的薰染,以及虛妄分別心的緣故。。大慧!。好比一羣野獸因為口渴,看見太陽照射熱氣騰騰的陽焰(蜃景),心裡產生錯覺,誤以為是水,於是到處奔波尋找,不知道那根本不是水。。大慧!。像這樣,凡夫因為愚癡,對於生、住、滅的現象無法正確分別,加上從無始劫以來,被虛妄執著與戲論習氣所薰染,被貪、瞋、癡的熱惱迷惑心智,一心追求各種物質情境。因此,凡夫就墮入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種種虛妄的見解之中。。大慧尊者!。就像一般人看到海市蜃樓,就以為真的有城郭,這其實是因為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有錯誤的分別心,這種種子不斷燻習,才讓你看見虛幻的景象。。大慧!。那個城(幻城),說它是城也不完全是城,說它不是城也不對。。大慧啊!。所有的外道也都是這樣,因為從無始以來受到虛妄分別的妄想薰習,執著種種一、異、有、無、常、無常等法。。大慧啊!。因為沒有覺悟到(外境)只是自己內心虛妄的見解。。大慧尊者!。就好像有人在睡夢中看見各種男女、象馬車步、城鄉聚落、牛與水牛、園林樹木,以及各式各樣的山河溪流、泳池、宮殿樓閣,種種莊嚴、廣大且鋪陳豐富。夢中見到自己身在其中,忽然間醒了過來,醒來後還在回憶夢中的那座廣大城市。。大慧!。你覺得怎麼樣?。那個人被稱為是聖者嗎?
法義解析
  • 闡述凡夫因不知「萬法唯心」而執著外境為實有,進而產生種種虛妄分別(十句分別)的因果機制,根源在於「自心燻習」與「虛妄分別」。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大士之名,引起注意。

    以此喻說明眾生因無明煩惱(渴)所逼,執著於世間虛妄境界(陽焰)為實有,心生顛倒錯亂,盲目追求而無法覺知其空無實性。

    釋迦牟尼佛呼喚智慧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此段描述凡夫因無明(愚癡、無始戲論習氣)而無法如實知見生住滅法,由於貪瞋癡的煩惱熱惱,迷戀追求外境,因此產生種種二元對立或邊執的見解(墮於一異等見)。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大士,準備進一步闡述法義。

    以此喻說明世間虛妄顯現的根源。
    凡夫因無始以來的「虛妄分別」種子(習氣)燻習,無法了知外境如幻,反而於空華幻影中生起真實想,誤將虛妄所見當作實有。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依據入楞伽經意,此句顯現「非有非無」的離四句中道。
    城喻幻相,從空性來看非實有城,從緣起緣生來看非全然無城,故言非城非不城。

    佛陀呼喚對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發起後續經文。
    此處為《入楞伽經》中佛陀提示大慧菩薩留意重要法義的慣用啟語。

    此句說明外道執著於戲論(虛妄分別)的根源,是由於無始以來的薰習,導致對法產生種種虛妄執著,無法契入真實。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妙法。

    此句強調眾生因不知萬法唯心,將妄見執為實有,故起惑造業。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大士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此喻世間萬法皆如夢幻,因緣而生無實性,醒時方知夢境本空,譬喻破執後悟入法空。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隨後開示。

    佛陀詢問對法義的理解,啟發慧解。

    詢問特定對象是否具備聖者(超越凡夫之智慧境)的資格。

名相註解
  • 愚癡凡夫:指未覺悟自心見的凡俗眾生。唯自心見:萬法唯識,外境非實。虛妄分別:虛假不實的思惟分別。自心燻習:第八識受虛妄妄想薰染。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此處指十種邊執分別。
  • 戲論燻習:無始以來虛妄執著所形成的習氣。生住滅法:有為法之相。一異俱不俱等:十種邊執見,屬戲論範疇。
  • 揵闥婆城:比喻虛幻不實、無有實體的景象。虛妄分別:不依智慧,心生顛倒妄執。種子:隱伏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現行之功能。燻習:前念染法不斷影響,致使識中留下習氣。
  • 彼城:指幻化之城,喻外境;非城非不城:顯現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 夢:譬喻世間虛妄境界;莊嚴:形容夢境中鋪陳豐富的境界。
  • 聖者:證悟真理、超越凡夫境界者。

佛告大慧: 「愚癡凡夫不能覺知惟自心見,執著外諸 種種法相以為實有,是故虛妄分別一異俱 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因自心熏習依 虛妄分別心故。大慧!譬如群獸為渴所逼, 依熱陽焰自心迷亂而作水想,東西馳走不 知非水。大慧!如是凡夫愚癡心見生住滅 法不善分別,因無始來虛妄執著戲論熏習, 貪瞋癡熱迷心逼惱,樂求種種諸色境界,是 故凡夫墮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 無常等。大慧!譬如凡夫見揵闥婆城生實 城想,因無始來虛妄分別城想種子熏習 而見。大慧!彼城非城非不城。大慧!一切外 道亦復如是,因無始來戲論熏習,執著一 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法故。大慧! 以不覺知唯是自心虛妄見故。大慧!譬如 有人於睡夢中見諸男女、象馬車步、城邑 聚落、牛與水牛、園林樹木,種種山河泉流 浴池、宮殿樓閣,種種莊嚴廣大嚴博,見身 在中忽然即覺,覺已憶念彼廣大城。大慧! 於意云何?彼人名為是聖者不?」

59
白話直譯
大慧白佛言:「不是。」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尊者對佛陀說:「不對。。世尊!
法義解析
  • 大慧菩薩回答佛陀前述的提問,否定了某種觀點或陳述。

    尊稱佛陀為世間最尊貴者。

大慧白佛 言:「不也。世尊!」

60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一切愚癡凡夫與外道,邪見與各種錯誤見解也是如此,無法覺察諸法,因為如夢如睡般只見自心所現;執著於一、異、俱有、不俱有、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見解。大慧!譬如畫像既不高也不下,大慧!愚癡凡夫卻妄想諸法有高有下。大慧!未來世中,依外道邪見熏習心識,虛妄分別一、異、俱有、不俱有、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見解會更加增長。大慧!那些外道自害又害人,說這樣的話:『諸法不生不滅、有、無、寂靜。』這種人名為不正見者。大慧!那些外道誹謗因果法,因為邪見而斷除一切善根、白法、清淨之因。大慧!想要追求勝法的人,應當遠離這類說法的人,他們心執著於自他二見,執著虛妄法而墮入誹謗,建立邪心進入惡道。大慧!譬如眼有障礙的人,看見虛空中有毛輪,還對他人說:『就是這樣這樣青黃赤白,你怎麼不看見?』大慧!其實那毛輪本來就沒有實體。為什麼呢?因為有見與不見的分別。大慧!諸外道等依邪見心虛妄分別也是如此,虛妄執著一、異、俱有、不俱有、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見解而生起諸法。大慧!譬如天降雨時產生的水泡像頗梨珠,愚癡凡夫妄想執著,生起珠寶的想法,東西奔逐追求。大慧!其實那水泡既不是寶珠,也不是非寶珠。為什麼呢?因為有執取與不執取的分別。大慧!那些外道因虛妄分別的心識熏習,也同樣如此,主張非有之法依因緣而生,還有人說實有之法會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這就好像那些愚癡的凡夫和外道邪見一樣,無法真正認識諸法的實相,是因為他們就像在作夢一樣,被自己虛妄的心識所矇蔽;。是因為執著了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這些見解的緣故。。大慧!。大慧!這就像畫像畫得不高也不低一樣。。愚昧的凡夫錯誤地認為各種法有高有下的差別。。大慧!。在未來世,依循外道的邪見薰習內心,增長了對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種種虛妄分別。。大慧!。那些外道自己誤導自己也誤導別人,宣稱:「一切法本來就不生不滅,說有說無都是寂靜的。」。那個人就被稱為持有不正見(錯誤見解)的人。。大慧!。那些外道誹謗因果的法則,由於錯誤見解,拔除了一切善根、白法(清淨法)的因緣。。大慧!。想要追求殊勝佛法的人,應該遠離說這種法的人。因為他們心裡還執著「自」、「他」的對立見解,堅持虛妄的錯誤見解,這會導致毀謗正法,建立錯誤的心態,而墮入惡道。。大慧!。就像眼睛有病的人看到虛空中出現毛髮與輪轉的幻象,對他這樣說:『這是青、黃、赤、白等種種顏色,你為什麼不看呢?』。大慧!。而且那個虛幻的「毛輪」(眼疾所見的亂花),本來就沒有真實的實體。。這是什麼原因呢?。是因為存在著見到與沒見到(這種差別)。。大慧菩薩!。各類外道依據錯誤的見解、虛妄的分別心也是如此,虛妄地執著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法是真實生起的。。大慧啊!。好比下雨時水面上冒出的泡泡,看起來像水晶珠一樣,愚昧的凡夫錯誤地見到並產生執著,心裡以為真的是珠子,而東奔西跑地去追尋。。大慧!。而那個水泡,既不能說是寶珠,但也不能說完全不是寶珠(意指空性無定相)。。這是什麼原因呢?。是因為存在著執取與不執取的緣故。。大慧!。那些外道因為虛妄心的分別薰習,情況也是這樣,說無有的法是依因緣而生,又有的說真實的法會滅盡。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出凡夫與外道因無明妄想,認心外法,如夢中見物,故無法體認諸法實相(唯心所現)。

    此句指出外道與凡夫對世間萬法產生種種戲論執著,皆源於對「常」、「無常」等邊見的妄執,無法契入不二實相。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起注意,提示下文重點。

    此喻顯示實相不落兩邊(不墮高下),以破除執著。

    此句指出凡夫因無明而產生顛倒想,落入二邊分別,未能體悟諸法實相平等。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下文。

    此句指出若依附外道邪見薰習,會強化虛妄的遍計執著,於法執著種種戲論邊見,遠離正覺。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教法。

    批駁外道落入邪見,誤解「不生不滅」的實相,錯以有無俱泯為寂靜。
    依本經立場,非不生不滅之戲論。

    指出執著於虛妄分別、不符法性之見者,即名為不正見,此類見解障礙證悟真如。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

    此處描述外道因邪見而否定因果,進而斷除修持白法(善法)的因緣,毀壞善根。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的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宣說重要法義。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遠離執著二元對立、顛倒妄想之說法者,以免受其邪見影響,墮入誹謗正法之惡道。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欲在此處啟示法門。

    以此喻說明迷悟執著。
    眾生因妄執(目瞖)而在真如實性(虛空)中妄見種種法相(毛輪),並在虛妄中執取差別相,皆非實體。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正法焦點。

    以此喻明眾生妄執世間萬法為實有,實則如病眼見空花,本無自性。

    承接上文,詢問提出觀點的理由。

    此句強調執著於客觀對境的「見」與「不見」,皆屬於二元對立的虛妄分別,非究竟實相。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請法者大慧大師,準備開示。

    此句指出外道因為邪見,對於事物生起虛妄的分別與執著,特別是陷入一、異等四句八句的邊見,無法通達緣起性空,這就是外道虛妄執著法的生起。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

    以此喻說明世間虛妄境界非真實,眾生因無明妄執「相」為「實」,而生種種貪求追逐,如泡沫般空無實體。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醒注意下文。

    此句運用二句否定(非、非不)來破除對水泡有實體(寶珠)或實無(非寶珠)的執著,顯示法無自性,非有非無的中道義。

    承接上文,詢問提出觀點的理由或因果根據。

    此處說明心、意、意識等法,因對外境產生取著或不取著的對待關係,進而形成生死流轉或還滅的依據。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此句指出外道執著於妄心分別,認為法非本有而依緣生,或執著實有法會滅盡,皆落入生滅、有無的戲論,非楞伽經所說的自覺聖智境界。

名相註解
  • 一異俱不俱:四句分別,指執著萬法為一、為異、亦一亦異或非一非異;有無非有非無:四句分別,指執著有無等邊見;常無常見:對存在持恆常或斷滅的錯誤認知。
  • 自他二見:執著有主體與客體分別的對立觀念;虛妄法:不符實相的錯誤見解;誹謗:毀謗大乘正法
  • 目瞖:眼睛患病,喻眾生之無明妄見。毛輪:因病所見虛空中之妄象,喻虛妄法。虛空:喻法身真理。青黃赤白:象徵差別之妄相。
  • 毛輪:喻指因妄執而見的虛妄境界,非真實存在。
  • 見不見:指依於主客體對立而產生的見聞覺知與相對的無所見。
  • 頗梨珠:即頗梨、水晶,喻空花水月之虛妄相;凡夫:指未悟真理的眾生;妄見:虛妄而不真實的見解。
  • 水泡:比喻世間諸法虛妄不實;寶珠:喻堅固實有之實體。
  • 取:指心識對境產生的執受與追求。
  • 不取:指不對外境產生執著、捨離取著的狀態。

佛告大慧:「一切愚癡凡夫外道 邪見諸見亦復如是,不能覺知諸法,夢睡 自心見故;執著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 常無常見故。大慧!譬如畫像不高不下,大 慧!愚癡凡夫妄見諸法有高有下。大慧!於 未來世依諸外道邪見心熏習,增長虛妄分 別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大 慧!而彼外道自壞壞他,說如是言:『諸法不 生不滅、有無寂靜。』彼人名為不正見者。大慧! 彼諸外道謗因果法,因邪見故拔諸一切 善根白法清淨之因。大慧!欲求勝法者當 遠離說如是法人,彼人心著自他二見,執 虛妄法墮於誹謗,建立邪心入於惡道。大 慧!譬如目瞖見虛空中有於毛輪,為他說 言:『如是如是青黃赤白,汝何不觀?』大慧!而彼 毛輪本自無體。何以故?有見不見故。大慧! 諸外道等依邪見心虛妄分別亦復如是, 虛妄執著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 常生諸法故。大慧!譬如天雨生於水泡似 頗梨珠,愚癡凡夫妄見執著,生於珠想東 西走逐。大慧!而彼水泡非寶珠非不寶珠。 何以故?有取不取故。大慧!彼諸外道因虛 妄心分別熏習亦復如是,說非有法依因 緣生,復有說言實有法滅。

61
白話直譯
「再者,大慧!那些外道建立三種量、五分論,並說:『實有聖者內證之法,超越二邊自性,因虛妄分別而顯現。』大慧!若能遠離心、意、意識,轉變身心便能成就聖者之身,修行諸行時沒有這樣的心,因為遠離自心見、能取所取等虛妄境界;進入如來地,自身前進證得聖智;如實修行者,不會生起有無之心。大慧!如實修行必定能證得這樣的境界。大慧!若執取有無之法,就落入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大慧!主張有無法自相、共相,這是應化佛所說,並非真實佛說。再者,大慧!應化如來說這類法,是隨順愚癡凡夫的見解與心念,令其修行,並非為了建立如實修行,而是示現自身內證聖智與三昧樂行。大慧!譬如有人見到水中的樹影。大慧!那既不是影,也不是非影。為什麼?有樹就有影,無樹則無影。大慧!那些外道依邪見心、妄想熏習也是如此,分別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都是妄想分別所致。為什麼。因為不了解唯自心見。大慧!譬如明鏡隨緣能映現一切色像,卻無分別之心。大慧!那既不是像,也不是不像。為什麼?有緣者能見,無緣者則無法見到。大慧!愚癡凡夫以自心分別,見到形像的有無。大慧!一切外道也是如此,內心妄想分別鏡中影像,見到一、異、俱、不俱。大慧!譬如各種聲響,因人、山、河水、風、空屋等和合而聽聞,那所聽到的聲響既非真有,也非全無。為什麼呢?因為聲音是因聲而聞。大慧!一切外道內心虛妄分別熏習,見到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大慧!譬如大地上沒有草木園林的地方,因日光與塵土和合,看見水波動,而那水波其實既非有也非無。為什麼呢?是為了讓眾生歡喜或不歡喜。大慧!一切外道與愚癡凡夫也是如此,因無始以來煩惱心熏習戲論,分別生、住、滅、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聖人在內證智慧中,示現如陽焰因渴愛而起。大慧!譬如有人依咒術之力使死屍、機關木人動作,這些並無眾生本體,依靠毘舍闍力、巧匠之力而作去來之事,而愚癡凡夫卻執著為真有,只因有去來之相。大慧!愚癡凡夫與諸外道等,墮於邪見之心,也是如此,執著虛妄的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因此凡夫與外道,虛妄建立這些法。所以,大慧!你應當遠離生、住、滅、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以自身內證聖智來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大慧!。那些外道建立了「三量」和「五分論」的理論,並且說:「確實有一種聖者內心實證的境界,是離開二種自體(人我、法我)的,這純粹是虛妄分別出來的。」。大慧尊者!。遠離心、意、意識(的主體執著),轉變身心就能得到聖者的身種類。在修行各種行法時沒有(能所)這樣的心,是因為遠離了由自心所顯現、能取與所取的虛妄境界的緣故。。為了進入佛的境地,要靠自己努力修行去證悟聖者的智慧;。依照實相修行的修行者,是因為心中不產生對「有」或「無」的執著。。大慧啊!。依照實相來修行,就一定能得到這樣的境界。。大慧菩薩!。如果執著於「有」或「沒有」這些法,這就是產生了執著於主體(我)、他人、眾生、壽命等種種相的緣故。。大慧!。宣說有、無、法、自相、同相的,是應化佛所說,並非是法佛(真佛)所說。。另外,大慧!。應化身的佛陀說這些法,是順應愚癡凡夫的偏見心來引導他們修行,並不是為了要建立真實如理的修行,而是為了展示佛陀自身內在所證得的聖智三昧之快樂修行。。大慧尊者!。就像人看見水中樹木的倒影一樣。。大慧!。那個(現象/實體)既不是影子,也不是非影子(不是實體)。。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樹木存在,才會呈現出樹的狀態;如果沒有樹,就不會有樹的狀態。。大慧尊者!。那些外道依據錯誤的見解,以及妄想的燻習,也是同樣的情況,分別著一與異、俱與不俱、有與無、非有非無、常與無常,因為這都是妄想分別的緣故。。為什麼呢?。是因為沒有覺悟到(外境)只是自己心識所顯現的景象。。大慧!。這就好比明亮的鏡子,隨著因緣而顯現出各式各樣的景象,但鏡子本身並沒有產生分別心。。大慧!。那既不是具體的顯像,也不是不顯現像。。這是什麼原因呢?。是因為有緣份就能見到,沒有緣份就見不到。。大慧啊!。愚癡的凡夫用自己的心去分別法相,執著有或無。。大慧啊!。所有外道修行者,他們心裡虛妄分別出來的境界影像也是這樣,都是因為錯誤地執著於一、異、俱、不俱這四種分別見。。大慧!。好比各種迴音,是因為人、山、河、水、風、空間、房屋這些條件和合才聽得到的,那個聽到的迴音,本質上不是真實存在,也非完全沒有。。這是什麼原因呢?。是因為聽到聲聞乘教法的緣故。。大慧!。所有外道都是因為自己內心虛妄分別的習氣薰染,所以纔看到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相對的虛妄境界。。大慧!。好比在荒蕪、沒有草木的地點,因為陽光和塵土結合,看起來好像有水波在晃動,但那個水波實際上並不是真實存在,也非完全沒有。。這是什麼原因呢?。是因為要讓眾生生起歡喜或是不歡喜(以方便攝受)。。大慧啊!。所有外道和愚癡凡夫也像這樣,因為從無始以來被煩惱心薰習而產生戲論,執著分別生住滅、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這些戲論)在聖人內證智慧的境界中,顯現出如同陽焰渴愛般(虛妄)的緣故。。大慧!。這就像有人利用咒術讓死屍站起來,或是精巧的機關木人,雖然本質沒有生命,但依憑鬼神之力或工匠的技巧,能做出走路、往來的動作。愚癡的凡夫執著地以為那是真實的生命,因為看見它們有來去的動作。。大慧!。愚癡的凡夫和外道們落入錯誤見解的心也是這樣,因為執著虛妄的一、異、兩者皆是、兩者皆非、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邊見;。所以,凡夫和外道,虛假、錯誤地建立了這樣的法。。因為這個緣故,大慧!。你應該要遠離這十二種戲論執著:生、住、滅、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是因為用自己內心證悟的聖智來進行分別(覺知)。
法義解析
  • 在此承接前文,提示欲說新意。

    此處引述外道觀點,雖認同聖者內證離二體,但卻以虛妄分別執為實有,未達真實空性。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大士之名,以引起注意。

    此偈強調透過認識心、意、意識為虛妄,遠離能所對立,從而轉依聖智境界,修行不再落入二取執著。

    此句強調修行者須自力精進,趨入佛陀的境界(如來地),並親證無分別的聖智。

    此句強調契入諸法實相者,遠離二邊執著,不起有無執見。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意在提示下文重要教理。

    強調修行必須符合諸法實相,依此正確修行必然能證得相應的楞伽法性境界。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

    此處明示執著二邊(有、無)即生四相。
    意指落入實有或實無的邊見,便無法證悟無我,從而產生了主觀的對立相與分別相。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正法焦點。

    此句強調「有、無、法、自、同」等戲論為應化佛隨緣引導之方便說,非真理本體的法佛境界。
    應離相破執,莫執方便為究竟。

    在此處為轉折連接詞,用以引出下一個要說明的法義。

    說明應化身佛說法因緣,係方便權巧順應眾生根器,非為真實法,真法在於展示佛之內證。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以此喻說明眾生未能實知唯心,因執著虛妄對象(如影)而生計度分別。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妙法。

    此句詮釋《楞伽經》「如幻」之法義,否定邊執,彼物非真實影相,亦非實有之物,破除有無二見,顯示幻境相狀。

    承上啟下,引發對前文因果或法義理由的解釋。

    說明緣起法,現象的生起與滅盡取決於條件(樹)的存在與否,展現了法無定性、依緣而有的特性。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發問者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闡述教法。

    此句指出外道因為有錯誤的見解(邪見)與長期的習慣思維(燻習),導致心生妄想,進而在本質一異、有無常無常等概念上做出錯誤的分別,未能體悟實相。

    詢問前文道理的原因,引出後文解釋。

    此句強調凡夫因無明覆蔽,不識「萬法唯心」之理,妄執心外有實境,故而流轉。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大菩薩名號,以引導其專注聆聽後續教法。

    此喻顯示真心(如來藏)體用。
    鏡喻真心,色像喻萬法。
    真心隨緣顯現世間萬象,雖顯現諸法,卻不生分別執著,恆住離念靈知。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義。

    此處描述如來藏或第一義諦遠離二邊,不可用有無、像與非像等對待範疇來界定其自體。

    承接上文,詢問道理與因緣。

    說明聖教、佛法之顯現與親近,悉依因緣成熟與否,非人力強求。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要義。

    此句指出凡夫因智慧不足,無法契入離言法性,故依自心虛妄分別,於諸法相執著有無二邊,此為生死流轉之因。

    佛陀呼喚菩薩名號,在此語境下為引導專注於楞伽法要。

    此句指出外道執著於客觀外境(鏡像)實有,實則皆是自心妄想的分別,未離四句執著。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正法重點。

    以此喻說明聲響為因緣和合所生,無有自性,故非實有(非有);然依緣起顯現,故非斷滅(非無)。
    闡述「非有非無」的空性緣起義。

    承接上文,詢問提出觀點的理由與因緣。

    指依據聲聞乘的教法(聲)而引發之因緣,如來隨應教化。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此句說明外道所見的萬法差別,皆是「虛妄分別」與「燻習」所致,即是唯心所現的虛妄相,非關客觀實體。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大士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此喻「陽焰」(幻象),說明萬法因緣和合而生,看似有實體但本質空寂,不可執著為實有(非有),亦非斷滅無物(非無),藉此闡述唯心與空性義。

    承接上文,詢問原因。

    菩薩為方便度化眾生,依眾生根器,令其生歡喜心或令其不生歡喜心(如折伏攝受),以調伏其心。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振聽者注意,預示後續將有重要教法。

    此句說明凡夫外道因煩惱薰習,產生種種戲論執著。
    聖人依內證智觀之,世間一切生滅、有無等執著,如同渴鹿逐陽焰,皆是虛妄不實的顯現。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法義。

    以此喻說明世間法如幻,眾生誤認五陰和合為實我,實則無真實主體。
    去來現象乃因緣和合(咒力、巧力),凡夫不識緣起故生執著。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下文內容。

    此句指出凡夫外道由於無明,執著於虛妄的相對概念(邊見),無法契入空性與不二,因此墮入邪見。

    說明凡夫與外道因無明而妄執建立種種虛妄法相。

    承接上文因緣,以「是故」一詞引導總結,並喚醒大慧菩薩注意。

    此句教導遠離生滅、一異、有無等邊執戲論,這也是《入楞伽經》強調的遠離十八種戲論以入無所得智,不執著於世間現象的生滅增減。

    強調此分別非妄想分別,而是基於自內證之聖智的真實分別。

名相註解
  • 三種量:現量、比量、聖言量;五分論:宗、因、喻、合、結;二自體:人我、法我。
  • 如來地:佛的境界;聖智:聖者的清淨智慧。
  • 如實:依諸法本然實相;有無心:對執著存在或不存在的妄心。
  • 有無法:指執著法為實有或實無。四相:即我、人、眾生、壽者相,為四種執著對象的虛妄分別。
  • 應化佛:佛的應身與化身,為度眾生而現的權巧方便身。法佛:指佛的法身,即真理本身,非相所顯。自相:事物個別的體相。同相:諸法共通的空性相。
  • 應化如來:應眾生因緣而化現之佛身。凡夫見心:執著虛妄的凡夫知見。內證聖智三昧樂行:佛陀自身內在證悟的聖智禪定之樂。
  • 水中樹影:喻依他起性上,因執著而生之虛妄分別(遍計所執性)。
  • 影:喻幻相、妄執之虛影。
  • 樹:在此譬喻法中指代能依之緣或相。
  • 不覺知:無明,未能親證唯心;唯自心見:即唯心所現,萬法唯心。
  • 明鏡:比喻清淨本心、真如;色像:比喻萬法、現象;無分別心:指真心雖照萬法而不落入主觀執著。
  • 像:指色法或心識所現的具體形貌、影像。
  • 非像非不像:指離於兩極對立的境界,不墮入有相或無相的執著。
  • 有緣:因緣具足;無緣:因緣不具足。
  • 響:回聲,喻諸法緣起而無自性。和合:諸緣聚合。
  • 聲聞聲:聲聞乘的教法與音聲。
  • 日光塵土和合:喻能生緣;水波動:喻陽焰幻象;非有非無:喻法本無實體,因緣假合。
  • 眾生:指五道、六道有情;歡喜不歡喜:菩薩攝受與折伏方便。
  • 呪術力:指咒語法術的感應力量。毘舍闍:意譯啖精氣鬼,此處指藉此鬼神之力使木人作事。眾生體:有情識、生命的實體。巧師力:工匠精巧的技術。
  • 自內證:自心內在證悟。聖智:聖者之智慧。

「復次,大慧!彼諸 外道建立三種量五分論,而作是言:『實有 聖者內證之法離二自體,虛妄分別故。』大慧! 離心、意、意識,轉身便得聖種類身,修行諸 行無如是心,離自心見能取可取虛妄境 界故;入如來地自身進趣證聖智故;如實 修行者,不生有無心故。大慧!如實修行必 得如是境界故。大慧!若取有無法者,即 為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故。大慧!說有 無法自相同相,是名應化佛說,非法佛說。復 次,大慧!應化如來說如是法,隨順愚癡凡 夫見心令其修行,非為建立如實修行,示 現自身內證聖智三昧樂行故。大慧!譬如人 見水中樹影。大慧!彼非影非不影。何以故? 有樹則有、無樹則無故。大慧!彼諸外道依 邪見心妄想熏習亦復如是,分別一異俱不 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妄想分別故。何以 故?以不覺知唯自心見故。大慧!譬如明 鏡隨緣得見一切色像無分別心。大慧!彼 非像非不像。何以故?有緣得見無緣不見 故。大慧!愚癡凡夫自心分別見像有無。大 慧!一切外道自心妄想分別鏡像亦復如是, 見一異俱不俱故。大慧!譬如諸響因人山 河水風空屋和合而聞,彼所聞響非有非 無。何以故?因聲聞聲故。大慧!一切外道自心 虛妄分別熏習,見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 無常無常故。大慧!譬如大地無諸草木園 林之處,因於日光塵土和合見水波動,而 彼水波非有非無。何以故?令眾生歡喜不 歡喜故。大慧!一切外道愚癡凡夫亦復如 是,因無始來煩惱心熏習戲論,分別生住 滅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聖人 內身證智門中,示現陽焰渴愛事故。大慧! 譬如有人依呪術力起於死尸,機關木人 無眾生體,依毘舍闍力、依巧師力作去來 事,而諸愚癡凡夫執著以為實有,以去來 故。大慧!愚癡凡夫諸外道等墮邪見心亦復 如是,執著虛妄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 常無常故;是故凡夫外道,虛妄建立如是 法故。是故,大慧!汝當遠離生住滅一異俱 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故;自身內證聖 智分別故。」

62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再次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時值經典敘事轉折或欲總結法義,佛陀以偈頌重宣義理。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63
白話直譯
「五陰與識,就像水中樹影;如幻如夢所見,不要依意識執取。諸法如毛輪,如陽焰水波般迷惑;觀察三界,一切如幻如夢,若能如此觀察,修行便能解脫。如同夏天的野獸渴愛水源,內心因此動搖迷惑;那裡其實沒有水,卻因妄想而誤認為有水。如同意識的種子,遇境界而生起種種見解;愚癡之人執取為真實,這些法就像眼翳般生起。無始以來的愚癡,執取萬物如同懷抱不捨;就像榍因榍而生,欺誑凡夫進入法中。幻化生起屍體機關,夢境閃電與雲常如此;觀察世間如此,斷除執有便能得解脫。陽焰出現在虛空中,沒有任何識能知覺;觀察諸法也是如此,不執著於一切法。諸識只是名稱,因為一切相皆空無;見到五陰如同毛輪,於何法中能分別?繪畫與毛輪、幻夢與揵闥婆;火輪、禽鳥趣向水,實際上沒有卻見為有。常、無常與一,二俱與不俱;都是依無始的因縛,凡夫因此迷惑其心。鏡子、寶物、水與眼中,現出種種形像,\n妄見各種色相,如夢中石女之女;一切法都不真實,如同野獸愛慕虛空中的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聚合的元素,就像是水面上倒映的樹影一樣(虛妄不實);。外境就像作夢時看到的幻象一樣,不要用分別意識去執著這些表象。。世間一切法就像眼睛看見飛毛轉輪一樣不實,又像陽光下的閃耀水光讓人產生錯覺;。去觀察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所有的一切現象都像幻術和夢境一樣不真實。如果修行者能這樣去觀照,就能從束縛中得到解脫。。就像夏天口渴的野獸追求水一樣,因為心被搖動、迷惑了,。那裡根本沒有水這回事,是因為錯誤的虛妄想像,纔看見水。。這就像意識的種子,受到外境的擾動,就會生起主觀的見解;。由於愚癡而將虛妄法執著為真實,這些法的生起就像眼睛長了翳障所見的幻象。。因為從很久以前就開始愚癡,執著世間萬物就像緊緊抱在懷裡一樣;。就像用木楔子拔出木楔子一樣,這(種方便)是為了誑惑凡夫引入佛法之中。。如同幻術變現的屍體機關、夢境、閃電、雲彩一樣,向來都是這般虛幻不實;。認清世間真相就是這樣(虛妄、無常),斷除對「有」的執著,就能得到解脫。。就如同陽焰和虛空一樣,本來就沒有種種的意識分別;。看清一切法真實的樣貌就是這樣(如是),因此不對一切法產生執著。。各種識(的心識作用)其實只有名字而已,因為各種相都是空無實體的;。看見五陰就像幻化出來的毛輪(毛髮旋轉的幻象),要在什麼法當中去作分別呢?。就如同畫作、眼睛因病所見的毛輪,以及幻覺、夢境、乾闥婆城(虛幻的空中樓閣)一樣;。像火輪、飛禽投水這種景象,實際上根本沒有,卻看見確實存在。。(分別論述)常、無常,還有是一、是二、亦一亦二、非一非二這些論點;。凡夫的心之所以會迷糊顛倒,是因為從無始以來就被種種因緣所束縛。。就好像在鏡子、寶珠、水面或眼睛裡,會顯現出各式各樣的影像。我們妄執地看到了種種色相,其實這些東西就像做夢、或者是石女生的孩子一樣(是虛妄不實的)。。世間的一切現象都沒有真實的本體,就像野獸在乾渴時追逐空幻的水(陽焰)一樣。
法義解析
  • 以此喻說明五陰身心雖有顯現,但無實體,如水中樹影般虛妄,強調五受陰非我、無常之相。

    此句教導觀一切法如幻,應遠離分別意識(第六識)的虛妄執著,不住着相。

    此句用毛輪(眼疾所見)與陽焰(渴鹿所見)喻,說明一切法無自性、如幻而起,迷惑眾生生起執著。

    此偈強調透過觀察三界(欲、色、無色界)萬法「如幻夢」的虛妄性(空性),破除對世間的執著,從而契入解脫境界。

    此喻世間凡夫貪著虛妄六塵,如同渴獸誤認陽焰為水。
    因對變動不居的境象產生渴愛,導致內心迷惑顛倒,無法契悟真心。

    以此喻說明心識執著外境,境實無而心妄見,即依他起性上執遍計所執性。

    此喻依他起性之識,依境緣而起分別見,顯現虛妄分別之相。

    此句說明眾生因無明愚癡,將依他起之幻相誤認為實有,其法生起之本質猶如眼疾所見之虛空華,並非真有自體生起。

    此句說明因無明癡暗,對世間法產生執著,如懷抱物般不肯放捨。

    喻指佛陀以相似的方便法(如幻的教法)去化導眾生,破除對世間實有的執著,非為真實法義,如同以楔出楔,本質皆非實。

    以此四喻(幻、屍、夢、電、雲)說明世間萬法因緣生滅,本質空寂,如幻非實。

    此句指出通達世間虛妄相(如是),進而滅除對三有的執著,是證得解脫的關鍵。

    此句喻示諸法如幻,陽焰(熱時野馬)與虛空皆無實體。
    五識與意識(諸識)亦無真實自性,非真實的認知主體。

    此句強調以智慧觀察世間諸法性空如是,由體悟如是空性,自然能對諸法不生執著。

    此句指出「唯識無境」的觀點。
    諸識(八識)的作用僅是虛妄的分別,並無所對應的真實外境(相)。
    因為相是空無自性的,所以識也僅僅是假名安立,強調外境虛妄、諸法空寂。

    此句強調五陰非實,如幻化毛輪。
    既然五陰本空,則分別心所依的對象亦不可得,破除對陰境之執著。

    以此六喻顯示世間諸法虛妄不實,非有非無,乃因緣生滅之相,藉此破除對五蘊、根塵識的實有執著。

    此句以妄想所見的幻相為喻,火輪(旋火輪)與禽鳥,本為虛妄,卻因愚癡妄想而見其存在。
    說明迷妄之心能幻化出虛妄的境界,即「由妄見生」。

    列舉名相上關於「常、無常、一、異、俱、不俱」的種種見解(四句分別),用以破除眾生對邊見(執著常與無常等對立面)的執著,旨在顯現楞伽所說的離言自性、真實法相。

    此句說明凡夫迷執的根源。
    因前塵緣影,無始劫來積累業力繫縛(因縛),導致心識處於迷惑(不覺)狀態,未能照見諸法實相。

    此偈以鏡、寶、水、眼喻外境,顯現影像喻識依境起,妄見種種色喻妄計執。
    石女兒喻「無」,說明色相與現象界本無自性,乃心識妄見所現,如同夢境與絕不可能存在的石女兒一般,顯示緣起性空。

    此喻世間萬法因緣生滅,本無自性空寂,眾生無明顛倒,執以為實,如同渴獸誤將陽焰當作真水。

名相註解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為積聚法。識:指八識心法,此處五陰包含識,強調身心整體。樹影:比喻虛妄不實的現象。
  • 如幻夢:喻世間法空無自性;意識:指第六分別識;取:執取、執著。
  • 夏獸:喻指渴求水之野獸(陽焰渴鹿);愛水:喻貪著虛妄境界;搖動:指境象變幻(陽焰動搖);迷惑心:指意識受境所惑。
  • 妄想:指虛妄分別、不實的執著;水:在此處喻為由妄想產生的外境相。
  • 意識種子:能生起意識的潛在功能。境界:意識所緣的對象。見:主觀的分別、見解。
  • 愚癡:指無明,對法界實相不明瞭的認知狀態。
  • 翳:目疾的一種,比喻能障蔽真見並產生幻象的妄執。
  • 無始世:指無始以來,眾生輪迴的初始不可得;愚癡:不明真理的根本無明。
  • 榍:木楔,古時用於拔釘或劈木之具,此處喻方便法。凡夫:未解脫執著之眾生。法:此指教法、名相。
  • 幻:依幻術所變現之事物,喻虛妄無實。機關:指巧妙安排的機械結構,此喻依因緣而作之屍體假象。恆爾:向來如此,形容本質虛妄。
  • 火輪:喻指旋火輪,即快速旋轉的火把所形成的圓圈,喻虛妄之相。趣:趨向、投向。
  • 常無常:執著事物有恆常與不恆常的邊見。一二俱不俱:四句分別,即一、異(二)、亦一亦異(俱)、非一非異(不俱),用以破除執著。
  • 石女兒:喻絕無之物,因石女不能生育,指妄見所執的無本質之相。
「五陰及於識,如水中樹影;
如幻夢所見,莫依意識取。
諸法如毛輪,如焰水迷惑;
觀察於三界,一切如幻夢,
若能如是觀,修行得解脫。
如夏獸愛水,搖動迷惑心;
彼處無水事,妄想見為水。
如意識種子,境界動生見;
愚癡取為實,彼法生如翳。
無始世愚癡,取物如懷抱;
如因榍出榍,誑凡夫入法。
幻起尸機關,夢電雲恒爾;
觀世間如是,斷有得解脫。
陽焰虛空中,無有諸識知;
觀諸法如是,不著一切法。
諸識唯有名,以諸相空無;
見陰如毛輪,何法中分別?
畫及諸毛輪,幻夢揵闥婆;
火輪禽趣水,實無而見有。
常無常及一,二俱及不俱;
依無始因縛,凡夫迷惑心。
鏡寶水眼中,現諸種種像,
妄見種種色,如夢石女兒;
一切法無實,如獸愛空水。
64
白話直譯
「復次,大慧!諸佛如來說法遠離四種見解,就是遠離一、異、俱、不俱,因此徹底遠離建立有無的執著。大慧!一切諸佛如來說法,都是依於實際因緣寂滅與解脫。大慧!一切諸佛如來說法,依於究竟境界,不依因自性、自在天、無因、微塵、時間,也不依這些來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大慧!。諸佛如來說法,是不落入四種偏見的:也就是離開一、異、俱、不俱這四種執著,並且遠離建立「有」和「無」的見解。。大慧啊!。所有佛陀如來的說法,都是依循法性實際中因緣滅盡而得解脫的實相。。大慧!。所有佛陀說法,都是依據究竟的真實境界,而不是依據自性、自在天、無因論、微塵或時間等觀點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導聽眾注意接下來的教法。

    此句闡述佛陀說法旨歸,旨在遠離四句(一、異、俱、不俱)與有無二邊執,顯現離言自性、如實不二之理。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宣說法要。

    此句強調如來說法之本質,乃是依於「實際」——即諸法實相,而此實相表現為因緣的寂滅與究竟解脫,非隨意施設。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本句強調佛說法依於真實如來藏的究竟境界(不二法門),否定依循外道或世間凡夫所執著的因緣論(如自性、上帝、無因、微塵、時間)來建立教理。

名相註解
  • 四種見:指一、異、俱、不俱之執著。建立有無:指落入實有或實無的邊見。
  • 實際:指真如法性,法界不虛之究竟極限。
  • 因緣寂滅:指萬法生起之條件(因緣)在本質上是空寂無生的。
  • 解脫:擺脫繫縛,於此指證悟寂滅後離於二種生死。
  • 「一切諸佛」:指所有成就佛果者;「究竟境界」:如來藏之實相;「自性」:數論外道執著的本源;「自在天」:大自在天,執為造物主;「微塵」:勝論外道執微塵為世界本源;「時」:執時間為萬物之因。

「復次,大慧!諸佛如來說法離四種見,謂離一 異俱不俱故,遠離建立有無故。大慧!一切 諸佛如來說法,依實際因緣寂滅解脫故。大 慧!一切諸佛如來說法,依究竟境界,非因 自性、自在天、無因、微塵、時,不依如是說 法。

65
白話直譯
「復次,大慧!諸佛說法遠離二種障礙,煩惱障與智障,\n如同大商主帶領眾人,依次安置於從未見過的究竟安穩寂靜之處,依次安置使其善於了解乘地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大慧菩薩!。諸佛說法是為了讓人遠離煩惱障與智障這兩種障礙。這就像大商主帶領眾人,一步步安頓到從未見過的、最安穩平靜的境地。同樣地,佛陀依序安置眾生,讓大家能正確瞭解大乘與地(修行階位)的差別法相。
法義解析
  • 在此處承接上文,意指佛陀繼續宣說教法,呼喚大慧菩薩注意。

    此喻顯示佛陀說法旨在去除二障,帶領眾生由淺入深,最終證入究竟涅槃,並能區分大乘教法與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二種障:指煩惱障與智障。二障:煩惱障障涅槃,智障障菩提。大商主:喻佛陀。乘:運載修行人至佛果之教法。地:指菩薩修行之階位。

「復次,大慧!諸佛說法離二種障,煩惱障、智障, 如大商主將諸人眾,次第置於至未曾見 究竟安隱寂靜之處,次第安置令善解知乘 地差別相故。

66
白話直譯
「復次,大慧!有四種禪定。哪四種?第一,愚癡凡夫所修的禪定;二者,觀察義禪;三者,念真如禪;四者,諸佛如來禪。大慧!什麼是愚癡凡夫所修的禪?就是聲聞、緣覺、外道修行者,觀察人無我、自相、同相、骨鎖的緣故;執著無常、苦、無我、不淨等諸相,如此決定終究沒有差別的緣故;如此依次因前面觀察的次第,層層進入,直到非想滅盡定的解脫,這就叫做愚癡凡夫、外道、聲聞等的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大慧菩薩!。有四種禪定。。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是愚癡凡夫所修習的禪定;。第二種是觀察義禪;。第三種是「念真如禪」;。第四種是諸佛如來禪。。大慧!。什麼是愚癡的凡夫所修行的禪定?。這指的是聲聞、緣覺以及外道修行人,觀察「人無我」的道理,並且修習自相、同相、骨鎖等觀法。。因為執著種種相是無常、苦、無我、不淨的,這樣確定的執著,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就這樣按照順序,從之前的層次一層層向上觀察,直到非想非非想處定和滅盡定解脫,這被稱為愚癡凡夫、外道、聲聞所修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為《楞伽經》承上啟下之詞,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出下文。

    指出《楞伽經》中所說的四種禪修境界,分別為愚癡所緣禪、觀察禪、攀緣真如禪、如來禪。

    詢問隨後將列舉的四種法相。

    指凡夫未明法無我理,依著愛味、求果報等染污心所修的世間禪,執著於禪定境相。

    觀察「義」理的禪定,指如實觀察自相、共相的唯識道理。

    此禪法指修行者安住於真如法性,如實觀察一切法自性空、離心緣相。
    依《入楞伽經》觀點,即是觀一切法皆是真心真如之顯現。

    此指《入楞伽經》中所述修行果位,為諸佛依自內證所得之究竟清淨禪定。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以便宣說法要。

    此處詢問並非如來禪或菩薩禪,而是指執著有我、法相的凡夫所修之禪定,屬於凡夫禪範疇。

    此處列舉小乘與外道之修行者,雖能依骨鎖等觀法修習「人無我」以破除身見,但尚未能通達「法無我」的究竟空性。

    執著相即是虛妄分別,不論對象為何,其虛妄執著的決定性本質並無不同。

    此段批判未達「緣起性空」與「唯心真如」的次第禪定為凡愚所行。
    前觀即「次第觀」,若執著於逐層上升之定境(乃至滅盡定),未能見法無我,則與外道、聲聞同屬「愚癡」境界,非大乘菩薩之「觀真如禪」。

名相註解
  • 四種禪:指愚癡所緣禪、觀察禪、攀緣真如禪、如來禪。
  • 四:指代下文即將列舉的四種名相。
  • 觀察義禪:此經中四種禪之一,指觀察唯心真義的禪定。
  • 諸佛如來禪:楞伽四種禪之一,指佛地之自性禪。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者。緣覺:觀察十二因緣而自行悟道者。外道:佛法以外的修行者。人無我:觀五蘊假合的「人」沒有不變的實體。自相:個別的特徵。同相:共通的特徵。骨鎖:白骨觀,觀身為骨架。
  • 無常苦無我不淨:四顛倒之對治,此處指凡夫執著的四種虛妄相;諸相:種種虛妄顯現之相。
  • 上上:指次第向上更殊勝的禪定層次。非想:非想非非想處定,四空定之最高處。滅盡定:滅盡受、想心之定。愚癡凡夫外道聲聞等禪:指執著次第定相而非唯心所觀的禪定。

「復次,大慧!有四種禪。何等為四?一者、愚癡 凡夫所行禪;二者、觀察義禪;三者、念真如禪; 四者、諸佛如來禪。大慧!何者愚癡凡夫所行 禪?謂聲聞緣覺外道修行者,觀人無我自 相同相骨鎖故;無常苦無我不淨執著諸相, 如是如是決定畢竟不異故;如是次第因前 觀次第上上乃至非想滅盡定解脫,是名愚 癡凡夫外道聲聞等禪。

67
白話直譯
大慧!什麼是觀察義禪?就是觀察人無我、自相、同相的緣故;見到愚癡凡夫、外道的自相、同相、自他相都不真實的緣故;觀察法無我,諸地行相的義理次第的緣故。大慧!這就叫做觀察義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什麼是觀察義禪?。這就是說,要觀察人無我、自相、同相這幾種情況;。是因為看見愚昧的凡夫與外道,執著自相、同相、自他相是真實的,但實際上這些都沒有實體;。是因為依照順序觀察法無我、諸地相的意義的緣故。。大慧!。這就叫做「觀察義禪」。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下文。

    指藉由智慧觀察法義的禪修。

    此句強調觀察「人無我」(補特伽羅無我)以及法之「自相」(個別特徵)與「同相」(共相),是破除我執的觀行。

    此句指出外道執著相有實體,在入楞伽經境中,此即是愚癡無明。
    破除自相、同相、自他相即是觀空。

    依序修習觀照一切法無我,以及各個地(位)的行相、義理與次第,為修行之法門。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重點。

    總結前述以智慧觀察諸法義理的禪定修行方式。

名相註解
  • 人無我:補特伽羅無我,指眾生無不變之實體。自相:諸法個別之體相。同相:諸法之共同相狀(如無常)。
  • 愚癡凡夫外道:指執著相實有的無明眾生。自相:法之獨特本質。同相:法之共同特性。自他相:區分自己與他人的相。無實:無自性、空。

「大慧!何者觀察義禪?謂觀人無我自相同相 故;見愚癡凡夫外道自相同相自他相無實 故;觀法無我諸地行相義次第故。大慧!是 名觀察義禪。

68
白話直譯
大慧!什麼是觀真如禪?就是觀察虛妄分別的因緣,如實知曉二種無我,如實分辨一切諸法都無真實體相,這時不住於分別心中,得寂靜境界。大慧!這就叫做觀真如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尊者!。什麼是觀真如禪呢?。也就是說,透過觀察虛妄分別產生的因緣,如實了知人無我、法無我,如實地辨別一切法都沒有真實的體相,那時候在不住著於分別的心境中,就能得到寂靜的境界。。大慧!。這就叫做觀察真如禪。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之大慧大士,準備宣說妙法。

    詢問有關觀察真如法性的禪法定義。

    此句說明入楞伽經的修行觀法。
    修行者需觀察虛妄分別心之因緣,從而契入人、法二無我,了達諸法空性,不住於分別執著,進而證得寂靜(涅槃)境。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引導專注聽受。

    此句總結前述對於真如實相的觀察修行,定義為觀真如禪。

名相註解
  • 觀真如禪:入楞伽經所立四種禪之一,指觀察真實如法之體性。

「大慧!何者觀真如禪?謂觀察虛妄分別因緣, 如實知二種無我,如實分別一切諸法無實 體相,爾時不住分別心中得寂靜境界。大 慧!是名觀真如禪。

69
白話直譯
大慧!什麼是觀察如來禪?就是如實進入如來地的緣故;進入內在身聖智的三空、三種樂行的緣故;能夠成就眾生所需的不可思議事業。大慧!這就叫做觀察如來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什麼是觀察如來禪?。這就是說,是為了要真實地契入如來的境界;。是因為能深入內在自身聖智所顯現的「三空」,並以此「三種樂」來修行之緣故;。能夠成就眾生所做的不可思議之事。。大慧啊!。這就叫做觀察如來禪。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呼喚本經對談主體大慧菩薩,提示注意。

    此句發問旨在釐清何為「觀察如來禪」的具體內容與實踐定義。

    此句說明修習目的,在於真實證入如來所居的法身境界。

    指證悟內自聖智所境的「三空」(我空、法空、空空)以及相應的「三種樂行」(寂靜樂、聖智樂、如實樂),此為楞伽經修行境。

    此句描述佛陀或菩薩智慧功德,能成就眾生無法想像、不可言喻的事業。

    此為佛陀對法會發起者大慧菩薩的稱呼,預示即將宣說重要法義。

    總結前述種種觀察法門,名為觀察如來禪(修行者如實觀察自心如來藏之禪法)。

名相註解
  • 如來禪:楞伽經所指為修習諸法實相、契入自身內證智慧的修行境界。
  • 內身聖智相:內自聖智所顯現的境界。三空:指人空、法空、無性空(或依楞伽經脈絡之空性內涵)。三種樂行:指三空相應的寂靜、聖智、如實三種樂行。
  • 不可思議:超乎言思所能及之妙法或功德。

「大慧!何者觀察如來禪? 謂如實入如來地故;入內身聖智相三空三 種樂行故;能成辦眾生所作不可思議。大 慧!是名觀察如來禪。」

70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世尊再次用偈頌形式來說:
法義解析
  • 描述佛陀為了再次強調法義,而改以偈頌形式宣說。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71
白話直譯
凡夫等所修的禪,觀察義相的禪,觀念真如的禪,究竟佛淨的禪。就像日月的形相,鉢頭摩海的樣貌,虛空火盡的狀態,修行人應如此觀察。如是各種形相,會墮入外道法,\n也會落入聲聞、辟支佛等修行之中。若能捨離一切,便是無所有。此時十方剎土,諸佛以真如之手,\n摩頂於那行者,使其進入真如無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夫所修行的禪定,依義理相貌觀察的禪定,觀照真如理體的禪定,以及成就究竟佛果的清淨禪。。就好像觀照日月形狀、鉢頭摩紅蓮花海相、虛空、火盡滅之相一樣,修行者應當這樣來觀照。。像這樣種種的相狀,會陷入外道的法門,也會陷入聲聞、辟支佛等修行路徑。。把對一切事物的執著都放下,那就是證入「無所有」的境界。。這時候,十方世界的諸佛,用真如妙手摩觸修行者的頭頂,讓修行者契入真如無相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列舉入楞伽經所說的四種禪定修行層次:凡夫、觀察義相、觀念真如、究竟佛淨。
    從對境相的執著,逐漸轉向對法性(真如)的契入,最後成就佛地清淨境界。

    此偈運用多種譬喻,教導修行者觀行破執,觀一切法如幻、無自性,契入虛空般的法性。

    此句指出若執著於前述種種境界之相,則墮入非究竟的凡夫外道或二乘權教境界,未能契入楞伽心法。

    此句強調「無所有」即是遠離一切法執。
    捨離一切即是遠離有、無等二邊見,不執著外境為實有。

    此偈描述修行者契入真實境界時,十方諸佛以「真如手」(法身之象徵)摩頂授記,令其證入法性平等、遠離相執的無相真如。

名相註解
  • 鉢頭摩:梵語Padma,紅蓮華。火盡:火滅,喻煩惱與諸相寂滅。行者:依教法修行之人。
  • 一切:指一切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無所有:空性、無所得的境界。
  • 真如手:象徵諸佛法身之真如妙用;摩頂:象徵傳承與印可;真如無相:指平等、不二之真實本體。
「凡夫等行禪,觀察義相禪,
觀念真如禪,究竟佛淨禪。
譬如日月形,鉢頭摩海相,
虛空火盡相,行者如是觀。
如是種種相,墮於外道法,
亦墮於聲聞,辟支佛等行。
捨離於一切,則是無所有;
時十方剎土,諸佛真如手,
摩彼行者頂,入真如無相。」
72
白話直譯
這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說:「世尊!所說\n涅槃涅槃,是指哪一種法稱為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聖者大慧大菩薩向佛陀稟報說:「世尊!。說到「涅槃、涅槃」,到底說的是什麼法,才叫做涅槃?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中發起請法的序言。
    大慧菩薩作為楞伽法會的當機眾,代表大眾向佛陀請教深層法義。

    此句為大慧菩薩為眾生請示涅槃的實體義。
    在《入楞伽經》語境下,尋求遠離妄想執著、離自性相的真實義境,而非執著於有一個名相上的「涅槃法」。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言 涅槃涅槃者,說何等法名為涅槃?」

73
白話直譯
佛告聖\n者大慧菩薩說:「大慧!所謂涅槃,是因為轉滅諸識\n法體與相狀;轉變諸見的熏習;轉變心、意、阿梨耶\n識的法相熏習,這就叫做涅槃。大慧!我與諸佛所說\n這樣的涅槃法體境界,是因為空性。又,大慧!所謂\n涅槃,是因為內在身心以聖智修行的境界;遠離虛妄分\n別有無的法。大慧!什麼叫非常?就是因為遠離自相與共相的分別法,所以稱為非常。大慧!什麼叫非斷?因為\n過去、未來、現在一切聖者於內身皆能證得,所以\n不是斷滅。大慧!般涅槃不是死亡,也不是滅盡。大慧!如果般\n涅槃是死亡之法,便會有生起的束縛。大慧!如果般涅\n槃是滅盡之法,便會落入有為法。所以,大慧!般\n涅槃既非死亡也非滅盡,是如實修行者所歸依。又,大慧!所謂涅槃,既不可執取也不可捨棄,\n非此處非彼處,非斷非常,非唯一義也非多種義,因此稱為涅槃。復次,大慧!聲聞涅槃,是因觀察自相與共相而覺知諸法,所以稱為聲聞涅槃。大慧!辟支佛涅槃,是因不喜歡喧擾,見到一切境界皆無常、無樂、無我、無淨,不會生起顛倒之見,因此聲聞與辟支佛並非究竟處於生起涅槃的想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聖者大慧菩薩說:「大慧!。說到涅槃,就是轉化並滅除掉八識的法體相(執著)。。是因為轉變了種種見解的燻習;。將心、意、阿賴耶識對於法相的執著燻習轉化過來,這就叫做涅槃。。大慧!。我(釋迦牟尼佛)與諸佛共同宣說:
涅槃的法體境界本質上是空的。。另外,大慧菩薩!。說到涅槃,就是指內在自身聖智所修行的境地緣故;。遠離了虛妄的分別執著,就沒有所謂的「有法」或「無法」。。大慧!。為何說這是不恆常(無常)的?。這是說因為法已遠離了對自相與共相的虛妄分別,所以說它不是恆常不變的。。大慧啊!。什麼叫做「不是斷滅」?。也就是說,因為過去、未來、現在的一切聖人,都是在他們自己的內心親自證得的,所以不是斷滅的。。大慧!。所謂的「般涅槃」,既不是死亡,也不是毀滅。。大慧啊!。如果說涅槃是一種會死亡的法,那這就表示涅槃還受到「生」的束縛。。大慧啊!。如果般涅槃(究竟滅度)是一種「滅」的法,那它就應該屬於有造作的「有為法」。。因為這個緣故,大慧!。所謂般涅槃(完全寂靜)並不是死亡或毀滅,而是如實修行的人所依止的歸宿。。再者,大慧!。所謂的涅槃,既不能去執取也不能去拋捨,不屬於這個地方也不屬於那個地方,不是斷滅相也不是常住相,沒有單一的含義也沒有種種不同的含義,因此被稱為涅槃。。再來,大慧菩薩!。所謂聲聞的涅槃,就是透過觀察世間萬事萬物的自相與共相,來覺悟諸法實相,這就叫做聲聞涅槃。。大慧!。辟支佛所追求的涅槃,是不喜歡喧鬧。他們觀察一切境界都是無常、無樂、無我、無淨的,不生起顛倒虛妄的認知。所以說,聲聞和辟支佛並不是在最終極的究竟處產生涅槃的認知。
法義解析
  • 佛陀稱呼大慧菩薩,準備開示教法。

    依入楞伽經義,涅槃非空無,而是指轉依識藏,滅除諸識(八識)的體相執著,顯現真如法性。

    此句說明轉識成智的因緣,因由轉變了過去所累積的虛妄見解之燻習力。
    此處指消除偏執之見。

    此處指透過修行,轉化意識與阿梨耶識中依相而起的妄燻習,消融能所執著,即是涅槃之境界。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智慧法門。

    強調涅槃境界並非有實體的存在,而是契入空性,法體本來無相。

    此為佛陀再次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下一個法義。

    在此強調涅槃非外在造作,而是修行者內在聖智親證的境界,依《入楞伽經》強調唯心境界。

    此句強調諸法實相不依賴虛妄分別而存在。
    若無妄想執著,則執「有」執「無」的二元對立相便不成立,此即顯現如實法體。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大慧之名,提示其注意後續法義。

    此處問及為何諸行法是剎那遷流、不恆住的道理,即是在問「無常」的義理。

    此處論證「常」之不可得。
    因一切法若落入自相與共相的分別,皆屬識心轉變之影相,非真實常住。
    遠離此二種分別即見法性空寂,故不應於中執取常相。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引導注意即將宣說之法。

    詢問不墮斷滅見的道理,即相續之理。

    說明法體(如來藏/真心)非斷滅。
    因為三世聖者皆能內證此不生不滅之體,故「非斷」。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智慧法門。

    此處闡明涅槃之體非同世間生死滅盡,乃是超越生死相的真實本體。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此句以因果邏輯破斥將涅槃視為有為滅法的觀點。
    若涅槃有死亡(滅),則為有為法,依緣起論必然有生(生縛),故涅槃非生滅死法。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此句引用《入楞伽經》觀點,闡述涅槃非生滅法。
    若將涅槃視為一種「斷滅」狀態,則該狀態即成為有生滅、有造作的「有為法」,而非超越生滅的無為涅槃。

    總結前文因緣,引起下文,「大慧」為本經發問者。

    般涅槃即無餘涅槃,非生滅之生滅法,乃真實修行者證入寂滅的究竟歸宿。

    在此處為佛陀對大慧菩薩再度垂詢之呼喚。

    此段以八不(不取、不捨、非處、非彼處、不斷、不常、非一、非異)闡述涅槃超越世間相對觀唸的體性,彰顯空性不二之理。

    此為大乘經典常見轉折語,佛陀即將轉入下一項教法說明。

    此處定義聲聞涅槃之成因,乃基於對世間法「自相」(個別特徵)與「共相」(普遍特性,如無常、苦、空、無我)的觀察覺知。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大菩薩——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指出辟支佛(緣覺)觀行境界,雖能觀諸境無常等,不生顛倒,但因其涅槃認知非佛乘究竟見,仍落於聲聞辟支佛層次,未得入楞伽經所說究竟無相涅槃。

名相註解
  • 諸見:種種虛妄見解;燻習:舊有見解對當下識心所留下的影響力。
  • 轉:轉依、轉變。阿梨耶識:阿賴耶識、藏識。法相:依他起性之境。燻習:虛妄分別之習氣。涅槃:滅度、煩惱不生。
  • 非常:指諸行無常,無法恆常住立的狀態。
  • 共相:指諸法共通的性質,如苦、空、無常、無我等。
  • 分別法:指隨覺觀、言語而起的虛妄認識與執取。
  • 非斷:指緣起相續不失,非斷滅之見。
  • 聖人:指證悟聖果者;內身:指內心、自證;非斷:非斷滅空。
  • 般涅槃:即大般涅槃,佛陀證悟的究竟寂滅境界。非死非滅:顯示涅槃不生不滅的實相。
  • 辟支佛:緣覺;涅槃:寂滅;憒閙:混亂喧囂;顛倒相:妄執;聲聞:阿羅漢;究竟處:最高佛境。

佛告聖 者大慧菩薩言:「大慧!言涅槃者,轉滅諸識 法體相故;轉諸見熏習故;轉心、意、阿梨耶 識法相熏習,名為涅槃。大慧!我及諸佛說 如是涅槃法體境界空事故。復次,大慧!言 涅槃者,謂內身聖智修行境界故;離虛妄分 別有無法故。大慧!云何非常?謂離自相同 相分別法故,是故非常。大慧!云何非斷?謂 過去未來現在一切聖人內身證得故,是故 非斷。大慧!般涅槃者非死非滅。大慧!若般 涅槃是死法者,應有生縛故。大慧!若般涅 槃是滅法者,應墮有為法故。是故,大慧!般 涅槃者非死非滅,如實修行者之所歸依 故。復次,大慧!言涅槃者非可取非可捨, 非此處非彼處,非斷非常,非一義非種 種義,是故名為涅槃。復次,大慧!聲聞涅 槃者,觀察自相同相覺諸法故,名聲聞涅 槃。大慧!辟支佛涅槃者不樂憒閙,見諸境 界無常無樂無我無淨,不生顛倒相,是故聲 聞辟支佛非究竟處生涅槃想故。

74
白話直譯
復次,大慧!我為你說明二法的體性。哪二法?一是執著言說的體性;二是執著世事的體性。大慧!什麼是執著言說的體性?就是從無始以來,執著言說戲論,因熏習而生起。大慧!什麼是執著世事的體性?就是因為不能如實知道一切只是自心所見的外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大慧菩薩!。我為你解說兩種法的本體與相貌。。是哪二種呢?。第一種是執著語言文字的表面相狀;。第二種情況,是執著世俗凡事具有實體的相貌。。大慧!。哪一種情況是執著於語言文字的本體與外相?。是因為從無始劫以來,執著於語言文字的虛妄戲論,這種薰習的影響而產生的。。大慧!。什麼是執著於世間萬事萬物的形體與表相?。也就是說,沒有真實認清,外在的種種境界其實都只是自己內心所變現出來的。
法義解析
  • 佛陀接著繼續說明教法,呼喚大慧菩薩以專心聆聽。

    佛陀宣說法之體性與相貌,以此二者概括法之特性。

    此句用於提問法數,引出下文的兩種分類。

    執取文字言句為實有,未達言教唯是假名,墮於名相分別。

    此指未能了達世間諸法緣起性空,謬執一切世事有真實體相而生取著,為楞伽經所破之我執、法執。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注意。

    此句問何為「言說執著」,指眾生虛妄執取語言文字為實有,未達文字背後之真實義。

    說明眾生因無始以來的妄執言說戲論,形成種子薰習,導致虛妄分別生起。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注意下文。

    此問句旨在引出對世間生滅法執以為實的體相之說明,即是對虛妄現象的執著。

    指出凡夫因執著有外在實體境界,而非自心所現,故無法如實契入萬法唯心之理。

名相註解
  • 二法體相:兩種法(通常指名、相或能所)的本體(體)與相貌(相)。
  • 言說體相:指語言文字的表象與內容。
  • 執著:謂心取著境相;世事體相:世間諸事之實體實相。
  • 世事體相:指世間生滅世俗事物的體質與表相。執著:虛妄分別,認假為真。
  • 如實知:如實了知本自不生之理。自心見:唯心所現之境。

「復次,大慧!我為汝說二法體相。何等為二? 一者、執著言說體相;二者、執著世事體相。大 慧!何者執著言說體相?謂無始來執著言說 戲論熏習生故。大慧!何者執著世事體相?謂 不如實知唯是自心見外境界故。

75
白話直譯
復次,大慧!諸菩薩摩訶薩依靠二種願力而得以住持,因此頂禮諸佛、如來、應、正遍知,並請問所疑之事。大慧!哪二種願力住持?一是依三昧三摩跋提的住持力;二是遍身得樂,即佛如來以手摩頂授位的住持力。大慧!諸菩薩摩訶薩住於初地時,因承受諸如來的住持力,所以稱為進入菩薩大乘光明三昧。大慧!諸菩薩摩訶薩進入大乘光明三昧後,這時十方諸佛、如來、應、正遍知,為了給予菩薩住持力而現身、口、意。大慧!如金剛藏菩薩摩訶薩,以及其他成就如此功德相的菩薩摩訶薩。大慧!這些菩薩摩訶薩,住於初地時,依三昧三摩跋提的住持力;又因為經過百千萬億劫修集善根的力量;依次如實了解地的對治法相已成就。菩薩摩訶薩到達法雲地,安住於大寶蓮華王宮殿的師子座上,同類的菩薩摩訶薩眷屬圍繞,身上以寶冠瓔珞莊嚴,如閻浮檀金、瞻蔔、日月光明,勝過蓮花的色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大慧菩薩!。各位菩薩摩訶薩依靠二種願力住持的緣故,頂禮諸佛、如來、應、正遍知,並請教心中疑惑的事情。。大慧啊!。是哪兩種願力的加持力量呢?。第一種是依仗著三昧(禪定)和三摩跋提(等至)定力來維持安住;。第二種情形是全身得到快樂,也就是佛如來親手摩頂,給予授位與住持法力的作用。。大慧!。各位大菩薩安住在初地時,因為承蒙所有佛陀住持之力的加持,這就叫做進入了「菩薩大乘光明三昧」。。大慧!。大菩薩們進入大乘光明三昧之後,當時十方所有如來、應供、正遍知佛,因給予諸菩薩住持加持的力量,而顯現身、口、意三業的示現。。大慧啊!。就像金剛藏菩薩摩訶薩,以及其他成就了這種種功德相的菩薩摩訶薩們。。大慧!。這些菩薩摩訶薩,是因為安住在初地的三昧與三摩跋提的力量所持守的緣故;。是因為經過百千萬億劫的時間,修習累積善根之力量的緣故。。按照順序如實地認識(證知)地(持地)的對治法相,以此修習成就。。菩薩摩訶薩修行達到法雲地時,安住在廣大的寶蓮華王宮殿師子座上,周圍有同類型的菩薩摩訶薩眷屬圍繞,身體用寶冠瓔珞裝飾,身色如同閻浮檀金、瞻蔔花、日月般光明,勝過蓮花之色。
法義解析
  • 在此承接前文,佛陀再次呼喚大慧菩薩以引入新的教法內容。

    此句說明菩薩因願力維持修行,向佛陀請法,依入楞伽經脈絡,強調願力是體悟佛智的助緣。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

    此處承接上文佛所說的二種住持力,進一步追問其中關於「願力住持」的具體內容。

    此句指修行者依賴深定(三昧)與定境的具體顯現(三摩跋提)作為安住修行的力量,為楞伽經所說的一種「住持」方式。

    此句描述摩頂授記之相。
    身心因得佛力加持而充滿喜樂,象徵佛陀賦予菩薩住持正法之能與位階。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要義。

    此句說明初地菩薩依佛力加持而能入此特殊三昧,顯現大乘光明。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意在引起注意,即將宣說重要教法。

    描述修行者入定後,感得十方佛以加持力示現身口意之感應。
    此為顯示佛力加持與菩薩定境相應。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起受教者注意,準備宣說後續法要。

    此句舉出金剛藏菩薩為代表,並包含其他具備同等功德成就的菩薩大眾,皆是能入楞伽經義之主體。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教導重要法義。

    此句說明菩薩安住初地(歡喜地)非憑空而來,乃是依靠深入定境(三昧、三摩跋提)的定力來持續維持與運作所帶來的結果。

    強調修行累積善根是一個漫長且持之以恆的過程,此力量是成就佛道的基礎。

    此句說明修習止觀次第,對於「地」的對治法門(如實認識、破除對地的執著)法相能夠認識明白,並達成修行果位。
    入楞伽經側重唯心與轉依。

    描述修行至第十地法雲地菩薩的殊勝莊嚴境界,顯現大報身境界及眷屬圍繞,象徵智慧與福德圓滿。

名相註解
  • 願力:指諸佛菩薩於往昔所發之大願,由願生力而能成就度生事業。
  • 住持:此處指佛以威神力加被、護念,使修行者能於法中安住且不退轉。
  • 手摩其頂:佛陀摩頂授記,表示承許受位;受位住持力:承接佛位並住持法教之力。
  • 大乘光明三昧:入楞伽經所載定境;如來應正遍知:佛之三號,皆指佛陀;住持力:加持、護持之力。
  • 金剛藏菩薩:喻菩薩智慧如金剛般能斷煩惱,並隱覆功德。摩訶薩:大菩薩,意指大心菩薩。功德相:成就殊勝因果之相。
  • 初地:指菩薩五十二位中的歡喜地,初證法性;三昧:定、正定,心專注不散;三摩跋提:等至,定之境界、定之現前;住持:保持、護持、維持。
  • 善根:指能生起善法之身心能力或特質。劫:極漫長的時間單位。
  • 次第:循序漸進。如實知:如其本相而正知,無顛倒。地:指菩薩修行之位次或持地。對治法:針對煩惱執著而修習的對治法門。相成就:法相修習圓滿。

「復次,大慧!諸菩薩摩訶薩依二種願力住持 故,頂禮諸佛、如來、應、正遍知問所疑事。大 慧!何等二種願力住持?一者、依三昧三摩 跋提住持力;二者、遍身得樂,謂佛如來手摩 其頂受位住持力。大慧!諸菩薩摩訶薩住 初地中,承諸如來住持力故,名入菩薩大 乘光明三昧。大慧!諸菩薩摩訶薩入大乘光 明三昧已,爾時十方諸佛、如來、應、正遍知,與 諸菩薩住持力故現身口意。大慧!如金剛 藏菩薩摩訶薩,及餘成就如是功德相菩薩 摩訶薩。大慧!如是諸菩薩摩訶薩,住初地 中三昧三摩跋提力住持故;以百千萬億劫 修集善根力故;次第如實知地對治法相成 就。菩薩摩訶薩至法雲地,住大寶蓮華王宮 殿師子座上坐,同類菩薩摩訶薩眷屬圍繞, 寶冠瓔珞莊嚴其身,如閻浮檀金瞻蔔日月 光明勝蓮花色。

76
白話直譯
此時十方一切諸佛各自伸手,遙遠地摩觸蓮花王座上菩薩摩訶薩的頂,如同自在王、帝釋王、轉輪王灌頂太子授予地位一樣。大慧!那被授位的菩薩,以及眷屬菩薩摩訶薩,因如來以手摩頂,便獲得遍身的安樂,所以說手摩菩薩頂的住持力。大慧!這就叫做諸菩薩摩訶薩的二種住持力。大慧!諸菩薩摩訶薩依靠這二種住持力,能觀察一切如來的身相。大慧!如果沒有這二種住持力,就無法見到諸佛如來。大慧!若有菩薩摩訶薩,離開這二種住持力還能說法,那麼愚癡凡夫也應該能說法。為什麼?因為不是因為得到諸佛的住持力。大慧!依靠諸如來的住持力,山河、石壁、草木、園林及各種伎樂,城邑、聚落、宮殿、屋宅,都能發出說法的聲音,自然也能發出伎樂的音聲。大慧!何況有心的聾、盲、瘖、啞無量眾生能遠離諸苦惱。大慧!諸佛如來的住持之力,能給無量眾生帶來利益與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十方所有諸佛各自伸出右手,遙遙地撫摸蓮花王座上大菩薩的頭頂,就像得自在王、帝釋王、轉輪聖王為太子灌頂授位一樣。。大慧!。那些受位的菩薩,以及眷屬菩薩摩訶薩,因為得到如來摩頂而獲得遍身歡喜快樂,所以說這是「手摩菩薩頂」的住持力。。大慧!。這就叫做各位菩薩摩訶薩的二種住持力。。大慧!。各位菩薩摩訶薩依靠這兩種住持力,能夠觀察所有如來的法身。。大慧啊!。如果沒有這兩種維持、持守的能力,就不能見到諸佛如來。。大慧!。如果菩薩摩訶薩離開了二種住持力還能說法,那麼愚癡的凡夫也應該能說法了。。這是什麼原因呢?。是因為沒有得到諸佛的加持力。。大慧!。靠著佛陀們護持的力量,山川河流、巖壁草木、園林,乃至各種樂器、城鎮村落、宮殿房屋,都能發出宣說佛法的聲音,自然而然地演奏出美妙的音樂。。大慧!。更何況是那些有心識,卻像聾子、瞎子、啞巴一樣的無量眾生,都能離開種種苦惱。。大慧!。諸佛如來所加持的力量,能帶給眾生無量無邊的利益與安樂。
法義解析
  • 諸佛摩頂象徵傳承、加持與授記,顯示菩薩摩訶薩已得佛果法位之加持。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

    此處描述《入楞伽經》中受職菩薩因如來摩頂加持,感得殊勝身樂,說明佛力加被對菩薩定慧的住持與證入。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的請法者大慧大士,準備開示重要法門。

    總結前文所述的兩種持守與護持正法的力量,為菩薩修行成就之相。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殊勝法門。

    菩薩憑藉由二種住持力,得以觀察諸佛身,即能了達法身之義。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注意下文。

    意指修持者若缺乏「住持」佛法的能力(通常指定慧等持的定力與智慧力),則難以證見諸佛清淨法身。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尊者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意指菩薩說法必依二種住持力(本願力、持法力),若離此力,凡夫亦能說法,反顯說法須依此二力。

    承接上文,詢問提出觀點的理由或因緣。

    此處闡述由於修行者自身修行未到家,或因宿業,未能感得諸佛護念加持,致使心力羸弱,難以發起殊勝定慧。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要義。

    此處描述佛陀住持功德,使環境(依報)感通法音,彰顯萬法皆是佛法、環境即法身的境界。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義。

    此句強調佛菩薩慈悲普度,使有心識障礙的眾生亦能離苦得樂,彰顯楞伽心性平等與大悲拔苦。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下文。

    強調諸佛慈悲攝受的威神力,能使眾生離苦得樂,得真正利樂。

名相註解
  • 「諸佛」:十方佛;「菩薩摩訶薩」:求無上菩提的大菩薩;「灌太子頂」:古印度國王傳位時為太子灌頂之儀式,喻授法位。
  • 授位菩薩:指受職位之菩薩;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手摩頂:如來加持方式;住持力:保持與支撐菩薩修行定境之力。
  • 二種住持力:指前文所敘持法力與定力等二種持守功能;菩薩摩訶薩:大菩薩。
  • 諸佛住持力:指諸佛護念、加持修行者使其安住正法之力量。
  • 諸如來:眾多佛;住持力:佛護持顯現殊勝境之威神力;伎樂:音樂;說法之聲:演說妙法之音。
  • 有心者:具心識功能之眾生;瘖瘂:啞巴;苦惱:身心之痛苦煩惱。
  • 諸佛如來:指十方三世諸佛;住持之力:指佛陀的威神加持力。

「爾時十方一切諸佛各申其手,遙摩蓮花王 座上菩薩摩訶薩頂,如得自在王、帝釋王、轉 輪王灌太子頂授位故。大慧!彼授位 菩薩,及眷屬菩薩摩訶薩,依如來手摩頂 故得遍身樂,是故言手摩菩薩頂住持力。 大慧!是名諸菩薩摩訶薩二種住持力。大 慧!諸菩薩摩訶薩依此二種住持力故,能 觀察一切諸如來身。大慧!若無二種住持 力者,則不得見諸佛如來。大慧!若諸菩薩 摩訶薩,離二種住持力能說法者,愚癡凡夫 亦應說法。何以故?謂不以得諸佛住持力 故。大慧!依諸如來住持力故,山河石壁草 木園林及種種伎樂,城邑聚落宮殿屋宅,皆 能出於說法之聲,自然皆出伎樂之音。大 慧!何況有心者聾盲瘖瘂無量眾生離諸苦 惱。大慧!諸佛如來住持之力,無量利益安 樂眾生。」

77
白話直譯
大慧菩薩又白佛說:「世尊!世尊,為什麼諸菩薩摩訶薩進入三昧三摩跋提及進入諸地時,諸佛、如來、應、正遍知要作住持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菩薩又接著對佛說:「世尊!。世尊,為什麼這些大菩薩在進入種種三昧、三摩跋提(等至)以及進入種種地(菩薩修行階位)時,諸佛如來、應、正遍知會運作住持之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結集經文之發起序,表示大慧菩薩再次請示佛陀。

    此問在入楞伽經境中,詢問菩薩在修定、入定及進階位時,佛陀依其住持力(加持力)所起的特殊作用與因緣。

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世尊何故 諸菩薩摩訶薩入三昧三摩跋提及入諸地 時,諸佛、如來、應、正遍知作住持力?」

78
白話直譯
佛告大慧:「是為了護持不被魔業、煩惱和散亂心所擾亂;為了不墮入聲聞禪定地;為了內在身證如來地;為了增長內在身證的法。大慧!因此諸佛、如來、應、正遍知為諸菩薩作住持力。大慧!若諸如來不為菩薩作住持之力,便會墮入外道、聲聞、辟支佛與魔的境地,無法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因此,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以大慈悲攝受一切菩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慧尊者:「這是為了護持(修行者)因魔業、煩惱所導致散亂的心;。是因為不想墮入聲聞乘的禪定境界;。目的是為了要用自身的智慧心去親自證悟佛的境界;。是為了要增長內在親自證悟的佛法。。大慧!。所以說,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為菩薩們作為住持佛法的力量。。大慧啊!。如果諸位佛陀不給予菩薩住持護持的力量,菩薩就會墮入外道、聲聞、辟支佛、魔的因緣中,而無法得到無上正等正覺;。因為諸佛(如來、應供、正遍知)以大慈悲心攝受菩薩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護持心念免受魔業煩惱幹擾,以防心意散亂,強調護心以修行。

    意指修持大乘佛法,旨在超越聲聞乘人所住的偏空禪定,為求無上正等正覺。

    強調修行者需透過內在禪定智慧,親身體證佛陀所覺悟的真如法性,而非僅是外在的知識理解。

    此句強調修行旨在提升對佛法實相的內在體證,非僅外在知識。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此經的請問者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教法。

    此處強調佛陀的十號功德能加持菩薩,令其在修行中保持正定正見而不退轉。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宣說法要。

    強調菩薩的修行與進境,需仰賴佛陀的本願與加持力(住持力),若失去此力量,菩薩便會偏離大乘佛道,墮入二乘(聲聞、辟支佛)或外道魔境。

    強調諸佛因具備大慈悲心,主動攝受、護持諸菩薩,令其成就。
    四號(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等)為佛陀十號中之代表。

名相註解
  • 魔業:指障礙修行的魔事與業力。散亂心:心馳散奔馳,不能專注於一境。
  • 內身證:指依禪定智慧於自身內親證。如來地:即佛地,佛陀覺悟之境界。
  • 內身證法:指非依聞思,而是內在禪定智慧親自證得的法。
  • 住持力:指佛陀法身功德能維持、加持菩薩修行不墮二乘或凡夫地。

佛告大 慧:「為護魔業煩惱散亂心故;為不墮聲聞 禪定地故;為內身證如來地故;為增長內 身證法故。大慧!是故諸佛、如來、應、正遍知 為諸菩薩作住持力。大慧!若諸如來不為 菩薩作住持力者,墮諸外道聲聞辟支佛 魔事故,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 諸佛、如來、應、正遍知大慈攝取諸菩薩故。」

79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再次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再度用偈頌的方式來說明:
法義解析
  • 「爾時」指前文法義宣說告一段落,「重說偈言」即以詩體格式重申重點。

爾 時世尊重說偈言:

80
白話直譯
「菩薩依靠自身與本願清淨之力,進入三昧受位,從初地到十地;諸佛是人中尊,以神力作為住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依據自己清淨的本願力,進入三昧定境中接受位次授記,證入從初地到十地的菩薩位階;。諸佛是眾人當中最尊貴的,運用神聖的力量來護持佛法與教化。
法義解析
  • 描述菩薩藉由清淨本願力,入定證得地前至十地之位次,屬於修行次第的階位。

    讚嘆佛陀為人天導師,具有不可思議之威神力,能令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諸佛:十方三世諸佛;人中尊:人類中之至尊者;神力:不可思議之威神力;住持:護持使正法久住。
「菩薩依自身,本願力清淨,
入三昧授位,初地至十地;
諸佛人中尊,神力作住持。」

入楞伽經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