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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T19n0945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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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 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

2

唐天竺沙門般剌蜜帝譯

3
白話直譯
復次,阿難!什麼是六入本來如來藏的微妙真如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阿難!。怎麼理解眼耳鼻舌身意這六入,本質上就是如來藏那種微妙且真實的本性呢?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轉折論題之連接詞,表示前段義理已告一段落,接下來將進入下一階段的教法開示。

    此處承接《首楞嚴經》核心義理,旨在破除凡夫對「六入」(六根與六塵和合之處)的執著,揭示其本質非實有,而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顯現。
    透過「如何」的設問,引導修行者從現象界回歸體性,體證根塵體性本空、即心自性。

名相註解
  • 復次:常用之轉折語,意指在上述內容之外,再進一步說明。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多聞第一,亦是本經的啟請者與受教對象。
  • 六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識進入之門,又稱六根或六處。
  • 如來藏:指一切眾生本具之清淨真心,含藏無量功德,為諸佛之本源。
  • 妙真如性:形容此自性微妙、真實、不可思議,不生不滅,即真如本性。

「復次,阿難!云何六入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4
白話直譯
阿難!就是那眼睛因注視而疲勞時,無論是眼根還是疲勞,皆屬於菩提中注視疲勞的現象。由於明與暗兩種虛妄塵境,產生了居中的見覺,攝取這些塵象,稱為見性。這見性若離開明暗二塵,終究無有自體。阿難,情況就是如此!應當知道,這見性不是從明暗而來,也不是從根生出,更不是在空中生起。為什麼呢?如果見性從明而來,暗就會隨之消失,便不應該能見到黑暗。如果從暗而來,明就會隨之消失,便不應該能見到光明。如果從根生,必然沒有明暗之分,這樣見性本來就沒有自性。如果從空中生出,當你注視塵象時,最終還是回歸見根;而且虛空自觀,與你有何關聯?所以應當知道,眼入本質虛妄,既非因緣,也非自然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就像那個因為定睛直視而產生疲勞的眼睛一樣,能看的眼體與所見的疲勞空花,同樣都是在原本清淨的菩提自性中,因妄情發動而產生的直視疲勞之相。。因為有明與暗這兩種虛妄的塵境,我們的能見之知才產生,並安住在明暗之間,透過攝取這些塵境的相貌來運作,這就被稱為見性。。這能見之性,若脫離了明與暗這兩種塵境,本質上是根本不存在的。。就是這樣,阿難!。你應當知道,這個能見的見性既不是從明相或暗相中而來,也不是從眼根裡產生出來的,更不是從虛空中憑空產生的。。是什麼原因呢?。如果這個能見的自性是隨著光明而來的,那麼當黑暗現前、光明消滅的時候,它應該隨着光明一起消滅,也就不可能看見黑暗了。。如果你的看見功能是從黑暗中產生的,那麼當明亮生起、黑暗消滅的時候,看見的功能應該也隨著黑暗一起消滅,如此一來,你就不應該看見明亮了。。如果見性是從眼根自身產生的,它就必定不依賴明相與暗相,這樣看來,見精本來就沒有獨立自存的自性。。如果見精是從虛空產生的,那麼向前看時能看到眼前的塵境物象,當見精退回虛空時,應當要能見到眼根;。況且,虛空自己具備觀察能力,這跟你的外境進入、感官交互又有什麼關係呢?。所以應當明白,眼根與眼識的吸入作用是虛妄不實的,它本質上既不是因緣和合而成,也不是自然生起的性能。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呼喚弟子之語,旨在攝受聽者心念,令其專注於後續開示之義理。
    在《首楞嚴經》語境中,佛陀頻繁呼喚阿難,係因阿難代表執著於多聞而未證聖果之修行階段,故透過對話層層剖析妄心與真心。

    本句屬於《楞嚴經》「五陰本如來藏」中破斥眼根與色塵妄執的開示。
    經文以「瞪發勞相」為喻,說明眾生誤認的能見之根(兼目)與所見之塵(與勞),在本質上都是菩提妙明真心因一念妄動、錯覺妄見所幻現的空花。
    根塵同源,皆是自性疲勞所現的幻象,其本體即是如來藏,本無生滅。

    此處闡述「見性」並非真性,而是指根與塵對待下,因緣和合而生的妄見。
    明暗二塵為客觀對象,見知於二者之間生起,此種攀緣於塵境的運作機制,實則屬六根之一的勝義根功能,而非真實的本體見性。

    此段語出《首楞嚴經》破妄顯真階段,旨在說明能見之「見」並非獨立實體,其運作依賴明暗二塵為緣;若離二塵,見性即無所依附,顯示見無自性,非真實可得之物,藉此破除對於見性為常住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佛陀開示時的感歎語或確認語。
    承接上文對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辯證,佛陀在此對阿難進行點醒與印證,提示其當下所開示的法要即是如此真實不虛,用以攝導阿難及大眾破除執妄,悟入楞嚴大定之密因。

    本句屬於《楞嚴經》「十番顯見」中「顯見無生滅」或剖析見性本體的核心論述。
    佛陀開示阿難,能見之「見性」並非因緣和合的生滅法。
    若見性從明暗、眼根或虛空等外境與內根而來,則會隨其滅盡而斷滅。
    此處旨在破除對見性來源的妄執,藉由「四處無生」(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無因生)的遮詮手法,顯發見性自體常住、本無生滅的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句為經文中承上啟下的設問語。
    在《楞嚴經》卷三中,佛陀於此處展開對陰、入、處、界等世間諸法「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實乃「如來藏妙真如性」的深入剖析。
    藉由「何以故」提起下文,引導阿難與大眾思惟諸法本體實相,破除世俗因緣與自然外道的戲論。

    本句屬於顯明「見性非物」的思辨。
    佛陀破斥阿難將「能見之性(見精)」與「所見之境(明、暗)」混淆。
    若能見的見性是依附於光明而來,則明滅暗生時,見性亦應隨明而滅,後續便無見性可去見暗。
    然而事實上明滅時仍能見暗,足證見性不隨明暗境象之生滅而遷變,其體恆常不滅。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向阿難辨析「見性不生不滅」之理。
    此處經文採用反詰邏輯:若執著「看見的功能(見精)」是依附於外在「暗緣」而生、從暗而來,那麼當「明緣」現前、暗相滅除時,依暗而生的見性也應隨之斷滅,進而無法見明。
    佛陀藉此破除外緣生見的妄執,藉以彰顯見性(能見之體)不隨外在明暗相待之境而有生滅、移轉,屬於《楞嚴經》中破顯見性常住、不與諸緣和合的重要論證。

    本句屬於《楞嚴經》「顯見無生」之破斥。
    佛陀開示「見精」(見性、能見之體)非從眼根而生。
    若是眼根單獨能生見精,則不需藉由外在的明、暗等顯色因緣,眼根自己就能看見。
    然而事實上無明暗則見不成立,足證見精並非根生,本無獨立的自性,藉此破除眾生將攀緣心與根塵和合之相執為實有的妄想。

    本句為《楞嚴經》卷三中「破見精非從空出」的破執論證。
    佛陀駁斥「見性(見精)」源自虛空的觀點。
    若見精是由虛空生出而向外觀看,當見精從外境「歸還」至虛空本處時,其觀看的功能應當會反觀到能見的眼根。
    此處藉由「出」與「歸」的矛盾,破除見性有生滅、來去或依空而生的妄執,顯發見性不生不滅、無所從來的本體。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在破斥「入」(十二處中的六入、六處)之生處虛妄。
    經文脈絡此時正在辨析「空入」(虛空與眼等諸根之交互作用)。
    佛陀詰問阿難:如果認為見著虛空就是「空進入了感官」,那麼虛空若有知覺而能自己觀照,那是虛空自體的知覺,與你(阿難)的感官吸納外境(汝入)毫無因緣與瓜葛。
    藉此彰顯虛空非入、感官非從空生的道理,顯發諸入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屬於《楞嚴經》剖析「十二處」(此處指眼入)當體即空、本如來藏的法義。
    經文指出眼入等諸入皆是幻化虛妄,其本體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因此既破斥權教所執之「因緣生法」,亦破斥外道所執之「自然自性」,直接顯發絕待的真常心體。

名相註解
  • 目精:指能見的眼根體性或視覺功能。
  • 瞪發勞者:因長時間定睛直視而使眼睛產生疲勞、眼花。
  • 菩提:此處指眾生本具的妙明真心、如來藏本體。
  • 瞪發勞相:因為妄見、妄動而產生的虛妄疲勞幻相,比喻根塵世界皆是真心的幻現。
  • 妄塵:虛妄不實的境界,指能被感知且變遷無常的對象。
  • 發見:指能見的功能從根與塵的接觸中顯發出來。
  • 見性:此處指能見的功能作用,即眼識依託眼根攀緣色塵的活動,而非指不生不滅的如來藏自性。
  • 此見:指能見的功能或心性。
  • 明暗二塵:指外境的明相與暗相,為見性所對之境,屬六塵之色塵。
  • 無體:謂無獨立自性,非真實存在之實體。
  • 是見:指能見之見性,即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覺性,而非眼識的見著。
  • 明暗:指顯現的明相與暗相,代表外在的色塵境界。
  • 根:指眼根,即眾生的視覺器官與內在淨色根。
  • 空:指虛空,代表沒有質礙的空間。
  • 明:指光明的顯色境界,在此代表所見的前塵境象之一。
  • 暗:指黑暗的顯色境界,與明相相對。
  • 見:此處指能見的見精、見性,非指眼根肉眼。
  • 見精:指能見的精微自體,即尚未融入如來藏妙真如心前的能見之性。
  • 自性:此處指獨立自存、不依因緣的體性。
  • 塵象:客塵物象,指色塵等外在境界。
  • 入:即十二處中的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根)或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塵)相涉入。此處特指因虛空與根塵相對而產生的「空入」。
  • 眼入:十二處中的眼處,指眼根與眼識相互涉入、吸入處,能生眼識並納入色塵。
  • 因緣:指世間諸法由因與緣和合而生起,此處特指權教破除自然外道所建立的因緣假名說。
  • 自然性:外道所執著的不依因緣而自體恆常存在的體性。

「阿 難!即彼目精瞪發勞者,兼目與勞,同是菩提 瞪發勞相。因于明暗二種妄塵,發見居中,吸 此塵象,名為見性。此見離彼明暗二塵,畢竟 無體。如是阿難!當知是見非明暗來,非於根 出,不於空生。何以故?若從明來,暗即隨滅,應 非見暗。若從暗來,明即隨滅,應無見明。若從 根生,必無明暗,如是見精本無自性。若於空 出,前矚塵象,歸當見根;又空自觀,何關汝入? 是故當知眼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5
白話直譯
阿難!譬如有人用雙手緊塞耳朵,因耳根疲勞,頭中便會產生聲音;無論是耳根還是疲勞,皆屬於菩提中注視疲勞的現象。由於動與靜兩種虛妄塵境,產生了居中的聽覺,攝取這些塵象,稱為聽聞性。這聽聞若離開動靜二塵,終究無有自體。阿難,情況就是如此!應當知道,這聽聞不是從動靜而來,也不是從根生出,更不是在空中生起。為什麼呢?如果聽聞從靜而來,動就會隨之消失,便不應該能聽到動聲;如果從動而來,靜就會隨之消失,便不應該能覺察靜音。如果從根生,必然沒有動靜之分,這樣聽聞本來就沒有自性。如果從空中生出,有聽聞成為本性,那就不是真正的虛空;而且虛空自聞,與你有何關聯?所以應當知道,耳入本質虛妄,既非因緣,也非自然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啊!。就像有一個人,用兩隻手指緊緊地塞住自己的耳朵,因為耳根受到過度刺激而產生勞損,以致於頭部裡面聽到了嗡嗡的聲響;。耳朵的聽覺功能以及它所感受到的聲塵(合稱為聽覺的勞相),這二者本質上都是在原本清淨的菩提自性中,因為一念妄動執著,就像眼睛睜大直視過久而產生的疲勞幻象一樣。。因為對待動與靜這兩種虛妄的塵境,激發了聽聞的功能居於其中,吸攝這外在的塵境物象,這就叫做聽聞性。。這個聽覺功能如果離開了外在的動與靜兩種塵境,究竟而言是沒有獨立自體的。。就是這樣,阿難!。應當知道這個聽覺感官的功能,既不是從聲音的變動或寂靜中產生,也不是從耳根中生出,更不是在虛空中憑空產生的。。這是什麼原因呢?。如果我們的聽覺本性是從安靜的環境中產生的,那麼當聲音響起、安靜消失的時候,這個聽覺也應該跟著安靜一起滅絕,這樣一來,後來響起的聲音你應該就聽不到了;。如果聽覺的自性是從動相產生的,那麼當靜相出現、動相消失的時候,聽覺自性也應該隨著動相一起熄滅,這樣一來,你就不應該能覺知到靜相的存在。。如果聽覺自性是從耳根這個生理器官產生的,那它就應該脫離聲塵單獨存在,必然感受不到聲音的動態與靜態,因此,這個能聽的聞性之體本來就沒有自性。。如果聽聞的自性是從虛空產生的,那麼它既然具備了能聽聞的感知知覺,就不再是毫無知覺的虛空了;。況且虛空自己具有聽聞的作用,這又與你那能入的聽覺感官(耳根)有什麼關係呢?。所以應當明白,耳朵的聽覺功能與所對的聲塵界限都是虛妄不實的,它們的本體既不是依憑世間因緣和合所生,也不是離開因緣而本自具有的自然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開示時,慈悲呼喚當機眾阿難尊者的名字,藉此提起聽眾的注意。
    在《楞嚴經》此處語境中,佛陀準備針對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之「本如來藏,妙真如性」進行深刻的法義開示,呼喚其名具有警醒、令其專注攝心以領受圓頓教法的修證意涵。

    本句為《楞嚴經》卷三著名的「五陰本如來藏」之喻,此處用於說明「聲塵與聞性」的虛妄性。
    經文以手指塞耳、耳根過勞而自聞頭內之聲,比喻眾生因妄想執著,在原本清淨的如來藏中,自心妄現出六根與六塵的虛妄境界。
    說明所聽到的「頭中聲」並非外在真實存在,而是耳根「結滯為勞」所產生的幻相,藉此點出妄想與諸塵本無自性,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展現。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會通四科」中抉擇「六入」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教法。
    佛陀以眼睛「瞪發勞相」(直視虛空過久而眼花看見狂華)來比喻根、塵、識的虛妄生滅。
    此處推演至「耳入」,說明耳根(能聞)與聲塵(所聞)互動所產生的聽覺與其對象,本質上都是自性菩提中因妄心激盪而顯現的虛妄勞相,其本體即是如來藏,本無生滅。

    本句開示《楞嚴經》中「聽聞性」(耳根)的形成機理。
    屬於本經「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的教義脈絡。
    經文指出,眾生因一念無明,於依他起性的動、靜二種妄塵中,依妄塵而激發起能聞的根功能,居於內根與外塵之間,去吸攝、執取外在的塵象,從而形成了虛妄的耳根見分(聽聞性)。
    此處闡明能緣的根與所緣的塵相互依待而生,本非實有。

    本句屬於《楞嚴經》反妄歸真、抉擇「聞性」與「聲塵」之核心教義。
    佛陀示知阿難,眾生常將「由塵所顯之聽覺意識」誤認為真實心性,然而此「聞」實乃因動靜二塵相擊而顯現。
    若將動靜二塵抽離,此依塵而有的妄聞便無處尋覓、畢竟無體,藉此破除妄執,引導眾生反聞聞自性,證入不生不滅的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句為佛陀對阿難尊者示現與教導的印可與確認。
    在《楞嚴經》本卷語境中,佛陀正破斥阿難對心性、見精的種種妄執與錯認。
    佛陀以此句「如是」截斷阿難的思維分別,印證其所述之法理或點明當下現前的真實狀態,令其當下契入如實語境,不落入第二月之妄見。

    本句經文屬於《楞嚴經》剖析「破五陰、顯如來藏」之語境。
    佛陀在此指示阿難,聽覺(聞性)的本質是非生非滅、本如來藏。
    若聽覺從外在的動靜之相而來,則動靜滅時聽覺亦應隨之湮滅;若從內在耳根而出,則無外境時,耳根不應有知;若於虛空中自生,虛空本身即具聽覺,便與眾生無關。
    藉由層層推破,證明聞性無生無滅,本自具足。

    此句為《楞嚴經》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後文進一步闡釋諸法相妄性真、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理。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顯見不滅」或辯析諸根與塵境關係之語境。
    佛陀藉此說明「聞性」(聽覺的本體)是常住不滅的,並不依附於外在的「動」(有聲)與「靜」(無聲)二塵。
    若聞性是依外在的靜相才產生,那靜相消滅時聞性就該滅;既然滅了,就不可能再度感知到動相。
    由此證知聞性常在,不從外塵而生。

    此處屬於《楞嚴經》「反聞聞自性」的辨析,旨在說明「覺性(聽覺自性)」獨立於「動、靜」二塵。
    若覺性是依附於外在「動塵」而生,則動塵滅時覺性亦滅,後續的靜塵便無人能覺。
    由此論證覺性不生不滅,不隨外境動靜而有生滅。

    本句屬於首楞嚴經破斥「能聞之性」由耳根而生之文。
    經文前半段已破斥聞性非從聲塵而來。
    此處承接若認為聞性由「根」所生,則不應依賴「塵」;然而,動與靜是聲塵的相狀,若離開聲塵的動靜,耳根便無從顯發聽覺作用。
    故知「聞體」並非單獨由耳根所生,而是根塵相對、因緣和合所顯,其本體並無獨立、不變的自性。

    本句經文屬於《楞嚴經》卷三破斥「聞性(聽聞的本性)從虛空生」的論證。
    佛陀藉此明示,虛空本身是無知無覺的,如果聞性能從虛空中產生,那麼這個能生出聞性的「空」就已經具備了知覺能力,這與虛空「無知」的本質相違背,因此聞性絕非由虛空所生。

    本句為《楞嚴經》卷三「破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之語境。
    佛陀在此剖析「耳入」的虛妄性。
    若認為「虛空」能產生聽覺,那麼這也是虛空自具的功能,與眾生自身的「耳根(入)」毫不相干,藉此破除妄執外境為能聞主體、或妄執根境和合實有的迷思,引導證知根塵本如來藏、周遍法界的清淨本然。

    本句屬於《楞嚴經》「會通四科」中破斥「十二處(耳入)」的總結。
    經文指出「耳根」與「聲塵」相對所產生的聽覺自性(耳入),本質皆是妄執幻現。
    從世俗諦來看,雖有因緣與自然的現象;但從如來藏妙真如心的本體來看,耳入當體即空,其本性超越了「因緣生」與「自然有」的二元對立,直指諸法實相。

名相註解
  • 耳根:六根之一。此處指聽覺器官及其依持的淨色根,在經中被指出因妄動而落入勞相。
  • 勞:指勞損、勞役、疲勞。在《楞嚴經》中,「勞」特指澄湛本覺中因妄想扭曲而產生的病態幻相(如目發勞花、耳發勞聲)。
  • 動靜二種妄塵:指耳根所對的所緣境。有聲名為動塵,無聲名為靜塵。此二者皆是因緣和合的虛妄相,故稱妄塵。
  • 發聞居中:激發起能聞的根性,介於內在心識與外在妄塵之間。
  • 聽聞性:指耳根的見分、能聞的功能性,此處特指由妄惑所顯現的根功能,而非本覺的聞性。
  • 聞:此指依根對境所產生的聽聞功能與妄覺,尚未回返自性本源之聞。
  • 動靜二塵:指聲音的變動(有聲)與寂靜(無聲),兩者皆是耳根所對的外部客觀環境(聲塵)。
  • 畢竟無體:終究沒有獨立、不變、恆常的自體,說明其本質是因緣和合的虛妄幻相。
  • 是聞:指聽覺之性,即眾生耳根的能聞之功能。
  • 動靜:指耳根所對的外境。聲音顯現為動,聲音消失、寂靜顯現為靜,皆是聲塵之相。
  • 靜:指靜塵,外在無聲的清淨境界,在楞嚴經中與「動」相對,皆是耳根所對的妄想外塵。
  • 動:指動塵,外在發出聲音的變動境界。
  • 覺靜:覺知靜相。此處的「覺」指能覺的聞性(聽覺本體)。
  • 聞體:能聞之性的本體。即眾生自性中本具的聽覺功能與覺性。
  • 有聞:具備聽聞、感知聲音的功能。
  • 成性:構成其體性或自性。
  • 耳入:又作耳處。指耳根與聲塵互相涉入而產生聽覺的領域界限,為十二處(六根、六塵)之一。

「阿 難!譬如有人,以兩手指急塞其耳,耳根勞故 頭中作聲;兼耳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 于動靜二種妄塵,發聞居中,吸此塵象,名聽 聞性。此聞離彼動靜二塵,畢竟無體。如是阿 難!當知是聞,非動靜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 何以故?若從靜來,動即隨滅,應非聞動;若從 動來,靜即隨滅,應無覺靜。若從根生,必無動 靜,如是聞體本無自性。若於空出,有聞成性, 即非虛空;又空自聞,何關汝入?是故當知耳 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6
白話直譯
阿難!譬如有人急著捏住自己的鼻子,長時間捏著會感到疲勞,這時在鼻中會感受到冷的觸覺。因為這種觸覺,便分別出通暢或阻塞、虛空或實體,乃至於各種香氣、臭氣。鼻子與疲勞同時出現,這都屬於菩提中因緊張而顯現的疲勞現象。由於通暢與阻塞這兩種虛妄塵境,產生了居中的嗅覺,吸納這些塵象,稱為嗅聞性。這種嗅聞性,若離開通暢與阻塞兩塵,終究是無自體的。應當知道,這種嗅聞,不是從通暢或阻塞而來,也不是從根生出,更不是從空中產生。為什麼呢?如果是從通暢而來,阻塞自然就消失了,那又怎麼能知道有阻塞?如果因為阻塞而存在,通暢時就沒有嗅覺,那又怎能分辨香氣、臭氣等觸覺?如果是從根生起,必然就沒有通暢與阻塞,所以嗅聞的本體本來就無自性。如果是從空中出現,這嗅聞本應該回來嗅你的鼻子;如果虛空本身有嗅聞,又與你有何關聯?所以應當知道,鼻根的入塵是虛妄的,本來就不是因緣所生,也非自然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就好像有人急促地用鼻子吸氣、憋氣,時間久了讓鼻子產生疲勞,就會在鼻子裡感覺到有一股冰冷的觸覺。。因為有了觸覺,我們能分辨出東西是通暢還是阻塞,是虛軟還是堅實,同樣的道理,也能分辨出各種香氣和臭氣。。不管是鼻根的功能,還是各種勞碌奔波的現象,本質上都是因為真心過度執著、凝視,而幻化出來的疲勞假相。。面對「通」(氣味流通)與「塞」(氣味閉塞)這兩種虛妄塵境,聞性在中間發揮作用,吸納這些氣味塵相,這個過程就稱為嗅覺。。這種能聽的聞性,若是離開了通與塞這兩種聲音外在的對境,本身根本就沒有獨立存在的實體。。你要知道,聽覺功能並不是因為聲音的流通或阻塞而有的,也不是從耳根組織長出來的,更不是憑空出現在虛空中的。。為什麼呢?。如果感知是從「通」的狀態產生,那麼「塞」的狀態就會跟著消失,既然如此,你又是怎麼知道有所謂的「塞」呢?。如果說「聞」是因為鼻孔阻塞才產生的,那麼鼻子通暢的時候,豈不是就聽不到了?既然如此,又怎麼能建立起對香、臭等氣味的嗅覺感知呢?。如果「聽」的能力是從根(耳根)生出來的,那麼就不該有聲音通暢或阻塞的差別;由此可知,聽覺的本體原本就沒有獨立不變的實體。。如果聲音是從虛空裡生出來的,那麼這個能聽聲音的「聞性」,就應該能反過來嗅聞你自己的鼻子才對。。虛空本身就有聞性,這跟你的耳根與聲塵進入又有什麼關係呢?。所以你要知道,鼻根與鼻識這個「鼻入」的感官現象是虛假的,它們的本質既不是由因緣條件聚散而生,也不是有什麼自然存在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呼喚阿難之名,準備對其宣說萬法唯心、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法義。
    在《楞嚴經》語境中,阿難多充當發問與被開示的角色,以此引出大定修證的了義教法。

    此處屬於《楞嚴經》卷三開示「六陰本如來藏」中「觸陰」的遮妄顯真論述。
    經文以「畜鼻成勞」為喻,說明人體感官的生理與心理現象(如冷觸)並非外境實有,亦非鼻根自生,而是因為心念與根塵相互作用,動盪造作(成勞)而幻現的病態錯覺,其本質畢竟空寂,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段描述「身根」與「鼻根」對應境界的分別作用。
    在楞嚴經六根辨識的語境下,強調諸根對境產生分別,皆是虛妄之緣影,非真如本性,旨在破除對六根攀緣外境的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目眚」之喻,說明六根與六塵萬法皆是自性清淨心(菩提)因一念無明產生「凝視」(執取)作用,進而幻化出的病態現象。
    強調一切世間因緣法皆由真心妄動而起,非實有自性。

    此段闡述《首楞嚴經》中根、塵、識和合產生覺知之過程。
    聞性原無嗅香之別,因執取通塞二塵,於中生心分別,便產生了嗅覺功能。
    此為六根隨塵起妄之說明,旨在指出感官認知皆是依妄塵而生的緣起現象,非真實本性。

    此處運用《楞嚴經》反覆辯證「根與塵」的邏輯。
    聞性並非憑空存在,它必須依託於聲塵(包含通達的空間或阻塞的障礙)才能顯現。
    若去除這些外在環境條件,聞性便無處棲止,說明聞性並非離塵獨立的實體,藉此破除對於「聽覺本身即是自我」的執著。

    此段經文旨在破除對聞性的執著與錯誤認知。
    藉由否定聞性源自「通塞」(外緣)、源自「根」(生理器官)及源自「空」(虛無),導引修行者體認聞性非生非滅、離相而存的本體,非屬物質現象或緣生緣滅的感官作用。

    此句為經文中用以引起下文,為提示聽眾接下來即將闡述道理之根據或理由的設問。

    此段出自首楞嚴經卷三,旨在破除對「六根」感知功能的執著。
    佛陀藉此詰問說明,若認為感知源自「通」的狀態,則對立的「塞」狀態即無存,若兩者無法並存,則感知的主體性便不可得,用以勘破根塵識的虛妄性。

    此段出自首楞嚴經卷三,旨在破除「聞性依於生理官能」之執。
    文中藉由邏輯推論,駁斥嗅覺(聞性)是因鼻竅阻塞(塞)而生。
    若聞性依塞而生,則鼻竅通暢時應無聞性,此顯然與日常經驗相悖,從而導向「聞性非關生理開塞,而是常住不變之真性」之義理。

    此段承接《首楞嚴經》中破除「聞性生於耳根」的執見。
    若聞性是由器官所生,則應隨根之狀態(通或塞)而變異;既有通塞之別,顯示聞性並非根所生,進而證明聞性離根獨立,體性本空,無有實體。

    此處運用《楞嚴經》中破除聲塵實有的「反聞」邏輯。
    若聲塵客觀獨立於虛空,則能聞之性應具備對客體(如鼻根)的主動辨識能力,藉此推謬聲塵非外來,旨在破除執著外境為實有的認知。

    此處運用楞嚴經辨析「根」與「塵」的邏輯。
    經文藉由虛空雖具聞性卻無入的實質作用,反詰行者:若將聞性外化於根入之外,則與根入之運作無涉,意在破除執著聞性為客觀存在之實體的謬誤,導向聞性即是真如自性的本體。

    此處運用《楞嚴經》「破識」手法,指出鼻根與鼻識(鼻入)並非實法。
    透過否定「因緣」與「自然」兩種常見的執見,旨在引導行者體悟感官知覺的虛妄性,進而由根境虛幻體證如來藏妙真如性,不可將此處的「非因緣」誤解為否定世俗諦的因果律,而是要在勝義諦中破除對感官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急畜其鼻:急促吸氣並蓄積於鼻腔中。畜,積聚、蓄留、吸入。
  • 成勞:因過度造作或激盪而產生疲勞、病態。首楞嚴經以「勞」說明五陰皆是真性湛然中因妄動而顯現的勞相、幻相。
  • 冷觸:冰冷的觸覺。此處指屬於身根與觸塵所攝的觸陰現象。
  • 觸:六根中的身根所對之境,指接觸、覺受。
  • 通塞:指物體性質的通暢或阻塞狀態,亦可指觸覺之通達與受阻。
  • 虛實:指物質的虛軟或堅實狀態。
  • 瞪發:指真心因妄想執著,如人眼久視(凝視)而產生視覺疲勞幻覺,比喻惑亂的起源。
  • 勞相:指由妄執而衍生出的種種虛妄現象與勞倦感受,喻指六根、六塵等現象界。
  • 聞性:指能聞之自性,在此處指涉鼻根功能之根性。
  • 嗅聞性:指鼻根對香塵起分別作用的覺知功能。
  • 通塞二塵:指聲塵對境的兩種狀態,『通』指空間無礙能傳聲,『塞』指有物阻塞會阻斷聲音,聞性依此兩種塵境而顯現。
  • 何以故:佛教論辯常用語,意為「為什麼緣故」,用以引出後續的因果解釋或法義說明。
  • 通:指六根感知無礙的狀態。
  • 塞:指六根感知受阻或不通的狀態。
  • 發明:建立、顯現或構成認知之義。
  • 根入:指六根與六塵交涉而產生的入處,為眾生產生妄識的機制。
  • 鼻入:指鼻根(嗅覺器官)與鼻識所對之氣味(香塵),合稱為鼻入,為十二入之一。
  • 虛妄:指感官世界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而是由於迷執所產生的錯覺。

「阿難!譬如有人急畜其鼻,畜久成勞,則於鼻 中聞有冷觸。因觸分別通塞、虛實,如是乃至 諸香、臭氣;兼鼻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 于通塞二種妄塵,發聞居中,吸此塵象,名嗅 聞性。此聞離彼通塞二塵,畢竟無體。當知是 聞,非通塞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何以故?若 從通來,塞自隨滅,云何知塞?如因塞有,通則 無聞,云何發明香、臭等觸?若從根生,必無通 塞,如是聞體本無自性。若從空出,是聞自 當迴嗅汝鼻;空自有聞,何關汝入?是故當知 鼻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7
白話直譯
「阿難!譬如有人用舌頭舔嘴唇,反覆舔到疲勞,若這人有病就會覺得苦味,沒病的人則會感到微微的甜味;由於甜與苦,顯現出舌根的作用,不動時淡味常在。舌頭與疲勞同時出現,這都屬於菩提中因緊張而顯現的疲勞現象。由甜、苦、淡這兩種虛妄塵境,產生了居中的知覺,吸納這些塵象,稱為知味性。這種知味性,若離開甜、苦及淡兩塵,終究是無自體的。阿難,也是如此!應當知道,這種嘗苦、淡的知覺,不是從甜、苦而來,也不是因為淡而有,更不是從根生出,也不是從空中產生。為什麼呢?如果是從甜、苦而來,淡味就會消失,那又怎能知道淡味?如果是從淡味生起,甜味就會消失,那又怎能知道甜、苦兩種味道?如果是從舌根生起,必然就沒有甜、淡及苦塵,所以知味的本體本來就無自性。如果是從空中生起,虛空本身有味道,並不是你的口能知覺;如果虛空本身能知味,又與你有何關聯?所以應當知道,舌根的入塵是虛妄的,本來就不是因緣所生,也非自然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就像有人用舌頭舔自己的嘴脣,舔久了舌頭疲勞,這時候如果這個人生病了,會覺得(舔嘴脣的唾液)有苦味;如果沒生病,反而會感覺到有一點甜甜的觸感。。透過嘗到甜味與苦味的經驗,可以發現舌根的功能;而當舌頭沒有接觸到味道、處於靜止狀態時,那種平淡的本性其實一直都在。。包括舌識以及產生妄動的勞損,這些全都是因為菩提自性在靜中妄動、凝視外境,而產生出來的疲勞虛妄相。。因為有甜、苦、淡這三種虛妄的味覺外境,才引發了味覺的認識;這種認識活動存在於味覺根與味覺塵之間,吸取這些外境的相狀,就稱為味覺的功能(知味性)。。這個能覺知味道的性質,如果離開了甜、苦、淡這些外在的味覺對象,它本質上是沒有獨立存在的實體的。。阿難,就是這樣。。應當知道,像這樣對於嘗到苦味、淡味的知覺,並不是從甜味或苦味來的,也不是因為有淡味才產生,也不是從感官根器生出來的,更不是憑空產生的。。為什麼呢?。如果甜味或苦味出現了,原本的淡味就消失了,那你是怎麼察覺到淡味的呢?。如果甜味是從淡味產生的,那麼淡味出現時,甜味應該就消失了,這樣的話,又怎麼能同時辨別出甜味和苦味這兩種不同的味道呢?。假設味覺是從舌頭生出來的,那麼就應該不會有甜味、淡味和苦味這些味覺對象了;所以說,我們瞭解味覺的本質並沒有獨立不變的體性。。如果味道是從虛空產生的,那虛空本身就應該有味道,但這顯然不是你的嘴巴可以感知到的。。況且,虛空自然知道自己是空,這跟你進入虛空又有什麼關係呢?。所以應當明白,舌根與味塵接觸所產生的舌入是虛妄不實的,它的本體本自清淨,既不是依憑因緣和合而生,也不是自然而然存在的自性。
法義解析
  • 此處佛陀呼喚阿難名字,意在攝受其心,使其專注聽聞接下來關於修證了義與萬行之重要開示。

    此段以譬喻說明「根、塵、識」因緣和合而生虛妄分別。
    味覺的苦甜非實有,而是隨主體生理狀態(病與無病)而生之錯覺,藉此闡明六根覺受隨妄執而轉,體現境無實性、隨心顯現之理。

    本段出自《楞嚴經》「六根圓通」章節,旨在闡明舌根之體性不隨外境(味塵)變遷。
    意指甜苦等滋味僅是外境與舌根接觸所生之動相,而舌根離境時的「淡」性,纔是其不生滅之本體狀態,以此引導行者脫離對外塵的執著,回歸根性。

    本經以「瞪發勞相」解釋妄見的由來。
    指菩提自性(真心)原無動搖,因「瞪」(凝視、妄動)而產生客觀環境,並隨之生起六根與六塵的勞損妄相。
    舌識與相關的功能作用,本質皆非實法,而是妄見所生的擾動。

    此段描述《楞嚴經》中六根互用與六受用處的虛妄生起。
    味覺的功能並非本具,而是由舌根與對應的甜、苦、淡等外塵,兩者交互作用後,生起虛妄的知覺。
    所謂「居中」與「吸此塵象」,說明瞭認識活動的生起依賴於根塵相對,皆是緣生法,無有實體。

    本經此處為「七處徵心」中關於「知覺性」的辯證,意在破除對「能知之心」與「所知之塵」的執著。
    說明覺知之用需待味塵方顯,離塵則無「知」之自體,顯示心境互緣的假名狀態,並非真實獨立之體性。

    此處「如是」為如來呼應前文法義,確認所說無謬,亦用以喚醒阿難及大眾對下文教法的專注與重視,為顯示如來密因修證之關鍵過渡。

    此段為《楞嚴經》「推檢七處」徵心破妄,透過對味覺(嘗)的分析,指出知覺的生起既無固定來源(非來)、非依他緣(非因)、非由根造(非根出)、亦非無因(非空生),以此破除執著知覺為實有自性的妄想,顯明知覺本性空寂。

    此為經中承上啟下之問句,意在引導聽聞者進入對法義深層因緣的探討,係佛經辯證中常見的提問方式,旨在揭示事物背後的原理。

    此段源於《楞嚴經》探討六根與六塵之關係。
    經文藉由對「淡味」的追問,引導行者省思:若味塵有生滅遷變(甜苦來則淡滅),則能知之根亦隨之變異;若能知之性不隨生滅,則不應依賴塵境之有無而斷定感知之存在。
    此處在破除對感官認知功能的執著,釐清見聞覺知之根性非生滅之塵相所能決定。

    此處運用楞嚴經中「破妄顯真」的邏輯,質疑味覺的生起並非源於某種獨立的自性(如淡味)。
    若味覺依賴於對立面而生(如淡生甜),則當前味出現時,前味即滅,無法達成同時辨識多種味相的功能,以此論證六根對境的虛妄性,並非實有自性生起。

    此段為《楞嚴經》中七處徵心、六根分析之「味塵」探討。
    經文藉由推論否定味覺是由「舌根」單獨產生的,旨在破除對於感官與感官對象具有實質自性的執著,進而引導修行者體認感官運作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以契入空性。

    此段為《楞嚴經》「辨味」之推論。
    佛陀藉此破斥執著味道有實體自性之見解。
    若味依於虛空,則虛空應自帶味道,然虛空無形無相,非味塵之所依,亦非口舌根之所能感知,以此證成味覺非獨立實有。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破除阿難對「地水火風空見識」七大中「空大」的妄執。
    阿難前文認為眼根見空,因空而有見。
    佛陀此處詰問:若說虛空本身具有知覺(自知),那它自己就具有知性了,這與你(阿難)的識心進入或覺知虛空有什麼關係?藉此證知「空大」並非客觀外在之實法,亦非與根塵對立之知覺,而是如來藏本妙真心之顯現。

    本句屬於《楞嚴經》破除十二處(文中稱「十二入」之「舌入」)妄執的總結。
    經文指出舌根與味塵相對所產生的知覺與界限,本質皆是幻象(虛妄)。
    從了義的如來藏心體來看,其本然清淨,不可用世俗的「因緣和合」或外道的「自然自生」來戲論,此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之楞嚴大旨。

名相註解
  • 舐吻:以舌舔脣。在此處作為生理器官與外境接觸的譬喻。
  • 苦味:譬喻因妄執與惑業,導致對客觀環境產生錯誤的感受。
  • 甜觸:譬喻即使在「無病」的相對穩定狀態下,依然屬於六根與塵境交互產生的虛妄覺受,非實有真理。
  • 舌根:六根之一,指司掌味覺的生理機能及其感知能力。
  • 淡性:指舌根不觸味塵時,處於無分別、無偏頗的原始本質狀態。
  • 不動:指舌根未與外境(味塵)接觸,未產生苦甜等分別作用的靜止狀態。
  • 知味性:指舌根對味塵產生的識別功能,在唯識學中即味識的功能。
  • 居中:指知覺作用生於根與塵之間,作為兩者的中介。
  • 味塵:指六塵中的味塵,即甜、苦、淡等味覺對象。
  • 嘗:指舌根所對之味塵,即味覺作用。
  • 淡:指無甜、苦等明顯滋味之狀態,此處作為一種味塵對境。
  • 知:指六根對六塵的領納與辨別功能,此處質疑此種辨別功能的實質依據。
  • 知亡:指感知的功能或狀態喪失、滅除。
  • 相:指現象、相狀,在此指味覺所感知到的甜、苦等感官對象的差別。
  • 舌:六根之一的舌根,負責感知味覺。
  • 虛空:指無障礙之空間,非指色法之實體。
  • 味:六塵之一,指舌根所對之境界。
  • 口:指舌根,即味覺之器官。
  • 汝入:你進入。此處指阿難的識心或眼根進入、涉入虛空的境界。
  • 舌入:指舌根與味塵(味道)相互涉入、相對而生的界限與知覺,為十二處(十二入)之一。

「阿難!譬如有人以舌舐吻,熟舐令勞,其人若 病則有苦味,無病之人微有甜觸;由甜與苦 顯此舌根,不動之時淡性常在。兼舌與勞,同 是菩提瞪發勞相。因甜苦、淡二種妄塵,發知 居中,吸此塵象,名知味性。此知味性,離彼甜、 苦及淡二塵,畢竟無體。如是阿難!當知如是 嘗苦、淡知,非甜、苦來,非因淡有,又非根出,不 於空生。何以故?若甜、苦來,淡即知滅,云何知 淡?若從淡出,甜即知亡,復云何知甜、苦二相? 若從舌生,必無甜、淡及與苦塵,斯知味根本 無自性。若於空出,虛空自味,非汝口知;又空 自知,何關汝入?是故當知舌入虛妄,本非因 緣、非自然性。

8
白話直譯
「阿難!譬如有人用一隻冷手觸碰熱手,若冷勢較強,熱手就會變冷;若熱力較強,冷手就會變熱。如此,藉由合於覺的接觸,顯現出遠離分別的知覺;若涉入境界而生起,皆因勞動之觸而起。同時,身與勞動,皆是菩提中顯現勞動之相。由於離與合這兩種虛妄塵境,令覺性居於其中,吸納這些塵象,稱為知覺性。這知覺的本體,遠離離、合、違、順二塵,終究無有自體。阿難,情形就是如此!應當知道這覺性,既非由離、合而來,也非因違、順而有,不從根生,亦非空中生起。為什麼呢?若是合時才有,離時就滅,怎麼會覺知離呢?違、順兩種情形,也是如此。若從根生,必然沒有離、合、違、順四種相,則你的身知本來就無自性。若從空中生,空自知覺,與你有何關聯?所以應知,身的入處本是虛妄,既非因緣,也非自然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就像有人用一隻冰冷的手去碰另一隻發熱的手,如果冷的力量比較強,熱的那隻手就會變冷;如果熱的力量比較大,冷的那隻手就會變熱。。像這樣,這種必須相互接觸才能生起覺知的觸塵,卻在離開接觸、保持分離時才能知覺的根性中顯現出來;。這種相互摩擦的勢態如果形成,都是因為疲勞而產生的妄觸觸覺。。連同我們的身體以及外在的塵勞世界,同樣都是清淨覺性因為直視生動而幻現出來的疲勞狂華。。因為有離開與相合這兩種虛妄的塵境,引發了能覺知的心識處在離合之中,並去吸取這兩種塵境的現象,這就叫做知覺的本性。。這個能夠產生知覺的自體,如果離開了外在的遠離、聚合、違背、順從等相對待的塵境,終究是沒有真實自體的。。就是這個道理,阿難!。應當知道這個知覺心性,不是從遠離或和合中產生,也不是因為違逆或順從境遇而存在,既不是由眼耳等六根生出,也不是平白在虛空中產生的。。這是什麼原因呢?。如果「合」的知覺在「離」的時候產生,那麼「離」的現象應當已經消失了,你又怎麼能夠覺知到「離」呢?。違背與順從這兩種境界的相狀,也是這個道理。。如果身根的知覺是從肉體身根自己產生的,那它就必然不需要具備遠離、結合、違背、順應這四種外在境相的參與,如此一來,你身體的知覺本來就沒有獨立存在的自性。。如果這個見精一定要從虛空中生出來,那麼虛空自己就應該有知覺,這又跟你的見精出入有什麼關係呢?。所以應當明白,身體與外境的交互吸入都是虛妄不實的,它們的本性本來就不是依憑因緣而生,也不是自然而然就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的稱呼語。
    在《楞嚴經》中,佛陀藉由呼喚阿難之名,以引起阿難及大眾的注意,準備開演關於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皆是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法義。

    此處經文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佛陀以「冷熱雙手相觸」的物理現象為喻,說明世間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等生滅變異之法,皆是諸緣交引、互為消長的虛妄相狀。
    冷熱相觸而發生轉化,是由於勢力強弱的消長,這證明冷與熱並無固定不變的自性。
    本經旨在以此類隱喻導向「生滅去來,本如來藏常住妙明不動周圓」的了義教法,說明現象界的對待變化只是因緣假相,其本體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七趣清淨、五陰本如來藏」中,對「觸塵」與「身根」交互作用的解讀。
    佛陀藉由分析身根與觸塵的相對性,指出「觸」必須在身根與外境「相合」時才成立,而身根的「知覺」能力卻是在與外境「分離」(即沒有特定觸塵幹擾)時最為明瞭。
    這種「合覺」與「離知」相互矛盾的特性,證明觸塵與身根並非獨立存在,其本質皆是虛妄,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解析「觸陰」之虛妄。
    此處以「兩手相摩」為喻,說明外在涉入的摩觸之勢之所以成立,本質上是因為根塵互動、相摩發勞所產生的虛妄覺受(勞觸)。
    若離於此菩提自性,本無涉勢與觸塵之實體,皆是狂勞所現之幻相,旨在引導大眾破除觸陰之執著。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五陰本如來藏」之色陰文脈。
    佛陀以「瞪發勞相」為喻,說明色身與外境(身與勞)的本質。
    如同眼睛凝視虛空過久而產生疲勞,幻現出狂華一樣,眾生本具的菩提覺性因一念妄動(瞪),便在自性中幻現出妄身與妄境(勞相)。
    此處旨在開顯色陰當體即空,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不可將此色身與世間誤視為實有。

    本句屬於《楞嚴經》剖析「六精」(眼、耳、鼻、舌、身、意)中身根與觸塵虛妄本質的語境。
    經文指出,「知覺性」並非真實不變的本體,而是身根因應外在觸塵的「離」(分離)與「合」(接觸)兩種對待關係,於其間生起能覺的心識去吸取、執持觸塵的現象。
    這說明能覺的知覺與所覺的觸塵皆是因緣和合的虛妄幻相,本非如來藏常住真心。

    本句為《楞嚴經》中破斥「妄心」之核心法義。
    佛陀指出,眾生誤以為是真實心識的「知覺體」(即妄想識心),本質上只是對前塵欲境的攀緣與分別。
    它必須依附於外在的離、合、違、順等塵境才能顯現;若將這些外在的對待塵境剝離,此知覺心便失去所依的對象,其自身完全沒有獨立的、恆常的自體。
    以此證明妄心非真,藉此引導眾生破除對攀緣心的執著,契入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

    此句為佛陀開示陰、入、處、界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後的總結語。
    印證前文所開示之法義真實不虛,用以警醒阿難應當如是如實領會。

    本句屬於《楞嚴經》剖析「覺知」本質無生無滅、本自具足的如來藏清淨心體。
    經文透過「非離合、非違順、不自根出、不自空生」的四處推檢,破除眾生將覺知心視為因緣和合或自然而生的妄執,藉以顯發見聞覺知之性本非外在客體或內在感官所造,而是清淨本然、周遍法界的真心。

    此句為經典中承上啟下的設問語。
    在《楞嚴經》卷三的語境中,佛陀於此處設問,準備進一步破除阿難及大眾對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等妄執,開顯「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密因與了義,導向如來藏圓融無礙的法理。

    本句為《楞嚴經》卷三中,佛陀破除「覺觸」非因緣、非自然性的辨證過程。
    此處藉由「合」(接觸)與「離」(分開)兩種觸塵的相對性,說明覺知本身不隨塵相的生滅而有「來去」或「和合」。
    若覺知是隨著塵相的轉變而更替,則兩種相反的相狀不可能同時被覺知。
    此處旨在破妄顯真,彰顯能覺之性並非外塵因緣所生。

    本句承接前文對六塵(此處特指觸塵)虛妄不實的抉擇。
    首楞嚴經此處指出,眾生對外界環境所產生的「違背(痛苦、排斥)」與「順從(快樂、喜愛)」兩種感官反應與心理相狀,皆是因緣和合的幻象,其本質同屬生滅無常,了不可得,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的虛妄顯現。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七處徵心」與「十番顯見」後,破斥身根與觸塵相對產生身識之虛妄。
    佛陀開示若身根的知覺能獨立自生(從根出),則不應依賴外在觸塵(離、合、違、順)的刺激。
    既然知覺必須在觸塵相對下才能顯現,足證身根之知覺並非自生,亦無獨立不變的自性,本質上唯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虛妄顯現。

    本句為《楞嚴經》卷三中,佛陀破除「見性從虛空生出」之執著。
    經文此處正在辨析「見性(能見之自性)」的來源。
    佛陀反駁阿難,如果認為能見的知覺是從空無一物的虛空中所產生,那麼知覺就應該屬於虛空本身,虛空自己就具備了知覺。
    既然虛空自己有知覺,那也是虛空的事,與阿難你自己的「見精」或「出入、看見」完全沒有關係。
    藉此顯發見性非從空生,否定外在空間能生起內在知覺的錯誤知見。

    本句屬於《楞嚴經》「會通四科,本如來藏」之破執教法。
    經文此處剖析「六入」(此處特指身入)的虛妄本質。
    若執著身入為實有,則會落入「因緣」或「自然」的二元外道及權教戲論中。
    佛陀指出,身入的當體即是虛妄,其本體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不可用世俗的因緣和合或外道的自然本有來界定,藉此引導眾生破除對色身與觸覺的執著,回歸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

名相註解
  • 冷勢:指冷的力量或勢態。
  • 熱功:指熱的效能或功用。
  • 從冷:順從、轉化為冷。
  • 成熱:變成熱。
  • 合覺之觸:指「觸塵」的特性。觸覺必須依賴肉體與外境物體「相合」(接觸)之後,才能產生覺受。
  • 離知:指「身根」的知覺本能。身根的知性不依賴特定觸塵,在離開特定接觸(離)的狀態下,反而能清晰知覺當下無觸或有觸的狀態。
  • 涉勢:指根與塵互相涉入、交互作用所形成的黏著或對立勢態。
  • 勞觸:因根塵久相涉入而產生的疲勞虛妄觸覺。本經強調六塵本如來藏,因迷悶、發勞而幻現種種相。
  • 離、合二種妄塵:指觸塵的兩種基本型態。物體與身體接觸稱為「合」,彼此分離稱為「離」,此二者皆是生滅虛妄的客塵。
  • 發覺居中:指引發、產生了能覺知的知覺,處在離、合兩種對待的塵境之中。
  • 知覺性:指身根的覺受功能,即能知覺冷熱、滑澀、觸碰等肉體感受的涉境功能。
  • 知覺體:指能夠產生知覺、分別的識心主體,在此特指攀緣前塵的妄心。
  • 二塵:泛指外在的相對待塵境。此處將「離合」視為一組,「違順」視為一組,兩兩相對,故稱二塵。亦有指能緣與所緣、或內根與外塵相對待之意。
  • 是覺:指此處經文脈絡中所探討的見聞覺知之性,即眾生現前的知覺心體。
  • 合:指感官與外境接觸的狀態,為觸塵之一。
  • 離:指感官與外境分離的狀態,亦為觸塵之一。
  • 覺離:覺知「離」的這種觸塵知覺。
  • 違、順二相:指觸塵等外境引起的兩種相對境界,違背己意為違相(苦受),順應己意為順相(樂受)。
  • 離、合、違、順:觸塵的四種根本相狀。離指分離,合指結合,違指痛苦或違背己意之觸,順指快樂或順從己意之觸。
  • 知覺:此處指見性、見精的能見知覺之功能。
  • 身入:指六入之一的身入,即身根與觸塵相對應所產生的自體感覺與領受領域。

「阿難!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觸於熱手,若冷勢 多熱者從冷,若熱功勝冷者成熱。如是以此 合覺之觸,顯於離知;涉勢若成,因于勞觸。兼 身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于離、合二種 妄塵,發覺居中,吸此塵象,名知覺性。此知覺 體,離彼離、合、違、順二塵,畢竟無體。如是阿難! 當知是覺,非離、合來,非違、順有,不於根出,又 非空生。何以故?若合時來,離當已滅,云何覺 離?違、順二相,亦復如是。若從根出,必無離、合、 違、順四相,則汝身知元無自性。必於空出,空 自知覺,何關汝入?是故當知身入虛妄,本非 因緣、非自然性。

9
白話直譯
阿難!譬如有人,疲勞就睡,熟睡後醒來,見到塵境便回憶,失去記憶則稱為忘記;這就是顛倒的生、住、異、滅,皆在習氣中循環,不會互相超越,稱為意識知根。同時,意與勞動,皆是菩提中顯現勞動之相。由於生、滅這兩種虛妄塵境,令知性居於其中,吸納內在塵境,見聞逆流,流轉不及於地,稱為覺知性。這覺知性,遠離醒與睡、生與滅兩種塵境,終究無有自體。阿難,情形也是如此!應當知道這覺知之根,既非由醒或睡而來,也非因生滅而有,不從根生,亦非空中生起。為什麼呢?若從醒來,睡時就滅,那又怎麼稱為睡?若生時才有,滅時就同於無,誰來承受滅?若從滅而有,生時就滅無,誰能知生?若從根生,醒與睡兩種相隨身開合,離開這兩種本體,這覺知就如同空中花,終究無有自性。若從空中生,自是空的知覺,與你有何關聯?所以應知,意的入處本是虛妄,既非因緣,也非自然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就好像有人,身體疲倦了就會去睡覺,睡飽了就會醒過來,看到、聽到外在的塵境就會回想起來,而想不起來就叫做遺忘;。這些顛倒變化的生、住、異、滅四種狀態,在內心吸攬過去的習氣並歸聚於中,彼此循序遷流而互不越開,這就稱為意知根。。連同這個意根以及隨之而來的疲勞妄執,全都是在清淨的菩提真心中,因為狂動直視而產生的虛妄疲勞現象。。因為生起與滅去這兩種虛妄外塵的現象,在六根之中累積了知見,進而吸取內在的落謝影子;此時見聞等根性雖然逆流返觀,但這種執著流注仍無法到達生命本源,這就叫做覺知性。。這個能夠覺知的心性,如果離開了清醒與睡眠、生起與滅滅的這兩種外在塵相,終究是沒有獨立自體的。。就是這個道理,阿難!。應當知道這種見聞覺知的心性本體,不是從清醒或睡眠的狀態而來,不是隨著現象的生滅才存在,不是由肉體器官所產生,也不是從虛空中平白出生。。為什麼呢?。如果清醒的狀態出現,睡眠的狀態就立刻消失,那到底什麼纔是真正的「睡眠」呢?。如果說「生」的時候纔有,「滅」的時候就等於沒有,那麼究竟是誰在經歷滅亡呢?。如果說「有」是從「滅」中產生的,那麼所謂的「生」,本質上就是從「滅」的無中而來。在這種因果邏輯下,到底是什麼在認知這個「生」的過程呢?。如果說知覺是從感官生出來的,那麼清醒和睡眠這兩種狀態,就會隨著身體的開合而運作;如果離開了清醒與睡眠,這所謂的覺知,就像空中幻現的空花一樣,根本沒有實體。。如果說(知見)是從虛空生出來的,那自然就是虛空自己在知,這和你自己所說的「進入」(六塵)有什麼關係呢?。因此應當知道,意識界(意入)屬於虛妄,它並不是依因緣而生,也不是自然產生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呼喚阿難之名,準備為其開示。
    在《楞嚴經》的語境中,阿難代表示現多聞但定慧未均、未證聖果的當機眾,佛陀藉由對阿難的詰問與開示,破除其對妄心、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之執著,進而顯發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以人日常的睡眠、清醒、記憶、遺忘等生理與心理狀態,生動比喻眾生生滅心意識的變異無常。
    經文隨後指出「自生自滅」的生滅妄想,其本質都是妙明真心之中虛妄的相續現象。
    此處以「眠、寤、憶、忘」四種狀態相互對待、遷流不停,來說明第六意識與八識田中種子現行、落謝的交互作用,皆屬生滅無常之法,而非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處於辨析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語境。
    此處正解析「意根」與「法塵」相對生起的虛妄本質。
    經文指出,意根乃是依憑著生、住、異、滅這四種顛倒的遷流相狀,在內心不斷吸攬、集聚過去的法塵習氣,四相循序生滅而互不相越,由此形成能知思量的意根。
    此根實非實有,其本質仍是如來藏藏識海中所現的虛妄顛倒相。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六因緣妄,本如來藏」之辨析。
    佛陀在此揭示根塵同源、縛脫無二的原理。
    大覺菩提本自清淨,因一念無明「瞪」目直視虛空,遂於清淨自性中妄見狂勞之相。
    此處的「意」指第六意根,「勞」指因意根分別而升起的思慮妄執(或指前五根因勞發相),兩者本質上都不是真實存在,而是真如本覺因妄動而顯現的幻相,其本體依舊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經文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處於辨析「六精」(眼耳鼻舌身意之根性)如何由一精明分成六和合的語境。
    此處特指「意根」與「法塵」相對應而產生的「覺知性」(意精)。
    文中指出,由於意根攀緣外在虛妄的生、滅二塵,在內心積聚執著的知見;此時意根吸取內在的法塵(落謝影子),其見聞等功能雖然想要逆流返觀本源,但因為仍陷於能所對立的妄想,其流注尋根的力量無法到達寂滅的本源之地,故此妄執之功能僅能被稱為「覺知性」,屬於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的微細妄執範圍,而非真正的大圓鏡智或真如本覺。

    本句屬於《楞嚴經》破斥「緣慮心」的法義。
    佛陀指出眾生平日所認為的能知能覺之心,其實只是攀緣外境所產生的前塵虛妄影子。
    當醒覺與睡眠、生起與滅盡等相對的外在塵境消失時,這個攀緣的覺知心也就失去了依託,顯現出它本無自體的妄想本質,藉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妄心的執著,回歸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

    此句為佛陀開示的承上啟下語。
    在《楞嚴經》本卷語境中,佛陀正破斥世間常見之因緣與自然性,開顯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理。
    此處「如是」意在印證、總結前文所述萬法唯心、本非因緣非自然的妙理,並誡勉阿難應當如是體解。

    本句屬於《楞嚴經》剖析「六精聞性」非因緣、非自然之義理。
    經文探討覺知之根(即見聞覺知之本性,非外在浮塵根)的來源,說明其本自具足、不生不滅。
    它不依賴醒寤或睡眠的生理狀態而轉變,也不隨現象界生滅而有增減;既非源自肉體器官(不於根出),亦非無因從虛空而生(亦非空生)。
    藉此開顯常住真心、性淨明體,引導修行者依不生滅性為本修因,莫執著於因緣和合的虛妄假相。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徵問詞,用於發起後文,引導聽者深入探討現象背後的必然因緣與義理,以破除對表象的執著。

    此段承接《首楞嚴經》剖析妄想心相之論證。
    佛陀透過寤(醒)與寐(睡)兩相交替的現象,指出兩種狀態互不相容,彼此生滅。
    若寐依於寤而存,隨寤生而寐滅,則寐並無獨立、真實的自性,藉此破除行者對心境生滅變化的執著,引導歸向不生不滅的真如自性。

    此處運用楞嚴經獨特的辯證邏輯,破除對「生滅」現象的實體執著。
    若一個事物必須依賴於「生」的條件才存在,且一旦「滅」就蕩然無存,則該事物便無實體可言,由此反問「受滅」的主體為何,旨在導向體悟本性不生不滅的道理。

    此段承接前文破斥妄心虛妄。
    若主張「有」生於「滅」,則生滅相連,生者即滅,兩者無法獨立存在。
    既然生滅皆無實體,若仍執著有能知之主體,則必須反省此「知者」究竟是獨立於生滅之外,還是同屬生滅虛妄,旨在令修習者觀察能知之心的虛妄不實,轉向識取本有之真心。

    此段經文旨在破除對「覺知」為真實自性的執著。
    若認為覺知依附於感官(根)而生,便會落入隨生理狀態(寤、寐)變化的無常範疇;一旦離開這些狀態,所謂的覺知便無所依憑,顯示其本質空寂,無獨立自性。

    此處為《楞嚴經》中破斥「知見」外求之謬誤。
    若主張覺知能力生自外在的虛空,則該覺知應屬於虛空本身,而非「汝」的覺知;藉此反詰,引導行者思維覺知之本體非離自性而有,不可將覺知視為外境所生。

    此處揭示十八界之一的「意界」本質。
    依首楞嚴經體系,意識活動受限於根塵對待,非實體,故稱虛妄。
    經文進一步否定其具備「因緣所生」或「自然而有」的實體自性,旨在破除對於意識認知對象為真實存在的執著,令修行者直悟如來藏本體。

名相註解
  • 寤:睡醒、清醒。
  • 覽塵:接觸、觀照外在的六塵境界。
  • 斯憶:於是產生回想或記憶。此指意識對過去謝落法塵的追憶功能。
  • 生、住、異、滅:指有為法遷流變化的四種相狀。生是生起,住是維持,異是變異,滅是壞滅。
  • 吸習中歸:指意根吸攬過去所落謝的法塵習氣,並歸聚於內心的微細識浪之中。
  • 意知根:即二十二根或六根之一的「意根」。此處特指能知法塵、思量執著的內在根性。
  • 瞪:直視、凝視。比喻無明妄動,在清淨無相中刻意生起分別見照。
  • 生、滅二種妄塵:指意根所對的法塵。前五塵(色聲香味觸)落入意根的影子,其生起與滅去的相狀即是虛妄的法塵。
  • 吸撮內塵:吸取、抓取內在的落謝影子。內塵即指前五塵留在意根中的法塵影子。
  • 流不及地:地指心地、本源、真如實際。意根的覺知功能雖然嘗試逆流返源,但因為帶有妄執,無法徹底到達一真法界或自性本源。
  • 覺知性:在此特指六精之一的「意精」,即意根所具備的覺知功能,但在本經語境中仍屬因明暗、生滅等妄塵而顯現的黏妄功能。
  • 寤寐:寤指清醒,寐指睡眠。此處代表眾生意識在覺醒與睡夢交替中的兩種狀態。
  • 生滅二塵:指隨外境生起與滅盡而顯現的虛妄塵相,亦指意識所攀緣的動靜、生滅等法塵。
  • 覺知之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中能見、能聞、能覺、能知之精明本性,此處特指不生不滅的見聞覺知之性,而非指肉質的眼球、耳朵等浮塵根。
  • 不於根出:此處「根」指浮塵根(肉體感官)。意指勝義的覺知之性並非單靠肉體器官這類物質色法所能產生。
  • 空生:自虛空中無因而生。
  • 寐:睡眠的狀態,指感官閉合、意識處於沉悶或朦朧的妄心活動。
  • 生滅:指事物由緣聚而產生,由緣散而終止的現象,本經旨在破除對此現象的實有見。
  • 受滅:承受滅亡或消失的過程,經文藉此追問是否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受體。
  • 滅:指諸法之壞滅或寂滅狀態,此處針對因緣生滅之相。
  • 生:指諸法從緣而現起之現象。
  • 孰知生者:指追問能感知生滅變化的主體,此處意在破除對虛妄分別心的執著。
  • 寤、寐:寤指清醒狀態,寐指睡眠狀態,此處用以說明依生理變化的覺知為虛妄。
  • 空花:指因眼疾而在空中看到的幻花,喻指因無明而產生的虛妄現象,本無實體。
  • 汝:經中佛陀對當機者阿難的直接稱呼,指涉行者的執著主體。
  • 意入:十八界中的意界,指意識活動之根處。在十二入(處)語境中,意入即是意根,為意識生起之所依。

「阿難!譬如有人,勞倦則眠,睡熟便寤,覽塵斯 憶,失憶為忘;是其顛倒生、住、異、滅,吸習中歸, 不相踰越,稱意知根。兼意與勞,同是菩提瞪 發勞相。因于生、滅二種妄塵,集知居中,吸撮 內塵,見聞逆流,流不及地,名覺知性。此覺知 性,離彼寤寐、生滅二塵,畢竟無體。如是阿難! 當知如是覺知之根,非寤寐來,非生滅有,不 於根出,亦非空生。何以故?若從寤來,寐即隨 滅,將何為寐?必生時有,滅即同無,令誰受滅? 若從滅有,生即滅無,孰知生者?若從根出, 寤、寐二相隨身開合,離斯二體,此覺知者同 於空花,畢竟無性。若從空生,自是空知,何關 汝入?是故當知意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 性。

10
白話直譯
再者,阿難!什麼是十二處本來如來藏妙真如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阿難!。我們要怎麼去理解,十二處其實本來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法義解析
  • 「復次」為轉折用語,用於引導下文,表示在既有宣說的內容之外,進一步開展新的修行法要或義理。
    在此處用以喚醒聽眾,開啟後續關於修證次第或如來密因的解說。

    此句為《楞嚴經》中針對十二處的徵詢。
    意指一切凡夫所執的六根與六塵(合稱十二處),其本質實為如來藏妙真如性,而非實有的個體存在。
    透過對十二處體性的辨析,旨在破除對於處所內外的實執。

名相註解
  • 十二處: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為眾生認識世界的六組媒介。
  • 如來藏妙真如性:指一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雖具足諸佛功德,但為煩惱所覆,故名如來藏;因其本體微妙真實,不生不滅,故稱妙真如性。

「復次,阿難!云何十二處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11
白話直譯
阿難!你且觀察這祇陀樹林和諸多泉池,你怎麼看?這些是色法生起眼見,還是眼根生起色相?阿難!如果眼根生起色相,當見到空非色時,色性就應該消失;若消失了,就顯現一切都不存在;色相既然沒有,誰還能明了空的本質?空也是如此。如果色塵生起眼見,當觀空非色時,見性就會消失;若消失了,一切都無,誰還能明了空與色?所以應當知道,見與色、空都無固定處所,即色與見兩者本來虛妄,並非因緣所生,也非自性自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你現在看看眼前的祇陀樹林和這些泉水池子,心裡有什麼感想?。到底是「色塵」導致了「眼睛看見」,還是「眼睛」產生了「色塵的形象」呢?。阿難!。如果主張眼根是生起色相的原因,那麼當眼睛看到虛空時,虛空並不是色,這樣一來,色法的本性就應該消滅不存在了。。如果銷融了虛妄的執著,就會顯露出一切本體都是空無的。。既然外在的形色相狀都沒了,還能憑什麼去顯明「空」的本質呢?。空性也同樣是這個道理。。如果說眼見的能力是由色塵所生,那麼當我們觀察虛空時,因為虛空並不是色塵,那眼見的能力就應該隨之消失了;。如果感官功能消失,一切現象都不存在了,那還有誰能分辨什麼是空、什麼是色呢?。所以你要知道,我們的能見之性,以及所見的色法、空相,其實都找不到真實的落腳處。既然都找不到處所,說明這些色法與見性本質上都是虛妄的,既不是因緣和合產生的,也不是本來就自然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本經中佛陀呼喚阿難之名,旨在引起聽聞者注意,並開啟關於修證了義與萬行之法要。
    此處為經文展開說法之起首呼告。

    此處為佛陀運用「客塵喻」開示心性之始。
    藉由引導阿難觀察客觀環境(園林、池沼),為後續破除攀緣妄心、指顯真心作準備。
    此階段強調對現象世界的觀察,屬顯密教法中破執修行的基礎觀察法。

    此句出於《首楞嚴經》「七處徵心」後之「辨見」環節。
    佛陀透過此問,旨在引導阿難思惟色塵與根見的生起關係,打破眾生對「能見」與「所見」自性實有的執著,導向緣起性空與見分非實之理。

    本經為佛陀對阿難之呼喚,作為開示經義或釐清心性之始,以此點醒聞者收攝心神,準備聽聞後續關於修證如來密因的關鍵法義。

    此段運用因明邏輯破斥眼根生色的主觀論點。
    若色相由眼根所生,則眼根所對之境皆應是色;然眼見虛空時,虛空無色,若眼根為色之源,則此時應無法顯現無色之空,或導致色性因接觸無色之境而毀壞,以此證成眼根非生色之因。

    此句對應楞嚴經「銷塵」、「銷妄」之義。
    旨在闡述當行者將六塵、妄想等虛妄相銷融歸本時,所顯現的實相境界即是性空,即一切皆無實法可得之理。

    此句運用《楞嚴經》中破除執著的辯證法。
    依據該經理路,若主張一切法皆空而否定了色相的緣起存在,則「空」便失去了對待的對象,變成了斷滅空,無法成立。
    這是藉由反詰,破除對於「空」的虛妄執著,指出空非離色而獨立存在的實體。

    此處承接前文論述,說明「空」之體性亦與前述諸法相同,皆非實有自性,在圓融無礙的法界中,空相亦不離因緣和合與識心所現,不可執取空相為實。

    此處運用因緣推理論證。
    若主張眼見之能生於色塵,則色塵若滅或無色塵處(如空),眼見亦應隨之滅失。
    然觀空時眼見依然存在,故否定「見由色生」之論點,用以破除對色塵實有的執著。

    此處運用楞嚴經中「隨緣析法」的破執邏輯。
    若認同感官(如眼根)滅亡即對應外境(色法)消失,則證明境隨根顯,並非外境實有。
    文中反詰「誰明空色」,旨在導向覺知主體本身即具備不隨根塵生滅之體性,而非歸於斷滅。

    此段承接《楞嚴經》破執立場,運用「四門不生」的邏輯,剖析能見之根(見)與所見之境(色、空)皆無實體處所。
    藉由否定色與見的獨立存在性,進而破除對緣生法與自然論的執著,旨在引導行者體悟諸法唯心所現、本無自性,以證入首楞嚴大定。

名相註解
  • 祇陀樹林:即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說法的重要道場,位於古印度舍衛國。
  • 於意云何: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問句,意指「對這件事你的看法如何」或「你的心意如何認為」,常用於啟發對法的覺察與反思。
  • 色:指色塵,即眼睛所見的各種外在形色。
  • 眼:指眼根,為視覺器官,經中此處探討其與色塵互為因果的虛妄性。
  • 眼見:即眼識之見,指透過眼根與色塵交互作用而產生的視覺功能。
  • 眼根:六根之一,即視覺器官及其功能。
  • 色相:指色塵的外形、特徵。
  • 色性:色法的本質、體性。
  • 銷:銷融、破除,指透過觀修破除對虛妄色塵的執著。
  • 顯發:指本有的清淨自性或實相境界顯現出來。
  • 一切都無:指諸法本體空寂,無實體可得,並非斷滅見。
  • 空質:空的本質或本體。在此語境中,特指被戲論執著為獨立實體的「空」。
  • 如是:如此,指代前文所論述的理路與狀態。
  • 色塵:眼根所對的境,即一切物質現象。
  • 亡:指感官功能或認知能力消滅。
  • 空色:指空性與色法,此處對應根塵所對之現象世界。

「阿難!汝且觀此祇陀樹林及諸泉池,於意云 何?此等為是色生眼見,眼生色相?阿難!若復 眼根生色相者,見空非色,色性應銷;銷則 顯發一切都無;色相既無,誰明空質?空亦如 是。若復色塵生眼見者,觀空非色,見即銷亡; 亡則都無,誰明空色?是故當知見與色、空俱 無處所,即色與見二處虛妄,本非因緣、非自 然性。

12
白話直譯
阿難!你再聽這祇陀園中備餐擊鼓,眾人集合敲鐘,鐘鼓聲音前後相續。你怎麼看?這些聲音是來到耳邊,還是耳朵去到聲音處?阿難!如果聲音來到耳邊,如我去室羅筏城乞食,在祇陀林就沒有我;這聲音若真來到阿難耳邊,目連、迦葉就不會同時聽到?更何況其中一千二百五十位沙門,一起聽到鐘聲同來用餐?如果你的耳朵去到聲音那邊,如我回到祇陀林住,在室羅城就沒有我。你聽到鼓聲,耳朵已經去到擊鼓之處;鐘聲同時響起,難道不能同時聽見?更何況其中象、馬、牛、羊等各種聲音?如果沒有來、往,也就沒有聽聞?所以應當知道,聽與音聲都無固定處所,即聽與聲兩者本來虛妄,並非因緣所生,也非自性自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你再仔細聽聽祇陀園裡的聲音,到了喫飯時間就打鼓,召集大眾時就敲鐘,鐘聲和鼓聲一陣接著一陣,前後連貫。。你覺得怎麼樣?。這些聲音到底是從外而來傳入耳邊,還是耳朵主動去尋找聲處?。阿難啊!。如果這個聲音再次傳到耳邊,就像我去舍衛城乞食的時候,祇陀林中就沒有我一樣;。這個聲音既然必定會傳到阿難的耳朵裡,那麼目犍連和摩訶迦葉難道不會同時聽到嗎?。更何況是其中的一千二百五十位出家僧眾,一聽到鐘聲就同時聚集到齋堂來用餐呢?。如果你的耳朵聽覺能夠移動到那遠處的聲音那裡,這就像我回到祇陀林安住一樣,既然我人在祇陀林,那麼在室羅伐城中就不會有我的存在。。當你聽到鼓聲的時候,你的耳朵(聽覺)好像已經跑到了敲鼓的那個地方;。如果多口鐘的聲音同時響起,難道我們不會同時聽到這些聲音嗎?。更何況是這當中的大象、馬、牛、羊等所發出的各種聲音呢?。如果聲音沒有來與去,你是不是也就聽不到聲音了?。所以應當明白,我們的聽覺功能與外在的聲音,都沒有一個實在的固定處所。也就是說,聽覺與聲音這兩種界處都是虛妄不實的,它們的本體既不是因緣和合所生,也不是自然而然存在的,而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的顯現。
法義解析
  • 此為世尊喚稱阿難尊者,藉由呼名喚起聽法者之注意,將開示深奧之修證法義。

    此段經文出自《首楞嚴經》卷三之「聲塵」開示。
    佛陀藉由祇陀園中鐘鼓之聲的生滅、連續與傳遞,引導阿難尊者檢視「聲」之體性本非內非外,亦無實體,旨在破除對於聲塵執著之迷惘,導向對聲塵虛妄、性空的體悟。

    此為佛陀於對話中徵詢對方見解之慣用語,旨在引導聞法者觀察自身認知,並為進一步開示深奧義理作鋪墊。
    在此經典語境中,強調透過自我反思以契入如來藏自性。

    此處為首楞嚴經中阿難尊者啟請修證了義時,佛陀以「聲塵」與「聞性」的關係,測試阿難對「根塵相對」的認識。
    意在破除對感官知覺的實體執著,揭示聲與耳並非獨立存在,皆由因緣和合,旨在引導觀照聞性的本質。

    此處為佛陀宣說法要時,對弟子阿難的警策與慈悲呼喚,用以提起聽眾的注意,下文將進一步剖析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之虛妄本質與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為佛陀破斥阿難以「聲來耳邊」為聽覺在特定處所的執著。
    佛陀以「此處有我,彼處即無我」的空間對立性為例,說明若是聲音主動前來特定處所,則此處有聲、彼處即無聲。
    此處旨在顯發「聽覺自性」並非侷限於特定處所或依賴聲塵前來,而是本自周遍、不生不滅的,藉此引導眾生破除對「根、塵、識」因緣和合的虛妄執著,回歸首楞嚴大定之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為佛陀破斥阿難「聲來耳處」之妄執。
    若如阿難所言,聲音具有實體且單向移動、來到聽者耳中,則當聲音移動到阿難耳根時,空間中其他位置的目犍連與大迦葉尊者,應當就無法同時聽到此聲。
    然而事實上大眾皆同時間聽聞,足證聲音並非自彼處「來」至此處,以此彰顯「聲性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義,破除根境實有、生滅去來的妄執。

    本句為阿難尊者以「擊鐘聲聞」為喻,說明客塵與自性之別。
    經文脈絡中,阿難藉由眾僧聽聞鐘聲即同赴齋堂的日常現象,引導探討聽覺產生的根源:鐘聲與心念皆有生滅(動靜客塵),而能聞的聞性則不曾隨鐘聲的生滅而有增減或移動。
    此處主要在承接上文,以僧眾依時聞聲赴齋的客觀事實,作為辨析「常住真心」與「攀緣妄想」的論據。

    此處經文為佛陀引導阿難辨析「根、塵、識」之自性與去來。
    佛陀以自身往返地點為喻,說明若聽覺(耳根)有實體且會移動到聲音(聲塵)的處所,那麼它在原本的位置(如耳根處)就應當不復存在。
    此論證用以破除眾生認為根、塵、識有實妄交互、空間去來的執著,藉此顯發客塵有去來、而自性精真不搖不變的楞嚴密意。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三「十番顯見」中破斥妄心在外的論辯。
    佛陀藉由聽聞鼓聲的譬喻,詰問阿難是否認為自己的聽覺會隨著聲音而移動到擊鼓之處。
    此處旨在破除眾生將「能聞之性」誤認為有去有來、隨客塵攀緣的妄執,引導其體悟聞性本無動搖、不生不滅的道理。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為波斯匿王與佛陀討論顯現見性/聞性生滅與不生滅之理。
    佛陀以擊鐘為喻,引導大眾思維聞性(聽覺本體)與聲塵(外在聲音)的關係。
    此處藉由「鐘聲齊出,應不俱聞」之問,說明當多個聲音同時發出時,能聞之性可以同時周遍覺知,不受聲塵多寡與生滅的限制,用以顯發聞性周遍、不生不滅的特質,屬於首楞嚴經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語境。

    本句承接前文對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辨析。
    經文此處以「聲塵」或「聽覺界」的客觀虛妄性為例,說明縱然是宏大或細微的聲音,皆是依他起性、了無自體。
    此處列舉象、馬、牛、羊等世間動物的鳴叫聲,旨在說明連最粗顯的畜生道種種音聲,其本質亦是隨眾生業緣現前,當體即空,本如來藏。

    此句為《楞嚴經》卷三中,佛陀針對「聽覺(聞性)與聲塵」之因緣進行辯證。
    佛陀藉由詰問阿難,破除眾生認為聲音有實體「來至耳根」或「耳根往至聲處」的迷執。
    若執著聲音有來、去,則當聲音不來、不去時,耳根即應無所聞;以此引導眾生悟入聲塵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不生不滅,非外來亦非內出。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會通四科」中抉擇「十二處」之法義。
    佛陀剖析「聽」之能聽根與「聲」之所聽塵,兩者皆無實在的空間處所與自體。
    根塵相對,本質皆是幻化虛妄。
    進而破除當時外道與凡夫所執著的「因緣生」或「自然有」之偏見,指出其本體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不可落入因緣與自然的二邊戲論。

名相註解
  • 祇陀園:即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說法的主要道場之一。
  • 聲塵:六塵之一,指為耳根所覺知之各種音聲境界。
  • 聲:六塵之一,指耳朵所感受到的聲音。
  • 耳:六根之一,即耳根,指聽覺感官。
  • 室羅筏城:即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首都,意譯為聞物城、豐德城。
  • 祇陀林:即祇樹給孤獨園,為祇陀太子所施樹木、給孤獨長者所買園地共同建立的精舍,是佛陀重要的說法場所。
  • 目連:大目犍連的簡稱。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迦葉:此指摩訶迦葉(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第一」著稱,後傳佛心印,為禪宗初祖。
  • 耳處:即耳根界或耳入。此處特指阿難聽覺感官發揮作用的處所。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 之音譯,此指依佛法出家修道的僧侶,此處特指佛陀常隨常侍的一千二百五十位大阿羅漢。
  • 一千二百五十:佛陀成道初期所度化、常隨侍左右的常隨眾核心人數,包含耶舍長者子及其朋黨五十人、優樓頻螺迦葉等三兄弟及其弟子一千人、舍利弗與目犍連及其弟子二百五十人,共計一千二百五十人。
  • 食處:指僧團中集會用齋、受供的處所,即齋堂或食堂。
  • 室羅城:即室羅伐悉底城(舍衛城),古代憍薩羅國的首都。
  • 俱聞:同時聽聞、一併覺知。
  • 種種音響:指各類動物所發出的各種鳴叫與迴響之聲。
  • 來、往:指聲音的客觀動向。來指聲音傳至耳根;往指耳根或心識趨向聲源,亦指聲音消逝。
  • 聽:此處指能聽的聽覺功能,即十二處中的「耳根」。
  • 音聲:此處指所聽的聲音,即十二處中的「聲塵」。
  • 處所:實在、固定的依託或存在空間。
  • 二處:指耳根與聲塵這兩種處(十二處之二)。

「阿難!汝更聽此祇陀園中食辦擊鼓,眾集撞 鐘,鐘鼓音聲前後相續。於意云何?此等為 是聲來耳邊,耳往聲處?阿難!若復此聲來於 耳邊,如我乞食室羅筏城,在祇陀林則無有 我;此聲必來阿難耳處,目連、迦葉、應不俱聞? 何況其中一千二百五十沙門,一聞鐘聲同 來食處?若復汝耳往彼聲邊,如我歸住祇陀 林中,在室羅城則無有我。汝聞鼓聲,其耳已 往擊鼓之處;鐘聲齊出,應不俱聞?何況其中 象、馬、牛、羊種種音響?若無來、往,亦復無聞?是 故當知聽與音聲俱無處所,即聽與聲二處 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13
白話直譯
阿難!你再嗅這爐中栴檀香,這香若只燃一銖,室羅筏城四十里內都能同時聞到香氣。你怎麼看?這香是生於栴檀木,還是生於你鼻子,還是生於空中?阿難!如果這香氣是從你鼻子生起,稱為鼻所生,那應該從鼻子發出;鼻子不是栴檀,怎會鼻中有栴檀的香氣?若說你聞香,應該是香進入鼻子,從鼻中出香,這樣說聞就不合義理。如果香氣生於空中,空性恆常,那香氣應該常在,何必還要在爐中焚燒這枯木?如果香氣生於木頭,那這香的本質因焚燒而成煙,若鼻子能聞,應該只會聞到煙氣?煙還在空中尚未飄遠,四十里內怎麼就已經聞到?所以應當知道,香、鼻與聞都沒有固定處所,嗅與香兩者本來虛妄,既非因緣,也非自然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你再聞聞這個香爐裡的栴檀香,這種香如果只點燃極少的「一銖」,整個室羅筏城方圓四十里之內,所有人都能在同時間聞到它的香氣。。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呢?。這個香氣到底是由栴檀木產生的、由你的鼻子產生的,還是由虛空產生的呢?。阿難!。如果這個香氣是從你的鼻子裡產生的,既然說是鼻子所產生的,它就應該從鼻子裡跑出來;。鼻子本身並不是栴檀木,為什麼鼻子裡卻能聞到栴檀的香氣呢?。如果說你能夠聞到香氣,那麼香氣應當是從外面進入鼻根的;或者如果是你的鼻根自己散發出香氣,那麼把這叫做「聞到」也是不合情理的。。如果香氣是從虛空中產生的,因為虛空之性是恆常存在的,那麼香氣也應該一直存在,又何必依靠香爐來焚燒這段枯木呢?。如果香氣是從木頭裡產生的,那麼這個香的本質是因為焚燒才化為煙,如果鼻子聞到了香氣,理當要接觸到煙氣才能聞到吧?。那香煙升到空中,還沒有傳到很遠的地方,為什麼方圓四十里之內的人都已經能聞到香氣了呢?。所以應當知道,香塵、鼻子以及嗅覺這三者都沒有固定的處所,也就是說,能嗅的鼻根與所嗅的香塵這兩處都是虛幻不實的,它們的本質既不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也不是自然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呼喚阿難之名,藉以提起聽眾注意,準備開示下文關於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皆是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法義。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二十五界陰入處界本如來藏」中辨析「鼻根與香塵」虛妄本空之處。
    佛陀以栴檀香之燃燒與遠播為例,引導阿難思考:此香氣究竟是生於木中、生於鼻中、生於空中,還是生於燃燒中?藉由層層破斥,說明香氣的生起既非客觀實有,亦非主觀自生,而是眾生妄想執著的顯現,其本質當體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不可於因緣和合中妄計自性。

    此句為佛陀向阿難尊者發問的習慣用詞,用以引導聽眾反思當下所討論的法理。
    在本經語境中,佛陀藉由連續的詰問,破除阿難對妄想心的執著,藉此顯發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

    本句屬於《楞嚴經》「七處徵心,十番顯見」後,破斥二十五顯色、六塵等妄想自性之語境。
    佛陀藉由詰問香氣的來源(究竟是來自客觀的木頭、主觀的鼻根,還是空間的虛空),引導大眾思惟:若從木頭生,則與鼻無涉;若從鼻生,鼻不應自聞其鼻;若從空生,虛空常在則香應常在。
    藉此破除香塵的實有執著,顯發「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理,屬於密教與大乘了義部類中,藉由析空破執以回歸如來藏本然清淨的法義框架。

    此處為佛陀開示《楞嚴經》時,直接呼喚當機眾阿難之名,用以警醒其專注聆聽後續對於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甚深開示。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抉擇鼻根與香塵虛妄」的論證。
    佛陀依據因緣法破斥外境與根塵的實有性。
    此處採取「若香生於鼻」的假設,藉由「因果同處且應有出入相」的邏輯,推導出「若香從鼻出,鼻應自聞其香,且不應再聞外香」等不合理的結論,以此破除「香氣自根而生」的執著,彰顯根塵同源、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法義。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三「鼻根與香塵」的辨析。
    佛陀以此詰問阿難,旨在說明「香氣」既不在鼻根,也不在栴檀木(香塵)本身。
    若香氣來自鼻子,則鼻子應自帶香氣,不需栴檀;若來自栴檀,則應由栴檀自行聞到,與鼻子無關。
    藉此破除眾生對鼻根與香塵具有實自性的妄執,開顯「根塵同源,縛脫無二」,指出鼻根與香塵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的顯現。

    此處屬於《楞嚴經》卷三中,佛陀破除「鼻壇(鼻根與香塵、鼻識)」之妄執,推究「聞性」無生。
    經文採取兩面夾攻的論證法:若說鼻根能聞,則香氣若從外入,與鼻自身無涉;若香氣從鼻孔內自出,則鼻孔成了香氣之源(香塵),而非能聞之器官(鼻根)。
    藉此破除根、塵、識三者各有自性的妄執,顯發「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理。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破「六塵陰入處界」之語境。
    佛陀藉由辨析「香氣」的來源,破除眾生對香塵有實生實滅的妄執。
    若執著香氣生於虛空,虛空既然不滅,香氣就不應斷絕,此與現實中須爇枯木纔有香氣的現量相違,以此顯發「香處性空,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義理。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辨析「鼻根與香塵虛妄錯亂」的論述。
    佛陀藉由破斥香氣的來源(非生於空、非生於木、非生於鼻、非生於空),引導阿難體悟「香臭」等鼻頭所覺知的對象,其本質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處正從「香非木生」的角度進行詰問:若香氣生於木,理應隨煙氣接觸鼻根才能產生嗅覺,以此為下文論證「若未接煙則不應聞,且煙氣與聞性各有處所」作鋪墊,藉此破除對能聞、所聞的實體執著。

    此處為佛陀藉由「香煙」與「聞性」的關係,來啟發阿難尊者思惟界性本如來藏的道理。
    經文前文提及栴檀香燒一銖,其煙能遍燻四十里。
    此處詰問:煙在空中尚未傳播開來,遠處的人卻已聞到,藉此顯發香塵與嗅覺(鼻根、鼻識、香塵)之生起,非由彼此肉體或物質的空間距離所界定,而是「性觸真空,性空真觸」,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其本質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屬於《楞嚴經》「會通四科,即事即真」之抉擇。
    經文藉由剖析鼻根、香塵與鼻識(聞)的關係,指出三者皆無客觀實在的「處所」(即無自性)。
    進而推導出鼻根與香塵這「二處」(十二處中的鼻處與香處)本質為幻妄,其真性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不可落於「因緣生」或「自然有」的世俗二邊戲論。

名相註解
  • 栴檀:古印度著名的香木,又稱旃檀,常指赤栴檀或白栴檀,其香氣濃鬱持久,常用於供佛或比喻佛法之薰脩。
  • 銖:古代微小的重量單位,二十四銖為一兩,在此形容數量極少、極其微量。
  • 然:同「燃」,指點燃、燃燒。
  • 栴檀木:古印度著名的香木,此處特指牛頭栴檀,常於經典中用作引發嗅覺感官(香塵)思惟的喻體。
  • 稱:此處作動詞,意為稱說、叫做。
  • 鼻:指鼻根,佛教二十二根之一,為四大所造的淨色根,具有感官嗅覺功能。
  • 非義:不合義理、不合邏輯、不正確的道理。
  • 空性:此處指虛空的體性,具恆常、無所不在之特質,非指般若系的空性(Śūnyatā)。
  • 爇:焚燒、點燃。
  • 香質:香的質體、香的本質。
  • 云何:為什麼、如何、何以。
  • 非因緣、非自然性:破斥當時外道與凡夫所執著的「自然」與小乘所執著的「因緣」二種法執,顯發如來藏本自清淨、遠離百非的了義法理。

「阿難!汝又嗅此鑪中栴檀,此香若復然於一 銖,室羅筏城四十里內同時聞氣。於意云何? 此香為復生栴檀木,生於汝鼻,為生於空?阿 難!若復此香生於汝鼻,稱鼻所生,當從鼻出; 鼻非栴檀,云何鼻中有栴檀氣?稱汝聞香,當 於鼻入,鼻中出香,說聞非義。若生於空,空 性常恒,香應常在,何藉鑪中爇此枯木?若生 於木,則此香質因爇成煙,若鼻得聞,合蒙煙 氣?其煙騰空未及遙遠,四十里內云何已 聞?是故當知香、鼻與聞俱無處所,即嗅與香 二處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14
白話直譯
「阿難!你常常在兩時大眾中持缽,其間有時遇到酥、酪、醍醐,稱為上等美味。你怎麼看?這味道是生於空中嗎?還是生於舌頭?還是生於食物中?阿難!如果這味道生於你舌頭,你口中只有一條舌頭,那舌頭當時就成了酥的味道,遇到黑石蜜時應該不會改變。如果不改變,就不能稱為知味;如果會改變,舌頭不是多個本體,怎麼能一舌知多味?如果生於食物,食物沒有知覺,怎會自己知道味道?如果食物自己知味,就和別人吃沒兩樣,怎會和你有知味之名?如果生於空中,你吃虛空,會有什麼味道?如果虛空能成鹹味,既然鹹,你的舌頭和臉也都會鹹,那這世間的人就和海魚一樣了。既然常常都是鹹味,就完全不會知道淡味,若不知淡也就不覺得鹹;如果什麼都不知,怎能稱為味?所以應當知道,味、舌與嘗都沒有固定處所,嘗與味兩者本來虛妄,既非因緣,也非自然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你經常在朝暮二時隨大眾出外托鉢乞食,在這期間有時會遇到人家供養酥、酪、醍醐等乳製品,這些都稱作上等滋味。。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呢?。這個味道是從虛空中產生出來的嗎?。(聲音)是從舌頭生出來的嗎?。是因為生食而產生的嗎?。阿難!。如果這個味道是由你的舌頭產生的,但你的口中只有一條舌頭。當你的舌頭已經變成了酥油味,那麼再碰到黑石蜜時,理應不該被改變味道。。如果沒有變化的過程,就不能稱作是知味。。如果說味覺是隨著舌頭接觸而改變才產生的,但舌頭只有一個形體,怎麼可能用這一個舌頭,就感知到多種不同的味道呢?。如果說心是由食物所生的,但食物本身並沒有意識,怎麼能讓心產生自我認知呢?。更何況飲食時的覺知,跟看見別人在喫的時候一樣,這怎麼能證明它是你對「名稱」和「滋味」的直接認知呢?。假設你是從虛空生出來的,那麼你喫虛空時,應該是什麼味道呢?。如果虛空真的有鹹味,那這鹹味會同時鹹到你的舌頭,也會鹹到你的臉,這樣一來,這世上的人豈不就跟生活在海裡的魚一樣了?。如果一直都喫鹹的,就嚐不出淡味來;同樣地,如果不知道什麼是淡味,也就無法察覺鹹味。。如果認定六根完全沒有覺知能力,那又是怎麼產生「味」的呢?。所以你要知道,味覺的對象(味)、感官(舌)、以及認知作用(嘗)這三樣東西,根本找不到它們的固定處所;既然找不到,那麼嘗與味這兩者都是虛妄不實的,它們既不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也不是什麼自然而有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呼喚阿難之名,預備對其宣說奢摩他、三摩、禪那等首楞嚴大定之修證義理,為後續破執顯真、開示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發端。

    此句經文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佛陀以阿難日常托鉢乞食時可能獲得的乳中五味(酥、酪、醍醐等)為喻,準備藉此辨析世間人所認知的「味性」並非客觀獨立存在。
    此段屬於密教部二(大佛頂部)顯說法義的部分,透過解剖日常的飲食感受,引導眾生了知根、塵、識三者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不可執著於外在塵境的實有。

    此為佛陀向阿難發問的經中慣用語。
    在《楞嚴經》破執顯真、七處徵心與十番顯見的詰問語境中,佛陀藉此勘驗大眾的知見,引導阿難迴光返照,審視自己現前的妄想心與根塵相對的虛妄性,以開顯常住真心。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七大本如來藏」之「地水火風空見識」七大辨析。
    佛陀在此處破斥「空大」之執著,引導阿難思維「味覺」或「氣味」的來源。
    若味是從無形無相的虛空中所生,則虛空本身應具備此味;若空本身有味,則不應名為虛空。
    此處旨在顯發諸法無自性,非從空生,進而破除對空大與諸塵的實有妄執,導歸「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七大皆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如來藏了義語境。

    此處為《楞嚴經》中探討「聲塵」虛妄的辨析過程,針對聲塵是否由根(耳)、塵(聲)或根塵相合而生進行破斥,此句正為問究聲塵是否生於「舌根」。

    此句為《首楞嚴經》中探討妄心所依處的論辯段落。
    佛陀追問阿難,認為心並非生於飲食之後所消化產生的「生食」之中。
    此處旨在破除對心識物質基礎或感官依附的執著,引導修行者探求自性本源。

    佛陀呼喚當機者阿難之名,意在引起其專注,以便隨後宣說關鍵法義,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教儀軌。

    此段出自《楞嚴經》「辨見」部分,藉由推究舌味生起之處,破除對六根感官實有的執著。
    若味隨舌生,舌既轉變為酥味,則應恆定不變,若遇他物而味轉,即證知「味」非由舌生,亦非自性實有,旨在引導學者體悟根塵虛妄,回歸自性清淨。

    此處於首楞嚴經卷三「二十五圓通」之語境,論述六根與外塵相互作用產生之知覺。
    味塵與舌根之接觸,必經變異過程方能顯發知覺。
    若事物恆常不變,則無對應之生滅起伏,無法產生辨別與體驗。

    本句出自楞嚴經辨析「六入」虛妄之處。
    此處破斥「知覺隨境變遷而生」之見,質疑若知覺是隨外境變動而生,則舌體未分多數,何以能生起對應多種味覺的知覺,藉此點出感官功能並非隨境而生,亦非受限於物質形體。

    此處運用因果邏輯破斥唯物論觀點。
    心若由無情的物質(食)所生,則因不具覺知,果亦應無覺知。
    若食物本無心識,則其所生之物亦不應具備自知功能,藉此顯發心識非物質產物。

    此段經文旨在破除妄執。
    若認知功能僅依賴於「知」的作用,則見人喫食與自食無異,既然見人喫不能等同於自己嚐到味道,說明「知」的本身並非味覺或名稱的本質,藉此點出感官作用與妄想認知的區別。

    此處運用邏輯破執。
    佛陀針對執著「虛空」為生因的觀點進行詰問,若虛空能生萬物,則身為所生者若以虛空為食,應有其味覺體驗;若虛空無味,則證虛空非生因,以此破除對於外道虛空論的妄執。

    此段引自首楞嚴經卷三,用以辯論「六入」之虛妄性。
    若認同虛空即是六入之根源(如認同虛空即是味塵),則虛空必具味覺特徵。
    然虛空若真有鹹味,則舌根與面部皆應感受到鹹,若人皆如魚浸泡於鹹海中,則失卻味覺之分別與生滅之機制,故知味塵非實有,亦非虛空所生。

    本句以鹹淡相對為喻,闡述相對待而生的現象界,若無對立面則主體無法建立認知。
    在首楞嚴經語境中,旨在開示眾生因執著於六根、六塵的對立,故無法體悟遠離對待的如來藏自性。

    本句為《楞嚴經》中探討根塵關係的辯證。
    經文意在破除執著六根為「無知」之見,指出若六根無知,則無法領受外境之味(味塵),以此顯發六根實具覺知之性,並非死物,非由外緣而生覺知。

    本段出自《楞嚴經》卷三,屬於「圓通」教學中的破執段落。
    旨在透過分析六入(在此為味入)的不可得性,破除眾生對於根、境、識三者互動的實有執著,以顯現「根塵同源,虛妄不實」的理趣。
    文中強調法性本空,既非因緣生(破除了緣起論的執著),亦非自然生(破除了外道的自然論執著),意在引導行者契入中道實相。

名相註解
  • 二時:指僧伽托鉢乞食的兩個時段,通常指晨朝與正午(或朝暮二時之制,依律制比丘過午不食,此處指早、午二時乞食)。
  • 持鉢:出家僧眾手持鉢盂以乞食度日,為修持梵行、折伏驕慢的日常法行。
  • 酥酪醍醐:源自古印度牛(羊)乳加工過程中的不同階段。酪為牛乳凝固物;酥為提煉出的酥油;醍醐為乳品中最精純、最上等的美味,經中常用以比喻最高上的法味或圓教佛性。
  • 上味:指最殊勝、最上等、最具滋養力的食物滋味。
  • 生食:指未經消化或尚未轉化為營養物質的飲食狀態,文中用於辯證心是否依於物質攝取而生起。
  • 酥味:比喻經由根塵接觸所產生的特定覺受。
  • 黑石蜜:古印度一種極甜的糖製品,常用以測試味覺的辨別能力。
  • 推移:指改變、轉化或移動。在此語境下指覺受的本質因外緣而改變。
  • 知味:指舌根對味塵產生的識別與領受作用。
  • 變移:指事物的生滅變化或流動狀態,乃感官對境產生認知之必要條件。
  • 一舌之知:指感知主體——舌,在單一形體狀態下,對多種味覺現象的統合認知功能。
  • 食:指滋養色身之物質,此處指粗分外在物質。
  • 識:指能了別、認知之精神功能,即六識或八識之體。
  • 名味:指飲食的名稱與滋味,代表對外境的區分與執著。
  • 鹹:在此比喻染污或執著的境界。
  • 無所知:指認為根身本質為物質、無覺知能力的斷見或偏見。

「阿難!汝常二時眾中持鉢,其間或遇酥酪醍 醐,名為上味。於意云何?此味為復生於空中? 生於舌中?為生食中?阿難!若復此味生於汝 舌,在汝口中秖有一舌,其舌爾時已成酥 味,遇黑石蜜應不推移。若不變移,不名知味; 若變移者,舌非多體,云何多味一舌之知?若 生於食,食非有識,云何自知?又食自知,即同 他食,何預於汝名味之知?若生於空,汝噉虛 空,當作何味?必其虛空若作鹹味,既鹹汝舌 亦鹹汝面,則此界人同於海魚。既常受鹹,了 不知淡,若不識淡亦不覺鹹;必無所知,云何 名味?是故當知味、舌與甞俱無處所,即甞與 味二俱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15
白話直譯
「阿難!你每天早晨用手摩頭,你怎麼看?這摩觸所知,是誰能感觸?能感觸的是在手,還是在頭?如果在手,頭就無知,怎能成為觸覺?如果在頭,手就沒作用,怎能稱為觸覺?若每一個都自有其體,那麼你,阿難,應該有兩個身體。若頭與手是因觸覺而生,則手與頭應是一體;若是一體,則觸覺就無法成立。若是兩個身體,那觸覺又依附於哪一個?在能觸者就不是所觸,在所觸者就不是能觸;不應該是虛空與你產生觸覺。所以應當知道,覺、觸與身體都沒有真實的處所,身與觸兩者皆是虛妄,本來就不是因緣所生,也非自然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你每天早上習慣用手摸自己的頭,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呢?。這種只有清淨無垢識才能知曉的境界,究竟由誰能夠親自觸證呢?。你的見性是在手上呢?還是在頭上呢?。如果說知覺是存在於手上的,那麼頭部就應該沒有知覺了,這樣的話,又怎麼能產生觸覺呢?。如果感知能力是在頭部,那手就不會有感覺了,這樣還能稱為觸覺嗎?。如果說「心」與「身」各自獨立存在,那麼你阿難就應該有兩個身體了。。如果頭和手都是由同一個「觸」所產生,那麼手和頭就應該是一個整體。。如果身根與所觸的物體本來就是同一個整體,那麼彼此相接觸的觸覺就不可能產生。。如果能觸的根與所觸的境是兩個分開的實體,那麼當兩者相接觸時,所產生的觸覺究竟是存在於能觸的根,還是存在於所觸的境呢?。當立足於能見的根性時,它就不是被見的客體;當立足於被見的客體時,它就不是能見的根性;。所以應當明白,我們的覺知功能、所接觸的外境以及身體,都沒有一個固定的存在處所;可以說身體和觸覺這兩者都是虛妄不實的,它們的本體既不是依因緣和合而生,也不是遠離因緣而自然存在的自性。
法義解析
  • 此處佛陀呼喚當機者阿難之名,旨在攝受其心,令其專注於接下來將宣說之深義。
    在《楞嚴經》語境中,阿難代表多聞第一的修行者,此呼喚亦具有警策其反觀自性之意。

    此處為首楞嚴經中,佛陀藉由檢視眾生對自身覺知(頭部)的執著,引導眾生辨析身心虛妄,揭示根身與覺知並非本心,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實執,導入對真心的體悟。

    本句質疑於聖智境界(阿摩羅識所知)中,是否有一個主體(誰)能夠作為「觸」的對象或動作發起者。
    此處透過提問,破除對能觸之「我」的執著,指向離執之真智境界。

    此處為《首楞嚴經》中佛陀勘驗阿難對於「心」所在處的迷執。
    佛陀透過「在手」與「在頭」的質問,旨在破除阿難將心(見性)視為具體物質並執著於空間方位的凡夫妄想,引導其體悟自性非處所可侷限。

    此段出自《楞嚴經》破除「知覺在身內」的妄執。
    佛陀透過邏輯推演,若知覺侷限於身體某個部位(如手),則其他部位(如頭)必然無法感知。
    若頭部亦有知覺,即證明知覺非定在某一處,藉此破除對於「身內」或「局部」知覺的執著,旨在引導修行者體認「知性」不應被物理身形所束縛。

    此段出自《楞嚴經》中針對「知覺所在」的辨析,佛陀藉此破除「知覺定在某處」的執見。
    若感知僅侷限於頭部,則手部與外境接觸時將無從產生知覺,以此詰問證明知覺並非定處於身體某個部位。

    此處運用《楞嚴經》中破除身心二元對立的邏輯。
    佛陀藉此反詰阿難,若承認心與身是各別獨立的實體,則身與心將互不相干,導致阿難本人應擁有兩個並存的本體,以此推論出心身不二的深義。

    此段為《楞嚴經》中破除「因緣和合」見解的辯證。
    若主張身體各部位皆由單一「觸」塵所生,則應無區別;既有頭手之相異,便證知非單一因緣所生,用以破斥執著於物質實有的謬見。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抉擇「觸陰本如來藏藏性」之破執論證。
    佛陀藉由分析身根與外觸的關係,破除眾生對觸覺的妄執。
    若說能觸的身根與所觸的外境本是一體,則「觸」的定義必須建立在能、所兩物的對立與交合上;既然本為一體,便無能所之分,自我相觸不能成立觸覺。
    此處依《楞嚴經》破顯語境,旨在說明觸塵與身根非一非異,其性本空,唯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中破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皆空之論述。
    此處正破「觸處即空」,針對能觸的身根與所觸的觸塵進行辯證。
    若認為身根與觸塵是各自獨立的「二體」,當兩者接觸而產生「觸覺」(觸處)時,此觸覺無法同時依附於兩個獨立的實體上。
    若在根則境無知,若在境則根無覺,以此彰顯觸處無自性,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唯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屬於《楞嚴經》顯導見性、破除妄執的核心語境。
    佛陀示知阿難,眾生因迷失本妙明心,遂於一精明中妄生能、所對立。
    若見性立於「能見」之位,則其本身絕非「所見」之塵境;若落於「所見」之境,則已失去其為「能見」之主體性。
    此處旨在辨明見性非因緣、非自然、非和合生,其本體離一切能所對待,不可於能所互轉之妄惑中覓求真性。

    本句屬於《楞嚴經》中破除「七處徵心」與顯發「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皆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語境。
    經文指出身根、觸塵與產生的身識(覺)三者,究其本質並無實體與固定的藏之處所。
    根塵相對所產生的知覺與外境皆是幻化虛妄。
    既然生滅無常、無有實體,則其本體當體即是如來藏藏性,因此「本非因緣、非自然性」,直接契入不生不滅的了義法界,不可用小乘的因緣生滅法或外道的自然自生論來衡量。

名相註解
  • 晨朝:清晨時分。
  • 摩頭:經文常用此具象動作來比擬眾生對「頭部」作為自我中心之認同,藉此開展關於「能知」與「所知」的辯證。
  • 阿摩羅識:譯為無垢識、清淨識,在楞嚴經語境中代表第八識轉染成淨之體,即如來藏妙真如性。
  • 首楞嚴經:全稱《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此經語境重在開顯如來藏妙真如性,破除六根、六塵、六識之妄執。
  • 二身:指若心與身各自分離獨立,將導致身體與心體互不相屬,形成二個主體的謬誤。
  • 一觸:指感官與對境接觸,此處討論的是造成身體諸根生起的因緣。
  • 一體:指無有差別的單一實體。
  • 二體:指能觸的身根與所觸的觸塵(或指能覺知者與所覺知之客體)為兩個各自獨立的實體。
  • 誰:此處作代名詞,指能觸之根或所觸之境的哪一方。
  • 能:指能見之見性、見精,亦即主體之見照功能。
  • 所:指所見之色塵、境界,亦即被動之客觀對象。
  • 覺:指身根與觸塵相對時,所產生的能覺知之身識與心念。
  • 身:六根之一,指眾生用以感受觸塵的肉體身根。

「阿難!汝常晨朝以手摩頭,於意云何?此摩所 知,誰為能觸?能為在手、為復在頭?若在於手, 頭則無知,云何成觸?若在於頭,手則無用,云 何名觸?若各各有,則汝阿難應有二身。若頭 與手,一觸所生,則手與頭當為一體;若一體 者,觸則無成。若二體者,觸誰為在?在能非所, 在所非能;不應虛空與汝成觸。是故當知覺、 觸與身俱無處所,即身與觸二俱虛妄,本非 因緣、非自然性。

16
白話直譯
「阿難!你心中常緣善、惡、無記三性,產生諸法的規則;這些法則是從心生起的嗎?還是離開心另有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呼喚阿難之名,預示即將針對前文所宣說的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法義,作進一步的破執與開示。
    首楞嚴經以如來藏心性為密因,此呼喚具有令當機眾攝心聽法、契入首楞嚴大定的修行意涵。

「阿難!汝常意中所緣善、惡、無記三性,生成法 則;此法為復即心所生?為當離心別有方所?

17
白話直譯
「阿難!若是從心生,法則就不是塵境,也不是心所緣,怎麼能成立處所?若離心另有處所,那法的自性是知還是不知?若是知,就名為心,與你不同於塵,與他人心量相同。既然是你的心,怎會你的心又分成兩個?若是不知,這塵既非色、聲、香、味、離、合、冷、暖及虛空相,又應該存在於何處?如今於色與空都無所顯現,不應在人間還有空外之處。心不是所緣,處又從何而立?所以應當知道,法則與心都沒有真實的處所,意與法兩者皆是虛妄,本來就不是因緣所生,也非自然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如果說法塵就是能認知的心,那麼法塵就不屬於外在的塵境,也不是心所緣取的對象,這樣一來,怎麼能成立意根與法塵相對應的「處」呢?。如果離開了心,另外還有客觀處所存在,那麼這外在事物的自性是有知覺的呢,還是沒有知覺的呢?。具備知覺作用的就叫做心,它不同於你所見的外在無知客塵,但也只是如同其他人一樣的妄識心量。。這本然的心就是妳,妳也就是這顆心,為什麼妳會認為妳的心和妳自己是分開的兩個東西呢?。如果這個見精不是具有能知覺的自體,那麼這個所見之塵,既然不屬於顏色、聲音、香氣、味道、分離、聚合、寒冷、溫暖以及虛空的相狀,它究竟應該在哪裡存在呢?。現在如果說它在色法和虛空中都無法表現出來,那麼更不應該認為在我們世間之外,還有一個所謂的虛空之外的處所。。能知的心本來就不是被緣取的客觀對象,那麼「處」這類能所對立的界限,又要依託什麼來建立呢?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呼喚阿難之名,藉以提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下文關於萬法唯心、修證首楞嚴大定的核心法義。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佛陀破斥十二處(六根、六塵)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語境。
    此處正進行「意法俱入」的辯證,破除「意根與法塵為緣而生意識」的執著。
    若主張法塵就是心(能緣),則心不能自緣,法塵便失去其作為「外塵(所緣)」的特質;既然不是心所緣的境界,能所對立不成立,則「意處」與「法處」的界限與架構便無法建立。

    本句為《楞嚴經》中破除「心在心外」或「法在心外」之辨證。
    佛陀藉由詰問阿難,說明若外在諸法偏離了現前心性而獨立存在,則此「法」不論是有知或無知,皆無法與能知之心建立合理的認知關係,藉此破除心法雙計的妄執,顯發顯萬法不離一心、萬法唯心所現的如來藏妙理。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破除阿難對「心」的妄執。
    此處的「心」仍指因緣和合的攀緣妄識。
    佛陀指出,若將具有知覺作用者當作心,此心固然不同於無知的外塵,但也僅屬於眾生共同的攀緣識心與眾生同分的心量境界,並非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

    此處為佛陀破除演若達多因迷頭認影而產生的能所二執。
    首楞嚴經此處的語境在於彰顯「心本無妄,迷執成妄」的道理,說明眾生現前的本妙覺心與自體本不相離,不可於中強分能知與所知、心與心外之我。
    心我本是一體,若認為心與我為二,即落入妄想戲論。

    此處屬於《楞嚴經》卷三中,佛陀破斥「見精」有自體、有處所的推論。
    經文透過層層詰問,說明「見精」若非能知之主體,則其所顯現的對象(塵)不具備任何物質性(色香味等)或空間性(虛空相)的屬性。
    藉此否定將見精或其所對之塵視為獨立實存客體的迷執,旨在引導眾生了知諸法無在無不在,破除妄執處所的凡情。

    此句處於《楞嚴經》卷三中辨析「地水火風空見識」七大本性之「空大」語境。
    佛陀在此破除阿難對虛空來源的迷執。
    若認為虛空是從某處「生出」或「存在於某特定處所」,而在物質(色)與空間(空)中都找不到其彰顯的相狀,那麼世間就不可能再憑空多出一個「虛空之外」的地方來容納它。
    此處旨在顯發空大無所從來、亦無所去,非色非空,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三「抉擇十二處本如來藏」之處界虛妄、本非因緣自然。
    經文此處正在破斥「意處與法處」的相依妄執。
    佛陀開示:如果意根與法塵是相對立而生,那麼能知的心(意根)既然不是被緣取的客觀對象(法塵),法塵失去能緣之對待,則「處」的邊界便無從建立,旨在彰顯根塵同源、縛脫無二,十二處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顯現。

名相註解
  • 即心:等同於能緣的心識。
  • 塵:指法塵,意根所對的境界,為六塵之一。
  • 心所緣:心識所攀緣、認知、分別的對象。
  • 處:指十二處(或稱十二入),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色聲香味觸法六塵相涉入之處。
  • 方所:處所、空間位置,指物質現象所佔據的空間界限。
  • 知非知:具有覺知(知)或不具覺知(非知)。
  • 心:此處特指第六意識的攀緣心,即能知覺、思量之妄識,而非首楞嚴大定之常住真心。
  • 心量:指眾生識心所顯現、計度、依持的境界與器量。
  • 即汝即心:此處指眾生本具的妙明真心與能知自體無二無別,非離心外有我,亦非離我有心。
  • 更二:再次產生對立、分離,此處指將心與自身視為能所對立的兩個個體。
  • 知者:此處指具備能知、能覺能力的見精自體。
  • 色、聲、香、味:指前五塵中非觸塵的四種客觀外境。
  • 離、合、冷、煖:此四者皆屬觸塵之相。觸塵由身根所覺,包含離(分離)、合(相合)、冷(寒冷)、煖(溫暖)等特徵。
  • 虛空相:無障礙、空曠的空間狀態,在此作為諸塵顯現的背景,亦非實存的本質。
  • 表示:顯現、彰顯、表示其相狀。
  • 所緣:指心識所攀緣、思慮的對象,即客觀的境物或法塵。

「阿難!若即心者,法則非塵,非心所緣,云何成 處?若離於心別有方所,則法自性為知非知? 知則名心,異汝非塵,同他心量。即汝即心,云 何汝心更二於汝?若非知者,此塵既非色、聲、 香、味、離、合、冷、煖及虛空相,當於何在?今於色、 空都無表示,不應人間更有空外。心非所緣, 處從誰立?是故當知法則與心俱無處所,則 意與法二俱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18
白話直譯
「再者,阿難!為什麼十八界本來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阿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文中承上啟下的轉折語。
    佛陀在開示完前一段法義後,緊接著對啟請者阿難尊者展開下一階段的開示。
    在《楞嚴經》的語境中,此處正欲進一步剖析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非因緣、非自然性,而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的法理。

「復次,阿難!云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19
白話直譯
「阿難!如你所知,眼與色為緣生起眼識,這識究竟是因眼而生、以眼為界?還是因色而生、以色為界?阿難!若是因眼而生,既無色、空,無法分別,即使有你的識,又能用來做什麼?你所見也不是青、黃、赤、白,沒有任何顯現,怎能立界?若是因色而生,當空無色時你的識應該滅失,怎麼還能知道虛空的存在?若色變化時,你也能覺知色相的變遷;你的識若不遷變,界又從何而立?若隨變而變,界的形相本就不存在;若不變則恆常不變。既然是從色生起,理應無法識知虛空所在?若同時由二者——眼與色——共同生起,合則中間分離,離則兩者合一,體性混亂,怎能成為界?所以應當知道,眼、色為緣生起眼識界,三處皆不可得,則眼、色及色界三者,本非因緣,也非自然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正如你所明白的,眼睛與外在色塵相互為緣而生起眼識。那麼,這個眼識究竟是因眼睛所生,而以眼睛為其界限呢?。這個眼識是因爲色塵而產生的,還是以色塵作爲它的邊界呢?。阿難啊!。如果眼識是單憑眼根而產生的,那麼在沒有色塵和虛空的情況下,就沒有可以分別的對象。縱使有你的眼識存在,又能起什麼作用呢?。你的見性,並不是青、黃、赤、白這些顏色,也無法表現出任何形狀或性質,既然如此,你怎麼能從中劃定出一個具體的「界」呢?。如果說識是因為看到外在的色法才生起的,那當色法消失、只剩下空無的時候,你的識就應該跟著滅掉才對。既然識滅了,那你又是怎麼能夠感知到「現在是虛空」的呢?。如果外在的色相改變了,你也能發現它的形相產生了變化。。如果你的心識本體是不會變動的,那麼客觀環境的界限又是怎麼建立起來的呢?。若跟著變動而起心動念,那麼本無自性的界限與相狀,也就隨之顯現並誤以為真。。只要沒有變異,就是永恆不變的。。既然(你的知覺)是從色法產生的,那你應該無法辨知虛空究竟在哪裡吧?。如果眼根與色塵這兩種東西同時生起,那當它們相合時中間反而斷開了,分開時兩邊卻又相合,這樣本性混亂不清,怎麼能夠構成界限呢?。所以你要知道,眼根和外在的顏色當作緣,才能產生眼識。如果眼根、顏色、眼識這三者本質上都沒有實體,那麼它們就不是靠因緣和合而成的,也不是本來就自然存在的。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阿難之名,預示下文將對其開示楞嚴大定與破斥妄執之關鍵法義,此為經文中發起後續教法之標誌。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佛陀向阿難尊者開示「七處徵心、十番顯見」後,進一步破斥十八界處。
    此處針對「眼色為緣生於眼識」之「眼識界」進行詰問。
    佛陀藉由詰問眼識的生起來源與界限,引導阿難思惟:眼識若單因眼根而生,則與色塵無關;若單因色塵而生,則與眼根無涉。
    以此破除眾生對「眼識」具有獨立自性或確定邊界的執著,藉以顯發「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了義教法。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七處徵心」與「辨析陰入處界」之脈絡。
    佛陀在破斥眼識的來源與界限,引導阿難思惟眼識若是從色塵而生,則色塵空無時識應當消滅;若以色塵為界限,則識與色塵不相往來。
    此處依密教部/如來藏部語境,旨在破除對十八界之虛妄執著,顯發「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法義。

    此處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上文對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破斥與開顯,並開啟後續關於七大本然周遍的密因法要。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七處徵心」與「十番顯見」後,破斥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文。
    此處正破「眼色為緣生眼識」中,識不從單一根源生。
    佛陀進一步推論,若眼識能不單憑外境,僅因眼根即能單獨出生,那麼當色塵與虛空等因緣都不存在時,眼識便失去了所分別的孤立對象。
    既然無從進行分別,此識便等同無用,以此證成眼識不能單從眼根而生,其本質非自生亦非他生,直指諸界處本如來藏理。

    此處運用楞嚴經破妄顯真之邏輯,指出「見性」本質離於色彩與形相(表相),若無具體對象作為表徵,則無法建立空間、範疇或區隔,藉此破除妄識對見性有形質界限的執著。

    此段運用因果律進行破斥,以《楞嚴經》中破除「識心攀緣色塵」為論點。
    若識依賴外境(色)而存在,則外境滅時識亦應滅。
    然行者能認知到「空無色」的狀態,證知識體並非全然依附色塵而生,以此引導行者反觀識性之獨立與本源。

    此段承接前文探討六根與六塵之關係,強調感知主體(識)對象(色塵)變化的覺知能力,以此引導行者辨析根塵識之虛妄性,指出能見變異之覺知本性與所見之變異色相並非一體。

    此語出《楞嚴經》,佛陀藉此反詰破斥計執心識為常住不變之見。
    若識體恆常不動,則無法與外界因緣和合而區分出十八界(根、境、識),故識體亦是緣生無性,非實常法。

    此句出自《首楞嚴經》卷三,強調諸法界相本來空寂,並無實體。
    由於妄心隨境變動而遷流,產生能取與所取的對立,故而產生種種界限相狀,此即所謂「因妄有生,因生有滅」。

    此句強調「不變」是「恆」的定義基礎。
    在首楞嚴經的如來藏語境中,此處指涉自性本體不隨緣生滅而改變,故稱之為真如恆常。

    此處為佛陀詰問阿難關於知覺來源之邏輯。
    若認知的生起依附於色法(物質),則該認知應受限於色法的侷限,無法觸及無色、無礙的虛空境界。
    此為《楞嚴經》中釐清心性非依緣而生的破執辯證。

    本句承接前文針對「界」(如眼界、色界)的破斥,運用中觀「離一異」的邏輯。
    若根與塵同時共生,合與離的狀態矛盾互逆,無法定義出清晰的「界」之體性,意在指出根塵並非實有自性的實體,皆是因緣假合。

    此段運用《首楞嚴經》中破除執著的邏輯,剖析十八界中的眼識界。
    透過否定眼根、色塵、眼識三者的實有性,進而破除對「因緣生」與「自然生」兩種常見邊見的執著,顯示諸法本體空寂,無自性可得。

名相註解
  • 眼、色為緣:指眼根與色塵(外在顯色、形色等)互為因緣、條件。
  • 眼識:依於眼根,了別外在色塵境界之分類與特徵的心理作用。
  • 界:指界限、因、種類。此處特指十八界中的「眼識界」,即劃定眼識生起與作用的範疇或生因。
  • 因色所生:指眼識是否因色塵(外在可見的物質現象)為根源而得以產生。
  • 以色為界:指眼識的範圍是否以色塵為邊界,以此區隔界限。
  • 因眼生:指眼識純粹以眼根為因、為源頭而出生。
  • 色、空:色指色塵,即眼根所對的顯色與形色等外境;空指虛空,為眼根能見色所不可或缺的空間緣。
  • 立界:建立邊界、劃分範疇或產生空間上的區隔。
  • 虛空性:指對「空無」狀態的覺知,亦即意識對於無色塵境界的投射與認知。
  • 遷變:指無常流轉的變化過程,即諸行無常之具體表現。
  • 不遷:指永恆不變、不動搖。
  • 從變則變:指妄心隨緣境之遷變而造作,隨之流轉。
  • 界相:指五界、六界或種種差別境界之相狀,於凡夫位執為實有,於聖位了知其如幻。
  • 恆:指時間上的持續不變,即永恆。
  • 眼識界:十八界之一,指由眼根與色塵為緣所生的認識作用。

「阿難!如汝所明眼、色為緣生於眼識,此識為 復因眼所生、以眼為界?因色所生、以色為界? 阿難!若因眼生,既無色、空,無可分別,縱有汝 識,欲將何用?汝見又非青、黃、赤、白,無所表示, 從何立界?若因色生,空無色時汝識應滅,云 何識知是虛空性?若色變時,汝亦識其色相 遷變;汝識不遷,界從何立?從變則變,界相自 無;不變則恒。既從色生,應不識知虛空所在? 若兼二種眼、色共生,合則中離、離則兩合,體 性雜亂,云何成界?是故當知眼、色為緣生眼 識界,三處都無,則眼與色及色界三,本非因 緣、非自然性。

20
白話直譯
「阿難!你又說耳、聲為緣生起耳識,那這識究竟是因耳而生、以耳為界?還是因聲而生、以聲為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再者,你認為耳根與聲塵這兩個緣相遇才產生了耳識,那麼這個耳識,到底是從耳根產生出來的,還是依託在耳根這個界限之內產生的呢?。(若認為聽覺是由聲音引起的,那麼)它是因為聲音才生起的嗎?它又是以聲音作為活動範圍的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阿難的直接呼喚,旨在引導受教者專注,準備宣講關於密因修證的深奧義理。

    此段為《楞嚴經》中佛陀破斥阿難對於「識」之生起處的執著。
    佛陀透過詰問「耳識」之生起條件(因耳生或以耳為界),引導行者審視識性是否真實存在於根、塵交會之處,以破除對五蘊六入虛妄之執。

    本句出自《首楞嚴經》中對「聞性」的探討。
    此處透過對聽覺(聞性)來源與界限的質疑,旨在破除執著聞性依附於外在聲塵的迷執。
    若聞性因聲生、以聲為界,則聲滅時聞性亦應隨滅,然事實上聲滅時聞性依然存在,故顯出聞性不隨聲塵生滅的常住特性。

名相註解
  • 耳、聲為緣:指能聞之耳根與所聞之聲塵相遇,作為產生耳識的條件。
  • 耳識:六識之一,依耳根對聲塵所生之了別作用。
  • 因耳所生:指耳識的生起是根的派生作用。
  • 以耳為界:指界限、範疇,即耳識是否被侷限在耳根的範圍內運作。

「阿難!又汝所明耳、聲為緣生於耳識,此識為 復因耳所生、以耳為界?因聲所生、以聲為界?

21
白話直譯
「阿難!若是因耳而生,動、靜兩種狀態都未現前,根本無法感知,必然無所知覺。既然知覺都未生起,識又有何形貌?若執取耳的聽聞,因為沒有動、靜,所以聽聞也無法成立。怎麼能說耳的形狀、色彩、觸塵就叫做識界?那麼耳識界又從何而立?若是因聲而生,識既因聲而有,就與聽聞無關,沒有聽聞則聲相也不存在。識若從聲生,承認聲因聽聞而有聲相,則聽聞應該能聽到識,若聽不到則不成為界。若能聽聞,則與聲同,識已被聽聞,誰又能知覺聽聞的識?若無知覺者,終究如同草木,不應該讓聲與聞混雜成為中界。界若無中位,則內、外的分別又從何而成?所以應當知道,耳、聲為緣生起耳識界,三處皆不可得,則耳、聲及聲界三者,本非因緣,也非自然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假設聽覺是因為耳根而產生的,那麼當「動」與「靜」這兩種狀態都不存在時,耳根就無法產生任何知覺,也就是處於什麼都聽不到的狀態。。既然「知」這個作用尚且無法成立,那麼「識」又會是什麼樣的形貌呢?。如果想要鎖定耳根的聞性來認知,因為聞性本身沒有動態或靜態的分別,所以這種取相的認知方式是無法成立的。。為什麼會把耳朵的形狀、各種顏色以及觸覺的對象,稱作識界呢?。那耳識界又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呢?。如果認定聲音是產生意識的根本原因,意識是因為有聲音才產生,那意識的存在就跟聽聞的本性沒關係了。但事實上,如果沒有聽聞的本性,聲音的相狀也無法存在。。識是跟著聲音產生的。如果說是因為有「聞」的作用,才讓聲音有了「聲音相」,那麼「聞」的功能應該是隸屬於「聞識」的;如果沒有了「聞」的功能,也就沒有所謂的聲界了。。聞性雖然透過聲音顯現,但我們的覺知功能已被「所聽到的聲音」所侷限,究竟是誰在感知這種「聞識」呢?。如果它是沒有覺知功能的東西,那就徹底和草木一樣了,不應該因為聲音與聽覺的相互混雜,而在中間成立耳識界。。如果界限本身沒有一個可以確立的中間位置,那麼所謂的內部和外部相狀,又如何能夠建立起來呢?。因此應當知道,憑藉耳根與聲音為緣分才會產生耳識的界限。但這三個處所都沒有真實的自性,所以耳根、聲音以及耳識界這三者,本質上既不是因緣和合而成,也不是自然產生的自性。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弟子阿難,意在集中其心念,準備宣說接下來關於修行次第、心性迷悟等重要教法。

    本段出自《楞嚴經》「六根互用」與「聞性」的探討。
    佛陀藉此破斥「聽覺是因耳根與動靜二塵和合而生」的觀點。
    若聽覺依賴於外境(動靜),則外境不顯時聽覺應當消滅,以此顯示「聞性」不應隨動靜塵相之有無而生滅。

    本句承接前文破斥妄心。
    佛陀在此詰問:若依妄緣而生的「知」體皆空無自性,則攀緣六塵的「識」亦無實體。
    此乃《首楞嚴經》破妄顯真之修法,旨在令人覺知心識皆為虛妄,非真實之自性。

    此處出自《楞嚴經》「耳根圓通」辯證,旨在破除對感官功能(六根)的實體執著。
    聞性之體本超脫動靜二相,若試圖以動靜來定義或攝取聞性,則落入能所對立的妄想,故云「聞無所成」。

    本句承接《楞嚴經》剖析五蘊、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之虛妄。
    經文透過詰問,指出色塵等外境與根身皆非識體,破除凡夫將根、塵誤認為識的執著。
    識界依根、塵而生,非實有自性,故云「名為」,意指僅是假立之名。

    此句出於《楞嚴經》破妄顯真之文,旨在運用緣起法詰問。
    透過對根、塵、識三者相依而生的檢視,指出耳識並無獨立自性,藉此破除對感官認知功能的實體執著。

    本句承接楞嚴經「十番顯見」後的「辨聲」義理,旨在破斥意識以對境(聲)為生的常見。
    若識因聲有,則離聲即無識,識即非本有,且聽聞之性亦無從建立;指出聞性與識性之差別,強調聞性不因聲有無而生滅。

    此段引述首楞嚴經卷三「耳根圓通」之破斥,旨在破除識心(聞識)對外境(聲)的依賴性。
    經中論證若識由聲生,則聲必先有,然聲之顯現必依於聞,若聞識不存在,則聲無從確立,故聲非實有,聞亦非實有,旨在顯示根、塵、識皆無自性,以入圓通。

    此段出自《楞嚴經》中破除六入處虛妄的語境。
    佛陀藉此反詰,意指若聞性依託於外在聲塵,則其覺知必受制於聲塵,若識已為聲所囿,則能覺知此聞性與聲塵的本體應當超越此對立的識見,以此引導修行者體證離塵之根性。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破斥「耳識界」為「因聲、聞(耳根)交發而生」之執著。
    經文邏輯為:若耳根與聲塵交雜所生之「耳識」具有覺知,則不應名為根塵交雜之界(因根塵分立);若此耳識毫無覺知,則與草木無異,根本不可能在根塵交雜的中間成立具有了別功能的耳識界。
    此屬如來藏首楞嚴三昧之密因破執,旨在彰顯六覺七趣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中,佛陀剖析「六界」(地、水、火、風、空、見)本非因緣、非自然性,而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的法義。
    此處以「界限」(或空間、感官的交界)為辨析對象。
    若說有內外之分,必先確立一個「中間」作為界分;然而若詳細推究,這個「中間」若是有相,便成對象而非界限,若是無相則無法起劃分作用。
    既然「中位」了不可得,則依附於中位而設立的「內相」與「外相」也就失去了成立的依據,藉此破除眾生對內外交界等虛妄相狀的執著。

    本句屬於《楞嚴經》破斥十八界處之法義。
    經文承襲如來藏破妄顯真之旨,說明耳根、聲塵與耳識(即耳識界)三者,皆是幻現之相,其生處與滅處了不可得(三處都無)。
    從世俗諦言,雖有因緣和合而生耳識的現象;但自勝義諦(如來藏妙真如性)觀之,其本體非因緣所生之有為法,亦非外道所執的自然之性,而是清淨本然、周遍法界的如來藏心。

名相註解
  • 動、靜二相:指聲音的有無或變動狀態,屬於聲塵的生滅範疇。
  • 動、靜:聲音的兩種狀態,在此用以指涉感官所對的塵境差別。
  • 耳形:指耳根之物質形狀,屬色法。
  • 雜色:指眼睛所見之種種色彩,即色塵。
  • 觸塵:指身體所接觸之冷暖、滑澀等對象,即觸塵。
  • 識界:十八界之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此處經文旨在探究識之體性是否能從根、塵中獨立出來。
  • 耳識界:指耳根與聲塵為緣而生之了別功能,為十八界之一。
  • 十八界: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色、聲、香、味、觸、法六塵,以及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六識,總稱十八界。
  • 聲相:聲音的相狀,即聲音作為被感知對象的特質。
  • 聲界:十八界之一,指聲音這一類的感知對象及其領域。
  • 聞識:指依託耳根與聲塵接觸而生起的耳識,屬於攀緣虛妄之識。
  • 無知者:指沒有靈知、覺知功能的事物。
  • 中界:指介於內根(耳根)與外塵(聲塵)中間而成立的「耳識界」。
  • 中位:指處於內外兩者正中間、用以劃分邊界的絕對位置。
  • 三處都無:指耳根、聲塵、耳識三者皆無實體、無有定處,其生滅了不可得。

「阿難!若因耳生,動、靜二相既不現前,根不成 知,必無所知。知尚無成,識何形貌?若取耳聞, 無動、靜故,聞無所成。云何耳形雜色、觸塵名 為識界?則耳識界復從誰立!若生於聲,識因 聲有、則不關聞,無聞則亡聲相所在。識從聲 生,許聲因聞而有聲相,聞應聞識,不聞非界。 聞則同聲,識已被聞,誰知聞識?若無知者,終 如草木,不應聲、聞雜成中界。界無中位,則內、 外相復從何成?是故當知耳、聲為緣生耳識 界,三處都無,則耳與聲及聲界三,本非因緣、 非自然性。

22
白話直譯
「阿難!你又說鼻、香為緣生起鼻識,那這識究竟是因鼻而生、以鼻為界?還是因香而生、以香為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再者,就像你所明白的,鼻子和香氣互相依緣而產生鼻識,那麼這個鼻識,究竟是因鼻子所產生、而以鼻子為它的界限呢?。這個鼻識是因為香氣而產生的,還是以香氣作為它的界限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的稱呼語,用以警醒當機眾阿難,提示其專注聆聽接下來關於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甚深密意開示。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佛陀對阿難解析「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中的「鼻香鼻識界」。
    佛陀順應阿難當時所認知的緣起法(鼻根與香塵和合生鼻識),進一步詰問此鼻識的來源與界限,以此引導阿難剖析鼻識既不偏在內根、亦不偏在外塵,亦非無因生,從而破除對識陰虛妄生滅的執著,顯發諸界本自如來藏的了義法門。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七趣清淨、五陰本如來藏、六入處、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中,抉擇「鼻香鼻識界」的辨證過程。
    佛陀引導阿難思惟:當鼻根、香塵相對而產生鼻識時,這個「鼻識」的生起,究竟是以「香氣」為因所生,還是以「香氣」為其體性與邊界?以此剖析識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其性即是如來藏藏識。

名相註解
  • 鼻、香:指鼻根(嗅覺器官)與香塵(嗅覺對象),屬於十二處中的鼻處與香處。
  • 鼻識:依鼻根了別香塵的識知作用,為六識之一。
  • 香:指香塵,為鼻根所對之境,屬於六塵之一。

「阿難!又汝所明鼻、香為緣生於鼻識,此識為 復因鼻所生、以鼻為界?因香所生、以香為界?

23
白話直譯
「阿難!若是因鼻而生,那你心中認為什麼是鼻?是執取肉體形狀和雙爪的樣子?還是執取嗅覺知覺動搖的性質?若執取肉體形狀,肉質屬於身體,身體的知覺就是觸覺,稱為身而非鼻,稱為觸即是塵;鼻尚且沒有名稱,怎能立界?若說嗅覺是由鼻子產生,那你心中認為是靠什麼來感知的?如果認為是肉體感知,那肉體的知覺本來就是觸覺,並非鼻子的作用。如果認為是空間感知,那空間就會自知,肉體反而不會有覺知。如此一來,虛空就成為你本身,你的身體就不是知覺體,今天阿難你就不會有存在之處。如果認為是香氣感知,那知覺就屬於香氣,與你又有何關聯?如果香氣和臭氣必定從你鼻子生起,那麼這些香氣、臭氣的流動,為何不會生於伊蘭和栴檀木?這兩種東西不來時,你自己嗅聞鼻子,能分辨是香還是臭嗎?若是臭就不是香,若是香就不是臭。如果香和臭兩者都能同時聞到,那你一個人就應該有兩個鼻子,對我問道時就有兩個阿難,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如果鼻子只有一個,香和臭沒有兩種,那臭既是香,香又成為臭,兩種性質都不存在,界限又從何而立?如果因為香氣而生起,識因香而有,就像眼睛能見卻不能看見自己,既然識因香而有,就不應該能知香。能知就不是生起,不知就不是識,香氣不是由知覺產生,香界也就無法成立。識若不能知香,則界限就不是從香建立的。既然沒有中間,就無法成立內與外,那些所謂的聞性終究是虛妄的!因此應當知道,鼻、香作為條件而生起鼻識界,這三處本來都不存在,所以鼻、香及香界三者,根本不是因緣所生,也不是自然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如果是因為鼻子而產生香塵的知覺,那麼在你的心目中,到底什麼纔是真正的鼻子呢?。還是為了取得它肉體上雙爪的形相呢?。還是你認為那是從能嗅聞、覺知的動搖特性中產生的?。如果把肉質的鼻子外形當作鼻根,那麼這塊肉質其實屬於身體,身體的感知也就是觸覺。這樣一來,它應該被叫做身根而不是鼻根,它所對應的也應該被叫做觸塵而不是香塵。。鼻根本身尚且沒有真實的體性與名稱,又如何能夠建立起鼻識界呢?。如果認為是透過鼻子嗅聞才產生知覺,那麼在你的心裡面,到底是用什麼來當作能知的自體呢?。如果認為鼻子這塊血肉能生起嗅覺知性,那麼血肉的知覺本質上屬於觸覺,而不是鼻根所對應的嗅覺。。如果認為虛空具有知覺,那麼虛空自己就應該有知覺,而你的肉體就應該沒有知覺了。。如果像你所說的這樣,那麼虛空就應該是你的心性本體,而你的肉體反而變得沒有知覺了。果真如此,現在的阿難就應當不存在於任何地方。。如果認為是香氣本身具有覺知能力,那麼這個覺知就屬於香氣,跟你的心又有什麼關係呢?。如果香氣和臭氣一定要從你的鼻子裡產生,那麼這兩種流動的香臭氣味,就不會是從伊蘭木和栴檀木中散發出來的。。當香和臭這兩種外在的物質都沒有生起、沒有過來時,你單獨聞你自己的鼻子,這時鼻子是香的還是臭的呢?。臭的氣味就不是香的,香的氣味也應當不是臭的。。如果香氣和臭氣兩種對立的氣味能同時被聞到,那麼你一個人就應該長了兩個鼻子,現在面對著我請問佛法的,也就有兩個阿難了,究竟哪一個纔是你真正的身體呢?。如果鼻根是單一、固定不變的實體,那麼它所對應的香氣和臭氣也就沒有分別了。如果臭氣就等於香氣,香氣也變成了臭氣,這兩種對立的性質就不存在,那麼夾在中間的鼻識界又要依託什麼來建立呢?。如果鼻識是從香塵產生的,也就是說識是因為香塵才存在的,那麼就像眼睛雖然有視覺功能卻看不到眼睛自己一樣;這個識既然是從香塵產生的,它就應該不能去感知香塵。。如果說這個覺知是獨立存在的,那它就不是由香氣所產生的;如果說完全沒有覺知,那它就不能被稱作能認識的鼻識。由此可知,香氣並不是因為能知的心才存在,能知的鼻識與所知的香塵既然都無法獨立生起,那麼兩者交織的香界自然也就無法成立。。鼻識本身並不能單獨了知香氣,因此鼻識界並不是依憑香塵而建立的。。既然找不到中間的定位,就無法建立內與外的區別,這些所謂的聞性,本質上都是虛妄不實的。。所以應當知道,憑藉鼻根與香塵為緣而產生鼻識界,這三個處所都沒有真實自性。既然如此,那麼鼻根、香塵以及鼻識界這三者,本質上既不是因緣和合而生,也不是自然而有的自性。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呼喚阿難之名,藉以提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下文關於萬法唯心、五陰本如來藏的密因法要。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七處徵心」與「十番顯見」後,破斥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處。
    佛陀在此詰問阿難,若鼻識是因鼻根而生,則必須釐清鼻根的本質。
    此處旨在破除根境和合生識的迷執,導向「俱非世間自然因緣」的如來藏清淨本體。

    此句源於《楞嚴經》卷三阿難與佛陀討論「心之所在」及「能推託之妄想」的脈絡。
    佛陀在此剖析眾生將攀緣心誤認為自性的錯誤,並以指引方向的「指」與被指的「月」為喻,說明若將指當作月,則不僅失去月亮,也失去了手指。
    此處「為取肉形雙爪之相」是佛陀進一步反詰,若誤認標指月亮的手指就是月體本身,那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擷取那由血肉組成的、呈現雙爪形狀的手指相貌嗎?藉此警示修行者不可認指為月、認妄為真,密教部語境中亦強調應透過有相的方便(指)去了悟無相的法性實相(月),而不應執著於表相的物質色身或事相儀軌。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七處徵心」與「十番顯見」後,辨析六根、六塵、六識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的脈絡。
    此處佛陀正與阿難剖析「鼻根與香塵相應而生鼻識」的虛妄性,詰問阿難所認為的鼻識,究竟是執取鼻根、香塵,還是執取其中能嗅聞、覺知且生滅動搖的特性為自性。
    藉此破除對根塵識和合生心的妄執,引導其體悟根塵同源、識性虛妄,皆是妙真如性。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破斥阿難對「鼻壇城(鼻根與香塵因緣生鼻識)」的執著。
    此處採楞嚴經特有的「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遮遣邏輯,剖析根塵虛妄。
    若執著浮塵根(肉眼可見的肉質外形)為發識之根,則鼻之肉質應歸類於四大所造之「身根」,其所覺知者亦落入能觸、所觸之「觸塵」範疇,如此則混淆了鼻根與身根、香塵與觸塵的界限,以此證明將肉形執為鼻根在義理上不能成立。

    本句屬於《楞嚴經》破十八界本如來藏之語境。
    經文透過剖析鼻根與香塵相因待而生,說明鼻根若離於香塵與空大,則無實體可得,其名稱亦無法確立。
    內根既然虛妄不實,則依根塵相對而生的「鼻識界」更是無從建立。
    藉此證成十八界皆是虛妄不實,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七處徵心」與「十番顯見」後,辨析鼻根與香塵因緣所生之「鼻識」無有實體。
    佛陀詰問阿難,若主張知覺是透過鼻根嗅聞香臭而成立(即以嗅為知),那麼反觀心中,究竟是以什麼作為能知的主體?藉此破除妄執識心有決定處所或以根塵對待為實有,引導其體悟根塵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的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處屬於《楞嚴經》卷三破陰入處界之「鼻根與香塵」語境。
    佛陀破除凡夫將浮塵根(肉體器官)執為能知自體的妄執。
    若鼻根的血肉之軀具有知性,因血肉屬於身根,其所對應的本是觸塵、產生觸覺,而不應是鼻根所對應的香塵與嗅覺。
    由此證明鼻根之知並非源於肉體物質本身。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佛陀破除阿難對「見性」與「知覺」來源的錯誤執著。
    此處為破斥「知覺源於虛空」的假說。
    若執著虛空即是知覺的本體,那麼虛空既然能自知,知覺便屬於虛空,與有情眾生的肉體無關,肉體即應形同木石、不具知覺。
    此論證用以顯發「見性非空」之理,說明知覺非由外在虛空所生。

    本句為佛陀破斥阿難執著「知見無所從來,亦無所依,隨處而生」的錯誤觀點。
    若認為心性不依根塵、隨處而生,則萬物乃至虛空皆可為心。
    佛陀以此反詰,指出若虛空是阿難,則阿難的肉身反無知覺;若心無定所,則阿難這個主體便不復存在。
    此屬首楞嚴經破妄顯真、辨明心物本質的如來藏與奢摩他語境。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二十五聖圓通章」中孫陀羅難陀觀鼻息之教法。
    佛陀破斥大德對根、塵、識三者關係的執著。
    若主張能覺知的是香塵本身,則覺知之性應在香塵而不在能觀之根心,破除「香塵自能生知」的妄執,以顯發根塵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的法理。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抉擇鼻壇場與香臭氣之虛妄」。
    佛陀藉由破斥氣味來源的常計,引導阿難體悟「六入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若堅持香臭之氣必定是從鼻根自身所生,則氣味與外境草木無關,邏輯上便會推導出惡臭的伊蘭木與清香的栴檀木根本不會產生這兩種氣體的結論。
    此處旨在破除根生、境生等自生他生之執著,顯發緣起無自性的道理。

    此處屬於《楞嚴經》卷三破「六入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中辨析「鼻入」的段落。
    佛陀藉由詰問香臭二物未現前時鼻根的自體狀態,來引導阿難體悟:鼻根與香塵相對才產生嗅覺,若無外境,鼻根自身並無香臭之體。
    以此證明鼻入(嗅覺功能)並非外境所生,亦非鼻根自出,而是虛妄的因緣和合假相,其本體實為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辨析「鼻根與香塵因緣和合」之破執。
    經文透過「香」與「臭」兩種對立的氣味性質,說明二者在體性上互相排斥。
    若執著氣味有固定自性,則香臭不應並存、亦不應互相轉化;由此進一步推導香臭並非鼻根所生,亦非虛空所生,而是「幻妄稱相,其性真如妙覺明體」,藉此破除妄執,彰顯自性本空、周遍法界之理。

    此處屬於《楞嚴經》「七處徵心」與「十番顯見」之破執語境。
    佛陀藉由辨析鼻根與香臭塵的相對關係,指出若執著能聞之知覺與外境為實有且互不相攝,在邏輯上將導致自體分裂的謬誤,以此破除阿難對能緣心與所緣境的妄執,引導其體悟自性非侷限於根塵相對的妄心。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剖析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鼻香鼻識界」的詰問。
    佛陀藉此破斥「鼻識界」為實有的妄執。
    若認為鼻根具有單一不變的決定自性,則其所對應的香與臭這兩種相對立的客觀性質就會混淆失去界限,導致香臭二性皆不能成立。
    根境既無,根境相涉所產生的「鼻識界」便失去成立的依據,藉此彰顯鼻識界本非因緣、非自然,其當體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經文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七處徵心,十番顯見」後,破斥「十八界」之「鼻香香識界」。
    佛陀以「眼根不能自見其眼」為喻,論證若鼻識純粹依外在的香塵而產生,那麼識的本體就屬於香塵。
    既然識屬於香塵,就不可能反過來了知香塵自己(猶如眼不能自觀)。
    藉此破除識從客觀外境(香塵)單獨出生的執著,顯發諸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十八界本如來藏」之「鼻根、香塵、鼻識界」的辨析。
    經文透過破斥根、塵、識三者的獨立實有性,來彰顯「香界」無自性。
    若謂「知」(鼻識)能獨立存在,它就不依「香」而生;若全「不知」,則不名為「識」。
    既然「香」非因「知」而有,根塵識三者互不相涉,則界限與因緣皆不可得,以此證知十八界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現量。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抉擇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文。
    佛陀剖析「鼻識界」之虛妄。
    若謂鼻識能知香,但識本無形,香亦非識,若無鼻根為介,識與香兩不相知。
    因此,鼻識界之生起,並非單純依憑外在的香塵而能獨立建立。

    本句接續《楞嚴經》剖析「聞性」之處。
    若不能於空間中建立「中間」的絕對點,則「內」與「外」的界線即無法成立,從而否定了視聞性為恆常、實有的執著。
    此為透過空間觀的剖析,破除對聽覺感知實體性的執迷。

    本句屬於《楞嚴經》「會通四科,本如來藏」之義理,具體闡述「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經文指出鼻根、香塵、鼻識界三者(即根、塵、識)互為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三處都無)。
    從破除執著的觀點來看,其生起既非外在條件(因緣)的機械和合,亦非不需條件的自主存在(自然),而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的顯現。

名相註解
  • 因鼻生:指鼻識依憑鼻根而生起。
  • 雙爪:此處指人類或動物手掌末端的指甲或爪相,於本經隱喻手指的肉體形相。
  • 嗅知:指鼻根對香塵所產生的嗅聞與覺知功能,即鼻識的生起作用。
  • 動搖之性:此處指根、塵、識在交互作用時,生滅變異、不恆常的動態特徵。
  • 肉形:指外在可見、由血肉組成的浮塵根外形。
  • 心中:在此指眾生普遍執著在色身內部的思慮、攀緣之心。
  • 肉之知:指肉體、浮塵根(物質器官)所具有的知覺或知性。
  • 元觸非鼻:本質上屬於身根的「觸」覺,而不是鼻根的「嗅」覺。元,本也、本來。
  • 肉:指有情眾生的五蘊色身、肉體。
  • 預:幹預、關聯、相干之意。
  • 伊蘭:梵語 Eranda,一種灌木,其葉與花具極強烈之惡臭。
  • 二物:指香氣與臭氣這兩種相對的外在塵境。
  • 嗅鼻:此處指不依外在香臭之塵,單純由鼻根自身來進行嗅覺的內省辨識。
  • 體:指自體、本體,此處特指阿難執著為真實自我的身心自體。
  • 鼻是一:指鼻根具有單一、決定性的自性。
  • 二性不有:香與臭這兩種相對立的能生識、能顯現之性質便無法成立。
  • 因香生:指鼻識藉由香塵(氣味)而生起。
  • 有見:具有看見、觀視的能力,指眼根與眼識的見性。
  • 香界:十八界之一,此處指由鼻根、香塵與鼻識三者和合,所界定、劃分出的因緣與認識範疇。
  • 因界:指構成識生起的因緣與界限,此處指鼻識界。
  • 鼻識界:依鼻根嗅對香塵而產生的認知與了別作用。此處「香界」實指鼻識界(或包含根塵識之界限),構成十八界之一。
  • 三處:指鼻根、香塵、鼻識界(即能緣之根、所緣之塵、中間之識)。

「阿難!若因鼻生,則汝心中以何為鼻?為取肉 形雙爪之相?為取嗅知動搖之性?若取肉形, 肉質乃身,身知即觸,名身非鼻,名觸即塵;鼻 尚無名,云何立界?若取嗅知,又汝心中以何 為知?以肉為知,則肉之知元觸非鼻。以空 為知,空則自知,肉應非覺。如是則應虛空是 汝,汝身非知,今日阿難應無所在。以香為知, 知自屬香,何預於汝?若香、臭氣必生汝鼻,則 彼香、臭二種流氣,不生伊蘭及栴檀木。二物 不來,汝自嗅鼻為香為臭?臭則非香、香應非 臭。若香、臭二俱能聞者,則汝一人應有兩鼻, 對我問道有二阿難,誰為汝體?若鼻是一,香、 臭無二,臭既為香,香復成臭,二性不有,界從 誰立?若因香生,識因香有,如眼有見不能觀 眼,因香有故應不知香。知則非生,不知非 識,香非知有,香界不成。識不知香,因界則非 從香建立。既無中間,不成內、外,彼諸聞性畢 竟虛妄!是故當知鼻、香為緣生鼻識界,三處 都無,則鼻與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 性。

24
白話直譯
「阿難!你又認為舌和味作為條件而生起舌識,這個識究竟是因舌而生,以舌為界限嗎?還是因味而生,以味為界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另外,你認為舌根與味塵相觸為緣,才生起舌識;那麼這個舌識,到底是因為舌根才產生的,還是以舌根作為它的界限呢?。是因為「味」而產生,是以「味」作為界限嗎?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弟子阿難的名字,以此引起聽眾注意,將開啟關於密因修證或首楞嚴大定之重要開示。

    此處運用《楞嚴經》典型的「窮理」方法,對「十八界」中舌識生起的處所進行辯證。
    旨在破除對識體有固定生處或實有界限的執著,導向識性本空、無有實體的正見,以破除對六根、六塵、六識的實體妄見。

    此處探討味塵(六塵之一)之生起因緣與界限。
    佛陀詰問阿難,味塵是否為獨立存在之實體,旨在破除對於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真實不虛的執著,導向緣起性空之理,辨明妄執非真。

名相註解
  • 舌識:六識之一,依舌根取味塵而產生的認知作用。
  • 緣:條件、因緣,指能生起結果的輔助因素。

「阿難!又汝所明舌、味為緣生於舌識,此識為 復因舌所生、以舌為界?因味所生、以味為界?

25
白話直譯
「阿難!如果是因舌而生,那世間的甘蔗、烏梅、黃連、石鹽、細辛、薑、桂等都應該沒有味道。你自己嘗舌,是甜還是苦?如果舌本身是苦,誰來嘗舌?舌不能自嘗,那誰能知覺?舌本身不是苦,味道自然不會生起,又怎能立界?如果因味而生,識本身就是味,和舌根一樣,就不應該自嘗,怎麼能分辨是味還是不是味?而且一切味道不是由一物生,味道既然多種,識也應該有多種體性!如果識體只有一個,體性必然由味生,鹹、淡、甘、辛等各種變化同時生起,都是一種味道,就不應該有分別!既然沒有分別,就不能稱為識,又怎能稱為舌味識界?不應該說虛空生起你的心識!舌和味結合,當中本來就沒有自性,怎麼能成立界限?因此應當知道,舌、味作為緣而生起舌識界,這三者本來都不存在,舌、味與舌界三者,根本不是因緣所生,也不是自然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如果說味道是因為舌頭而產生的,那麼世間所有的甘蔗、烏梅、黃連、石鹽、細辛、薑、肉桂,這些東西本身就不該有味道了。。你自己去嚐嚐看這條舌頭,究竟是甜的,還是苦的?。如果說「苦」是舌頭本身的性質,那又是誰在嘗這個舌頭呢?。舌頭無法品嘗自己的味道,那麼究竟是誰在產生知覺的作用呢?。舌根的本性並非原本就帶有苦味,而味塵自己也不會憑空產生,既然兩者都不能獨立存在,又怎麼能建立舌界和味界呢?。如果認識的作用是因為味覺而產生的,那認識本身就該跟「味」一樣了,就像舌頭本身不能嚐到舌頭一樣,認識若是味,也就不能識別出什麼是味道、什麼不是味道了。。再者,所有的味覺並非只由單一事物產生。既然味覺是由多種事物所生,那麼能感知這些味道的「識」,其本體也應該有多個纔是!。如果識的本體只有一個,那麼這個本體一定會隨著所對的味而產生變化。既然鹹、淡、甘、辛這些味道和合產生了種種不同的變異相,它們在識的層面上卻被視為同一個味道,那識就不應該有分辨各味的能力了!。既然沒有了分別作用,就不該稱作「識」了,又怎麼能再說有「舌味識界」呢?。你的心識不應該在虛空中產生。。舌根接觸到味道,這兩者合在一起的當下,本身並沒有實體,那麼所謂的舌界又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呢?。所以應當明白,以舌根和味覺對象為條件而生起舌識界,這三個處所都沒有真實自性;既然如此,那麼舌根、味境以及舌識界這三者,本質上既不是因緣和合而生,也不是自然產生的自性,而是如來藏的顯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阿難尊者的直接呼喚,用於開啟法義講述或轉折重點,屬於經典中常見的對話啟動形式,旨在吸引受法者的注意與專注。

    本段出自《楞嚴經》「六入」辨析,旨在破除「根塵生識」的實有執著。
    經文透過推論指出,若味覺僅由舌根產生(離塵),則客觀存在的各種滋味將失去其自性,藉此引導修習者了達根、塵、識皆是因緣和合的幻相,並非實法。

    此句出於《楞嚴經》中佛陀破斥阿難執著「身根」為心之處。
    透過勘驗舌頭本身的味覺屬性,指出感官無法感知自身,破除對「根身」即是識體之迷執,意在引導行者脫離對六根的妄見,直趨真心。

    此處運用《楞嚴經》反覆辯證的「七處徵心、八還辨見」邏輯,透過反詰法破斥執著「受」或「苦」為真實自性的謬見。
    若受苦的對象(舌)本身即具備「苦」的性質,則產生「誰在感受這個苦」的邏輯矛盾,藉此顯現受(苦)並非實有自性,而是因緣和合的虛妄相。

    此處運用《楞嚴經》常見的「破妄顯真」思維,藉由檢驗六根的功能,指出根對境的虛妄性。
    若舌能自嘗,則不待外境;既不能自嘗,說明知覺依於根塵相對而生,非根體自有實性。

    本句屬於《楞嚴經》剖析「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語境。
    經文透過詰難「舌根、味塵、舌識」三者之虛妄,說明舌根與味塵並無自性,不能各自獨立成立。
    舌根若自帶苦味,則不需味塵;味塵若自帶苦味,則不需舌根。
    兩者皆無實體,因緣和合的「界」亦屬虛妄。

    本句採用推論法破斥「識(認識)由外境(味)生」的觀點。
    若識是由外境所生,則識與境應同體,若識與境同體,則識將喪失其「認知對象」的客觀能力,因為「能認知」者必須獨立於「被認知」者之外,否則如同刀不能自割,識亦不能自識。

    此段承接《楞嚴經》中對於「識」之客觀獨立性的辨析。
    經文藉由邏輯推論:若「味」非單一,則能別之「識」若與「味」對應,亦應變為多體。
    以此破斥「識」為實有、常住、單一的執見,旨在引導學者體悟識體本空,進而契入圓通。

    本句採用推謬論法,針對「識」的本質進行辯證。
    若認為識體是單一不變的實體,則面對鹹、淡、甘、辛等多種味塵的刺激時,理應無法產生區別,因為單一的體無法同時承載多種相異的變異,以此破除「識」具有獨立實體的謬見。

    本句承接前文對六根、六塵、六識之剖析,運用楞嚴經獨特的破除執著邏輯,指出「識」之建立依於分別作用;若無分別之體性,則識亦不可得。
    若識尚不可得,依此而安立的「界」(如舌味識界)亦屬虛妄假名,無有實法。

    此處針對意識的虛妄生滅進行破斥。
    經文旨在指出,心識若非緣於外境(如虛空),即無自體生起之處。
    虛空無形無相,若謂心識生於虛空,則成無因之論;旨在引導行者覺知心識為緣生幻相,並非真實的存在。

    此處運用《楞嚴經》破除十八界實有的邏輯,指出根、塵相待而有的「舌界」本質為空。
    當舌根與味塵相接時,並無單獨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故其界限與自性均不可得,以此破除對感官功能與知覺對象的執著。

    本句屬於《楞嚴經》「會通十八界俱如來藏」之語境。
    經文透過對舌根、味境、舌識界(三處)的破斥,指出三者皆無獨立的主客體客觀存在(三處都無)。
    從而揭示根、境、識三者相依相待,其本質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彰顯,故說「本非因緣、非自然性」,旨在破除凡夫與外道的因緣及自然執著,直顯本體。

名相註解
  • 石鹽:產於岩石中的礦物鹽,味鹹。
  • 細辛:中藥材,味辛性溫。
  • 舌性:指舌根在構成經驗過程中的本質或自性,此處即在勘驗其是否為獨立實體。
  • 苦:佛教苦聖諦中,指身心受迫害的感受,或指有漏法遷流逼迫之性。
  • 非一物生:指味覺產生之因緣並非單一,為多種因緣和合所成。
  • 識體:指識的本質或本體,此處指受外境刺激而起分辨作用的認知主體。
  • 變異相:指識在接觸不同對象(如味境)時,所呈現出的相異狀態與差別。
  • 分別:指意識對境界進行識別、取相、愛憎之作用。
  • 舌味識界:指舌根、味塵、舌識三者交互作用構成的界限,亦即十八界中之組成部分。
  • 心識:指第六意識或八識之體,在此語境下指涉能緣之妄心。
  • 和合:指因緣相遇,根塵交接而生識。
  • 舌識界:十八界之一。以舌根為增上緣,味境為所緣緣,於中生起的了別認識作用與其界限。

「阿難!若因舌生,則諸世間甘蔗、烏梅、黃連、石 鹽、細辛、薑、桂、都無有味。汝自嘗舌為甜、為苦? 若舌性苦,誰來嘗舌?舌不自嘗,孰為知覺?舌 性非苦,味自不生,云何立界?若因味生,識自 為味,同於舌根,應不自嘗,云何識知是味非 味?又一切味非一物生,味既多生,識應多體! 識體若一,體必味生,鹹、淡、甘、辛、和合俱生諸 變異相,同為一味,應無分別!分別既無則不 名識,云何復名舌味識界?不應虛空生汝心 識!舌、味和合,即於是中元無自性,云何界生? 是故當知舌、味為緣生舌識界,三處都無,則 舌與味及舌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26
白話直譯
「阿難!你又說身、觸為緣而生起身識,這個識究竟是因身而生,以身為界限?還是因觸而生,以觸為界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另外,依照你所說的,身與觸作為因緣生出了身識;那麼這個身識,到底是從身體產生的,還是以身體作為它存在的界限呢?。是因為有「觸」才產生感官作用,還是以「觸」作為感官運作的界限?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對與會大眾中的侍者阿難尊者發起呼喚,旨在令其攝心,準備進一步開示顯見真性之法。

    此處為佛陀破除阿難執著身識有固定生處或依處的迷妄。
    透過「因身所生」與「以身為界」的詰問,旨在讓修行者省思識的生起並非單一處所或實體歸屬,以破除對身識(觸覺感知)的實體執著,引導歸入楞嚴經核心的「性真圓明」體悟。

    此處探討感官知覺生成的機制,藉由問答推敲「觸」在根塵識三者會合過程中的地位。
    在楞嚴經義理架構下,透過此類反詰,旨在破除執著感官功能為實法、自性,從而導嚮明心見性。

名相註解
  • 身識:指依於身根、緣於觸境而產生的感官意識,即觸覺之知。

「阿難!又汝所明身、觸為緣生於身識,此識為 復因身所生、以身為界?因觸所生、以觸為界?

27
白話直譯
「阿難!如果是因身而生,必然沒有合與離這兩種覺受作為緣,身又能知覺什麼?如果是因觸而生,必然沒有你的身體,誰能不是身而知合、離呢?阿難!物體不觸碰時無法知覺,身體卻能知覺觸碰;知覺身體就是觸,知覺觸就是身;若觸不是身,身也不是觸,身與觸這兩種相狀本來就沒有固定處所。合身就是身的自體性,離身就是虛空等相,內、外都不成立,中間又怎麼能成立?中間既然不能成立,內外本性皆空,那你的識又從哪裡立界?因此應當知道,身、觸作為緣而生起身識界,這三者本來都不存在,身、觸與身界三者,根本不是因緣,也不是自然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如果能知覺的心是從身體產生的,那它在身體沒有跟外境接觸或分離的時候,就根本沒有覺察和思維的對象,這樣一來,身體又怎麼能產生認知作用呢?。如果能知覺的心是因觸塵才產生的,那根本不需要你的身體;如果沒有身體,又有誰能作為一個非身體的知覺者,去感受外界的接觸與分離呢?。阿難啊!。外在的物體本身並沒有知覺能力,不能主動來觸知我們,而是當我們的身體與外物接觸時,身體才覺知到有觸覺的感受;。意識到能感知的身體就是所接觸的境界,意識到所接觸的境界就是能感知的身體;。當下接觸的感覺並不等於身體本身,而身體本身也不等於接觸的感覺,身體與接觸這兩種現象,本來就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存在處所。。如果說觸覺與身體相合就屬於身體的一部分,那麼離開身體就成了虛空等外在物相,這樣一來「在內」與「在外」的界線都無法成立,所謂「在中間」的處所又如何能建立呢?。既然中間的處所不能成立,內在的根與外在的塵本性又是空的,那麼你所生起的識心,究竟要依憑什麼來建立根、塵、識的界限呢?。所以應當明白,憑藉身體和觸覺彼此交互為緣,才生起了身體的覺知界限。這三個地方都找不到實體,那麼身根、觸塵以及身識這三者,本質上既不是因緣和合而成,也不是自然產生的。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阿難之名,以此提示、警醒大眾,即將針對前文所宣說的密因法要與陰、處、界、入等虛妄特質,進行更深入的破執與法義開示。

    本句屬於《楞嚴經》「七處徵心」中辨析「心在隨所合處」的推論。
    佛陀破斥阿難認為「能知覺的心是隨著身體所接觸的地方而產生」的觀點。
    經文論證,如果知覺完全依賴色法肉體而生,那麼在肉體沒有與外境發生「合」(接觸)或「離」(分離)的物理反應時,就失去了知覺與思維的對象(緣)。
    既然失去了對境,肉體本身作為無情的色法,根本無法自主產生認知功能。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七處徵心」與「十番顯見」中,剖析「觸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破執論證。
    佛陀藉此破除阿難認為「知覺依外境而有」的錯誤認知。
    若主張知覺純粹由外在的觸塵所產生,那麼知覺就不必依附於身根,但若離開了身根,就不存在一個不屬於身體的知覺者能去體驗「合」與「離」的觸覺。
    藉此引導眾生了知身根與觸塵皆是虛妄,其本體實為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處為佛陀宣說法要時,特意呼喚當機眾阿難之名,用以策勵其警覺、專注聆聽後續核心教法。
    在《首楞嚴經》卷三的語境中,此呼喚承接上文對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辨析,準備開示下文四科七大等唯心法要。

    此處屬於《楞嚴經》卷三抉擇「六根、六塵、六識」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語境。
    經文透過析透「觸因」與「身根」的互動,說明觸覺的產生非單純在物、亦非單純在身。
    外物為無情之法,本無知覺;身根雖有知覺,亦須待對境方顯。
    藉此破除眾生對外境與身心的實有執著,進而導向根塵同源、縛脫無二的如來藏清淨義理。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二十五圓通」中持地菩薩自述證道因緣。
    持地菩薩因平地造橋、體悟地大本如來藏妙真如性而證圓通。
    此處開示「能覺知之身根」與「所覺知之觸塵」兩者相依而生,本質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顯現,根塵同源,能所不二,不必外求。

    本句屬於《楞嚴經》二十五圓通中「畢陵伽婆蹉根大圓通」之核心法義。
    藉由覺知「身根」與「觸塵」的關係,析解能緣的身根與所緣的觸塵皆是由自性妄見所生。
    兩者相互依託卻又各自非彼,在體性上皆是虛妄,本無實體與固定生起或歸著的處所。
    由此破除身見與觸執,進而悟入清淨本覺。

    本句屬於《楞嚴經》著名的「七處徵心」中破「心在中間」之論證。
    阿難因見世尊與波斯匿王等對談,便執著「心」在內外之中間。
    佛陀在此處以「身」與「觸」的相對關係來破除阿難的執著:若心在身與物的中間,則此心若與身體相合,便等同於身體本身(則不能稱為中間);若離開身體,則流於虛空外物(亦非中間)。
    既然「內(身)」與「外(境)」的邊界在推求下都無法確實成立,那麼依附於內外所建立的「中間」也就失去了立足點。
    此處經義在於破除眾生將識知心所妄執為有固定方所、處所的迷執。

    本句屬於《楞嚴經》破斥「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中破「眼識界」的推論。
    佛陀開示根(內)與塵(外)兩者皆無自性,既然沒有內、外,則兩者交接的「中間」亦無法成立。
    根、塵、中三者皆空,能了別的「識」便失去生起的依憑,是以破除妄識有獨立自體、有界限的執著,顯發諸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屬於《楞嚴經》「會通四科」中抉擇「十八界本如來藏」之語境。
    經文指出身根、觸塵與身識界三者(即根、塵、識三處)皆無獨立自性(都無)。
    從世俗諦來看,雖依因緣和合而生身識;但從勝義諦(首楞嚴三昧)來看,其自性了不可得,當體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故稱「本非因緣、非自然性」,超越世間因緣與自然之戲論。

名相註解
  • 合、離:指身根與觸塵接觸(合)與分離(離)的兩種狀態,是引發身識的條件。
  • 覺觀:此處指粗顯的覺察與細微的思維,即對外境的感知與分辨作用。
  • 非身:不屬於身根、離開身根的狀態。
  • 二相:指身根與觸塵這兩種相對立、相因待而顯現的現象。
  • 自體性:事物的自身本質或獨立存在的自性。
  • 虛空等相:指與有形的身體相對立的無形虛空或外在器世間之相狀。
  • 中:指內根與外塵相對、交接的中間處所,此處特指眼根與色塵相對而生眼識的中間位履。
  • 內、外:內指內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外指外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 識生:指六識(如眼識等)的生起。
  • 身識界:身根與觸塵相對而生起的覺知與分別界限,十八界之一。

「阿難!若因身生,必無合、離二覺觀緣,身何所 識?若因觸生,必無汝身,誰有非身知合、離者? 阿難!物不觸知,身知有觸;知身即觸,知觸即 身;即觸非身,即身非觸,身、觸二相元無處所。 合身即為身自體性,離身即是虛空等相,內、 外不成,中云何立?中不復立,內、外性空,即汝 識生從誰立界?是故當知身、觸為緣生身識 界,三處都無,則身與觸及身界三,本非因緣、 非自然性。

28
白話直譯
「阿難!你又說意、法為緣而生起意識,這個識究竟是因意而生,以意為界限?還是因法而生,以法為界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再者,正如你所明白的,意根與法塵互相為緣而生出意識,那麼這個意識,究竟是順因著意根而生出、並以意根作為它的邊界呢?。這個意識是因法塵所產生的,還是以法塵作為它的界限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楞嚴經》核心義理時,對當機眾阿難尊者的直接稱呼,藉此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下文關於常住真心與客塵妄想的辨析。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佛陀破斥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處。
    此處針對「意識界」進行詰問。
    經文依循「根、塵、識」三事和合的基礎,破除眾生對於意識具有獨立實在自性的妄執。
    佛陀質問阿難,若依據普遍所認知的「意法為緣生於意識」,則此意識的生起,究竟是單純依因於能觀的意根,並以意根為界限;還是另有生處。
    以此引導出後續對意識無去無來的辨證,顯發其本體即是如來藏。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破斥意根、法塵與意識所構成的「意意識界」為非因緣、非自然,本非因緣,當體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處佛陀向阿難提出詰問,若意識是獨立存在的「界」,那麼這個意識的生起與範疇,究竟是依循外在的法塵所生,還是以法塵為其根本界限?以此引導後文雙破「因法生」與「因意生」的執著,展現首楞嚴三昧「奢摩他」微密觀照、直指本覺的教法語境。

名相註解
  • 意:指意根,六根之一,為內在的思維審慮器官,亦為意識所依之根。
  • 法:指法塵,六塵之一,為意根所對向的客觀境界、謝落影象或一切萬法。
  • 意識:六識之一,意根對向法塵時所產生的了別、思維作用。

「阿難!又汝所明意、法為緣生於意識,此識為 復因意所生、以意為界?因法所生、以法為界?

29
白話直譯
「阿難!如果是因意而生,在你意中必然有所思維來顯現你的意,若沒有前法,意就無從生起,離開緣分又無形相,識還有什麼用?你這識心,與諸思量以及了別的本性,是相同還是不同?如果相同,意就是意,怎麼還會有所生?如果不同,意既然不同,就不應該有所知覺!若無所知覺,意又怎麼生起?若有所知覺,怎麼又能稱為識意?只有同與異這兩種本性都不能成立,界限又怎麼能立?如果是因法而生,世間一切法都不離五塵。你觀察色法、聲法、香法、味法以及觸法,這些相狀分明對應五根,並非意所能攝受。你的識若一定依於法而生,現在你仔細觀察,法法究竟是什麼狀態?如果離開色、空、動、靜、通、塞、合、離、生、滅,超越這些相狀,終究什麼都得不到。生起時,色、空等諸法也隨之生起;滅盡時,色、空等諸法也隨之滅盡。既然沒有所依的因,因又怎會生起識,呈現出什麼形相?既然沒有相狀,界又怎會生起?因此應當知道,意、法作為緣而生起意識界,這三處本來都不存在,所以意、法及意界三者,根本不是因緣,也不是自然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如果意識是從意根產生的,那麼在你的意根當中,必須先有一個所思慮的法塵對象,才能顯發出你的意識。如果前面沒有所對的法塵境相,意根就無法生起意識;離開了所緣的境界,意識本身就沒有形體相狀,此時意識還能有什麼作用呢?。再者,你的識知之心、種種思維考量,以及分辨了別的特性,它們彼此之間是相同的還是不同的呢?。同樣的道理,意根與意識都屬於意,那麼它究竟是依託什麼而產生的呢?。如果離前塵而別有的意根與前塵不相同,那麼意根就應該與前塵沒有任何關聯,而無法產生任何識知。。如果什麼都沒有識知,那麼意根又是怎麼生起的呢?。如果被識知的對象是存在的,那麼這個被識知的境界,又怎麼能成為去識知、去分別的意根呢?。「等同」與「差異」這兩種屬性既然都無法成立,那麼所劃分的「界」又如何能夠建立呢?。如果是因為意識所緣的法塵而生起知覺,那麼世間的一切法都離不開色、聲、香、味、觸這五塵。。你觀察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塵境之法,它們的特徵形象非常清晰,各自對應著眼、耳、鼻、舌、身這五根,並不屬於意根所管轄收攝的範圍。。你的意識必定是依託外在的法塵才產生的,你現在仔細觀察一下,那個作為意識所依託的法塵,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如果離開了色與空、動與靜、通與塞、合與離、生與滅等現象,想要超越這些名相去尋找,最終是什麼也得不到的。。當現象生起時,色法、空法等一切法都跟著生起;當現象滅去時,色法、空法等一切法也跟著滅去。。既然生識的「因」已經不存在了,那麼說識是由因緣而生的,這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既然事物的相狀根本不存在,那麼六界(地水火風空識)又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呢?。所以你要知道,意識界的產生,必須依靠意根與法塵作為緣。如果這意根、法塵、意識三者本質都是空的,那麼這三者既不是因緣和合產生的,也不是本來就有的自然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開示的呼喚語,承接前文針對陰、入、處、界等生滅妄相的抉擇,準備進一步為阿難尊者及大眾宣說如來藏本然常住、萬法唯心之密因與修證了義。

    本句屬於《楞嚴經》破斥「意識」生處的論證。
    佛陀在此辨析「意根」與「意識」的依存關係,指出意識不能單獨從意根生起。
    因為意根屬於心法,必須對應前塵(法塵)方能生起意識。
    若無前塵可緣,意根自身亦無從顯現作用,更無法單獨生出意識,藉此破除眾生將意識認作真實心體、獨立自存的妄執。

    本句為《楞嚴經》中佛陀破斥阿難執著心在某處的辯證過程。
    佛陀引導阿難審察「識心」(現前的識知心)、「思量」(第七末那識的恆審思量功能)與「了別性」(前六識的了別作用),究竟是同一個本體,還是各有不同的體性,以此破除對妄想識心的執著,藉由同異的思擇來彰顯真妄之辨。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七處徵心,十番顯見」後,破斥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語境。
    佛陀在此剖析「意法為緣生意識」的虛妄。
    意根與法塵相對而生意識,佛陀詰問:若說意根與意識同屬於「意」,兩者體性並無差別,那麼這個意識(或意根)究竟是如何緣起、從何處而生的?藉此引導眾生了知界性本空,非因緣非自然,本如來藏。

    此處屬於《楞嚴經》卷三「七處徵心」與「辨見顯定」中破斥意根與意識非因緣、非自然之語境。
    經文前文假設「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閒」,此處則進一步辯證:若此「幽閒之意」離開了前塵的分別,而有其獨立、別異的自體(異意不同),那麼這個自體既然與前塵無關,就應該如同盲人摸象或風馬牛不相及,完全不具備對前塵的識知功能。
    此句旨在破除識陰、意根具有不依前塵而獨立自存之實體的妄執。

    此句處於《楞嚴經》卷三辨析十二處(意處與法處)之語境。
    佛陀藉由詰問來破除對「意根」的執著,指出若認為意根之外沒有所對應的法塵(即無所識知之境),那麼意根自身也就失去了依據,根本無法成立與生起。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破斥「識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意根與法塵相對生意識」的論點。
    此處經文正在辨析「意根」與「法塵」的生滅關係。
    若如前文所設,意根生出所識之法塵,那麼法塵既然成了「所識」之客體境,它就失去了「能識」的主體功能,如何還能反過來作為能識知的「意根」本身?由此顯現能所雙亡、根塵虛妄的法義,最終導向根塵同源、識陰本如來藏的密教與如來藏圓融教理。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破斥「十八界」本無、唯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論述。
    經文在破斥「眼色為緣,生於眼識」的「眼識界」時,探討眼識與眼根、色塵的關係。
    若說眼識與眼根、色塵「相同」,則識同於根塵而無知覺,界限不立;若說眼識與眼根、色塵「相異」,則識與根塵互不相干,亦無法成立識界。
    同、異二性既皆不成立,其間的「界限(眼識界)」自然無從建立。
    此處依《楞嚴經》密因了義之語境,破斥妄執之根塵識界,旨在彰顯諸界處本如來藏。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審驗阿難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處所之處,此處正辨析「意根與法塵相涉而生意識」的虛妄。
    若以為意識的知覺是因法塵而生,則法塵本非獨立存在。
    經文指出「世間諸法不離五塵」,法塵乃是五塵落入意根的影子(落謝影像),若離開前五塵,則無單獨的法塵。
    因此,因法生知覺之說無法成立。
    此處依本經「破妄顯真」之如來藏妙真如性語境,破斥十二處之因緣和合虛妄。

    本句經文屬於《楞嚴經》剖析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的脈絡,此處具體辨析「六處」(界)中前五塵與意根的界限。
    佛陀引導阿難觀察外在的色、聲、香、味、觸等五塵法處,其物理與生理特徵明確,個別與眼、耳、鼻、舌、身等前五根相對應。
    這五塵屬於前五根所對的現量境,而非意根所直接收攝的法塵。
    經文以此推演根、塵、識三者之界限,進而破除執著,開顯自性本然。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破斥「識陰本非因緣、非自然性」的關鍵論述。
    此處針對「意識」進行審查,指出意識必須依於法塵(意根所對之境)方能生起。
    佛陀引導阿難仔細省察,若意識是因法塵而生,那麼法塵本身是否有具體的形相?若法塵無形相,則所生的意識便失去所依。
    藉此推究識陰無從生起,本質虛妄,本非因緣所生,亦非自然而有,其真性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屬於密教部二(顯密圓通語境),此處佛陀正為阿難演述「六吸塵」或諸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經文指明,前塵妄想所依憑的十種相貌(五對塵象),乃是根塵相對而生的幻化。
    若企圖脫離這五對十種(色空等)相對的塵相,去另外覓求一個真心或所得,就如同水中撈月,終不可得。
    這說明瞭「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的本體不二理趣,不可離相尋性。

    此處闡述法相之生滅依存於識心(妄想分別)之造作,非實有生滅。
    在《楞嚴經》語境中,強調諸法(色、空)皆依妄心而起,隨妄心之動靜而有生滅,離妄心則無所謂生滅可言,旨在破除對世間相與出世間相生滅的執著。

    此段承接前文對「因緣所生」的反詰。
    若能破除妄心所執的因緣相,即知心體本非因緣所生,亦無實體可見,藉此破除對於「心有體相、因緣可得」的執著,以顯見真性本無形相。

    此段引自《楞嚴經》中破除執著物質與現象實有的邏輯。
    佛陀開示六大(地、水、火、風、空、識)體性本如來藏,本無生滅。
    若能體悟諸法相狀皆因緣和合而無自性,則能打破對界限與物質的執著,證入圓融之理。

    本句延續《楞嚴經》破執的邏輯,透過觀察十八界中意界、法界、意識界的緣起性空,指出若尋求其本質,則覓之了不可得,以此證成一切法非因緣、非自然,即所謂「離四句、絕百非」的實相義理。

名相註解
  • 所思:指意根所緣慮的對象,即落入意根中的前五塵影子,屬於「法塵」。
  • 前法:指現前、在前的法塵境界。
  • 離緣無形:離開了所攀緣的境界(法塵),意識就沒有任何形相與自體。
  • 識心:指眾生現前能知能覺的妄想心識。
  • 思量:此處泛指心識的思維、考量功能,在楞嚴語境中多指向與第七識相應的審慮執著。
  • 了別性:依根緣境而生起分別、認知外境的特質與作用,多指前六識的功用。
  • 云何所生:如何依託、依憑何處而產生。為詰問生因之語。
  • 異意:指離開了外在或內在謝落法塵後,別體相異、獨立存在的意根或意念。
  • 所識:意根所識知的對象,即法塵。
  • 意生:意根的生起。此處指意根依塵而顯現的功能。
  • 同與異:指諸法在名相或自性上的等同與相異。於此特指眼識與眼根、色塵之間相同或相異的哲學思辨。
  • 五塵:指色塵、聲塵、香塵、味塵、觸塵,為眼、耳、鼻、舌、身前五根所對的五種外在客觀境界。
  • 色法:此處特指眼根所對的青黃赤白、方圓長短等顯色與形色,為五塵之一。
  • 五根:指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等五種淨色根,是生起前五識的生理依據。
  • 意所攝:意根所收攝、管轄的範圍。意根所對的客觀環境為法塵,前五塵在未落入意根分別之前,不屬於意根直接收攝的範疇。
  • 汝識:指汝之意識,即六識中與意根相對、攀緣法塵的第六識。
  • 法法何狀:後一個「法」字作動詞用,意為「作為所依的法塵」;「何狀」意為「是什麼形相」。
  • 色空:顯色質礙之相與虛空無礙之相,為眼根所對之塵。
  • 合離:相合接觸之相與分離不接之相,為舌、身根所對之塵。
  • 諸相:指上述由六根所對、相互對待而顯現的十種塵勞相狀。
  • 諸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概念。
  • 所因:指構成識產生之因緣條件。
  • 因生有識:指執著於識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妄見。
  • 形相:指具體可觀察、可描述的體性與外貌。
  • 相狀:指諸法顯現的形態、特徵或現象,在緣起法中並無固定實體。
  • 意識界:即意識,為意根與法塵相遇所生之認識作用。

「阿難!若因意生,於汝意中必有所思發明汝 意,若無前法,意無所生,離緣無形,識將何用? 又汝識心、與諸思量、兼了別性,為同為異?同 意即意,云何所生?異意不同,應無所識!若無 所識,云何意生?若有所識,云何識意?唯同與 異二性無成,界云何立?若因法生,世間諸法 不離五塵。汝觀色法及諸聲法、香法、味法、及 與觸法,相狀分明以對五根,非意所攝。汝識 決定依於法生,汝今諦觀法法何狀?若離 色空、動靜、通塞、合離、生滅,越此諸相,終無所 得。生則色、空諸法等生,滅則色、空諸法等滅; 所因既無,因生有識,作何形相?相狀不有,界 云何生?是故當知意、法為緣生意識界,三處 都無,則意與法及意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 性。」

30
白話直譯
阿難白佛說:「世尊!如來常說和合因緣,一切世間種種變化,都是由四大和合而顯現。為什麼如來卻將因緣、自然兩者都排除?我現在不明白這個道理歸屬何處,唯願垂憐,為眾生開示中道了義無戲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對佛說:「世尊!。佛陀常說世間一切現象都是依因緣和合而成,所有世間萬物的變化,都是因為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和合而生起顯現的。。為什麼說如來超越了「因緣」與「自然」這兩種解釋框架?。我現在不明白這個道理到底該歸於何種教法,懇請佛陀慈悲憐憫,為眾生開示那種不偏不倚、徹底真實且沒有虛妄概念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難尊者啟請教法的儀軌用語,透過尊稱「世尊」,彰顯佛陀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敬之尊貴地位,藉此引發後續法義之開展。

    此段闡述緣起法,強調世間萬物並無固定實體,皆是四大元素依據因緣條件和合而生。
    在楞嚴經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實有執著,引導修行者體認外境虛妄,進而趨入首楞嚴大定。

    此處探討如來的本體並非受外在因緣和合所生,亦非受內在自然本性所生,旨在破除執著於世俗生滅或外道自然論的見解,彰顯如來藏超越二元對待之絕對性。

    此處表達對如來密因修證了義的探求。
    阿難尊者請求佛陀開示遠離一切虛妄計度(戲論)、契合不生不滅實相(中道了義)的法門,旨在導正知見,破除對世間生滅法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意指具足福德智慧,為世間眾生所共同尊崇者。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和合因緣:指諸法生起必依賴多種條件聚合,非單一原因或自然生起。
  • 四大:指地大、水大、火大、風大,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或能性。
  • 自然:此處指外道執著於不假造作、本體自存的實體論觀點。
  • 中道了義:超越相對二元對立,契合宇宙實相的究竟教法。
  • 無戲論法:遠離虛妄語言、分別執著與概念遊戲的真實法門,即契入空性與實相的智慧。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來常說和合因緣,一切 世間種種變化,皆因四大和合發明。云何如 來因緣、自然二俱排擯?我今不知斯義所屬, 唯垂哀愍,開示眾生中道了義無戲論法!」

31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告訴阿難:「你先前厭離聲聞、緣覺等小乘法,發心精進追求無上菩提,所以我現在為你開示第一義諦;怎麼又用世間戲論、妄想因緣來自我纏繞?你雖然多聞,就像說藥的人,真藥現前卻無法分辨,如來說這才是真正值得憐憫!你現在要仔細聽!我將為你詳細分別開示;也讓未來修大乘的人能通達實相。」阿難默然,領受佛的教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告訴阿難說:「你以前因為厭棄聲聞、緣覺這些小乘修行,發心追求最高的佛果,所以我現在為你講述最真實的義理。。為什麼還要拿世間那些虛妄的言論、想法,當作因緣來自我困擾、束縛呢?。你雖然博學多聞,卻像個只會講藥方卻不認得藥草的人,真正的藥擺在眼前卻無法辨識,如來稱這為真正值得憐憫的人。。你們現在專心聽好!。我會為你詳細剖析解釋。。同時也為了讓未來修持大乘法的人,能夠通曉諸法的實相。。阿難沉默不語,接受了佛陀的指示。
法義解析
  • 此處揭示修行的發心轉向。
    佛陀肯定阿難捨離二乘,轉向大乘菩提,因此機緣成熟,適合宣說超越分別執著的『第一義諦』,即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句警示修行者應當遠離迷妄執著。
    世間戲論與妄想因緣皆由心識分別而起,本無實性;若於此中計執,即成繫縛。
    首楞嚴經強調返妄歸真,此問旨在點破迷情,令行者自覺於妄緣中的自我糾纏。

    本句揭示「解行不一」或「執文字相而無實證」的過患。
    學佛若僅停留在思辨義理的「多聞」,而缺乏透過止觀修證以體悟本心的「實證」,猶如紙上談兵。
    真藥象徵佛法實證體驗(真如本心),說藥人象徵執著文字知識者,無法在當下契入真實境界,故為佛所憐憫。

    此句為開示重要法義前之勸勉。
    佛陀敕令聽者屏息思慮、專注心神,以期領會深奧之密因修證義理,乃修習首楞嚴定之前置方便,強調聞法之恭敬與專注。

    此處展現佛陀慈悲,針對修行者的疑惑,允諾透過辨析名相與體證層次,開顯如來密因與首楞嚴大定之修證義理,強調法義釐清對於破迷開悟的重要性。

    此處闡述佛陀宣說妙法之目的,在於導引大乘修行者不再執著於方便權說,直契諸法真實體性。
    在《首楞嚴經》語境下,實相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是修證之根本。

    此處「默然」非無言之謂,而是於大乘聖教中,契應佛陀開示而不生異議,以心領神會的方式承接佛陀的教示與印可,展現對如來密因修證之道的信受。

名相註解
  • 聲聞:聽聞佛法音聲而悟道,以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之行者。
  • 緣覺:觀十二因緣而覺悟,不藉師友之教,獨自覺悟者,又稱獨覺。
  • 小乘:對照大乘而言,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法門。
  • 無上菩提:指佛陀的無上正等正覺。
  • 第一義諦:勝義諦,指超越世俗概念,真實無妄的究竟真理。
  • 戲論:指不契合真實義、無益於解脫的虛妄言談或思維。
  • 妄想因緣:指由虛妄分別心所產生的諸種現象與關聯,雖現虛妄境界,卻被眾生誤認為實有並以此造業。
  • 多聞:指廣泛聽聞佛法教義,為修行的基礎,但在本經語境中強調若僅止於此而無實證,則為不足。
  • 說藥人:比喻僅能說出藥方名稱與功效,卻無法辨識實體藥草之人,比喻徒有教理知識而無實修證悟者。
  • 諦聽:專心且如實地聽聞。諦者,審察、真實之意;聽者,聞法。
  • 吾:佛陀自稱。
  • 開示:佛陀啟發眾生,使之悟入佛之知見的教導方式。
  • 大乘:指志求成佛、廣度眾生的菩薩道修行。
  • 實相:諸法真實不變的本體,即真如、法性,亦即本經所標舉的如來藏自性。
  • 聖旨:佛陀之教敕或心意,此處指佛陀對修行次第或開示的權威性指示。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先厭離聲聞、緣覺諸 小乘法,發心勤求無上菩提,故我今時為汝 開示第一義諦;如何復將世間戲論、妄想因 緣而自纏繞?汝雖多聞,如說藥人,真藥現前 不能分別,如來說為真可憐愍!汝今諦聽!吾 當為汝分別開示;亦令當來修大乘者通達 實相。」阿難默然,承佛聖旨。

32
白話直譯
「阿難!如你所說『四大和合顯現世間種種變化』,阿難!如果那大性體不是和合,就不能和諸大雜合,就像虛空不會和諸色相合。如果是和合,就同於變化,從頭到尾相互成就,生滅相續,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同旋轉的火輪沒有停息。阿難!就像水變成冰,冰又還原成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阿難,就像你所說的,世間各式各樣的變化,都是由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和合而產生的。。如果說「大」的本性,本體不是一種和合而成的狀態,那它就無法跟其他的「大」互相混雜、結合,這就像虛空本身不會跟物質色法互相混雜一樣。。如果認為現象是由各種條件和合而生,那就等同於承認它是變化的;這樣一來,始終不斷演變、生滅相續,死後又生、生後又死,就像旋轉火輪一樣,從來沒有停下來過。。阿難!。就像水會結成冰,冰也能重新變回水一樣。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者阿難尊者,以警覺其攝心聽法,並將宣說關於修證實相的法要。

    此段為佛陀針對阿難執著於「四大和合」為萬法生起之因的觀點進行破斥。
    在《楞嚴經》的脈絡下,佛陀旨在引導修行者識破色身與世間法的虛妄性,指出單憑四大和合無法成為發明變化的根本主體,藉此破除對於物質元素能自主生起萬法的常見。

    此段運用因明推論,破斥四大(地水火風)本體為獨立實有之邪見。
    若四大各別之體性是非和合的(即獨立常住),則無法產生相互交織的物理現象。
    經文藉此引導修學者領悟四大亦如幻化,非實有自性,為《首楞嚴經》破執顯真之法門。

    此段承接「和合」與「自然」之辨。
    若諸法是因緣和合而生,則具備變動不居的特性,導致生滅無窮。
    此處揭示世間法流轉之相,如同旋火輪般,因轉速快而錯覺為圓形,實則火點遷流無常,藉此破除對於和合因緣之執著。

    佛陀呼喚當機者阿難尊者的名字,藉由呼名以令其攝心,準備進一步開示深奧的修證法要。

    此喻用以說明本性與現相之關係。
    水冰喻「真如本性」與「變現之相」,說明萬法體性不變,隨緣起現,隨緣亦可還滅,彰顯不生不滅之如來藏妙理。

名相註解
  • 大性: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本性。
  • 諸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元素。
  • 旋火輪:以火把快速旋轉時,視覺上產生的火圈幻象。比喻世間萬法因剎那生滅,使眾生誤以為有實體存在。
  • 生滅相續:說明現象界處於不斷遷變的狀態,前滅後生,因果不斷。
  • 隨緣:指真如本體隨各種因緣而顯現萬法之功能。

「阿難!如汝所言『四大和合發明世間種種變 化』,阿難!若彼大性體非和合,則不能與諸大 雜和,猶如虛空不和諸色。若和合者同於變 化,始終相成,生滅相續,生死死生,生生死死, 如旋火輪未有休息。阿難!如水成氷,氷還成 水。

33
白話直譯
「你觀察地性,粗的是大地,細的是微塵;直到鄰虛塵,分析那極微色的邊際相,是由七分組成;再分析鄰虛,就是實際的空性。阿難!如果這鄰虛分析成虛空,應知虛空就生出色相。你現在問『由和合而生出世間諸變化相』,你且觀察這一個鄰虛塵,是用多少虛空和合而成?不應該說鄰虛合成鄰虛。又鄰虛塵分析進入虛空,是用多少色相合成虛空?若色相合時,合色不是空;若空合時,合空不是色。色尚且可以分析,空又怎能合成?你本來不了解如來藏中性空即是真色,性真色即是空,清淨本然,遍滿法界,隨眾生心而顯現為所能認知的境界。隨著業力顯現,世人無知,迷惑地認為一切是因緣或自然本性所成;其實全是識心分別妄想推度,只是言語說說,毫無真實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觀察地大的體性,粗大的顯現為大地,微細的則成為微塵;。甚至到最微細的鄰虛塵,分析那物質色法的極限邊際相,也是由更微小的七份所組成的;。如果再進一步分析這極微小的鄰虛塵,就會發現它實際上就是空性。。阿難啊!。如果這個鄰虛塵可以被剖析而變成虛空,那麼應當知道虛空也能夠生出各種物質現象。。你現在問說『因為各種因素和合,所以產生了世間的種種變化現象』,你姑且觀察這一個極微小的鄰虛塵,它是用了多少個虛空和合才產生的?。不應該認為極微小的物質,是由更小的極微小物質所組合而成的。。另外,如果將極小的微塵進一步分析而化為虛空,那麼是要用多少個色法色相,才能組合出一個虛空呢?。如果地大等色法在與他物混合相合的時候,這相合的色法就不應當是空;如果虛空與他物混合相合的時候,這相合的虛空就不應當是色法。。有形色的物質尚且可以析分,無形的虛空又要如何去拼合呢?。你根本不知道在如來藏當中,物質的本性就是真正的真空,虛空的本性就是真正的真色。它本來就是清淨的,並且圓滿周遍於整個法界,隨著眾生各自的心念,而感應顯現出他們所能理解與認知的解量。。眾生隨著各自的業力而顯現出相應的境界,世間的人愚昧無知,錯誤地認為這是因緣和合或者自然產生的本性;。這些都是意識心的虛妄分別與思惟推測,只是口頭上的言語概念,完全沒有真實的法體與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引導阿難觀察「地大」體性的開端。
    經文從凡夫能感知的粗細現象入手,說明不論是廣大的地面或微小的塵土,皆屬於地性的展現,以此為後續解構地大「本非因緣,非自然性」之如來藏義理作鋪墊。
    此處依《楞嚴經》破斥世間妄執、彰顯如來藏妙真如心的語境,引導學人從現象的粗細反觀其本性。

    本句經文屬於《楞嚴經》卷三破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文。
    此處佛陀引導阿難解剖物質(色法)的組成,從粗色、細色分析到「極微色」,再析至「鄰虛塵」(接近虛空的微塵),說明小至物質的最小單位,皆是七分(阿耨瞿波塵)所假合,本無自性,進而破除對物質實有性的執著,彰顯「色性真空,性空真色」的如來藏義。

    本句體現《楞嚴經》中「析塵觀空」的教理。
    佛陀藉由破斥物質的極小單位(鄰虛塵),說明物質並非真實存在,其本質(實性)即是空。
    這並非指物質滅失後才空,而是物質當下即是空性。
    在《楞嚴經》語境中,這是為了引導眾生明白「色性真空,性色真空」的道理。

    此處為佛陀宣說《楞嚴經》核心法義時,直接呼喚當機眾阿難尊者的名字,藉以提起聽眾的注意,並導入隨後關於顯發自性、辨析妄心與真心的甚深教法。

    本句為《楞嚴經》破斥「色心因緣生滅」之執著。
    佛陀以鄰虛塵(極微物質)為例,說明若物質分析到最後可以變成虛空,反之虛空亦應能生出物質。
    此乃藉由邏輯上的推論矛盾,來破斥小乘或外道認為物質與虛空為各別獨立實有、且能互相轉化的邊見,藉此引出「色空不二」、「性色真空,性空真色」的如來藏了義教法。

    本句為佛陀破斥阿難及外道「和合生萬物」的因緣觀。
    楞嚴經此處的語境屬於破析色法以彰顯如來藏妙真如性。
    佛陀以物質析至極微的「鄰虛塵」為例,詰問阿難:若物質是由空間(虛空)和合而成,那需要多少個無形的虛空,才能拼湊出一個有形的鄰虛塵?以此引導阿難體悟色法與虛空本質相違,非和合所能生,進而破除對和合粗相的執著,體證「色性真空,性空真色」。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析諸世間色法以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經文指出,將物質析至最微細處名為「鄰虛塵」(極微),此處破斥外道或小乘「極微能生色法」或「鄰虛由鄰虛合成」的執著。
    若鄰虛塵仍由鄰虛塵合成,則陷入無窮解析且未達物質根本,亦無法成立色法實體;藉此開顯「色性真空,性色真空」之如來藏妙理。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破斥七大(色大)本非因緣、非自然性的經典論證。
    佛陀透過剖析物質(色法)至極微、鄰虛塵,再進一步解析至空,藉此引導阿難思維:若虛空是由微塵(色相)積聚而成,則虛空即是物質性的存在。
    此處旨在破除對物質與空間的實有執著,進而顯發色空不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義理。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佛陀開示「地大性空」之理,藉由詰難「和合」之說來破除眾生對色法與虛空實有的妄執。
    若色法能與虛空或他物相合,則相合的當下,色法就失去了空的特質,虛空也就失去了色的特質,兩者本質相左,無法真正和合。
    藉此顯發色與空非和非合,其本性如來藏妙真如性,周遍法界。

    本句為《楞嚴經》卷三中,佛陀駁斥「地水火風空」諸大為「因緣和合而生」的論證。
    色法(物質)具有質礙,尚可拆解分析至極微;然而「空大」本無形質、無邊際,非由元素積聚而成,故不可落入「因緣和合」的拼湊概念。
    此處旨在破除對空大的實有與和合妄執,藉此顯發如來藏本自清淨、非和非合的法性。

    本句闡述《楞嚴經》核心之如來藏緣起觀。
    經文藉由「色」與「空」的融通,說明物質現象(色)與虛空本質(空)皆是如來藏妙真如心的顯現。
    「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承襲如來藏與首楞嚴三昧之圓融語境,指明相妄性真,色空不二。
    此如來藏本自清淨、體性周遍,然其於現象界之彰顯,乃是隨順眾生之根機與業識(隨眾生心),而顯現出相應的認知與範圍(應所知量),屬於大乘了義、密因修證之法界觀。

    此句為《楞嚴經》核心的「七大本如來藏」之義理。
    經文指出,世間一切色心諸法(如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七大),本質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本無生滅。
    眾生因妄想執著,隨其所造之業而顯現出差別的世間相。
    然而世間凡夫與外道缺乏現量實證的智慧,執著於現象界的生滅,而將這些顯現妄計為「外境因緣和合而生」(如小乘或世俗見解)或「法爾如是之自然性」(如外道見解),未能了達其「本非因緣,非自然性」的如來藏本體。

    本句為《楞嚴經》核心之破妄顯真教法。
    佛陀開示阿難,凡夫所執著的世間諸法或虛妄論辯,本質上皆是生滅不實的「識心」(妄心)所產生的虛妄分別與攀緣推度。
    這些名言概念只具備工具性的言說相,其背後並無獨立不變的真實體性(實義)。
    經中語境旨在引導修行者捨離妄識的分別思惟,進而體證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

名相註解
  • 地性:指地大之體性,具堅固、承載等特質,為四大(地、水、火、風)之一。
  • 微塵:古代佛教物質結構理論中的微小單位,此處指地大物質分析至極微細的狀態。
  • 鄰虛塵:物質分析到極點,再析分即歸於虛空的微塵,為佛學中色法物質的最小極限。
  • 極微色:物質分析至極微細、不可再分(或接近不可再分)的形態。
  • 七分所成:依據大小乘俱舍、瑜伽等論書及本經語境,極微由七分阿耨塵(或稱水塵、兔毛塵等漸次析分之單位)所合成,此處泛指由更微細的七種要素(如上下四方及中央,或極微的組成部分)所假合。
  • 隣虛:又稱鄰虛塵。指物質分割到極微小、接近虛空的單位,是古代印度哲學與佛學中物質組成的最小微粒。
  • 鄰虛:又稱鄰虛塵,佛教物質分析的最小單位(極微),因其體積極小,再進一步分析即歸於虛空,故稱鄰虛。
  • 隣虛塵:又作鄰虛塵、鄰虛。極微物質分析到最後,接近虛空且與虛空為鄰的最小單位,是楞嚴經及毘曇、瑜伽等論書中用來解析色法的術語。
  • 析入空:透過思維分析、剖析物質的最小單位,使其歸結於空無,屬於小乘析空觀的論證方式。
  • 析:分析、拆解,在佛學鄰虛塵理論中,指將物質層層析分至不可再分的極微。
  • 性色真空:物質現象(色)的本性(性)即是真正的真空,此處指色法依如來藏而起,其自性即是空寂。
  • 性空真色:虛空(空)的本性(性)即是真正的真色,此處指真空不礙妙有,能隨緣顯現清淨的色相。
  • 法界:此處指總賅萬有之本體與現象界,即一切現象與本質的總和。
  • 應所知量:順應、滿足眾生各自根基與智慧所能了知的限量或範疇。
  • 循業發現:隨順眾生所造之業因,而在感官與識心中顯現出相應的果報境界。
  • 計度:思惟、推測、度量,指意識對外境進行的種種主觀推擬與執著。
  • 言說:言語施設與名相概念,屬於文字相與語言相。

「汝觀地性,麁為大地,細為微塵;至隣虛 塵,析彼極微色邊際相,七分所成;更析隣虛, 即實空性。阿難!若此隣虛析成虛空,當知 虛空出生色相。汝今問言『由和合故出生世 間諸變化相』,汝且觀此一隣虛塵,用幾虛空 和合而有?不應隣虛合成隣虛。又隣虛塵析 入空者,用幾色相合成虛空?若色合時,合色 非空,若空合時,合空非色。色猶可析,空云何 合?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 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循 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 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34
白話直譯
「阿難!火性本無自我,依賴諸多因緣而生。你觀察城中還沒煮飯的人家,想要生火時,手持陽燧在太陽下取火。阿難!所謂和合,就像我與你及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現在同為一眾;雖然是一個僧團,追究根本,每人各有身體,皆有出生的家族與名字。如舍利弗屬婆羅門種,優盧頻螺、迦葉波屬各自種姓,乃至阿難、瞿曇種姓。阿難!如果這火性是因和合而有,那麼手持鏡子向太陽取火,這火是從鏡子中生出來的嗎?還是從艾草生出來的?還是來自太陽?阿難!如果是太陽來的,太陽本身就能燒著你手中的艾草,那麼太陽所到之處,林木都應該被燒毀?如果是從鏡子中生出,鏡子本身就能發火點燃艾草,那為什麼鏡子自己不被熔化?紆
汝手執尚無熱相,云何融泮?如果是從艾草生出,為什麼還需要太陽、鏡子、光明相互配合,火才會生起?你再仔細觀察,鏡子因手持,太陽從天而來,艾草本來生於地,火究竟從哪個地方遊歷到這裡?太陽與鏡子相距遙遠,既非和合也非合一,不應該火光無緣自生。你還是不明白如來藏中性火即是真空,性空即是真火,清淨本然,遍滿法界,隨眾生心而顯現為所能認知的境界。阿難!要知道世人一處持鏡,一處生火,若遍法界都有人持鏡,世間各處都會起火,既然遍起於世間,哪有一定的方所?隨著業力顯現,世人無知,迷惑地認為一切是因緣或自然本性所成;其實全是識心分別妄想推度,只是言語說說,毫無真實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火的本性並沒有獨立不變的實體,必須依託各種因緣條件才能顯現。。你看城裡那些還沒喫飯的人家,想要燒火做飯的時候,手裡拿著凸透鏡(陽燧)對著太陽來求取火種。。阿難!。所說的「和合」,就如同我和你們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現在聚集在一起成為一個僧團;。大眾雖然現在聚集在一起,看似是一個整體,但追究他們的根本,其實每個人都各有不同的身體,也都有各自出生的家族與姓名。。例如舍利弗是婆羅門種姓,優樓頻螺是迦葉波種姓,以及阿難是瞿曇種姓。。阿難啊!。如果這個火性是因緣和合而產生的,那人用手拿著鏡子向太陽求火,這個火是從鏡子裡面出來的嗎?。還是說火是從艾草中生出來的呢?。還是說這光明是從太陽那裡來的呢?。阿難!。如果太陽是真的來到這裡,既然能燒掉你手裡的艾草,那麼太陽原來所在之處的樹木,是不是應該通通都被燒光了呢?。如果火真的是從鏡子裡生出來的,既然它可以從鏡子生出來去燒著艾草,那鏡子本身為什麼不會被火融化呢?。紆
汝手執尚無熱相,云何融泮?。如果火是從艾草本身生出來的,為什麼還要依靠太陽、陽燧鏡和日光三者相接觸,然後才會生起火來呢?。你再好好觀察:鏡子是因為手拿著纔出現,太陽是從天上出來的,艾草是從地上長出來的,那麼火到底是從哪裡跑來的呢?。太陽和鏡子之間距離很遠,它們並沒有接觸,也沒有相合,所以鏡子裡的火光不可能無緣無故憑空產生。。你還不瞭解如來藏的道理,在如來藏中,火的本性就是真空,空的本性就是真火;這種本性清淨且自然存在,周遍於整個法界,會隨著眾生心念的不同,感應顯現出相應的現象。。阿難!。你要知道,世間人如果在一個地方拿著聚光鏡,那個地方就會生火;如果遍及法界都拿著鏡子,就會滿世間都有火生起。既然火能隨處生起、遍滿世間,哪裡有固定的生火處所呢?。眾生因為業力的牽引而產生種種現象,世間人因為不明真相,就把這些現象誤以為是由於特定的因緣,或者是自然而然產生的。。這些都是意識心在進行區分與揣度,只是空洞的言詞表達,完全沒有真實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的發端,直接呼喚當機眾阿難之名,以引起其高度注意。
    本經此處正欲開顯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皆是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義理,故以此呼喚作為破迷顯真之前導。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抉擇「七大(地水火風空見識)」之火大文。
    經文藉由鑽木取火等現象,說明火性並非由木頭、手或虛空單獨產生,亦非無因自生。
    火性體空,無有恆常獨立的自體(無我),必須「寄於諸緣」方能彰顯,藉此導向「性火真空,性空真火,清淨本然,周遍法界」的如來藏妙真如性理趣。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四科即性」中關於「火大」的辨析。
    佛陀以城中居民拿陽燧(古人利用日光取火的器具)向太陽求火為喻,說明火大並非單純從陽燧、從太陽、或從空中而來,而是眾生「循業發現」的示現。
    藉此闡明火大的自性本非外在實有,而是源於如來藏妙真如性,不可落於因緣或自然之偏見。

    此處為佛陀開示《楞嚴經》中十番顯見、辨析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等核心法義時,直接呼喚當機眾阿難之名,用以提起大眾注意,承接下文的破妄顯真與圓彰法界。

    此句為佛陀在《楞嚴經》中剖析「和合」與「非和合」之法理。
    佛陀以眼前釋迦如來與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僧團共同集會的現狀為喻,說明世間所謂的「和合」現象,皆是由多種因緣或個體聚集而成的暫時聚合體(一眾),藉此引導大眾思維諸法因緣生滅、本無自性的道理,並進一步指出見精元明非和非合的本然心體。

    本句經文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屬於佛陀與阿難討論「萬法唯心所現」之語境。
    此處以「眾雖為一」比喻表面上的聚合或共同現象,而「詰其根本各各有身」則是用來破除將虛妄和合之相誤認為單一、固定實體的執著。
    佛陀藉由眾人各別有其身、有其氏族名字的世俗事實,引導眾生去反思與尋覓那能見、能聞、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而非執著於因緣和合、各有差別的客觀現象與色身。

    本句經文藉由佛陀出家弟子們世俗的氏族與種姓背景,說明眾生在世俗示現上雖有階級、家族與姓氏之別,但在楞嚴大定與如來藏妙真如性中,其自性本無差別。
    經文列舉了聲聞大弟子中不同出身的代表,以彰顯佛法包容各類種姓、歸於一味的特質。

    此處為佛陀呼喚阿難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上啟下,準備展開後續關於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甚深密意教法。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抉擇四科七大」中對「火大」本質的辨析。
    佛陀以日光、陽燧鏡、艾絨和合生火為喻,破斥外道及凡夫執著火性為因緣和合而生的粗淺知見。
    若火是從鏡中出來,鏡應被燒毀,且火不應依待日光與艾絨。
    此處旨在導向「火大性真,本如來藏」之圓融法理,說明現象界雖有和合之相,但其本體非因緣、非自然,而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的顯現。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抉擇四科(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語境。
    佛陀在此處以「鑽木取火」為喻,剖析火大之體性非從外來、亦非內出。
    此句為反詰句,詰問若火並非從鑽火用的木頭(燧木)或手而生,那難道是從承接火星的艾草(灸草)中自己生出來的嗎?藉此引導阿難體悟火大本無自性,乃是隨眾生心、循業發現的如來藏展現。

    此處屬於《楞嚴經》卷三破斥「見精」因緣、自然二計的辯證脈絡。
    佛陀引導阿難思惟:室內的明相(光明),究竟是從明緣本身(如日、燈)而來,還是從室內的空、或者從門窗、見精而來?以此剖析諸緣各不相到,證知相妄性真,本非因緣自然。

    此處為佛陀在闡述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法義時,直接呼喚當機眾阿難尊者的名字,用以提起其注意,為後續開示核心心要作準備。
    屬於楞嚴經中直指奢摩他、三摩、禪那修證路徑的關鍵轉折稱呼。

    此段經文運用破執邏輯,指出「日」若具有燒灼之實體功能而來到此處,則其餘處亦應產生相同之燃燒結果,藉以破除關於客觀現象實有不變的執見,導向破除虛妄執著的修證了義。

    此段為《楞嚴經》中佛陀破斥阿難對於「火性」的錯誤認知。
    佛陀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火體存在於作為媒介的鏡中,則火應當會燒毀媒介;以此破除火性「本有」或「存在於他物」的妄見,開顯火性並非實體存在於鏡中,而是因緣和合的現象。


    汝手執尚無熱相,云何融泮?。
    此處屬於《楞嚴經》破四大本性處。
    佛陀以「陽燧取火」為喻,破除眾生對「火大」生起來源的迷執。
    若執著火是從可燃物(艾草)本身生出來的(因緣自生),那它就不應該依賴外在的日光、凹鏡等條件。
    以此論證火大非自生、非他生、非共生、非無因生,而是「本如來藏,妙真如性」,是由眾生業緣發現的現量。
    本句不應過度詮釋為象徵義,應依據《楞嚴經》如來藏與四大相即的界分,就「火大本如來藏」之現量論述進行解析。

    此處為佛陀破除阿難執著於「火」有實體的迷妄。
    透過分析火產生的因緣(鏡、日、艾),指出火並非從外來,也非無因自生,旨在引導觀察諸法緣起性空,破除對現象實體性的執著。

    此段出自《楞嚴經》「破妄顯真」之辯證,透過分析火光的生成條件,否定「火光」為實有之自性。
    經文藉由日、鏡距離遙遠,說明若無和合(接觸),則無火生。
    旨在破除執著物質現象為「自性實有」或「無因緣而生」的常見錯誤觀念。

    此段闡述「如來藏」中「性火」與「真空」圓融不二的體性。
    火大非離空而有,空亦非離火而存,二者互攝互融。
    此種體性非由造作而生,故稱「清淨本然」;其體遍一切處,故稱「周遍法界」;隨眾生之業力與心量,而示現相應的形色與作用。

    此處為佛陀喚起當機者阿難之注意力,以示下文為修行要點,須專注傾聽。

    本句藉由「聚光生火」的譬喻,旨在破除對於處所的執著。
    火的生起取決於因緣(鏡與光),而非火有固定的「處所」。
    依楞嚴經義,法界性空,無固定方所可得,亦藉此破除妄執身心有定在之所,說明虛妄境界無自性。

    此句指出凡夫對現象界本質的誤解。
    因「循業」故有變現,此變現非實有,但凡夫不明此點,執著於二元對立的「因緣」觀(認為有實法可為因)或「自然」觀(認為有實法自性),此皆屬對法界如來藏妙明心體的迷執,墮入戲論。

    此處強調凡夫依妄想執著所建立的世間認知,皆屬虛妄不實的「識心」運作,透過語言文字表達出來的概念,並非超越名相、絕對的真實本體。
    首楞嚴經以顯見破妄之觀點,指出脫離離言法性的戲論皆無勝義。

名相註解
  • 火性:指火大的本性、特質。於本經語境中指火大的客觀特質與其本體。
  • 無我:此處指無自性、無獨立實體、無主宰性,即法無我。
  • 炊爨:燒火煮飯。炊,煮飯;爨,燒火。
  • 陽燧:古代用銅製成或利用凹面反射、凸透鏡聚焦原理,向太陽取火的器具。
  • 一千二百五十比丘:常隨佛陀聽法、修行的常隨眾僧團人數,由耶舍及同學、三迦葉波兄弟、舍利弗、目犍連等所帶領的弟子總計而成。
  • 一眾:一個和合的僧團大眾。
  • 詰:追究、審問、推究。
  • 根本:此處指各別生命的源頭或生命存在的最初依據。
  • 氏族:家族、宗族,指生命的血緣所出之處。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出身於舍利子大婆羅門家族。
  • 婆羅門種:印度四大種姓之首,屬於祭司與學者階級。
  • 優盧頻螺:即優樓頻螺迦葉,佛陀事火外道出身的大弟子,與其二弟合稱三迦葉。
  • 迦葉波種:印度古老的仙人家族姓氏,意譯為飲光氏。
  • 瞿曇種姓:釋迦牟尼佛家族的本姓,屬於剎帝利階級,意譯為甘蔗種或日種。
  • 鏡:指陽燧鏡,古人利用日光聚焦取火的凹面銅鏡。
  • 艾:指艾草。古人鑽木取火時,用以承接鑽出的火星、以便引火燃燒的媒介物。
  • 日:此處指太陽,在《楞嚴經》顯色與明暗的辯證中,作為生起「明相」的客觀外緣之一。
  • 鎔:音同熔,指金屬受熱而熔化。
  • 紆 汝手執尚無熱相,云何融泮?
  • 諦觀:審慎、深入地觀察事物真相。
  • 性火真空、性空真火:指四大(地水火風)與空大在如來藏中理體互融,火大之本質即是空,空之本質即是火,即顯即空,即空即顯。
  • 本然:本來如此,不待修成,不生不滅的天然狀態。
  • 執鏡:指使用聚光鏡(陽燧)採集太陽光以生火。
  • 循業:隨順自身造作的善惡業力,導致果報顯現。
  • 分別計度:指意識透過相對觀念進行邏輯推演或妄想執著的過程。
  • 實義:指超越名相語言、真實不虛的體性,即勝義諦。

「阿難!火性無我,寄於諸緣。汝觀城中未食之 家,欲炊爨時,手執陽燧日前求火。阿難!名和 合者,如我與汝一千二百五十比丘今為一 眾;眾雖為一,詰其根本各各有身,皆有所 生氏族名字。如舍利弗、婆羅門種,優盧頻螺、 迦葉波種,乃至阿難、瞿曇種姓。阿難!若此火 性因和合有,彼手執鏡於日求火,此火為從 鏡中而出?為從艾出?為於日來?阿難!若日來 者,自能燒汝手中之艾,來處林木皆應受焚? 若鏡中出,自能於鏡出然于艾,鏡何不鎔?紆 汝手執尚無熱相,云何融泮?若生於艾,何藉 日、鏡、光明相接,然後火生?汝又諦觀,鏡因手 執,日從天來,艾本地生,火從何方遊歷於此? 日、鏡相遠,非和非合,不應火光無從自有。汝 猶不知如來藏中性火真空、性空真火,清淨 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阿難!當 知世人一處執鏡一處火生,遍法界執滿世 間起,起遍世間,寧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 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35
白話直譯
「阿難!水性不定,流動與止息都無常。如室羅城的迦毘羅仙、斫迦羅仙,以及鉢頭摩訶薩多等大幻師,尋求太陰精華來調和幻藥。這些幻師,在白月白天,手持方諸,承接月中的水。這水究竟是從珠中生出來的嗎?空中自有嗎?是從月亮來的嗎?阿難!若是從月亮來,還能在遠方讓珠子出水,所經過的林木都應該流出水來。既然會流,何必等到特定地方才出現?如果不流,明水就不是從月亮降下的。若是從珠子流出,那這顆珠子裡應該時時都有流水;又何必等到半夜承接白月的白天?若是從空中生起,空性無邊,水也應該無際;從人到天,皆會一同淹沒,又怎會還有水、陸、空的分別?你再仔細觀察,月亮從天上升起,珠子因手持,承接珠子的水盤是人設置的,水究竟從哪個方向流到這裡?月亮與珠子相距遙遠,既非融合也非結合,不應該水精無故自生。你還不明白如來藏中性水真空、性空真水,清淨本然遍滿法界,隨眾生心量而顯現。一處持珠一處水出,遍法界持珠則法界皆生水,水充滿世間,哪有固定的方所?隨業力顯現,世人無知,迷惑地認為是因緣或自然本性;其實全是識心分別妄計,只是言說,毫無真實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水的本質是不固定的,流動與停息也無法恆常維持。。就像室羅城的迦毘羅仙、斫迦羅仙,以及鉢頭摩訶薩多這些精通幻術的大師們,為了製作幻藥而尋求太陰精。。這些修法的人,在月亮盈滿的時期,選在白天,手中拿著方諸(一種能感應月光而取水的珠子),去承接空氣中因月光映照而顯現的水氣。。這水到底是從珠子裡面流出來的嗎?。在虛空之中,能憑空生出東西來嗎?。是因為月亮而來的嗎?。阿難!。如果摩尼珠是從月亮那裡來的,那麼它應該能隔著遠距離就讓珠子出水,而且這顆珠子經過的森林樹木,都應該要隨之湧出水流才對。。既然這(水)已經在流動了,哪裡還需要等待方諸汲水才能產生呢?。用來接取月光的器皿所流出來的清澈淨水,其實並不是直接從月亮上掉落下來的。。如果水是從如意神珠裡面流出來的,那麼這顆珠子內部就應該經常有水流出來;。為什麼還要等待半夜見到月亮光芒,才把那時當作白晝呢?。如果水是從虛空所生,既然虛空的本性沒有邊際,那麼水也應該無邊無際;。從人類一直到天界眾生,全都同樣在大水裡沉溺,怎麼還會有水生、陸生和空中飛行的動物分別呢?。你再仔細觀察,月亮是從天上運行上來的,大珠是靠手拿著的,接水的水盤本來就是人擺設在那裡的,那麼水到底是由什麼地方流進這個盤子裡的呢?。月亮與求水用的月光寶珠相隔極為遙遠,彼此既沒有混合在一起,也沒有接觸結合,所以不應該認為水晶盤裡流出的水是無依無託、平白無故自己產生的。。你還不知道在如來藏中,水的大種本性就是真正的真空,而虛空的本性就是真正的真水,它們本來就是清淨的,並且圓滿周遍於整個法界,只是隨著眾生的心念與妄想,而感應顯現出眾生所能認知的質量與範圍。。一個人手裡拿著方諸水珠,這地方就會流出水來;如果整個法界的人都拿著水珠,那麼整個法界都會化生出水。水流充滿了世間,難道還有什麼固定的特定方向或位置嗎?。隨著眾生各自的業力而顯現出相狀,世間的人愚昧無知,錯誤地認為這是因緣和合或自然而然的性質;。這些全都是妄識之心的分別與猜度,只是口頭上的言語說法,完全沒有真實的本體與義理!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者阿難尊者,旨在提示其專注聽聞,接下來即將宣講重要法義。
    在首楞嚴經語境中,阿難常代表多聞且尚未證悟之眾生,佛陀以此呼喚開啟法要,意在破除其迷執並顯露如來密因。

    此句引用世間現象以譬喻妄心之無常、無實體。
    在首楞嚴經卷三七大辯論中,佛陀藉由水的流動性破除執著於妄想為真心之常見,指出如水之性,隨緣流動遷變,並無固定之實體,藉此令行者體悟六根妄塵皆無自性。

    此段描述世間幻師藉由尋求特定物質(太陰精)來合成幻藥,以此為喻,說明凡夫若不辨如來藏自性而妄求外境法,如同求幻藥般,終究不得正定與解脫。

    此段描述密教修法中,利用特定法器感應特殊時空能量的儀軌。
    在《首楞嚴經》相關儀軌中,運用方諸珠承接月水,旨在藉由特定的緣起法,進行攝受或淨化儀式,反映密教中透過物質媒介與心力相應以溝通法界能量的修行理路。

    此處為《楞嚴經》中佛陀藉由「珠中出水」的譬喻,啟發阿難尊者辨析事物生起的處所與因緣,旨在破除對於外境與感官現象的實有執著,引導觀照萬法唯心所現、無實體可得的義理。

    此句為《楞嚴經》破妄顯真之辯證。
    經文在此處質疑若認為空性具有實體功能,則虛空應能自生萬法。
    然虛空為無礙之假名,非實質生源,以此破除對「虛空」為造物主或本體之執見。

    本經此處為探究「根」與「塵」之妄執。
    阿難尊者在尋求見性之處時,佛陀以「月」為對象進行譬喻式提問,意在勘破阿難認為心性有固定住處或來源的錯覺,指出任何現象若有來源,皆非真實心性。

    此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之名,旨在攝受其心,提示進入經文核心教義的講述情境。

    此段為《楞嚴經》中佛陀破斥阿難對於「摩尼珠求水」的迷執,運用邏輯推演證明若珠體本身具有出生水的功能,則其功能應無遠近限制,藉此破除外道對於物質與因緣的錯誤認知。

    此處運用喻解破除執著。
    承接前文論述水的本體性與流動現象,意在顯示水的濕性(濕性為水之體)是自然具足的,不需要依靠方諸(傳說中用明珠在月下汲取露水之器)的助緣方能顯現。
    以此類推,眾生本具的真心(如來藏性)亦非因緣造作,非假借外力方能成就。

    本句語境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藉由「方諸水」的譬喻來破除眾生對因緣與自然之妄執。
    經文中提到,在月圓之夜手持方諸(一種古老用來取水的器具)向月亮求水,會有清明之水流出。
    佛陀指出,這水若從月亮降下,則非唯方諸能流出,凡是月光所照之處皆應降水。
    此處旨在論證世間諸法非因緣、非自然,而是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不可落於「自、他、共、無因」等外在生滅執著中。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抉擇「水大」本非因緣、非自然性的七處徵心與大種辨析。
    佛陀以「月光如意珠」承接月光而流出水來的現象,反詰阿難:若水是從珠體自身所產生,則不論有無月光,此珠內部皆應恆常流水。
    藉此破除「法從因緣自體生」的迷執,導向水大本性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法義。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開示「見性」本自圓滿、不假外緣的道理。
    若以見到光明才稱為有見,那麼在暗處就應稱為無見;同理,若以為見性需要依賴外在的光源(如中宵之月光),就是誤將「所見之境(明暗之相)」當作了「能見之性」。
    佛陀以此反問,彰顯見性本身恆常自明,不依明暗、晝夜等外在塵境的變異而有增減。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抉擇地、水、火、風四大本性「非因緣生、非自然性」之開示。
    佛陀在此反駁「水大從空而生」的執著:若水是由虛空所生,則依據因果相隨的道理,能生之虛空既然廣大無邊,所生之水亦應漫無邊際。
    然而世間之水各界限、有分齊,顯見水非從空生,藉此破除外道與凡夫對四大妄計生因的迷執,進而導向「鹹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的了義教法。

    此處經文源自《楞嚴經》卷三,佛陀破除「水大本如來藏,周遍法界」之生滅妄執。
    若如外道或迷情所執,大水之性周遍瀰漫,則從人道乃至天界都應被大水淹沒而一同沉溺。
    果真如此,世間便不應再有水生、陸生、空行等因環境而異的眾生生態。
    佛陀以此難問,旨在說明大水並非實體遍佈,而是隨眾生業緣所現的虛妄相,其本性即是空性,本如來藏。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破斥因緣、自然,顯發「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皆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語境。
    經文此處正辨析「大乘八微」中水大之生起。
    佛陀以「月光承珠取水」的現象為例,引導阿難思維水大的非因緣、非自然。
    月、珠、盤各有所從,但盤中化現之水既非從天月來、非從珠出、非自盤生、非空無故生。
    藉此詰問破除眾生對四大外在實有或妄計因緣生的執著,進而彰顯諸法皆是如來藏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的妙用。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藉由「月珠出水」的譬喻來破除諸法「因緣」與「自然」的執著。
    經文脈絡中,若說水是由月亮與珠子和合而生,但月在天、珠在手,兩者相隔遙遠並未接合;若說是自然而出,則不應點燃月珠時纔出水。
    佛陀以此論證世間諸法(如陰、入、處、界)非因緣和合,亦非自然流露,其本質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彰顯《楞嚴經》如來藏緣起與大種相即之義理。
    佛陀指出水大與空大在如來藏體性中乃是圓融不二、非相剋相礙。
    凡夫以生滅心執著物理之水火相剋、水空不容,卻不知在清淨本然的如來藏體性中,大種之性即是真空,真空之性即是真大。
    其本體雖清淨周遍,但因「隨眾生心,應所知量」,故隨眾生業感與認知程度而顯現出差別之相。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四科七大」之水大文。
    佛陀以「執珠出水」為喻,說明水大之性本自周遍,隨眾生心之執持、發起而顯現相應的現量。
    若一人持珠則一處水出,若大眾皆持珠則滿法界水生,顯現雖有廣狹、多少之別,但水大之本體「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循業發現,並無固定的來處與去處,即「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義。

    本句屬於《楞嚴經》核心的「七大本如來藏」語境。
    佛陀開示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乃至地水火風空見識等七大,在本質上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妙覺明體。
    眾生因妄想執著,隨順各自的業力而在如來藏中顯現出世間萬法的差別相。
    然而世間凡夫與外道缺乏現量實證的智慧,因而產生外道的「自然」執著,或小乘初門的「因緣」計度,無法了達萬法當體即是如來藏的了義法性。

    本句承接《楞嚴經》前文對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之破斥,指出世間一切萬法與凡夫所執著的現象,本質上皆是虛妄的「識心」所產生的虛妄分別與攀緣計度。
    七趣眾生及外道所建立的名相概念,皆只是施設的言說符號,在如來藏妙真如性中,皆無獨立自存的實體與真實客觀的義理。
    此處旨在導引修行者破除法執,迴光返照,不隨名言分別而轉。

名相註解
  • 水性:指水的本質,此處用以譬喻虛妄緣起之法,無固定不變之自性。
  • 無恆:即無常,指事物因緣和合而生,隨因緣離散而滅,無法恆常存在。
  • 迦毘羅仙:古印度傳說中的仙人,此處指善於幻術之咒師。
  • 太陰精:指月亮精華,在密教或幻術語境中,被視為用以調配特殊法藥的材料。
  • 白月:指農曆每月初一至十五,月光逐漸增盈的時期。
  • 方諸:古代傳說中的寶珠,據稱置於月下可得水,此處作為密教修法中的取水法器。
  • 珠:指摩尼寶珠,佛經中常以寶珠譬喻如來藏或清淨自性,在此處用於辯證現象的生滅因緣。
  • 空中:指虛空。在《楞嚴經》語境中,常被視為五大(地、水、火、風、空)之一,用以辯證其虛妄不實的本質。
  • 月:指天體之月,此處作為勘驗妄心來源的對象,用以破除對於心性有方位、有來源的執著。
  • 摩尼珠:指寶珠,此處指傳說中能求水的寶珠。
  • 吐流:指湧出水流。
  • 明水:指古代利用「方諸」(一種鏡或盤狀的銅器)在月夜承接月光所凝聚、感應而得的清澈淨水,常用於祭祀。
  • 中宵:半夜,夜半。
  • 白月晝:在楞嚴經文脈中,指在夜半承接月光而如同白晝。比喻眾生迷失本明,誤認外在的光明相(月光)為能見之主體。
  • 洎:音jì,及、至、到。
  • 滔溺:大水漫流而沉溺。
  • 水、陸、空行:指水生動物(如魚鱉)、陸生動物(如走獸)與空行生物(如飛鳥),此處用以代表依不同地大、水大、風大環境而生存的眾生界。
  • 陟:升起、登高、運行。
  • 敷設:陳設、擺設。
  • 月珠:即月光珠、大月精珠。古印度傳說中一種在月光照耀下能流出清水的寶珠。
  • 非和非合:非和亦非合。在《楞嚴經》破執語境中,「和」指不同性質的事物相調和(如水乳交融),「合」指不同物體相接觸結合(如兩手相拍)。
  • 水精:即水晶。經文前情提及「持蘇摩那流支珠,於滿月夜,承月中水」,此處指用來盛接月珠所出之水的水晶盤或相關器皿。
  • 性水真空:指水大的本性(體性)即是真正的真空,並非離空而有水。
  • 性空真水:指空性的本性(體性)即是真正的真水,並非離水而有空。
  • 執珠:指手持方諸珠(或稱方諸水珠、如意珠)。古印度與中國傳說,持此珠向月亮,或順應特定因緣,即能令水流出。

「阿難!水性不定,流息無恒。如室羅城迦毘羅 仙、斫迦羅仙、及鉢頭摩訶薩多等諸大幻師, 求太陰精用和幻藥。是諸師等,於白月晝,手 執方諸,承月中水。此水為復從珠中出?空中 自有?為從月來?阿難!若從月來,尚能遠方令 珠出水,所經林木皆應吐流。流則何待方諸 所出?不流明水非從月降。若從珠出,則此珠 中常應流水;何待中宵承白月晝?若從空生, 空性無邊,水當無際;從人洎天,皆同滔溺,云 何復有水、陸、空行?汝更諦觀,月從天陟,珠因 手持,承珠水盤本人敷設,水從何方流注於 此?月珠相遠,非和非合,不應水精無從自有。 汝尚不知如來藏中性水真空、性空真水,清 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一處 執珠一處水出,遍法界執滿法界生,生滿世 間,寧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 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 無實義!

36
白話直譯
「阿難!風性無體,動靜無常。你常常整理衣服進入大眾,僧伽梨的衣角動到旁人,就有微風拂過他人臉上。這風是從袈裟角生出來的嗎?還是從虛空生起?還是生在那人臉上?阿難!這風若是從袈裟角生,你就披著風了;那衣服飛揚搖動,應該會離開你身體!我現在在法會中垂下衣服,你看我的衣服上有風嗎?不應該衣服裡藏有風的地方。若是從虛空生起,你的衣服沒動,為什麼會有風吹?空性常住,風就應該常生;若無風時,虛空就應該滅失。風滅時可見,虛空滅時又是什麼樣子?若有生滅,就不能稱為虛空;既然稱為虛空,怎會有風從中生出?如果風是自己生起,當你拂面時,應該是從那張臉生出來,理應也會拂到你!你自己整理衣服,為什麼卻反而拂動了別人?你仔細觀察,衣服在你身上,臉卻屬於對方,虛空本來寂靜不會流動,風又是從哪個方向鼓動而來?風與空性彼此隔絕,既非融合也非結合;所以風的本性不應該是無緣自有。你根本不了解如來藏中風性是真空、空性是真風,本來清淨,遍滿法界,隨眾生心量而顯現。阿難!就像你一人輕輕動衣,產生微風,卻能遍及法界、拂滿國土,周遍世間,哪有固定的方向?一切隨業力顯現,世人無知,迷惑地認為是因緣或自然本性;其實全是識心分別妄計,只是言說,毫無真實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風的本性並沒有真實的體相,它的變動與靜止也沒有一定的常態。。你經常整理好衣服進入大眾之中,當大衣的衣角擺動而接近旁邊的人時,就會產生微風吹拂到那個人的臉上。。這陣風是從袈裟角產生的嗎?。還是從虛空中產生出來的呢?。會生在那個人的臉上嗎?。阿難啊!。這股風如果又從袈裟的邊角吹出來,你所披拂的就是這股風;。他的衣服正在飄飛搖動,應當從你的身上脫落下來!。我現在在說法的法會中垂下衣服,你看看我衣服擺動所產生的風,現在在什麼地方呢?。衣服不可以剪裁得太過寬大,使裡面有貯存、藏匿風大的空隙。。假設你是生在虛空之中,為什麼你的衣服不動,卻沒有被(風)吹拂的現象?。如果空性是恆常不變的,那麼風就應該永遠持續地生起才對。。如果沒有風的時候,虛空就應當隨之消滅。。如果說風大滅除後還能看見其滅相,那要是把虛空也滅除掉,又會是什麼模樣呢?。如果有生起與滅去,就不能稱作虛空。。既然稱作虛空,為什麼會有風從裡面產生出來呢?。假設風是自然產生的,那麼當拂塵碰到你的臉時,風既然是從臉上生出來的,那拂塵應該要拂拭你自己才對!。衣服是你自己整理的,為什麼反而拂拭反了呢?。你仔細看清楚,衣服穿在你身上,面孔朝向別人;如果虛空本身是靜止的、不會流動,那麼風又是從哪個方向鼓動過來的呢?。風大與空大這兩種元素,它們的本性各不相干,既不是和合在一起的,也不是湊在一起形成的。。風的本性,不應該是沒有來源、憑空自然產生的。。你難道沒發現嗎?在如來藏的本體裡,「風性」與「空性」是一體的,風的本質就是真空,空的本質即是真風;它們清淨純然,遍滿整個宇宙,並能隨著眾生內心的感應與認知能力,呈現出相應的現象。。阿難!。好比你一個人稍微動了一下衣服,帶出了一點點微風,這風吹遍了整個法界,吹遍了所有國土,也吹遍了整個世間。你說,這風還有固定的位置或方位嗎?。這都是隨著眾生的業力感應而顯現出來的。世間凡夫沒有智慧,誤認為這些現象是因緣和合而成,或者是自然產生的。。這些全都是妄識之心的分別與推度,只存在於語言文字的表述中,完全沒有真實的體性與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的稱呼語。
    在《楞嚴經》中,佛陀藉由對阿難的呼喚與破斥,引導其告別執妄思惟,回歸自性本具的首楞嚴大定。

    此處屬於《楞嚴經》中剖析「七大」(地水火風空見識)皆是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義理。
    經文指出風大並非真實存在、有自性的實體。
    風動時則有相,風靜時則無相,動靜無常,顯現其本質非從外來、非由內出,而是當處出生、隨眾生心應所知量,本質為空,顯現為緣起妄見。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佛陀藉由阿難日常生活的動作,引導其剖析「風大」的根源。
    此處經文作為發問的前導,描述阿難整衣入眾時,因衣角擺動而產生微風拂人面頰的物理現象。
    佛陀以此具體事例,進一步詰問此微風究竟是發自衣角、發自虛空,還是發自彼人之面,以此破除對四大物質的外在實有執著,進而彰顯風大本如來藏心、性風真空、清淨本然、周遍法界之密意。

    此為《楞嚴經》卷三中,佛陀破斥「風大」因緣自然生起之執著。
    文中的「為復」乃表示選擇或疑問的發問詞。
    佛陀以波羅蜜多衣服(袈裟)揚動生風為例,詰問阿難此風究竟是從袈裟角發出,還是從空中發出,抑或是從阿難臉上發出,以此層層推破,導向「風性真空,本如來藏」之圓教密因。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中,佛陀破斥「見覺」等諸大界性來源的破妄顯真辯證。
    經文在此探討「見聽發相」之來源,詰問此見覺之功能究竟是從何處生起。
    若是從無知無形的虛空中產生,則虛空應當自具見覺之性,與有情眾生無關;若虛空能見,則不應稱其為虛空。
    此處旨在透過逐層推破,導向「本非因緣,非自然性」,顯發諸法皆是妙真如性本如來藏的如來藏緣起義。

    本句為《楞嚴經》卷三中,佛陀與阿難討論「見性」非物、亦非與物體混合或交織的破執過程。
    佛陀以面部與見精的關係為例,反問若見精(能見之性)與外物(如明、暗等現象)相混雜,那麼當見精與人面相交織時,見精是否也會生在那個人的臉上,從而使兩者混淆不清。
    此處旨在透過反詰,破除將「能見之性」與「所見之境」視為可混合、可交織的錯誤知見,藉以彰顯見性獨立、不與諸法混雜的特質。

    此處為佛陀宣說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法義時,特意呼喚當機眾阿難之名,以提示其攝心聆聽,將導向楞嚴大定與如來藏心體之現證。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四科七大」之風大辨析。
    佛陀以阿難披袈裟時產生的微風為喻,破斥風大「因緣和合而生」或「自然而有」的執著。
    若謂風是從袈裟中跑出來,則袈裟應當具足風性,當風吹出袈裟角時,阿難所披著的便不再只是衣服,而是披著風本身。
    此處透過層層推論,旨在引導眾生了知風大本非外在實有,亦非因緣和合的假相,其本質乃是如來藏妙真如性,展現密教部與楞嚴經「生滅去來,本如來藏」之法義。

    此為《楞嚴經》卷三中,佛陀以客塵煩惱為喻,破除阿難尊者對妄想執著的開示。
    文中以「客」投宿旅舍不常住,以及「塵」在日光中搖晃而虛空寂然不動,來彰顯「客塵」的生滅變異之相。
    此處以衣服的「飛搖」比喻客塵煩惱的動盪不居,與常住不變的自性本體相對立,藉此令阿難悟知凡有動搖變異者皆非本心,應當離棄。

    本句為佛陀藉由「衣風」之喻,引導阿難及大眾悟入法性本無生滅。
    首楞嚴經此處語境旨在剖析「客塵」與「主空」之別。
    衣如客、風如塵,皆是生滅無常、因緣和合的幻相;佛陀藉由詢問衣風之所在,打破眾生對生滅妄相的執著,進而顯發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開示「地、水、火、風」四大的本性周遍法界,因眾生循業發揮而有不同的顯現。
    此處以「衣服寬大則風生」為喻,說明若衣服剪裁寬大,其空間內部自然就會有風大藏匿、流動的處所。
    藉此現實生活中的現象,闡明四大之性並非無因自生,亦非從外而來,而是互為因緣、依循物理與業力界限而顯現的道理。

    此段為《楞嚴經》中破析身處方位之辯證。
    若認為身處虛空,則應當無處不風,以此詰難若真有「處所」存在,必有因緣交互作用;以此破除執著實體空間或方位的妄見。

    此處運用《楞嚴經》破執推論法,反詰若「空」具備實體恆常性質,則依空而立的「風」(動相)亦應如空般恆常生起,藉此破除對「虛空」為實法之執見,以顯空無自性。

    本句為《楞嚴經》卷三中,佛陀破斥「風大」與「虛空」相互依託或因緣和合所產生的謬論。
    經文指出,若認為風是由於虛空動盪而生,那麼沒有風的時候,虛空就應該隨之消滅;但現實中風息時虛空並未消失,以此證明諸大之性本自周遍,非因緣和合之假相。

    此段出自《楞嚴經》中破析六大(地、水、火、風、空、識)非圓融真心之文。
    佛陀以反詰方式破斥阿難對於「空」的執著,說明若欲窮究滅盡後的狀態,則陷入妄想分別。
    空大本身亦是因緣假合,非真實常住之體,以此破除對虛空作為萬物生滅基底的執見。

    本句指出虛空的體性為不動搖、無增減。
    若一法具生滅之相,即屬有為法,其性流動無常,故不符合虛空體性不生不滅的定義。

    此段出自《楞嚴經》卷三「七處徵心」後對「四大」性空的辨析。
    佛陀以此詰問破除阿難執著「虛空」為實體、風為實有的妄見。
    若虛空本質為無礙、空寂,則不應具備生起地、水、火、風等物理現象之性能;若能生風,則虛空非空,而是有為之法。

    此段出自《楞嚴經》中破析妄執「緣生」與「自生」的辯證。
    佛陀以此駁斥風非獨立自生之實體,若風能自生,則應具備自主性,不應隨拂塵而動,藉此破除對於外境與身體(四大)有實質自性之執著。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三,為佛陀針對阿難執著於「攀緣心」而舉的譬喻。
    此處以「整衣」與「倒拂」設喻,意在點出眾生在辨析自性時,因顛倒了認知的主客體,以致修行目標與實際作為背道而馳,猶如自己整理衣物卻因心念乖謬而反向拂拭。

    此處引《楞嚴經》語,佛陀以「風空」之問啟發阿難觀察「動靜」與「根身器界」的體性,旨在破除妄執。
    若視虛空為寂靜之體,則無法解釋風的動相;由此引導行者思惟動靜二相皆無自性,非真實可得,進而趨向開悟圓通。

    此處運用《楞嚴經》中破析五大(地、水、火、風、空)的邏輯,說明風性動搖與空性無礙,兩者體性各異。
    非和非合意指界限分明,不存在實體上的混融或聚合,旨在破除執著於元素組合為「我」或「法」的邪見,以顯見性離緣之真如本體。

    此處運用楞嚴經慣用的破妄顯真邏輯,藉由分析風性的緣起性質,破除自然外道對「風」為自生、無因生的妄執。
    意指風性亦為因緣和合,非無因自存。

    此段闡述「法界圓融」與「如來藏」之體用。
    在首楞嚴經語境中,強調萬法(如風、空)皆是如來藏自性的顯現。
    性風真空與性空真風,旨在破除對於外境(風大)與虛空(空大)的實體執著,說明一切相即是自性之用。
    眾生所見之境,皆隨其業力與識心的量度而現,說明境由心造,本性湛然。

    此處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之名,用以提起其注意力,準備宣說接下來的關鍵法義。
    在首楞嚴經的密教與如來藏語境中,阿難代表多聞但未全證、尚須開示奢摩他微密觀照的行者代表。

    此段運用譬喻闡述如來藏性之周遍性。
    以微風動衣為喻,說明自性如虛空般非區域性存在。
    意指當體現前時,其性遍一切處,無有邊際,故不應以世俗方所之概念(如東、西、南、北)來執著真性之所在。

    本句為《楞嚴經》核心的「七大即藏性」義理。
    佛陀指出,世間的一切色、心諸法(本卷主要指地、水、火、風、空、見、識等七大),其本體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本自周遍法界。
    然而,眾生因一念無明,隨著各自所造作的業力,而在感官經驗中顯現出相應的虛妄境界。
    世間凡夫與外道、權教因缺乏現量實證的智慧,無法了達「當處出生,隨處滅盡」的藏性本體,因而產生法執,將其誤判為是依託外在條件和合的「因緣性」(如權教、小乘所執),或者是無因自生的「自然性」(如外道所執)。
    此句旨在破除計度因緣與自然的二邊戲論,直顯外境唯是業力妄現、本體即是真如的密意。

    本句闡明《楞嚴經》核心之「破妄顯真」教理。
    經文指出眾生所執著的世間諸法與戲論,皆是第六意識妄心依妄想所作的虛妄分別與推測計度(計較推度)。
    這些名相概念只具備世俗的言說假名,在自性本然的層面上,皆無獨立、常住的真實體性。
    依楞嚴語境,必須遠離識心的分別計度,方能契入如來藏妙真如性。

名相註解
  • 風性:風大的本性。在《楞嚴經》中,風大為組成物質世界的四大要素之一。
  • 動靜不常:變動與靜止沒有固定、永恆的常態。指風相隨緣生滅,不可捉摸。
  • 大眾:指聚集聽法的僧眾與法會參與者。
  • 僧伽梨:梵語 Saṃghāṭī 的音譯,意譯為大衣、複衣、重衣。為佛教出家眾三衣(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之一,通常在入王宮、乞食或大眾說法時穿著。
  • 傍人:指身旁的人、旁邊的人。
  • 袈裟:出家僧眾所穿著的法衣,此處作為引發風大辯證的具體緣起物。
  • 為復:文言發問詞,相當於「或者是」、「究竟是」。
  • 彼人面:指與能見之性相對的外在他人面部,在此作為「所見之境」的譬喻。
  • 披風:此處非指斗篷類的衣物,而是動賓結構,指身體「披拂、遭受」風的吹拂。
  • 飛搖:飄飛搖動,在此經文中比喻客塵煩惱的動盪生滅之相。
  • 客塵:佛教術語,比喻能染污心性(塵)且非心性本具(客)的客觀外境與妄想煩惱。
  • 法會:佛陀宣說教法、僧俗大眾聚會聽法的集會。
  • 衣風:衣服擺動時所產生的風,經中以此比喻依緣而生、無實體且不可得的生滅現象。
  • 藏風地:指貯藏、包容風大的空間或處所。此處「地」字作「處所、地方」解,非指地大。
  • 風:指四大(地、水、火、風)中的風大,具備動轉、流動的特性。
  • 拂:指風吹動或接觸之作用。
  • 常住:恆常存在、不生不滅之義。
  • 風時:指風大動盪、風力顯現之時。
  • 風大:四大之一,指流動、變化的性質,或指支撐作用的能量。
  • 空大:六大之一,指虛空或空間,亦是色法存在的依據,但在修證觀點中被視為依託因緣的虛妄顯現。
  • 整衣:語意取其比喻義,指建立知見或修持行為。
  • 倒拂:指違背事理常規的錯誤行為,比喻眾生以妄想為真,致使修行顛倒。
  • 審諦:審慎觀察,指深入而不偏移的觀察力。
  • 無從自有:指無因緣而自然生起,即「自然論」的觀點,本經在此處破斥此類執見。
  • 性風真空:指風大的本質即是真空性,非獨立實有。
  • 性空真風:指虛空的本質即是靈覺真風,亦非頑空。
  • 隨眾生心應所知量:指如來藏之性德能隨眾生根機與心念,產生對應的示現。
  • 國土:指眾生所居之世界,亦指佛菩薩之教化區域。
  • 世間:指尚未證悟真理、耽染於生滅現象中的凡夫眾生與外道。
  • 惑:迷妄、誤解,此指認知上的顛倒執著。
  • 但有言說:僅僅存在於語言假名、名相施設之中,缺乏實際對應的實體。

「阿難!風性無體,動靜不常。汝常整衣入於大 眾,僧伽梨角動及傍人,則有微風拂彼人面。 此風為復出袈裟角?發於虛空?生彼人面?阿 難!此風若復出袈裟角,汝乃披風;其衣飛搖, 應離汝體!我今說法會中垂衣,汝看我衣風 何所在?不應衣中有藏風地。若生虛空,汝 衣不動,何因無拂?空性常住,風應常生;若無 風時虛空當滅。滅風可見,滅空何狀!若有生 滅,不名虛空;名為虛空,云何風出?若風自生 彼拂之面,從彼面生,當應拂汝!自汝整衣,云 何倒拂?汝審諦觀,整衣在汝,面屬彼人,虛空 寂然不參流動,風自誰方鼓動來此?風、空性 隔,非和非合;不應風性無從自有。汝宛不 知如來藏中性風真空、性空真風,清淨本然 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阿難!如汝一 人微動服衣有微風出,遍法界拂滿國土生, 周遍世間,寧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 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 言說,都無實義!

37
白話直譯
「阿難!空性無形,因色法而顯現。如同室羅城遠離河流,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還有頗羅墮、旃陀羅等族群,另建聚落,鑿井取水。挖出一尺土,就有一尺虛空;如此一直到挖出一丈土,中間就有一丈虛空。虛空的深淺,隨著挖出的多少而變化。這虛空是因為土而生嗎?還是因為鑿井而有?還是無因自生?阿難!如果這虛空是無因自生,為何在未挖土前不能通達無礙?只見大地廣闊,完全不通達。若是因土而生,則土被挖出時應該看到虛空進入。如果土先被挖出卻沒有虛空進入,怎能說虛空是因土而生?若沒有出入,那麼空與土本來就沒有不同的因;既然沒有不同,就是相同,那土被挖出時,為什麼虛空卻沒有出現?如果是因為鑿井而有,那麼鑿出的是虛空,應該不是挖出土;不是因為挖掘才出現,挖掘自然讓土分開,怎麼會看到虛空?你再仔細思量、審察、觀察,挖掘是隨著人的手勢而轉動,土因地勢而移動,那麼虛空又是因為什麼而出現?挖掘、虛空、實體彼此之間並不互為作用,既非融合也非結合,不應說虛空能無緣自生。如果這虛空的本性圓滿周遍,從未動搖,應知現前的地、水、火、風同屬五大,性質真實圓融,皆是如來藏,本無生滅。阿難!你心中昏昧迷惑,未能領悟四大本是如來藏,應該觀察虛空是出是入?還是既非出也非入?你完全不了解如來藏中性覺真空、性空真覺,本自清淨,周遍法界,隨眾生心而應現所知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虛空的自性本來沒有形相,是透過物質現象的對比才顯現出來的。。就像在舍衛城距離河流很遠的地方,所有的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以及頗羅墮、旃陀羅等各種姓階級的人,在新建立的安居之所,挖掘水井來尋求水源。。如果挖出一尺深的泥土,挖出的那個空間裡就會出現一尺的虛空;。這樣一直到挖出了一丈深的泥土,原先被泥土佔據的地方就相應騰出了一丈深的虛空。。虛空的深淺,是隨著器物鑿出的空間大小而顯現出多少的。。這個虛空應當是因泥土而產生的嗎?。這難道是因為人工開鑿才產生的嗎?。難道是沒有任何因緣,自己就這樣憑空產生出來的嗎?。阿難啊!。如果說這個虛空不需要任何原因就能自己產生,那麼在還沒有挖掘泥土之前,那裡為什麼不是暢通無礙的,而是被泥土障礙的呢?。只看見一片廣闊的大地,完全沒有可以通達穿透的地方。。如果虛空是因為泥土被挖出而產生的,那麼在泥土被移出來的時候,理應看見虛空填補進去。。如果泥土先產生出來,當時還沒有虛空可以讓它容納進去,那麼怎麼能說虛空是因泥土而生出來的呢?。如果沒有香氣的進出,那麼虛空與泥土本來就沒有產生相異特性的原因;。如果沒有差異,它們就是同一體的。那麼,當器世界生起的時候,虛空為什麼不一起生起呢?。如果虛空是因為挖掘地面而產生的,那麼挖掘時就應該挖出虛空,而不應該挖出泥土;。空間並不是因為挖掘才產生的,如果挖掘只會挖出泥土,怎麼能說是看見空間呢?。你應該更進一步仔細審查、深入觀察,鑿子是順著人的手往各個方向運轉,泥土也是因為地面被挖掘而移開,那麼,這個顯現出來的虛空,又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呢?。開鑿的動作、挖出的空間與原有的實體泥土互不發生作用,它們之間不是和局也不是混合,虛空也不應該平白無故地自己產生出來。。如同這虛空的自性是圓滿周遍、本來不動搖的一樣,應當知道眼前所見的地、水、火、風,連同虛空都稱為五大,它們的本性真實且圓融不礙,全都是如來藏的顯現,本來就沒有生起與滅失。。阿難!。你的心處於昏暗迷悶狀態,沒有覺悟到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原本就是如來藏的顯現。你試著觀察看看,虛空究竟是有出處、還是有入處?。難道不是出入的意思嗎?。你完全不知道在如來藏之中,本性的覺悟就是真正的真空,本性的真空就是真正的真覺。它本自清淨、充滿整個法界,隨著眾生心念的感發,而顯現出眾生智慧所能理解與認知的程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開示時稱呼當機眾阿難尊者的名字,用以提起受教者的注意,隨後將針對楞嚴經中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的法義進行深入破斥與開顯。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佛陀向阿難開示「地水火風空見識」七大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處針對「空大」進行辨析,說明虛空之性本無形貌特徵,必須依憑「色法」(如開掘土地所顯現的空間,或物質的邊界)作為相對參照,才能彰顯並發明出「空」的相狀。
    這說明色與空相互發明,其本質皆是如來藏藏性,不可執著虛空為實有或斷滅。

    本句為《楞嚴經》中以「鑿井求水」喻顯「客塵煩惱與本覺常住」之理。
    經文以此設喻,說明眾生於客塵煩惱中修證,猶如在遠離河流的乾燥土地上鑿井。
    經中後文以此引出「掘地一尺,答有一尺之土;如是乃至得泉水」之喻,用以辨析「虛空」非從土出、亦非無因,藉此闡明如來藏本自清淨、非因緣非自然之圓融法性,屬於大乘密教部彰顯如來密因之了義教法。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以「掘地生空」為喻,辨析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之「空大」本性。
    若謂虛空因掘地而生,則出土一尺便有一尺虛空,然而虛空本無生滅,非因掘地而出,亦非因土塞而滅。
    藉此揭示空大非因緣生、非自然性,其本質乃是如來藏妙真如性,週遍法界,本自清淨。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佛陀以「掘地得空」的比喻來闡明「藏性本週」的法義。
    經文藉由挖土與空間呈現的關係,說明「虛空」並非因挖土而生,也不是從泥土中生出,而是土出則空現。
    以此喻指世間的四大與諸法,本質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隨眾生心、循業發現。
    在法義上,這屬於密教與大乘了義經系中,藉由分析色空相即來破除妄執、彰顯如來藏常住不滅的論證過程。

    此處屬於《楞嚴經》「五陰本如來藏」中辨析色陰之語境。
    經文以「鑿井得空」為喻,說明井之深淺(虛空之多少)並非虛空本身有大小、生滅或出入,而是隨外在器界鑿土的程度而顯現其相。
    以此開顯虛空性無生滅,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不可執著為實有出入或局部的生滅相。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三,阿難與如來辯析七大本性(此處為地大與空大之辨)。
    佛陀引導阿難思維:若掘地一尺即有一尺虛空,此虛空究竟是因挖出泥土而生,還是無因自生?藉此破除虛空為泥土所生或有生滅的妄執,以顯發性空真火、性空真覺,清淨本然,周遍法界之如來藏義。

    此處屬於《楞嚴經》卷三破斥「地水火風空見識」七大本性非因緣、非自然之論述。
    佛陀以室中鑿空得空為喻,詰問阿難:若說因為開鑿纔看到虛空,那未鑿之時,虛空應是不透通的固體;若無虛空,又如何能開鑿?故此句用以顯發「空性本然,非因緣和合或人工造作而生」的法義。

    本句為《楞嚴經》中佛陀破除「自然」與「因緣」執著的破妄顯真破斥語。
    本經此處語境在於點明:世間諸法(如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等)若說是「因緣和合而生」,或是「自然而有」(即無因自生),皆屬戲論。
    此句以反問語氣,破除外道或未了義者對於諸法源起的「無因論」或「自然論」之偏執,引導眾生契入本妙覺明、非因緣非自然的如來藏妙真如性。

    佛陀呼喚阿難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上文對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破斥與顯正,並開啟後續關於七大本然周遍的開示。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中辨析「地水火風空見識」七大本如來藏之「空大」破執文。
    佛陀藉由鑿土出空、聚土無空的現象,破除阿難及大眾對虛空為「自然因緣所生」或「無因自生」的迷執。
    若虛空不依撥土等緣而能無因自生,則在未鑿土之時,該處應當早已有空,不應有土障礙,然而事實上未鑿土前並無空相顯現。
    此處旨在顯發虛空並非實有自性、非無因生,而是如來藏隨緣所顯的周遍法界之性。

    此處為《楞嚴經》卷三中,佛陀藉由「地大」的物理特性來破除眾生對四大外境的妄執。
    此句描述當人僅以肉眼或妄想分別觀察地大時,只會見到物質大地的阻隔,遠望毫無通透之處。
    佛陀以此引導阿難體悟地大性空、本如來藏,若能破除色法之障礙,即可了知萬法唯心,本自通達。

    本句為《楞嚴經》卷三辨析「地大」與「虛空」非因緣和合、非自然性之論證。
    佛陀以掘地生空為喻,破斥凡夫對物象與虛空和合的妄執。
    若虛空是因泥土離開而生出的實有物,則在泥土移出的動態過程中,應能觀察到虛空隨之進入的交替現象。
    然而虛空本無來去、不變不異,以此證明虛空非因土而出,地大與空性本非因緣所生,而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的顯現。

    本句為《楞嚴經》卷三中,佛陀破除「地大與空大相因相生」的論證。
    經文脈絡在於析碎極微以彰顯「性空真火,性火真空」等四大、空大本如來藏。
    此處難問阿難:若依世俗知見認為「因鑿土而有空」,即土先空後。
    但若泥土先於虛空存在,在沒有虛空的狀態下,泥土根本無處可容,是以「土先出」之假設不能成立,從而破除虛空由土生出的錯誤因緣觀,藉以導向「空大」本非因緣、非自然,而是如來藏本然周遍的法義。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破斥香塵(鼻根與香氣界限)非因緣、非自然性的辨證。
    若謂香氣並無出入鼻根之實,則香氣應恆常與媒介(虛空或泥土)一體,如此一來,產生虛空與泥土的本因應無差別,這與「空、土質性各異」的現量相違,以此破除執香氣為實有或無出入之妄執。

    此處屬於《楞嚴經》卷三中,佛陀破斥四大學說(地、水、火、風、空、見、識)具有生滅或相因相待之謬執。
    文脈中在辨析「虛空」與「世界(土)」的生滅關係。
    若主張虛空與世界無異,兩者等同,那麼當世界(器世間)成辦、出生之時,虛空理應隨之出生;但事實上虛空並無生滅,足證「無異則同」之假設不能成立。

    此處屬於《楞嚴經》卷三抉擇「地水火風空見識」七大本如來藏之「空大」文脈。
    佛陀以「掘地得空」為喻,破斥外道與凡夫認為虛空是因「挖掘」而生出的迷執。
    若虛空是因鑿地而產生,那麼掘地時的產物應當是虛空,而非泥土。
    此論證用以顯發虛空非因緣生、非自然相,其本性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周遍法界,清淨本然。

    本句為《楞嚴經》辨析「地大」與「空大」不相陵滅、本非因緣自然之理。
    佛陀以鑿井為喻,說明井中的空間並非由挖掘所創造。
    若說空間是因挖掘而有,則挖掘只會挖出泥土(土出即地大顯),不應生出空間(空大)。
    此處旨在破除眾生將「虛空」視為有生滅、可創造之實法的妄執,藉此引導體悟諸大性真本然、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為佛陀破斥虛空有生處之詰問。
    文脈中以鑿井為喻,說明鑿與土之變動皆有其造作之因(手與地),藉此反問盲目認為虛空由鑿或土生出之迷執,旨在導向「虛空性無生,本非因緣自然」之楞嚴法相,顯發如來藏本然周遍之理。

    本句屬於《楞嚴經》「七大本如來藏」中辨析地大與空大之處。
    阿難前文執著地大與空大因緣和合,佛陀此處以「鑿井出空」為喻予以破斥。
    若說因開鑿而有空,則空與土(虛與實)性質相反,不能互相作用或相生;若說不因開鑿,空不應無因自生。
    藉此顯發虛空非因緣、非自然,其本性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屬於《楞嚴經》「會通四科,七大本如來藏」的教義。
    經文以虛空周遍不動為喻,開顯地水火風空等大,在現象上雖有質礙、流動、溫熱等相剋之別,但在藏性(本體)上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顯現,體性周遍且圓融不相留礙,本自不生不滅。

    此處為佛陀在首楞嚴經法會上,針對即將開示的破妄顯真、五陰虛妄等唯識與如來藏核心義理,再次呼喚當機眾阿難尊者的名字,以提起其聽法之注意。

    此處運用《楞嚴經》中破除妄執的體例,引導修行者檢視四大(地水火風)與虛空的關係。
    透過詰問虛空有無出入,意在破除對物質與空間的實體執著,進而導向四大本具如來藏性之正知。

    此處承接前文探討意識與現象界之關係,詰問若不涉及出與入的運動性質,是否即為前述之現象。
    此為楞嚴經中運用辯證法,破除對心識空間相(出入相)的執著,導向離相的實相義。

    本句屬於《楞嚴經》核心的「七大即如來藏」語境。
    佛陀開示阿難,萬法本體即是如來藏。
    所謂「性覺真空,性空真覺」,意指本覺之性體即是真空,不執一法;而此真空之性,正是真覺的顯現,空有不二。
    如來藏體性雖清淨本然、周遍法界,但在相用上,則是「隨眾生心,應所知量」,隨順眾生的業緣與認知器量而顯現出相對應的知覺與世間萬象,並非如來藏本身有大小或侷限。

名相註解
  • 剎利種: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王族與武士階級。
  • 婆羅門:Brāhmaṇa,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祭司與學者階級。
  • 毘舍:即吠舍(Vaiśya),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農工商庶民階級。
  • 首陀:即首陀羅(Śūdra),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傭人與奴隸階級。
  • 頗羅墮:Bharadvāja,此指古印度十八種姓或特定賤民階級之一,此處與旃陀羅並列,泛指下層或邊緣階級。
  • 旃陀羅:Caṇḍāla,古印度階級制度外的賤民,多從事屠宰、抬屍等被視為不潔的行業。
  • 安居:Vārṣika,原指僧眾於雨季集結靜慮修行,此處指眾人建立新居住或暫居的處所。
  • 一丈:古印度或中土古代的長度單位,此處用於量度掘地的深淺或高度。
  • 此空:此處指掘地所顯現的虛空空間。
  • 土:指泥土、地大之質。
  • 因:在此處作介詞,意為「因為」或「由於」,探究事物產生的依據。
  • 鑿:指人工開鑿、挖掘的動作,經文中比喻依緣造作的客觀外緣。
  • 無因自生:一種主張事物不依憑任何因緣或條件,便能自己產生的外道邪見(如順世論或無因論)。本經在此處作為反詰,用以破除對現象界生起的錯誤認知。
  • 無礙:沒有障礙、暢通之貌,此處指虛空容納萬物、不相留礙的特性。
  • 通達:此處指空間上的穿透、通暢無阻,相對於大地的堅固阻隔。
  • 因土出:因為泥土移出而產生。此處指世俗誤認虛空是因挖掉泥土才生出來的妄執。
  • 空入:虛空進入。指若虛空是有形質、有來去的實體,在泥土騰出空間時,應有虛空移入的相狀。
  • 出入:此處指香氣出入鼻根或依處的動態。
  • 空、土:虛空與泥土。此處指香氣所依託、混合的物理介質。
  • 鑿出空:因挖掘而生出虛空,此指外道或凡夫誤認虛空是藉由外力造作、刻意開鑿地面才得以產生的錯誤認知。
  • 非出土:不應該運出泥土。若挖掘的結果是「產生虛空」,則挖掘的產物應是虛空本身,此處以反詰邏輯指出「掘地卻運出泥土」的事實,用以證明虛空並非因挖掘而生。
  • 出土:挖掘時泥土被移出。
  • 見空:看見井中顯現的虛空相。
  • 空虛實:指挖出的空間(虛)與原有的泥土實體(實)。
  • 無從自出:沒有任何來源而自然出生,即破斥外道的自然生。
  • 五大:指地大、水大、火大、風大、空大。此處經文先以虛空為喻,再併同前文已述之四大,合稱五大。
  • 圓融:各別事相其體性相通,彼此融合而無障礙。
  • 性覺真空:本覺的自性即是真正的真空,遠離一切生滅虛妄之相。
  • 性空真覺:真空的自性即是真正的本覺,並非頑空,而是具足了靈明覺知。

「阿難!空性無形,因色顯發。如室羅城去河遙 處,諸剎利種及婆羅門、毘舍、首陀,兼頗羅墮、 旃陀羅等,新立安居,鑿井求水。出土一尺,於 中則有一尺虛空;如是乃至出土一丈,中間 還得一丈虛空。虛空淺深,隨出多少。此空為 當因土所出?因鑿所有?無因自生?阿難!若復 此空無因自生,未鑿土前何不無礙?唯見大 地逈無通達。若因土出,則土出時應見空入。 若土先出無空入者,云何虛空因土而出?若 無出入,則應空、土元無異因;無異則同,則土 出時空何不出?若因鑿出,則鑿出空,應非出 土;不因鑿出,鑿自出土,云何見空?汝更審諦、 諦審、諦觀,鑿從人手隨方運轉,土因地移,如 是虛空因何所出?鑿、空虛實不相為用,非和 非合,不應虛空無從自出。若此虛空性圓周 遍本不動搖,當知現前地、水、火、風均名五大, 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阿難!汝心昏 迷,不悟四大元如來藏,當觀虛空為出為入? 為非出入?汝全不知如來藏中性覺真空、性 空真覺,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 知量。

38
白話直譯
「阿難!如同一口井的虛空,虛空生於一口井,十方虛空也是如此,圓滿遍及十方,哪有方所可言?隨著業力顯現,世間無知,迷惑地認為是因緣或自然本性;其實全是識心分別妄想推度,只是言語說說,毫無真實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就像井裡的空間和井外的空間其實是一樣的,並沒有界線。十方虛空也是這樣,遍滿了整個宇宙,哪裡有特定的方位或處所可以區隔呢?。眾生隨著自己的業力而顯現出種種現象,但世間的人缺乏真實智慧,誤將這些現象歸因於「因緣」或是「自然」這兩種本質。。這些全都是意識的分別妄想與計較,不過是虛妄的語言表述,一點真實的義理都沒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意在集中其注意力,準備開示接下來關於修行或義理的關鍵內容。

    本句藉由「井中空」與「十方空」的譬喻,破除妄執空間之方所與邊際。
    虛空本無界限,因井之構建而顯現井內空間,實則體性無二。
    此旨在說明如來藏本體遍一切處,離於空間相待的執著。

    此處批判凡夫對於「業感緣起」的誤解。
    眾生現前的境界皆是業力所感,凡夫不明業力虛妄,反而執著於「因緣」(誤解緣起為實法)或「自然」(執著於外道常見),皆屬於迷失真心而產生的妄見。

    此段揭示世俗認知皆建立在虛妄的意識分別(妄想)之上,語言文字僅為假名施設,並非實相。
    修證須遠離此類依據意識攀緣而生的言說計度,方能契入首楞嚴定之實相。

名相註解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代表無限的空間。

「阿難!如一井空、空生一井,十方虛空亦復如 是,圓滿十方,寧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 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 有言說,都無實義!

39
白話直譯
「阿難!見與覺本無知性,因色與空而有。就像你現在在祇陀林,早晨明亮、傍晚昏暗,若在半夜,白月則明亮,黑月則昏暗;因此明與暗都因見而分別。這見性是否與明、暗及虛空本是一體?還是並非一體?或是既同又不同?或是既異又非異?阿難!如果這見性與明、暗及虛空本是一體,那麼明與暗兩者就會互相消滅,暗時無明,明時非暗。若與暗為一,明時見性就消失;若必與明為一,暗時就應滅盡,既然滅盡,又怎能見明見暗?若明與暗不同,見性無有生滅,怎能成為一體?如果這見性與明、暗並虛空都不是一體,你離開明、暗及虛空,分析見性本來是什麼形相?離開明、暗及虛空,這見性就如同龜毛兔角一般不存在。明、暗、虛空三者各自不同,怎麼能建立見性?明與暗互相對立,怎麼會相同?離開這三者本來就無,怎麼會有所謂不同?分空、分見本來無有邊界,怎會不是相同?見到黑暗、見到光明的本性並不改變,怎會不是不同?你再細細審察、極為細緻地審查、詳盡審視、真實審觀:光明來自太陽,黑暗隨著黑月,兩者都屬於虛空,障礙則歸於大地,如此見精究竟從何而生?見覺與虛空的呆滯,既非融合也非結合,不應認為見精能無因自生。若見、聞、知的本性圓滿周遍,從未動搖,應知無邊不動的虛空,以及會動搖的地、水、火、風,這些都稱為六大。本性真實圓融,皆是如來藏,從本來就沒有生滅。阿難!你的本性沉淪,未能領悟你的見、聞、覺、知本是如來藏。你應當觀察這見、聞、覺、知,是生起還是滅盡?是相同還是不同?還是既非生起也非滅盡?還是既非相同也非不同?你從未明白如來藏中性見覺明、覺精明見,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其所知的程度。如同一個見根能見遍法界,聽、嗅、嘗、觸、覺觸覺知,妙德清明,遍及法界,圓滿十方虛空,哪有方所可得?隨著業力顯現,世間無知,迷惑地認為是因緣或自然本性。這全是識心分別計度,只是言語說說,毫無真實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我們的視見與覺知本來並無固定的本質,都是因為有了色塵與空間的對待,才產生了相對的顯現。。就像你現在在祇陀林裡,早上亮、晚上暗;如果是在半夜,月圓的時候就有光,月缺的時候就黑暗。。那麼,關於明、暗等現象,是因為有了「見性」的作用,才將其分別開來。。這能見的功能,到底是和明、暗這兩種現象並列存在,還是跟虛空融為一體呢?。這難道不是非一體(不同體性)的嗎?。這與前面所說的相同,還是不同呢?。是不同的呢?還是不不同的呢?。阿難!。如果說「見性」跟「明」、「暗」或是「虛空」本質上是同一個東西,那麼「明」與「暗」這兩個對立的狀態就會同時消失;因為有暗的時候就沒有明,有明的時候就不可能是暗。。如果見性與黑暗合而為一,那麼當光明現前、黑暗消失的時候,這個見性也就跟著一起消亡了;。如果你的見性必然與明相結合為一,那麼在黑暗現前時,明相應當已經滅失,既然明相滅失了,你又如何能看見明相與看見暗相呢?。如果黑暗與光明這兩種外境相互差別、各有生滅,而能見的見性本身並沒有隨之生滅,那麼見性與外境又如何能說是同一體呢?。如果這個見精與黑暗、光明不是同一個本體,那麼當你離開了光明、黑暗以及虛空時,剖析這個見性的本源,它會呈現出什麼樣的形狀與相貌呢?。如果離開了光明、黑暗以及虛空,這個能見的自性本來就如同烏龜的毛、兔子的角一樣根本不存在。。明亮、黑暗與虛空這三種現象都互不相同,要從哪一種現象上來建立所看見的見性呢?。光明與黑暗的性質是互相違背的,怎麼可能在同一個見性中彼此相同呢?。離開了這三種因素就什麼都不存在了,怎麼還能說它們之間有什麼差別呢?。分析虛空的範圍與分析見性的能力,本來就都沒有邊際界限,為什麼說它們不相同呢?。我們看見黑暗和看見光明時,那個能見的自性其實從未改變過,怎麼能說這個見性不是獨立於明暗之外的本體呢?。你應當更進一步仔細審察、微細審察、詳盡審察、切實觀察:明亮是從太陽而來,黑暗是伴隨黑月而有,通透屬於虛空,阻塞歸於大地。像這樣,你的見性功能到底是由什麼地方生出來的呢?。能見的覺知與沒有知覺的虛空,兩者的性質完全不同,既不是和合,也不是化合,因此不應該認為能見的自性是沒有任何來源而自己產生的。。如果明白見性、聞性、覺知之性是圓滿周遍且本來不動搖的,那麼應當知道,無邊且不動的虛空,連同具有動搖特性的地、水、火、風,全都可以稱作六大。。眾生的本性真實且圓滿融通,這一切都是如來藏的顯現,本來就沒有生起與滅亡。。阿難!。你的心性沉溺於生死流轉之中,沒有領悟到你當下的見解、聽聞、覺受與認知,其本體就是妙明如來藏。。你應當仔細觀察這個能見、能聞、能覺、能知的功能,它到底是會生起,還是會滅失?。究竟是相同的,還是不同的呢?。還是屬於不生不滅的呢?。這與前述的事物究竟是不同,還是沒有差異呢?。你竟然不知道,在如來藏當中,能見的自性本來就是覺性的光明,而這本覺的精真也本來就是清澈的能見。它本體清淨、本來如此,並且圓滿周遍於整個法界,隨著眾生心量的感應,而顯現出他們所能認知的程度。。就像前面所說的,單單一個視覺器官的見性就能周遍於整個法界;那麼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及由接觸而產生的覺知等其餘諸根,它們的微妙功能也是一樣清澈明亮,普遍充塞於整個法界,圓滿包容了十方虛空,哪裡還有什麼固定的方位和處所呢?。隨著眾生各自的業力而顯現出相應的境界,世間凡夫對此缺乏如實智慧,因而迷妄地認為這是由外在因緣和合而生,或者是本來如是的自然自性。。這些都是由能夠分別的意識心所產生的虛妄分別與思量推度,徒然只有言語的表述,完全沒有真實的體性與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之名,為開啟後續開示之引言,標誌著教導之對象與語境。

    此段指出「見」與「覺」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賴「色」(物質)與「空」(空間)之相對關係而產生的對立現象。
    在《楞嚴經》語境下,旨在破除執著視見與覺知為真實自性的迷思,揭示其因緣和合的虛妄性。

    此段以世間相對的光暗現象,說明見性不隨環境變化而變遷。
    佛陀藉由對環境明暗的觀察,引導聽者反思感知能力的恆常性,以此契入「見性」本身不隨客觀環境之明、暗、晝、夜而生滅。

    此處探討見性與外境的關係。
    在楞嚴經義理中,見性本無分別,由於攀緣明、暗等外塵,見性才產生了種種差別相。
    此句強調外境之差別,實乃見性功能運作後的結果,藉此破除凡夫執著外境實有自性的迷思。

    此處針對「見性」進行辨析。
    阿難試圖將能見的本性與外境(明、暗)或空間(虛空)進行連結,反映出眾生慣於將能見之性視為外在客觀現象或依附於特定物質空間的謬誤。
    首楞嚴經在此處層層破執,揭示見性非遷變之法,不隨明暗生滅,亦非虛空所攝。

    此處語境為《楞嚴經》中針對七處徵心、辨析真心妄心之理。
    此句旨在破斥將虛妄客塵與真如自性混為一體的執見,透過否定「是一體」來確立真妄差別,以導向真性之顯現。

    本句為《楞嚴經》卷三中,如來揀擇破斥「俱非」與「雙亦」等戲論的推詢之詞。
    經文此處正辨析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之本然性相,文接上文「俱同俱異」,此處進一步審問其在法性與名相上,究竟是屬於「相同」的範疇,還是屬於「不相同」的範疇,用以引導阿難破除對世間諸法生滅、同異等相對概念的執著,進而顯發見性非同非異、本如來藏的了義法門。

    此處運用中觀破執之辯證邏輯,透過「異」與「非異」(即一與異)的對立考量,破除凡夫與外道對於法相定性(恆常或斷滅)的執著,旨在顯發首楞嚴經中不生不滅的真心本體超越相對概念。

    佛陀呼喚當機者名號,旨在攝受聽者心念,集中精神以準備領納後續關於心性與修證的深奧開示。

    此處運用《楞嚴經》中破析根塵的邏輯,說明「見性」若與外境(明、暗、空)同體,則見性亦將隨外境之生滅而生滅。
    若明、暗相異且互相排斥,見性若與其同體,亦將隨之而相違、消失,無法作為恆常之本體。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三「顯見不分」之辨析。
    佛陀為了破除阿難等將「見性(見精)」與「明暗等前塵境界」混淆的迷執,提出此反詰。
    若根本的見性與所見的「暗」相是同一個本體(合而為一),那麼當「明」相現前、「暗」相滅除時,與暗合一的見性應當也隨之滅失,不應再能見到光明。
    由此證明見性與前塵明暗之相並非一體,見性是常住不滅的,不隨客觀境象的生滅而遷變。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破「見性非物」的辨證。
    佛陀反駁阿難將「見精」(能見之性)與外在「明暗」等客觀物象混淆的錯誤認知。
    若見性與「明」體為一,則明滅暗生時,見性亦應隨明而滅,便不應再能見暗;然而實相上,明滅時人仍能「見暗」,足證見性不隨外境明暗而生滅,具有獨立、常住的體性。
    此處依《楞嚴經》如來藏與奢摩他微細顯發之語境,破除能所粘縛,彰顯見性非色空明暗之所混雜。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顯見不分」之破斥。
    佛陀藉由破除「見性與外境為一」的執著,指出明、暗等外境(前塵)是有差別、有生滅的現象,但能見之見性本身並無生滅。
    既然外境有生滅而見性無生滅,兩者的體性截然不同,就不能說見性與外境合為一體。

    本句為佛陀破斥阿難執著「見精與明暗等相非一體」的盲點。
    首楞嚴經在此處開顯「見性」非物、亦不離物的道理。
    若執著見精獨立於明、暗、虛空之外,則抽離這些外境塵相後,見精便失去所依的特徵,無法指陳其孤立的實體。
    此處旨在導引大眾悟入見精本元非色非空、不即不離的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依《楞嚴經》顯發「見性顯著、不涉諸緣」之義。
    經文指出見性(能見之本體)並非外在的明、暗、空等塵境所生。
    若主觀認為見性必須脫離明、暗、空等對象才能單獨存在,或認為見性是由這些外緣體現,則此「見」即同虛妄幻相。
    此處旨在破除對能見之性的法執,說明見性非離、非即,本自具足。

    本句承接前文破斥「見性非物」的論證。
    佛陀指出,明、暗與虛空三種外境的相狀各不相同,且都是生滅、變異的差別相。
    如果見性等同於這些外境,則外境滅時見性亦應滅。
    外境既有千差萬別,便無法在這些相異的客觀對象上建立常住不變的見性,藉此引導阿難體悟見性不隨外境明暗、虛空等相狀而有生滅異動。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抉擇見大」之處。
    佛陀針對阿難與大眾對見性(能見之自性)與物象(所見之明暗等塵境)產生混淆進行破斥。
    此處以「明」與「暗」這兩種全然相反、互相排斥的物理現象為喻,指出既然外在的明暗現象性質相違,就不能將它們混同為同一個見性。
    此段義理在於論證「見性非物」,外境明暗有生滅代謝,而能見之性並非外境,不隨明暗而有同異之轉變。

    此句經文承接上文對「因緣」與「自然」的辨析,探討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之本質。
    此處「三」指楞嚴經中剖析相續生起之三種根本要素(如惑、業、苦,或能緣、所緣、及其中介)。
    經文強調萬法皆是幻現,若將這三種核心要素抽離,其本體法爾不生、本無所有。
    既然體性皆空,本無一物,便無從談論彼此之間是相同還是相異。
    此為破除眾生於和合因緣中妄計自他、同異之執著,顯發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處經文承接上文對「見精」與「虛空」本質的辨析。
    阿難認為,如果將虛空或見性分割、析分,它們本質上都沒有邊際限制,因此質疑兩者為何不能說是相同的。
    楞嚴經此處旨在藉由虛空與見性的同異辨析,引導破除將見性與外境混淆的妄執,進而顯發見性非物、本自周遍的妙理。

    本句為《楞嚴經》中顯明「見性不動」與「物見迥異」的關鍵法義。
    經文藉由外在「明、暗」現象的更替,來反顯內在「能見之性」的恆常不變。
    外境的明暗有生滅遷改,但眾生能見明、能見暗的「見性」本身並不會隨之改變。
    既然見性不隨境轉、不隨境滅,即可證明見性與外在的明暗之物有本質上的不同(非異之反問,即顯其異,說明見性非物)。
    這屬於楞嚴經系「破妄顯真」、「七處徵心、十番顯見」的如來藏核心判讀框架。

    本句為《楞嚴經》「八還辨見」之總結。
    佛陀引導阿難對明、暗、通、塞等世間萬象進行層層審察,指出此四種顯相皆可各自還歸於其所從來的本源(日、月、空、地)。
    隨後提出核心詰問:若外在物象皆可還歸,則能見此四種現象的「見精」(見性),究竟從何而出?以此破除阿難將「見精」認同為外在客塵或因緣和合的妄執,藉由「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的理路,令其體悟見性不生不滅、無可還歸的本體。

    本句為《楞嚴經》卷三中辨析「見性」非和合生、亦非無因生的重要法義。
    經文指出,「見覺」具有靈明知覺之性,而「虛空」是冥頑無知之質,兩者自性迥異,本質上不可能「和」(不失主體地結合)或「合」(融合為新體)。
    既然非和非合,即否定了外道與迷情所執的因緣和合說;然而,亦不可因此落入無因論,認為能見之精明本性是毫無憑據、無從自出的。
    此處旨在顯發見性非因緣、非自然,離一切戲論的如來藏本妙覺性。

    本句屬於《楞嚴經》「會通四科,即性常住」中抉擇「六大」(實為七大之伏筆)之法義。
    經文指出,眾生本具的見、聞、覺知之性,其本體圓滿周遍法界且本自寂然不動。
    以此如來藏妙真如性為根本來觀察,則外在無邊不動的虛空,以及具有遷流動搖相狀的地、水、火、風,其本質皆是如來藏藏性,同列為大,即地大、水大、火大、風大、空大、識大(此處以見聞知性含攝識性與根性)。

    本句為《楞嚴經》核心的如來藏義理。
    經文指出世間一切萬法(如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等)其本性皆是真常、圓融無礙的,全體即是清淨的如來藏妙真如性。
    既然萬法本質為如來藏,則在體性上從未真正生起,也未曾真正滅失,生滅本無,唯是妄見。

    此處為佛陀呼喚阿難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接下來的重要法義。
    在《楞嚴經》語境中,此時正處於佛陀為阿難破斥妄執、開顯如來藏本妙常住真心(如十番顯見、四科七大等)的關鍵論辯節點。

    本句為《楞嚴經》核心的「七處徵心、十番顯見」後之抉擇,指出眾生因迷失本性而流轉生死。
    經文強調眾生日常的見聞覺知等感官與認知作用,其根源與本體並非妄想外境,而是一切法如來藏的顯現,藉此引導眾生去妄顯真,體悟自性。

    本句屬於《楞嚴經》核心的「顯見不滅」與「反聞聞自性」之教領。
    佛陀引導阿難及大眾,去反觀審察眾生現前的見、聞、覺、知等六根作用。
    經文脈絡旨在說明,雖然所緣的客塵境相有生有滅,但根性(如見性、聞性)本身不隨境相而生滅。
    此處要求對「生、滅」進行現前觀察,是破除妄心執著、契入常住真心之關鍵前導。

    本句為《楞嚴經》中佛陀詰問阿難之語。
    脈絡承接上文對陰、入、處、界等諸法本質的辨析,探討現前所見之物象與自性見精之間,究竟是同一體還是異體。
    經文以此破除二元對立的妄執,引導眾生契入非同非異、本如來藏妙真如心的了義法界。

    本句為《楞嚴經》中佛陀詰問阿難關於見性本質的文句。
    此處經文正在辨析「見性」究竟是有生有滅,還是非生非滅。
    佛陀藉由破除生滅與非生滅的二邊戲論,引導阿難體悟現前見性遠離生滅、垢淨等相對概念,乃本來清淨、常住不滅的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處屬於《楞嚴經》中剖析諸法本質(如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等)非因緣、非自然、非和合與不和合的詰問語境。
    經文透過審查事物之間究竟是「同」還是「異」,引導眾生破除對萬法實有自性的二元執著,進而彰顯如來藏妙真如性非同非異、絕待圓融的密意。

    本句屬於《楞嚴經》核心的「七大即如來藏」義理。
    佛陀開示阿難,根塵識等萬法皆是如來藏的妙用。
    此處特指「見大」(根性),其本質(性見、覺精)與本覺之明、本明之見圓融一體,不離如來藏。
    如來藏體性雖「清淨本然周遍法界」,但在現象上卻是「隨心應量」,即隨眾生的業緣與心量大小,而顯現相應的知覺與境界。
    此為大乘楞嚴經系「如來藏具足一切法、隨緣顯現」之決定義。

    本句屬於《楞嚴經》「會通四科,即性常住」中「會六入即如來藏妙真如性」的論述。
    經文延續前文對「見根(眼入)」的分析,推及耳、鼻、舌、身、意等其餘五根(入)。
    說明六根的根性(見、聽、嗅、嘗、覺、知)本非外在客塵,亦非肉體器官所限,其本體皆是如來藏妙真如心的顯現。
    因此,諸根之用皆能周遍法界、圓滿虛空,本無物質性的方所空間限制。

    本句闡述首楞嚴經「七大本如來藏」的核心義理。
    佛陀指出世間一切萬法(如地水火風空見識等七大)本質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其顯現乃是隨著眾生各自所造的業力而感應呈現(循業發現)。
    然而,世間凡夫及外道、權教因未能明瞭此清淨本然之體,遂生起迷執,誤認為萬物是由種種條件和合而生的「因緣」法,或是獨立根本存在的「自然」性,此皆屬分別法執。

    本句彰顯《楞嚴經》「全妄即真,奢摩他中微細破執」的語境。
    經文指出眾生將虛妄的生滅識心當作真實,並以此識心對外境及內心境界進行種種分別與計量推度。
    從首楞嚴大定(奢摩他)的了義視角來看,這種依識心所建立的種種名言概念,都只是因緣假名,並無獨立不變的真實體性。
    修行者須認清識心妄想的虛幻,不被言說相所惑,方能悟入不生不滅的如來藏妙真如性。

名相註解
  • 黑月:指農曆每月十六至月底,月光漸減之時。
  • 分析:在此處指區別、剖析、計度,即心識對外境產生分別執著的過程。
  • 明、暗:相對的境界,指光亮與黑暗,為客觀外境。
  • 太虛空:指廣大的空間,經文中常被用作破斥執著對象的對照組。
  • 或:發問之詞,意為是、或者是。
  • 同非同:相同與不相同。此處指諸法在名相或體性上的同異關係。
  • 異:指事物的差別、不同相,為相對的概念。
  • 非異:即不異,意指相同或不二,在此語境中與「異」相對,用於窮究法相的真實存在狀態。
  • 二體相亡:指若見性與二者同體,則因二者互不相容,見性亦將隨之散滅或失去單一性。
  • 一:指合一、同體,此處特指見性與所見之境等同無別。
  • 一於明:與明相結合為一、體性等同於明。
  • 見明見暗:此處之「見」指能見之見精,「明暗」指所見之色塵。此處辨析能見之性不與所見之塵同其生滅。
  • 暗明:指黑暗與光明,代表隨因緣變異、有生有滅的世間外境(前塵)。
  • 見元:見性的本元,即指能見之功能的根本源頭。
  • 龜毛、兔角:佛教常用喻詞,比喻有名無實、根本不存在的事物。
  • 三事:指前文所提及構成視覺認知的三種外在對象,即明相、暗相與虛空相。
  • 立見:建立「見性」(或能見之體)。在此指將某種外在現象認作是見性本身。
  • 三:此處指構成妄想相續或因緣和合的三個核心單元(如經文脈絡中的殺、盜、淫三漏,或能緣、所緣、業力等和合要素)。
  • 元:根本、元素或初始因素。
  • 或異:或,代詞,指其、它們;異,差別、不同。意為怎麼能說它們彼此有異。
  • 分空:析分或界定虛空的範圍。
  • 分見:析分或界定見精、見性的功能與範圍。
  • 邊畔:邊際、界限。
  • 見暗、見明:指肉眼隨著外在因緣而看見黑暗或看見光明的現象,屬於「物」與「妄見」的範疇。
  • 性非遷改:指能見的自性(見性)不隨外境的生滅、明暗而發生遷流或改變。
  • 云何非異:如何不是截然不同的?意謂「見性」與「明暗之境」必然相異,不應混淆。
  • 諦審觀:切實、真實地審察觀察。諦,真實不虛。
  • 見覺:指能見的靈明覺性,具有知覺作用的本體。
  • 空頑:指虛空冥頑不靈,缺乏知覺的物理特質。
  • 見、聞、知性:指眾生六根中本具的見性、聞性與覺知之性,在《楞嚴經》語境中,此非指六識的妄見妄聞,而是指根性、識性所依的如來藏妙真如性。
  • 六大:指地大、水大、火大、風大、空大、識大。大乘佛教認為這六種要素周遍法界,能造作一切萬物,故稱為「大」。本經後續更開演為「七大」(加入根大)。
  • 性真:指萬法本具、真實不虛的自性,即楞嚴語境中的妙真如性。
  • 見、聞、覺、知:指六根對六塵所產生的根用與認知。見指眼根之用;聞指耳根之用;覺指鼻、舌、身三根之用(即嗅、味、觸);知指意根之知覺作用。
  • 生、滅:指現象的生起與消滅。在楞嚴語境中,塵相有生滅,而諸根之性(如見性)無生滅。
  • 同、異:佛教論書與大乘經典中辨析諸法關係的重要範疇。「同」指體性一致,「異」指體相差別。本經旨在透過同異之辯,破除對能見(見精)與所見(塵境)的法執。
  • 非生滅:不生不滅。此處指超越世間遷流生滅現象的常住本體,在《楞嚴經》語境中特指如來藏心、常住真心。
  • 同異:佛教認識論與宇宙論中用以分析事物關係的兩種範疇。「同」指自性同一或性質相同;「異」指自性差別或性質相異。此處用以窮詰諸法關係,以破除妄執。
  • 性見:見性的本體,指能見之根性,非指肉眼之眼根。
  • 覺明:本覺的光明,或指本覺所具足的明照之用。
  • 覺精:本覺的精真、精純體性。
  • 見根:此處指眼根,特別偏重於眼根中能見之自性(見精)。
  • 覺觸覺知:身根與觸塵相對而生「覺觸」,意根與法塵相對而生「覺知」。
  • 妙德瑩然:六根自性具足的微妙功德與功用,如明鏡或寶玉般清澈晶瑩。
  • 十虛:十方虛空,即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

「阿難!見覺無知,因色空有。如汝今者在祇陀 林,朝明、夕昏,設居中宵,白月則光、黑月便暗; 則明暗等因見分析。此見為復與明、暗相并 太虛空為同一體?為非一體?或同非同?或異 非異?阿難!此見若復與明與暗及與虛空元 一體者,則明與暗二體相亡,暗時無明,明時 非暗。若與暗一,明則見亡;必一於明,暗時當 滅,滅則云何見明見暗?若暗明殊,見無生 滅,一云何成?若此見精與暗與明非一體者, 汝離明暗及與虛空,分析見元作何形相?離 明、離暗及離虛空,是見元同龜毛、兔角。明、暗、 虛空三事俱異,從何立見?明、暗相背,云何或 同?離三元無,云何或異?分空、分見本無邊畔, 云何非同?見暗、見明性非遷改,云何非異?汝 更細審、微細審、詳審、諦審觀,明從太陽,暗隨 黑月,通屬虛空,壅歸大地,如是見精因何所 出?見覺、空頑,非和非合,不應見精無從自出。 若見、聞、知性圓周遍,本不動搖,當知無邊不 動虛空并其動搖地、水、火,風,均名六大。性真 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阿難!汝性沈淪,不 悟汝之見、聞、覺,知本如來藏。汝當觀此見、聞、 覺、知,為生、為滅?為同、為異?為非生滅?為非同 異?汝曾不知如來藏中性見覺明、覺精明見, 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如 一見根見周法界,聽、嗅、嘗、觸、覺觸覺知,妙德 瑩然,遍周法界,圓滿十虛,寧有方所?循業發 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 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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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阿難!識性的本源不可得,是依六種根塵妄生出來的。你現在遍觀此會聖眾,用眼睛逐一觀看,這眼睛所見,只像鏡中影像,沒有分別分析;你的識在其中依次指認,這是文殊、這是富樓那、這是目犍連、這是須菩提、這是舍利弗。這識的了知,是生於見嗎?是生於相嗎?是生於虛空嗎?還是無所依憑突然生出?阿難!如果你的識性生於見中,若沒有明、暗以及色、空,這四種都不存在,根本沒有你的見;見性尚且不存在,怎麼會生起識?如果你的識性生於相中,不從見生,既看不見明,也看不見暗,明暗都不現前,就沒有色、空;那些相尚且不存在,識從何而生?如果生於虛空,既非相也非見,沒有見就無法分辨,自然不能知道明、暗、色、空;不是因為形相滅盡而生起,見、聞、覺、知無處可安立。處於這兩種非有非無之間,空不等於無,有不等於實物;即使你生起分別意識,又能分別什麼?若無所依因而突然生起,為何白天不能分別明月?你再細細審察,見依賴你的眼睛,形相推向前境,可以說成有,不相應則為無,那麼這識的緣由從何而生?識在動、見在澄,既非融合也非合一;聞、聽、覺、知也是如此,不應認為識緣能自生。如果這識心本無所從,應知見、聞、覺、知圓滿湛然,本性不依所緣而有;並且虛空、地、水、火、風,合稱七大。本性真實圓融,皆是如來藏,從無生滅。阿難!你的心粗浮,未能領悟見、聞發明了知,本來就是如來藏。你應觀察這六處識心,是同還是異?是空還是有?是非同非異嗎?是非空非有嗎?你本不知如來藏中性識明知、覺明真識,妙覺湛然,遍滿法界,包容十方虛空,哪有方所可得?隨著業力顯現,世人無知,迷惑於因緣與自然性;這些都是識心分別計度,僅有言說,毫無實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認識能力的本質,其實並沒有一個實實在在的源頭,全是依靠六根對應六塵,彼此攀緣作用後,才虛妄地產生出來的。。你現在遍觀這場法會中的大眾,用眼睛巡視觀察,目光所及,就像在鏡子裡看影像一樣,沒有任何分別與執著。。你的意識在這些聖者之中依序標記指認說:這位是文殊菩薩、這位是富樓那尊者、這位是目犍連尊者、這位是須菩提尊者、這位是舍利弗尊者。。這個意識所產生的覺知功能,是從「見分」所生出來的嗎?。是因為「相」而產生的嗎?。(這念心)是從虛空生出來的嗎?。是因為沒有原因,突然之間跑出來的嗎?。阿難!。如果你的識性是從「見」當中產生的,那麼假設沒有明、暗、色、空這四種外境,也就肯定不會有你的「見」了。。能見的本性尚且不存在,又怎麼會產生認識作用呢?。如果你認為認知事物的識性是從外境的相中產生的,而不是從「見」的本能所生;那麼既然(識性)不見明,也不見暗,當明與暗都不被察覺時,也就沒有了色塵與空間的現象了。。那個「相」既然根本不存在,所謂的「識」又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呢?。如果能見的知覺是從虛空產生的,那麼虛空本身既沒有外在的色相,也沒有內在的見根。既然連見根都沒有,就無法產生辨別作用,自然也就無法了知明亮、黑暗、顯色與虛空等現象。。並不是要消滅外在的緣相,才讓見、聞、覺、知這類作用無處可立。。處於「非空非有」的兩種否定中:所謂的空,並不是什麼都沒有的虛無;所謂的有,也不是指有具體形質的實物;。縱然讓你的意識生起,你又想要分別什麼對象呢?。如果事物的生起不需要任何因緣條件,只是突然自己出現的話,那為什麼在烈日當空的中午,我們不能另外看見明月顯現呢?。你再更進一步仔細推敲、極其微細地審查:你能夠看見的見性寄託在你的眼睛上,它與眼前的外境互相推究比對,有形相可以描摹的就成為「有」,沒有形相的就成為「無」。像這樣的分別認識,到底是從什麼地方產生出來的呢?。妄識是動搖不定的,而見性是澄澈寂靜的,這兩者之間既不能互相和調,也不能結合成一體;。耳朵的聽聞、身體的覺受、意識的認知等也是同樣的道理,不應當認為這個能緣慮的識心是沒有任何來處而自己憑空產生的。。如果這個能分別的識心,本來就沒有任何來處,那麼應當知道,這個具有了別運作的見聞覺知之性,本來就是圓滿清澈寂然的,它的自性絕不是從所緣的客塵境界中產生的;。連同前面所說的見大、識大,以及虛空、地、水、火、風,共同稱為七大。。萬法的本性真實且圓滿融通,全都是如來藏的顯現,本來就沒有生起和滅亡。。阿難啊!。你的心念粗淺浮躁,沒有體悟到視覺與聽覺等顯現明瞭的覺知作用,本質上都是如來藏的顯現。。你應當仔細觀察這六處依根緣境而生的識心,它們彼此之間是相同還是相異的?。這究竟是屬於空性,還是屬於存在呢?。還是說這兩者既不相同也不相異呢?。還是說它既不是空,也不是有?。你根本不知道在如來藏之中,識的本性本來就具備清明的了知功用,而清淨的覺明也就是真正的神識。這奇妙的覺性清澈寂然,周遍一切法界,包含並吐納十方虛空,哪裡有固定的方向和處所呢?。眾生隨著各自的業力而顯現相狀,世間的人因為缺乏真實智慧,迷惘地認為這是由因緣和合而生,或者是自然而然的本性;。這些全都是識心的妄想分別和主觀推測,只是言詞上的虛妄說法,完全沒有真實的法義與實體。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開示之發起語,直接呼喚當機眾阿難尊者之名,以提示其專注聆聽後續關於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破妄顯真教法。

    本句闡述「識」的緣起性空。
    在《楞嚴經》語境下,識並非實有自性,而是根、塵相對之下的產物,如同兩木相鑽取火,火無固定棲止處。
    此處破除對「識」作為主體實有的執著,導向識性本空、回歸真心之修行。

    此處運用楞嚴經中顯露本覺真心的方法,教導阿難觀察會眾時,應運用離分別、離執著的「聞性」或「見性」,如同鏡子照物般,鏡面雖能顯現一切影像,卻不對影像產生分別、取捨或造作。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破斥「意識」非因緣、非自然,其本性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的論述語境。
    佛陀以阿難此時在法會中,以攀緣心(識陰)去分別、指認眼前諸大菩薩與聲聞弟子為例,說明意識的能分別性與所分別相,皆是依於前塵虛妄分別而生。
    此處依楞嚴顯密圓通之判教,旨在說明識陰虛妄,本非實有,其體即是妙覺明心。

    此處涉及《楞嚴經》中對於識心(分別心)體性的探討,詰問意識的知覺功能是否源於唯識學中「見分」的運作。
    佛陀藉此破除行者對識心實有的執著,導向識性虛妄、本無實體的正知見。

    此處探討能見與所見的根源。
    在《楞嚴經》語境下,旨在破除眾生執著於六根、六塵等「相」為真實存在的迷誤,進而引導修行者體悟見性本體離相的真義,說明妄相並非生起見性的根本。

    此處為佛陀破斥阿難對於「心」之生起處的執著。
    佛陀藉此反詰,引導阿難檢視心若生於虛空,則應與虛空同體,難以具備感官知覺與思維功能,旨在破除心隨境生之執見。

    此處為佛陀破斥常見與自然外道見,藉由追問事物是否為「無因生」,引導行人觀察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非無故而有,破除對現象界因果的妄執。

    此處為佛陀對與會大眾中之阿難尊者發起呼喚,意在導引其攝心傾聽接下來關於奢摩他修行或法義破迷的關鍵開示。

    本句運用《楞嚴經》破妄顯真的邏輯,透過假設性推理,指出若識性依賴於外境(明、暗、色、空)而生,則境滅時見亦應滅,藉此破除將「見分」執為實體識性的常見,引導修行者體認見性非由境生、非屬生滅之法。

    此段引自《楞嚴經》中,佛陀破斥阿難以眼根為心的迷執。
    經義旨在說明眼根見性並非真實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若根本無此能見之自性,由根塵相對所引發的「眼識」便無從建立,藉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妄想識心的執著。

    本段承接楞嚴經關於「見性」的討論。
    若識性(心意識)依附於外境(相)而生,而非自性具足,則隨著外境的消失,認知主體亦將隨之斷滅。
    此處透過剖析「明、暗」與「見」的關係,指出若識性不具主動覺知力,則無法建立色空等客觀對象的認知,以此導出識心並非真實的見性。

    此句出自《首楞嚴經》破妄顯真之段落。
    經文藉由推究心識生起之處,指出若對象(彼相)本質為空,則依託對象而生的能緣之心識亦無處安立,旨在破除眾生執妄為實的顛倒見,引導趨入圓通實相。

    本句經文屬於《楞嚴經》卷三破斥「見性周遍,非因緣生」之處。
    佛陀在此反駁「見精(能見之自性)是從虛空所生」的觀點。
    若謂見性生於空,因虛空毫無形相(非相),亦無具備見能力的器官(非見),無見器官則不具備辨別功能(非見無辯),因此「空能生見」的假設在邏輯上不能成立,否則虛空便能自知明暗色空,這與事實相違。

    此段承接前文,破除常見的「斷滅見」。
    修行非透過外在的否定或滅除緣相來追求空境,而是揭示見聞覺知本質上並無實體可安立,強調不生滅的真心本自具足,非由造作滅緣而得。

    本句展現《楞嚴經》中觀照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等俱非世間自然與因緣相的非空非有中道義理。
    經文藉由雙遮「空」與「有」兩邊,說明第一義諦超越世俗兩極化概念。
    此處的「空」非指斷滅空,此處的「有」亦非指凡夫執著的實體物質,而是遮表同時、即幻即真的圓融法性。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七處徵心」與「辨見顯判」之後,佛陀進一步剖析六識無體、破除妄執的分段。
    佛陀指出意識乃是前五塵落謝之影,若離前塵則無自性。
    縱然任由意識心生起,在離開了前塵的境象之後,根本沒有一個可以作為攀緣與分別的實體對象,藉此開顯妄識本空、六識處妄的義理。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破斥阿難及大眾對諸法生起因緣的迷執。
    經文前文在辯證「明相」與「暗相」等外境的生起必有其相對待的因緣。
    此處採用反詰口吻,指出如果世間現象(如暗相或月光)不需要依託特定因緣(如夜暗、日落)就能毫無憑據地兀自生起,那麼在因緣不具足的白晝正午,理應也能無端看到明月。
    藉此論證破除「無因論」與「自然生起」的妄執,顯發諸法非自然生、亦非因緣和合之幻妄本質,直指元依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七處徵心」與「十番顯見」後的辨析。
    佛陀引導阿難進一步審察,所謂的「見」與眼根、前境之間的關係。
    若依世俗心態推究,有形相可得則落入「有」,無形相可得則落入「無」,皆是落於對待的妄識分別。
    佛陀藉此詰問「識緣」(識心所依之緣起)的根源,旨在破除阿難對識心、見性的外在攀緣,導向「識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了義法門。

    此句經文屬於《楞嚴經》中辨析「識心」與「見性」本質差異的關鍵教義。
    阿難前文誤將具有分別、搖動特性的「識心」當作真實心性,佛陀在此指出,「識」的本質是生滅動搖的妄想,而「見」的本質是湛然澄寂的常住真心。
    動靜二者性質迥然不同,故說「非和非合」,用以破除眾生將妄識與真性混淆、或以為真妄可以相和相合的迷執,引導轉依不生不滅的見性來修行。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三,佛陀在剖析六根、六塵、六識(十八界)的虛妄性。
    經文以「眼見」之根識虛妄為例後,類推至耳根之「聞聽」與鼻舌身意之「覺知」。
    佛陀指出,根塵相對所產生的「識心緣慮」,其本質是如幻的,它既非依根而生,亦非依塵而有,因此不能說它是無因、無來處而兀自生起的。
    此處旨在破除外道或凡夫誤認心識有獨立自性或「無因自生」的妄執,藉以導向「本非因緣,非自然性」的如來藏清淨本體。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三「七處徵心、十番顯見」後,破斥識陰、顯發「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論述。
    經文指出識心(識陰)並非由根、塵、空、明等緣和合偽造而出,亦無所從來。
    識心若無來處,則此能了別、能見聞覺知的本體,本自圓滿、湛然常住,其體性絕非依恃「所緣」之客塵境界而存在,以此彰顯識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闡述《楞嚴經》核心的「七大」觀念。
    承接前文對識大與見大的討論,此處將其與地、水、火、風、空等五大相結合,總合為「七大」。
    此處非指獨立存在的七種世間物質或精神元素,而是指如來藏本妙圓融、周遍法界的七個面向,用以說明萬法皆是如來藏藏識之變現,本自周遍,非因緣非自然。

    本句為《楞嚴經》核心的「如來藏」義理。
    經文指出世間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等萬法,其本性(性真)皆是周遍法界、不相妨礙(圓融)的。
    從相上來看雖有生滅遷流,但從體上來看,全是不生不滅的如來藏妙真如性,由此顯發「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的了義教法。

    此處為佛陀在宣說法要過程中,特意呼喚當機眾阿難尊者的名字,用以提起大眾的注意,提示下文將進入極為重要的五陰本如來藏之義理剖析。

    本句屬於《楞嚴經》「會通四科,鹹即如來藏」的教義框架。
    佛陀開示阿難,其心相粗漏浮動,未能深刻觀照。
    經文指出根塵識等認知作用(此處以見、聞代表六根的發明瞭知),其自性並非外在實有,亦非離空別有,其當體本自清淨,本然具足,即是周遍法界的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為《楞嚴經》破斥識陰、顯發見性之處。
    佛陀令阿難觀察依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六塵界而生的六處識心,其自性究係一體(同)還是各別(異)。
    此六處識心雖作用有別,然其本質皆由如來藏藏識所現之虛妄分別,旨在引導觀者解了六識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從而悟入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句為《楞嚴經》中阿難尊者或波斯匿王等對因緣、自然、心性本體進行推究的詰問語句。
    經中以此二邊之問,引導眾生破除對「空」與「有」的二元對立執著,進而彰顯非空非有、即空即有、妙性圓明之如來藏本妙覺性。

    本句承接上文對「見精」與「見塵(明暗等色相)」關係的詰問。
    阿難前文提出「同、異、通、局」之執,佛陀在逐一破除「同」與「異」之後,進一步就阿難可能產生的戲論雙非見解進行反詰。
    此處「非同異」即「非同、非異」的合稱,旨在破除落入雙非的二元對立執著,引導眾生超越相待的邊見,悟入見性本自絕待的圓融本體。

    本句為《楞嚴經》中破除對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等法執的破妄顯真詰問。
    經文在此推究諸法本質,探討其究竟是屬於「空」、「有」,還是排除兩者的「非空非有」,以此引導眾生超越二邊妄執,了達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本體。

    本句屬於《楞嚴經》「會通四科七大歸如來藏」之法義。
    佛陀開示「識大」之本質即是如來藏。
    凡夫誤將隨緣分別的生滅妄識視為心性,不知識的根源(性識、真識)本自光明瞭知、澄湛常住。
    此妙覺心性體大周遍,超越空間限制,十方虛空皆在其含攝之中,故非侷限於任何方所。

    本句為《楞嚴經》闡述「七大本如來藏」的核心教義。
    如來藏本自清淨、周遍法界,其顯現是由於眾生「循業發現」──隨著眾生的淨染業力而顯現相應的境界。
    然而世間眾生不明此理,妄加分別,墮入外道或凡夫的二大戲論:一是執著於一切法由外在條件和合的「因緣」,二是執著於有獨立恆常自體的「自然」。
    本經旨在破除此二種執著,指歸諸法本體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承接《楞嚴經》對陰、入、處、界等世間諸法的解剖,指出眾生將因緣和合的虛妄現象誤視為真實,皆源於「識心」的攀緣與推度。
    此識心非指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而是指生滅變異的妄識。
    經文強調世間名相「但有言說」而「都無實義」,意在破除對外境與妄心的執著,導向「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了義教法。

名相註解
  • 識性:指認識作用的體性,此處特指妄識。
  • 六種根塵: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以及與其對應的色、聲、香、味、觸、法六塵。
  • 聖眾:指法會中具備修證功德的菩薩、聲聞等大眾。
  • 循歷:逐一觀察、依次周遍巡視。
  • 鏡中:比喻真心顯現萬法時,如鏡照物,真實無偽且不隨境動搖。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大乘佛教中代表大智慧的菩薩,此處作為法會中菩薩眾的代表。
  • 富樓那:即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說法第一」著稱。
  • 目犍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
  • 此識:指第六意識或虛妄分別之心。
  • 了知:識的認知、識別作用。
  • 見分:唯識學術語,認識對象之作用,對應相分(被認識之對象)。
  • 無所因:指沒有具體的緣起條件與因果關係,即「無因論」,為佛法所破之常見之一。
  • 見中:指「能見」的作用中,此處經文意指將見性視為識性生起的處所。
  • 明、暗、色、空:四種外在塵境,為生起眼識與視覺活動的必要條件。
  • 彼相:指所緣的對境、現象或外境。
  • 非相:沒有物質性的形相與顏色。
  • 非見:不具備能見的根(眼根或見精)。
  • 無辯:沒有辨別、分辨事物特徵的能力。
  • 見聞覺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應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所產生的了別作用。
  • 二非:指雙遮「空」與「有」兩邊的否定框架。
  • 空非同無:指佛法所說的「空性」或「本空」,不等同於斷滅空或一無所有的虛無。
  • 有非同物:指佛法所說的「妙有」或「幻有」,不等同於世俗所執著、具有固定質礙的實體物質。
  • 日中:正午,太陽最猛烈、光明最盛之時。
  • 別識:另外看見、分辨。此處指在不應出現的時空背景下,額外去認知或見到某種現象。
  • 細詳、微細詳審:此處指修持奢摩他(止觀)時,對內心微細攀緣作深度的審察與觀照。
  • 前境:指眼根所對的顯色、形色等外在塵境。
  • 識緣:識心生起的攀緣心態,或指識心所依託、引發的因緣。
  • 識動:指八識(特別是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隨緣分別、攀緣外境而遷流不息、動搖不定的特性。
  • 見澄:指如來藏本具的見性(或稱能見之真體),其本自清淨、湛然澄寂、不隨境轉的本質。
  • 聞聽覺知:指六根對六塵所產生的領納與分別作用。在此「聞、聽」主要指耳根的聽覺功能;「覺、知」則涵蓋鼻、舌、身三根的覺受以及意根的知覺分別。
  • 了別:對外境事物進行識別、分別的心理作用。
  • 湛然:形容清澈、寂靜、不動的狀態。
  • 七大:指地大、水大、火大、風大、空大、見大、識大。在《楞嚴經》語境中,此七者皆是如來藏本然周遍之體,圓融無礙。
  • 麁浮:指心念粗糙、浮躁不實,未能深入諦觀法性。
  • 發明瞭知:指六根對六塵時,所顯發、明瞭的分別與覺知作用。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此處特指因六根對六塵所生起之六識界、處。
  • 有:指現象界的顯現或妄執之實有,於此特指與「空」相對待的二元執著之一邊。
  • 非同異:即非同非異。佛教論辯中用以破除非此非彼、雙重否定之戲論執著的用語,此處特指見性與色塵之間不偏於相同亦不偏於相異的相對關係。
  • 非空有:即非空非有。指超越了『空』與『有』兩種對立的邊見,為《楞嚴經》中顯發如來藏本然清淨、遠離百非的思辨語境。
  • 性識:識的本性,即遠離妄想分別、本自清淨的識之本體。

「阿難!識性無源,因於六種根塵妄出。汝今遍 觀此會聖眾,用目循歷,其目周視,但如鏡中 無別分析;汝識於中次第標指,此是文殊、此 富樓那、此目犍連、此須菩提、此舍利弗。此識 了知,為生於見?為生於相?為生虛空?為無所 因突然而出?阿難!若汝識性生於見中,如無 明、暗及與色、空,四種必無,元無汝見;見性尚 無,從何發識?若汝識性生於相中、不從見生, 既不見明、亦不見暗,明暗不矚,即無色、空;彼 相尚無,識從何發?若生於空,非相、非見,非見 無辯,自不能知明、暗、色、空;非相滅緣,見、聞、 覺、知無處安立。處此二非,空非同無,有非同 物;縱發汝識,欲何分別?若無所因突然而出, 何不日中別識明月?汝更細詳、微細詳審,見 託汝睛,相推前境,可狀成有,不相成無,如是 識緣因何所出?識動、見澄,非和非合;聞、聽、覺、 知亦復如是,不應識緣無從自出。若此識心 本無所從,當知了別見、聞、覺、知,圓滿湛然,性 非從所;兼彼虛空、地、水、火、風,均名七大。性真 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阿難!汝心麁浮,不 悟見、聞發明了知,本如來藏。汝應觀此六處 識心,為同、為異?為空、為有?為非同異?為非空 有?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性識明知、覺明真識, 妙覺湛然,遍周法界,含吐十虛,寧有方所?循 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 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41
白話直譯
這時,阿難及眾大眾,蒙佛如來微妙開示,身心清淨無罣礙。這些大眾,各自明了心遍十方,見十方虛空如掌中之葉物。一切世間所有諸物,皆是菩提妙明本心,心性圓滿包容十方。反觀父母所生之身,如同十方虛空中一粒微塵,若有若無;如同深海中一個浮漚,起滅無從可得。清楚自知獲得本妙心,常住不滅。禮佛合掌,感得未曾有,在如來前說偈讚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阿難和在場的大眾受到佛陀深奧玄妙的啟發,身心頓時豁然開朗,體會到沒有絲毫牽絆執著的清淨境界。。此時在會的大眾都各自體悟到自己的心是周遍十方的,看見十方虛空就如同觀看手掌中捧持的樹葉或器物一樣清楚且渺小。。一切世間所有的萬事萬物,全都是覺悟、妙明、本自具足的本體真心;這顆真心的精純體性普遍圓滿,包含籠罩了十方無盡的虛空世界。。回過頭來觀照父母所生給我們的這個肉身,就像在無邊無際的十方虛空中吹動著的一粒微塵,看起來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就好像在平靜清澈的大海中,突然漂浮起一個小水泡,它的產生和破滅完全找不到由來和去向。。心中非常明白,親自體會到自己證得了本有的奇妙真心,這顆心是永遠存在而不會消滅的。。向佛禮拜並合掌,感到這是從未有過的殊勝體驗,於是就在如來面前說偈讚佛:
法義解析
  • 本句展現楞嚴經奢摩他開示的斷惑成效。
    阿難與大眾在聽聞佛陀開顯「七處徵心」、「十番顯見」等破妄顯真的微妙教法後,破除攀緣心之執著,遣除妄想,故現前體驗到身心空寂、無有執礙的本地風光。

    此句彰顯首楞嚴三昧之「奢摩他」微密觀照成就。
    大眾經佛開示「物我同源,萬法唯心」後,破除色陰與想陰之侷限,頓悟現前妄心本非侷限於方寸肉團,而是本妙覺心周遍十方。
    此處非密教外在壇城之修法,而是楞嚴經特有之「破妄顯真」語境,將向來視為廣大無邊的虛空,反觀為自心所現之物,故「十方虛空」在普遍覺心中,渺小如掌中之物。

    本句為《楞嚴經》闡述「萬物唯心」與「如來藏」的核心法義。
    經文指出世間一切現象(色法)其本質皆不離覺悟之本體(菩提妙明元心)。
    此「心精」非指妄想肉團心,而是指周遍法界、不生不滅的如來藏心,其體性普遍圓滿,能含攝並顯現十方一切器世間與眾生世間,顯發大乘密教部及楞嚴語境中「心物不二、萬法唯心」之圓融客觀實相。

    本句為《楞嚴經》開顯「奢摩他」心性修持之重要開示。
    佛陀引導大眾破除對色身肉體的執著,若能反觀自性之廣大,便會發現地水火風四大假合的色身,在法界本體中極其渺小,如同虛空中的一粒塵埃,生滅無常,不應認此虛妄肉身為真實自我。

    本句出自《楞嚴經》,以海與浮漚喻指本覺真心與現前妄想虛空的關係。
    清淨湛然的本覺真心如大海,而眾生迷失本心,將執取之頑空、妄想視為真實,如同在大海中只認取一個偶然生滅的浮漚,不知浮漚本身即依海而現,其生起與消滅皆無實體,本無來處與去處。
    藉此開顯「迷妄無因,本無自性」的了義佛理。

    本句為《楞嚴經》開顯「奢摩他」路徑中,行者經由「十番顯見」等辨析後,徹悟「見性」非物、不生不滅的關鍵體證。
    經文脈絡中,阿難尊者與大眾在此時遠離客塵煩惱,現前體認到眾生本具的如來藏妙真如性(即本妙心),此心體超越生死遷變,本自常住。

    此段描述發心求道者於見佛後的深切感動與禮敬行為,此為修習首楞嚴定前行,藉由身禮(合掌、頂禮)與意念(讚佛)來收攝身心、體會如來威神之力,表達對無上正等正覺的尊崇。

名相註解
  • 微妙:深奧玄妙、難思難議,此處指楞嚴經中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圓頓教法。
  • 蕩然:空寂、清淨貌。形容妄想雜念與塵垢消散殆盡的狀態。
  • 罣礙:心有牽絆、執著與阻礙。
  • 心遍十方:指顯發了本具的常住真心,此心體性周遍十方三世,不再受限於肉體軀殼。
  • 十方空:指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的無邊虛空。
  • 葉物:比喻微細、容易掌握的物品。此處用以形容廣大虛空在覺性觀照下,變得如同掌中樹葉般渺小可見。
  • 妙明元心:本具神妙、光明、本原的真心,即如來藏、自性清淨心。
  • 心精:真心的精純體性,不雜妄想的自性本體。
  • 父母所生之身:指由父母和合、四大假合而生的血肉色身。
  • 若存若亡:形容事物極其渺小、虛幻不實且生滅無常的狀態。
  • 湛:清澈、寧靜、深滿的狀態,此處形容真心本體的澄然寂靜。
  • 浮漚:水面上的泡沫。在佛典中常用於比喻虛妄不實、短暫生滅的現象。
  • 本妙心:指眾生本自具足、非由修得的妙真如性或如來藏心,其體性清淨妙明。
  • 常住不滅:形容心體法爾如是,超越時間的生滅、增減與變異,恆常不變。
  • 合掌:印度傳統禮敬方式,將兩掌心相合,表示恭敬與專一。
  • 未曾有:指稀有難得、前所未有的殊勝境遇。
  • 偈:梵語「伽陀」(Gāthā)的簡稱,指經中的韻文形式,通常用於讚嘆、教導或總結義理。

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蒙佛如來微妙開示,身 心蕩然得無罣礙。是諸大眾,各各自知心遍 十方,見十方空如觀掌中所持葉物。一切 世間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明元心,心精遍 圓含裹十方。反觀父母所生之身,猶彼十方 虛空之中吹一微塵,若存若亡;如湛巨海流 一浮漚,起滅無從。了然自知獲本妙心,常住 不滅。禮佛合掌,得未曾有,於如來前說偈讚 佛:

42
白話直譯
「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消除我億劫顛倒妄想,不經僧祇即得法身。願今得果成寶王,回度如是恆沙眾;以此深心奉獻塵剎,這就是報佛恩。懇請世尊作證,我誓願先入五濁惡世,若有一眾生未成佛,我終不在此證得涅槃。大雄、大力、大慈悲!願再徹底消除細微煩惱;讓我早日證得無上正覺,在十方世界成就道場。若舜若多性可滅盡,爍迦囉心必不動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備微妙湛然、總持萬法且不動搖的世尊,這首楞嚴大定在世間是非常稀有的!。這能消除我無量劫以來的虛妄顛倒執著,不需要經歷無數個大劫,就能當下契悟並證得清淨的法身。。我發願現在就能成就佛果,成為覺悟的法王,進而回去度化像恆河沙子那麼多的眾生。。把這份深切的真心,奉獻給如同微塵般無量無邊的佛國世界,這才叫做報答佛陀的恩德。。懇請世尊作證,我發誓要先進入五濁惡世去度化眾生。只要還有一個眾生還沒成佛,我就絕對不先證入涅槃。。具足無上的雄猛、勇健的威力與廣大的慈悲!。希望能夠進一步審視並斷除極細微的煩惱。。祈願讓我早日成就佛果,在十方世界都能顯現道場弘法度眾。。虛空的性質或許還有消亡的可能,但如金剛般堅固的自性之心,永遠不會動搖改變。
法義解析
  • 此處讚歎佛陀體性妙湛總持,常住不動;並讚揚首楞嚴大定為諸定之王,極其難得,為修行者開示如來密因的無上法門。

    本句為阿難聽聞佛陀開示楞嚴大定(如來密因)後的讚歎與發願。
    楞嚴經屬於密教部圓頓教法,強調「奢摩他」首楞嚴王三昧之定慧雙修。
    此處說明依此密因,不需如大乘普通次第修行般經歷三阿僧祇劫的漫長時劫,而能直指人心、頓破無明,現前親證自性清淨法身,此乃圓教頓超之法義。

    此句體現大乘菩薩之「自利利他」宏願。
    首楞嚴經語境中,強調以萬行修證,證得無上菩提即為「寶王」。
    成就佛果後,非棄眾生於不顧,而是重返世間或法界,化導無量無邊的恆沙眾生皆得解脫,展現悲智雙運之菩薩行。

    本句強調修行者以真實的菩提心(深心)行菩薩道,普利廣大眾生,以此實踐來酬報佛陀傳授法義與指引解脫之深恩。
    在《首楞嚴經》語境中,此即是發菩提心、廣修萬行的具體落實。

    此偈展現菩薩行大悲願力的核心,即以眾生成佛為自身證入圓滿境界之前提。
    體現《楞嚴經》中菩薩萬行不捨眾生、悲智雙運之精神。
    此處取泥洹即是取入涅槃,顯示菩薩留惑潤生,於苦難世界中修習度生之願。

    此句禮讚佛陀的三大德能。
    大雄,指佛於生死煩惱中能行大無畏之斷除;大力,指佛能破除一切魔外與惑業;大慈悲,指佛以拔苦與樂為心,平等普度眾生。
    此為首楞嚴經中對如來果德的讚歎。

    此句強調修行至深階位,仍須對細微惑障保持警覺,透過細緻的觀照與審視加以對治,以趨向圓滿。
    在首楞嚴經修證語境中,微細惑即指隨眠中極難察覺的習氣,須透過深細止觀方能徹底除遣。

    此句表達修行者發願速成佛果,並於一切世界示現成道,展現華嚴圓融之境,即身即土,隨感而應,以佛法化度眾生。

    此句出自《首楞嚴經》,用虛空(舜若多)雖廣大但屬對待法,來對比自性(爍迦囉)的絕對恆常。
    強調真心之本體超越造作與變遷,非因緣生滅法,藉此闡明「常住真心」的理體。

名相註解
  • 妙湛:形容佛陀心體微妙清淨,如止水澄澈。
  • 總持:梵語陀羅尼(Dharani),指能持善法不失、持惡法不起,統攝一切法義。
  • 不動尊:指佛陀自性不動,超越一切變易與妄動。
  • 首楞嚴王:此經之核心,意為「一切事究竟堅固」,亦稱大佛頂定,為諸定之首。
  • 顛倒想:指眾生迷失本妙真心,認妄為真,將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等因緣和合之相誤認為實有,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僧祇:即阿僧祇(asaṃkhyeya)之簡稱,意為無量、無數。在佛教傳統教理中,通常指修學菩薩道成佛需歷經的「三阿僧祇劫」漫長修行時間。
  • 法身:即如來藏、本妙真心,諸佛所證的清淨本性與遍一切處的真如法性。
  • 寶王:在此指佛陀,因佛於一切法中自在無礙,如世間之王,故稱法王或寶王。
  • 恆沙眾:恆河沙數之眾生,佛教中常以恆河沙比喻不可勝數的龐大數量。
  • 深心:指真切、堅固且清淨的菩提心。
  • 塵剎:指如微塵般數之不盡的佛剎,即無量佛國世界。
  • 五濁惡世: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為眾生所居之苦難世界。
  • 泥洹:即涅槃,意譯為滅度、寂滅,指超越生死煩惱之狀態。
  • 大雄:佛陀美稱之一,指佛具備無畏的雄猛氣概,能戰勝煩惱與魔軍。
  • 大力:佛陀具足不可思議的智力與行力,能摧破一切障礙與眾生的惑業。
  • 大慈悲:佛陀對眾生平等施予救度與慈愛,不捨任何眾生。
  • 微細惑:指已斷粗重煩惱後,餘留於深層意識中極難察覺的細微惑染或隨眠習氣。
  • 審除:透過精細的觀察與檢視,斷除煩惱障礙。
  • 無上覺: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的果位,至高無上的智慧境界。
  • 道場:指佛陀證悟成道之處;在華嚴語境中,亦指演說佛法、化度眾生的處所。
  • 舜若多:梵語 śūnyatā,此處意譯為「虛空」,在楞嚴經語境中指相對於真心,仍屬空相之法,故云可銷亡。
  • 爍迦囉:梵語 sthira,意譯為「堅固」,在此比喻如金剛般不可破壞的真實自性。
「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
銷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祇獲法身。
願今得果成寶王,還度如是恒沙眾;
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
伏請世尊為證明,五濁惡世誓先入,
如一眾生未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
大雄大力大慈悲!希更審除微細惑;
令我早登無上覺,於十方界坐道場。
舜若多性可銷亡,爍迦囉心無動轉!」

大佛頂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