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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T19n0945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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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 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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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竺沙門般剌蜜帝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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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在大眾中立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對佛說:「大威德的世尊!善於為眾生詳細闡述如來第一義諦。世尊常說我在人中說法第一,如今聽聞如來微妙法音,就像聾人站在百步之外聽蚊子叫,本來就聽不到,更何況能真正聽聞?雖然佛已明確開示,令我去除疑惑,但我至今仍未完全明白這個義理,還未到毫無疑惑的境地。世尊!像阿難等人,雖然已經開悟,但習氣煩惱還未斷除;我們這些在法會中證得無漏的人,雖然已斷盡一切煩惱,如今聽聞如來所說法音,仍然心生疑惑與悔意。世尊!如果世間一切根、塵、蘊、處、界等都是如來藏清淨本然,為什麼會突然生起山河大地等諸有為相,並且次第遷流,循環不息?又如來說地、水、火、風本性圓融,遍滿法界,清淨常住,世尊!如果地性遍滿,怎麼能容納水?水性若遍滿,火就無法生起。又怎麼能說水、火二性同時遍滿虛空而不互相消滅?世尊!地性有障礙,空性則虛通,怎麼能說兩者都遍滿法界?而我不明白這個義理的究竟,唯願如來大慈開示,為我及大眾破除迷惑!說完這些話後,五體投地,渴仰如來無上的慈悲教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在大眾之中立刻從座位站起,偏露右肩,右膝跪地,雙手合十恭敬地對佛陀說:「具足大威勢與大德行的世尊!。善於為眾生宣說、闡述如來最高無上的第一義諦。。世尊過去經常讚許我是說法第一的人,但現在聽聞如來宣說的微妙法音,自己就好像一個站在百步之外的聾子去聽蚊子叫一樣,本來就看不見了,更何況能聽得清楚呢?。佛陀雖然已經開示說明,想讓我斷除疑惑,但我現在對這個道理還是沒有完全明白,還沒達到徹徹底底、毫無疑問的境地。。世尊!。就像阿難這一類的人,雖然在道理上已經覺悟,但是過去生所累積的習氣與煩惱還沒有完全斷除;。我們在大會中已經證得無漏境界的人,雖然已經斷除了所有的煩惱,但是現在聽瞭如來所說的法音,心裡竟然還會感到疑惑和後悔。。世尊!。如果世間所有的感官功能、外在境界、身心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本質上都是如來藏,本來就是清淨的,為什麼會突然生出山河大地這些有生滅變異的現象,並且依序遷流轉變,終結後又重新開始,循環不止呢?。世尊!您過去也曾說過,地、水、火、風這四大物質現象的本性其實是圓融無礙、遍滿整個法界,並且是清淨寂滅、恆常存在的。。如果地大的體性是周遍法界的,那怎麼還能容納水大存在呢?。當水性普遍存在之處,火性就不會產生。。再者,要怎麼解釋水性與火性都同樣遍佈在虛空中,卻不會互相排斥或消滅對方呢?。世尊!。地的本質是有阻礙的,空的本質是虛幻通透的,為什麼這兩者卻都能夠遍滿整個法界呢?。我現在還不明白這道理究竟指向何處,只祈願如來展現廣大慈悲,為我與在場的大眾撥開迷惘的雲霧。。說完這話,便行五體投地禮,殷切渴盼如來給予最殊勝的慈悲教導。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首楞嚴法會上,富樓那尊者代表大眾起座請法的儀軌。
    偏袒右肩、右膝著地與合掌,皆為印度傳統表示至高敬意的禮法。
    尊者讚歎佛陀為「大威德世尊」,以此引出後續針對宇宙萬法生起與清淨本然如來藏之間關係的啟請,展現密教部了義經教中,弟子向證得首楞嚴大定之佛陀求法時的莊嚴序幕。

    本句彰顯首楞嚴經密因了義之教。
    首楞嚴經以「如來藏妙真如性」為體,此處第一義諦即指此大佛頂首楞嚴王三昧之如來藏心體,非小乘之偏空,亦非漸次之空不空,而是直顯本覺真心的圓融了義。
    敷演此理,旨在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直證因心即果覺之修證不二法門。

    此為富樓那尊者自訴。
    尊者雖在聲聞大眾中被推為「說法第一」,但面對《楞嚴經》所彰顯之如來藏妙真如性、密因修證之圓頓法門時,方知過去依因緣生滅所辨析之權教法理,在如來究竟法音面前極其渺小,藉此比喻顯發權乘智劣、圓諦難思,須捨離舊見方能入佛知見。

    此為阿難尊者聽聞佛陀開示後的自述。
    在《楞嚴經》的語境中,佛陀已多次開示「奢摩他」與「三摩提」之理,並辨析見性非眼、見性不動等。
    此時阿難雖蒙佛陀宣演清淨法門以期除惑,但因其偏重多聞、定慧未均,故表示自己對於佛陀所說的圓妙法義尚未能究竟通達、親證那種毫無疑惑的現量境地,反映出從「知解」走向「實證」之間的修學過程。

    此處為經文中當機眾(阿難)向釋迦牟尼佛啟請或對話時的尊稱,表達至高無上的恭敬。
    在《楞嚴經》語境中,正值阿難請求佛陀開示奢摩他、三摩、禪那等如來密因與修證了義之法。

    本句闡明楞嚴經中有關「理即頓悟,事非頓除」的修證層次。
    阿難尊者因佛陀啟請十番顯見、破斥心相,在理上已豁然開悟,明白如來藏妙真如性。
    然而,無始劫來的煩惱習氣與微細漏失(思惑、習氣),仍須透過楞嚴大定、圓通法門來逐步歷事對治、解結修證,無法單憑解悟而一蹴可幾。

    本句展現楞嚴法會中阿羅漢等大眾的修學困境。
    在原始教法(阿含經系)中,阿羅漢已斷盡諸漏、所作已辦,不應再有疑悔;但在本經圓教了義的語境下,如來揭示了極微細的「生相無明」與「二乘執著」,使已登無漏的聖者發現自己尚未究竟圓滿,因而產生法縛與法執的疑悔,以此彰顯從小乘迴心向大乘圓頓法門的必要性。

    此處為經文中當機眾發言時的尊稱。
    世尊代表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共同尊重敬仰的佛陀。
    在《楞嚴經》卷四此語境中,阿難或當機菩薩正欲向佛陀陳述其開悟心得或祈請進一步的開示,承接上文佛陀對諸法因緣與清淨本然的開演,以此稱呼表達對佛陀至高無上的敬意與依止。

    本句為富樓那尊者對佛陀發出的疑問,屬於《楞嚴經》核心義理的轉折點。
    經文前述已開顯「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皆如來藏本妙常住」,富樓那依此產生「迷悟因緣」的質疑:既然宇宙萬有的本體即是清淨本然的如來藏,那屬於生滅無常(有為相)的山河大地與世界器物,究竟是如何、又為何會突然從不生不滅的本體中生起,並陷入時間性的次第遷流與生死輪迴之中。
    此問導引出後續佛陀著名的「生妄因緣」之開示(如「性覺必明,妄為明覺」)。

    本句為阿難尊者承接前文七大文系,引述佛陀先前所開示之法理。
    依《楞嚴經》如來藏緣起語境,地水火風等四大現象,其現象雖有生滅互礙,但其體性(本性)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因此,四大之本性非侷限於個別事物,而是圓融無礙、普遍充塞於一切法界,且自性本自清淨(湛然)、不生不滅(常住)。
    這為後續進一步破除世間和合因緣與自然生起的執著奠定法義基調。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四,佛陀破除阿難對四大周遍、相剋相礙的疑惑。
    依《楞嚴經》如來藏與密教四大相即之語境,世間凡夫執著地大與水大質礙相剋。
    若地大之性周遍充滿,依質礙執著則不應再有空間容納水大。
    此處為反詰問句,旨在引導發起「四大性空,周遍法界,本如來藏」之圓融知見。

    此句引用《楞嚴經》中針對四大(地、水、火、風)互不相容之理的論證,旨在說明若某一元素(水)遍滿法界,則與其性質相異或相剋的元素(火)便無法同時生起,藉此破除對於四大和合為實有的執著,導向法性本空的領悟。

    此段承接《楞嚴經》中對於「四大」假合與圓融之辯證。
    經文藉由水火二性同時存在卻不相衝突的現象,破除凡夫對物質特性彼此排斥的執著,旨在引導學者體悟法界事物本性空寂,故能圓融不礙。

    此處為阿難尊者或與會大眾向佛陀請法或陳述心得時的尊稱。
    在《楞嚴經》密教與如來藏交融的語境中,此稱呼展現了對能示現密因、開示首楞嚴大定的證悟者之至高敬仰。

    此段為《楞嚴經》中富樓那對佛陀質疑之語,針對地、空二大(四大與空大)的性質提出悖論。
    若地大具「障礙」體性,空大具「虛通」體性,理應各守本位,而非如經中所說諸法皆能周遍法界。
    此問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為開顯諸法圓融、如來藏性遍一切處的義理做鋪陳。

    本句表達對如來智慧的祈請。
    經文中,修行者雖聞法,但對義理仍有未達之處(迷雲),故祈求佛陀以大慈悲力,破除對心性迷悟的執著,使行者契入首楞嚴大定。

    此句描述聞法者在領受法益前,以極度恭敬之身行與殷重渴仰之心,準備領受如來開示。
    五體投地表對佛陀深心皈依與尊重;欽渴則體現對正法極為珍視之求法心態,為聞法成就的必要基礎。

名相註解
  • 爾時:那個時候、這時。為佛經開啟新段落或對話時的通用時間稱代。
  • 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說法第一」著稱。其名意譯為滿慈子、滿祝子。
  • 偏袒右肩:佛教禮法,指袒露右肩,將僧伽黎(大衣)披於左肩,表示順從與恭敬,便於為師長作務。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因佛陀具足萬德,為世間與出世間所共同尊重,故稱世尊。
  • 敷演:鋪陳、宣說並演述佛法教義。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此處指本覺真心、法身如來。
  • 第一義諦:又稱勝義諦、真諦。於首楞嚴經語境中,特指不生不滅、圓滿具足之如來藏妙真如性,為至高究竟之了義真理。
  • 說法人中我為第一:指富樓那彌多羅尼子(滿慈子),在佛陀聲聞弟子中以「說法第一」著稱。
  • 微妙法音:指圓融無礙、深密難思的究竟法義教導,此處特指《楞嚴經》中開示的奢摩他、三摩、禪那等密因法門。
  • 蚊蚋:蚊子與小飛蟲,此處比喻微弱、難以辨識的聲音。
  • 惑:指迷惑、煩惱。此處特指對佛陀所顯本覺自性、見性之理尚未徹底明瞭的知見障礙。
  • 究竟:至極、徹底。此處指對法義的理解達到最頂點、毫無保留與餘漏的層次。
  • 地:境地、地位。此處指心智或修行所達到的自證狀態與領域。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在《楞嚴經》中作為發起眾,代表多聞佛法但定力不足、未證聖果的修行者階段。
  • 開悟:此處指「理悟」或「解悟」,即在心法義理上打破迷執,認識到真心本性,但尚未歷緣對治、斷除現行習氣。
  • 習漏:指習氣與有漏煩惱。其中「習」為粗煩惱斷除後殘留的微細習慣與習性;「漏」指煩惱,因煩惱能使眾生漏落於三界生死,故稱漏。
  • 無漏:指斷除一切能產生生死流轉的煩惱。在此指證得阿羅漢果或辟支佛果的聖者。
  • 諸漏:所有的煩惱。「漏」指流漏,比喻煩惱漏落三界,使眾生流轉生死。
  • 法音:佛陀宣說法義的聲音。
  • 紆:纏繞、繫縛、糾結之意。
  • 根、塵、陰、處、界: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五陰(色受想行識)、十二處(六根加上六塵)、十八界(六根、六塵加上六識)。此處泛指構成世間精神與物質的一切因緣法。
  • 如來藏:指眾生本自具足、不生不滅、清淨常住的自性清淨心,在《楞嚴經》中與「妙真如性」同義。
  • 有為相: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住異滅四相變異的現象或造作法。
  • 地、水、火、風:即四大。佛教指構成物質現象的四種基本性質或元素,地以堅為性,水以濕為性,火以暖為性,風以動為性。
  • 法界:此指一切現象與本體之總體界域。在《楞嚴經》語境中,特指如來藏所顯現之全體界量。
  • 湛然:清淨、寂靜、澄澈不變的狀態,用以形容如來藏體性之清淨本然。
  • 地性:指地大的體性,其堅相為特徵,此處特指凡夫所執著、具質礙性的地大之性。
  • 遍:周遍,指充滿法界、無所不在。
  • 水:指水大,其濕相為特徵,在五大(或七大)中與地大相對。
  • 水性:指水的本質、特質。在經文中常作為探討四大元素互斥與虛妄的對象。
  • 火:四大之一,表熾熱、燥動之性。與水性相剋,故於大乘經教中常用以論證諸法不相容性與假名施設。
  • 水、火二性:指地、水、火、風四大中的兩種元素,此處指其法性而非世俗感官上的物體。
  • 遍虛空:形容四大皆具法界性,並非單指局部空間,而是遍一切處。
  • 𣣋滅:侵擾、損壞或互相消滅。𣣋,即「歒」之異體,含有對立、侵害之意。
  • 空性:空大(六大之一),以虛無通達為性,無有障礙。
  • 大慈:佛陀對眾生給予安樂的廣大慈悲心。
  • 迷雲:比喻遮蔽心性智慧、障礙見道的愚癡與執著。
  • 五體投地:兩膝、兩肘、頭頂皆觸地,為印度最恭敬之禮節。
  • 無上慈誨:佛陀所傳之教法極其殊勝,無有更高過者,故稱無上。

爾時,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在大眾中即從座 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 「大威德世尊!善為眾生敷演如來第一義諦。 世尊常推說法人中我為第一,今聞如來微 妙法音,猶如聾人逾百步外聆於蚊蚋,本所 不見,何況得聞?佛雖宣明令我除惑,今猶未 詳斯義究竟無疑惑地。世尊!如阿難輩,雖則 開悟,習漏未除;我等會中登無漏者,雖盡諸 漏,今聞如來所說法音,尚紆疑悔。世尊!若復 世間一切根、塵、陰、處、界等皆如來藏清淨本 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 終而復始?又如來說地、水、火、風本性圓融、周 遍法界,湛然常住,世尊!若地性遍,云何容水? 水性周遍,火則不生。復云何明水、火二性俱 遍虛空不相𣣋滅?世尊!地性障礙,空性虛通, 云何二俱周遍法界?而我不知是義攸往,唯 願如來宣流大慈,開我迷雲,及諸大眾!」作是 語已,五體投地,欽渴如來無上慈誨。

4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告訴富樓那及會中所有漏盡無學的阿羅漢:「如來今天普為此會宣說勝義中真正的勝義性,讓你們這些定性聲聞,以及一切尚未證得二空、迴向上乘的阿羅漢等,都能獲得一乘寂滅的境界,真正的阿練若正修行處。你們現在要專心聽!我要為你們說明。」富樓那等人欽仰佛的法音,默然聽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對富樓那以及與會已經斷盡煩惱、不再受學的阿羅漢們說:「如來今天為大眾宣講勝義裡的真實勝義。目的是讓會中那些原本只滿足於聲聞乘的修行者,以及雖然修到阿羅漢但還未證得人、法二空,正準備迴向大乘的修行者們,都能找到一乘佛道中那種清淨寂滅的修行場所,以及真正適合修行的道場。」。你現在仔細聽好。。我將為你們解說。。富樓那等人恭敬地聽著佛陀說法,保持安靜,全神貫注地領受教誨。
法義解析
  • 本句揭示《首楞嚴經》中轉凡成聖、迴小向大的教義核心。
    透過宣說「勝義中真勝義性」(即首楞嚴大定或如來藏妙真如性),促使聲聞乘行者轉向大乘。
    其中「二空」指人空與法空,為大乘修行之關鍵;「一乘寂滅場地」即指依首楞嚴定入圓滿菩提的修證空間。

    此為佛陀在宣講甚深法要前,要求聽法者必須專注一心、審慎諦觀,以契入如來密因與首楞嚴大定之義理。

    此處為佛陀應阿難等大眾請求,承諾講述關於首楞嚴大定或修證法門之意。
    在華嚴、法華、首楞嚴等大乘經中,佛陀應機說法,以果地覺作為因地心,此句即為開示前之納受與開許。

    此句描述與會大眾於聽法時表現出的恭敬與專注,不僅是禮節的呈現,更是為了能契入如來密因與修行法門,必須具備的「聞法儀軌」與「清淨心念」。

名相註解
  • 漏盡:煩惱斷盡,為阿羅漢果位的證量。
  • 無學:四果阿羅漢,已證果位,不需再進一步修學。
  • 定性聲聞:指傾向於小乘解脫,無意轉向大乘的聲聞行者。
  • 二空:指人空(人無我)與法空(法無我)。
  • 迴向:將修行功德與目標轉向大乘佛果。
  • 阿練若:又作阿蘭若,意為寂靜處、遠離人喧鬧之處,指適合修行的清淨道場。
  • 諦聽:審慎、專注地傾聽,強調聽聞者必須具備高度的專注與覺知,而非僅是聽聲音。
  • 當為汝說:佛陀表示願意為大眾開示法要之慣用語。
  • 富樓那:即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說法第一著稱。
  • 欽:恭敬。

爾時,世尊告富樓那及諸會中漏盡無學諸 阿羅漢:「如來今日普為此會宣勝義中真勝 義性,令汝會中定性聲聞,及諸一切未得二 空迴向上乘阿羅漢等,皆獲一乘寂滅場地、 真阿練若正修行處。汝今諦聽!當為汝說。」富 樓那等欽佛法音,默然承聽。

5
白話直譯
佛說:「富樓那!如你所說『清淨本然,為何忽然生起山河大地?』你難道常沒聽如來宣說性覺妙明、本覺明妙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富樓那!。就如你剛才所問的:「如果人的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的,為什麼會突然產生出山河大地這些外在世界呢?」。你難道經常沒有聽說如來所宣說的道理:眾生自性本具的覺性是靈妙而光明的,這本有的覺性其光明本自靈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當機者富樓那彌多羅尼子進行呼喚,旨在引導其注意,準備開示顯露如來藏性之深義。

    此句引用阿難尊者的疑惑,反映眾生執著於現象界的變現,認為世界是從清淨心中「生」出來的。
    經文旨在破除眾生對於能造與所造的二元對立執著,進而揭示山河大地皆是妄想所現,並非真如自性本具的功能。

    本句為《楞嚴經》闡述「如來藏」與「本覺」核心義理之關鍵。
    經文藉由「性覺妙明」與「本覺明妙」的互文與字序倒置,揭示心性本體與照用不二。
    前半句「性覺妙明」指眾生自性之覺本自清淨、不迷不惑(妙),且具足本有之智慧照用(明);後半句「本覺明妙」則警告修行者不可於本覺上更頭上安頭、妄加欲令其明之「明」,一旦產生「欲使其明」的妄見(即妄動),本妙之本覺即轉為無明。
    此處依《楞嚴經》如來藏權實圓頓語境,指明覺性本自具足,非由外得,亦不容妄見幹預。

名相註解
  • 清淨本然:指真如自性本來離垢,並無雜染或造作之功能。
  • 山河大地:代指一切現象界,即所謂的依報環境,在唯識與如來藏系語境中,皆視為眾生妄識的投射。
  • 性覺:指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自性覺體。
  • 妙明:形容自性覺體靈妙不可思議且本具光明智慧。
  • 本覺:指眾生本有的清淨心體,與「始覺」相對,在《楞嚴經》中多指如來藏本自具足的真覺。

佛言:「富樓那!如汝所言『清淨本然,云何忽生 山河大地?』汝常不聞如來宣說性覺妙明本 覺明妙?」

6
白話直譯
富樓那說:「是的,世尊!我常聽佛宣說這個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富樓那回答說:「是的,世尊!」。我經常聽聞佛陀開示這樣的法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弟子對佛陀教敕的領受與回應。
    「唯然」表示恭敬承諾,意即允諾、誠如所言。
    在《首楞嚴經》語境下,富樓那作為論議第一,此句體現了弟子對佛陀所開示密因修證法義的深切領納。

    此處表達聽聞正法的重要性與常隨佛學之意,強調法義的傳承源於佛陀親宣,為《楞嚴經》中顯密教法流佈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唯然:佛典中常用的應答語,表示應諾、承教之意,相當於「是的」、「誠如您所說」。
  • 佛:指本師釋迦牟尼佛,為法義的權威來源。
  • 斯義:指佛陀所宣說的密因修證了義與菩薩萬行等教法。

富樓那言:「唯然,世尊!我常聞佛宣說 斯義。」

7
白話直譯
佛說:「你所說的覺明,是本性明了稱為覺,還是覺而不明稱為明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你所說的『覺與明』,是指本性原本清淨光明所以稱作覺?。是因為本覺的體性本來不屬於明暗,所以需要加上一個照明的動作,才叫作明覺嗎?
法義解析
  • 此處佛陀針對富樓那所執的「覺明」進行詰問,展開楞嚴經核心的「覺明為咎」之破斥。
    佛陀藉由破除「覺上加明」的根本無明,藉以開顯「性覺必明」與「覺明無咎」的如來藏本然清淨義理,屬於楞嚴經破妄顯真的關鍵法義。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富樓那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之關鍵答覆。
    此處佛陀反詰富樓那,旨在破除「覺上加明」的根本無明妄執。
    若認為本覺之體本不明瞭,必須刻意生起一個「明」去照它,即落入能所對立,此即「性覺必明,妄為明覺」之病源。
    此處「不明」指本覺非相對之明(非世俗光明的明暗之明)。

名相註解
  • 覺明:指覺性與明瞭。富樓那認為覺性本來清淨,因明瞭而顯現。此處為佛陀因其所言而發起詰問的起點。
  • 性明:本性自體光明、本自清淨明瞭。
  • 明覺:經中特指在清淨本覺上,因一念妄動而欲加刻意照明的狀態,是無明初動、能所分立的開端。

佛言:「汝稱覺明,為復性明稱名為覺?為 覺不明稱為明覺?」

8
白話直譯
富樓那說:「如果這個不明叫做覺,那就沒有明了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富樓那說:「如果這種沒有明相、不發光明的狀態就叫做覺,那麼覺性中就沒有任何可以被照了的對象了。」
法義解析
  • 此為富樓那尊者針對佛陀前文「本覺必明,妄為明覺」之開示所提出的質疑。
    在《楞嚴經》卷四中,富樓那此問代表著凡夫與小乘常見的「能所對立」知見。
    他認為「覺」必須有其觀照、顯發的對象(所明),如果覺體是一片「不明」(無所明、不加執取明相)的狀態,那麼覺體就失去了它「照了」的功能與對象。
    這反映出眾生誤將「覺性」與「妄見之明」混為一談,無法體會本覺自性非空非有、不落能所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覺:指本覺、自性清淨心。此處在富樓那的語境中,偏指具有認識、照了功能的覺知主體。
  • 所明:指被覺性所照了、顯現的客觀對象或相狀。

富樓那言:「若此不明名為 覺者,則無所明。」

9
白話直譯
佛說:「如果沒有明了的內容,就沒有明覺。有所不是覺,無所不是明,無明也不是覺的湛明本性。性覺必然明了,妄認為明覺。覺不是所明,因為明才有所,所既然是妄立的,就生起你妄想的能見,在無同異中熾然成為差別。與彼所異的,因為差異而立同,從同異中顯明義理,因此又立無同無異之說。如此擾亂互相依存而生起煩勞,長久下來塵勞自生混濁,由此引發塵勞煩惱。動起成為世界,靜止成為虛空,虛空為同,世界為異。那無同無異的真實有為法,覺明與空昧互為對待而生動搖,因此有風輪執持世界。因虛空而生動搖,堅明而立障礙,那金寶是由明覺而成堅固,所以有金輪保持國土。堅覺成就寶輪,動搖明覺生出風,風與金互相摩擦,因此有火光作為變化之性;寶明生出潤澤,火光上升蒸騰,所以有水輪涵蓋十方世界。火上升、水下降,交互作用而成堅固,濕潤成為大海,乾燥成為洲潬。因此,大海中常有火光生起;那些洲潬中江河常常流注。水勢不及火,凝結成高山;所以山石撞擊則生火焰,熔化則成水。土勢不及水,抽生為草木;因此林藪遇火燒則成土,因絞壓則成水,彼此交錯妄生,遞相成為種子;由此因緣,世界得以相續不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如果沒有被覺察的客觀對象,也就沒有能夠去覺察的主觀知覺。」。若心中建立一個客觀的「所緣對境」,那就不是真正的本覺;如果否定一切客觀對境、落入空無,那也不是真正的靈明;然而,那迷妄的無明,更不會是本覺湛然清淨、靈明不昧的本性。。本覺的體性原本就是清淨光明的,卻因妄心生起,想要再去照明這個本覺。。自性本覺本來就不是被覺察的客觀對象,因為想要去照明、執著它,反而建立了所明的客觀境界;這個客觀境界既然被虛妄地建立起來,就相對地生起了你那能夠去覺察的虛妄主觀能力;結果在原本沒有相同與相異的自體中,猛烈地產生了種種差別相狀。。區別於前面所見到的種種差異,因為有了這些差異,就相對地建立起共同性;同和異在對立中互相顯發,又因為這同異的相對觀念,進一步建立起非同非異的執著。。像這樣不斷地擾亂與相互對待,心靈便會產生疲勞;這種疲勞持續久了,就會浮現出微塵般的妄想,使自性變得渾濁不清,於是就引發了塵勞與煩惱。。妄動興起就凝聚成物質世界,相對沉寂就顯現為無形虛空;虛空是沒有差別的『同』,世界則是千差萬別的『異』。。在那個沒有相同與相異分別的真正有為法狀態中,本覺的清淨光明與虛空的昏昧黑暗相互對待,產生了動盪,因此產生了風輪來維持、執持著世界。。因為依託虛空而產生動搖的風大,又因執著澄明而建立障礙的地大;那金寶的產生,是因為想要彰顯明覺的心與堅執之性互相凝結而建立,所以有金輪在地大與風大中保持、支撐著國土。。堅固的妄覺凝結成金寶,動搖的覺明析出風大,風大與金寶互相摩擦,因此產生了具有變化性質的火光;。自性至寶的明體生起了潤濕性,與火大之光向上蒸騰相結合,所以產生了水輪,包含著十方世界。。火性向上升騰,水性向下沉降,這兩種力量相互作用而建立起堅固的物質構造,其中濕潤的形成了巨大的海洋,乾燥的形成了陸地與沙洲。。因為這個道理,所以在那大海之中,火焰的光芒經常升騰發起;。在那些水中沙洲上,江河之水恆常流注。。當水能量的勢頭弱於火能量時,兩者相互作用而凝聚,便形塑成為高山;。所以,山石互相撞擊就會產生火花,鎔化之後就會變成液體水。。土的力量比水微弱,因此被水氣滋潤而抽長為草木;。所以草木林藪遭遇焚燒就變成灰土,受到擠壓榨取就流出水分,這些四大物理現象與眾生的妄想交織發生,互為因果、互相生成。。因為這些因緣,世間與器世界便如此生滅流轉、因果相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楞嚴經》卷四中佛陀破斥富樓那關於宇宙萬物生起因緣的核心開示。
    經文立足於如來藏如實空義,探討「無明」之生起。
    佛陀指出「覺」本自明,不待外求;若妄圖在真覺之上建立一個被覺知、被說明的「所明」客體,便落入能所對立。
    此處反顯「若無所明,則無明覺」,說明若不妄立「所明」之境,則依附於「所」而生、互為因緣的「能明之覺」(妄覺、無明)便無從生起,直接開顯能所雙亡、本覺本明的常住真心。

    本句闡述《楞嚴經》核心的「覺所覺空」與「性覺必明」之辨證。
    經文指出,「覺」與「明」乃是自性本具,非關能所。
    若於覺體上生起「有所」的對境,或執著於「無所」的空境,皆是落入能所對立的妄見,而非湛然的本覺。
    同時,亦不可將此迷妄的「無明」誤認作本覺湛然發明的體性,必須徹底截斷對能所與無明的妄執,方能顯現楞嚴大定之本體。

    此句為《楞嚴經》說明宇宙萬法與眾生妄惑起源的核心法義。
    本覺之性遠離能所,自體本明;眾生因一念無明,執著必有一個「能明」去照明「所明」的覺性,遂將原本一體的覺性分裂為能緣的妄心與所緣的妄境,此即無始無明的開端。

    本句闡述《楞嚴經》核心之「真妄生文」與宇宙萬有起源的演變過程。
    自性本覺(真覺)超越主客對立,不屬「所明」之境。
    然而眾生於一念不覺中「非明欲明」(即因明),企圖在無相的本覺上加一個「明」,此時真覺遂轉為妄見,本覺被扭曲為客觀的「所明」(所妄立,即相分);有「所」便相對生起主觀的「妄能」(能妄見,即見分)。
    主客一分,本來沒有同異的法界一體,便在依他起性與遍計執性中,熾然演化出器世間與眾生世間的種種差別。
    此為真如不守自性、一念演變為能所對立的根本唯心機理。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演述顛倒妄惑之生起,屬於如來藏隨緣成妄的關鍵機理(屬於經中「同異發明」之妄惑層次)。
    由最初的一念「知見立知」,妄分能所,遂於原本無同異的法性中,先執取境界之相異(異彼所異);既有「異」便相對立「同」(因異立同);同異之相在互相彰顯中互為因果,使妄情更加繁複(同異發明);最終更落入兩邊皆遣的戲論,執著於一個「非同非異」的玄妙境界(因此復立無同無異)。
    此皆是妄心攀緣、層層推衍所現的迷妄之相,愈推愈失真。

    本句語境出自《楞嚴經》卷四,說明眾生因一念妄動,致使覺明轉為晦昧,由「擾亂」的動相相互對待,進而產生「勞結」;心勞日久,便在寂然澄澈的本性中化現出客塵妄想。
    此為如來藏清淨本然中,如何因一念無明而幻現「塵勞煩惱」的生起演變過程。

    本句闡述首楞嚴經中「真如本覺」因一念妄動而生起器世間與虛空的演化過程。
    在如來藏湛然常住的本體中,因一念「覺明為咎」的妄動,動相顯現而凝聚成有形質的器世界;動相止息、相對沉寂的狀態則顯現為無形質的虛空。
    進而形成相對立的觀念:毫無質礙的虛空代表平等無差別的「同相」,而形形色色的世界則代表千差萬別的「異相」,由此開啟了十二類生迷妄世界的相續。

    本句闡述首楞嚴經中世界成因之四大妄動始末。
    真如本性因一念妄動而生覺明與空昧之對立,此兩種體性於無同異的真有為法狀態中相互摩擦、對待,遂產生動搖之相,此動搖之自體即轉化為四大之中的風大,凝聚而為風輪,成為支持世界存在的根本動力。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闡述世界妄動與地大、金輪生起的器世間成因。
    依楞嚴經「迷真起妄」之如來藏兼密教部語境,性覺必明,妄為明覺,因虛空之無同異中欲發明之,遂有動搖之風大(因空生搖);繼而欲發明此明覺,結暗為色,凝結成堅執之障礙(堅明立礙)。
    金寶即地大之精粹,是由於明覺之慾顯與妄執之堅固相結合而體現,進而凝聚成金輪,作為依持世間國土的器界基礎。

    本句闡述首楞嚴經中「四大交妄」與「世界生起」的物理與心理緣起過程。
    經文依「覺明空昧」之次第,說明眾生因妄執而產生四大:堅固的妄覺凝結為地大(金寶),動搖的覺明析出風大。
    風大與金寶互相摩擦,進而生出火大。
    此為楞嚴經密教部、如來藏兼具宇宙發生論之獨特法義,說明根塵世界皆是真如妙心因妄想激盪而幻現的物理性質。

    本句闡述《楞嚴經》中世界四大本元相生之物理與妄想交妄發的因緣。
    經文立足於如來藏藏識海中,因迷真起妄,地大之「寶明」與火大之「火光」相互作用,濕氣與熱氣交蒸,凝聚而為水大,遂成水輪。
    此非外在之物質構造,而是眾生共業妄執所現之界相。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四中關於世界成因與四大交妄的論述。
    經文闡明物質世界的生起並非外在神靈創造,而是源於眾生無明妄動,導致地、水、火、風四大種性相互交織、激盪。
    火之熱性上升、水之潤性下降,兩者相激相成,凝聚出堅固的質礙性,進而分化出海洋與陸地等器世間相。
    這體現了楞嚴經系「性覺必明,妄為明覺」後,依妄惑而有四大輪轉的器世間生起觀。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四論述四大性相、世界成因之語境。
    佛陀在此闡述地、水、火、風四大種性圓融、相剋相生的物理與生理現象。
    此處以「水火相引」之理,說明因水性與火性相互激盪、質能互變,故大海中會恆常生起火光(如海底火山或自然界之水火相生現象),用以顯現如來藏中諸大功能本自具足、交互作用之義。

    此句屬於《楞嚴經》卷四中,佛陀以世界中「地、水、火、風」四大交織、因緣流轉的物理世間相,來闡明妄想凝結成物質世界的過程。
    此處描述水大之相在器世間的具體表現,說明沙洲、江河等地形與水流的依存關係,藉此引導大眾了知四大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皆由迷妄所現。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四論述世界顛倒、四大妄執相陵的物理生成論。
    經文解釋器世間山河大地的成因,是由於眾生頑明妄執,引發四大四大不相容而互相激盪。
    當水勢不敵火勢,水被火煎熬、銷鑠,其固體殘留物便凝聚上升,形成高山。
    此即說明依惑造業、依業受報,根塵世界皆是妄想交妄發生之相。

    本句經文藉由物理世界的現象,說明世間萬物皆是四大(地、水、火、風)因緣和合、相互發明且相生相剋的道理。
    山石屬於「地大」,但擊之能生火(炎),融之能成水,顯現大種性自功能互相涉入,藉以揭示「性火真空,性空真火」等四大本性俱非、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首楞嚴大定法理。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解釋世間四大(地、水、火、風)相互陵滅、相生相剋而形成器世間萬物的物理與生理現象。
    土的勢力若劣於水,水氣與土相結合,便能引發滋長之功能,使土中抽長出草木等植物。

    本句闡述《楞嚴經》世界顛倒、四大妄生之理。
    經文承接前文地、水、火、風四大之相剋與相生,申明世界萬物皆是覺性被妄心執著後,所顯現的交妄現象。
    林藪屬木,木遇火燒則化為灰土(火生土),草木受擠壓則汁液流出(因絞成水),由此證明物質現象皆是虛妄交錯、互為種子而循環生起,本無自性,唯是如來藏中依妄緣所現的假相。

    本句承接前文「三緣顛倒」之開示。
    首楞嚴經卷四闡明,由於眾生心中之妄想執著,生起殺、盜、淫三種顛倒之業因,由業因感召業果,遂使器世界與眾生世間無始以來生滅交替、輪轉不息。
    此乃楞嚴經探討世界、眾生、業果三種相續之核心法義,藉此說明世界本非實有,皆由妄因妄緣相續而現。

名相註解
  • 明:指覺體本具的靈明妙用,非指相對的光明。
  • 所:指能緣之心所對應的客觀對境、所緣之境。
  • 無明:此指一念妄動,使得本明轉為能見、所見的迷妄狀態。
  • 覺湛明性:本覺湛然清淨、靈明不昧的本體自性。
  • 因明立所:因為想要去照明、執著本覺,而在妄惑中建立了客觀的境界。
  • 妄能:虛妄的主觀覺知能力或能見之主體(見分)。
  • 無同異中:在沒有「相同」與「相異」等相對概念的本覺絕對體性中。
  • 熾然:形容妄惑與差別相如火勢猛烈般地繁複生起。
  • 異彼所異:指心相攀緣時,區別、對立於前面所產生的「所異」之境。
  • 同異發明:同與異兩種相對的觀念與境界,互相依持、互相彰顯,使妄惑更加明確與擴大。
  • 相待:指對立、相對待的狀態。此處指動靜、自他等二元對立的妄取。
  • 勞:指勞結、勞累。心失其本然之寂靜,在妄動中產生的疲勞與扭曲狀態。
  • 塵:此處指客塵、微塵,比喻微細的妄想與外在境界的幻相。
  • 塵勞煩惱:塵能污染,勞能擾動,指能污染自性、使心神勞瘁的世俗煩惱。
  • 世界:指由眾生妄想凝聚而成的有形質、有分界的物質世間與時間流轉。
  • 虛空:指因妄想相對沉寂而顯現的無形質空間,在此語境中非指絕對真理,而是與世界相對待的頑空。
  • 同、異:楞嚴經「六燻聞」或大乘法相中的總別同異成壞六相觀念。此處指虛空無相故為「同」,世界萬象紛紜故為「異」,兩者皆由一念妄動所派生。
  • 無同異:指眾生世界尚未分化、萬物尚未形成差別前的混沌狀態,既無所謂相同,亦無所謂相異。
  • 真有為法:指由最初一念無明妄動所產生的根本有為法,為世界與眾生幻化生起的始基。
  • 空昧:指因妄覺欲有所明而產生的頑空與昏昧無知之境。
  • 風輪:佛教宇宙觀中支持世界底層的四大輪之一,由風大聚集而成,具執持、流動之特徵。
  • 因空生搖:指依託虛空之無同異性而產生動搖,為風大生起之因。
  • 堅明立礙:執著於彰顯明覺,使妄情凝結,建立起具阻礙性的色法,為地大生起之因。
  • 金寶:指地大之精粹,具有堅固不壞的特性。
  • 金輪:佛教宇宙觀中,依據《楞嚴經》此處語境,是指地大凝聚、支撐世界國土的輪相,非指轉輪聖王之金輪寶。
  • 堅覺:指眾生堅固執取「覺明」的妄想。
  • 寶成:凝結成金寶,在此指地大之體。
  • 搖明:動搖的覺明心相。
  • 風出:析出風大,象徵動能與氣流的產生。
  • 變化性:指火大具有燒灼、轉化、生滅改變的特徵。
  • 寶明:指地大之性,此處特指如來藏本具之覺明體性,在四大顯現中表現為堅固之寶性。
  • 水輪:佛教宇宙觀中持界之四大輪之一。依《楞嚴經》語境,乃由妄想交發、地火蒸騰所化現之水性聚集體。
  • 交發:指地、水、火、風等四大性質相互作用、激盪與感應。
  • 立堅:建立堅固之相。此指四大交妄後,凝結而成具有質礙性的固態物質(地大)。
  • 洲潬:指水中的陸地與沙洲。潬,水落而沙沙聚露出的地方。
  • 以是義故:因為這個道理,或以此物理、法理因緣之故。
  • 火光常起:指火大之相在水大中發作顯現,於楞嚴經語境中用以證明四大性相通達、相互寄託的如來藏藏識變現。
  • 水勢劣火:指水的大種勢力弱於火的大種勢力。劣,少、弱、不及。
  • 高山:此指器世間由地大與火、水大交結而成的山嶽。經文後續指出「是故山石,擊則生火,融則成水」,作為水火交結為山的物理佐證。
  • 炎:此處指火、火花,代表四大中的火大。
  • 融:指金屬或礦石受熱鎔化、液化。
  • 土勢劣水:指地大(土)的力量、勢能不及水大(水)。
  • 抽:在此指植物萌芽、抽長、向上生長。
  • 林藪:指草木聚集的叢林與澤地,此處代指植物、木大之象。
  • 交妄:客觀的四大物理現象與主觀的顛倒妄想相互交織、錯亂發生。
  • 遞相為種:互相作為生起的種子或因緣,指四大物質與妄心之間,或四大相互之間,錯綜複雜的因果相生關係。
  • 因緣:指致成結果的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 相續:事物前後因果連接、連續不斷的生滅流轉狀態。

佛言:「若無所明,則無明覺。有 所非覺,無所非明,無明又非覺湛明性。性覺 必明,妄為明覺。覺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 立,生汝妄能,無同異中熾然成異。異彼所異, 因異立同,同異發明,因此復立無同無異。如 是擾亂相待生勞,勞久發塵自相渾濁,由是 引起塵勞煩惱。起為世界,靜成虛空,虛空為 同,世界為異。彼無同異真有為法,覺明、空昧 相待成搖,故有風輪執持世界。因空生搖,堅 明立礙,彼金寶者明覺立堅,故有金輪保持 國土。堅覺寶成,搖明風出,風、金相摩故有 火光為變化性;寶明生潤,火光上蒸,故有水 輪含十方界。火騰、水降,交發立堅,濕為巨海, 乾為洲潬。以是義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彼 洲潬中江河常注。水勢劣火,結為高山;是故 山石擊則成炎,融則成水。土勢劣水,抽為草 木;是故林藪遇燒成土,因絞成水,交妄發生, 遞相為種;以是因緣世界相續。

10
白話直譯
「再者,富樓那,明妄不是他物,覺明才是根本過失!妄念既然成立,明理就無法超越。因此,聽聞不能超出聲音,見不能超越色相;色、香、味、觸六種妄念成就,由此分開見、覺、聞、知。同業互相纏繞,聚合分離而成變化,見明生色,明見成想。異見生憎恨,同想生愛戀,愛流成種,納想成胎。交互感應而生,吸引同業,因此因緣生起羯囉藍、遏蒱曇等。胎、卵、濕、化,隨其所應而生。卵僅由想生,胎因情而有,濕以聚合感應,化以分離而應。情、想、合、離彼此變化,所有受業隨其升沉,因此因緣眾生得以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富樓那,要說明虛妄的生起並沒有別的原因,就在於把本自清淨的覺性,刻意加上想要去照明顯現的心念,這便是產生虛妄的過錯根源!。既然生起了虛妄的對境,那種明見真理的覺知,便被侷限而無法超越其界限了。。因為這樣的因緣,聽覺無法超越對聲塵的攀緣,視覺也無法脫離對色塵的執著。。色、聲、香、味、觸、法這六塵的妄境建立起來之後,便衍生出見、覺、聞、知這些分別作用。。眾生因為共同的業力而互相纏縛,在這分分合合之中產生了種種變化。當能見的功能遇到外境而產生光明時,色塵就顯現出來;因為這明見的功能,虛妄的分別思想就此形成。。對於不認同的觀點產生憎恨,對於相投的念頭產生愛染。這種愛染習氣不斷流動造作,就成了滋潤種子的養分;再將虛妄的念想納入其中,就如同結成了受生的胎元。。男女交媾時,有與其業力相同的神識前來投胎,因為這樣的因緣,逐漸形成羯囉藍、遏蒱曇等最初期的胎形狀態。。眾生依據各自的業力,分別感得胎、卵、濕、化四種出生方式。。卵生是由於妄想凝結而生,胎生是由於愛欲情執而有,濕生是由於水氣相合而感召,化生是由於業識轉變、脫離舊體而現前。。眾生的情感與妄想相互交替、變動,經歷種種聚合與分離。這些行為所感召的業力,決定了眾生是往上升遷或是往下沉淪,因為這樣的因緣循環,眾生的生命與輪迴便持續不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楞嚴經》闡述「當情顯妄」與「妄因」的核心法義。
    經文指出本覺自性本來清淨,不待加明。
    若於本覺之上更起一念欲有所明,即落入能所對立。
    這「覺上加明」的一念,即是無明生起與一切虛妄相續的根本過咎,即後文「覺非所明,因明立所」之意。

    此處闡述唯識與楞嚴經義,當妄識建立「能」、「所」對立的客觀對境後,心性便受此妄執遮蔽,無法如實證知圓滿無礙的真理。
    在此處,「明理」指原本圓滿之理,因妄立而產生了隔閡,故謂「不踰」。

    此處闡述六根對應六塵時的虛妄造作,說明眾生因妄想執著,使得根與塵相互繫縛,無法證得圓通妙性,此為首楞嚴經中對六根受限於六塵之凡夫境界的描述。

    此段闡述六根對六塵產生妄想後,心識作用如何因對境而產生分別。
    六塵並非實體,皆由妄想所成,眾生因迷執境界,導致真性被掩,從一精明體分化出各種感官知覺,陷入六根門頭的虛妄造作。

    此段描述十二類生中妄想生起的心理機制。
    同業相纏指眾生因共業招感而結生相續;合離成化指因緣和合離散而顯現世間諸法;見明色發及明見想成,則點出「見分」與「相分」在無明作用下,互動產生妄識與妄想的過程,顯示內外境緣互為因果,構成輪迴之本。

    本句揭示眾生輪迴受生的心理機制。
    闡述因意識形態的異同而生起愛憎,進而將這些染污的情緒與妄想轉化為業力種子,最終結成流轉生死之胎,是十二因緣中愛、取、有、生連結的具體剖析。

    此段描述十二類生中胎生之形成過程。
    強調識神與父母精血交合,係由「同業相感」所致。
    這是首楞嚴經說明眾生輪迴受生之因緣,羯囉藍至閉屍、鍵南等,乃是胎兒發育的前五位(五位),此處僅列舉其前二者,說明生命體從受精至胚胎發展的次第。

    此處闡述四生,即眾生流轉六道時,因往昔造作之業因不同,而感得不同的出生形態。
    此為說明眾生流轉之相,展現業力感果的必然性與多樣性。

    此段經文闡述四生(卵、胎、濕、化)皆非真實,而是眾生受無明驅使,因不同的業力感應而顯現的輪迴相狀,顯示十二類生皆為自心妄想所變現。

    本句闡述輪迴之機制。
    眾生由於內在情感(情)與妄想(想)的變動,與外境產生離合,從而造作各種業力(受業)。
    此業力即為驅動六道輪迴的動力,令眾生因循業力在三界中升沉,致使生死遷流不絕。

名相註解
  • 明妄:闡明、說明虛妄的生起。亦可解為此虛妄之明。
  • 覺明為咎:在清淨本覺上刻意加明(欲有所明),這能所相陵的作意便是一切妄想的過咎根源。
  • 所妄:指心中虛妄分別所建立的客觀對象,為能取心所執之境。
  • 明理:指真如實性或諸法實相之理。
  • 聲塵:聽覺所對之境,指音聲。
  • 色塵:視覺所對之境,指形態與色彩。
  • 六妄: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皆由虛妄分別心所顯現,並非實有。
  • 見、覺、聞、知:指眼見、身覺、耳聞、意知,即六根對應六塵所產生的感官與認知活動。
  • 同業:指眾生因宿世造作相似之業,而感得共同果報的關係。
  • 見明色發:見分與明性互動,使色塵得以顯現於認知之中。
  • 明見想成:因見分對境界的明照,進而產生內在的分別取相,即為「想」陰之形成。
  • 異見:意見不合或執著於對立的知見。
  • 同想:見解趨同或投合的心理狀態。
  • 種:指阿賴耶識中引發果報的業習種子。
  • 胎:指投生三界受報的根源,即由惑業所感的受生主體。
  • 交遘:指男女交合。
  • 羯囉藍:意譯為凝滑,指受精後七日內,精血混合呈凝結狀的胎兒第一位。
  • 遏蒱曇:意譯為皰,指胎兒發育第二位,形狀如小皰。
  • 胎生:由母胎而生,如人類及哺乳類。
  • 卵生:由卵殼孵化而生,如鳥類及魚類。
  • 濕生:由濕氣受形而生,如蚊蟲等卑濕處所生者。
  • 化生:無所依託,業力感召而自然化現,如天人、地獄眾生及諸化佛等。
  • 四生:佛教傳統劃分眾生出生方式的四種形態,即卵生、胎生、濕生、化生。
  • 想:指心識之憶想、執著,為卵生形成的業因。
  • 情:指愛欲、情感的執著,為胎生形成的業因。
  • 合:指濕潤與物體之結合,為濕生形成的環境與感應條件。
  • 離:指從舊身或舊有的環境中蛻變、脫離,為化生形成的特殊條件。
  • 受業:指領納因果而感得的業果,即受報之業。
  • 飛沈:指隨業力之輕重,往上升遷於天道或下沉於三惡道。

「復次,富樓那,明妄非他,覺明為咎!所妄既立, 明理不踰。以是因緣,聽不出聲,見不超色;色、 香、味、觸六妄成就,由是分開見、覺、聞、知。同業 相纏,合離成化,見明色發,明見想成。異見成 憎,同想成愛,流愛為種,納想為胎。交遘發生, 吸引同業,故有因緣生羯囉藍、遏蒱曇等。胎、 卵、濕、化,隨其所應。卵唯想生,胎因情有,濕以 合感,化以離應。情、想、合、離更相變易,所有受 業逐其飛沈,以是因緣眾生相續。

11
白話直譯
「富樓那!想與愛同時結合,愛就無法分離;因此世間父母子孫相生不斷;這些都是以欲貪為根本。貪愛互相滋長,貪念無法止息,於是世間卵、化、濕、胎,隨著力量強弱彼此吞食;這些眾生都是以殺害和貪欲為根本。因為人吃羊,羊死為人,人死又為羊,如此一直到十種生命,生死輪迴,彼此互相吞食,惡業同時生起,延續到無窮未來;這些眾生都是以偷盜和貪欲為根本。你奪我性命,我還你債,因為這個因緣,經過百千劫常在生死輪迴中。你愛戀我的心,我憐惜你的容貌,因為這個因緣,經過百千劫常被纏縛。唯有殺、盜、婬三種為根本,因為這個因緣,業果不斷相續。富樓那!這三種顛倒相續,都是由覺明清楚的本性,因為妄想而顯現,從錯誤見解生起。山河大地等一切有為法的現象,依次遷流變化;因此虛妄,終結又重新開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富樓那!。意識中的妄想和愛欲交織糾結,導致對愛染的執著無法斷除;。這樣一來,世間的父母與子孫,便會在輪迴中不斷地延續下去。。這些都是以慾望貪求作為根本。。貪愛是滋養生死輪迴的共同動力,如果這股貪慾無法停息,世間各類生命——卵生、化生、濕生、胎生——就會依據彼此力量的強弱,陷入互相殘殺吞食的循環中。。這些業報,都是以殺生與貪愛作為根本原因。。因為人活著時喫羊,羊死後業報成熟轉生為人,人死後也因殺生業報轉生為羊,像這樣乃至胎、卵、濕、化等十類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互相吞噉,彼此的惡業糾纏共生,直到未來的盡頭都無法解脫;。這類人都是以偷盜和貪得無厭的心理為根本。。你愛戀我的心,我憐惜你的美色,因為這種因緣,經歷了百千劫,彼此一直被恩愛妄執所束縛。。完全是以殺生、偷盜、邪婬這三種惡業為根本,因為這種因緣,使得造業與受報不斷交替延續。。富樓那!。世間的山河大地等所有具生滅變異特性的現象,都在依著順序不停地遷變流轉;。因為這些虛妄的妄想與惑業,落入終而復始的生死輪迴。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弟子富樓那之名,藉此喚起對方專注,以宣說關於實相與修行之開示。

    此段揭示生死輪迴的根本機理。
    眾生因妄想(想)與愛渴(愛)互為因緣,妄想令愛念滋長,愛念使妄想堅固,兩者纏縛成為流轉生死的連結,使心識墮入攀緣而無法自主解脫。

    此段描述「輪迴」之機制。
    在《楞嚴經》的「七處徵心」與「十番顯見」之後,此處討論的是世間法中,眾生因情愛纏縛,導致六道輪迴之流轉相續不斷的現象。

    本句闡述輪迴生死的根本驅動力。
    在首楞嚴經語境中,強調眾生造業流轉,皆因內心熾盛的欲貪,此為迷界的根源,亦是修行者欲求轉迷開悟需轉化之關鍵。

    此段闡述輪迴之根源在於「貪愛」,因愛慾滋養生死,眾生受此驅使而造殺業。
    文中揭示了四生眾生因受貪求與生存壓力驅使,依循弱肉強食的業力規律,導致生死輪迴互為怨親、遞相傷害。

    此段承接《楞嚴經》中關於十二類生與六道輪迴之業感說明,指出殺生與貪著是眾生感召苦果、流轉生死的核心驅動力。
    在修證層面,此二者為眾生積累業障的根本。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闡述眾生世界相續、輪迴不斷的根本業因。
    此處經文揭示了「殺生食肉」與「因果輪迴」的同業相纏關係。
    眾生因食慾而互相殺戮吞噉,形成冤冤相報的因果鏈條,導致在六道與十類受生中互為高下、輪流酬報,使得惡業與業報流轉相續,窮盡未來際也難以止息。
    這體現了首楞嚴經中大悲與清淨淨戒的教法,強調斷肉斷殺是跳出輪迴的關鍵。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開示世界、眾生、業果三種相續之因緣。
    此處指明眾生因貪執世間資生之物、互相吞啖,結下冤業,其行為背後的惑因本源即是盜心與貪欲。
    這說明瞭世間眾生流轉生死、形成業報相續的心理根源。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向阿難開示眾生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經文指出情慾與色相的互為因緣、互相吸引,是導致眾生在六道中長劫輪迴、無法解脫的關鍵(纏縛)。
    從首楞嚴大定與如來藏的語境來看,這屬於情想合集、妄執攀緣所生起的生死虛妄相。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四,佛陀闡釋眾生於世界中輪迴流轉的動力機制。
    經文指出殺、盜、婬三種根本惡業(即身三業)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核心根源。
    眾生因煩惱而造作此三種惡業(因),進而感召相應的苦報(果);在承受苦報的過程中又繼續起惑造業,如是因緣使「業」與「果」互為因果、重重相續,形成不可斷絕的輪迴世界。

    此句為佛陀呼喚弟子富樓那尊者之名。
    在《楞嚴經》第四卷中,富樓那因執著於清淨本然的如來藏何以忽生山河大地等有為諸法,佛陀以此呼喚引導其專注,準備展開對萬法生起因緣、真妄不二以及如來藏妙明真心的深度辯證法義。

    本句經文源自《楞嚴經》第四卷。
    佛陀以此說明世間一切器世間(山河大地)與有為法,皆處於無常變異之中。
    經文脈絡旨在引導阿難及大眾認識「有為相」的生滅無常,進而剖析眾生因誤認此遷流之相為常住,故流轉生死,以此襯托出如來藏妙真如性之不生不滅。
    此處之「次第遷流」特指有為法在時間維度上,微細且連續不斷的生住異滅過程。

    本句闡明眾生迷真逐妄的輪迴機制。
    依《楞嚴經》語境,眾生因一念無明而生起流轉之虛妄生滅心,此虛妄相續不斷,致使惑、業、苦三道如旋火輪般終而復始、循環不已,無法證得如來藏本然常住之真體。

名相註解
  • 愛:指對五欲境界的渴求與貪著,是十二因緣中感召後有的重要動力。
  • 世間:指處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未出離生死煩惱之境界。
  • 相生不斷:指業力驅使下,眾生於六道中輾轉生死,如環無端,形成輪迴連續的現象。
  • 欲貪:指對五欲境界的渴求與執著,是貪愛的主要形態。
  • 本:指生起煩惱與輪迴之根基。
  • 卵、化、濕、胎:指四生,即眾生受生之四種形式。卵生,由卵殼出生;化生,無所託而忽有,如諸天、地獄眾生;濕生,由濕氣而生;胎生,在母胎內發育出生。
  • 遞相吞食:指眾生因殺業與生存貪愛,於輪迴中互為獵食者與被獵食者,循環不息。
  • 殺:指殺生,為十惡業之首,損害眾生生命。
  • 貪:貪愛、貪求,指對境生起的執著與渴求,為三毒之一。
  • 十生之類:指《楞嚴經》所劃分的十種眾生受生類別,即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有色、無色、有想、無想、若非有色、若非無色。經文此處以此涵蓋所有在輪迴中相噉的眾生。
  • 惡業俱生:指眾生在互相殺害、吞食的過程中,彼此的殺業與怨恨之業共同生起、相互交織。
  • 窮未來際:窮盡未來的時間邊際,意指無始無終、永無止境。
  • 是等:這類人、此流人輩,此處指前面經文所述互相吞啖、受業報的眾生。
  • 盜貪:偷盜與貪求。在《楞嚴經》的語境中,凡非分而取、對塵境生起執著佔有之心,皆屬盜貪之範疇。
  • 憐:憐惜、愛染。此處指對色相的貪愛與執著,而非世俗的憐憫。
  • 劫:梵語 kalpa 的音譯,此處指極長的時間週期。
  • 纏縛:佛教術語,指煩惱束縛眾生身心,使其不得解脫。此處特指淫慾與情愛之縛。
  • 殺、盜、婬:指身三支惡業。殺為殺生,盜為不與取(偷盜),婬為在家居士之邪婬或出家眾之非梵行。
  • 業果相續:業力與果報連續不斷。指由業感果,因果相生,使生死輪迴無有間斷。
  • 次第遷流:指有為法依一定的順序,在前因後果的關係中微細地變異、流轉與生滅,呈現出時間上的連續性。
  • 虛妄:此處指背離如來藏本妙常心所生起的攀緣妄想與依他起之虛妄境界。

「富樓那!想愛同結,愛不能離;則諸世間父母 子孫相生不斷;是等則以欲貪為本。貪愛同 滋,貪不能止,則諸世間卵、化、濕、胎,隨力強弱 遞相吞食;是等則以殺貪為本。以人食羊,羊 死為人,人死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類,死死 生生互來相噉,惡業俱生窮未來際;是等則 以盜貪為本。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 經百千劫常在生死。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 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唯殺、盜、婬三為 根本,以是因緣業果相續。富樓那!如是三種 顛倒相續,皆是覺明明了知性,因了發相,從 妄見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因此 虛妄,終而復始。」

12
白話直譯
富樓那說:「如果這本妙覺明體與如來心本來不增不減,沒有形狀,怎會忽然生起山河大地等有為現象?如來現在已得妙空明覺,山河大地等有為習氣怎麼還會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富樓那問道:「如果這個微妙的覺性本來就是神妙明淨的,而且與如來的真心一樣,在凡不減、在聖不增,那麼它是因為什麼狀況,才會突然生起山河大地這一切有為的世間萬相呢?。如來現在已經證悟了本自妙空、光明湛然的覺性,那些由有為習氣與漏因所顯現的山河大地,怎麼可能還會再次生起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富樓那尊者針對《楞嚴經》中「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之核心義理所提出的疑問。
    在楞嚴經系語境中,「妙覺明」指眾生本具、非關修證的自性清淨心。
    富樓那不解既然此心體與佛無異、恆常不變,為何會無端生起有生滅變異的現象界(有為相),此問導出了後續如來「性覺必明,妄為明覺」——因執著「明」而生起能所對立、進而幻現依報世界的「迷悟同源」關鍵論述。

    本句為《楞嚴經》卷四中,富樓那那羅延執問「若本覺清淨,何故忽生山河大地」後,佛陀所作的答示。
    佛陀以「迷妄無因」及「覺後不迷」為喻,說明如來已斷盡無明,證得妙空明覺之自性,過去因妄想習氣所變現的有為世界(山河大地)與有漏諸法,絕不可能在成佛後重新生起。
    此理如同金鑛既經精煉成金,便不會再變回鑛砂;木材燒成灰燼,亦不復為木。

名相註解
  • 妙覺:指不可思議、清淨圓滿的本覺自性。
  • 如來心:即如來藏心,大乘佛教中指眾生本自具足、不生不滅的清淨佛性。
  • 妙空明覺:指本覺自性。妙空指非斷滅之空,具足萬德;明覺指自性本自光明湛然、了了分明。
  • 有為習漏:有為,指因緣和合而有生滅轉變之法;習,指無始以來的妄想習氣;漏,指煩惱。此處指山河大地皆由眾生有為的妄想習氣與有漏煩惱所變現。

富樓那言:「若此妙覺本妙覺 明與如來心不增不減,無狀忽生山河大地 諸有為相;如來今得妙空明覺,山河大地有 為習漏何當復生?」

13
白話直譯
佛告訴富樓那:「譬如一個迷路的人,在一個村落中把南方誤認為北方,這種迷惑是因為迷惑而有,還是因為覺悟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富樓那說:「比如有一個迷失方向的人,在一個村莊裡把南方當成了北方,這種迷亂顛倒,難道是又因為另一個迷亂才產生的嗎?。是依據什麼開悟而生起這個道理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楞嚴經》第四卷,佛陀以「迷人惑南為北」的譬喻,來破除富樓那對滿慈子「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的疑問。
    佛陀以此闡明「迷本無因」的法義。
    眾生的根本無明(迷惑)本無實體,並非由另一個「迷」作因所生,亦非從「覺」中生。
    若迷有其所因,則因因無盡;若迷從覺生,則覺非真覺。
    此處以空間方向的錯認,暗示清淨本覺之中本無生滅迷悟之相,迷妄純屬當念妄執,了不可得。

    本句承接上文佛陀詢問阿難關於「見覺」與「因緣」的辨析。
    在《楞嚴經》卷四的語境中,此處正深入探討諸法生起的根本,破除外道及迷情對於「因緣」與「自然」的執著,導向密因修證之不生不滅本覺。
    此問旨在詰勘妄想所自來、迷悟之所依,以顯發非因緣非自然之圓妙本心。

名相註解
  • 聚落:指僧俗外眾所居之村落、聚居處。
  • 惑南為北:比喻無明顛倒,將真常之自性(喻南)誤認為生滅之妄相(喻北)。
  • 因悟:依憑何種覺悟,或指因開悟、覺知之因由。
  • 所出:所從而出、生起之處。

佛告富樓那:「譬如迷人,於一聚落惑南為北, 此迷為復因迷而有?因悟所出?」

14
白話直譯
富樓那說:「這個迷路的人,也不是因為迷惑,也不是因為覺悟。為什麼呢?迷本來就沒有根本,怎麼會因為迷惑而有?覺悟也不是生起迷惑,怎麼會因為覺悟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富樓那說:「這類迷妄的眾生,他們的迷妄狀態既不是生起於迷妄本身,也不是生起於覺悟。」。是什麼原因呢?。迷妄的狀態本來就沒有根本,怎麼能說萬物是因迷妄而產生的呢?。既然覺悟的本性不可能產生迷妄,那為什麼說是因為覺悟才產生了迷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富樓那尊者針對《楞嚴經》中「迷妄本無自性」的教理所提出的反詰。
    依據本經「當處出生,隨處滅盡」與「本非因緣非自然性」的如來藏藏識語境,迷妄的狀態(演若達多狂走之迷)本無實體,因此尋找其生起的因緣是無意義的。
    它既不以「迷」為因而相續,也不可能以「悟」為因產生迷。
    此處旨在引出佛陀後續對於「迷因無因,妄本無緒」的開示,說明妄想本空,無需斷除,了達本無即是菩提。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後文對於特定法義或現象的深層因緣與理體解釋。
    在本經語境中,多用於破斥妄執、顯發如來藏妙真如性之關鍵轉折處。

    此處闡明楞嚴經「迷妄無因」之核心法義。
    佛陀開示妄想、執著本無自性與實體,其本質是虛幻的,並非由某個真實的「因」所生起。
    若執著「因迷生妄」,則是誤將幻相視為實有。
    此處破除眾生對迷妄起因的戲論,直顯本覺常住、妄元無體的如來藏義。

    此句為富樓那尊者針對《楞嚴經》中「滿慈覺緣」或「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之義理所提出的詰難。
    依《楞嚴經》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語境,既然本覺真心理體本自清淨、本來覺悟,而迷妄(無明、造作)本非由覺性所生,則不應將迷妄的生起歸咎於本覺。
    此處尊者以二者性質相違,質疑無明與現象界生起的根本因緣。

名相註解
  • 迷人:此處指處於迷妄、執著狀態中的眾生,特別比喻如經中演若達多般無端驚狂迷失本心的人。
  • 迷:指眾生背覺合塵的迷妄狀態,亦即無明妄想。
  • 本無根:本來就沒有依憑的根本或實體因緣。
  • 悟:此處指本覺、真如本清淨性。
  • 云何因悟:為什麼說是依持覺性或因覺性而有迷妄。此處提出對生起因緣的詰問。

富樓那言:「如 是迷人,亦不因迷又不因悟。何以故?迷本無 根,云何因迷?悟非生迷,云何因悟?」

15
白話直譯
佛說:「那個迷路的人正在迷惑時,忽然有覺悟的人指點他讓他明白;富樓那!你怎麼看?這個人即使曾經迷惑,在這個村落還會再生起迷惑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那個迷失的人在正感到迷茫的時候,突然遇到一個覺悟的人開導他,讓他明白過來;。富樓那啊!。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呢?。這個人縱使迷失了方向,在這個村落裡還會再產生迷誤嗎?」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楞嚴經》中佛陀以「演若達多狂性自歇」等譬喻來闡述「迷妄無因」與「本覺不失」的法義。
    迷妄本身並無實體,全依真如本覺而起;當迷妄正盛之時,其背後的覺性並未滅失,因此一經智者(悟人)點撥指示,當下即可歇即菩提、轉迷成悟。

    此處為佛陀在楞嚴法會上,針對富樓那尊者前面所提出的「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之疑問,準備展開圓融抉擇、開示如來藏妙真如性前的稱呼,用以提醒聽眾注意。

    此句為佛陀欲開示核心義理前,習慣性對大眾或當機眾(本經此時主要為阿難尊者)所作的標誌性發問。
    旨在引導聽法者迴光返照自身的現前心念,打破慣性思維,為隨後展開的破妄顯真、抉擇心性作好心理與思維上的準備。

    本句為佛陀以「演若達多」或「路人迷方」等喻與阿難對答之經文。
    此處主要探討「迷」之生起與消滅。
    在楞嚴經語境中,迷本無因,依悟而顯迷,若達迷之本空,則迷不更生,用以闡明客塵煩惱與本覺理體之關係。

名相註解
  • 悟人:指具足智慧、已契證本覺真心的覺悟者或善知識。
  • 於意云何:佛教經典中極常見的啟問語,意為「在你的心意中認為是如何呢?」或「你的看法怎麼樣?」

佛言:「彼之 迷人正在迷時,倐有悟人指示令悟;富樓那! 於意云何?此人縱迷,於此聚落更生迷不?」

16
白話直譯
「不會。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的。。世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楞嚴經》中阿難尊者回答佛陀詢問時的否定答話。
    佛陀以見性、客塵、常住與遷變之理詰問阿難,阿難依據佛陀的啟發,對先前的迷執予以否定,表明所問之情況並非如此。

    此句為大乘經典中弟子對佛陀的尊稱。
    在《楞嚴經》此處語境中,為阿難尊者或其他與會大眾向釋迦牟尼佛發問或陳述時的啟請稱呼,承接上文的法義請示,用以表達最極尊崇與專注聆聽之意。

「不 也。世尊!」

17
白話直譯
「富樓那!十方如來也是如此。這種迷惑本來就沒有根本,本性究竟是空的。過去本來沒有迷惑,只是看似有迷與覺,當覺悟時迷惑就滅盡,覺悟後不會再生起迷惑。就像眼病的人看見空中有花,眼病若除,花也在空中消失。忽然有愚癡的人,在空花消失的空地上,還等待花再生出來;你認為這個人是愚癡還是有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富樓那啊!。十方世界的諸佛,也都是這個樣子。。這種迷執並沒有根本,它的本性從頭到尾就是空的。。眾生本來沒有迷失,只是因為覺知的作用,好像產生了迷失的感覺。當我們覺知到這種迷失時,迷失就消失了;而覺性一旦恢復,就不會再產生迷失。。就像患有眼翳病的人,眼中看見空中出現花朵,如果眼翳病治好了,那些花自然就在虛空中消失了。。突然有一個愚笨的人,在原本出現過空花、現在空花已經消失的虛空處,等待花朵再次生長;。你觀察這個人,你覺得他到底是愚笨還是有智慧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呼喚弟子之名,用意在於提醒與攝受,引導其專注聆聽接下來關於法義的開示。
    此語境顯示佛陀對弟子慈悲的教學互動。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十方諸佛於修證法門或實相體悟上,與本經所闡述之原則皆同,顯現佛佛道同、不二之義。

    此處闡述《首楞嚴經》中迷妄無體的觀點。
    迷執雖有其現象,但並無實體自性,當體即空,故修證旨在破迷顯真,非從無中生有。

    此段闡述「迷」與「覺」的辯證關係。
    迷妄並無實體(本無迷),由於一念妄動(似有迷覺),纔有迷的現象。
    若能當下覺照此迷,迷妄隨即止息,且覺性本體不會再造作迷妄,體現了首楞嚴經中「性覺真空,性空真覺」的修證核心。

    此段以「病目見花」比喻眾生因無明妄執而生起種種虛妄分別,實際上外境本無實體。
    當無明(翳病)消除,虛妄顯現的境相(空花)自然消亡,顯示萬法唯心所現、妄盡還原的道理。

    此喻執迷於妄法。
    空花本是因翳眼而見的幻影,花滅是幻影消失,本無生滅可言。
    若於幻滅處妄求幻生,即是於妄計中起執,猶如在虛空中強求花開,徒增妄想。

    此處運用反詰方式,引導修行者檢視對象的內在行持與知見,而非單憑表象判斷。
    在《首楞嚴經》語境下,所謂「愚」與「慧」的判定,在於是否依循真實密因、是否有離妄想執著的修證,而非世俗聰明或學識。

名相註解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個方位,代表無盡的空間。
  • 此迷:指眾生在自性清淨心上所起的無明、顛倒執著。
  • 畢竟空:指諸法實相,不論染淨,其本質皆不可得,沒有實體自性。
  • 瞖人:患有眼翳病的人,眼中因病而見到空中有如花朵般的幻影。
  • 空中花:比喻由錯覺所產生的虛妄影像,本無實體,因病而生,病癒即滅。
  • 空花:喻指因妄想執著而生起的幻境,猶如眼疾所見之空中花影,本無實體。
  • 空地:指顯現空花的空間處所,即虛空。
  • 更生:指再次生起、再生。
  • 愚:指不明佛法真理,執著於妄想塵勞的狀態。
  • 慧:指契合如來密因,能辨明真妄、解脫惑業的覺知能力。

「富樓那!十方如來,亦復如是。此迷無 本,性畢竟空。昔本無迷,似有迷覺,覺迷迷滅, 覺不生迷。亦如瞖人見空中花,瞖病若除,花 於空滅。忽有愚人,於彼空花所滅空地,待花 更生;汝觀是人為愚為慧?」

18
白話直譯
富樓那說:「虛空本來就沒有花,妄想才有生滅,見到花滅空還在已經是顛倒,還要他再生出花,這實在是瘋狂癡迷;怎麼還能稱這樣的狂人是愚癡還是有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富樓那回答說:「虛空本來就沒有花,是因為妄想才產生了生滅的錯覺。見到花消失了就以為是『空』,這本身就已經是錯誤的觀念,若再下令讓花重新生出來,那簡直是瘋狂愚癡到了極點;。我們要用什麼標準,來判定這樣發狂的人是愚癡還是有智慧?
法義解析
  • 此段藉「空華」譬喻說明迷悟之理。
    虛空本體不生不滅,因病眼(妄想)故見有空華生滅。
    若認此生滅相為實有,或認滅相為空,皆是顛倒迷執。
    此處指出對治妄想不應再生新妄想,否則如執病眼所見之花為實,欲使其復生,實屬顛倒之至。

    此句出自《首楞嚴經》中針對「演若達多」迷失自心認狂為己的譬喻。
    此處探討的是修行者在迷悟之間,如何判斷執相(狂)與覺知(慧)的界線。
    意指若人執著於妄想而不自覺,則無法以常規的「愚」或「慧」來界定其狀態,因為此時已離於真實本心。

名相註解
  • 空華:指翳眼所見虛空中亂舞之華,用以譬喻依妄想所生之世間生滅幻象,非實有之法。
  • 狂人:本經中以演若達多迷己頭走為喻,形容眾生因一念無明而產生的執著與妄見。

富樓那言:「空元無 花,妄見生滅,見花滅空已是顛倒,勅令更出 斯實狂癡;云何更名如是狂人為愚為慧?」

19
白話直譯
佛說:「如你所理解的,怎麼還會問:『諸佛如來的妙覺明空,怎會再生出山河大地?』又如金礦雜有純金,等到金完全純淨,就不會再變雜;如同木頭燒成灰,就不會再變回木頭;諸佛如來的菩提與涅槃,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就你目前的認知,為什麼要問:『諸佛如來的妙覺明空,怎麼還會生出山河大地呢?』」。就像金礦摻雜在純金裡,一旦金子純化了,就不會再有雜質摻雜其中了。。就像木頭燒成了灰,就不會再變回木頭;。各位佛陀所證得的菩提與涅槃,情況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藉由反問點出修行者在認知上的執著。
    行者以「生滅心」觀「不生滅」的妙覺明空,故產生「空性中何以有物質世界」的疑惑。
    佛陀旨在破除行者視「能造之體(妙覺明空)」與「所造之相(山河大地)」為二元的錯誤見解,導向不二法門的體悟。

    此處運用喻法,闡明當修證達到圓滿境界時,即如同礦石提煉為純金,雜染徹底消除。
    在楞嚴經的語境中,用以比喻本有的真心(如來藏)若能除盡客塵煩惱,即證得純一無雜的真實體性。

    此喻用以說明凡夫因惑造業受報,乃至悟證真如,其過程為一去不返的轉變。
    在楞嚴經語境中,用以說明識心生滅的不可逆性,或斷除煩惱證入圓覺後,不再退墮凡夫境界,喻顯本有如來藏性在迷不減、在悟不增,但迷悟境界則截然不同。

    此處承接前文敘述之法界實相,強調諸佛所證的菩提(覺悟)與涅槃(滅度),其體性與前述之萬行修證同樣皆為如來藏妙真如性,非由造作而得,皆是本具之理體。

名相註解
  • 諸佛如來: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佛陀。
  • 妙覺明空:指如來果位之清淨心體,離一切妄執,具足覺性與空性,非虛無之空。
  • 金鑛:含有黃金成分的礦石,比喻帶有惑染的眾生心性。
  • 精金:經過提煉、純淨無雜的黃金,比喻去除客塵後的清淨心體。
  • 木:比喻凡夫的煩惱心或妄想心,因迷失本性而起分別。
  • 灰:比喻煩惱被智慧之火燒盡,或指妄心已滅,顯露真如自性。
  • 菩提:譯為覺、智,指佛陀所證之無上正等正覺。
  • 涅槃:意譯為滅度、寂滅,指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證得不生不滅之境界。

佛 言:「如汝所解,云何問言:『諸佛如來妙覺明空, 何當更出山河大地?』又如金鑛雜於精金,其 金一純,更不成雜;如木成灰,不重為木;諸佛 如來菩提涅槃,亦復如是。

20
白話直譯
「富樓那!你又問:『地、水、火、風本性圓融,遍滿法界,懷疑水、火的性質不能互相消滅?又質疑虛空和大地同時遍滿法界,卻不能相容。』富樓那!譬如虛空本體沒有各種形相,卻不妨礙那些形相的顯現。為什麼呢?富樓那!那虛空,太陽照時就明亮,雲聚時就昏暗,風吹時就搖動,天晴時就清澈,氣凝時就混濁,塵土積聚成霾,水澄清則成倒影。你怎麼看?這些不同地方的有為相,是因為虛空而生嗎?還是虛空本來就有?如果是虛空生的,富樓那!既然太陽照時就是日光,十方世界都成為日色,為什麼虛空中還能見到圓日?如果是虛空本身明亮,虛空應該自己發光,為什麼半夜雲霧時沒有光明?要知道這光明,既不是太陽,也不是虛空,但又不離太陽與虛空。觀察形相本來就是妄想,無法指陳,就像強求虛空中的花結成果實,怎能追問它們互相消滅的道理?觀察本性本來真實,唯有妙覺明心,妙覺明心本來就不是水、火;怎麼還問不能相容?真實的妙覺明心,也是如此。你以虛空明亮就有虛空的顯現,地、水、火、風各自顯現明相,就各自現前;如果同時顯現,就同時現前。怎麼會同時現前?富樓那!就像一池水中映現日影,兩人同時觀看水中的太陽,分別向東向西行走,於是各自有太陽隨著他們移動;一人向東,一人向西,起初並無定準。不應該質疑說:「這太陽本是一個,為何各自行走時都跟著?」既然各自的太陽成雙,為何又只現出一個?這只是虛妄變化,毫無真實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富樓那啊!。你又問道: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本性圓融且周遍法界,為什麼水和火這兩種性質相反的元素,卻不會互相消滅呢?。又詰問虛空與大地既然都周遍一切法界,依常理它們應該互相排斥而不能互相容納。。富樓那啊!。就好像虛空的本體本身不屬於任何一種具體的形象,但是它卻不會妨礙、阻擋世間各種現象在它之中發揮、顯現出來。。這是為什麼呢?。富樓那啊!。那廣闊的虛空,太陽照射時就顯得明亮,雲霧聚集時就顯得昏暗,風吹過時就產生動搖,雨後天晴時就顯得清明,水氣凝結時就顯得渾濁,塵土堆積時就形成陰霾,水質澄淨時就映照出萬物。。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呢?。這些在各個地方、彼此不同的有為法現象,難道是生起於那些事物嗎?。究竟它是空,還是有呢?。如果是從那個覺性中所產生的,富樓那!。況且當太陽照耀的時候,世界四處既然都已經充滿了太陽的光明,十方世界也全都呈現出太陽的色相,為什麼在空中還能單獨看到一個圓形的太陽呢?。如果說光亮是虛空本自具有的特性,那麼虛空就應該隨時自我照亮。為什麼到了半夜烏雲密佈、濃霧籠罩的時候,虛空就不再發出光亮了呢?。應當知道這份見性光明,既不是太陽本身,也不是虛空本身,但同時也離不開虛空與太陽。。觀察這些名相本質上都是虛妄的,根本找不到實體可以指出來說明,這就像是想要求虛空中的幻花去結出虛空的果實一樣,怎麼還能去詰問它產生或滅亡的意義呢?。觀察四大的本性本來就是真實的,純粹是奇妙的覺悟與光明,這個妙覺明心本來就不屬於水或火等物質現象;。為什麼還要提問這兩種本質不同、不能互相容納的現象呢!。真實而微妙的本覺光明,也是這個道理。。你如果心中偏向虛空、執著虛空,虛空的相狀就會顯現;你若是對地、水、火、風等四大作意顯發,那地水火風的相狀就會各自顯現;。如果兩種業因同時發起顯明,那麼兩種果報就會同時顯現出來。。什麼是同時顯現呢?。富樓那啊!。就像同一處水中顯現出太陽的倒影,兩個人一起觀看水中的這個太陽,接著一個人往東走、一個人往西走,就會看到各自有一個太陽影子跟隨著自己走去;。忽而向東,忽而向西,這之中本來就沒有一個固定的標準。。不應該質疑:「太陽明明只有一個,為什麼會在不同地方同時運行?」。既然兩邊的太陽已經是雙數,為什麼會顯現出一個呢?。這些輾轉流變的現象全都是虛妄的,沒有任何真實的憑據可以指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呼喚弟子富樓那名號,以引導其專注於接下來關於「如來藏妙真如性」的法義開示。

    此段引述阿難對於「四大」性質的困惑。
    在《楞嚴經》語境中,四大非單純物理現象,而是依真心體性所現,故具「圓融周遍」之特性。
    阿難以世間二元對立(水火不容)的經驗,質疑理體上的圓融,此乃由凡夫妄想執著於相,未證體性空寂所致。

    此處承接《楞嚴經》卷四中,富樓那對「如來藏本妙覺明,何因忽生山河大地」的疑問。
    佛陀以虛空與大地為例,指出若依世間迷情妄執,空之「清淨周遍」與地之「堅礙周遍」是互相對立、不能相容的。
    此為佛陀欲破除眾生將「如來藏隨緣顯現萬法」誤解為「物質現象在空間中實體並存」的凡情知見。

    此處為佛陀呼喚弟子富樓那之名,用以提起其注意,準備為其開示如來藏妙明真心之義理,以及解答其關於世間生起與因緣、自然之疑惑。

    本句以「虛空」比喻如來藏(或如來密因、首楞嚴三昧之體)。
    在《楞嚴經》語境中,如來藏之體雖「非一切相」(即「非羣相」,如空大之清淨本然),但其能隨緣顯現世間一切萬法,本體與現象圓融不二,故說「不拒彼諸相發揮」,此處強調體用如一、空有不二的圓通本義。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承接上文的立論或特殊現象,藉由提問引導出下文對於密因、修證了義或法界原理的根本因緣解釋。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富樓那尊者的呼喚。
    在《楞嚴經》卷四中,富樓那因聽聞前文圓彰清淨本然之理,進而對「既然本然清淨,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產生疑惑,故佛陀在此呼其名而作後續深細法義之開示,屬於經中文脈的呼告與轉折。

    本句以「太虛空」本身不變,卻能隨種種外在因緣(日、雲、風、霽、氣、土、水)而顯現明、暗、動、清、濁、霾、映等種種相狀,來比喻眾生的「如來藏妙真如性」(或稱本覺、自性)。
    楞嚴經此處語境在於闡明:虛空不隨種種客觀物象的遷變而失其本體,藉此引導修行者體悟客觀生滅的器世間與妄想遷流中,那不生不滅、不搖不動的見性與心體。
    外境與客觀現象雖有百千變化,皆是因緣和合的客塵假相,不主宰亦不污染虛空本體。

    此句為佛陀向阿難發問的啟問語,用以引導聽者反觀自心、審察思維。
    在《楞嚴經》卷四的脈絡中,佛陀藉此詰問破除阿難及大眾對於世間因緣與自然性的執著,引導其開顯不生不滅的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承接上文對「四大本性周遍法界,隨眾生心循業發現」的討論。
    阿難質疑若四大之性周遍,何以世間仍有地水火風各別、相剋的差別現象。
    此處佛陀反問阿難:這些各別相異(殊方)的有為生滅現象(諸有為相),究竟是從那些外在的因緣和合所生(因彼生),還是另有根本?旨在破除阿難執著世間現象為外在實法、實有因緣生起的迷執,引導其體悟萬法皆是妙真如性之現量。

    本句為《楞嚴經》卷四中,佛陀引導阿難與大眾剖析如來藏妙明真心之本體。
    經文在此處正辨析覺性(妙覺明心)究竟是空、是有,抑或非空非有,旨在破除二邊執著。
    依《楞嚴經》如來藏與首楞嚴大定語境,真心本體遠離「空」與「有」的相對二邊,亦空亦有,非空非有,圓融無礙。
    此處以反問語氣「為復空有」來進一步逼拶思維,促使學人離言絕慮,親證現量。

    此句為佛陀回應富樓那關於「尊特之障」的詰問,進一步辨析清淨本覺與世間生滅妄相的關係。
    上下文探討明覺如何生起山河大地。
    此處佛陀反詰富樓那:如果世間的動搖、不生不滅等現象是由清淨本覺所產生的,那便不應當再隨妄相而流轉生滅。
    此處依《楞嚴經》如來藏與七大本自周遍之語境,辨明妄相非由本覺所生,而是眾生自迷、妄見生滅。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四,佛陀以「日照與圓日」的關係為喻,破除阿難及大眾對於「見精」與「前塵」互為因緣或各自獨立的執著。
    此處經文語境屬於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辯證,說明若日光與世界色相已融為一體,則不應在虛空中更有一個獨立的「圓日」可得;同理,若見性與所見之境是分離的,則見性不應與塵相交織。
    佛陀以此譬喻引導大眾體悟色空不二、根塵同源,一切外在物象與內在根塵,皆是如來藏中清淨本然、周遍法界的現量顯現,不可於中計著因緣或自然之世俗戲論。

    此處為佛陀破斥阿難將「見性」與外在的「明緣(光線)」混淆之論述。
    阿難先前認為「明」由虛空而生,佛陀以此處反問詰難:若光亮是虛空本身的屬性(空明),虛空便應恆常自照,不受外緣影響;然而中夜雲霧遮蔽時並無光芒,足證光亮並非虛空自體所生,從而引導大眾體悟顯現明暗的「見性」不隨外境明暗而生滅。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四「破妄顯真」之語境。
    佛陀以「明」顯發見性之無在無不在。
    若說這光明就是太陽或虛空,則太陽未出、虛空無相時見性不應存在;若說這光明與太陽、虛空完全無關,則又不能離開明暗與空間而顯發見性。
    此處藉由「非日非空,不異空日」的即幻即真、不即不離,藉以開顯如來藏妙真如性,不墮諸法二邊之執。

    本句依《楞嚴經》破妄顯真的語境,說明一切世間相(如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等)本質皆是妄想發明,自性本空。
    經文以「空花結空果」為喻,說明妄相本無生處,自然亦無滅處。
    若執著於妄相的生滅代謝,並試圖詰難其因緣,就如同在根本不存在的空花上尋求其結果的規律一樣,屬於顛倒戲論。

    本句屬於《楞嚴經》「會通四科,本如來藏」之語境。
    佛陀開示阿難,若深究水大、火大等物質之本性,其根本皆是如來藏之真實體性,即純然的妙覺圓明。
    此妙覺明心為萬法之本源,超越了世間四大(水、火等)的相對相狀,故說其本非水火。

    此處為佛陀答覆阿難關於四大(地、水、火、風)性空周遍、何以不相陵滅的詰問。
    本句意在斥責阿難未能了達「性色真空,性空真色」之理,仍執著於世俗事相上的互不相容,而不知在如來藏妙真如性中,諸大功能皆是清淨本然、周遍法界,本無相剋與相容的對立。

    本句承接前文《楞嚴經》中對於「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皆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論述,說明本自具足的真妙覺明本性,其非因緣、非自然,不生不滅的道理亦是一樣。
    在楞嚴經的如來藏與首楞嚴三昧語境中,強調萬法皆是本覺之顯現,不可於其上起分別執著。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開示如來藏妙真如性本自周遍,四大與虛空皆是依循眾生心中之作意、妄想執著而隨業發現。
    當心念與何種屬性相感應,楞嚴大定中本具的如來藏性便隨緣顯現何種物象。
    此處闡明「隨眾生心,應所知量」之法理,破除四大與虛空為外在實有的迷執,歸結於自性之變現。

    此處承接《楞嚴經》卷四關於眾生世界生起與業果相續的討論。
    經文指出,「同業」與「別業」的發起與顯現關係。
    當眾生在心中同時發起相同的業思、業因(俱發明),在因緣具足時,其相應的依報與正報、共同的業報景相,就會同時在自性中顯現出來(俱現)。
    此處的「發明」指心念動盪、迷妄發起而顯明業相,非現代指的發明創造。

    此處承接《楞嚴經》卷四中關於「四種律儀」與「交互發明」之辨析。
    阿難請問若世間與出世間兩種因緣或果報交互發生時,其「同時顯現」的狀態與原理究竟為何。
    經文語境在於究明妄想與自性、迷與悟、染與淨在同一個依他起性或圓成實性上如何交互作用且同時呈現的現象。

    此處為佛陀在楞嚴法會上,針對富樓那尊者所提出的「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之疑問,在正式展開破妄顯真、開示宇宙萬法生起因緣之前,再次呼喚其名以警策聽眾,提示下文即將進入密因修證與如來藏義理的核心開示。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四,佛陀以「水現日影,各隨人去」的譬喻,解說七大(地、水、火、風、空、見、識)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的義理。
    水中的日影本無實體,亦無東西去來之分,卻能隨觀者之移動而各別顯現。
    以此比喻妙明真心本自周遍清淨,因眾生各別之業感與妄執,而於同處各自感應、各見依正二報,實則本體不生不滅,不離自性。

    此句經文在《楞嚴經》中用以比喻眾生對空間方位的認知是相對且變動不居的,並非真實不變的客觀存在。
    藉此彰顯世間妄見、客塵之無常與無定性,從而引導眾生體悟自性本無動搖、不生不滅的道理。

    此處運用喻解破斥執著實體處所的妄見。
    經文意指理體本一,不隨現象的種種相貌而有分割,如同太陽本體唯一,卻因觀者處所不同而有隨處顯現的差別,不能執著單一太陽不可同時存在於各處。

    此段承接前文探討「翳眼見二月」的譬喻。
    意在質問若因病翳而生出兩日之相,於法體上既已區分為二,何以在現象界中又呈現單一之相,旨在破除執著於名相的分別,揭示所見之相皆為虛妄。

    此句指出世間一切因緣和合的現象,皆處於遷流變化之中,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性。
    在《首楞嚴經》語境下,旨在破除對妄想執著的真實感,強調妄心本身無實體,不可作為修行之依據。

名相註解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在《楞嚴經》中被視為真心所現之相。
  • 徵:詰問、追問。
  • 不合:不應當、理不相容。
  • 虛空體:比喻如來藏清淨本然、周遍法界的自性本體。
  • 羣相:世間一切有為法、差別顯現的種種現象與色相。
  • 發揮:顯現、表現。此指萬法依於空性本體而各別生起顯現。
  • 太虛空:指廣大無邊、包容萬物的空間。在《楞嚴經》中常用以比喻清淨本然、周遍法界、不生不滅的如來藏心體。
  • 霾:指塵土充斥空中,使空氣渾濁、能見度變低的現象。
  • 映:映照、映射,指清澈的水面能如實呈現外物的倒影。
  • 殊方:指各別、不同、方位相異的差別狀態。
  • 為復:是、或者是,用於選擇性問句的發問詞。
  • 空有:指「空」與「有」兩種對立的邊見。在《楞嚴經》語境中,空指凡聖、因果、諸法皆不可得的真空性;有指妙用宛然、具足無漏功德的妙有性。
  • 十方世界: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等十個方向的無盡世界,此處泛指一切空間與世間塵境。
  • 日色:太陽光芒所呈現的明亮色相,在經文脈絡中代表外在的顯色塵境。
  • 空明:指虛空本身具有發光的屬性,或虛空自體明亮。
  • 中宵:半夜,指缺乏日光照明的時間點。
  • 日:指太陽,於本經語境中代表產生明相的勝緣。
  • 空:指虛空,代表容納明暗等相的空間與無相狀態。
  • 相:指世間一切顯現的現象、名相與行相,此處特指妄想所現之相。
  • 元妄:本來就是虛妄不實的。
  • 觀性元真:觀察四大的體性,其本源乃是如來藏之真實體性。
  • 妙覺明心:指本自具足、不生不滅的靈妙覺性與清淨光明之心,即如來藏心。
  • 不相容:指世俗認識中,本質相違、互相排斥的現象(如水與火、地與風互不相容)。
  • 真妙覺明:指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真實微妙本覺光明,即如來藏妙真如性。
  • 地水火風:即四大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與物理屬性:堅、濕、暖、動。
  • 發明:此處非現代之創造意,而是指心念執取、作意,使其在意識或境界中顯發、彰顯出來。
  • 俱現:同時顯現,指相應的業報同時呈現。
  • 日影:太陽的倒影,此處比喻虛妄不實的相狀,以及隨緣而現的假相。
  • 隨二人去:隨順著兩個人的移動而各自顯現,比喻依眾生的知見與業力而感應出不同的妄相。
  • 準的:固定的標準、準則或確切的方向。
  • 難言:指責問、詰問,即提出困惑或反駁。
  • 各行:指在不同方位、不同處所呈現運行的狀態。
  • 雙:指翳眼所見之重影現象。
  • 一:指翳眼者執著於原本以為存在的一個實體。此處旨在透過「一」與「二」的對立,破斥客觀實體的必然性。
  • 宛轉:在此處意指輾轉遷流、循環往復的變化狀態。
  • 憑據:指可靠的實體、依據或真實不變的理據。

「富樓那!又汝問言:『地、水、火、風本性圓融周遍 法界,疑水、火性不相𣣋滅?又徵虛空及諸大 地俱遍法界,不合相容。』富樓那!譬如虛空體 非群相,而不拒彼諸相發揮。所以者何?富樓 那!彼太虛空,日照則明,雲屯則暗,風搖則動, 霽澄則清,氣凝則濁,土積成霾,水澄成映。於 意云何?如是殊方諸有為相,為因彼生?為復 空有?若彼所生,富樓那!且日照時既是日明, 十方世界同為日色,云何空中更見圓日?若 是空明,空應自照,云何中宵雲霧之時,不生 光耀?當知是明,非日、非空,不異空、日。觀相元 妄,無可指陳,猶邀空花結為空菓,云何詰其 相𣣋滅義?觀性元真,唯妙覺明,妙覺明心先 非水、火;云何復問不相容者!真妙覺明,亦復 如是。汝以空明則有空現,地、水、火、風各各發 明,則各各現;若俱發明,則有俱現。云何俱現? 富樓那!如一水中現於日影,兩人同觀水中 之日,東西各行,則各有日隨二人去;一東一 西,先無准的。不應難言:『此日是一,云何各行? 各日既雙,云何現一?』宛轉虛妄,無可憑據。

21
白話直譯
「富樓那!你以色空的相狀互相傾奪來衡量如來藏,但如來藏能隨順色空,遍滿法界,因此其中有風動、空澄、日明、雲暗。眾生迷惑昏沉,背離覺性而與塵勞相合,所以產生塵勞與世間的現象。我以妙明不滅不生與如來藏相合,而如來藏唯有妙覺明性,圓滿照徹法界,因此其中一能現無量,無量能現為一,小中現大,大中現小,不動道場遍及十方世界,身體含攝十方無盡虛空,在一根毫毛端現寶王剎土,坐在微塵中轉動大法輪。滅除塵勞與覺性相合,因此顯發真如妙覺明性。而如來藏本來的妙圓心,不是心,不是空,不是地,不是水,不是風,不是火;不是眼、不是耳、鼻、舌、身、意,不是色、不是聲、香、味、觸、法;不是眼識界,乃至不是意識界;不是明、不是無明、不是明、不是無明盡,乃至不是老、不是死、不是老死盡;不是苦、不是集、不是滅、不是道;不是智、不是得;不是檀那、不是尸羅、不是毘梨耶、不是羼提、不是禪那、不是鉢剌若、不是波羅蜜多;乃至不是怛闥阿竭,不是阿羅訶、三耶三菩;不是大涅槃,不是常、不是樂、不是我、不是淨,因為這一切都不是世間或出世間法。而如來藏本元明心妙,即是心、即是空、即是地、即是水、即是風、即是火;即是眼、即是耳、鼻、舌、身、意,即是色、即是聲、香、味、觸、法;即是眼識界,乃至即是意識界;即是明、無明、明、無明盡,乃至即是老、即是死、即是老死盡;即是苦、即是集、即是滅、即是道;即是智、即是得;即是檀那、即是尸羅、即是毘梨耶、即是羼提、即是禪那、即是鉢剌若、即是波羅蜜多;乃至即是怛闥阿竭,即是阿羅訶、三耶三菩;即是大涅槃,即是常、即是樂、即是我、即是淨,因為這一切即是世間與出世間法。而如來藏妙明心元,超越即與非,是即也是非即。為何世間三有眾生,以及出世間的聲聞、緣覺,卻用所知之心來衡量如來無上菩提!用世間語言,進入佛的知見!就像琴、瑟、箜篌、琵琶,雖然音色美妙,若沒有巧手彈奏,終究無法發出聲音。你和眾生也是如此。寶覺與真心各自圓滿,如我彈指,海印自然發光;你一動念,塵勞就先生起,因為不勤求無上覺道,執著小乘,得少便自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富樓那!。你將「色法」與「空性」這兩種對立的現象,放在如來藏中互相衝突、互相排擠。如來藏因此隨順生起色相與空相,並圓滿遍滿於法界之中,所以法界之內才會出現風吹動、虛空清澈、太陽明亮、雲影昏暗等各種現象。。眾生因為迷惘困頓,違背了本有的覺性,反而去追逐外在的塵境,因此產生了種種煩惱,進而顯現出世間的一切現象。。我透過這不生不滅、靈妙光明的本性,與如來藏契合。如來藏的本質就是純粹的妙覺明性,能圓滿遍照整個法界。所以在那裡面,一可以變成無量,無量也可以收攝為一;在微小中可以顯現廣大,在廣大中也可以顯現微小。不需離開道場,就能遍及十方世界;身形雖然不大,卻能含攝十方無盡的虛空。能在極細的一根毫毛尖端,顯現出莊嚴的寶王剎土;也能安坐在微塵裡,宣說深奧的妙法。。將攀緣外境的塵勞習氣滅除,與本有的覺性相契合,因此顯發出真實不虛、靈妙覺照的明性。。至於如來藏那本自具足、圓滿微妙的心體,它既不是凡夫妄想的「心」,也不是偏空的「空」,更不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所能涵蓋。。自性本體並非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也不是色、聲、香、味、觸、法這六塵。。不是眼識界,以此類推,直到不是意識界。。既不是明,也不是無明,也沒有明與無明的窮盡。以此類推,既不是老,也不是死,也沒有老與死的窮盡。。這些法不是苦諦、不是集諦、不是滅諦、也不是道諦。。既不是能認知的智慧,也不是能獲得的境界。。這不是佈施,不是持戒,不是精進,不是忍辱,不是禪定,不是智慧,也不是波羅蜜多。。以此類推,直到非如來、非應供、非正等覺。。這些境界並不是大涅槃,也不具備常、樂、我、淨的特質,因為這些境界既不屬於世間法,也不屬於出世間法。。這也就是如來藏本自光明、精妙的真心,它就是識心、就是虛空,也就是地、水、火、風四大本體;。也就是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以及色塵、聲塵、香塵、味塵、觸塵、法塵;。也就是眼識界,像這樣一直到意識界;。也就是說明、無明,以及明與無明的滅盡,像這樣乃至於老、死,以及老死的滅盡;。當下就是苦、就是集、就是滅、就是道;。這就是能觀照的智慧,也是所證得的果位;。這就是佈施,這就是持戒,這就是精進,這就是忍辱,這就是禪定,這就是智慧,這就是究竟成就的波羅蜜多;。像這樣甚至就是如來,就是應供、正遍知;。這就是大涅槃,也就是常、樂、我、淨四德,因為這正是一體兼具了世間與出世間一切法的緣故。。這就是如來藏微妙光明的心性本源,它超越了一切認同與否定,既非世間任何名相,又是一切萬法的本體。。世間三界的凡夫眾生,以及出世間的聲聞、緣覺二乘聖人,怎麼可以用凡情、聖解的有所知心,來推測度量如來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呢!。藉由世俗的語言文字,來引導眾生契入佛陀的真實知見。。就好像琴、瑟、箜篌、琵琶這些樂器,雖然本身具備產生美妙音樂的特質,但如果沒有彈奏者精妙的手指去撥動,終究是無法發出聲音的。。你和一切眾生也都是這個樣子。。眾生本具的寶覺真心,在每個人身上都是各自分別圓滿具足的,就像我一按手指,海印三昧的清淨光明便同時顯現;。你只要稍微生起起心動唸的想法,煩惱塵勞就會先浮現出來。這都是因為你沒有勤奮追求無上的佛道,反而眷戀小乘的法門,得到一點點微少的證量就感到滿足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呼喚弟子之名,開啟後續針對「性覺真空、性空真覺」等義理的教導。
    在《首楞嚴經》語境中,富樓那是聲聞弟子中說法第一,佛陀以此對話引導其從聲聞乘轉向大乘圓教義理。

    此段闡述「迷真起妄」的過程。
    眾生妄執色、空為對立實體,故在如來藏之體上妄生傾奪之想。
    如來藏本性不動,但隨緣應物,隨眾生迷執而顯現山河大地等萬法差別相。
    此處強調現象界的生滅、動靜,皆是如來藏隨染緣所現之幻相,並非如來藏本身有生滅。

    此句闡述世間法界相的形成源於眾生對於本有覺性的違背。
    迷悶指無明障蔽本覺,背覺合塵為造業之根源,塵勞即煩惱之異名,因煩惱造業,遂成六道輪迴之世間相。

    此段描述圓融無礙的法界境界,透過修行證得不生不滅的妙明自性,與如來藏合一,便能超越時空與大小的對待執著。
    此境界體現了華嚴經系中事事無礙的圓融觀,諸法互攝互入,大小相即,展現如來藏自性中無盡的功德與神用。

    此處闡述修證次第。
    塵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為所緣境;覺指本覺理體。
    滅塵即是離妄,合覺即是返真,當妄相消亡、真心顯現,即證得如來藏本具的真如妙覺明性。

    此段指出如來藏體性超越二元對立與世俗認知的範疇。
    所謂「非心」,指非指意識分別心;「非空」,指非頑空、斷滅空;「非四大」,指其非物質現象。
    此心體即是不落入物性與現象屬性的本源。

    此句承接首楞嚴經中「銷妄歸真」之義,旨在破除對六根與六塵的實有執著。
    經文透過「非」字否定六根與六塵的實體性,導引行者證入根塵不二、遠離虛妄分別的自性清淨心。

    本經依圓融觀點,破除十八界之實有執著。
    此處藉否定眼識乃至意識之界限,顯示十八界悉皆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無有自性可得,旨在破除對感官認識功能之實體化執見。

    此段經文旨在詮釋大乘法界圓融義,破除二元對立之執見。
    透過「非」字否定十二因緣中從明至老死等流轉與還滅的實有性,顯示諸法本性空寂,不落生滅變異之邊見,契合《首楞嚴經》圓頓修證之境。

    此處運用《楞嚴經》中破除執著的辯證法,針對四聖諦進行否定,意在說明勝義諦中無有如凡夫或小乘所執的實法,藉由離四句、絕百非的思維,引導行者契入圓融無礙的如來藏真心。

    此句語境針對首楞嚴經中,於實相境界或本體修證而言。
    此處的「非智」、「非得」,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於「能證之智」與「所證之得」的執著,彰顯實相離心意識、非造作可得之義,避免落入二元對立的戲論。

    此處經文旨在破除執著,指出勝義諦中無有執著的「相」可得。
    在《楞嚴經》圓融修證的語境下,即便如六度等修行功德,若存有所得心、對立心,即非真實波羅蜜多,故以「非」字遮遣一切法執與相執。

    此處運用《楞嚴經》中破除執著的辯證邏輯,透過否定佛陀之名號與果位(如來、應供、正等覺),顯示諸法空性,旨在令修行者不執著於佛果之相,由離相而契入密因。

    本句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世間或偏差境界的執著。
    大涅槃具備常、樂、我、淨四德,若境界缺乏此四德,且超越了世間與出世間的對待概念(此處指非真實出世之偏空或定境),則不可視為證得大涅槃。

    本句闡述《楞嚴經》中如來藏即萬法之義理。
    經文此處開顯大乘密教部諸法一體之萬物圓融觀,說明眾生當前所見的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乃至識心、虛空與地水火風四大,其本質皆是如來藏本元清淨、光明靈妙的自性。
    非離萬法別有如來藏,亦非離如來藏別有萬法,萬法當體即是如來藏妙心的顯現。

    本句承接前文《楞嚴經》卷四「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推論,進一步開示「十二處」(六根與六塵)亦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之彰顯。
    經文以「即」字貫穿,顯示根塵諸法當體即是如來藏,非離世間法外另有妙性,屬於大乘了義如來藏具足一切法的圓融語境。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四「破十八界即如來藏」之經文。
    佛陀為阿難開示,眼識界、耳識界、鼻識界、舌識界、身識界、意識界等六識界,其本質皆是妄執,若探究其根源,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處經文結構承接上文「俱是菩提妙淨明體」,說明不僅是六根、六塵,乃至於六識界,其本體亦即是如來藏。

    本句彰顯《楞嚴經》如來藏妙真如性之義理。
    經文將涵蓋破除緣覺乘所執著的十二因緣(流轉門與還滅門)法。
    在如來藏之根本本然清淨中,本無生死流轉與涅槃還滅之對立。
    明與無明、乃至老死與老死盡,皆是清淨本覺中所現的幻化相,其自性即是如來藏,本自圓融,無可斷滅,亦無可生起。

    本句源自《楞嚴經》卷四,佛陀開示如來藏妙真如性之理。
    本經雖屬密教部部類,但其法義核心融合瞭如來藏與首楞嚴大定。
    此處非指小乘的四聖諦因果相生,而是依如來藏清淨本然、周遍法界之理,闡明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法(苦、集、滅、道四聖諦),其本體皆是如來藏之全體顯現。
    萬法本無生滅,當體即是真如。

    此處經文處於《楞嚴經》卷四中,佛陀剖析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語境。
    本句指出修證過程中,能觀的智慧(智)與所證的法界(得),本質上皆是如來藏藏性之顯現,兩者不二,不離自性。

    本句彰顯《楞嚴經》首楞嚴王大定「奢摩他、三摩、禪那」之妙修行路,開顯自性本具萬行。
    當契入如來藏妙真如性時,一法即是一切法,當下圓滿六度萬行。
    此處非指依諸根次第修習的漸次六度,而是證得一精明、顯發全體大用時,一體即具足六波羅蜜多的圓頓法門。

    本句經文展現《楞嚴經》核心的如來藏法界圓融義。
    此處「即」字彰顯生佛不二、因果交徹之理,說明從根塵識界乃至種種世間、出世間法,其本體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經文以音譯呈現佛陀三號,旨在直顯諸法本自具足究竟果德,萬法本然即是佛之自性身。

    本句彰顯《楞嚴經》如來藏心體具足「常樂我淨」四德之理。
    經文此處承接上文對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之開顯,說明萬法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如來藏心體非生死流轉之世間,亦非偏空涅槃之出世間,而是即世間即出世間、統攝一切的圓融大涅槃。

    本句為《楞嚴經》闡述如來藏體性的核心法義。
    如來藏妙明心元圓融一切法,本體清淨、周遍法界。
    若以凡夫、二乘的二元思維去執著它「就是某法(即)」或「不是某法(非)」,皆落入兩邊。
    因此,必須遠離「即」與「非」的戲論執著(離即離非);而從其圓融無礙的妙用來看,它又可以隨緣顯現為一切法,故說「是即、非即」,顯發如來藏非空非有、即空即有的中道圓實義。

    本句彰顯如來無上菩提及首楞嚴大定非思量所能及。
    世間眾生耽著於三界(三有),二乘人(聲聞、緣覺)雖出離三界,但其智慧仍侷限於偏真涅槃。
    此二者皆使用「所知心」——即落於能所對立、依識心分別的「所知障」與生滅心,若以此心去推測、度量如來究竟圓滿、遠離能所的無上菩提,猶如以螢火燒須彌,絕不可得。
    此處呼應《楞嚴經》核心教理:欲證奢摩他,必須捨棄能思量之識心(所知心),方能契入不生不滅之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彰顯首楞嚴經以文字文字顯發第一義諦的善巧方便。
    雖佛之知見超言絕慮、非思量所能及,但仍須藉由世間音聲語言為媒介,以文顯理,令眾生因指見月,從世俗諦修證契入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本覺知見。

    本句以樂器與手指的關係,比喻如來藏本具之妙功能力與圓通修證的因緣關係。
    首楞嚴經此處藉此闡明,眾生雖然本具如來藏之妙真如性(如樂器本具妙音),但若不藉由正確的根性抉擇與返聞聞自性的實際修持(如妙指彈奏),則此本具之妙用終究無法顯發。
    這強調了密因修證中,本具佛性與始覺功用(修德)缺一不可的道理。

    本句承接《楞嚴經》卷四中「演若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的譬喻。
    佛陀藉此開示阿難,眾生本具妙淨明心(如演若達多的本頭),只因妄想執著、迷妄自取而生出狂走(如誤認失頭而狂奔)。
    你(阿難)與一切眾生也是如此,迷妄本無因緣,只要狂心歇息,本具的菩提自性便當下顯現,並非從外得來。

    本句闡述楞嚴經中「如來藏」之現成與圓滿。
    寶覺真心並非修得,而是眾生本自具足、無欠無餘。
    佛陀以「按指發光」比喻證悟者運作自性神變之自在,當心境澄澈如大海(海印三昧)時,萬象頓現,本具之大智光明自然隨感而應,不假造作。

    此句為佛陀對阿難的訶責與開示,出自《楞嚴經》卷四。
    經文指出阿難雖有聞持之功,但若一動心念,粗細煩惱(塵勞)便隨之現行,其根本原因在於未發究竟的大菩提心,偏向於斷除見思惑的小乘教法,並以此微少的偏真涅槃為足。
    本經屬於首楞嚴大定、如來藏大乘語境,旨在破除小乘執著,引導眾生回小向大,直趨無上覺道。

名相註解
  • 色:指有形礙之物質現象。
  • 背覺合塵:背離本具之清淨覺性,隨順並執著於六塵境,為輪迴之根本。
  • 塵勞:煩惱之別名,因煩惱能染污心性,如塵垢之勞擾身心。
  • 世間相:指三界之生滅現象,即依惑業所感之果報差別。
  • 道場:指覺悟的場所或修行的處所,此處指本性清淨之地。
  • 寶王剎:指莊嚴殊勝的佛國土,猶如摩尼寶珠般尊貴。
  • 轉大法輪:指佛陀開演深奧佛法,如同車輪轉動能摧破眾生煩惱。
  • 真如妙覺明性:即如來藏性,亦稱首楞嚴性,指超越對待、靈明自在的本體。
  • 本妙圓心:指如來藏體性本自具足、微妙且圓滿。
  • 地水風火:即四大,指構成物質現象的四大基本元素。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為眾生感官與認識功能的總稱。
  • 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為六根所緣對應的外部對象與意識境界。
  • 眼識界:眼根對色塵所生之識,十八界之一。
  • 意識界:意根對法塵所生之識,亦為十八界之一。
  • 界:十八界,指六根、六塵、六識,為依附於因緣和合而假立之範疇。
  • 老死:十二因緣之最後一項,為世間生死循環的終點。
  • 苦、集、滅、道:即四聖諦,分別指世間苦果、苦之因、涅槃之果、以及通往涅槃之正道。本句透過否定四聖諦的實有性,破除對因果法的名相執著。
  • 智:指能認知的思維或覺知功能,此處指意識層面的智解。
  • 得:指有所獲取、有所成就的概念,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的得失心或執著於證量的境界。
  • 檀那:即佈施,指給予資財或法義以濟人利物。
  • 屍羅:即持戒,指防非止惡的規範。
  • 毘梨耶:即精進,指勇猛修持善法。
  • 羼提:即忍辱,指安忍於逆境與正法之中。
  • 禪那:即禪定,指攝心不散,進入寂靜狀態。
  • 鉢剌若:即般若,指體證實相的智慧。
  • 波羅蜜多:意譯為到彼岸,指透過修行圓滿善法,脫離煩惱生死而至佛果境界。
  • 怛闥阿竭:即「如來」的音譯,意指乘如實道而來成正覺者。
  • 阿羅訶:即「應供」的音譯,意指應受人天供養者。
  • 三耶三菩:即「正等覺」的音譯,意指對一切法具備正確、全面之覺知者。
  • 大涅槃:指圓滿滅除煩惱障與所知障,成就常、樂、我、淨四德的究竟覺悟。
  • 常、樂、我、淨:涅槃四德,對治世間無常、苦、無我、不淨之四顛倒。
  • 世、出世:世間指受業力輪迴之境界;出世間指修解脫道證悟寂滅之境界。
  • 元明心妙:指本元自性光明、寂照不二的精妙真心。
  • 眼、耳、鼻、舌、身、意:指六根,即感官與認知的主體器官。
  • 色、聲、香、味、觸、法:指六塵,即六根所對應的六種客觀境界。
  • 十八界:佛教將眾生身心與宇宙一切法分為十八種範疇,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色、聲、香、味、觸、法)與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經文以「如是乃至」省略中間的耳識界、鼻識界、舌識界、身識界。
  • 明盡、無明盡:指通過修行斷除無明、顯現智慧的還滅過程,此處指對流轉與還滅之執著皆當下即空。
  • 老死、老死盡:十二因緣的最後一支出現與滅盡。此處「乃至」省略了中間的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等因緣法。
  • 苦:四聖諦之一,指三界生死流轉的逼迫苦果。
  • 集:四聖諦之一,指招感生死苦果的煩惱與惡業之因。
  • 滅:四聖諦之一,指斷盡煩惱、永離生死的涅槃證果。
  • 道:四聖諦之一,指通往涅槃解脫的修持路徑與方法。
  • 世出世:世間與出世間。此處指如來藏心體妙用,同時融通、具足世間有為法與出世間無為法。
  • 妙明心元:微妙而本自光明的萬法心性本源。
  • 離即、離非:遠離「即(等同、認同)」與「非(背離、否定)」的相對二元執著。
  • 是即、非即:指如來藏體用如如,既不離萬法(是即),亦不染萬法(非即),雙遮雙照。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眾生因業力而在其中受生流轉,故稱三有。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依四聖諦法門修證而證得阿羅漢果的出世間聖者。
  • 緣覺:又名辟支佛,生於有佛之世聽聞十二因緣,或生於無佛之世觀飛花落葉等外緣而自覺證果的出世間聖者。
  • 所知心:此處指依攀緣、分別、落入能所對立的虛妄識心,屬於能知與所知相對待之生滅心。
  • 無上菩提:指佛陀究竟圓滿、至高無上的正覺覺悟。
  • 世語言:世間的語言工具與名言概念。
  • 佛知見:佛陀的智慧與覺悟見解,即親證諸法實相、如來藏心的智慧。
  • 瑟:古印度及中國古代的弦樂器,類似箏,常用於莊重場合。
  • 箜篌:一種古老的弦樂器,形似豎琴,由西域傳入。
  • 妙音:此處指樂器本具之和雅、美妙的音聲,在楞嚴經語境中比喻如來藏本自具足的妙用。
  • 眾生:又譯有情、含識,指一切擁有情識、因種種因緣和合而生於六道生死流轉的生命體。
  • 寶覺真心:指眾生本具、清淨無染且靈明不昧的如來藏心。
  • 海印:即海印三昧。比喻大海澄澈無波時,森羅萬象皆能同時印現其中。此處指佛陀澄明的大定境界與自性光明。
  • 舉心:起心動念,生起心念。
  • 無上覺道:即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究竟成佛的道路。
  • 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以斷除見思惑、證得阿羅漢果為究竟,相對於大乘成佛之法而言顯得狹小。
  • 得少為足:指修學者在尚未證得究竟佛果前,僅證得少分的偏真涅槃或禪定轉變,便自我滿足,止步不前。

「富樓那!汝以色空相傾相奪於如來藏,而如 來藏隨為色空,周遍法界,是故於中風動、空 澄、日明、雲暗。眾生迷悶背覺合塵,故發塵勞 有世間相。我以妙明不滅不生合如來藏,而 如來藏唯妙覺明,圓照法界,是故於中一為 無量、無量為一,小中現大、大中現小,不動道 場遍十方界,身含十方無盡虛空,於一毛 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滅塵合覺, 故發真如妙覺明性。而如來藏本妙圓心,非 心、非空,非地、非水、非風、非火;非眼、非耳、鼻、舌、 身、意,非色、非聲、香、味、觸、法;非眼識界、如是乃 至非意識界;非明、無明、明、無明盡,如是乃至 非老、非死、非老死盡;非苦、非集、非滅、非道;非 智、非得;非檀那、非尸羅、非毘梨耶、非羼提、非 禪那、非鉢剌若、非波羅蜜多;如是乃至非怛 闥阿竭,非阿羅訶、三耶三菩;非大涅槃,非常、 非樂、非我、非淨,以是俱非世出世故。即如來 藏元明心妙,即心、即空、即地、即水、即風、即火; 即眼、即耳、鼻、舌、身、意、即色、即聲、香、味、觸、法;即 眼識界、如是乃至即意識界;即明、無明、明、無 明盡,如是乃至即老、即死、即老死盡;即苦、即 集、即滅、即道;即智、即得;即檀那、即尸羅、即毘 梨耶、即羼提、即禪那、即鉢剌若、即波羅蜜多; 如是乃至即怛闥阿竭,即阿羅訶、三耶三菩; 即大涅槃,即常、即樂、即我、即淨,以是即俱世 出世故。即如來藏妙明心元,離即、離非,是即、 非即。如何世間三有眾生,及出世間聲聞、緣 覺,以所知心測度如來無上菩提!用世語言 入佛知見!譬如琴、瑟、箜篌、琵琶,雖有妙音,若 無妙指終不能發。汝與眾生亦復如是。寶覺 真心各各圓滿,如我按指,海印發光;汝暫舉 心,塵勞先起,由不勤求無上覺道,愛念小乘, 得少為足。」

22
白話直譯
富樓那說:「我與如來的寶覺圓明真妙淨心,無二圓滿;但我過去因無始妄想,長久輪迴,如今雖得聖乘,仍未究竟;世尊,諸妄全然滅盡,唯有真常獨妙。敢問如來,一切眾生為何會有妄念,自蔽妙明,受此沉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富樓那說:「我和佛陀的寶覺圓明真妙淨心,是完全一樣且圓滿無缺的;。而我過去因為被無始以來的虛妄顛倒想所困,長久在生死中輪迴,如今雖然遇到了大乘聖法,卻還沒有達到最終的成佛果位;。世尊,所有的虛妄生滅都已經圓滿息滅,只留下精妙、真實且永恆常住的本覺真心。。請問如來,一切眾生到底是什麼原因才生起虛妄執著,自己遮蔽了原本奇妙光明的本性,以致於在生死苦海中遭受這種沉淪溺苦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富樓那尊者表達其對如來藏心體的體解。
    在《楞嚴經》如來藏與首楞嚴三昧的語境下,眾生與佛的本覺心體在本質上平等無異,皆是本自清淨、圓滿具足。
    富樓那以此處的「無二圓滿」,作為後續請法「為何突然生起山河大地」的理論前提,進而申論生起迷悟差別的因緣。

    本句為阿難尊者自述其修行處境。
    在《楞嚴經》語境中,「無始妄想」指眾生因迷失自性真如,無始劫來將識精元明誤認為外在客塵,因而隨攀緣心流轉生死。
    此處「聖乘」指如來所授之首楞嚴大定與了義教法,阿難雖已領受此圓頓法門,但因初信未證,斷惑未盡,故自謙「猶未究竟」,說明解悟與證圓滿之間仍有修證階次之距離。

    本句彰顯首楞嚴經「生滅既滅,寂滅現前」之如來藏主旨。
    當攀緣心所顯現的一切虛妄客塵(妄想、妄境界)徹底斷盡、圓滿寂滅時,非生滅的體性自然顯照。
    此體性不依他起、不隨緣滅,故稱「獨妙真常」,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為富樓那尊者代表大眾發問,直探楞嚴經「破妄顯真」的核心問題。
    經文前半已明「妙明真心」本自清淨,此處則追問妄想執著究竟從何而起。
    若真心本明,眾生又如何生起妄惑、自我矇蔽,進而在六道中輪轉受苦?此問引導出後文如來宣說「迷妄無因」與「知見立知」等首楞嚴核心法義。

名相註解
  • 寶覺圓明真妙淨心:指本自具足、不生不滅的如來藏心體。寶喻其尊貴不壞,覺表其靈明不昧,圓明表其周遍普照,真妙淨心表其真實離妄、妙用無方且自性清淨。
  • 無始妄想:指無始劫來迷失本覺妙心,由一念不覺而起的虛妄分別與攀緣心,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聖乘:此指諸佛如來最上乘的了義教法、圓頓法門,於《楞嚴經》中特指修證首楞嚴大定的如來乘。
  • 諸妄:指一切虛妄不實的生滅心念與所緣境界。
  • 圓滅:圓滿寂滅,指妄惑斷盡而證入無餘的寂靜狀態。
  • 真常:真實常住,形容不生不滅的如來藏本體。
  • 妄:虛妄、妄惑。指違背自性清淨、遠離實相的染污心念與無明執著。
  • 淪溺:沉淪溺苦。比喻眾生因無明惑業而流轉於生死苦海,無法出離。

富樓那言:「我與如來寶覺圓明真妙淨心無 二圓滿;而我昔遭無始妄想久在輪迴,今得 聖乘猶未究竟;世尊諸妄一切圓滅,獨妙真 常。敢問如來,一切眾生何因有妄,自蔽妙明, 受此淪溺?」

23
白話直譯
佛告訴富樓那:「你雖已除疑,餘惑尚未盡除。我以世間現前之事,再問你,你難道沒聽過室羅城中演若達多,清晨照鏡,愛鏡中頭臉可見,卻責怪自己頭上看不見臉,誤以為是鬼魅,無故狂奔?你怎麼看?這人為何無故狂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富樓那說:「你雖然已經解除了當下的疑惑,但殘餘的微細迷惑還沒有完全斷除。」。我現在拿世間實際發生的事再問你,你沒聽過室羅城裡的演若達多嗎?有一天清晨,他拿著鏡子照自己,因為喜歡鏡子裡能清楚看見的頭面,反而討厭自己身上看不見面目的頭,覺得自己是被鬼魅纏身,沒來由地發狂亂跑。。你是怎麼想的?。這個人為什麼沒有原因就發狂奔走?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首楞嚴經中佛陀開示世界與眾生生起因緣之語境。
    富樓那雖依佛陀開示而解除了對「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的粗顯疑惑,但在密教部首楞嚴大定與如來藏妙真如心的修行進路上,其根本無明與俱生法執等微細惑障(如漏惑、思惑之餘)尚未澈底淨盡,故佛陀進一步點出其「餘惑未盡」,以啟後續圓通與奢摩他修持的深層開示。

    此段引演若達多迷狂譬喻,旨在說明「認妄為真」的顛倒。
    演若達多頭本未失,因迷於鏡中影像,反棄真實之頭為虛妄,象徵眾生因妄執六根、六塵之相,而遺失本具之真心。
    並非真心真的消失,而是因妄想而生迷執,產生如「頭走」般的虛妄幻覺。

    此為佛陀於對話中引導聽法者反觀自心、確認所見所聞或邏輯推演之常見問句,目的在於啟發聽者對於「意」或「所執」的覺察,為導入深層法義的契機。

    此段出自《楞嚴經》中關於「演若達多迷己頭狂」的譬喻。
    此處詢問狂走之因,旨在引出「迷」與「妄」的本質:迷失自性(認頭為失)而產生無明妄動,本無實質外緣導致其狂,實為自心迷亂所致。
    此譬喻用以闡釋眾生背覺合塵、認妄為真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餘惑:指尚未斷盡的殘餘惑障。在《楞嚴經》語境中,特指雖具阿羅漢果而解粗執,但對如來藏深妙理體尚未究竟證知、未斷盡的俱生無明與微細法執。
  • 室羅城:即室羅伐城,古印度城名,為憍薩羅國之都城。
  • 演若達多:意譯為「天授」或「祠授」,為佛典中著名的譬喻人物,代表迷失本性、自尋煩惱的眾生。
  • 魑魅:指山林水澤中的精怪,此處比喻演若達多因迷亂而產生的鬼神錯覺。
  • 狂走:指心念被妄執所蔽,導致行為失序,比喻眾生於六道中流轉不息之迷亂狀態。

佛告富樓那:「汝雖除疑,餘惑未盡。 吾以世間現前諸事,今復問汝,汝豈不聞室 羅城中演若達多,忽於晨朝以鏡照面,愛鏡 中頭眉目可見,瞋責己頭不見面目,以為魑 魅,無狀狂走。於意云何?此人何因無故狂 走?」

24
白話直譯
富樓那說:「這人心已發狂,並無其他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富樓那回答說:「這是此人的心迷狂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對應「演若達多迷鏡」之譬喻。
    富樓那回應佛陀關於眾生為何背覺合塵之問,指出眾生本具之真心並無缺損,迷失主因在於心生狂亂,即因無明妄執而自生紛擾,並非真實有迷失之體。

名相註解
  • 心狂:指眾生因無明妄執,於本覺真心上生起虛妄分別,如演若達多因無故恐懼而自認為失頭。

富樓那言:「是人心狂,更無他故。」

25
白話直譯
佛說:「妙覺明圓,本自圓明妙淨,既稱為妄,又怎會有因?若有因,怎能稱為妄?只是諸妄想彼此相續,從迷積迷,經歷無數劫;即使佛陀開示,仍難回頭。這種迷因,是因迷而自有。認識迷無有因,妄本無所依;既然本無生起,又何需滅除?得菩提者,如同醒來的人談論夢中之事;心即使清明,又怎會執取夢中之物?更何況本無因,本來就無所有。如同城中演若達多,哪有因緣自怕頭而奔走?忽然瘋狂止息,頭也不是從外面得來的。即使還未止狂,又有什麼遺失?富樓那!妄性如此,哪有真實的因?你只要不隨分別世間、業果、眾生三種相續,三緣斷除,三因自然不生;那麼你心中演若達多的狂亂本性自然止息。止息即是菩提,最殊勝清淨,明心本自遍滿法界,不是從他人那裡獲得;又何必辛苦努力去修行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這份妙覺明性,本來就是圓滿的;這份本有的圓滿明覺,就是妙理。既然說它是「妄」,那它怎麼會有真實的因由呢?。如果說有特定的原因才產生這些現象,那為什麼又說它是虛妄的呢?。由於各種妄想相互牽引、互為因果,在迷惘之中不斷累積新的迷惘,這樣經歷瞭如塵沙般無盡的漫長歲月。。儘管佛陀已經開示指明瞭這層道理,但仍然無法讓心性回歸本源。。這樣迷執的成因,是因為有了迷執,才使得迷執得以存在。。心識的迷惑沒有實在的起因,虛妄的幻相也沒有真實的所依之處。。既然本來就沒有生,想要滅掉什麼呢?。證悟菩提的人,就像從夢中醒來的人,回頭敘述夢中發生的事情一樣。。心就算再精明、靈敏,又要靠什麼樣的理由或因緣,才能拿得到夢境裡面的東西呢?。更何況如果根本沒有因緣,那本來就是什麼都沒有的。。就像城裡的演若達多,哪有什麼真實原因,讓他因為恐懼自己的頭而奔走呢?。當那種向外奔逐的狂亂心念停歇下來,就會明白這顆頭顱本來就在,並不是從外面另外得來的。。就算你還沒有停止那種狂亂的妄想,你本有的真心又有哪裡弄丟了呢?。富樓那!。虛妄的本性已經是這樣了,那它到底是怎麼生起的呢?。你只要不跟著妄想去分別世間、業果、眾生這三種不停連續的現象,使這三種助緣斷絕,那麼這三種根本業因就不會產生;。那麼你心裡就像演若達多那樣的瘋狂執著,自然就會平息下來。。歇息了虛妄狂心就是覺悟,這殊勝清淨、明澄的本心本來就周遍於法界,不是從別人那裡得到的;。哪裡還需要依賴辛勤勞苦、在種種關鍵骨節上刻意修煉來證悟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核心在於揭示「妄本無因」。
    《楞嚴經》主張真如自性本自圓滿,而無明妄執乃依真起妄,並非有真實的實體之因。
    若承認某物是「妄」,則其必然缺乏真實的生起因由,亦即破除凡夫企圖探求無明生起處的執著。

    此處探討妄想之生起與虛妄性之矛盾。
    若妄想是由因緣所生,則此因緣應有實體,如此便與「妄」的本質(虛幻不實)相違;若妄本無因,則其發生便無邏輯,經文透過此詰問引導修學者察覺妄想之不生不滅與本無自性。

    本句闡述眾生輪迴之根源。
    由無明引發妄想,妄想復衍生後續業力與煩惱,因果相循,導致眾生在迷執中不斷造業輪迴,曠劫以來無法解脫,強調妄想是生死的根本因。

    此句語境討論凡夫迷失本性,縱使聽聞佛陀開示心性本源(發明即開顯明白),但若未實修證入,僅憑聞思知解,仍無法扭轉顛倒妄執,使真心回歸本位。

    本句揭示《楞嚴經》中妄想執著的循環邏輯,說明「迷」並非具有獨立實體的客觀存在,而是由於無明妄動,因果循環相依而生的虛妄現象,反映了妄緣妄起的緣起觀。

    本經此處旨在闡明妄心與妄相之虛妄性。
    若識執著於迷,該迷執非真實有因;若視諸妄為實,該妄相亦無真實體性可依,以此破除對識與妄的實有見。

    此句運用《首楞嚴經》中不生不滅的理體,破除對生滅現象的執著。
    若法性本無生起,則相對的「滅」亦無所依附。
    修行者若執於滅除煩惱或滅盡諸法,皆屬對現象的妄執,未達不生不滅之本際。

    此句以夢喻說明證悟者對迷執世界的認知。
    眾生未悟時如同在夢中,執著於虛妄境界;一旦證得菩提,如同從夢中覺醒,徹底洞悉過去所經歷的迷執境界皆如夢幻泡影,真實不存。

    此段經文以夢喻妄,點出凡夫執著妄心分別、追求虛妄境界之謬誤。
    夢境本無實體,縱使妄心再怎麼靈巧明銳,終究無法實取夢中之物,藉此破除對虛妄境相的執著。

    此處運用楞嚴經中破斥因緣、自然二見的邏輯。
    經文藉由推演因緣法不可得,進而說明若連「因」都找不到,現象界的存在便失去基礎,以此顯現萬法性空的本質。

    此處引用楞嚴經著名的「演若達多迷頭」譬喻。
    經文以此說明眾生本具如來藏性(本有的頭),卻因妄想執著而產生幻覺(以為頭丟了),進而產生無謂的恐懼與奔走。
    用以破除眾生對「妄見」的實有執著,點出迷者自迷、惑者自惑,實無外境可怖。

    此段承接《楞嚴經》中演若達多迷己頭狂之喻。
    說明眾生認妄為真、向外馳求即是「狂」,當狂亂心念歇止,本具的覺性(頭)即顯現,非是藉由外緣修證而新產生,強調佛性本具、不假外求。

    此句出自《楞嚴經》,旨在點出真心本具,不隨妄想而生滅。
    縱使眾生處於煩惱狂亂之中,真心並未因此消失,只是被妄想遮蔽,故強調「本覺」不失。

    此處為世尊在說法現場,直接呼喚與會大弟子富樓那的名號,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法義,攝受聽眾專注。

    此句出於《首楞嚴經》,探討妄心之緣起。
    意指若虛妄執著的性質本無實體,則其因緣造作的根源為何,藉以破除執妄為實的惑亂。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四之核心教示,佛陀開示演若達多狂性自歇之理。
    經中指出「世間相續」、「業果相續」、「眾生相續」互為因果,是由於一念無明、妄自建立「能、所」而起的顛倒流轉。
    只要當下安住於如來藏妙真如性,不隨妄想去分別這三種現象,就能斷除使其相續的「緣」;助緣既斷,生死流轉的「因」便失去生起的作用,狂心即歇,菩提自現。

    本句經文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以室羅筏城中「演若達多」早晨照鏡子時,因不見自己面目而以為是鬼魅、驚狂奔走的故事,來比喻眾生的「迷妄」。
    演若達多的頭本來就沒有丟失,狂奔只因妄想執著;眾生的本覺本來具足,顛倒妄想也無有根本。
    只要不繼續攀緣、妄想歇滅,本明菩提自然顯發,不從外得。

    本句為《楞嚴經》核心之「演若達多狂心歇即菩提」的直顯。
    經文以演若達多照鏡誤認失頭、狂奔尋頭為喻,指出眾生迷妄如狂。
    此處開示「歇即菩提」,說明不須外求,只要妄想執著與尋覓之心當下歇息,本具的自性菩提即時顯現。
    此「勝淨明心」體本自足,橫遍十方,不從他受,若生起「從人所得」或「依他依緣而生」之想,便又落入因緣自然之戲論。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四,為富樓那尊者聽聞佛陀開示「狂心若歇,歇即菩提」後,領悟到自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的法義。
    在首楞嚴三昧的如來藏語境中,悟明本然清淨的自性,則見思幻翳當下消成,毋需再走歷劫劬勞、執著於一關一節的漸次修證行徑。

名相註解
  • 妙覺明:指佛陀證得之覺性,清淨圓滿,無所偏失。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緣起。在《首楞嚴經》語境下,多指客觀的攀緣條件。
  • 妄想:指虛妄分別心,心對境生起執著與錯亂的認識。
  • 相因:因緣互為,指因果連續不斷的狀態。
  • 塵劫:指如塵沙般無數的劫數,形容時間極為漫長。
  • 返:指回歸本具之真心自性,即歸元之意。
  • 識:指能分別領納之妄識,非指真心。在此處指依妄執而生的心識運作。
  • 生:指諸法因緣和合而起之現象。
  • 寤:覺醒、醒過來。
  • 心:指第六識或虛妄分別意識,在此語境下為破除妄想執著的對象。
  • 精明:指妄心分別、計度、推演之能力,非指真如本性之清淨覺知。
  • 無因:缺乏產生現象的直接根據或實體。在楞嚴經語境中,用以破斥自然論與錯誤因果觀。
  • 本無所有:指諸法於本質上皆無實性,非由外力消失,而是本性空寂。
  • 狂:比喻眾生心中妄想分別、向外馳求的顛倒狀態。
  • 頭:喻指本具的覺性、真如本性。
  • 非外得:指真性非由外在因緣造作或修習而得,本自具足。
  • 歇狂:指停止狂亂的妄想執著,即所謂「狂心不歇,歇即菩提」。
  • 遺失:指對於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的誤認,認為真性會隨妄想而失去。
  • 妄性:虛妄不實的體性,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執著心,並非真實的存在。
  • 因何為在:指探究虛妄念頭依何種因緣而產生與存在。
  • 世間、業果、眾生、三種相續:指《楞嚴經》卷四前面所說的三種生死流轉現象。一、眾生相續:由妄見、愛染而感妄形,生生不息;二、業果相續:由眾生殺、盜、淫之業,彼此酬報,果報不斷;三、世間相續:由眾生命根、國土、器界彼此依託,壞復更生,遷流不息。
  • 三緣:指促成上述三種相續的助緣,即對世間、業果、眾生的妄想執著與攀緣。
  • 三因:指導致上述三種相續的根本業因,即殺、盜、淫之業因,其根源在於「貪、嗔、癡」三毒與一念無明。
  • 狂性:指演若達多因妄想而產生的瘋狂心態,在此經中比喻眾生因無明、妄想、執著而產生的生滅顛倒心。
  • 歇:指狂心、妄想、執著當下止息。
  • 勝淨明心:殊勝、清淨、本具光明智慧的妙心,即《楞嚴經》所顯的如來藏妙真如性。
  • 劬勞:辛勤勞苦。此指依世俗生滅心進行的漸次苦修。
  • 肯綮:本指骨肉相連的關鍵要害處,此處比喻修證過程中的種種名相關要或漸次關卡。

佛言:「妙覺明 圓、本圓明妙,既稱為妄,云何有因?若有所因, 云何名妄?自諸妄想展轉相因,從迷積迷以 歷塵劫;雖佛發明,猶不能返。如是迷因,因迷 自有。識迷無因,妄無所依;尚無有生,欲何為 滅?得菩提者,如寤時人、說夢中事;心縱精明, 欲何因緣取夢中物?況復無因本無所有。如 彼城中演若達多,豈有因緣自怖頭走?忽然 狂歇,頭非外得。縱未歇狂,亦何遺失?富樓那! 妄性如是,因何為在?汝但不隨分別世間、業 果、眾生、三種相續,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則汝 心中演若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勝淨 明心本周法界,不從人得;何藉劬勞肯綮修 證?

26
白話直譯
譬如有人,在自己衣服裡繫著如意珠,卻自己不知,貧困流浪到他方,四處乞食奔走;雖然確實貧窮,但如意珠從未失去,忽然有智者指點他珠子所在,於是心想事成,獲得極大富饒,這才領悟神珠原來不是從外得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好像有一個人,在自己的衣服裡面縫著一顆能隨心所欲現出寶物的如意珠,但他自己完全不知道。於是他在外地過著貧窮困苦的生活,為了求得食物而四處奔波乞討;。雖然日子過得確實貧困,但衣服裡的寶珠其實從來沒有丟失。突然遇到一位有智慧的人,指點出這顆寶珠的所在,讓他隨心所欲,獲得極大的財富,這時才明白如意神珠並不是從外面得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經文借用《法華經》著名的「衣裡繫珠」喻,在《楞嚴經》的語境中,用以比喻眾生本具如來藏妙真如性(即首楞嚴大定之本體),卻因迷失本心、認悟中迷,反而在六道中隨業流轉,枉受生死諸苦。
    此喻旨在開顯「自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的了義教法。

    本句借用《法華經》「衣裡繫珠」的譬喻,於《楞嚴經》語境中用以闡明「如來藏心」雖因客塵煩惱遮蔽而隨緣受苦、看似流轉貧窮,但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神珠)從未失落。
    一旦經由具眼智者(佛菩薩或善知識)開導指點,破迷啟悟,顯發本具的功德法財,方能真切體悟菩提涅槃皆是自性本具,非由外求。

名相註解
  • 如意珠:梵語 cintāmaṇi,又作摩尼寶珠。佛教術語,指能隨心所欲現出種種財寶、衣服、飲食等物的寶珠,在此處比喻眾生本具、清淨不染且具足萬德的如來藏心體。
  • 窮露:貧窮且身體暴露於外,形容極其困頓受苦的狀態。
  • 珠:比喻眾生本具的如來藏心、清淨自性。
  • 智者:指佛陀、菩薩或指引迷津的善知識。
  • 神珠:指如意寶珠,能隨心出生種種財寶,比喻自性萬德具足,能生一切清淨功德。

「譬如有人,於自衣中、繫如意珠,不自覺知,窮 露他方,乞食馳走;雖實貧窮,珠不曾失,忽有 智者指示其珠,所願從心,致大饒富,方悟神 珠非從外得。」

27
白話直譯
這時阿難在大眾中,頂禮佛足,起身白佛:「世尊現在說殺、盜、婬三業因緣斷除,所以三因不生;心中演若達多的狂性自然止息,止息即是菩提,不是從他人那裡獲得。這樣因緣就明明白白,為何如來卻頓然捨棄因緣?我也是從因緣法中領悟開解。世尊!這個道理不只是我們這些年輕有學的聲聞,現在這個法會中,大目犍連、舍利弗、須菩提等人,都是從老梵志那裡聽聞佛說因緣,發心開悟而證得無漏。如今說菩提不是從因緣而來,那麼王舍城、拘舍梨等所說的自然法,豈不是成為第一義?唯願大悲垂憐,開示解除我們的迷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阿難在大眾之中,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站起來對佛陀說:「世尊剛才宣說,因為殺生、偷盜、邪淫這三種惡業的助緣被斷除了,所以這三種業因就不會再生起;。你心中的演若達多那種瘋狂的本性自己平息下來,這種平息的狀態就是覺悟,而不是從別人那裡得到的。。這些道理說明因緣的關係是如此清楚明白,為什麼如來卻突然全盤否定、拋棄了因緣的說法呢?。我透過觀察因緣的道理,讓內心得到了開悟。。世尊!。這個道理哪裡只有我們這些年輕、還在修學階段的聲聞弟子懂得,現在法會中的大目犍連,以及舍利弗、須菩提等人,以前隨侍年老的梵志修行,後來聽聞佛陀宣說因緣法門,因而發心開悟,證得斷盡煩惱的無漏聖果。。現在如果說覺悟成佛的菩提心不需要依靠因緣,那麼王舍城拘舍梨等外道所主張的『一切都是自然產生』的邪見,反而變成最高真理了!。唯有期盼您垂賜大慈悲,開導並破除我內心的迷惘與沉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難尊者承接上文佛陀宣說「三緣斷故,三因不生」之教法,準備發起後續關於世界顛倒與眾生顛倒的請問。
    在《楞嚴經》的語境中,殺、盜、淫是構成生死輪迴與世界相續的核心動力。
    佛陀前文指出若斷除此三緣(殺、盜、淫之現行造作),則內在的業因便無由滋生,從而能超越生死流轉。
    此處阿難重述佛陀所說,作為引出下文「十二類生」等義理的鋪墊。

    本句借用《楞嚴經》中「演若達多迷頭認影」的典故,闡明眾生迷妄本無自性。
    演若達多早晨照鏡子時,因不見自己面目而以為失頭,驚狂奔走;一旦狂心止息,才知頭本來就在。
    經文以此比喻眾生的妄想執著本無根由,只要狂心歇息,本具的菩提自性便顯現,不需向外求取,亦非他人所賜,直顯首楞嚴大定「不勞肯綮、本自圓滿」之義理。

    本句為阿難尊者聽聞佛陀開示「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並否定世間因緣自然之說後的疑啟。
    阿難依過去所受持的阿含、般若等漸次教法,認為世間萬法皆由因緣所生,其理彰顯。
    此時未能了達《楞嚴經》所彰顯的「如來藏」首楞嚴大定旨趣,即萬法當體即是自性清淨心,非關因緣和合,故產生「如來何以突然否定因緣說」的疑惑。
    此提問正引出後續佛陀對「非因緣、非自然」之第一義諦的深層開示。

    本句為《楞嚴經》中二十五圓通章之部分,經文脈絡為聖眾自述證道因緣。
    此處依循圓通教理,述說藉由觀察外在因緣生滅之法,反觀自心,進而破除執著、發明心性,圓滿成就覺悟。

    此處為阿難尊者或法會大眾在向佛陀陳述見解或發問前的尊稱。
    在《楞嚴經》的語境中,展現了弟子對佛陀圓滿覺悟、具足十號功德的崇高敬意,並以此啟請如來開示密因與首楞嚴大定之理。

    本句為阿難尊者陳述大乘首楞嚴王三昧之深義,非僅初學聲聞能知,乃至會中諸大羅漢皆是由此因緣法門開悟證果。
    楞嚴經此處雖明示諸大弟子過去從外道(老梵志)轉投佛法之因緣,實則旨在藉由聲聞聖者的轉向與證果歷程,破除二乘執著,引導大眾迴小向大,趨入如來藏妙真如性之了義教法。

    本句為《楞嚴經》中破除外道自然見的遮遣之辭。
    阿難因聽聞如來開示如來藏本自清淨、非因緣生,進而產生疑惑,誤以為這與外道所說的「自然」相同。
    佛陀在此反駁,若執著菩提不從因緣而等同於無因的「自然」,則落入外道邪見,將外道的自然論誤當作了了義的究竟真理(第一義)。
    《楞嚴經》之本意在於彰顯如來藏超越「因緣」與「自然」之二邊對立,非因緣生亦非自然有。

    此句為阿難尊者向佛陀至誠祈請的發願語。
    在《楞嚴經》第四卷中,因涉及宇宙萬法如何從清淨本然中忽生山河大地等迷悟根本問題,阿難自覺落入無明執著與疑惑中,如同被物包裹般窒礙不通,故祈求如來以大悲心施予開導,令其破除迷暗,契入首楞嚴大定之了義法門。

名相註解
  • 頂禮佛足:佛教最高敬禮,以自身至高之頭頂,禮拜佛陀至下之雙足,表極致之恭敬。
  • 白佛:向佛陀陳述、稟告。
  • 達多:指演若達多(Yajñadatta),室羅筏城中人,此處借指因妄想執著而迷失本心者。
  • 頓棄:立刻、突然地拋棄或否定。
  • 有學聲聞:指尚未斷盡見思惑,仍需繼續修學以證阿羅漢果的聲聞弟子。
  • 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
  • 梵志:志求梵天之人,為古印度對出家外道修清淨行者的通稱。此處指舍利弗、目犍連等未皈依佛陀前所依止的外道師長(如刪闍夜等)。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常講經說法之處。
  • 拘舍梨:即末伽梨·拘舍梨(Makkhali Gosāla),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邪命外道(Ājīvaka)的領袖,主張「自然論」,認為眾生的染淨苦樂皆無因無緣,純粹由自然主宰。
  • 第一義:又稱第一義諦、勝義諦,指最究竟、最高上的真理。
  • 大悲:諸佛菩薩拔除眾生痛苦的廣大慈悲心。
  • 開發:開導、啟發,使其盲冥得開、滯礙得通。
  • 迷悶:因缺乏智慧、不達法性而產生的迷茫與心意鬱悶窒礙。

即時阿難在大眾中,頂禮佛足,起立白佛:「世 尊現說殺、盜、婬業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心中 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不從人得。斯則因 緣皎然明白,云何如來頓棄因緣?我從因緣 心得開悟。世尊!此義何獨我等年少有學聲 聞,今此會中大目犍連,及舍利弗、須菩提 等,從老梵志聞佛因緣,發心開悟得成無漏。 今說菩提不從因緣,則王舍城拘舍梨等所 說自然,成第一義!唯垂大悲開發迷悶!」

28
白話直譯
佛告訴阿難:「就像城中演若達多,他的狂亂本性因緣若能滅除,那麼不狂的本性自然顯現。因緣與自然,理論到此已窮盡。阿難!演若達多的頭本來就自然存在,本自如此,沒有不是這樣的,為什麼因為某種因緣就害怕頭不見而狂奔?如果自然的頭會因因緣而發狂,為什麼不會因因緣而失去?本來頭並未失去,狂亂恐懼只是妄想生起,從未有過變化,又何須依靠因緣?本來的狂亂是自然存在,原本就有狂怖,那未發狂時這狂亂又潛藏在哪裡?不狂是自然,頭本來無妄,為什麼還要狂奔?若能覺悟本有的頭,明白狂奔只是妄想,因緣與自然都只是戲論。所以我說『三緣斷除即是菩提心』,菩提心生起,生滅心就滅盡。這只是生滅,生與滅都已消盡,沒有功用之道。如果有所謂自然,那麼這樣就變成自然心生起,生滅心滅盡,這也還是生滅;唯有無生無滅才名為自然。就像世間各種形相雜和成為一體,稱為和合性;不是和合的則稱為本然性。本然不是然,和合不是合,合與然都遠離,離與合都不成立,這才稱為無戲論法。菩提與涅槃還很遙遠,若不是你經歷無數劫辛勤修證,即使能記誦十方如來十二部經的清淨妙理如恆河沙數,也只是增添戲論。你雖然談論因緣、自然都很明白,人間稱你多聞第一,\n但即使累劫多聞薰習,仍無法免除摩登伽的困難。何必等到我佛頂神咒,摩登伽的心中淫慾之火才頓時熄滅,證得阿那含果;在我法中成為精進之林,愛欲之河乾涸,使你得以解脫。所以阿難!你雖經歷多劫憶持如來祕密妙嚴,不如一日修習無漏業,遠離世間憎愛二苦。如摩登伽過去是淫女,因神咒之力消除愛欲,法中現名性比丘尼。與羅睺羅母耶輸陀羅同時領悟過去因緣,明白歷世因貪愛而受苦,一念薰修無漏善法,因此或能脫離纏縛,或蒙受授記。怎能自欺,還留戀觀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阿難說:「這就像城裡的演若達多,如果能消除他發狂的原因,他那不狂亂的本性自然就會顯現出來。。外道所執著的自然,以及小乘所執著的因緣,這兩種道理在此都已經剖析得非常徹底。。阿難啊!。演若達多的頭本來就好好地長在自己身上,本來就是那個樣子,沒有哪一種自然的狀態不屬於他自己,到底是什麼因緣,讓他誤以為失了頭而驚恐怖畏、四處狂奔呢?。如果說你的頭本來就是好好的,卻平白無故、沒有原因地發狂,那為什麼不平白無故地把頭遺失呢?。自己原本的頭本來就沒有丟掉,只是因為心發狂、生起恐懼而到處亂跑。頭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改變,哪裡需要憑藉什麼因緣才能重新得到呢?。如果說發狂的現象是自然產生的,本來就存在著發狂與怖畏,那麼在沒有發狂以前,這個發狂的狀態潛伏在哪裡呢?。只要歇下發狂的心就會回復本然,自己的頭本來就沒有丟失,為什麼還要驚慌地到處亂跑呢?。如果能醒悟到頭本來就在自己身上,明白先前到處狂奔尋找只是虛妄的盲動,那麼世間所爭論的因緣生或自然生,就都成了無意義的空談。。所以我說,只要斷除三種緣,菩提心就會顯現;當菩提心生起,虛妄的生滅心自然就消滅了。。這些修行境界還停留在生滅的層次;當生、滅二相都徹底止息,進入不再需要刻意造作的狀態,這就是無功用道。。如果說有一個獨立的「自然」存在,那麼這個自然也成了會產生的東西,既然會產生就必然會消滅,這就落入了生滅變化的範疇,不是不生不滅的真心。。那種不生不滅的體性,就叫做自然。。就像世間各式各樣的現象,經由多種因素和合而成一個整體,這種特性就叫做「和合性」。。不是依靠因緣和合才產生的,這才稱之為自性本然。。不管是原本就有的狀態,還是因緣和合產生的現象,其實都不存在真實的自性。如果能超越這些「合」與「然」的執著,並明白離開這些對立概念後依然了無實法,這樣說法才稱為契合離戲論的真實法。。想證得菩提涅槃還早得很,這不是靠你歷劫辛辛苦苦去修行就能達到的。就算你能記住十方如來所說的十二部經典,哪怕數量多到像恆河沙子一樣,那也只是讓你更執著於語言文字的戲論,對真正覺悟沒什麼幫助。。你雖然對因緣與自然的道理講得很清楚,世人都稱讚你是多聞第一,但憑著這種長久以來累積的聽聞教法,卻還是無法避開摩登伽女帶來的災難。。何必一定要等到我用佛頂神咒的力量,摩登伽女心中原本熾盛的婬慾火,當下就能完全熄滅,並證得阿那含果。。在我的佛法教導中修成精進,如同森林般茂密,讓貪愛的河流徹底乾枯,從而使你獲得解脫。。所以,阿難!。你雖然經歷長遠劫數,努力記憶並持守如來祕密微妙的莊嚴法門,但這還比不上花上一天時間,實修無漏的清淨業行,徹底遠離世間憎惡與貪愛這兩種痛苦。。就像摩登伽女,過去生是淫女,藉由神咒的力量消除了她的愛欲,在佛法僧團中,現在被稱為性比丘尼。。她和羅睺羅的母親耶輸陀羅同樣覺悟了過去的因緣,明白了長久以來都是因為貪愛才招致苦惱。因為生起了一念修習無漏善法的心,所以有人得以脫離煩惱的束縛,也有人獲得了佛陀的成佛授記。。為什麼還要欺騙自己,依然停留在見聞覺知的執著上!
法義解析
  • 此處首楞嚴經以室羅筏城演若達多晨朝照鏡,不見自頭,認影迷頭而發狂的典故,比喻眾生迷真逐妄。
    佛陀指出「狂性」本無自性,只是妄想因緣所生;一旦歇即狂心,妄緣滅除,則本具的清淨不狂之性自然彰顯,不假外求。
    這體現了本經「狂心若歇,歇即菩提」的如來藏核心義理。

    本句為《楞嚴經》卷四中,佛陀破除「因緣」與「自然」二種戲論的總結。
    經文語境在於開顯如來藏妙真如性,超越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相對戲論。
    二乘偏執諸法為「因緣和合」而生,外道則偏執諸法為「自然」而然。
    佛陀在此指出,無論是因緣論還是自然論,其道理在如來藏大總持的層面上,都已經被徹底窮盡、破除並彰顯其邊見,不再有進一步的義理空間。

    此為佛陀呼喚阿難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上文對妄想生起與世界相續的推演,並開啟後續關於萬法唯心、修證首楞嚴大定的法義開示。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以「演若達多狂走」的經典譬喻,闡明「本覺妄動」與「妄本無因」的法義。
    演若達多晨朝照鏡,愛鏡中頭眉目可見,因照不見自己之頭,便以為狂失,怖頭狂走。
    經文藉此說明,眾生的本覺佛性(頭)本自天然具足,從未丟失;之所以產生執著與妄想,皆因一念迷妄、無端生疑。
    妄想本無實體,亦無生起之因緣,若能了知妄本無因,狂心當下歇即菩提。

    本句承接《楞嚴經》中「演若達多狂走」的譬喻。
    演若達多早晨照鏡子,見鏡中頭面清晰,便怪罪自己看不見自己的頭,以為遭魑魅所惑而無故狂奔。
    佛陀藉此破斥「自然」與「因緣」的戲論。
    若說頭的發狂是自然如此或有其因緣,那麼頭的遺失也應當有其自然或因緣;但實際上頭未曾遺失,狂走只是狂心妄動。
    以此比喻眾生本具的妙明真心未曾遺失,妄惑本無實體,不可執著於世間的自然或因緣論。

    此處經文借用演若達多迷頭狂走的比喻,闡明如來藏本妙明心(自性清淨心)本自具足、未曾失落的義理。
    眾生因妄想執著而迷失真理,如同演若達多誤以為自己失去頭顱而發狂。
    自性本體不曾因迷妄而有絲毫改變或減損,因此體悟自性不假外求,不屬於因緣生滅的法,而是本自天然的如來藏心。

    此句經文出自《楞嚴經》卷四,演若達多迷頭認影的公案。
    佛陀以此反問阿難,用以破除妄想有自性、有實體或本自天然的執著。
    此處經文依據如來藏與唯識語境,論證妄想本無自性,非自然生,亦非因緣生,本體本無狂亂;若狂亂有實體且本自具有,則在未發狂時應有其潛藏之處,然而審查其本源,實無來處與藏處,藉此令大眾了悟妄想本空,妙淨明心本自具足。

    此處經文借用「演若達多狂走」的典故,闡明「歇即菩提」的楞嚴核心法義。
    演若達多早晨照鏡子,因愛惜鏡中自己的頭臉,卻怪罪自己見不到自己的頭,以為失落而發狂奔走。
    經文以此比喻眾生本具如來藏妙真如性(頭本無妄),只因一念妄想執著而迷失自性、向外馳求(狂走)。
    只要當下止息妄想(不狂),本具的自性功德便自然顯現,無需外求。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演若達多迷頭狂走之喻。
    眾生本具如來藏妙真如性,卻因妄想執著而向外馳求,如同演若達多早晨照鏡,以為自己無頭而驚狂奔走。
    一旦歇即菩提,悟知本頭未曾失落,則知過去的狂走毫無依據。
    在此現量實證下,流於名相分別的「因緣生」與「自然生」等外道或小乘之爭論,皆不契主體本然之性,故俱屬毫無實義的戲論。

    此處闡述《首楞嚴經》中對於真妄轉化的關鍵。
    菩提心即是如來藏妙明真心,透過斷除導致虛妄生滅的「三緣」(攀緣心),真性即可顯發。
    真體現前時,虛妄的生滅心自然失去依託而停息,強調離妄即真的修行路徑。

    此處闡述《首楞嚴經》中修行位次至「無功用道」的證境。
    指出執著於生滅現象的修證仍屬有為,唯有當生滅二相皆盡,證得體性寂滅,方能契入無需刻意造作、任運顯現的無功用位。

    此處運用《楞嚴經》中破斥「自然外道」的邏輯。
    經文藉由因果律與緣生法,指出若承認有一個獨立於因緣之外的「自然」體性,該體性即需具備起滅的條件,反證其非永恆,進而導向「非因緣、非自然」的自性清淨心(真實心)。

    此句辨析「自然」之義。
    在《楞嚴經》語境中,破除妄計外道所執的「自然外道」見,指出唯有不生不滅的真如自性,方能稱得上是真實的自然,而非離因緣之外的實體。

    此處闡述「和合」之體性,意指凡夫所見之實體,實為眾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不變之自性。
    在首楞嚴經語境中,此論證旨在破除凡夫執著於現象為實有之妄見,揭示萬法依緣而起之理。

    本句揭示「本然性」的定義,即不假因緣和合(非和合)的絕對本體。
    在《楞嚴經》語境中,此處旨在破斥將虛妄的和合現象誤認為真心實性,強調真性是不生不滅、不假造作的本具法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於「自性(本然)」與「緣起(和合)」的執見。
    戲論源於對現象有無、生滅、合離的對待執著。
    經文透過雙重否定(非然、非合、俱離、俱非),引導行者超越名相造作,體悟諸法離戲論的本質。

    此處強調在未明心見性、未達首楞嚴大定之前,單純仰賴第六意識的記憶與聞思,僅屬文字上的知識積累(戲論),並非真實的證量與解脫。
    若離心體而向外執求法相,即便博學多聞,亦非真實修證。

    此段指出「聞慧」若未證得定力與自性,僅憑藉語言文字的累積與思惟,難以抵禦宿業愛染之現行。
    說明在修證過程中,若缺乏楞嚴定力護持,純粹依賴智解的多聞亦有其侷限,需定慧等持。

    此句強調佛陀以自心本具的佛頂之力,使摩登伽女無須外力加持,當下轉化煩惱為菩提。
    阿那含為三果,意指證得不還果,不再受欲界生死輪迴之苦,彰顯了頓悟與自性力量的展現。

    此處運用譬喻,精進如林象徵修行堅固且成系統;愛河則喻眾生沈淪苦海之貪愛執著。
    透過佛法修持,使愛欲根源斷除(乾枯),即能證得解脫。

    此處為佛陀在宣說法義後,藉由「是故」引導聽眾關注總結要點,並以喚稱「阿難」作為警示與語句轉換之用,旨在令與會大眾專注於後續的關鍵教示。

    本句強調實踐重於誦持。
    僅僅在意識上記憶、傳誦佛陀的祕密教法(如陀羅尼等),若未證入無漏聖智,仍停留於有漏的聞思階段。
    必須透過戒定慧的實修,證得無漏業,切斷對境生起的憎愛執著,方能真正脫離輪迴之苦。

    本句以摩登伽女從愛欲染著轉向清淨僧團的事例,說明透過持誦神咒(如首楞嚴咒)的加持力,能有效降伏並斷除內在愛染,顯現出轉染成淨的修證轉變。

    此段描述修行者透過宿命通悟達因緣法,認知「貪愛」即是輪迴苦本。
    透過修習無漏善法(斷除煩惱之業),轉染成淨。
    文中提及「得出纏」與「蒙授記」,呈現出修行階位中斷煩惱與獲證果位(或成佛預期)的過程,顯示《楞嚴經》中強調的從有漏煩惱轉入無漏修證之徑。

    此句承接首楞嚴經中關於「六根」與「真如實性」的辨析。
    觀聽指耳目之見聞,此處指凡夫習慣透過六根感官向外馳求、取相分別,這被視為對本具真心的遮蔽與自我欺誑,強調應捨離根塵虛妄,回歸自性。

名相註解
  • 狂性因緣:導致演若達多發狂的外部與心理條件,比喻眾生因無明執著、迷自本心而生起妄惑的因緣。
  • 不狂性:不發狂的本心,比喻眾生本具、不曾迷失、未曾動搖的清淨本覺(如來藏心)。
  • 自然:此處指外道(如順世論、冥諦等)所執著的無因論,認為萬物不假因緣,自然而生。
  • 怖頭狂走:因照鏡而誤以為自己失去了頭,心生恐怖而四處狂奔。比喻眾生迷失本覺,妄認外境,徒勞流轉。
  • 本頭:比喻眾生本具的如來藏、妙明真心。
  • 狂怖妄出:指演若達多早晨照鏡子時,因不見鏡中自己面目,誤以為頭顱失落而發狂怖畏、拔腿狂奔。比喻眾生一念無明妄動,迷失本心而流轉生死。
  • 變易:改變、更易。此處指本具的清淨自性不因迷悟而有增減或轉變。
  • 本狂自然:指外道或迷情誤以為發狂(妄想)的現象是自然而然存在的本能或自性。
  • 狂怖:因迷失真心理體而產生的狂亂與驚怖,此處特指演若達多早晨照鏡時,誤以為自己無頭而驚狂奔走的心態,比喻眾生的無明妄動。
  • 因緣、自然:外道及小乘執著的世間與法界起源觀。小乘多主張諸法因緣生,外道如順世論等則主張諸法自然生。《楞嚴經》立足於如來藏非因緣、非自然之義。
  • 戲論:梵語 prapañca,指違背真實義理、毫無實益的言論、分別與空談。
  • 菩提心:此處指不生不滅的妙明真心,即佛性的別名。
  • 生滅心:指流轉六道、隨境遷變的意識心,為妄想之體。
  • 生滅:指有為法遷流變異的相狀,有生、住、異、滅之差別。
  • 無功用道:指修證至高位階時,心性自然契合真如,不需再透過造作與推求,任運即可顯現菩提行,為十地菩薩修證之境界。
  • 無生滅:指不依因緣而生、不隨因緣而滅的真如實性。
  • 諸相:世間一切現象、事物的表相。
  • 和合性:指諸法因緣聚散而成,非單一、非永恆、無獨立自性的性質。
  • 非和合:指不依賴諸因緣之聚合而生起的狀態,即離緣法性。
  • 本然性:即本有的自性,不經由造作或和合而成就的真實本體。
  • 本然:指事物自性本有的狀態,常被外道或凡夫執為實有。
  • 和合:指諸法因緣聚會而生,非單一獨立存在。
  • 無戲論法:指超越二元對立、不執著於語言名相的真實法性。
  • 十二部經:又稱十二分教,指佛陀教法依文體與內容形式所分的十二種分類。
  • 恆河沙:印度恆河中的沙石極多,佛經常用以比喻數量極多且不可計數。
  • 多聞第一:指阿難尊者在十大弟子中以聽聞佛法最廣博而著稱。
  • 積劫:經歷無數個劫數,形容時間極長。
  • 摩登伽難:指阿難尊者因宿世緣分,受摩登伽女以咒術攝持,險毀戒體的因緣。
  • 佛頂神呪:指本經中宣說的《楞嚴咒》,具消除業障、斷惑證真的威力。
  • 摩登伽:原指古印度卑下種姓,此處指與阿難有緣的女子,後出家證果。
  • 婬火:比喻心中熾盛的慾念,如火燃燒,障礙清淨心。
  • 阿那含:梵語 Anāgāmin,意譯為不還果,是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證此果位者不再往返欲界受生。
  • 精進林:譬喻修行者勤修善法,功德與精進力如同茂盛的森林。
  • 愛河:喻眾生對五欲六塵的貪愛執著,如河流般流轉不息,沈溺其中難以出離。
  • 解脫:指脫離煩惱束縛與生死輪迴之自在境地。
  • 祕密妙嚴:指諸佛深祕之教法與莊嚴功德。
  • 無漏業:指斷除煩惱、不漏落三界輪迴的清淨行持,即修證聖道之業。
  • 憎、愛二苦:指對順境生起的貪愛與對逆境生起的憎恚,此二者為繫縛眾生於世間的主要煩惱。
  • 神呪:指佛菩薩之祕密語言或真言,具威神力,能感應道交、破除煩惱。
  • 性比丘尼:指摩登伽女出家後的法號。因其依於自性覺悟而得名,亦指在佛法中透過真實修證成就之比丘尼。
  • 羅睺羅:釋迦牟尼佛出家前之子。
  • 耶輸陀羅:釋迦牟尼佛出家前之妻。
  • 宿因:指過去世所造之業因。
  • 無漏善:指不招致煩惱輪迴之清淨善法。
  • 纏:指煩惱纏縛,使眾生不得解脫。
  • 授記:佛對修行者未來必將成佛之預言。
  • 自欺:指凡夫不悟本心,執假為真,背離覺性,猶如欺罔自性。
  • 觀聽:指眼之見與耳之聞,泛指六根之緣塵造作,在此經語境中代表導致輪迴的妄想執著。

佛告阿難:「即如城中演若達多,狂性因緣,若 得滅除,則不狂性自然而出。因緣、自然,理窮 於是。阿難!演若達多頭本自然,本自其然,無 然非自,何因緣故怖頭狂走?若自然頭因緣 故狂,何不自然因緣故失?本頭不失,狂怖妄 出,曾無變易,何藉因緣?本狂自然,本有狂怖, 未狂之際狂何所潛?不狂自然,頭本無妄,何 為狂走?若悟本頭,識知狂走,因緣、自然俱為 戲論。是故我言『三緣斷故即菩提心』,菩提心 生,生滅心滅。此但生滅,滅生俱盡,無功用道。 若有自然,如是則明自然心生,生滅心滅,此 亦生滅;無生滅者名為自然。猶如世間諸相 雜和成一體者,名和合性;非和合者稱本然 性。本然非然,和合非合,合、然俱離,離、合俱非, 此句方名無戲論法。菩提涅槃尚在遙遠,非 汝歷劫辛勤修證,雖復憶持十方如來十二 部經清淨妙理如恒河沙,秖益戲論。汝雖談 說因緣、自然決定明了,人間稱汝多聞第一, 以此積劫多聞薰習,不能免離摩登伽難。何 須待我佛頂神呪,摩登伽心婬火頓歇得阿 那含;於我法中成精進林,愛河乾枯,令汝解 脫。是故阿難!汝雖歷劫憶持如來祕密妙嚴, 不如一日修無漏業,遠離世間憎、愛二苦。如 摩登伽宿為婬女,由神呪力銷其愛欲,法中 今名性比丘尼。與羅睺羅母耶輸陀羅同悟 宿因,知歷世因貪愛為苦,一念薰修無漏善 故,或得出纏,或蒙授記。如何自欺,尚留觀聽!」

29
白話直譯
阿難及諸大眾,聽聞佛陀教誨,疑惑消除,心中領悟實相;身心輕安,得未曾有!再次悲泣流淚,頂禮佛足,長跪合掌白佛言:「無上大悲清淨寶王善於開啟我心!能以如此種種因緣方便提攜,導引眾生從沉淪中脫離苦海。世尊!我如今雖蒙受如此法音,知道如來藏妙覺明心遍滿十方世界,孕育如來十方國土、清淨寶嚴妙覺王剎;如來又責備多聞無功,不如修習。我如今猶如旅人暫居,忽然蒙天王賜予華美宅舍。雖然得到大宅,仍需從門進入,唯願如來不捨大悲,為我等在會諸多迷惑者,指示捨棄小乘,究竟成就如來無餘涅槃的本發心路!使修學者,從何處攝伏過去攀緣,得陀羅尼,進入佛的知見?」說完這番話,五體投地頂禮。在會大眾一心,等待佛陀慈悲開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和在場大眾,聽了佛陀的教導,心中的疑惑全消,內心體悟到真實的本體。。身體和心理都感到非常輕快安適,這是從未體驗過的殊勝境界。。再次感傷落淚,向佛陀頂禮,雙膝長跪、合掌對佛說:「無上大悲清淨寶王啊,您善巧地開導了我的心!。能夠運用種種的因緣與便利巧妙的法門來引導和鼓勵,帶領那些沉淪在愚癡黑暗中的眾生,脫離生死流轉的苦海。。世尊!。我現在雖然聽聞了您所開示的微妙法音,明白瞭如來藏本具的妙覺明心是周遍於十方世界的,它包含並孕育了諸佛的十方國土,以及清淨寶物所莊嚴的妙覺法王國土;。如來再次責備阿難,只追求博學多聞是沒有實際功德的,遠遠比不上腳踏實地去修持體驗。。我現在就像是一個在外面到處漂泊的旅客,突然得到天王賞賜一棟華麗的房子。。雖然知道了有大宅,但必須找到門才能進去。唯願如來不要捨棄大悲心,為我以及在法會中所有愚昧不明的眾生,指示一條能捨棄小乘、最終獲得如來無餘涅槃的根本發心之路!。讓那些還在有漏位修學的人,應當從哪裡來收攝、調伏過去習慣向外攀緣的心念,從而證得總持法門,契入佛陀的如實智慧與見地?。說完這些話之後,便雙膝、雙肘與頭部著地,向佛陀行最高敬禮。。在法會上的大眾都心念專一,恭敬地等待佛陀開示慈悲的旨意。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大眾在領受佛陀開示後,轉迷為悟的境界。
    心悟實相,指證得不生不滅的如來藏自性,破除妄執,達到對宇宙本體真實相貌的認知。

    此句描述修習首楞嚴定或相應禪定時,行者身心克服麤重,轉為輕妙安樂的證量,為進修禪定之重要前相。

    此處記述阿難尊者蒙佛開示後,深感昔日迷失與今日覺悟之差距,故由悲轉喜,對佛陀的開示智慧表達崇高敬仰與感恩。
    稱佛為「寶王」係顯揚佛陀於萬法中之尊貴與功德。
    「開我心」指佛陀運用契合根機的法門,破除阿難執著心性在外的迷障,使其心識頓開。

    本句彰顯諸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示現種種因緣與善巧方便(如首楞嚴大定之修持路徑),提攜讚歎眾生,使其破除心垢、遠離顛倒夢想。
    在《楞嚴經》語境中,「沈冥」特指眾生因迷失如來藏妙明真心,反認結縛、耽著塵勞而陷入的愚癡黑暗狀態;「苦海」則指由生死妄想所織成的六道輪迴。
    此處展現從始覺走向本覺的救拔力用。

    本句為大乘經典中弟子對佛陀的尊稱。
    在《楞嚴經》此處脈絡中,是當機眾阿難尊者因聞佛陀開示奢摩他、三摩、禪那等密因修證了義後,心生敬仰並欲發起後續請問之稱呼語。

    此句為阿難尊者聽聞佛陀開示十番顯見、四科七大皆是如來藏本妙覺明性後的情感與領悟。
    在《楞嚴經》語境中,「如來藏妙覺明心」為萬法之本體,非同於一般生滅心。
    此處強調心包太虛、量周沙界,萬德莊嚴的諸佛剎土皆不離此心體的含育,展現如來藏具足一切世間、出世間法的常住真心本質。

    本句點明首楞嚴經強調「行解相應」的核心教誡。
    阿難尊者偏重博聞強記,但在定慧實修上有所欠缺,故如來開示「多聞若不修行,與不聞等」,說明僅停留在文字知解上,無法斷除煩惱、顯發自性,必須透過實際的奢摩他與三摩提修習,方能證得密因了義。

    此處為阿難尊者聽聞佛陀開示「十番顯見」後,領悟到本覺不生不滅、不隨客塵流轉的道理,因而以「旅泊之人」譬喻過去迷失本心、認賊為子,流轉於生死客塵之中;以「天王賜以華屋」譬喻豁然開悟,得見本具的常住真心與妙明本性。
    此語境承接楞嚴經破妄顯真的核心,說明眾生本具如來藏,因迷背覺而如客寄,今始知家業所在。

    本句為阿難尊者聽聞佛陀開示十番顯見、破除執著後的請法之言。
    以「大宅」比喻如來藏妙真如性,雖蒙佛開示而得知此高廣大宅,但仍須找到切實的修證門徑(即奢摩他、三摩、禪那的修持路徑)方能進入。
    阿難代表大眾祈求佛陀指明如何從最初發心修行,直至迴小向大、究竟成佛的決定道路。

    本句承接《楞嚴經》卷四中阿難尊者的請法。
    阿難代表尚未證得無漏聖果的有學位弟子,請示具體的修持下手處。
    在首楞嚴大定與密教如來藏語境中,凡夫與有學者因流轉於生滅妄想,往昔習慣依傍六塵而生攀緣心。
    此處發問如何將此攀緣心攝伏,使其歸於自性本定,進而成就具有遮惡持善功能的「陀羅尼」(總持),最終打破無明,開顯並契入與如來無二的「佛知見」。

    本句描述阿難尊者在佛前表達懺悔、感恩或祈請後,展現最虔誠的敬禮動作。
    在《楞嚴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身業的極致恭敬,象徵著修行者破除我慢、身心全歸於如來密因與大定法海的清淨心境。

    本句描述法會大眾在聽聞楞嚴大定等密因法要後的專注與渴仰狀態。
    大眾收攝散亂,安住於清淨的一心之中,以此至誠心、恭敬心來等待接收如來密因、了義的慈悲教旨,體現了密教與首楞嚴經體系中,行者在領受無上法要前應有的身心相應與法器狀態。

名相註解
  • 示誨:開示教導,指佛陀以種種方便宣說大乘了義法門。
  • 實相:指諸法真實本體,在《楞嚴經》語境中,即指如來藏妙真如性。
  • 身意輕安:指禪修過程中,斷除身心之麤重煩惱,體現輕快、安穩、調柔的生理與心理狀態,為離煩惱之相。
  • 未曾有:指稀有難得,未曾體驗過的殊勝覺受或證量。
  • 長跪:雙膝跪地,身體挺直,是敬禮或稟白的儀式。
  • 無上大悲清淨寶王:對佛陀的尊稱,讚嘆其悲智圓滿且最為尊貴。
  • 善開:指佛陀以智慧開導、引發修行者悟入正見。
  • 方便:指隨順眾生根機而設的善巧方法、便利法門,非究竟之法,而是通往究竟的手段。
  • 提獎:提攜、獎勵。意指對修行者進行引導與勉勵,使其精進不退。
  • 沈冥:沉淪於愚癡黑暗。冥,晦暗、無知,比喻眾生迷失本心、缺乏智慧的狀態。
  • 我:此處為阿難尊者的自稱。
  • 含育:包含與孕育、滋養,此處形容本覺真心具足萬法、能生萬法的特質。
  • 妙覺王剎:指證得究竟妙覺的法王(佛)所居之清淨莊嚴國土。
  • 多聞:指廣泛聽聞並憶持佛法。此處特指阿難尊者偏重知解、記憶經教的特質。
  • 修習:依所聞法義進行實際的禪觀與戒定慧修持。
  • 旅泊之人:比喻迷失自性、流轉生死的眾生,如客旅寄居、無有定所。
  • 天王:此處借指佛陀,以世間至尊的天王來尊稱佛陀法王之德。
  • 華屋:比喻本具的常住真心、如來藏妙真如性,安穩深固,非客塵所能動搖。
  • 大宅:比喻清淨本然、周遍法界的如來藏妙真如性或大涅槃境。
  • 蒙暗者:指未開智慧、被無明惑業所遮蔽的愚昧眾生。
  • 無餘涅槃:此處指大乘究竟佛果的無住大涅槃,非小乘灰身滅智之無餘涅槃。
  • 本發心路:指從凡夫位最初發菩提心,直至成佛的根本修證路徑。
  • 有學者:指尚未斷盡一切煩惱,仍需修學戒、定、慧的修行者。在阿羅漢四果中,前三果及向果者皆屬有學位。
  • 疇昔:過去、從前。此指多生累劫以來。
  • 攀緣:心念隨外在的六塵境界(色、聲、香、味、觸、法)流轉、執著,而產生分別與執取。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譯為總持、能持、能遮。指能總攝一切佛法妙義、持善令不失、遮惡令不生的自性定慧力量,此處亦與楞嚴咒及首楞嚴大定之體相應。
  • 作是語:說完這些話。
  • 在會:指參與此楞嚴法會的大眾。
  • 一心:心念專一不雜,此指與會大眾收攝心神,安住於澄淨一致的心境。
  • 佇:長時間站立或恭敬等待。
  • 慈旨:佛陀慈悲的教誨、旨意或法要。

阿難及諸大眾,聞佛示誨,疑惑銷除,心悟實 相;身意輕安得未曾有!重復悲淚,頂禮佛足, 長跪合掌而白佛言:「無上大悲清淨寶王善 開我心!能以如是種種因緣方便提獎,引諸 沈冥出於苦海。世尊!我今雖承如是法音,知 如來藏妙覺明心遍十方界,含育如來十方 國土、清淨寶嚴妙覺王剎;如來復責多聞無 功,不逮修習。我今猶如旅泊之人,忽蒙天王 賜以華屋。雖獲大宅,要因門入,唯願如來 不捨大悲,示我在會諸蒙暗者捐捨小乘,畢 獲如來無餘涅槃本發心路!令有學者,從何 攝伏疇昔攀緣,得陀羅尼,入佛知見?」作是語 已,五體投地。在會一心,佇佛慈旨。

30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憐憫會中緣覺、聲聞對菩提心尚未自在者,並為未來佛滅度後末法時代眾生發菩提心,開示無上乘妙修行之路。宣示阿難及諸大眾:「你們決定要發菩提心,對佛如來妙三摩地不生疲倦,應當先明白發起覺悟初心的兩種決定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大慈大悲,憐憫在場那些對大乘菩提心還不能運用自如的緣覺和聲聞羅漢,同時也為了未來佛陀入滅後的末法時代、想要發心修行的眾生,特地開啟一條成就無上佛果的微妙修行道路。。對阿難和在場的大眾宣告說:「你們既然決定要發起追求佛果的菩提心,對於佛陀如來高深微妙的首楞嚴大定不再生起疲懈厭倦,那就應當先明瞭在發心修行的最初階段,兩種決定性的根本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彰顯世尊宣說首楞嚴大定之因緣。
    世尊之悲憫兼顧當前與未來:一者導引在會的二乘(緣覺、聲聞)回小向大,破除執著,使其於大乘菩提心獲得自在;二者垂慈未來末法眾生,為其指引一條不墮歧途、直趨成佛的「妙修行路」,即本經後續所開顯的奢摩他、三摩、禪那等首楞嚴修持法門。

    本句為《楞嚴經》卷四中佛陀開示「二決定義」的總啟。
    佛陀指出,行者若要修持如來果位之妙三摩提(即首楞嚴大定)且不中途退轉、不生疲厭,必須在最初發心時,確立兩種決定性的根本認知:第一是「審因地心」,審察發心是以生滅心還是不生滅心為本;第二是「審煩惱根本」,看清煩惱的結縛所在,方能解結。
    這屬於密教部與楞嚴語境中,由因證果、圓頓修證的關鍵前導。

名相註解
  • 自在:通達無礙、隨心所欲、不受束縛之狀態。此指二乘人雖證解脫,但於大乘悲智雙運之菩提心仍未純熟、未能圓融掌控。
  • 末法:佛法流傳的三個時期(正法、像法、末法)之一。此時期教法雖存,但修行者少,證果者極罕,道德與人心普遍衰微。
  • 無上乘:即大乘、佛乘。超越聲聞、緣覺二乘,以究竟成佛為目標的最高佛法教尊。
  • 三摩提:即三摩地,譯為定、正定、等持。此處特指《楞嚴經》所修的「妙三摩提」,即大佛頂首楞嚴王大定,乃自性本具、非生非滅的圓通大定。
  • 發覺初心:指初發菩提心、開始趨向覺悟的初始修行階段。
  • 二決定義:佛陀隨後開示的兩種決定性根本義理。一者審查因地發心是否為不生滅心,二者審查審清煩惱根本以斷除結縛。

爾時,世尊哀愍會中緣覺、聲聞於菩提心未 自在者,及為當來佛滅度後末法眾生發菩 提心,開無上乘妙修行路。宣示阿難及諸大 眾:「汝等決定發菩提心,於佛如來妙三摩提 不生疲惓,應當先明發覺初心二決定義。

31
白話直譯
「什麼是初心兩種決定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開始發心修行時,必須明確決定的兩種關鍵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楞嚴經》卷四中,佛陀開示「首楞嚴大定」修行法門之關鍵前提。
    阿難請問如何修持,佛陀答以欲修奢摩他、微密觀照,於發心之初必須審查並決定兩種義理:第一是「審因地發心」,即觀察因地心是否與果地覺相符,不可用生滅心去求不生滅果;第二是「審煩惱根本」,即審查現前發業潤生之無明根本,究竟何處是結根。
    此二義決定,方能不入歧途,頓證菩提。

名相註解
  • 初心:發心修行之始,此指修習首楞嚴大定的最初發心。
  • 二義決定:指發心求無上菩提時,必須先審查、明確決定的兩種根本義理,即「審因地發心」與「審煩惱根本」。

「云 何初心二義決定?

32
白話直譯
「阿難!第一義是,你們若想捨棄聲聞,修習菩薩乘,進入佛的知見,應當審慎觀察因地發心,與果地覺是相同還是不同?阿難!如果在因地,以生滅心作為修行根本,而求佛乘不生不滅,這是不可能的。因此,你應當明察世間一切可造作之法,皆由變滅而成。阿難!你觀察世間一切可造作之法,有哪一樣是不會壞滅的?然而從未聽說虛空會腐壞。為什麼呢?空性本不可造作,因此從始至終都不會毀壞滅失。那你身中的堅固形相為地,濕潤為水,溫熱觸感為火,動搖為風。由於這四種纏縛,將你圓滿清淨的覺性分別為視覺、聽覺、感覺、分辨,從開始到結束,層層交疊而變得渾濁。什麼叫做渾濁?阿難!就像清水本來清淨潔淨。那些塵土、灰沙等,本質上會阻礙,兩者本性如此,性質不會互相融合。有世間人把塵土投入清水,塵土失去阻礙性,水也失去清淨,外觀混濁,這就叫做渾濁。你這五重渾濁,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關於修行的核心首要原則,你們如果想要放下聲聞小乘的法門,修持自利利他的菩薩乘,進而證入佛陀的智慧見地,就應當仔細審視自己在因地初發心時的根底,和未來果位證得的如來覺性,兩者到底是相同還是不同?。阿難!。如果在修行的起步階段,用生滅變異的妄心當作修行的根本基礎,卻想要證得佛乘不生不滅的圓滿果位,這是絕對不可能辦到的。。因為這個道理,你應當明白觀察所有物質世界中凡是有所造作、有生滅的現象,全都會隨之變化而歸於滅盡。。阿難!。你觀察世間所有可以被造作、產生的事物,有哪一個是能夠永不損壞的呢?。但是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無形無相的虛空會發生腐爛或破壞。。這是什麼原因呢?。虛空不是被創造出來的,正因為它不是後天造作的,所以從始至終都不會損壞生滅。。那麼你身體裡凡是堅硬的特相就屬於地大,濕潤的特相屬於水大,溫暖的觸覺屬於火大,體內氣機的動搖就屬於風大。。因為這四種心性糾纏,導致你本來湛然圓滿、能覺能明的真心,被切割成視、聽、覺、察這些分別功能。從一開始到最後,層層累積形成了五重混濁。。什麼是「濁」?。阿難!。就像清澈的水,本質本來就是潔淨的;。像塵土、灰沙這些物質,本質上都是有滯礙的,這兩種物質的體性本來就是如此,它們的特性彼此並不相順、互不相通。。世間有人,把塵土撒進乾淨的水裡。塵土失去了原本固定的形態,水也失去了原本清淨的樣子,整體的狀態混雜渾濁,這就叫做「濁」。。你們身上這五濁的深重情形,也像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的發端,直接呼喚當機眾阿難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上文對奢摩他、三摩提修證路徑的開示,準備宣說圓通法門與迷悟根本。

    本句為《楞嚴經》破妄顯真的核心教示。
    佛陀開示欲證得佛果(果地覺),必須在起修之初(因地發心)就用對根本。
    若在因地錯用生滅的妄心為本修因,便不可能證得不生不滅的佛果。
    因此修行者必須審觀、辨明因與果的同異,以此作為捨小乘、入佛知見的關鍵起步。

    此處為佛陀呼喚阿難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上文對客塵煩惱與生滅妄心的破斥,並開啟後續關於如來藏本妙覺心的開示。
    在《楞嚴經》語境中,阿難常代表示現尚未證道、多聞第一但定慧未均的聲聞眾,作為佛陀開顯大奢摩他、首楞嚴王大定的當機眾。

    本句闡明楞嚴經「因果相符」之決定根本。
    楞嚴經著重奢摩他中「依不生不滅為本修因」之開示。
    若誤以識陰妄想之生滅心為因,欲求無上佛乘之常住果位,如蒸沙成飯,終不可得。
    欲證不生不滅之佛果,必須依因地中不生不滅之見性、常住真心為根本修因。

    本句經文在《楞嚴經》中,是佛陀提示阿難藉由觀察「器世間」的成住壞空,來體悟無常的法理。
    凡是由因緣和合、有所造作的「可作之法」,其本質皆具生滅性,最終必然走向轉變與滅亡。
    以此對比出內在覺性(如來藏妙真如性)的常住不滅,引導修行者不應執著於外在無常的器世界。

    此處為佛陀呼喚阿難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上文對妄想顛倒的剖析,並開啟後續關於如來藏本然清淨、周遍法界之開示。
    在《楞嚴經》語境中,阿難代表示現尚未證果、執著多聞而定慧未均的修行者,佛陀以此呼喚促其迴光返照、入首楞嚴大定。

    本句為佛陀開示阿難破妄顯真的核心理趣。
    世間一切生滅、遷流、可造作的現象(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其本質皆是無常、終歸成空與毀壞。
    經文以此引導修行者捨離外在生滅的塵境,轉而認清並契入本自具足、不生不滅的楞嚴自性。

    本句藉由「虛空不可毀壞」的物理特徵,比喻眾生本具的常住真心、妙明覺性(阿賴耶識之見分與自體分),如同虛空一般,縱經生死流轉、器世間成住壞空,亦絕不隨物質現象而崩解、爛壞。
    此為《楞嚴經》顯發「顯見不壞」與「如來藏」常住不滅之核心義理。

    此句為經文中承上啟下的設問語,用以引導出下文對於前述法義、心性或修證現象的因緣與根本原理的解釋。
    在《楞嚴經》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轉入開顯「奢摩他」微密觀照、破除迷執,或辨析根塵識界同源、生滅與不生滅之理。

    本句藉由「虛空」的無為本質來彰顯自性如來藏的常住不滅。
    在《楞嚴經》語境中,凡是由因緣和合「所作」之法,皆落於生滅遷變;而虛空本非因緣和合所作,故不屬於生滅法,從始至終沒有生起自然也沒有壞滅。
    以此喻指眾生本具的妙覺明性、如來藏體,非修造而得,本自無生無滅。

    本句示現楞嚴經對「四大」的微觀解剖與內觀修持。
    經文透過對色身物質現象的離析,指出眾生妄執為自我實體的肉身,實質上僅是地、水、火、風四種物理特相(堅、潤、煖、動)的暫時和合。
    在首楞嚴三昧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引導修業者由「四大本空」進而悟入「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破除對色陰的常恆妄執。

    此處闡述真心如何因「四纏」(見分、相分、眾生、世界之對立)而落入妄見,將原本一體的圓覺真心,因為感官功能的運作與執著,割裂為眼耳鼻舌身意等分工,進而產生五重渾濁(劫、見、煩惱、眾生、命),此即由圓滿真心變現為妄想世界的過程。

    此處承接五濁惡世之教示,引發對於染污、雜質及惑亂本質的辯證,旨在透過對「濁」的剖析,揭示眾生心識如何受煩惱與見解之污染,進而無法顯現清淨本性。

    此處為佛陀於《楞嚴經》中針對阿難尊者所發的呼喚,旨在引導受教者專注,準備宣說接下來的重要法義。

    此處運用「清水」為喻,說明真心本性如水之潔淨,雖暫時被塵垢(客塵煩惱)所擾,但清淨本體並未消失,以此比喻佛性之本自清淨。

    此段藉由塵土灰沙等物質的滯礙性,說明世間有為法的自性各異。
    在楞嚴經義理中,用以破除對色法自性的妄執,顯示物質現象均有其固定的體性與法則,性質各異而互不相容,非如真心之圓融無礙。

    本段透過「投土於水」的比喻,闡述因緣和合下原本清淨的自性(如水)被外物(如土)幹擾而顯現渾濁的現象,旨在比喻真如自性因妄想塵勞而顯現為煩惱相,強調染淨非自性本有,而是因緣造作之相。

    此處承接前文對五濁(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之闡述,說明此五種垢濁皆由迷真起妄所致,本質與前述妄想執著無異,皆為障蔽清淨本性的重擔。

名相註解
  • 菩薩乘:以悲智雙運、利益一切眾生、終究成佛為目標的大乘法門。
  • 因地發心:眾生在凡夫位或修行初始,發心修行成佛的起始動機與所依根本心。
  • 果地覺:修行圓滿、證得究竟佛果時的不生不滅自性覺悟。
  • 因地:指證得圓滿佛果之前的修行階段。
  • 本修因:指修行最根本、最初始所依憑的依據或因種。
  • 佛乘:即無上成佛之乘、大乘終極之果位。
  • 無有是處:絕對沒有這樣的道理,意指絕不可能。
  • 照明:智慧觀照而徹底明瞭。
  • 器世間:又作器世界,指眾生賴以生存的物質國土與山河大地,相對於「眾生世間」。
  • 可作之法:指凡由因緣和合、有造作、有生滅的生滅法或有為法。
  • 變滅:轉變並趨向滅盡。
  • 可作:可以被造作、創造或因緣和合而生成的有為法。
  • 壞滅:毀壞滅失,指有為法在四相(生、住、異、滅)中最後步入滅盡的階段。
  • 堅相:地大的特徵,指色身中骨肉爪齒等堅固的組織。
  • 潤濕:水大的特徵,指色身中血液、津液、汗水等流動潤澤的液體。
  • 煖觸:火大的特徵,指色身中所具足的體溫、熱能與能量代謝。
  • 動搖:風大的特徵,指色身中呼吸、脈搏、氣血運轉及四肢百骸的運動功能。
  • 四纏:指見分、相分、眾生、世界四種法執,糾纏真心而成妄見。
  • 湛圓妙覺明心:指眾生本具的真心,清淨湛然,圓滿無缺,具足照明功能。
  • 五疊渾濁:即五濁(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形容真心因層層妄執而受染污的狀態。
  • 濁:意指混雜、染污、煩惱,於五濁惡世語境中,特指令心性受障礙與矇蔽的惑亂因素。
  • 法爾:自然如此,指事物的本然狀態或規律,不需造作。
  • 留礙:物質具備阻礙、不通達的特性,為色法的基本特質。
  • 汩然:形容混亂、渾濁不清的狀態。
  • 五濁:指五種混濁不清的狀態,即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為眾生在五趣輪迴中的穢惡境緣。

「阿難!第一義者,汝等若欲 捐捨聲聞,修菩薩乘,入佛知見,應當審觀因 地發心,與果地覺為同、為異?阿難!若於因地, 以生滅心為本修因,而求佛乘不生不滅,無 有是處。以是義故,汝當照明諸器世間可作 之法,皆從變滅。阿難!汝觀世間可作之法,誰 為不壞?然終不聞爛壞虛空。何以故?空非可 作,由是始終無壞滅故。則汝身中堅相為地, 潤濕為水,煖觸為火,動搖為風。由此四纏,分 汝湛圓妙覺明心為視、為聽、為覺、為察,從始 入終,五疊渾濁。云何為濁?阿難!譬如清水清 潔本然;即彼塵土灰沙之倫,本質留礙,二體 法爾,性不相循。有世間人,取彼土塵投於淨 水,土失留礙,水亡清潔,容貌汩然,名之為濁。 汝濁五重,亦復如是。

33
白話直譯
阿難!你見到虛空遍滿十方世界,空與見並不分別。虛空沒有實體,見也沒有覺知,兩者交織妄現而成。這第一重叫做劫濁。你現今以四大聚合為身體,見、聞、覺、知被阻礙,水、火、風、土輪流讓覺知生起,彼此交織妄現而成。這第二重叫做見濁。又你心中記憶、識別、誦習,性起知見,顯現六塵,離開塵就無形相,離開覺就無本性,彼此交織妄現而成。這第三重叫做煩惱濁。又你朝夕生滅不斷,知見總想留在世間,業力常常遷移於國土,彼此交織妄現而成。這第四重叫做眾生濁。你們的見聞本無差異,卻被眾多塵境隔絕,無形中產生差別,本性中互相知曉,作用上卻彼此違背,同異失去準則,彼此交織妄現而成。這第五重叫做命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你所看見的虛空遍佈十方世界,但你必須知道,虛空與能看見的這份「見性」其實是分不開的。。自以為有空卻沒有實體,自以為有見聞覺知卻並非真正的覺性,這種種因緣交織在一起,就形成了種種虛妄的現象。。這第一重,稱作劫濁。。你的身體現在是以摶聚的四大(地水火風)作為本體,這使得原本通達的見、聞、覺、知被侷限而產生了阻礙。因為四大元素的旋轉流動,與覺知互相干擾、糾結,才虛妄地形成了身心現象。。這第二重(重疊的妄想執著)被稱為見濁。。再說你心中平常記誦、識辨、學習的這些東西,因為你的本性發起知見,才讓六塵境界得以顯現。如果離開了六塵,就沒有所謂的塵相;如果離開了你的覺知功能,也就沒有所謂的自性。這種根與塵相互交織的過程,正是妄想產生的根源。。這是第三重,稱為煩惱濁。。再者,你的念頭生滅一刻不停,知見總想留在世間,業力運作使得生存環境不斷變遷,這一切都是因緣交織而虛妄形成的。。這是第四重,稱為眾生濁。。你們的見覺與聽覺,本質上本來就是同一個體性。只是因為種種外在塵境的隔離與阻礙,無緣無故產生了分別。在自性層面,它們原本是互通的,但在具體作用時,卻變得彼此背離。由於無法準確判定何者為同、何者為異,這般交錯運作,便虛妄地產生了種種現象。。這第五重煩惱,稱為命濁。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對與會大眾中負責侍奉與記錄的阿難尊者進行呼喚,旨在提示其集中注意力,準備宣說接下來的關鍵教法或修正其修行上的偏執。

    此句出自《楞嚴經》「二十五圓通」前之徵問,佛陀旨在破除凡夫將能見之「見分」與所見之「虛空」視為二法的執著。
    虛空遍佈十方,而能見虛空之見性亦遍佈十方,二者體用無二,以此破除客觀環境與主觀認知之對立。

    此段揭示眾生迷執之因。
    指出眾生對「空」與「見」的誤解:將無體的幻境執為實有,將六根的攀緣認知錯認為本有的靈覺,此二者交互纏縛,導致妄想紛起,遮蔽真心。

    劫濁為五濁惡世之首。
    在《首楞嚴經》之語境,此處解釋宇宙萬法生滅變遷之動盪狀態,為惑染生起之總因,亦即眾生身心與外在環境隨時間遷流而失序、混亂的總相。

    此段揭示眾生身心世界虛妄構成的機制。
    由於執著四大聚合之身為實有,致使靈明覺性被受限於局部的感官功能(見聞覺知),並透過四大動盪與覺知的交互作用,虛妄地產生了主觀對象與客觀境界的對立糾葛。

    本句指出五濁中第二種「見濁」。
    依《首楞嚴經》語境,見濁指眾生將外境與妄心和合,產生種種錯誤的知見,如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因這些不正知見障蔽了清淨本性,故稱為濁。

    此段闡述「客塵煩惱」與「妄想」的生起機制。
    指出世間一切經驗的顯現,皆源於能覺之性與所緣六塵的互涉。
    當行者執著於能知的「覺」與所知的「塵」,兩者互動交織,便虛妄地構築出個體經驗的現象界,此即迷悟之分界,旨在破除對知見與境界的實有執著。

    此處指五濁惡世中之第三濁,乃指因貪、瞋、癡等惑障,擾亂身心,使本性清淨不顯,如同水渾濁不清。

    此處揭示眾生流轉生死之根本。
    說明心念的生滅相續(朝夕生滅)與對世間的貪執(知見欲留),導致業力遷流,隨業感果(業運遷土)。
    一切器世界與有情眾生,皆由妄心攀緣、因緣和合,依虛妄分別而構造而成。

    此句說明五濁惡世中第四種濁法。
    眾生濁指眾生受煩惱及業果繫縛,身心相續、諸根不具,沈溺於生死苦海,無法覺悟解脫。

    本句闡述根性之體用差異。
    六根(如見、聞)之體本自圓通無二,因受外境(眾塵)之幹擾而生隔閡,導致從原本性中的互通,轉變為作用上的對立,這是眾生虛妄執著、無法契入圓通的根源。

    此處指五濁惡世中,眾生因四大色身虛妄執著,導致壽命長短不齊、身命持續衰敗的狀態。
    在《楞嚴經》語境下,五濁皆是依於妄心而起,命濁即是對於色身遷流代謝的執持。

名相註解
  • 空見:指「所見之虛空」與「能見之見性」。此處強調二者不分,是為了引導修行者從現象界回歸心性本體。
  • 見:指眼根之見性或一般性的感官認知功能,此處指被煩惱覆蓋而失真的見聞覺知。
  • 相織:指心法與色法相互交織、攀緣的作用。
  • 妄成:指一切虛妄之法皆由此攀緣執取而生起,並非實有。
  • 劫濁:五濁之一,指時代混亂、眾生災難頻繁、身心不安的社會環境與時間狀態。
  • 摶四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藉由業力凝聚而成之肉身。摶,為團聚、聚合之意。
  • 見聞覺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功能,在此處指受限於器官層次的感知能力。
  • 壅令留礙:壅,堵塞;留礙,滯留與阻礙。指覺性因受身形限制,無法遍滿十方。
  • 相織妄成:指身心運作過程中,色身(四大)與心法(覺知)互為緣起,形成眾生虛妄執著的結縛。
  • 見濁:五濁之一。指由於錯誤的知見(如身見、邊見等)擾亂心智,障蔽智慧,使眾生無法如實見道。
  • 第二重:指《首楞嚴經》中所述「五重渾濁」之第二重,每一重皆以妄想執著為體,層層相疊。
  • 憶識誦習:指凡夫透過記憶、辨識、讀誦與慣性習氣所累積的意識活動。
  • 離塵無相:指客觀境界必須依賴根識的接觸方顯現,離根無獨立之相。
  • 離覺無性:指若無能覺之識,則對象失去依託,無法構成所謂的自體性質。
  • 煩惱濁:五濁之一。指煩惱熾盛,障蔽清淨心性,使眾生造業受苦,如水之渾濁。
  • 知見:指意識的觀察與認知,此處特指執著世間法的錯誤認知。
  • 業運:指業力之運轉,驅動有情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不斷變遷。
  • 眾生濁:五濁之一。指眾生因迷執煩惱,導致壽命短促、諸根劣弱,沉淪於六道輪迴之痛苦境界。
  • 見聞:指六根中的眼根與耳根,在此指代眾生的感知機能。
  • 異性:指不同的本性、性質。
  • 眾塵:指六塵,即色、聲、香、味、觸、法,為六根感知之對象。
  • 性中相知:指在根性之本體上,六根其實是圓融互通、互為感知的。
  • 用中相背:指在六根發用、緣境之時,產生了分別與隔閡,不再互通。
  • 命濁:五濁之一,指眾生對於色身報體的遷謝、衰敗與壽限的虛妄執著,導致心性為身命之生滅所困。

「阿難!汝見虛空遍十方 界,空見不分。有空無體,有見無覺,相織妄成; 是第一重名為劫濁。汝身現摶四大為體,見、 聞、覺、知壅令留礙,水、火、風、土旋令覺知,相織 妄成;是第二重名為見濁。又汝心中憶識誦 習,性發知見,容現六塵,離塵無相,離覺無性, 相織妄成;是第三重名煩惱濁。又汝朝夕生 滅不停,知見每欲留於世間,業運每常遷於 國土,相織妄成;是第四重名眾生濁。汝等見 聞元無異性,眾塵隔越,無狀異生,性中相知, 用中相背,同異失準,相織妄成;是第五重名 為命濁。

34
白話直譯
阿難!你現在想讓見、聞、覺、知遠遠契合如來的常、樂、我、淨,應該先分辨生死的根本,依不生滅的圓滿清淨本性而成,以清淨本性轉化虛妄的生滅,降伏回歸本覺,得到本來明覺無生滅的本性,作為修行的因地之心;然後圓滿成就果地的修證。就像把渾濁的水盛在淨器中,靜置不動,沙土自然沉澱,清水顯現,這叫做初步降伏客塵煩惱。去除泥沙只剩純淨的水,這叫做永斷根本無明。明相精純時,一切變現都不再成為煩惱,全部契合涅槃清淨妙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你現在如果想要讓自己的見、聞、覺、知等根性,向上契合如來涅槃的常、樂、我、淨四德,就應當先辨別什麼是生死的根本,並依持不生不滅、圓滿湛然的本性來修集成就,用這份湛然寂靜去扭轉虛妄的生死生滅流轉,降伏妄想並回復到本有的妙覺,證得本元光明、沒有生滅的覺性,以此來作為因地修行的根本心;。在這之後,才能圓滿成就如來果位的修持與契證。。這就像是把混濁的水澄清後倒入乾淨的器皿裡,保持靜止深沉、不加搖晃,沙土自然就會沉澱到器底,清水便顯現出來。這個階段就叫做初步伏除了客塵煩惱。。去除了泥沙,只留下清澈的純水,這就叫做永遠斷除根本無明。。自性的光明相狀精微而純一,此時一切的幻化顯現都不會演變成煩惱,反而全都與涅槃的清淨微妙功德相契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的發端,直接呼喚當機眾阿難之名,以引起其注意。
    在《楞嚴經》此處語境中,佛陀準備針對奢摩他、三摩、禪那等修證法要,進行更深一層的見地破斥與顯正。

    本句為《楞嚴經》示導「以不生滅為因地心」之核心教示。
    修行者若欲證得如來涅槃之「常樂我淨」四德,不可依憑現前虛妄生滅的六識妄心,必須於現前根中揀擇出生死根本(識精元明之妄執)與涅槃根本(不生滅之見性)。
    依不生滅之圓湛本性為本修因,反流歸源,扭轉虛妄的生滅法,降伏客塵煩惱而回歸本覺,以此不生滅之心為因地心,方能圓修因果。

    本句彰顯《楞嚴經》首楞嚴王三昧大定「因果一致」、「依果徹因」的密教與圓教語境。
    修行者須先開悟解惑,獲根本見地(如前文之破妄顯真、得奢摩他),以此「因地心」為本修因,方能圓滿成就終極的「果地覺」。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以澄水之喻說明奢摩他(禪定)修行初期「伏惑」的心理狀態。
    經文將眾生本具的常住真心比喻為清水,將客塵煩惱比喻為沙土。
    當修行者透過定力攝心,使心念專注、靜深不動時,煩惱的現行暫時被壓伏,如同沙土沉澱,本有的心性清淨之相便能局部顯現。
    此處強調「伏」而非「斷」,煩惱種子尚未根除,只是因定力而暫時不起現行。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以澄濁水為喻說明修行圓通的過程。
    水中之泥比喻障蔽自性的無明煩惱,水比喻本覺清淨心。
    去泥留水的過程代表透過「奢摩他」微密觀照,將粗細煩惱沙垢淘洗淨盡,當自性完全回復清淨、不與染法相應時,即是徹底斷除生死流轉的根本無明。

    本句彰顯《楞嚴經》如來藏妙明真心之本然顯現。
    當修行者體證自性光明精微純一時,依此清淨心體所發起的一切依正二報、諸種神通變化,皆不再墮入妄想執著而轉生煩惱,而是全體即用、用即顯體,當下與如來涅槃的清淨微妙功德完全相應。

名相註解
  • 見、聞、覺、知:指六根之根性。眼根之見,耳根之聞,鼻、舌、身三根之覺,意根之知。
  • 死生根本:指眾生生死流轉的根源,即迷失本覺、認賊為子的攀緣妄心與六根中的識精妄執。
  • 圓湛性:圓滿周遍、湛然常住的本覺佛性,在六根中即表現為不生不滅的根性。
  • 以湛旋其虛妄滅生:用根性湛然寂靜的力量,扭轉虛妄生滅的動盪。旋,反流歸源、扭轉能所。
  • 元覺:本元之覺,即眾生本具、未經染污的自性清淨心。
  • 因地心:在因位修行時所發的心。此處強調必須以「不生滅心」為因,方能感「不生滅」之果位。
  • 果地:指修行圓滿、證得佛果的究竟境界,與「因地」(修行階段)相對。
  • 修證:修習與契證。此處特指依據如來密因,解行相應以證入聖果的過程。
  • 初伏:初步壓伏、控制,使煩惱不現行,尚未達到斷除種子的階段。
  • 客塵煩惱:佛教術語。指非心性本有、從外而來的染污心念。心性本淨為「主」,煩惱如短暫停留的「客」;心性本明為「空」,煩惱如障蔽光明的「塵」,故稱客塵煩惱。
  • 根本無明:又名生相無明。指迷失根本自性(如來藏妙真如性)而生起最初一念妄動的迷妄,為一切煩惱與生死流轉的根本根源。
  • 明相:指自性智慧的光明相狀,於楞嚴語境中特指如來藏本具的妙明之相。
  • 變現:依心體力用而變化的種種色相與境界顯現。
  • 妙德:指不可思議的功德,此處特指涅槃所具備的常、樂、我、淨等四德。

「阿難!汝今欲令見、聞、覺、知遠契如來 常、樂、我、淨,應當先擇死生根本,依不生滅圓 湛性成,以湛旋其虛妄滅生,伏還元覺,得元 明覺無生滅性,為因地心;然後圓成果地修 證。如澄濁水貯於淨器,靜深不動,沙土自沈, 清水現前,名為初伏客塵煩惱。去泥純水,名 為永斷根本無明。明相精純,一切變現不為 煩惱,皆合涅槃清淨妙德。

35
白話直譯
第二個義理是,你們若真想發菩提心,在菩薩乘中生起大勇猛,決心捨棄一切有為相,應當仔細審查煩惱的根本。這從無始以來發動業力、滋潤眾生的,是誰造作誰承受?阿難!你修習菩提時,若不細察煩惱的根本,就無法明白虛妄的根塵究竟是從哪裡顛倒的?連根本所在都不知道,又怎能降伏執取如來的境界?阿難!你觀察世間想要解開束縛的人,若看不見結在何處,又怎能知道如何解開?從未聽說虛空被你撕裂過。為什麼?因為虛空無有形相,沒有結,也沒有解。所以你現前的眼、耳、鼻、舌,以及身、心,這六根就像賊的媒介,自己奪取家中的寶物;因此無始以來眾生在世界中生起纏縛,所以無法超越器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決定性的義理是,你們如果一定要發菩提心,在修持菩薩道的法門中生起大勇猛心,決定要捨棄一切生滅的有為相,那就應當詳細審察、認清煩惱的根本來源。。這無始以來所造的業因與滋潤的苦果,到底是誰在造作,又是誰在承受報應呢?。阿難啊!。你既然想要修證覺悟的境界,如果不去仔細觀察煩惱的根本源頭,就沒辦法知道這虛妄的六根與六塵,到底是在什麼地方產生了錯亂顛倒。。心之所在之處尚且不知道,又要如何降伏妄想魔障來證得如來的果位呢?。阿難啊!。你看世間那些想要解開結扣的人,如果連結扣在什麼地方、是什麼樣子都看不到,又怎麼能知道該如何去解開它呢?。沒有聽說過虛空會被你破壞撕裂。。為什麼是這個原因呢?。虛空本來就沒有形相與體貌,因為它根本沒有遭受結縛或獲得解脫的本質。。那麼你現前的眼睛、耳朵、鼻子、舌頭,以及身體和心意這六根,就會充當引路內應的盜賊,反過來搶劫你自己本有的法身慧命寶藏;。因為這無始以來眾生世界中所產生的種種心念纏縛,使得眾生無法超越物質環境的器世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開示修行首楞嚴大定的第二個關鍵決定義(第二義門)。
    承接前文「第一義門」須審觀因地發心,此處強調欲趣向大乘菩薩道、斷除生滅有為之相者,必須從根本下手。
    修行若不尋出煩惱的根本源頭,如同錯認賊人為子,無法真正解脫。
    此處指明審察「煩惱根本」(即無始無明與六根妄動)是發菩提心、修菩薩行者必經的關鍵次第。

    本句為《楞嚴經》卷四中,富樓那那羅延質疑生起世界之因緣時,佛陀反問的語境。
    經文藉由「發業潤生」探討眾生流轉生死之核心。
    此處依《楞嚴經》如來藏與首楞嚴三昧之語境,欲破除二乘或外道對於「業報主體」的實有執著,進而導向「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自性清淨、本無惑業之理。

    此句為佛陀開示過程中呼喚當機眾阿難之名,旨在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上文對奢摩他、三摩提修持路徑的辨析,並開啟後文關於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法義開示。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開示破妄顯真的修證關鍵。
    經文以「解結須知結心」為喻,說明若要斷除煩惱、成就菩提,必須先審慎觀察煩惱自何處而生。
    虛妄的六根與六塵相互黏縛而產生顛倒妄執,修行者若找不到這個虛妄根塵的根本源頭,就如同盲目解結,無法真正解脫。
    此處承接上文「如人解結,若不知其結之所由,旋解旋結」,強調「審觀煩惱根本」為楞嚴奢摩他微密觀照的起手功夫。

    本句為《楞嚴經》開示「七處徵心」之破執脈絡。
    佛陀指出阿難若連虛妄心與真實心的依止處所都無法正確辨明,便如同找不到冤家賊人,根本無從下手修行降伏客塵煩惱,更遑論進修圓滿菩提、證取如來究竟果位。
    此處強調「識得病源方可投藥」之理,為密教與大乘了義教法中破妄顯真的修證關鍵。

    此處為佛陀宣說法要時,特意呼喚當機眾阿難尊者的名字,用以提起其注意,承接下文開示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皆是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法義。

    本句為佛陀以「解結」為喻,說明欲除煩惱、破除生死縛著,必須先認清煩惱的根源(即結扣之所在)。
    在《楞嚴經》卷四的語境中,此處正欲開示「六根解結」的修修行次第,說明若不看清生死輪迴的根本在於六根,而盲目修行,便無法真正解脫。
    此為密教部大乘了義經中,依據根塵同源、縛脫無二的原理,引導眾生返妄歸真的關鍵前導。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以此隱喻說明自性(物性與覺性)的本然不動與不可毀壞。
    虛空無形無相,非物質所能觸及或破壞,縱使世間萬物有生滅成壞,虛空依然如故。
    藉此比喻眾生本具的常住真心、性覺妙明,並不隨妄想客塵的生滅而受損或滅失。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
    承接前文所闡述之法界現量或修證因緣,引導出下文對於密因、了義或諸法生滅因緣的深層義理辨析,在楞嚴經語境中多用於破斥妄執、顯發如來藏妙真如性之前導。

    本句藉由「虛空」之特質來顯發自性本然清淨的道理。
    首楞嚴經此處以虛空為喻,說明虛空本無形質相貌,因此在虛空之中,本無所謂的「結縛」與「解開」。
    比喻眾生本具的如來藏妙真如性,本自空寂,不曾真正被煩惱所繫縛,亦無所謂從繫縛中得解脫,乃是絕對的圓融清淨。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開示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因迷失本然清淨的如來藏,轉而追逐外在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引發貪嗔癡等煩惱。
    此處將六根比喻為內奸(賊媒),引導外在六塵之賊,劫奪本自具足的自性功德法寶,說明生死輪迴與煩惱障礙皆由六根對境妄動而起。

    本句闡明「眾生世界」(有情世間)與「器世間」(國土世間)的內在因果關係。
    在《楞嚴經》語境中,世界之成立源於覺明妄動,因妄見而生愛昧,結暗為色,遂有器世間;又因同業相纏、異業相剋,而有眾生世界。
    此處指出,正因為無始以來有情內心的顛倒妄想與煩惱(眾生世界)交互纏縛、相續不斷,才被外在的物質環境(器世間)所質礙、束縛,進而無法超脫生滅輪迴。

名相註解
  • 第二義:佛陀在此經卷四提出的第二個決定性義理、方針。前文為第一義(審觀因地發心),此處為第二義(審詳煩惱根本)。
  • 煩惱根本:生起一切虛妄惑業的根本源頭。在本經語境中,主要指無始無明以及迷一精明而流逸奔逐之六根妄執。
  • 無始:謂眾生生死流轉,無有始初之源頭可得。
  • 發業:發起能感召未來果報的業因,特指與無明相應之造業。
  • 潤生:滋潤生死之苦果。謂以惑業為種子,再由煩惱(如愛、取)之水滋潤,使其流轉生死、受生三界。
  • 審觀:詳細、審慎地觀察,指微密的心中觀照,非一般粗淺的思維。
  • 根塵:指內在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在對境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兩者相對而生六識。
  • 降伏:修行者剋制、斷除或調伏內心客塵煩惱與外在魔障的功夫。
  • 如來位:如來究竟成佛的果位,於《楞嚴經》中指圓滿首楞嚴王大定、證得自性清淨法身的終極境界。
  • 解結:比喻解除煩惱、破除對根塵的執著以證得解脫。
  • 所結:指被結縛之處,比喻煩惱纏縛的根源,於本經語境中特指六根與妄想纏縛之處。
  • 隳裂:毀壞、崩解與破裂。隳(huī),意為毀壞、坍塌。
  • 結、解:結指煩惱的繫縛;解指解除束縛而得解脫。此處說明虛空本體無此二種相對待的變異。
  • 賊媒:內應、引路的間諜,比喻六根與外塵勾結,引發煩惱。
  • 家寶:比喻眾生本自具足的如來藏自性功德、法身慧命。
  • 眾生世界:又稱有情世間,指由一切具有情識、生命之眾生所組成的因緣果報世界,在《楞嚴經》卷四中特指由十二類生、因緣相續所形成的生命界。

「第二義者,汝等必欲發菩提心,於菩薩乘生 大勇猛,決定棄捐諸有為相,應當審詳煩惱 根本。此無始來發業潤生,誰作誰受?阿難!汝 修菩提,若不審觀煩惱根本,則不能知虛妄 根塵何處顛倒?處尚不知,云何降伏取如來 位?阿難!汝觀世間解結之人,不見所結,云何 知解?不聞虛空被汝隳裂。何以故?空無相形, 無結、解故。則汝現前眼、耳、鼻、舌、及與身、心,六 為賊媒,自劫家寶;由此無始眾生世界生纏 縛故,於器世間不能超越。

36
白話直譯
阿難!什麼叫做眾生世界?世指遷流,界指方位。你現在應當知道,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為界,過去、未來、現在為世;方位有十種,流轉有三種。一切眾生以妄想交織成身,身中彼此遷流,世界互相影響。雖然界性設有十方,定位可以明確,但世間只認東、西、南、北;上、下沒有固定位置,中間也沒有確定方位。四個方位必須明確,才能與世相互關聯;三與四、四與三交錯變化,共有十二種;流轉變化三重疊加,有一、十、百、千。總結始終,在六根之中,每一根各有一千二百種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什麼叫做眾生世界呢?。時間的流逝叫做「世」,空間的方位叫做「界」。。你現在應當知道,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這十個方向稱為「界」,過去、未來、現在這三個時間稱為「世」;。空間的方位有十個,時間的流轉則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有的眾生,都是由虛妄的執念交織而成的;在個體內部,身心狀態不斷遷流變動,而在個體之外,所處的世界與身心相互糾葛涉入。。雖然在理論上,宇宙的十個方位是可以明確界定的,但一般世間人習慣上只會辨識東、西、南、北四個方向。。上面與下面沒有絕對的定位,中間也沒有固定的方位。。四種數目(四重清淨明誨)必須清楚通達,因為這與世間的行止有深刻關聯。。三乘四得到四,將三重複運算後得到十二。。流轉變易的過程分為三個層次,按一、十、百、千的倍數遞增。。總結來說,從最初到最終的修證,六根當中的每一根,各自都具備一千二百份功德。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開示的稱呼語。
    在《楞嚴經》中,佛陀藉由對阿難的宣說,破除其對妄想執著的迷妄,進而啟迪其悟入如來藏妙真如性。

    本句為阿難請示或佛陀自問發起之語,旨在開顯《楞嚴經》中「眾生世界」與「國土世界」二種顛倒生起的因緣。
    本經語境結合密教如來藏與奢摩他微細觀照,將「世界」之「世」解為遷流(時間),「界」解為方位(空間)。
    此處特指眾生因迷失真如、依於業感而顯現的時空相續與生命展現。

    本句為《楞嚴經》對「世界」二字的根本定義。
    經文以「世」表時間(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具有遷變流轉的特性;以「界」表空間(東、西、南、北、上下等維度),具有界限與方位的特性。
    此處為後續進一步解析眾生世界顛倒、根塵虛妄的法義奠定基礎,強調時空皆為現象界的生滅範疇。

    本句經文為佛陀向阿難開示「世界」的定義,屬於《楞嚴經》中探討器世間與眾生顛倒相續的脈絡。
    佛陀將空間(十方)定義為「界」,將時間(三世)定義為「世」。
    在楞嚴經的密教與如來藏交織的語境中,時空(世界)並非客觀實在,而是眾生自性妄動、知見立知所生起的虛妄相。
    此處確立「世」與「界」的定義,是為了後續推導三世與十方相涉而成的「一千二百功德」等根性功能做鋪墊。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開示「功效功德」之理,說明世界在空間(方位)與時間(流數)上的交織。
    經中以此十方與三世相乘,用以計算根性之功德數量,指出世界由十個空間方位與三世時間流轉所構成。

    此句說明眾生輪迴之根源。
    眾生並非實體,而是因虛妄分別(如執著五蘊為我)而呈現的假相;身心內部剎那生滅(貿遷),且身心與外在環境(世界)互為緣起、互相干涉,導致業力果報相續不斷。

    本句指出凡夫感官認知的侷限性。
    儘管法界實相具備十方圓融的體性,但世間眾生受限於六根認知,僅能建立簡化的四方座標體系,說明客觀真實與主觀感知之間的落差。

    此處運用《首楞嚴經》破執法門,藉空間方位之無定性,闡述諸法皆無實體自性,旨在破除行人對世間相對概念的執著,導向體證法界如幻無礙的實相。

    此句語出《楞嚴經》四種清淨明誨,意指修行者必須透徹明瞭這四種戒律規範,因為它們直接對治世間貪欲、殺生、偷盜、妄語等習氣,是出世間修行的基石,與世間倫理道德修養緊密互動。

    此段語境涉及《首楞嚴經》中對於緣起、十二因緣流轉與還滅之數理推演。
    在此處的文脈中,是透過數值之演算來譬喻十二因緣在流轉過程中,因果遞進的相續關係與周而復始的特性。

    此句描述在首楞嚴法門中,迷界妄想因循遷流的數量增進。
    透過「三疊」(即三次重疊累進,每進一疊即以十倍計)的運作,說明妄想如何從單一擴展至千倍,展現妄執由微轉著的次第演變。

    此段出自《楞嚴經》卷四,觀世音菩薩圓通章之引文。
    論述六根清淨與否的差別,說明六根各具千二百功德,透過修證達到圓滿清淨,是悟入圓通的基礎。

名相註解
  • 世:指時間,具遷流、變異之義,包含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方位有十: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代表空間。
  • 流數有三: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流轉遷變,代表時間。
  • 織妄相成:指眾生本性如來藏,因迷執而變現出虛妄的蘊、處、界等五陰身心。
  • 貿遷:交易、變遷之意。指身心內的五蘊法隨惑業遷動,生滅不息。
  • 世界相涉:指「同分妄見」與「別業妄見」交互作用,使眾生所感知的世界與身心相互影響、交織纏縛。
  • 界性:指法界之性,即萬法所依之本體或其運作規律。
  • 無位:指諸法虛妄,並無固定的本體位置。
  • 無定方:指方位係因對立而生,本質上並無絕對之方位可得。
  • 四數:指楞嚴經中教導修行的四種清淨明誨,即斷淫、殺、盜、妄。
  • 世相涉:指與世間法的因果規律、倫理行為有牽連,亦即修行與斷除世間習氣互為表裡。
  • 十二:指十二因緣,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為流轉生死之根本。
  • 流變:指妄想心依因緣遷流變動的過程。
  • 三疊:指三度重疊累進,此處對應十、百、千的數目擴張。
  • 總括始終:涵蓋修行的整個過程,從凡夫位到成佛果位。
  • 千二百功德:指每一根門具足一千二百份圓滿功能的覺知能力,由觀世音菩薩依此進行六根反聞聞自性的分析。

「阿難!云何名為眾 生世界?世為遷流,界為方位。汝今當知東、西、 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為界,過去、未 來、現在為世;方位有十,流數有三。一切眾生 織妄相成,身中貿遷,世界相涉。而此界性設 雖十方定位可明,世間秖目東、西、南、北;上、下 無位,中無定方。四數必明,與世相涉;三四、四 三,宛轉十二;流變三疊,一、十、百、千。總括始終, 六根之中,各各功德有千二百。

37
白話直譯
阿難!你再從中判定優劣。如眼能觀見,後方黑暗,前方明亮,前方全明,後方全暗,左右側面只能見三分之二,總體來說所作功德不圓滿;三分有功德,一分無功德,應知眼根只有八百功德。如耳能周遍聽聞十方無所遺漏,動時遠近皆聞,靜時無邊無際,應知耳根圓滿有一千二百功德。如鼻能嗅聞出入之息,有出有入但缺少中間交會,驗證鼻根三分缺一,應知鼻根只有八百功德。如舌能宣揚世間與出世間一切智慧,言語有方分,理則無窮無盡,應知舌根圓滿有一千二百功德。如身能覺知順逆,合時能覺,分離時不知,離合同時又能覺,驗證身根三分缺一,應知身根只有八百功德。如意能默然包容十方三世一切世間與出世間法,無論聖凡都能包容盡其邊際,應知意根圓滿有一千二百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你再在這些法門之中,嚴格判定其優劣差別。。就像眼睛看東西一樣,背後是暗的,前面是明的。正前方完全明亮,正後方完全黑暗,左右兩邊各能看到三分之二的範圍,總結來說,這樣的觀察所獲得的功德是不圓滿的。。將眼根的功用分為四分來說,其中三分是有功用的,有一分則沒有功德,所以應當知道,眼根實際上只有八百功德。。就像耳朵聽聲音,能遍及十方世界而不遺漏;無論聲音是動是靜,無論遠處或近處,聲音的邊際都聽得到,這就代表耳根圓滿具足了一千二百功德。。就拿鼻根的嗅聞功能來說,呼吸時空氣有出也有入,但出氣與入氣之間並沒有交接的過程。審視鼻根的功能,缺了中間相交的那一分,所以鼻根只有八百功德。。如果用舌頭來講盡所有世間與出世間的智慧,語言雖然有範圍限制,但道理本身是沒有窮盡的,這就表示舌根已經具足圓滿了一千二百種功德。。就像我們的身體覺知觸感,不管是遇到討厭或喜歡的觸境,接觸到的時候有感覺,分開之後就沒感覺了。分開時缺了一種體驗,合在一起時纔有兩種互動,這樣推驗下來,身根的三種作用少了一種,所以身根只具備八百功德。。意根能夠自在地容納十方三世所有的世間與出世間一切法。無論聖人還是凡夫的世界,它都能包容到底,沒有遺漏。應當知道,意根圓滿具備了一千二百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召喚當機眾阿難之稱呼語,用以引起聽聞者對後續開示法義之專注,並確立對談對象。

    此句接續前文對諸菩薩修習圓通法門的總結。
    阿難先前聽聞諸大菩薩陳述各自修習圓通之法,佛陀此處教導阿難,須對上述諸種法門進行抉擇與評量,並非單純比較,而是為了進一步引導其明辨適合自身根機之法,進而契入首楞嚴大定。

    此段藉由眼根視域有明暗、前後、左右的侷限性,比喻凡夫依「妄想分別」所起的見解,因受限於根塵識的運作,無法周遍圓滿,故所得功德不圓滿。
    以此契入首楞嚴經中關於根性不圓滿的論證。

    本經論述六根清淨程度與功德數。
    眼根具足八百功德,非圓滿之千二百功德,故稱三分有功、一分無德。
    此處係指修證過程中,根性尚未完全轉識成智、達於圓滿之狀態。

    此段出自《楞嚴經》「六根功德」章。
    經文論述耳根透過聽聞動靜、遠近之聲,展現其圓滿性與遍在性。
    一千二百功德係指耳根在超越對立境界時所顯現的圓滿體性,而非數量上的累積。

    此段出自《楞嚴經》六根圓通之探討,以鼻根呼吸為例說明六根功能之差異。
    文中將鼻根呼吸視為不連貫(闕中交),認為出氣、入氣並不相觸,故其功能相對眼、耳、舌根較少,以此論證鼻根在六根功德之圓滿程度僅得八百。

    本經論述六根功德之量,此處揭示舌根具備一千二百功德之理。
    透過語言詮顯深廣智慧,雖言詞有界限,而法義無窮,藉此彰顯舌根圓滿功德的殊勝性。

    本段出自楞嚴經「六根圓通」章節,說明六根功德之差異。
    身根觸境,須待「合」方能覺知(如觸物),「離」則不覺,故相較於眼耳鼻舌能離境而覺者,身根功德受限。
    此處透過對合、離二境之觀察,說明身根作用不圓滿,故判為八百功德,而非圓滿之一千二百功德。

    此處闡述《楞嚴經》中六根圓通之法,特別指明意根(第六識/意根圓通)具有超越時空、遍包萬法的特性,聖凡境界皆攝於中。
    一千二百功德是依據六根功德量所判,代表意根在修證過程中達到的圓滿清淨狀態。

名相註解
  • 克定:指嚴格地、確定地進行判定。
  • 優劣:指法門在契合眾生根機與證入果位上的勝劣差別。
  • 根塵識:此處論述眼根與其所對之色塵,以及生起的眼識,均具有生滅與侷限性。
  • 功德:指修持所獲的善果。此處強調因見地不周全(有障礙、有侷限),故修證過程未達圓滿。
  • 八百功德:據《楞嚴經》卷四,眼根清淨所具之功德數,較耳根之千二百圓滿功德為少。
  • 眼根:六根之一,指視覺器官之生理及心理功能。
  • 耳根:六根之一,指聽聞音聲的生理功能與其對應的勝義根,在《楞嚴經》中強調其圓通性。
  • 一千二百功德:指耳根圓滿的功能體性。經中以六根分別計算功德數,耳根以聽聞動靜遠近皆悉圓滿,故標為一千二百。
  • 出入息:指呼吸,即氣息出入鼻腔之現象。
  • 世間智:指關於世俗現象、因果輪迴的知識。
  • 出世間智:指證悟解脫、斷除煩惱的智慧,如無漏智。
  • 舌根:六根之一,為發聲與辨味的感官基礎,在此語境中具備特殊的修證圓滿量。
  • 身根: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之一,即感觸之生理機能。
  • 違順:指觸境時的違情(不喜)與順情(喜悅)境界。
  • 意根:六根之一,為心識之源,依止第七末那識,能執持與緣慮一切法。
  • 世間與出世間法:世間指三界六道之染淨法,出世間指超越輪迴之聖道與涅槃之法。

「阿難!汝復於 中克定優劣。如眼觀見,後暗、前明,前方全明, 後方全暗,左、右傍觀三分之二,統論所作 功德不全;三分言功,一分無德,當知眼唯八 百功德。如耳周聽十方無遺,動若邇遙,靜無 邊際,當知耳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如鼻嗅 聞通出入息,有出有入而闕中交,驗於鼻根 三分闕一,當知鼻唯八百功德。如舌宣揚盡 諸世間、出世間智,言有方分,理無窮盡,當知 舌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如身覺觸識於違 順,合時能覺,離中不知,離一合雙,驗於身 根三分闕一,當知身唯八百功德。如意默容 十方三世一切世間出世間法,惟聖與凡無 不苞容盡其涯際,當知意根圓滿一千二百 功德。

38
白話直譯
阿難!你現在想要逆轉生死的欲流,回到徹底窮盡欲流的根本,進入不生不滅之境;應當檢驗這六種受用根,哪些是相合的,哪些是分離的?哪些根本較深,哪些較淺?哪一根能成就圓通?哪一根不夠圓滿?如果能在這裡領悟圓通的根本,逆轉那無始以來編織的妄業之流,就能順利進入圓通;與不圓滿的根相比,所需時劫倍增。我現在詳細顯示六種清淨圓明本有的功德,數量就是如此。你可以仔細選擇適合入門的那一根,我會為你開示,幫助你增進修行。十方如來在十八界中每一界修行,都能圓滿成就無上菩提。在這其中,並沒有優劣之分。只是你根性較劣,還不能在其中圓滿自在地生起智慧;所以我為你宣說,只要從一門深入,進入一個無妄的境界,那六種知根就能同時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你現在想要逆轉生死煩惱的潮流,反過來窮究這股流轉的根本,以達到不生不滅的境界。。現在應當去觀察審視這六種感官功能,它們在感知境界時,究竟是必須接觸對象才能運作,還是離開對象也能運作?。哪一個是深?哪一個是淺?。哪一種修行方法纔是圓融通達的?。有哪一個是不圓滿的呢?。如果能在這裡悟入圓通的根源,逆轉那從無始以來錯綜複雜的虛妄業力之流,就能契合圓滿通達的境界。。如果拿不圓滿的根器來比較,他們所證悟的境界差異,就像一日與一劫的時間差距那樣大。。我現在已經把六根那種清澈、圓滿、明亮的本有功德完全講清楚了,就像上面說的這些數量。。隨順你詳細選擇其中最適合自己契入的法門,我會為你闡明開示,讓你能夠在修持上獲得圓滿增進。。十方諸佛在眼、耳、鼻、舌、身、意等十八界中,不論從哪一界契入並一一依之修行,最後都圓滿成就了無上的佛果。。在這當中,也沒有高低優劣的分別。。只是你的根性鄙陋劣弱,還不能在妙覺明心中圓滿成就通達無礙的自在智慧;。所以我宣說這個法門,讓你只從其中一個根門深入修持,只要證入這一個根門的無妄真實,其他六個知覺之根就會在同一時間得到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當機者阿難的直接呼喚,意在引起其專注,隨後即將進入重要法義的開示或對治。

    此句強調修持首楞嚴大定者,需具備反聞聞自性或反觀內照的工夫,斷除妄想執著,從妄流中回溯心之本源,即證入不生滅的真心。

    此句為《首楞嚴經》中探討「六入」與六根功能之處。
    佛陀引導阿難檢視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旨在透過觀察六根取境時「合」與「離」的狀態,破除對六根實體與覺知過程的執著,進而導向六根圓通之修證。

    此處運用反詰語句,旨在破除對於法義及境界妄執深淺差別的分別心。
    在首楞嚴經圓融法門中,諸法性空,非由造作而有深淺,旨在導引修行者由分別戲論回歸不二實相。

    此處詢問首楞嚴經中諸大菩薩所證悟的「圓通」門。
    圓通意指於一切法中,無有障礙,圓滿通達諸法實相的證量與法門。

    此處運用《楞嚴經》「不生滅性」與「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理趣,指出法界萬法皆由真心隨緣所現,本體性具圓滿,無有一法欠缺或不圓滿。

    此句強調修行關鍵在於「逆流」:藉由覺悟六根之圓通本質,不隨塵境流轉,進而逆轉無始以來由攀緣妄想所造作的業力牽引,使心體復歸圓融通達的本性,契入楞嚴大定。

    此句強調根器優劣對於修行證果的巨大影響。
    在《楞嚴經》語境下,「根」指六根,若根性未達圓通,因修行層次與領悟深淺不同,導致成就的差距極其巨大,以「日劫相倍」形容不可同日而語的階位落差。

    此處總結《楞嚴經》中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歸元後的湛圓體性,即六根各具六精之圓通功德。
    經文旨在說明六根若能不隨塵轉,即可還歸自性湛明,此為圓滿修行之本具內涵。

    本句為佛陀對阿難的開示,承接前文對二十五聖修證法門(二十五圓通)的述說。
    佛陀慈悲允許阿難依據自身的根基,詳細揀擇適合自己修習、易於契入圓通的法門;一旦選定,佛陀將為其發明(闡明、開示)該法門的修持心要,令其在楞嚴大定中破惑證真、功德增進。
    這體現了密教部與楞嚴經中,依根對治、由方便趣入圓通的修證因緣。

    本句承接《楞嚴經》卷四二十五聖自訴圓通的脈絡,申明「十八界」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不論從六根、六塵或六識的哪一界切入修行,只要銷妄顯真,皆能直證圓滿的無上正等正覺,顯示法法平等、界界圓通的楞嚴大定法門。

    本句於《楞嚴經》卷四中,承接上文對「五濁」與「六根」生起之因緣剖析。
    佛陀闡明妙明元心本無生滅,只因一念妄動而顯現世界、眾生與業果。
    在自性本體或根塵依持生起的轉變過程中,其自體本然之性並無高低、好壞或優劣的差別對待,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的顯現。

    本句語境依據《楞嚴經》卷四,佛陀示導阿難,一切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然而眾生因迷執而顯現世界、眾生、業果之生續。
    此處佛陀直指阿難根器與修證尚處於初學下劣之位,雖在理上聽聞如來藏之說,但在事修上尚未能於此如來藏本然體性中,親證並圓滿通達無礙的圓自在慧。

    本句為《楞嚴經》反流亡所、解六結越三空的圓通核心教示。
    佛陀開示六根同源,縛脫無二。
    眾生因妄執而使六根各別造業,修行者若能選擇其一最契機之根門(如觀音菩薩之耳根圓通)深入逆流亡所,一旦破除該根的妄執、證入不生不滅之本覺(入一無妄),則一根返源,其餘五根的妄執也隨之冰消瓦解,達到六根同時清淨解脫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生死欲流:指眾生在六道輪迴中,因貪愛慾望而引發的造業流轉現象。
  • 流根:指煩惱與生死輪轉的根本,即眾生妄執攀緣的心識。
  • 不生滅:指遠離生滅變遷、超越相對法的本體,即如來藏真心。
  • 六受用根:即眼、耳、鼻、舌、身、意,能領受外境色、聲、香、味、觸、法之功能。
  • 圓通:指修行者證得諸法圓滿、融通無礙的境界,或指達到此境界的特殊修法。
  • 圓滿:指諸法實相具足恆沙功德,無欠無餘,非指現象界之暫時性完成。
  • 圓通根:指六根中任一能返妄歸真、不被物累而直契法性的清淨根門。
  • 織妄業流:比喻心識攀緣六塵,交織而成虛妄不實、相續不斷的業力長流。
  • 不圓根:指尚未修成圓通境界,對真如實相未達圓滿覺照的根器。
  • 日劫相倍:用一日與一劫的巨大時間跨度,形容修行境界中悟境深淺的極端差異。
  • 六湛圓明:指六根皆具清淨、湛寂、圓滿、光明之自性功德。
  • 本所功德:指修行者六根自性中本來具足的覺性功能,非由外爍。
  • 可入者:指二十五聖所陳述的二十五種圓通法門中,最契合自身根機、可以依之修證入道的法門。
  • 十方如來:指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等一切顯現於十方國土的諸佛。
  • 中間:指在此生起、轉變或相對待的過程與範疇之中。
  • 下劣:此處指根器鄙陋、修證階位尚低,相較於大菩薩的智慧,阿難此時仍滯於多聞而未證圓通。
  • 圓自在慧:指圓滿通達、無障無礙的如來智慧,能於如來藏中隨緣應用而無不自在。
  • 一門深入:指在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門頭中,抉擇其一最適合自身根基者,作為反流歸源的修行切入點。
  • 一一無妄:此指「入一」至「無妄」之狀態,意即深入一根之源,破除妄執,回復自性清淨的無妄本體。
  • 六知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因其能知覺六塵境,故稱知根。
  • 一時清淨:指六根同時獲得解脫、復歸清淨,不需依序漸次修證。

「阿難!汝今欲逆生死欲流,返窮流根至 不生滅;當驗此等六受用根,誰合、誰離?誰深、 誰淺?誰為圓通?誰不圓滿?若能於此悟圓通 根,逆彼無始織妄業流,得循圓通;與不圓根 日劫相倍。我今備顯六湛圓明本所功德,數 量如是。隨汝詳擇其可入者,吾當發明令汝 增進。十方如來於十八界一一修行,皆得圓 滿無上菩提。於其中間,亦無優劣。但汝下劣, 未能於中圓自在慧;故我宣揚,令汝但於一 門深入,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

39
白話直譯
阿難白佛說:「世尊!怎樣逆流深入一門,能讓六根同時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向佛陀稟告說:「世尊!。為什麼反轉馳求外境的執著,深入修行其中一個根性法門,就能夠讓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在同一時間都獲得清淨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請法或陳述開頭。
    阿難作為法會啟請者,在經歷前文關於心見、陰入處界等密因顯發的辯證後,再次向佛陀發問,承接下文對世界顛倒與眾生業果生起因緣的探討。
    在《楞嚴經》語境中,阿難的示現發問,是為了引導大眾由淺入深,逐步悟入首楞嚴大定。

    此句為《楞嚴經》中阿難尊者聽聞佛陀開示「六解一亡」後所發出的疑問。
    楞嚴語境強調「背塵合覺」,「逆流」指不順生死流轉的六根外動,而是反流歸源、迴光返照;「深入一門」指選擇一根(如觀音耳根圓通)深入修證。
    當一根解脫執著,其餘五根的結縛也隨之消解,故稱六根一時清淨。

名相註解
  • 白: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稟告、陳述。
  • 逆流:反轉六根追逐六塵的生死流轉,迴光返照歸向自性。
  • 一門:指六根當中的某一個修持入道門徑,如耳根圓通門。
  • 一時:在同一時間、頓時。

阿難白佛言:「世尊!云何逆流深入一門,能令 六根一時清淨?」

40
白話直譯
佛告訴阿難:「你現在已證得須陀洹果,已經斷除了三界眾生世間見惑;但還不知道根中累積無始以來的虛妄習氣,這些習氣必須靠修行才能斷除,更何況其中生、住、異、滅的分段與次第?現在你暫且觀察現前的六根,是一還是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阿難說:「你現在已經證得了初果須陀洹,斷除了三界眾生在見道位時所應斷除的見惑;。然而你還不知道,在我們的六根之中,累積了從無始以來就產生的虛妄習氣,這些習氣必須依靠修道位的功夫才能斷除,更何況是這當中極其微細的生、住、異、滅等變化階段與名目數量呢?。現在你姑且觀察一下自己現前的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它們究竟是一個整體,還是各自獨立的六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對阿難開示其當前的修證階位。
    在《楞嚴經》的破執顯真語境中,佛陀先肯定阿難在小乘修道上的成就。
    阿難此時已斷盡三界之見惑,證得聲聞四果中的初果(預流果),雖未了生死,但已不墮三惡道,為進修大乘楞嚴大定奠定解脫基礎。

    本句經文承接前文破除妄執、顯發見性的語境,說明圓頓法門雖能頓悟「見性」本然,但在根塵解黏的實修過程中,根中累積的無始虛妄習氣(微細惑)仍須經歷修道位次第斷除。
    經文指出,「虛習」屬於「修所斷惑」(修惑),其背後所依憑、更為微細阿賴耶識之生住異滅四相(分劑頭數),非初流至此者所能隨即了知,藉此提醒修行者不可得少為足,須從見道位進修以致究竟。

    本句為《楞嚴經》中如來引導阿難解結破執的關鍵問話。
    經文脈絡指出,眾生因一精明而流逸奔入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此處藉由詰問六根之體性究為「一」或「為六」,破除阿難對諸根相待的實有執著,以此開顯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的根塵同源義理,為後續破妄顯真、令其體悟自性不二的密意做鋪墊。

名相註解
  • 須陀洹果:梵語 Srotāpanna,意譯為預流果、入流果。聲聞四果中的初果,指斷盡三界見惑、初入聖者之流的果位。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生死輪迴的範疇。
  • 見所斷惑:簡稱見惑。在見道位時,因現觀諦理而斷除的迷理煩惱(如身見、邊見、邪見等),為障礙證得初果的根本執著。
  • 根中: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之中,於此特指依根之湛然見性中隱伏的微細妄執與習氣。
  • 虛習:虛妄的習氣,指無始以來由妄想執著所薰染留下的微細慣性與惑業。
  • 修所斷:佛教術語,指在「見道位」明白真理之後,於「修道位」中必須歷緣對境次第斷除的微細煩惱(即修惑、思惑)。與「見所斷」(見惑)相對。
  • 生、住、異、滅:指諸法生起、相續、變異、消滅的四種有為相,在此特指心念或微細識浪極隱微的生滅流轉過程。
  • 分劑頭數:指法界或心念流轉的範疇界限(分劑)與名目品類數量(頭數),意指極其微細、條理繁複的質與量。

佛告阿難:「汝今已得須陀洹果,已滅三界眾 生世間見所斷惑;然猶未知根中積生無始 虛習,彼習要因修所斷得,何況此中生、住、異、 滅分劑頭數?今汝且觀現前六根,為一、為六?

41
白話直譯
阿難!如果說是一,那為什麼耳朵不能看見?眼睛為什麼不能聽聞?頭為什麼不能行走?腳為什麼不能說話?如果這六根確實是六,像我現在在這裡為你宣說微妙法門,你的六根中,究竟是哪一根來領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如果說六根的體性是完全等同的一體,那麼耳朵為什麼不能像眼睛一樣去觀看呢?。眼睛為什麼不能聽聲音呢?。頭為什麼不能用來走路踏地?。腳為什麼不能說話呢?。如果這六根的體性是固定各自獨立的六個,那麼就像我現在在法會中為你宣說微妙的楞嚴法門時,你的六根之中,到底是哪一根出來領受聽聞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的呼喚語,意在促使聽眾集中注意力。
    在《楞嚴經》卷四的語境中,佛陀正欲對阿難尊者深入闡述破妄顯真、迷悟同源的如來藏核心法義,故以此喚醒其聽聞之覺性。

    此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四,佛陀破除阿難對「六根是一或多」的執著。
    若認為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的功用完全同一(是一體),則各根的功能應該可以互通,此處以「耳何不見」反問,用以證明在凡夫迷妄的位次上,六根各司其職,功用有別,不能簡單地執著六根為「一」。
    經文後續引申至「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說明眾生因迷理而使一精明自性分證為六根的妄用。

    此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四,佛陀與阿難討論諸根互用、六根清淨的法義。
    在凡夫境界中,六根各有其界限與功能(眼見、耳聞等);然而若能銷落諸妄,證入清淨本覺,則六根可以互相為用。
    此處佛陀反問「眼睛為何聽不到」,旨在打破凡夫對根塵相對、功能侷限的常規執著,開顯依楞嚴大定得六根互用的修證原理。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與波斯匿王及大眾討論「六根功德與功能顛倒」之語境。
    佛陀以「頭不能用來走路(履地)」之物理常態與生理定則,比喻根塵各司其職、功能不可僭越或顛倒,藉此引導眾生認識自性非迷悟所能動搖之常住真心,打破將妄想執著為真心之顛倒知見。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四,佛陀與阿難討論「根塵同源,縛脫無二」之義理。
    佛陀以「手能執持,足能走路」與「心能思維,眼能看見」為對比,指出若說「心能思維、眼能看見」是相互獨立且與心無關的個體,那麼既然手有執持的功能,足有走路的功能,手與足各自獨立,為什麼足不能代替手來說話或思維?此處以足不能說話為喻,旨在破除阿難將「能見之性」與「能思之心」視為割裂、互不相干之實有物的執著,說明諸根的功能雖異,其背後的能見、能覺之性(如來藏本妙覺明)實為一體。

    此處佛陀破斥根性決定的執著。
    若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自性是絕對孤立、各不相通的「六」,則當佛陀在法會中宣說妙法(主要為耳根所聽)時,其餘各根應無法參與,甚至無法確認究竟是哪一根在總體領受。
    此處旨在引導阿難體悟根性本非實有隔離,為後面「六解一亡」、破妄顯真的楞嚴大定法門作鋪墊。

名相註解
  • 聞:此處指聽覺功能或聽聞聲音的作用。
  • 奚:疑問代詞,相當於「何」、「為什麼」。
  • 履:踐踏、行走,此指腳的功能,與頭之功能相對。
  • 足:此處指身體的行走器官,比喻六根之中的某一種特定功能。
  • 無語:不能言語、無法說話,此處用以詰問為何特定器官不能兼具其他器官的功能。
  • 微妙法門:此處特指《楞嚴經》所開顯的「首楞嚴大定」之理,即徹證如來藏、反聞聞自性的殊勝修行法門。

「阿難!若言一者,耳何不見?目何不聞?頭奚不 履?足奚無語?若此六根決定成六,如我今會 與汝宣揚微妙法門,汝之六根誰來領受?」

42
白話直譯
阿難說:「我用耳根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說:「我是用耳朵來聽聞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楞嚴經》中阿難尊者回答佛陀關於「以何聽聞」的問話。
    此處阿難仍落於凡夫知見,執著於物質性的肉耳為聽聞的能聞器官,尚未悟明「心聞」或「性聞」的道理。
    佛陀以此為契機,即將展開關於「聲去聞存」、肉耳非真能聞、根性常住不滅的辨析,引導阿難及大眾反聞聞自性,破除對六根妄執,悟入首楞嚴大定。

阿 難言:「我用耳聞。」

43
白話直譯
佛說:「你用耳根聽聞,與身、口有什麼關係?口來發問,身體起來恭敬承受。所以應該知道,不是一就終於一,不是六就終於六。你的根本既不是唯一,也不是全然分六,阿難!應當知道這根本不是一,不是六。因為從無始以來顛倒流轉,所以在圓滿清淨中才有一、六的分別義。你雖然證得須陀洹,六根已消融,卻還未能滅除一的執著。就像太虛空與眾多器物融合,因為器物形狀不同,名稱各異,空性隨器而異。若除去器物來觀察空性,便說空是一。那麼,這太虛空,怎麼能為你成為同或不同呢?更何況還要另外命名為一或非一?你應當明白,六種受用根也是如此。由明、暗兩種相互對立,在妙圓中凝聚清淨而生起見,見的精要映照色塵,聚合色塵形成根。根本以清淨四大為主,因此稱為眼體,如同葡萄串,浮動的根依四塵流轉追逐色塵。由動、靜兩種相互碰撞,在妙圓中凝聚清淨而生起聽,聽的精要映照聲塵,收攝聲塵形成根。根本以清淨四大為主,因此稱為耳體,如同新展開的葉子,浮動的根依四塵流轉追逐聲塵。由通、塞兩種相互作用,在妙圓中凝聚清淨而生起嗅,嗅的精要映照香塵,納受香塵形成根。根本以清淨四大為主,因此稱為鼻體,如同雙垂的爪子,浮動的根依四塵流轉追逐香塵。由恬、變兩種相互交融,在妙圓中凝聚清淨而生起嘗,嘗的精要映照味塵,揉合味塵形成根。根本以清淨四大為主,因此稱為舌體,如同初生的新月,浮動的根依四塵流轉追逐味塵。由離、合兩種相互摩擦,在妙圓中凝聚清淨而生起覺,覺的精要映照觸塵,接觸觸塵形成根。根本以清淨四大為主,因此稱為身體,如同腰鼓的額頭,浮動的根依四塵流轉追逐觸塵。由生、滅兩種相續,在妙圓中凝聚清淨而生起知,知的精要映照法塵,觀察法塵形成根。根本以清淨四大為主,因此稱為意思,如同幽室中的光明,浮動的根依四塵流轉追逐法塵。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是你的耳朵自己聽到聲音,這跟你的身體和嘴巴有什麼關係呢?。口中前來詢問佛法義理,身體站起來恭敬地領受教導。。所以應當明白,如果執著於本一的六根根性,最終還是落入六根的分隔;如果執著於破除六根的差別,最終也無法回歸真正的一體。。阿難!你的六根在自性本源上,絕對不是本來為一,也絕對不是本來為六。。你應當知道,眾生的根性本質上既不能說是一,也不能說是六。這只是因為無始以來妄想顛倒、流轉沉淪,纔在原本圓滿湛然的自性中,產生了「一(總相)」與「六(別相)」的相對觀念。你雖然已經證得初果須陀洹,斷除了六根對外境的攀緣與黏著,但心中仍然沒有除掉對「一」這個清淨本源的微細執著。。這就像無邊的虛空容納了各種形狀的器皿,因為器皿形狀不同,就有了各種不同名字的虛空;如果把器皿拿掉來觀察虛空,就會發現虛空本是一體的。。那個太虛空,怎麼會為你而有所謂的相同或不同呢?。何況還要進一步去為它們命名,爭論它們究竟是同一個本體,還是不同的本體呢?。那麼,你對於眼、耳、鼻、舌、身、意這六個感知根源的認識,道理也是一樣的。。因為有了明暗兩種景象的對比,本來妙圓清淨的真心,因為執著於這些現象,使得清淨的湛體產生了見聞覺知的作用;這個能見的精華映照到外在的色塵,進而結聚色塵形成了感官的根身。。眼睛的根源其實是清淨的四大所構成,因為因緣而成為眼球的構造,形狀像葡萄一樣。這個外顯的根,透過色、香、味、觸等四塵的運作,向外流散去追逐外境的色彩與形相。。因為動與靜這兩種塵境的交互作用,在原本妙明圓融的清淨本性中,因為與清淨的湛然狀態黏合在一起,產生了聽聞的機能。這份聽聞的精明功能映照外在的聲音,把聲音攝取進來,就形成了耳根。。耳根的根源是清淨的四大(地水火風),所以稱它為耳體。它的形狀像剛捲起來的葉子。耳根上的浮塵根會攀緣色、香、味、觸等四塵,向外流散奔逐,去追逐各種聲音。。因為有了氣息通暢與阻塞這兩種現象,在原本微妙圓滿的真性中,因為黏著於澄湛的狀態,而引發了嗅覺作用。嗅覺的精華與外在的香氣交互感應,將這份對香氣的覺受收攝進來,就形成了嗅根。。鼻根的本質是清淨的四大所造,所以纔有了鼻子的器官,形狀像倒掛的兩隻爪子,外表的浮根攀緣著色、香、味、觸四塵,不斷向外奔逐氣味。。因為恬淡、變異這兩種性質交互混合,在原本妙明圓融的本性中,黏上了原本清湛的本質,因而生起了味覺功能;這味覺的精明作用與所感受的「味」互相映照,經由這種交絞糾結,就形成了感受味道的生理器官(舌根)。。舌根的本源,其實是由清淨的四大(地水火風)構成,因為緣分聚合才稱為舌體,它的形狀就像剛初升的彎月。然而,我們身體表層的舌根組織與外界的四大塵境接觸,就會產生流動散亂,不停地追逐各種滋味。。因為有「離開」與「接觸」這兩種狀態相互摩擦,在原本圓滿寂靜的真性之中,產生了粘著澄湛的覺知。覺知的精華映照外境而產生感觸,這種感觸相互糾結,就形成了眼、耳、鼻、舌、身等感官之根。。根原本是指組成色身的清淨四大種。因四大聚在一起,所以稱為身體。身體就像腰鼓與人的額頭,浮根則是透過外在色、聲、香、味四塵,向外奔馳接觸境界。。因為有了生滅相續的緣故,使得原本妙明湛圓的自性,因為黏著在寂靜的狀態上而產生了知覺。這種知覺的精華進一步映照外在的境界,進而緣取外法形成了我們的六根。。感官功能的本質,原本是清淨的四大元素;但因為產生了妄想與分別,就像在幽暗室內看東西一樣,導致感官(浮根)與對應的四塵(色香味觸)被困,開始對外在的境界流轉奔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破除阿難對諸根功能的執著。
    此處語境在探討「六根解脫」,佛陀藉由根性各自獨立運作的現象,引導阿難思惟:耳根聽聞音聲是耳根自身的功能(實則背後為不生不滅的聞性),在粗顯的感官層面上,耳根的見聞與身根的觸覺、口(舌根)的談吐或味覺互不相涉。
    此為後文「一根既返源,六根成解脫」之伏筆,旨在說明眾生將六根功德混淆妄執,若能了達諸根妄動而實無相涉,便能逆流亡境,回歸本覺聞性。

    此句描述請法者或聞法者在佛前請益時,身口二業表現出的恭敬與求法態度。
    口問代表對法義的思維與抉擇,身起欽承則彰顯尊師重道、對大乘楞嚴了義教法的極致尊重,此身口相應之恭敬心為納法成益之前提。

    本句承接首楞嚴經卷四關於「六解一亡」的論述。
    佛陀開示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本同一精明,因迷妄而分裂為六功用。
    若修行者心存分別,欲求「一」而厭「六」,或執「六」而迷「一」,皆屬妄想執著。
    一與六相依而生,本無實體,若能根塵雙泯,則一六之妄自亡,非一非六,方顯圓湛真性。

    本句為《楞嚴經》中佛陀破斥根性執著、彰顯「根塵同源,縛脫無二」之核心法義。
    佛陀慈悲開示阿難,眾生的六根在如來藏妙真如性之中,本無「一」與「六」的絕對數量對待。
    一與六皆是因妄想而生起。
    當六根隨妄染而各執其境時,看似有六個不同的門戶;當反流歸源、一根解脫時,六根功能便互用或俱消,故亦非死板之「一」。
    因此不可落入一或六的邊見計度。

    本句屬於《楞嚴經》解六結、越三界的核心教示。
    佛陀開示六根與覺性的關係:在圓湛的本覺自性中,本無「一」與「六」的相對對立。
    眾生因無明顛倒,在寂滅海中迷失,方隨染緣現出六根的差別(六)與根元的一體(一)。
    須陀洹(初果聖者)已入流亡所,解開了動、靜、根、覺、空、滅六結中的前幾層(六銷),不再受六塵外境所縛,但心中仍存有一個「守一不退」或「落於一精明」的微細法執(猶未亡一),尚未達到生死俱盡、一六俱亡的圓滿解脫。

    此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以「虛空與器皿」比喻如來藏本然周遍、隨緣顯現的義理。
    虛空本無形狀與差別,但當它遍滿於方圓等不同器皿中時,便隨著器皿的形狀而看似有了種種差別之名。
    此喻說明眾生因妄想執著,於如來藏清淨本體中,隨著個別業感器世間與五蘊假法而妄見種種生滅差別;若能破除對器皿(虛妄相狀)的執著,復歸自性本體,就會明白萬法同體,如來藏本自非一非異、周遍法界。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四中,佛陀破除阿難及大眾對世界與眾生生起之妄執。
    佛陀以虛空為喻,指出太虛空本身並無自性與分別,其體性不變,不因凡夫的妄想分別而隨之變成有相同或不同的界分。
    此處藉由虛空不可分別,引申出本覺真心理體本自如如,非「同」非「異」,不可於中強作一異、同異之解。

    本句承接上文對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等諸法本性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的論述。
    經文指出,諸法本非因緣、非自然,其本體妄執本空。
    既然諸法妄相本無,連名相的根本都不可得,更何況在其中進一步去建立、爭論它們是「一」(同體)還是「非一」(異體)的相對戲論。
    這屬於首楞嚴經中破除二邊妄執、彰顯如來藏絕待真理的語境。

    此句承接前文,旨在引導行者體證根塵識的虛妄性。
    六受用根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楞嚴經語境中,強調根性本無自性,隨緣而現,行者若能了知六根如幻,便能破除對能見、能聞等根性的執著,契入圓通。

    此段闡述「十二類生」中,根身之起源。
    說明眾生本具妙圓清淨之心,因無明妄動,於明暗對待中產生分別,導致本有的湛然見性被色塵所困,結境為根,從而落入能見與所見的對立中,乃輪迴之始。

    此處闡述眼根的生理與功能構成。
    根(indriya)指生理機關,經文指出眼根本質為「清淨四大」(淨色根),而「浮根四塵」則指外顯的眼球(扶塵根)及其攀緣外境的作用。
    強調感官功能本質是地水火風的聚合,且具有向外奔逐色境的特性,說明凡夫受感官限制而心隨境轉的生理機制。

    此段解釋「耳根」之成因。
    依《楞嚴經》義,根塵相對皆是妄想習氣所成。
    原本清淨圓明的真性,因與動、靜二塵產生「黏湛」的交互作用,真性被執取為湛然不動,從而生起聽聞的作用。
    當此聽聞功能的精明部分投射於聲塵時,便將聲塵攝入轉化為感官的實體,即所謂「卷聲成根」,顯示六根皆由妄塵與真性交織而成。

    此段解釋耳根之構成與功能。
    耳根並非單純色法,其本質源於清淨四大(勝義根),而其形相如捲葉(浮塵根)。
    眾生因執著於浮塵根攀緣外境(流逸奔聲),導致六根外散而無法反聞自性,此為修證楞嚴大定前需認知的根塵虛妄特性。

    此段闡述六根形成之緣起。
    在《首楞嚴經》中,由於眾生不覺自性妙圓,於湛然不動之體產生黏著妄想,動靜、通塞等對立現象遂起。
    根、塵之形成乃因明暗、通塞等相之交感,將湛然真性分化為能緣之根與所緣之境,此即迷悟之始。

    此段節錄自《首楞嚴經》二十五圓通章,敘述鼻根與香塵交互作用的虛妄過程。
    強調六根之浮塵根並非真實本體,而是四大所造之物;其運作模式為「流逸」,即向外攀緣六塵,造成覺知之遷流,故修行者須透過反聞聞自性或攝心返觀,以斷除妄緣。

    此段闡述《楞嚴經》中「十二處」的成因,說明心識如何由真轉妄。
    在此處,原本妙圓的本性(如來藏)因為被恬(淡味)與變(變異)兩種習氣所幹擾,將本有的湛寂真心黏滯,產生了主觀的「嘗性」(能受味之精);隨後主觀的嘗性與客觀的「味塵」互相作用(映、絞),最終固化為感官工具(舌根)。
    這解釋了妄心如何透過對境攀緣,進而形成身體機能的過程。

    本段出自《楞嚴經》中對「六根」的分析。
    經文指出舌根雖本源清淨(真如妙明),但因被緣起之假名所縛,加上浮塵根(物質肉體)與客塵(味塵)妄想執著,導致自性流逸。
    此處闡述「根」如何由清淨本體轉為流轉生死的工具,強調修行應透過反聞聞自性或反觀,收攝妄想以恢復根源清淨。

    此段描述《楞嚴經》中六根生起之過程,闡釋「根」之形成非物質之聚合,而是由於一念妄動,使本具之圓明真性(妙圓)產生與外境的分別(離合),並因執著(粘湛)而生起覺受,終而形成執取外境的工具(根)。

    本句闡述根的生起與作用機制。
    經文指出,「根」本質為清淨四大(勝義根),因和合而成身體(浮塵根)。
    經文以「腰鼓顙」為喻,說明身體與根的關係;浮塵根雖有形態,但其作用在於隨順外在四塵(色、聲、香、味)而向外追逐奔觸,導致妄見生起,此為生死流轉之因。

    此段闡述「六根」生成的機制,屬於楞嚴經闡明真心隨緣成妄的論述。
    說明眾生由於無明妄動,在原本無生滅的真心妙圓體中,因「黏湛」而起「知見」,此知見與外界法塵相互感應(映法),最終演變成執受外境的六根,這是導致眾生輪迴之根源。

    此段描述「六根」為何從清淨轉為染汙的過程。
    根原為清淨四大所造,因「無明妄想」遮蔽,使感官機能無法如實照見真性,轉而向外攀緣塵境,導致隨波逐流,造作諸業,無法還歸本性。

名相註解
  • 汝耳自聞:你的耳朵自身具備聽聞功能。此處指耳根對聲塵的生理與知覺反應,在《楞嚴經》心性論中,進一步指向不生不滅的「聞性」。
  • 身、口:身根與口(此處特指舌根之語音功能或與身、口、意三業相關之器官)。於六根語境中,分別指涉掌管觸覺的身根與掌管味覺、言語的舌根。
  • 問義:詢問、請教佛法的義理。
  • 欽承:恭敬地承受、領受。
  • 六: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各別的根用功能。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是能領納塵境、引發心識的六種感覺與認知器官。
  • 元一:指六根的本源為一。經中喻如「一巾」,本是一條織物。
  • 元六:指六根的本源各別為六。經中喻如「六結」,因打結而呈現六個不同的結點形態。
  • 圓湛:圓滿湛然,形容本覺自性本自周遍、清淨寂滅的狀態。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意譯為入流、預流。佛教聲聞乘四果中的初果聖者,已斷除三結(我見、戒禁取見、疑見),初入聖者之流。
  • 六銷:指六根不再向外攀緣六塵妄境,根塵相對的妄執得以銷融解脫。
  • 參合:置入、匯合,指虛空遍入於各種器皿之中。
  • 同、不同:指事物相狀上的同一性(一)與差異性(異)。此處特指外境在妄情分別下所產生的同異之相。
  • 一、非一:佛教論書中常見的思維框架,指事物的同一性(一)與差異性(異、非一)。此處指對諸法本體與現象之間是同是異的思維執著。
  • 如是:指前文所述之體性空寂、虛妄不實之理。
  • 明、暗:指外境的兩種對待相狀,藉此引發視覺的分別。
  • 妙圓:指眾生本具的真如自性,圓滿周遍,不生不滅。
  • 湛:形容本性澄澈不動。
  • 見精:即真心之見分,非指肉眼,乃是能觀照的靈性功能。
  • 結色成根:謂根身之形成,是由外在色塵與內在見分執結而成,非真實存在。
  • 浮根:即扶塵根,指眼球等實質感官器官,能支持淨色根(勝義根)進行作用。
  • 四塵:指色、香、味、觸,眼根攀緣外境時與此四塵相應,引發意識之流逸。
  • 動、靜:指聲音與無聲的物理塵境,為耳根對境的兩種狀態。
  • 粘湛:指真性原本湛然清淨,因無明妄動而與塵境黏合,不再純粹。
  • 聽精:指聽聞功能中較為精明的感官活動,屬內分。
  • 清淨四大:指構成感官勝義根的精微地、水、火、風,非世間粗顯四大。
  • 浮根四塵:指眼、耳、鼻、舌、身等根所依的生理組織,能接觸色、香、味、觸四塵,此處特指耳根所依之處及其感官作用。
  • 流逸:指六根攀緣外境,心識隨之流轉奔散,遠離本體。
  • 通、塞:指氣息出入的通暢與阻滯,為觸受與嗅覺形成的物理條件。
  • 嗅精:指嗅覺的認知功能,即能覺知香氣的能量。
  • 嗅根:指鼻根,乃六根之一,為能產生嗅覺的生理基礎。
  • 鼻體:指鼻根之肉體器官,依四大所造。
  • 恬:指味覺處於平淡、無刺激的狀態,為能感之緣。
  • 變:指味覺產生質變或對刺激產生反應的狀態,為能感之緣。
  • 黏湛:指真心本體原本清湛,因被塵勞習氣黏著而失去純淨。
  • 嘗精:指能感受味道的精明覺知作用。
  • 絞味成根:形容味塵與嘗精交互運作,不斷緊縮、糾結,最終凝固成感官器官(舌根)。
  • 舌體:指舌根的實體,亦即舌之肉體組織。
  • 偃月:指彎曲如半月之形,形容舌根之形態。
  • 流逸奔味:形容感官無法收攝,隨順外境(味塵)而產生分別執著與貪求。
  • 離、合:指觸覺或感官作用時的兩種相對狀態,象徵六根與外塵的互動。
  • 覺精:指本覺真性之精微功能,被妄想污染後轉為識神之用。
  • 流逸奔觸:形容根識隨逐外塵,向外攀緣接觸,導致心神散亂外散。
  • 生滅相續:指變易無常、相續不斷的妄動境界。
  • 黏湛發知:形容本性因執著於寂靜狀態,反而生起妄知。
  • 覽法成根:指意識緣取外境諸法(塵),進而凝聚成身心感受的感官功能(六根)。

佛言:「汝耳自聞,何關身、口?口 來問義,身起欽承。是故應知,非一終六,非六 終一。終不汝根元一、元六,阿難!當知是根非 一、非六,由無始來顛倒淪替,故於圓湛一、六 義生,汝須陀洹雖得六銷,猶未亡一。如太虛 空參合群器,由器形異名之異空,除器觀空 說空為一。彼太虛空,云何為汝成同、不同?何 況更名是一、非一?則汝了知六受用根,亦復 如是。由明、暗等二種相形,於妙圓中粘湛發 見,見精映色,結色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 因名眼體,如蒲萄朵,浮根四塵流逸奔色。由 動、靜等二種相擊,於妙圓中粘湛發聽,聽精 映聲,卷聲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耳 體,如新卷葉,浮根四塵流逸奔聲。由通、塞等 二種相發,於妙圓中粘湛發嗅,嗅精映香, 納香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鼻體,如 雙垂爪,浮根四塵流逸奔香。由恬、變等二種 相參,於妙圓中粘湛發嘗,嘗精映味,絞味成 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舌體,如初偃月, 浮根四塵流逸奔味。由離、合等二種相摩,於 妙圓中粘湛發覺,覺精映觸,搏觸成根;根 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身體,如腰鼓顙,浮根 四塵流逸奔觸。由生、滅等二種相續,於妙圓 中粘湛發知,知精映法,覽法成根;根元目 為清淨四大,因名意思,如幽室見,浮根四塵 流逸奔法。

44
白話直譯
「阿難!這六根,因為覺明而有明覺,失去精純明了就執著妄想而發光。所以你現在若離開黑暗、離開光明就沒有見性,離動、離靜本來就沒有聽性,沒有通、沒有塞嗅性不生,不變、不恬嘗性無所出,不離、不合覺觸本無,無滅、無生了知無所依附!你只要不隨順動靜、合離、恬變、通塞、生滅、暗明,這十二種有為相;隨便拔除一根,脫離執著內伏,伏歸本來真實,顯發本有光明,光明顯現,其他五根的執著也能圓滿拔除,不再依賴外塵而生知見。明覺不再依附於根,寄託於根而顯現光明,因此六根能互相運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這六根的運作,是因為在原本圓滿的覺性中,產生了能所對立的「覺照之心」,這使得本具的真心精明被遮蔽,因為攀緣妄境而顯現出虛妄的知覺光影。。所以,你現在若離開了暗與明,就沒有能看見的體性;離開了動與靜,就沒有能聽聞的本質;沒有通與塞的對待,嗅覺的功能就不會產生;不變動也不停滯,味覺就無從生起;不離開也不聚合,觸覺的感知原本就是虛妄。既然生滅都沒有,那種明瞭事物的知覺,又要寄託在哪裡呢?。你只要不去執著追隨動與靜、合與離、恬靜與變動、通達與阻塞、生起與滅盡、黑暗與光明,這十二種屬於有為法的現象;。只要能選擇其中一根作為下手處,讓它不再向外攀緣塵境,將向外的攀緣心收攝回來,回到本有的真性,就能顯發本有的光明。當這種明耀的體性顯發出來後,其餘五根對塵境的黏著也會跟著圓滿脫落,這樣就不會再被外在的塵境所矇蔽,而產生妄想知見。。自性的覺明原本不依附於感官根門,但為了運作而暫時藉由感官生發作用;因為這個緣故,六根的功能可以互換運用。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對與會大眾,特別是針對阿難尊者進行教導或開示時的呼喚用語,意在喚起聽法者集中注意力,準備領受接下來的重要法義。

    本句闡述「十二類生」與六根輪迴之根源。
    修行者本具之真覺(本覺),因生起「能覺」與「所覺」(明明覺),導致「真心」轉為「妄識」。
    一旦真心喪失了純淨的明瞭性,轉而攀附外境(粘妄),便產生了六根的對外覺知,此即生死流轉的起點。

    本段承接楞嚴經「六根互用」與「反聞聞自性」之邏輯,運用破除二元對立的辯證法,說明六根(見、聞、嗅、嘗、覺、知)之功能皆依賴塵境之對待而顯現。
    若離開了相對的塵境(如明暗、動靜),根之功能即無從安立,故知六根之性並非實有。
    最後一句以「了知安寄」反詰,導向意識知覺之無自性,旨在破除對感官認知之執著,顯發真如本性。

    此段教示修行者應當離棄對相對現象的追逐與執取。
    透過止息對十二種對待法(有為相)的攀緣,以顯發不生滅的根性本體。
    首楞嚴經以破除妄想執著為修行核心,強調離一切有為法執,方能契入真心。

    此段描述《楞嚴經》中六根互用與反聞聞自性之修證次第。
    重點在於切斷根與塵的「黏著」,並非斷絕六根的功能。
    當一根脫黏回歸本覺,其餘五根亦隨之清淨,從而打破由外境所引發的虛妄分別知見。

    此段闡述六根互用之理。
    說明眾生之真性本覺本不侷限於根身,然因妄想執著,使覺性寄於根門而顯現,故而產生根根互用之勝境,此為轉染成淨、破除根塵執著之修證層次。

名相註解
  • 明明覺:指在覺性中生起能覺之心,即「覺」上復起「覺」,轉為能所對立的虛妄知見。
  • 精了:指真心本具之精純明瞭性,即真如自性。
  • 粘妄發光:指真心與妄塵相粘合,致使原本虛靈之體,發出虛妄的感知光影,即六根之幻用。
  • 見體:能見之自性或本體。
  • 聽質:能聽之本質。
  • 嗅性:嗅覺之功能性。
  • 嘗:即舌根感知味覺之作用。
  • 覺觸:身根所產生之感觸。
  • 了知:指依賴塵境而生之意識分別知覺。
  • 十二諸有為相:即文中列舉的六對對待法,包含:動與靜、合與離、恬(平靜)與變(動盪)、通與塞、生與滅、暗與明。這些皆是依緣而起、遷流不息的虛妄相。
  • 一根:指六根之一,作為修行的突破口。
  • 脫粘:指根與塵分離,不再被外境所束縛。
  • 元真:指本有的真心、真如本性。
  • 明耀:指自性本有的智慧光明。
  • 前塵:指根所對之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境。
  • 循根:滯留、依附於感官(根門)。
  • 互相為用:指六根功能超越原有限制,如眼根能聽,耳根能看,即六根互通之自在境界。

「阿難!如是六根,由彼覺明有明明 覺,失彼精了粘妄發光。是以汝今離暗、離 明無有見體,離動、離靜元無聽質,無通、無塞 嗅性不生,非變、非恬嘗無所出,不離、不合覺 觸本無,無滅、無生了知安寄!汝但不循動靜、 合離、恬變、通塞、生滅、暗明,如是十二諸有為 相;隨拔一根,脫粘內伏,伏歸元真,發本明 耀,耀性發明,諸餘五粘應拔圓脫,不由前 塵所起知見。明不循根,寄根明發,由是六根 互相為用。

45
白話直譯
「阿難!你難道不知道,現在這個法會中,阿那律陀沒有眼睛卻能見?跋難陀龍沒有耳朵卻能聽?殑伽神女不是用鼻子聞香?驕梵鉢提用不同的舌頭知味?舜若多神沒有身體卻能有觸覺,在如來光明中映現暫時現身,本質如風,體性本來無有;諸滅盡定得寂靜聲聞,如這會中的摩訶迦葉,早已滅除意根,圓明了知不依靠心念。阿難!現在你諸根若已徹底拔除障礙,內心清明發出光明;這樣一來,世間如浮塵與器物等各種變化現象,就像熱湯融化冰塊一樣,應當觀想這一切都轉化為無上的覺知。阿難!就像世人聚精會神地看著眼前,若突然緊閉雙眼,黑暗的景象便現前。六根一片昏暗,頭與腳無法分辨。這時那人用手在身體外圍摸索,雖然看不見,但頭與腳都能分辨,覺知依然相同。因為見是依靠光明,黑暗時就無法看見;若自身本具光明,則一切黑暗永遠無法遮蔽。既然根與塵都已消融,為何覺知的光明不能圓滿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難道你沒注意到在現在的法會裡,阿那律陀雖然沒有雙眼,卻依然能看見嗎?。跋難陀龍雖然沒有耳朵,卻依然能聽見聲音。。殑伽神女並不是用鼻子來聞到香味的。。驕梵鉢提尊者以他特異的舌頭來辨別滋味。。舜若多神,雖然沒有實體卻有觸感。藉由如來的光芒照映,讓它們短暫顯現。因為它們的本質是風,所以本質上是沒有實體的。。那些進入滅盡定而達到寂滅境界的聲聞聖者,就像今天法會中的大迦葉尊者一樣,他們長久滅除了意根的妄想執著,其圓滿明徹的了知能力,不再需要依憑起心動念。。阿難啊!。現在你如果已經圓滿解脫了六根的束縛,內心就會清徹明亮並顯發出本具自性的光芒;。這些內在的浮塵五根以及外在器世間的一切生滅變化現象,就好像熱水消融冰塊一樣,隨著心念的轉變,當下全然化作無上的正覺自性。。阿難!。就像世間的人們將能見的功能集中在眼睛上,如果突然把眼睛閉起來,一片黑暗的景象就會顯現在眼前。。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變得昏暗失去覺知,頭和腳也沒有了形體上的分別。。那個人用手沿著身體外面環繞觸摸,他雖然看不見,但只要一辨別頭部與足部,觸覺的感知是完全一樣的。。因為能見的自性依賴外在的明亮條件,當黑暗現前時,就變成什麼都看不見了;。只要不生起妄心去照照明體,而讓自性之光自然顯現,那麼所有的黑暗色相就永遠無法遮蔽、昏昧這個不生不滅的覺性。。根境的對立與執著既然已經不復存在,那原本具足的覺性光明,怎麼會不回歸圓滿的妙用呢?」
法義解析
  • 釋迦牟尼佛對與會大眾之侍者阿難進行呼喚,旨在警醒聽法者,引導其心專注,準備宣講接下來的重要法義。

    此段引述阿那律陀尊者的公案,旨在彰顯「見性」不依賴肉眼。
    首楞嚴經在此語境下強調六根的功能並非絕對受限於肉體器官,展現根性圓通之理。

    此段出自《楞嚴經》二十五圓通章,旨在說明六根功能互用之理。
    透過顯現諸根在特殊狀態下(如龍之習氣)超越生理限制的現象,證明根性不限於生理器官,為後文引入「六根互用」與「根性圓滿」之修證論述作鋪墊。

    此段出自《楞嚴經》二十五圓通章,藉由討論六根與六塵的關係,說明知覺活動的本質非依賴感官器官,意在破除對感官功能與外境的實有執著,進而導向圓通法門的體悟。

    此句敘述驕梵鉢提尊者修證圓通之法。
    尊者因往昔惡口,感得牛呞之報,故其舌異於常人。
    然尊者於此中悟入,不復執著味塵,轉而由味塵之根入道,證得阿羅漢果,為十八圓通之一。

    此段藉舜若多神之喻,說明「如幻」之理。
    如風之性質雖無形相可見,但透過如來光明映照,可顯現出作用與觸感,以此比喻諸法緣起性空,顯現非實有,本質即是空無。

    本句闡述楞嚴經中關於聲聞聖者依滅盡定而使意根粗妄思惟寂滅,從而顯現出不依賴意識分別的圓明知覺。
    首楞嚴經語境強調「諸根圓拔」與「常住真心」,此處指出大迦葉等聲聞雖滅除意根生滅妄心,仍具足不因心念而起的本明瞭知,用以說明根塵脫落後的自性功能,非同斷滅。

    此處為佛陀宣說《楞嚴經》核心法要時,對當機眾阿難尊者的直接稱呼。
    在本卷語境中,佛陀正欲開示生滅與不生滅之二種根本,藉由呼喚其名,令其攝心聆聽,引導其由迷轉悟、破妄顯真。

    此句論及首楞嚴經中「解六結」的修行功夫。
    諸根圓拔是指不再執著於六根、六塵的虛妄相對,使根塵脫黏。
    當外在的攀緣止息,眾生本具的如來藏妙明真心便不再被障蔽,自然顯現出內在的瑩徹與本定自性光明。

    本句闡述《楞嚴經》「客塵銷落,顯發真心」與「煩惱即菩提」的唯識與如來藏交融教理。
    浮塵(浮塵根)與器世間本是由真心迷失後所幻現的依正二報,其本質皆是妄想變化相。
    當修行者體悟心性,迷妄的幻相便會如同熱水融化冰塊一般,頓時轉化,回復到原本的無上知覺(如來藏本妙真心)之中,顯現依正不二、圓明寂照的境界。

    此處為佛陀呼喚阿難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準備開示接下來的重要法義。
    在《楞嚴經》卷四中,此處正值佛陀即將破斥迷妄、開示「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皆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等首楞嚴大定核心法義之轉折點。

    本句經文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四,佛陀以「眼根閉合見暗」為喻,說明眾生因妄想執著,將本自周遍的妙明真心,侷限、凝聚在肉眼這對肉團烏暗上(聚見於眼)。
    當眼根閉合不見外物時,所見到的「暗相」並非見性消失,而是見性正對著黑暗的境界。
    此處旨在破除眾生將「能見之性」等同於「眼根肉體」的迷執,進一步彰顯見性不生不滅、不因根塵生滅而動搖的道理,屬於《楞嚴經》破妄顯真、開顯如來藏妙真如性的核心論述。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說明眾生因迷失本妙明心,流轉於生死妄想中,使原本清淨的六根功能晦昧黯然;在妄執深入的無明狀態下,連頭、足等顯著的身體結構與界限也混淆不清、失去知覺分寸。
    此處用以譬喻無明迷悶、粗重妄想障蔽本覺的狀態。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四中,佛陀以「擊鐘驗常」後進一步以「暗中循體」來論證「見性/知覺不滅」的開示。
    經文藉由盲人或暗室中人以手摸索身體,說明雖然視覺上什麼也看不見(呈現暗相),但當手觸摸到頭或腳時,其能知覺、能分辨的「知覺本性」並未跟著「不見」而消失,辨別頭足的知覺本自相同。
    此處用以彰顯客觀生滅的塵境(明暗、可見不可見)雖有變異,而眾生本具的根性(知覺、見性)卻恆常不變、不曾斷滅,屬於首楞嚴如來藏妙真如性、自性清淨的如來藏系與密教了義語境。

    本句出自《楞嚴經》第四卷,佛陀為阿難破析「見性」與「塵相」之別。
    經文指出眾生誤將「見性」與外在的「明暗之相」混淆,認為必須依靠光明(因明)才能發揮見的作用,導致在黑暗中(暗成)便生起「無見」的妄執,卻不知此時「見到黑暗」本身亦是見性的顯現,非見性隨暗相而斷滅。

    本句為《楞嚴經》卷四核心義理,解析「明」與「暗」的真妄關係。
    富樓那問及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佛陀答以「性覺必明,妄為明覺」。
    本句則指出,若不對清淨本然的覺性強加「欲明之妄」(不明),則自性之真明自然顯發(自發);此時,由妄想所生起的萬物器界及暗相,便永遠無法昏昧、遮蔽此一真如覺性。
    此屬楞嚴經如來藏心性論之「返妄歸真」語境。

    本句屬於《楞嚴經》反流亡所、解結成覺的關鍵教法。
    當能緣的六根與所緣的六塵不再相對、互相對立與黏著時,妄相自然銷落。
    根塵銷融後,本具的「覺明」(本覺光明)不再受侷限,自然回復其本自圓滿、不可思議的湛然妙用。
    這也是楞嚴修證中由「解六結」進而「證三空」的必然結果。

名相註解
  • 阿那律陀: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號稱天眼第一。因在聽法時昏睡受佛斥責,誓不再眠,終至雙目失明,後修得天眼。
  • 無目而見:指超越肉眼生理機能的見性功能,即天眼通或見性的本體作用。
  • 跋難陀龍:意譯為「善歡喜龍」,為八大龍王之一,常與其兄弟難陀龍王共同護法。
  • 無耳而聽:此處指稱根性功能不拘於特定的器官形體,在特定語境下顯示出六根功能超脫常規的特性。
  • 殑伽:即恆河,印度聖河名。
  • 鼻聞香:指鼻根對香塵的覺知過程,在圓通法門中探討此過程的虛妄性與真實性。
  • 驕梵鉢提:十六大阿羅漢之一,意譯為牛呞,因宿世惡口,感報常如牛咀嚼。
  • 異舌:指尊者因宿業所感,舌形與常人不同,能自知滋味差別。
  • 舜若多神:梵語 Sunyata-deva 之音譯,意譯為「空神」。乃依於風大所成之虛妄顯現,無實體可得,以此比喻空性或諸法幻化之相。
  • 風質:指風大,亦即空大之作用,無實質形色而能觸動。
  • 如來光:象徵佛陀的智慧光明,能照見一切法之本質,在此處指如來顯發此神之作用。
  • 滅盡定:佛教禪定名,指滅除一切生滅心念、心所(特別是受、想二蘊與意根的染污心所)的禪定狀態,為阿羅漢及俱解脫聖者所證。
  • 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第一」著稱,此處指其作為修持寂滅定的聲聞代表。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圓拔:圓滿拔除、徹底解脫。在此指六根不再向外攀緣六塵,斷除根塵的黏縛。
  • 浮塵:指浮塵根,又作扶塵根。即眼、耳、鼻、舌、身等肉眼可見的五官軀體組織,僅能輔助勝義根(神經中樞)轉化外部色塵,本質如虛空浮塵般虛妄不實。
  • 湯:古漢語指熱水。
  • 無上知覺:即無上正等正覺、無上菩提,在此指如來藏本覺真心。
  • 聚見於眼:指眾生將本來周遍法界的能見之性(見精),錯誤地凝聚、侷限在肉眼這對不淨的根軀之中。
  • 暗相:指閉眼時所呈現的黑暗境界。在《楞嚴經》的語境中,明與暗皆是所見的前塵客塵,能見明與能見暗的「見性」則是恆常不變的。
  • 黯然:晦昧、昏暗,此處指六根失去本有的靈明覺知,陷入無明狀態。
  • 相類:外相類似、不分軒輊,此處形容身體界限與形相混淆,失去正常的感知分別。
  • 循體:沿著身體。循,沿著、順著。
  • 一辯:一經辨別。指當下分辨、辨識。
  • 知覺:在此特指根性中的覺知、觸覺感知能力,於本經語境中指向不生不滅的見精、覺性。
  • 緣:依恃、依賴、作為條件。
  • 暗成無見:指明相消失、暗相現前時,眾生誤以為自己的能見之性也隨之消失,形成無所見的錯覺。
  • 不明:不生起欲照照自性的妄明;不落入「妄為明覺」的執著。
  • 自發:自性之明自然顯現,不假功用。
  • 銷:銷融、脫落,指不再相互黏縛而解脫對立。

「阿難!汝豈不知今此會中,阿那律 陀無目而見;跋難陀龍無耳而聽;殑伽神 女非鼻聞香;驕梵鉢提異舌知味;舜若多神 無身有觸,如來光中映令暫現,既為風質,其 體元無;諸滅盡定得寂聲聞,如此會中摩訶 迦葉,久滅意根,圓明了知不因心念。阿難!今 汝諸根若圓拔已,內瑩發光;如是浮塵及器 世間諸變化相,如湯銷氷,應念化成無上知 覺。阿難!如彼世人聚見於眼,若令急合,暗相 現前。六根黯然,頭足相類。彼人以手循體外 繞,彼雖不見,頭足一辯,知覺是同。緣見因 明,暗成無見;不明自發,則諸暗相永不能昏。 根塵既銷,云何覺明不成圓妙?」

46
白話直譯
阿難白佛說:「世尊!如佛所說『因地的覺心若想追求常住,必須與果位的名稱相應』,世尊!如果在果位中,菩提、涅槃、真如、佛性、菴摩羅識、空如來藏、大圓鏡智,這七種名稱雖然不同,但清淨圓滿的本體堅固凝聚,如金剛王一樣永恆不壞。若這見與聽脫離了明暗、動靜、通塞,終究無有自體;就像念心離開了前塵,本來就什麼都沒有。怎能以這種徹底斷滅作為修行的因,想要獲得如來七種常住的果位?世尊!若離開明暗,見性終究空無,就像沒有前塵,念的自性也滅盡。反覆推究,細細思量,根本沒有我心及我心所,還能以誰作為因來求無上覺?如來先前所說湛然精純、圓滿常住,若違背這誠實之言,終究成為戲論;那麼如來怎能稱為真實語者?唯願垂下大慈,開啟我愚昧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向佛陀稟告說:「世尊!。就如同佛陀您曾說過的:『在修行最初所發的覺悟之心,如果想要證得永恆常住的境界,就必須與最終果位的名相本質相符合』,世尊!。就像在成佛的果位當中,菩提、涅槃、真如、佛性、菴摩羅識、空如來藏、大圓鏡智,這七種名稱雖然稱呼不同,但它們清淨圓滿的本體法性卻是堅固凝聚的,如同金剛王一樣永遠恆常存在、不生不滅。。如果這個見覺與聽覺功能,離開了明暗、動靜、通塞等外在塵境,就完全沒有自體可言;。就像我們能起念分別的心,如果離開了現前所對應的六塵境界,其本身根本沒有自體可得。。怎麼能用這種終究會斷滅的生滅心當作修行的基礎,卻想要得到佛陀圓滿的七常住果位呢?。世尊!。如果離開了明與暗這兩種外在的對待境界,見自性終究是一無所有,如同沒有了外在的客塵境象,那麼內在能分別、能思惟的念心自然也就跟著息滅了。。無論順著或逆著反覆思維,微細地推究尋求,發現本來就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我心」以及屬於我所有的「心所」,那麼,究竟要用誰來建立修行的因,去追求無上佛道呢?。如來先前所開示的湛然純淨、圓滿常住的自性,如果違背了這個真實的教言,那麼一切言說最終都只是毫無實義的戲論;。為什麼說如來是說真實語的人呢?。希望您能垂賜大慈大悲,開導化解我的愚昧與吝惜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請法發問前言。
    阿難尊者作為當機眾,在聽聞佛陀前面的開示後,代表大眾向佛陀合掌啟白,準備提出關於修行心要與斷除惑業的進一步疑問。

    此句為阿難尊者引述佛陀先前的開示,核心在於說明「因果相應」的修持原理。
    楞嚴經此處語境強調,若要在果位證得常住不滅的涅槃,在因地修行時,就必須使用同樣具備常住、不生不滅特質的心(如生滅的識心則無法引出不生不滅的果)。
    因地的發心本質(因地覺心)與果位證得的本質(果位名目)必須完全相應。

    本句彰顯首楞嚴經如來藏心、圓彰七大之如來藏本妙圓心旨趣。
    說明眾生圓滿證果時,從各個修證與理體維度所立的七種名號,其名雖殊,但所指的清淨本然體性完全一致,皆具足常住不壞之金剛體性,非外緣所成,亦不因迷悟而增減。

    本句屬於《楞嚴經》卷四中佛陀開示「六解一亡」與破除妄執的語境。
    佛陀指出,眾生依諸根所發生的見、聽等功能(即六用),是因妄想執著外在的明暗(色塵)、動靜(聲塵)、通塞(觸塵等)等二妄相擊著而顯現。
    若離開這些相對待的客塵,妄見妄聽便無獨立的自體。
    此處旨在導引大眾識破根塵虛妄,進而解六結、證一精明。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開示「攀緣心」並無自體。
    經文以「念心」與「前塵」的關係,闡明眾生誤認的分別心(妄心),只是依附於外在六塵境界(前塵)而產生的幻象。
    一旦離開了所緣的境界,這個能緣的妄心便失去了依託,當下暴露出其「本無所有」的虛妄本質,以此引導大眾破除對妄想心的執著,轉而體悟常住真心。

    本句點出「因地不真,果招紆曲」的破執教理。
    首楞嚴經在此語境中破除阿難及大眾誤認「能推求、會斷滅的意識心」為自性的錯誤。
    若以妄想生滅心為因,絕不可能證得不生不滅的如來常住果德。
    修行必須依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妙明真心)為本因,方能契入如來常住果位。

    此處為阿難尊者或與會大眾向佛陀請法或陳述時的尊稱。
    在《楞嚴經》的語境中,此稱呼展現了弟子對佛陀圓滿徹證、具足萬德的崇高敬意,並以此啟發後續關於密因修證與首楞嚴大定的法義請示。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演述「六解一亡」與「根塵同源」的楞嚴如來藏密因。
    經文此處藉由分析「見精」與「前塵」的關係,說明見性不落於明暗等外塵對待。
    若外在的明暗諸塵壞滅、毫無對待,此時若以為見性是一無所有的「畢竟空」,即是誤將「無前塵」當作「無見性」。
    此時因為外境不復存在,依境而起的虛妄「能念之念」自然也隨之息滅,但非謂常住之如來藏妙明真心亦隨之斷滅。
    此處旨在破除修行者將外塵斷滅之空誤計為本覺心性的迷執,顯發見性非與塵待、不因塵滅的了義法門。

    本句承接首楞嚴經破斥妄心、顯發覺性的語境。
    阿難經由縱向、橫向的反覆推求與微細審察,發現不論是能緣的「我心」或所緣的「我心所」(妄想六塵緣影),本質皆無實體。
    此時阿難產生法縛與迷茫,認為若此心空無實體,便失去了發心修行、依因克果的主體,藉此引出後續如來對「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的開顯。

    本句語境出自《楞嚴經》,屬於闡述如來藏妙真如性之教理。
    經文此處在辨析根本自性與世間生滅、因緣自然之計度。
    如來先前所開示的「湛精圓常」乃是指心性本體之特質,此為如來至誠之言。
    若修行者的認知或修證違背、偏離了這個根本原則,或者將其作錯誤的推衍,那麼所有的思擇與說法最終都將落入斷常、有無等外道或世俗的「戲論」之中,無法契入首楞嚴大定。

    本句為發問之語,探討如來言說之真實性。
    在《楞嚴經》語境中,如來所開示之法皆是由自性清淨心、如來藏妙真如性中所流露,非虛妄顛倒之法,故名真實語。
    此問旨在引導出後文對如來不妄語、不誑語等開示,以此彰顯佛語之權實不虛,令修學者生起決定信心,依之修證首楞嚴大定。

    此句為阿難尊者向佛陀祈請的哀憐之辭。
    在《楞嚴經》此段語境中,阿難雖聽聞佛陀開示知見,但仍未完全破除法執與情執,故自認「蒙悋」(愚昧且緊抓妄想不放),祈求佛陀以大慈悲心,開演大乘修證了義,破除其迷執。

名相註解
  • 因地覺心:指在凡夫修行因位時,初發求證菩提的覺悟之心。此處特指不生不滅的見精或如來藏心。
  • 常住:指永恆存在、不生不滅、無有變異的涅槃境界。
  • 果位名目:指修行圓滿、證得佛果時的種種名號與功德本質,如大涅槃、常樂我淨等。
  • 果位:指修行圓滿、證得佛果的位階。
  • 真如:真實如常、如實不變的法性理體。
  • 佛性:眾生皆具成佛的潛能與本性。
  • 菴摩羅識:梵語 Amalavijñāna,即第九識、清淨識或白淨識,遠離垢染之真心。
  • 空如來藏:如來藏體性清淨,自性空寂,離一切虛妄相。
  • 大圓鏡智:轉阿賴耶識所成之佛智,清淨無垢,洞照萬象如大圓鏡。
  • 金剛王:比喻最為堅固、能摧毀一切而不被一切所摧毀的法性。
  • 見、聽:指眼根的見覺與耳根的聽覺功能,在此經語境中指依一精明所發的六用。
  • 暗明、動靜、通塞:指外在的客塵境界。明暗為色塵,動靜為聲塵,通塞屬觸塵,此處以此六種相待的妄相代表引發根律的六塵境界。
  • 畢竟無體:完全沒有獨立、真實的自性本體。
  • 念心:指眾生能起思慮、分別、攀緣的虛妄心念。
  • 畢竟斷滅:指第六意識的攀緣心,隨前五塵境界的生滅而生滅,境界若無則此心亦滅,本質終歸斷滅。
  • 七常住果:或稱七常住,指如來果位所具足的七種常住不滅之德相。大佛頂首楞嚴經語境中,多指圓彰如來常住真心之果德(如地、水、火、風、空、見、識七大之性,周遍法界,本如來藏,常住不滅)。
  • 明暗:指眼根所對的兩種外在塵境,顯現為光明與黑暗,在楞嚴語境中為色塵的代表。
  • 念自性滅:能生起思惟、攀緣的「念心」其自體隨境遷謝而息滅。在楞嚴經中,依塵所發之能念屬虛妄心,境亡則念滅。
  • 我心:此處指能緣的妄想識心,即眾生誤認內在有主宰性的自我心靈。
  • 我心所:指我心所有的各種心理作用、染淨諸法,或指心所緣慮的六塵境界。
  • 無上覺:即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陀所證得的究竟圓滿智慧。
  • 湛精圓常:指如來藏妙真如性本自湛然清淨、精真無雜、圓滿具足、常住不滅的特質。
  • 誠言:如來從如實真如中所發出的真實不虛之言教。
  • 真實語:真實不虛、不妄不誑之語。此處特指如來依據諸法實相、究竟了義所作的宣說。
  • 蒙悋:此處指愚昧與執吝。蒙為矇昧、不明自性;悋為吝惜、不肯捨棄妄想執著。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佛說言『因地覺心欲求 常住,要與果位名目相應』,世尊!如果位中,菩 提、涅槃、真如、佛性、菴摩羅識、空如來藏、大圓鏡 智,是七種名稱謂雖別,清淨圓滿體性堅凝, 如金剛王常住不壞。若此見、聽離於暗明、動 靜、通塞,畢竟無體;猶如念心離於前塵,本無 所有。云何將此畢竟斷滅以為修因,欲獲如 來七常住果?世尊!若離明暗,見畢竟空,如無 前塵,念自性滅。進退循環,微細推求,本無我 心及我心所,將誰立因求無上覺?如來先說 湛精圓常,違越誠言,終成戲論;云何如來真 實語者?唯垂大慈開我蒙悋!」

47
白話直譯
佛告訴阿難:「你雖多聞學習,卻未斷盡一切煩惱,心中只是知道顛倒的根由,對真正的顛倒現象其實還未能明白。恐怕你內心還未真正信服,我現在試以世間種種事例,來為你解除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阿難:「你雖然學識廣博、聽聞佛法眾多,但還沒有斷除煩惱。你心裡只是空曉得造成顛倒的理論原因,但是當真實的顛倒境界出現在眼前時,你實際上卻無法分辨認清。」。恐怕你的內心還沒有真正生起信心而折服,我現在試著用世間常見的種種凡俗道理做比喻,來消除你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此處佛陀直指阿難「多聞執相」的根本盲點。
    首楞嚴經在此階段著重於「辨妄顯真」,指出阿難雖在依文解義的知見上,明白眾生因攀緣心而產生顛倒的道理,但因未證心性、未盡諸漏,在根塵相對的現實環境中,仍會誤將「妄想攀緣心」當作「自性真心」,這正是真倒現前而不能識的具體表現。

    此為佛陀對阿難及大眾的慈悲開示。
    阿難因聞顯現如來藏妙真如性之理,與平日所習之小乘次第、因緣法大相逕庭,雖無言以對但內心仍未徹底信解。
    佛陀為破除大眾因迷執世俗現象而產生的疑惑,預告將以世間常法為喻(如後文之「演若達多狂走」等喻),循循善誘以導向首楞嚴大定與如來藏破妄顯真的了義教法。

名相註解
  • 顛倒:迷真逐妄,將生滅的妄心誤認為常住不變的真心。本經特指「認賊為子」、「迷己為物」的根本無明。
  • 信伏:內心深信而歸順折服。
  • 塵俗:指世俗、凡夫之境。在《楞嚴經》語境中,多指涉外在六塵境界與凡夫迷情之法。

佛告阿難:「汝學多聞,未盡諸漏,心中徒知顛 倒所因,真倒現前實未能識。恐汝誠心猶未 信伏,吾今試將塵俗諸事,當除汝疑。」

48
白話直譯
這時如來命令羅睺羅敲鐘一聲,問阿難說:「你現在聽見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立刻叫羅睺羅敲了一下鐘,然後問阿難:「你現在聽到聲音了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楞嚴經》「七處徵心、十番顯見」的起首階段。
    佛陀藉由鐘聲的起滅,引導阿難辨析耳根的「動靜」與「聞性」之別。
    鐘聲雖有聲息之時,但能聞之「聞性」不隨聲滅,旨在令阿難悟入根性常住之理,非外在境塵。

即時如 來勅羅睺羅擊鍾一聲,問阿難言:「汝今聞不?」

49
白話直譯
阿難與大眾都說:「我聽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和在場的大眾都異口同聲說:「我們聽到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結尾或段落總結處常見的回應,表示與會大眾對所聞法義已受持領會。
    在《楞嚴經》語境下,此處強調與會大眾皆能契入佛陀所開示的如來密因與修行法門,並對此教法產生共鳴與確認。

名相註解
  • 我聞:即「如是我聞」之略,指大眾共同見證並受持佛陀所說的法。

阿難、大眾俱言:「我聞。」

50
白話直譯
鐘聲止息無聲,佛又問:「你現在聽見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鐘聲停了,沒有聲音了,佛陀又問:『你現在有聽到什麼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首楞嚴經「客塵煩惱」與「常住真心」之辨析開端。
    佛陀藉由「鐘聲有時而滅」與「聞性恆常不滅」的對比,引導阿難體悟不隨聲音生滅的能聞之性,即是離塵獨立的根性。

名相註解
  • 鐘歇:指鐘聲止息,藉由聲音的生滅現象,顯現感官對象的變遷。

鍾歇無聲,佛又問言:「汝 今聞不?」

51
白話直譯
阿難與大眾都說:「沒聽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和在場的大眾都回答說:「沒有聽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楞嚴經》中針對聲塵有無的問答環節。
    佛陀透過詢問大眾是否聽見聲音,旨在引導大眾思惟「聽聞」之本性,建立客塵與主人翁之分別,強調聲塵若無則聽聞亦無,非真心之體,藉此層層剖析感官體驗的虛妄。

名相註解
  • 大眾:指當時在場參與法會的出家及在家眾。

阿難、大眾俱言:「不聞。」

52
白話直譯
這時羅睺羅又敲了一聲,佛又問:「你現在聽見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羅睺羅又敲了一下,佛陀再次問:「你現在聽到了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首楞嚴經》中「二十五圓通」章節,佛陀藉由鐘聲之有無與動靜,引導羅睺羅觀察六根中「耳根」的覺性,闡明聞性並不隨聲響之生滅而變異,以示根性圓通之理。

時羅睺羅又擊 一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

53
白話直譯
阿難與大眾又說:「都聽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與在場大眾接著說:「我們都聽到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阿難代表與會大眾,對佛陀所開示之法義表示明確聽受,顯示法義傳承之嚴謹與大眾攝受之完整。

阿難、大眾又言:「俱 聞。」

54
白話直譯
佛問阿難:「你是怎麼聽見的?怎麼會說沒有聽見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問阿難:「你是怎麼聽到的?。怎麼會聽不到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楞嚴經》「七處徵心」後進入「十番顯見」的開端,佛陀以此設問,旨在引導阿難審察「聞性」之真實本質,並破除對聲塵的執著,指向離根塵之聞性。

    此處承接首楞嚴經中關於「聲塵」與「聞性」的探討,質疑若聞性本具,何以在特定狀態下無法聽聞,旨在破除聞性隨聲塵生滅的執見。

佛問阿難:「汝云何聞?云何不聞?」

55
白話直譯
阿難與大眾一起對佛說:「鐘聲被敲擊時我們就能聽見;敲久了聲音消失,音響都斷絕時,就叫做沒有聽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和與會大眾一同向佛稟白:「如果敲擊鐘聲,我們就聽得到;。敲擊的動作持續久了,聲音停止,音聲與餘響都消失了,這就叫做無聞。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楞嚴經中「客塵煩惱」與「六根功能」辨析的開端。
    眾生常將耳根與聲塵接觸之緣生現象,誤認為是「我」具有能聽之體性,佛陀藉此對話引導大眾釐清聞性本具,非隨聲塵生滅。

    此處闡述「耳根」的生滅特性。
    依據首楞嚴經卷四語境,此為破除對根塵虛妄的執著,說明耳識與耳根緣塵而生,若外塵(聲)滅盡,則聞性亦隨之無所依從,以此破除「聞」為常住實有的執見。

名相註解
  • 擊:指敲擊鼓或磬等發聲物。
  • 音響雙絕:音指直接的聲波,響指聲波產生的餘音或迴響,雙絕意指聲塵完全消滅。
  • 無聞:指耳根失去對象,不再產生聞識的狀態,非指斷滅聞性,而是指聲塵滅後的暫時狀態。

阿難、大眾 俱白佛言:「鍾聲若擊則我得聞;擊久聲銷,音 響雙絕,則名無聞。」

56
白話直譯
如來又讓羅睺敲鐘,問阿難說:「你現在聽到聲音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接著指示羅睺羅擊鐘,然後問阿難:「你現在聽得見聲音嗎?」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出自《首楞嚴經》的「七處徵心」環節,佛陀透過擊鐘發聲,藉由「聞性」是否因鐘聲有無而生滅,引導阿難辨析何為妄心、何為真心,旨在破除阿難執著於「隨塵分別」的六根識心。

名相註解
  • 羅睺:即羅睺羅,佛陀出家前的兒子,十大弟子之一,號稱密行第一。
  • 爾:古漢語代詞,指「你」。

如來又勅羅睺擊鍾,問阿 難言:「爾今聲不?」

57
白話直譯
阿難和大眾都說:「有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和與會大眾都回答:「有聲音。」
法義解析
  • 此段源自楞嚴經「客塵煩惱」與「聲塵」的辯析,旨在透過對「有聲」與「無聲」的感知對比,引導聽者理解「能聞之性」本質不隨聲塵生滅而遷變,為破除妄識執著的開端。

名相註解
  • 聲:六塵之一,即聽覺所對的境。

阿難、大眾俱言:「有聲。」

58
白話直譯
過了一會兒聲音消失,佛又問:「你現在聽到聲音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了沒多久,聲音消失了,佛陀接著又問阿難:「你現在還有聽到聲音嗎?」
法義解析
  • 此段承接「聲塵」的辯證。
    佛陀透過聲塵的生滅過程(聲銷),引導阿難體察「聞性」不隨聲塵生滅而生滅的原理。
    佛陀問「爾今聲不」,意在令其自覺聲塵已滅,藉此反顯能聞之性並未隨之消滅,是破妄顯真的修證關鍵步驟。

名相註解
  • 少選:片刻、須臾,指極短暫的時間。
  • 聞性:不隨外境生滅而變異的聽聞本性,即真實的耳根性。

少選聲銷,佛又 問言:「爾今聲不?」

59
白話直譯
阿難和大眾回答:「沒有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及與會大眾回答說:「沒有聲音。」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首楞嚴經中「七處徵心」及「十番顯見」的辯證過程。
    佛陀藉由詢問大眾對於聲塵(聲音)有無的感知,引導聽者察覺感官作用的依他起性與非恆常性,旨在破除對感官認知之實體執著,顯現離塵之見性。

名相註解
  • 無聲:指當下環境中沒有聲音發生,藉此反顯聽覺感知的相對性。

阿難、大眾答言:「無聲。」

60
白話直譯
過了一會兒,羅睺又來敲鐘,佛又問:「你現在聽到聲音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了一會兒,羅睺羅又去敲鐘,佛陀再次問他:「你現在聽到聲音了嗎?」
法義解析
  • 此段承接前文,佛陀透過擊鐘發聲之實例,引導羅睺羅觀察聲音的「生滅」現象,旨在破除對於聲塵之實有執著,進而釐清聞性不隨聲塵生滅的義理。

有頃,羅 睺更來撞鍾,佛又問言:「爾今聲不?」

61
白話直譯
阿難和大眾都說:「有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和在場的大眾,都回答說:「聽得到聲音。」
法義解析
  • 此段源於楞嚴經「七處徵心」後,進而對「聲塵」的審察。
    藉由阿難與大眾對於聽聞聲音的共同應答,引導修行者進入對於「能聞」與「所聞」的理性辨析,以此破除對於聲塵客觀實存的執著。

阿難、大眾 俱言:「有聲。」

62
白話直譯
佛問阿難:「你說什麼是有聲音?什麼又叫沒有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問阿難:「你認為什麼是聲音?」。什麼是無聲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段出自《楞嚴經》「辨見、辨聲」之徵引。
    佛陀藉由詢問阿難對「聲」的認知,意在破除執著,引導其體悟聲音非實有,而是因緣和合產生的虛妄現象,藉此契入動靜二相不自有的如來藏妙理。

    此處進入楞嚴經「圓通」章節中,對於「聲塵」虛妄性的辨析。
    透過提問「何謂無聲」,旨在破除對聲塵生滅的執著,導向對「聞性」不生不滅、超脫音聲動靜的體證。

佛問阿難:「汝云何聲?云何無聲?」

63
白話直譯
阿難和大眾都對佛說:「鐘聲被敲擊時就叫有聲音;敲久了聲音消失,音響都斷絕時,就叫沒有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和在場大眾一起向佛報告:「鐘敲響了,我們就說是有聲音;。敲擊鼓聲久了,鼓聲力道消失,原本的聲音跟回聲都停止了,這時候就叫作無聲。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發關於聲塵與聽聞知覺之辨證,藉由鐘聲有無之譬喻,探討能聞之性是否因外境(擊鐘)之生滅而生滅,為《楞嚴經》剖析聞性常住之開端。

    本句闡釋「聲」的緣生無性。
    聲音仰賴「擊」的因緣而生,因緣消散則聲滅,故聲非實有。
    在此楞嚴經語境中,旨在破除對聲塵的執著,證得聲性本空,為聲塵圓通修行的基礎觀法。

阿 難、大眾俱白佛言:「鍾聲若擊則名有聲;擊久 聲銷,音響雙絕,則名無聲。」

64
白話直譯
佛對阿難及大眾說:「你們現在怎麼自己說話顛倒混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對阿難和在場大眾說:「你們現在為什麼說話顛倒錯亂?」
法義解析
  • 此處佛陀針對阿難與大眾於修行境界或知見上的自我矛盾進行勘驗,指出其言論前後不一致,呈現心性未定、見地未明的狀態。
    在《楞嚴經》語境下,旨在破除凡夫與偏學的妄想執著,導向實相。

名相註解
  • 矯亂:指言語虛矯、紊亂,即前後矛盾、違背實相之義。

佛語阿難及諸大 眾:「汝今云何自語矯亂?」

65
白話直譯
大眾和阿難同時問佛:「我們現在怎麼叫做顛倒混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與會大眾和阿難同時請示佛陀:「我們現在為什麼被稱為矯亂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楞嚴經》中對外道見解的勘定。
    矯亂指外道不識真實,於實相中妄立異論,言論反覆,故稱矯亂。
    大眾與阿難以此問佛,意在確認自身知見是否落入此種不確定、虛妄的思辨歧途。

大眾、阿難俱時問佛: 「我今云何名為矯亂?」

66
白話直譯
佛說:「我問你們聽見,你們就說聽見;又問你們聲音,你們就說聲音。只在聽聞和聲音之間反覆回答,這怎麼不算顛倒混亂?阿難!聲音消失沒有響動時,你們就說沒有聽見;如果真的沒有聽見,聽覺已滅就像枯木,鐘聲再敲時,你怎麼會知道?知道有聲、知道無聲,本來只是聲塵有時有、有時無,難道你的聽性也因此有無?若說真的沒有聽聞,那又是誰知道沒有呢?所以阿難!聲音在聽聞中自然有生有滅;不是因為你聽聲音生起、聲音滅盡,就讓你的聽性變成有或無。你還是顛倒,把聲音當作聽聞,怎能不迷惑,把常當作斷滅?絕不應該說離開一切動靜、閉塞、開通,就說聽聞沒有自性。就像熟睡的人安睡在床枕上,家裡有人在他睡時搗練、舂米,他在夢中聽到舂搗聲卻誤認為別的東西,有時當作擊鼓,有時又當作撞鐘;就在夢中,還會奇怪那鐘聲怎麼像木石響。這時忽然驚醒,很快就明白是杵聲。他對家人說:「我剛才做夢時,誤以為舂米的聲音是鼓聲。」阿難!這人在夢中,難道會記得靜止搖動、開合通塞嗎?他的身體雖然在睡眠,聽聞的本性卻不會昏沉。即使你的身體消亡、生命光明消逝,這個本性怎會隨你消滅?因為眾生從無始以來,隨著色、聲等境界追逐念頭流轉,從未領悟本性清淨微妙常住。不依循本性,反而追逐生滅,因此在生生不息中雜染流轉。若能捨棄生滅,守護真常,常住光明現前,塵勞根境與識心便會隨之消除。妄想分別是塵,識心情見是垢,兩者都能遠離;那麼你的法眼就會即時清明,怎會無法成就無上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我問你的聽聞功能,你卻回答說聽到了;。我再問你什麼是聲,你便回答是聲。。只是聽聞的性能與聲音的產生,它們之間的感應回報並沒有一定的規律,像這種情況,怎麼能不說它是混亂而不真實的呢?。阿難啊!。當聲音熄滅不再有餘音時,你卻說這叫做沒有聽聞;。如果聲音停止時就確實沒有聽覺,那麼聽覺自性就已經斷滅而如同枯木一樣,當鐘聲再次撞擊響起時,你又如何能察知有聲音呢?。你感知到有聲音、感知到沒有聲音,這只是外在聲音的生起和滅失,難道你那本有的聽聞自性,會隨著聲音的有無而跟著存在或消失嗎?。如果聽到的聲音實際上消失了而說是「沒有」,那麼又是誰在知道這個「沒有聲音」的狀態呢?。所以,阿難!。聲音在我們能聽的聞性之中,本身自有生起與滅除;。並不是因為你聽到聲音的產生和消滅,才讓你的聽覺本性跟著變成有或者沒有。。你到現在都還處於顛倒妄想中,把外在變滅的聲音錯當成自己永恆的聽覺功能。既然如此,又何必奇怪自己會陷入昏沉迷茫,甚至把本來常住不滅的自性誤認為是斷滅的呢?。絕對不應該說,離開了聲音的動靜、耳朵的閉塞與開通等外在生滅現象,就認為聽覺本性是不存在的。。就像一個熟睡的人在牀枕上睡得很沉,他的家人在他睡覺的時候擣洗絲絹、舂搗稻米,這個人在夢中聽到這些舂擣的聲音,卻誤認為是其他的聲音,有的時候以為是在擊鼓,有的時候又以為是在撞鐘;。就在作夢的時候,自己還奇怪為什麼鐘聲聽起來像是敲擊木頭和石頭的聲音。。在這時候忽然醒悟過來,立刻明白那是敲擊鐘杵的聲音。。自己告訴家人說:『我剛纔在睡夢中的時候,把這舂米的聲音,糊塗地當作是敲鼓的聲音。』。阿難啊!。這個人在作夢的時候,哪裡還會憶念或感覺到醒著時的動靜、開閉、通塞等外在塵境呢?。他的身體雖然在睡覺,但能夠聽聞的自性依然清醒、沒有昏沉。。縱使你的肉體衰亡、壽命終了,這個見性怎麼會隨着你的死亡而消滅呢?。因為一切眾生從無始以來,總是順著外在的色相與聲音,隨著起心動念而迷妄流轉,從來沒有體悟到自己本自清淨、微妙且永恆常住的本性。。不順從原本恆常的自性,反而去追逐種種生滅的妄相,因此在一次次的生死中受到染污而循環輪迴。。如果能捨棄生滅不實的現象,安住於真實常住的自性,本具的常住光明就會顯現,此時外在妄塵、內在六根以及分別妄識,都會在當下消融脫落。。心中生起的妄想外相如同微塵,內在的分別識情如同污垢,這兩者都必須完全遠離;。那麼你的法眼當下就會清徹明亮,又有什麼理由不能成就無上的佛果正覺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首楞嚴經》卷四,佛陀破斥阿難執著於「攀緣心」為自性的邏輯。
    阿難將「能聞」的生理機能作用誤認為「自性(聞性)」,佛陀藉此問答點出阿難所執的「聞」,實際上是受聲塵影響而產生的分別心,並非本具的真實聞性。

    此處運用《楞嚴經》反覆辨析根塵的教學手法,透過「問」與「答」的直接對照,指出眾生將感官對境產生的概念當作實法,卻未能覺察該概念僅是名相的虛妄,藉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聲塵的執著。

    此處承接《楞嚴經》破妄顯真之邏輯,指聞性與聲塵之緣起並無恆常不變之實體,因緣和合而生,因緣離散則滅,故論述其「矯亂」(虛妄顛倒)之性,以此破除對聲塵與耳根結合處之執著。

    此處為佛陀在首楞嚴法會上,於開示迷悟、辨析真妄的關鍵處,直接呼喚當機眾阿難尊者的名字,藉以引導其專注聆聽後續的核心法義。
    在本經語境中,阿難代表多聞但未證圓通的示現眾生,佛陀的呼喚具有攝心、警醒與開示如來藏妙真如性之密意的作用。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破除阿難對「聞性」的誤解。
    阿難將耳根的聽聞功能與外在的「聲塵」混為一談,認為沒有聲音就沒有聽聞。
    佛陀藉此開示,聲音的生滅(聲銷無響)屬於外境的動靜變化,而眾生的「聞性」本自常住,不因外境無聲而消失。
    若認為無聲即無聞,則是迷失本心、認物為己的顛倒見解。

    本句屬於《楞嚴經》「聲去聞存」的辯證。
    經文在此破除「聲滅聞亦滅」的斷滅見。
    佛陀指出,鐘聲雖然停止,但眾生具足的「聞性」並未隨之滅絕。
    若聞性真的隨聲音消失而同於無知的枯木,那麼當下一次鐘聲敲擊時,主體就不可能再產生「有聲」的知覺。
    這證明音聲雖有生滅,但能聞的自性恆常現前,不隨外境生滅。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藉由「聲塵」的生滅有無,來發明「聞性」的常住不滅。
    經文指出,聲音的「有」和「無」屬於外在客塵的生滅相,而眾生能感知有聲、能感知無聲的「聞性」,其本體是不生不滅的,不隨外境聲塵的有無而發生增減。
    這是首楞嚴王三昧「反聞聞自性」的核心依據,旨在引導修行者切莫認賊為子、迷執隨塵,而應迴光返照常住的顯著本覺。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波斯匿王以「聲塵斷滅」誤認「聞性亦滅」時,如來對其進行的詰問。
    此處旨在顯發「聲塵有生滅,而聞性不滅」的義理。
    若將聲音的斷絕、不存在(無)當作是聽覺的消滅,那麼能覺知到「當前沒有聲音」的那個覺知本體又是誰?以此破除將外在客塵的斷滅等同於內在能聞自性斷滅的凡夫知見,引導眾生契入不生不滅的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句為結語承上啟下之詞。
    在《楞嚴經》卷四中,佛陀正破除阿難對宇宙萬法生起因緣的妄執,藉由此承轉詞,進一步開示迷悟同源、生滅與涅槃皆在六根的了義法門。

    此句闡明首楞嚴經「動靜二相,瞭然不生」的根塵解脫原理。
    本經強調「聲塵」雖有生、住、異、滅的現象,但眾生本具的「聞性」湛然常住,並不隨聲音的生滅而有斷滅。
    此處指出聲塵與聞性本非一體,修行者應體悟聲音自生自滅,而不動搖本自清淨的聞性。

    此處經文屬於《楞嚴經》顯發「聞性常住」之教理。
    客塵之「聲」雖有生滅,但能聞之「聞性」並不隨外境的生滅而隨之增減或有無。
    以此破除眾生將外境生滅誤認為自性生滅的妄執,藉由聲塵的動靜生滅,反顯聞性離塵獨立、常住不滅的本質。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開示波斯匿王及阿難有關「聲塵」與「聞性」的根本區別。
    經文語境直指如來藏妙真如性。
    眾生常犯的顛倒在於「惑聲為聞」,即把外在有生有滅的聲音(聲塵),誤認為是內在不生不滅的聽覺本性(聞性)。
    外在聲音有動靜、生滅,但聞性本身從未間斷。
    若因聲音停止就認為聽覺也斷滅,便是「以常為斷」的斷見。
    佛陀藉此指出眾生因迷失真理而產生常斷見的根本原因。

    本句承接《楞嚴經》反顯「聲消聞不滅」之義理。
    經文指出「聞性」本自常住,不隨外在塵境(動、靜)或生理器官(閉、開)的生滅、通塞而消失。
    若認為沒有了這些相對的現象就沒有聞性,則是迷執於「所聞」之客塵,而誤認「能聞」之自性亦隨之斷滅。
    此處旨在導引修持者破除斷滅空見,返聞自性。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以「夢中錯執根塵」為喻,闡明眾生六根(此處特指耳根)與外境(聲塵)相互對應時,由於妄想執著,導致自性「聞性」被扭曲為錯誤的虛妄意識。
    即使在熟睡中,聞性並未斷滅,依然能覺知外界的聲音,但意識心在夢中卻依據自身的習氣與妄想,將舂米、擣練的聲音妄加分別,轉化為鼓聲或鐘聲。
    這用以比喻眾生在生死大夢中,將本自清淨的圓湛心性,錯覺為種種生滅的器世間與六塵虛妄相。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佛陀以「演若達多迷頭認影」及「夢中聽聞鐘聲」為喻,說明眾生於根塵識中產生的錯覺與執著。
    此處經文描述人於夢境中聽聞背後的擊鐘聲,因夢境意識的妄想分別,將鐘聲誤認為敲擊木石之聲。
    藉此闡明六根、六塵、六識皆是自性妄想所現,本無實體,眾生卻於中生起疑惑、分別與執著,迷失了本自清淨、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

    本句出自《大佛頂首楞嚴經》卷四,二十五聖尊者報告證道圓通之因緣。
    此處為羅睺羅羅漢述其「耳根圓通」之修證經驗。
    經文記述其於睡眠中聞擊杵之聲,頓時覺寤,並由此體悟「聲消音滅」與「能聞之性」的差別,進而證知動靜二相瞭然不生,得入耳根圓通。
    此處強調「知」非由外境所生,而是自性本具之聞性。

    本句出自《楞嚴經》卷四,波斯匿王以「夢中聞舂音誤為鼓響」為喻,說明眾生因妄想執著,在意識分別(夢境)中產生錯覺。
    經文在此討論「聲塵」與「聞性」的關係,說明外在的塵境雖有生滅、動靜、正誤的分別,但眾生內在的「聞性」本身並未隨夢境或錯覺而失落,藉此發明「六解一亡」、反聞聞自性的圓通法門。

    此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之名,用以提起其注意力,承接上文對客塵煩惱的破斥,並開啟後文關於自性清淨、奢摩他修持的進一步開示。
    在《楞嚴經》語境中,阿難多扮演代眾生發問、示現執著有漏、尚待開悟的角色。

    此處屬於《楞嚴經》卷四論述「六解一亡」與諸根根性本自圓湛的語境。
    佛陀以熟睡作夢之人為喻,說明當前五識不在現行狀態(夢中前五識不行,由獨頭意識作主)時,此人便不再憶念或領受醒時由眼、耳、鼻、舌、身等根所對應的「靜搖(耳根所對聲塵之動靜)」、「開閉(眼根所對色塵之明暗開閉)」、「通塞(鼻根所對香塵之通塞)」等外在六塵相狀。
    此比喻旨在彰顯浮塵諸根雖然隨境生滅、於夢中暫息,但那能覺知夢境的「見聞覺知」之性(如來藏妙真如性)並未斷滅,不可將隨根緣塵的生滅塵相誤認為常住的本覺根性。

    此句闡明《楞嚴經》中「聞性常住」與「動靜二相瞭然不生」的法義。
    人的肉體肉根(眼耳鼻舌身)雖因睡眠而停止攀緣外境,但眾生本具的聞性(聽覺的本體)是不生不滅、不依根塵而存在的,因此即使在夢寐中,聞性依然恆常顯現、不曾隨之昏暗或消失。
    此為破除「以肉體為自我」之執著,導向「反聞聞自性」的修持框架。

    此處屬於《楞嚴經》顯陳見性不滅之教理。
    佛陀藉由肉體(形銷)與壽命(命光遷謝)的無常生滅,對比出眾生本具的「見性」或「常住真心」是超越生死、不生不滅的。
    物質色身雖有敗壞,但眾生的本覺佛性並不會隨之斷滅。

    本句闡明楞嚴經的核心常住真心與妄想流轉之對比。
    眾生因迷失本覺,執著於色、聲等六塵外境,心念隨之生滅流轉,因而落入生死輪迴。
    經文指出修行之要務在於遠離隨物留轉的妄心,回歸本自具足、不生不滅的「性淨妙常」之真心。

    本句闡述眾生迷失本真、墮入輪迴的機理。
    首楞嚴經以如來藏妙真如性為核心,此處指出眾生因一念無明,不順循本自具足、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所常),反而背覺合塵,執著、追逐外在生滅變異的諸相(諸生滅),因而產生妄惑並造作諸業,在六道生死中不斷受染污,流轉輪迴(生生雜染流轉)。

    本句彰顯《楞嚴經》反妄歸真、根塵迥脫的修證本懷。
    首楞嚴大定之關鍵在於不隨生滅的妄心轉移,而安住於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
    當自性本具的「常光」因定慧功深而顯發時,能緣的妄識心與所緣的六根、六塵,將在當下豁然消融,顯現根塵解脫、識精元明的圓通境界。

    本句闡述首楞嚴經中「反聞聞自性」的解脫原理。
    經文以「想相」指稱對外境攀緣所顯現的粗妄想,視為攀緣心的客塵;以「識情」指稱內在能分別的細微情識,視為自性本具的垢染。
    修行必須透過奢摩他與三摩提,同時超越能緣的識情與所緣的想相,方能回復自性清淨。

    本句為佛陀開示奢摩他、三摩提修證路徑之結語。
    在首楞嚴經密教部與如來藏義理交織的語境下,破除客塵煩惱、顯發自性清淨即名法眼清明。
    若能依此密因修證,徹悟生滅與不生滅之本質,則無上菩提本自圓滿,不應更存疑惑。

名相註解
  • 楞嚴經語境:此經藉由剖析六根、六塵、六識之虛妄性,顯發如來藏妙真如性。
  • 聲銷無響:指外在的聲音消退、滅絕,不再有任何餘音迴響。此處代表聲塵的滅去(靜相)。
  • 枯木:比喻無知覺、無靈性的無情之物,此處用以反詰若聞性斷滅則應如木石般無法再起知覺。
  • 無:指聲塵的斷絕、寂然無聲的狀態,屬於前塵影事,非指聞性本體之無。
  • 聞中:指能聞的自性、聞性,在楞嚴經語境中特指背塵合覺、常住不滅的根性。
  • 惑聲為聞:迷惑於外在的聲塵,誤將聲音的生滅當作是聞性的生滅。
  • 以常為斷:將本來常住不滅的聞性(或自性),誤認為是會隨著外境消失而斷滅的。
  • 動靜:指聲音的變動與寂靜,屬於耳根所對的「聲塵」。
  • 閉塞、開通:指耳根聽覺器官的堵塞(如掩耳)與暢通,屬於「根」的物理狀態。
  • 聞無性:認為能聞的聽覺本性(聞性)不存在或斷滅。
  • 擣練:擣洗、擣治白絹,使其柔軟潔白。
  • 舂米:用杵臼搗去稻穀的皮殼。
  • 鍾:通「鐘」,此處指寺院中用以報時、集眾的法器。
  • 木石響:木頭或石頭受到敲擊所發出的沉悶、非金屬性聲響,於此經文語境中,代表夢心對外塵(鐘聲)所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分別妄想。
  • 遄:迅速、立刻之意。
  • 杵音:此指寺院中用以撞鐘或擊鼓的木杵所發出的聲音,為經文中引導耳根返聞自性的外在聲塵。
  • 舂音:搗米或擣物的聲音。
  • 靜搖:指耳根所對的動靜二相,此處以「搖」代「動」,指聲音的發動與寂靜。
  • 開閉:指眼根所對的明暗、開閉之相,即眼瞼張開與閉合時所見的色塵界限。
  • 通塞:指鼻根所對的通達與阻塞之相,與呼吸及香臭之氣的領受相關。
  • 寐:指身體與前五識進入睡眠狀態。
  • 形銷:肉體形骸消減死亡。
  • 命光:指生命的元氣、光輝,引申為壽命或生命力。
  • 遷謝:遷流代謝,指無常轉變與消逝。
  • 此性:此處特指《楞嚴經》前文所開顯的「見性」,即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
  • 色、聲:六塵中的色塵與聲塵,此處泛指一切障蔽自性的外在客塵境界。
  • 流轉:隨因緣生滅而在生死海中不停漂流輪迴。
  • 性淨妙常:形容眾生本具的如來藏真心,自性清淨、不落萬法(妙),且無生無滅、恆常不變(常)。
  • 所常:指本自具足、不生不滅的常住真心或如來藏自性。
  • 雜染:指由煩惱、惡業所引發的染污不淨法,與清淨法相對。
  • 常光:指自性本具、不生不滅的寂照光明,非世俗有相之光。
  • 塵根:指外在的六塵境(色、聲、香、味、觸、法)與內在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識心:指依根緣塵而生起的生滅分別妄識,即八識妄心。
  • 銷落:消融脫落、冰消瓦解,形容根塵與妄識自然解脫、不復為礙的狀態。
  • 想相:指心中對外境生起攀緣、分別而顯現的粗妄想與虛妄相狀。
  • 識情:指內在能分別、執著的妄識與情念。
  • 垢:污垢。喻指內在能染污自性清淨心的妄惑。
  • 法眼:五眼之一。此處指能徹見諸法實相、照見自性清淨無礙的智慧之眼。

佛言:「我問汝聞,汝則言 聞;又問汝聲,汝則言聲。惟聞與聲報答無 定,如是云何不名矯亂?阿難!聲銷無響,汝說 無聞;若實無聞,聞性已滅同于枯木,鍾聲更 擊,汝云何知?知有、知無,自是聲塵或無、或有, 豈彼聞性為汝有、無?聞實云無,誰知無者?是 故阿難!聲於聞中自有生滅;非為汝聞聲生、 聲滅,令汝聞性為有、為無。汝尚顛倒,惑聲為 聞,何怪昏迷,以常為斷?終不應言離諸動靜、 閉塞、開通,說聞無性。如重睡人眠熟床枕,其 家有人於彼睡時擣練、舂米,其人夢中聞舂 擣聲別作他物,或為擊鼓,或復撞鍾;即於 夢時,自怪其鍾為木石響。於時忽寤,遄知杵 音。自告家人:『我正夢時,惑此舂音將為鼓響。』 阿難!是人夢中,豈憶靜搖、開閉、通塞?其形雖 寐,聞性不昏。縱汝形銷命光遷謝,此性云何 為汝銷滅?以諸眾生從無始來,循諸色、聲逐 念流轉,曾不開悟性淨妙常。不循所常,逐諸 生滅,由是生生雜染流轉。若棄生滅,守於真 常,常光現前,塵根、識心應時銷落。想相為塵, 識情為垢,二俱遠離;則汝法眼應時清明,云 何不成無上知覺?」

大佛頂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