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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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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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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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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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單提法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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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曠野城,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團,問道:「有哪位曠野比丘因修理房舍而親自砍伐樹木嗎?」回答說:「確實是我砍的。」當時世尊以無數方法責備道:「你這樣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麼做。為什麼為了修理房舍要親自砍樹呢?」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比丘們:「這個愚癡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就犯了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總結十條意義,乃至正法能久住,想要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破壞鬼神村,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曠野城。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問大家說:「是不是有一位住在曠野的比丘,為了修繕或建造房屋,而自己去砍伐樹木呢?」。回答說:「確實有砍伐樹木。」。那時世尊用各種方式嚴厲指責說:「你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則、不符合清淨的梵行、不符合隨順教法的修行,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為什麼要為了修造蓋房子,而自己動手去砍伐樹木呢?」。世尊用各種方法訓誡、責備之後,對各位比丘說:「這個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產生煩惱與過失的戒律條文中,他是第一個違犯戒律的人。。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要宣說戒律時,應當這樣宣說:如果比丘破壞草木等鬼神所依止的處所,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因緣)。
    佛陀得知有比丘因修造居所而自行砍伐樹木,此舉引發居士譏嫌,並涉及損害有情依止的草木(破壞生命安居處)。
    佛陀依此因緣召集大眾,為隨後制定「掘地、壞生草木」等戒律作前置審問,展現律典中「因事制戒」的次第與對世俗譏嫌、護生原則的重視。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波逸提罪(如掘地、壞生草木等)的審問對答紀錄。
    在戒律的判決程序中,必須根據當事人的親口確認(實、誠)來判定罪名是否成立,此處為當事人坦承確實有砍伐(斫)生草木之行為。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前的典型呵責語。
    佛陀依據因緣,以種種權巧方便教導並指出弟子的過錯,從外在的威儀表象到內在的清淨梵行,逐層開導,說明該行為完全違背了出家沙門應有的修持軌範,以此作為制定戒條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為六羣比丘或特定比丘為了建造居所而自行砍伐樹木,遭到居士譏嫌或佛陀制誡的因緣。
    在律法中,比丘自行砍伐樹木涉及破壞草木(掘地損傷草木戒),亦有損出家人不事生產、慈悲憐憫一切眾生的形象,故以此詰問作為制戒的緣起。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世尊對違犯戒律、行不利益事之弟子的制教風格。
    世尊透過各種善巧方法,直言斥責犯錯僧眾為「癡人」,目的在於令其警醒、斷惡修善,並以此為契機向大眾宣說戒律、制定僧團規範。
    此處的呵責非出於瞋恨,而是出於對弟子與正法久住的慈悲導正。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用於記述僧團中某項戒律制定之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有漏」指由煩惱引發的過失、罪咎或惡行;「處」指戒律條文或引發過失的情境。
    律宗「最初犯戒」者稱為「制戒緣起之人」(或稱「第一作人」、「制戒魁首」),依律部傳統,僧團在制戒之前,首位違犯此行為的比丘不流轉惡道,亦不落罪處罰,而是以此為因緣,佛陀才著手製定相應的戒律(即「隨犯隨制」)。

    本句為《四分律》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砍伐樹木引發居士譏嫌及傷及草木依附之鬼神)而正式制定戒條的宣告。
    律典中佛陀每次制定戒律,皆強調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已信者增長、正法久住等)。
    此戒旨在保護植物與其上依附的隱形眾生,慈悲護生並避免世俗譏嫌。

名相註解
  • 曠野城:古印度城名,梵名 Ālaṿī,音譯阿羅毗,因鄰近大曠野林而得名。
  • 世尊:佛教術語,薄伽梵(Bhagavan)的意譯,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尊崇者。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或僧眾。
  • 修治屋舍:修繕或建造供比丘居住的房舍。
  • 斫:音ㄓㄨㄛˊ,砍伐、斬擊。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砍伐樹木或破壞有生命的植物。
  • 方便:指權巧善巧的教化方法,此處特指佛陀為了導正弟子過失而採用的種種教示手段。
  • 威儀:出家僧眾在行、住、坐、臥中應當具足的莊重儀態與行為軌範。
  • 沙門法:沙門(出家修道者)所應當遵循的法度、戒律與生活原則。
  • 淨行:清淨的梵行,即遠離世俗欲染、清淨無瑕的修行生活。
  • 隨順行:隨順佛陀教法、向於涅槃解脫的修行實踐。
  • 修治:修造、建造、整治。
  • 屋舍:僧眾居住的房舍,於律中常指僧伽藍或個人的寮房。
  • 斫樹:砍伐樹木。在佛制律法中,砍伐活樹屬於壞生草木,為波逸提罪(單墮罪)之一。
  • 呵責:律部術語,對犯錯僧眾進行嚴厲的訓誡、責備或處分。
  • 癡人:律部常見稱呼,指缺乏智慧、不明因果、隨順煩惱而造作不善業或違犯戒律的人。
  • 有漏:在律典語境中,指能引發煩惱、過失或罪咎的行為與因緣。
  • 最初犯戒:指在佛陀尚未針對某項行為制定特定戒律之前,第一個做出該行為的比丘,為制戒的緣起者。
  • 結戒:制定戒律條文。
  • 十句義: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功德利益,包含攝取於僧、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久住。
  • 鬼神村:指草木。律部語境中,樹木花草為鬼神所依止寄居的處所,故稱鬼神村。比丘砍伐或破壞草木,即是破壞鬼神的居所。
  • 波逸提:梵語 pāyattika,律部術語,意譯為墮、清淨懺。犯此罪者若不向清淨僧眾懺悔,將會墮落於惡道。

爾時佛在曠野城,世尊以此因緣集諸 比丘僧告言:「有一曠野比丘修治屋舍故 自斫樹耶?」答曰:「實斫。」爾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修治屋 舍故自斫樹耶?」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壞鬼神 村,波逸提。」

5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義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表示「比丘」一詞的定義、資格與內涵,在前面經文中已經詳細解釋過,此處不再重複贅述,應直接參照上文的律制規定。

名相註解
  • 比丘:梵語 bhikṣu,指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在律部中有其嚴格的法相與資格界定。

比丘義如上說。

6
白話直譯
所謂鬼,就是非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鬼,是指非人類的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對「鬼」的法律定義與界說。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制戒、判罪需嚴格區分對象。
    此處明確將「鬼」歸類為「非人」之一種,用以區別具有律法責任主體地位的「人類」,作為判定是否構成特定戒律罪相(如對非人說粗惡語等)的法律依據。

名相註解
  • 鬼:六道眾生之一,此處指具有靈知之鬼神眾。
  • 非人:廣義指人類以外的八部鬼神、天龍、畜生等眾生。在律部判罪語境中,常用以特指鬼神、天翅等具心智但非人類之存在。

鬼者,非人是。

7
白話直譯
所謂村,就是一切草木,若因砍伐折斷而倒下,稱為破壞。村有五種:根種、枝種、節生種、覆羅種、子子種。根種,就是呵梨陀薑、憂尸羅、貿他致、吒盧揵陀樓及其他由根生的種類。枝種,就是柳、舍摩羅、婆羅醯他及其他由枝生的種類。節生種,就是蘇蔓那華、蘇羅婆、蒱醯那、羅勒蓼及其他由節生的種類。覆羅種,就是甘蔗、竹葦、藕根及其他由覆羅生的種類。子子種,就是種子再生出種子的種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村」(草木村),是指所有活著的草木;如果將它們砍伐、截斷而使其喪失生機,就叫做「壞」(損壞草木)。。村落周邊的植物共有五種繁衍類型:靠根部生長的、靠枝條生長的、靠節部位生長的、靠扦插或壓條等覆蓋生長的,以及靠種子繁衍的。。所謂的根種,就是指黃薑、憂屍羅、貿他致、吒盧揵陀樓,以及其他所有用植物根部來種植的種類。。這裡說的枝種,是指柳樹、舍摩羅樹、婆羅醯他樹,以及其他可以用來作為齒木的樹枝等種類。。這裡說的‘從節生長的植物種類’,包括了蘇蔓那花、蘇羅婆、蒱醯那、羅勒、蓼,以及其他多種從植物莖節處抽芽生長的植物。。所謂的覆羅生種,就是指甘蔗、竹子、蘆葦、蓮藕的根,以及其他所有需要透過覆蓋、掩埋方式來種植、生長的植物種類。。所謂的『子子種』,是指由最初的種子所生出來的植物果實或種子,而這些果實或種子又能繼續培育、生長出下一代種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村」並非指人類聚落的村莊,而是指「草木村」(梵語:bījagāma-bhūtagāma 中的 bhūtagāma,即植物聚落)。
    律宗以此定義比丘不得無故砍伐、摧毀有生命的草木(掘地、伐草木為波逸提罪),以此保護生命並避免居士譏嫌。
    此句明確界定了「草木村」的範圍與何謂「毀壞」的行為定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破壞植物(掘地、斬伐草木)的戒律背景。
    佛陀在此界定「村落所屬植物」的五種生育繁衍型態,用以確立僧侶在面對不同生長方式的草木時,如何避免幹擾或破壞其生機,屬於律部中關於保護生命與不損害村落生計的細分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植物分類的規範。
    律藏中將植物繁殖方式分為五種(五種種),「根種」為其中之一。
    此處列舉特定植物根部,用以明確界定僧團在處理、食用或種植此類植物時應遵循的戒律邊界,避免觸犯掘地、壞生草等戒條。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使用齒木(嚼枝刷牙)的戒律規定。
    此處對「枝種」進行具體定義與列舉,指明哪些樹木的枝條適合或允許被僧團用來製作齒木,用以清潔口腔、消除口臭並維持健康,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日常生活的實用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壞種子壞生聚」的戒條。
    佛陀在此詳細定義何謂「種子」與「生聚」(活的植物),將植物依繁殖方式分為根生、莖生、節生、疊生、子生等五種。
    本句專指「節生種」,即透過植物的莖節、枝節進行無性繁殖的作物。
    僧侶被禁止隨意砍伐、破壞這些具有生長能力的植物,以維持慈悲不殺生、不損害世間生物的戒行。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於植物(草木)分類的法律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如壞生草木戒),為了明確判定比丘是否犯戒,必須對「種子」或「植物生命形態」進行嚴格界定。
    「覆羅生種」是指那些不透過一般的花果種子繁殖,而是將根莖等部位覆蓋於土中、水下即可萌發生長的植物。
    此定義有助於僧侶在日常生活中辨識並避免毀損這類具有生長能力的植物體。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受用各種植物種子(如五種種子)的戒律限制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種子」的定義與類別,屬於律部對名相的世俗物質定義。
    「子子種」在律典中用以釐清植物繁殖衍生時,何種狀態仍屬於具備生長能力的種子範疇,以此判定比丘在淨法處理(如以火、刀等使種子失去生機)前,是否可受用該植物,避免犯掘地或損害生草之戒。
    不應將此句做大乘法界無盡或因果業報的象徵義與哲理擴大解釋。

名相註解
  • 村:此處特指「草木村」(bhūtagāma),指有生機、生長於地上的草木聚落,非指人類集落。
  • 斫截:砍伐與截斷。
  • 壞:損壞、破壞,在律法中指斷絕草木的生機。
  • 根種:指透過根部、根莖或塊根來繁殖的植物。
  • 枝種:指透過樹枝、枝條插枝或分枝生長的植物。
  • 節生種:指從莖節處發芽、長根並繁衍的植物,如竹、甘蔗等。
  • 覆羅種:又作破羅種,指透過壓條、蔓生或落葉覆蓋後,接觸地面而生根繁衍的植物。
  • 子子種:指透過種子、果實播種而發芽生長的植物。
  • 呵梨陀薑:梵語 haridrā,即黃薑或鬱金,為一種薑科植物。
  • 憂屍羅:梵語 uśīra,一種香草,其根可製香或入藥。
  • 貿他致:梵語 mūtātapa 或類似音譯,古印度一種根部可入藥或食用的植物。
  • 吒盧揵陀樓:梵語 dārugandha 或類似音譯,字面義與木香相關,此處指某種具香氣的根生植物。
  • 舍摩羅:梵語 śālmali 的音譯,即木棉樹,其枝條在古印度常被用作齒木原料。
  • 婆羅醯他:古印度某種植物或樹木的音譯,其枝條屬於律部允許使用的齒木種類。
  • 蘇蔓那華:梵語 Sumanā 的音譯,即大花茉莉或須曼那花,其枝條可插枝或由節處生根繁殖。
  • 蘇羅婆:梵語 Surabhā 的音譯,通常指一種具香氣的草本植物,如香草或某些羅勒屬植物。
  • 蒱醯那:梵語 Phahina 或相關植物音譯,指某種薄荷類或具節抽芽的草本藥草。
  • 羅勒:一種常見的香草植物,其莖節發達,易於分枝生長。
  • 蓼:蓼科植物,其莖節明顯且膨大,多數種類可透過節部生根繁殖。
  • 覆羅:指覆蓋。此處指將植物的根、莖等部位掩埋或覆蓋在土壤、泥沙中以利其生長繁殖的種植方式。
  • 竹葦:竹子與蘆葦。此類植物多透過地下莖蔓延繁殖。
  • 藕根:蓮藕的地下根莖,是蓮類植物無性繁殖的重要部位。
  • 覆羅生種:律部術語,指透過覆蓋根莖等方式來繁殖的植物種類。
  • 子還生子:指種子所生長的個體,其所結出的果實或種子依然具備繁殖能力。

村 者,一切草木是,若斫截墮故名壞。村有五 種:有根種、枝種、節生種、覆羅種、子子種。根種 者,呵梨陀薑、憂尸羅、貿他致、吒盧揵陀樓及 餘根所生種者是。枝種者,柳、舍摩羅、婆羅 醯他及餘枝種等是。節生種者,蘇蔓那華、蘇 羅婆、蒱醯那、羅勒蓼及餘節生種者是。覆羅 種者,甘蔗、竹葦、藕根,及餘覆羅生種者是。 子子種者,子還生子者是。

8
白話直譯
若認為是有生命的,自己砍斷、或教他人砍斷,自己烘烤、教他人烘烤,自己煮、教他人煮,犯波逸提。若心生疑惑,自己砍斷、教他人砍斷,自己烘烤、教他人烘烤,自己煮、教他人煮,犯突吉羅。認為是無生命的,自己砍斷、教他人砍斷,乃至煮,犯突吉羅。認為無生命卻當作有生命,自己砍斷、教他人砍斷,乃至煮,也犯突吉羅。對無生命生疑,自己砍斷、教他人砍斷,乃至煮,也犯突吉羅。草木有七種顏色:青、黃、赤、白、黑、縹、紫色。對有生命的草木生有生命的想法,自己砍斷、教他人砍斷,乃至煮,犯波逸提。對有生命的草木生疑,自己砍斷、教他人砍斷,乃至煮,犯突吉羅。對有生命的草木生無生命的想法,自己砍斷、教他人砍斷,乃至煮,犯突吉羅。對無生命的草木生有生命的想法,自己砍斷、教他人砍斷,乃至煮,犯突吉羅。對無生命的草木生疑,自己砍斷、教他人砍斷,乃至煮,犯突吉羅。若用棍棒打擊在有生命的樹上,犯波逸提。若用火燒有生命的草木,犯波逸提。若砍斷大部分有生命的草木,犯波逸提。斷半乾半生的草木,突吉羅。若不說:「看是知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面對有生命的生物,心裡也知道牠是有生命的,卻自己斷絕牠的性命,或者教唆別人斷牠的性命;或者自己翻炒、教唆別人翻炒,自己烹煮、教唆別人烹煮,這些行為都折損道法,墮在波逸提罪中。。如果心生懷疑,或者自己切斷、叫別人切斷,自己翻炒、叫別人翻炒,自己烹煮、叫別人烹煮,這些行為都屬於犯了突吉羅輕罪。。對於活著的生物生起不是活物的錯誤想法,如果自己動手砍斷其生命、教唆別人砍斷,甚至於進行烹煮,這此行為都構成突吉羅罪。。如果不是生肉卻以為是生肉,自己切斷、叫別人切斷,甚至拿去烹煮,同樣犯了突吉羅罪。。就算心裡沒有懷疑,如果自己去砍斷草木、教別人去砍斷,甚至去烹煮,也同樣構成突吉羅罪。。草木所呈現的七種顏色,分別是青、黃、紅、白、黑、淡青與紫色。。對於活著的草木,心裡也明白它是活的草木,如果自己去砍斷、教唆別人去砍斷,甚至拿去烹煮,就觸犯了波逸提罪。。對於活的草木產生是不是有生命的懷疑,如果自己去砍斷、叫別人去砍斷,甚至拿來烹煮,都犯了突吉羅輕罪。。對於活著的草木,心裡卻不認為它是活的草木,如果自己去砍斷它、教別人去砍斷它,甚至拿來烹煮,這樣做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面對不是活著的草木,心裡卻誤以為是活著的草木,在這種心態下,不論是自己動手砍斷、叫別人砍斷,甚至是拿去烹煮,都會構成突吉羅罪。。面對不是活生的草木,心裡產生懷疑,如果自己去砍斷、叫別人砍斷,甚至拿去烹煮,都會犯突吉羅罪。。如果比丘在活的樹木上釘入木橛子,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把火放在活的草木上面燒,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比丘砍斷或摧毀各種生長中的草木,就犯了波逸提罪。。折斷半乾半活的草木,屬於突吉羅(輕垢)的罪過。。如果沒有說出:『我看到這個,並且知道這個。』這句話。。突吉羅罪(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傷害生靈、烹煮生物的戒條。
    律部強調行為的動機(想心)與具體造作。
    比丘若明知是生物(生生想)而親自或教唆他人進行殺害(斷命)、烹炒、煎煮,皆結歸為波逸提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慈悲護生、避免物議,以及防護身口二業的根本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涉及草木、食物或其他戒律對象的處理時,僧侶若心存懷疑仍執意動手,或親自及教唆他人進行切斷、拌炒、烹煮等破壞植物生機或違規加工的行為,皆結罪為突吉羅。
    這反映了律典對於行為動機(生疑)與具體造作(自作、教他)的嚴格規範,旨在保護生靈、維持僧團威儀與戒行純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傷害生命的戒相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構成犯罪通常依據想心(認知認知)與行作。
    此處指出,即使主觀上將活物誤認為非活物(生非生想),若實質上進行了自斷、教他斷或烹煮等傷害行為,雖然因想心錯誤而不構成最重罪,但仍結輕罪「突吉羅」。
    這顯示律制對於護生及防範惡行的嚴謹性,不因主觀誤判而完全免除罪責。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說明比丘處理肉類時的戒律持犯細節。
    比丘受持戒律,對特定肉類的處理有嚴格限制(如不可食生肉或殘害生命)。
    在此「想」的判定上,即使客觀上「非生肉」,但主觀上生起「是生肉」的錯誤聯想,並據此執行了切斷、教人切斷或烹煮等行為,雖然客觀對象不符,但因主觀結罪心與行為具足,在律法上仍構成輕微的違犯,結「突吉羅」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行為與主觀心念(想)交織判定罪相的嚴謹度。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壞生草木」等戒條的細部判罪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對於可能違犯戒律的行為,不論主觀上是否產生懷疑(非生疑),只要在客觀上實施了破壞生草木的行為(如自斷、教他斷、乃至烹煮等),即構成違犯。
    這體現了律制對於護生及避免世人譏嫌的嚴格要求。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對草木顏色的名相界定。
    律典中詳細區分顏色與草木種類,通常與比丘及比丘尼的衣色規定(如壞色衣)、染色、或羯磨結界等戒律條文的具體判犯有關,依循律部的實用與具體語境,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空性義的延伸解釋。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掘地壞生草木戒」。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持與實踐,禁止比丘破壞有生命的草木,因其為蟲蟻棲息之處,且世俗大眾視草木為有情生命,為免社會譏嫌並培養慈悲心、護持生態而立此戒。
    犯戒的結罪結歸在「波逸提」。

    此句源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損壞植物(壞生聚)的戒律。
    佛制此戒旨在保護生命、免遭世人譏嫌。
    僧侶若對植物是否有生機產生懷疑,不論是親自毀損、教唆他人毀損,或是進一步烹煮,在行為當下即結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護生與防嫌的微細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示「非生草木想」(心生誤判或刻意不作此想)並不能免除罪責。
    佛制戒律保護草木等生機,禁止比丘無故破壞。
    若違犯砍伐、教他砍伐乃至烹煮活草木之規定,即結犯「突吉羅」罪(輕垢罪),旨在培養修行者的慈悲心與對自然生命的尊重,避免引來世俗居士的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壞生草木」戒(單墮法)的開遮持犯判斷。
    佛制比丘不可破壞有生命的草木(生草木)。
    此處指僧侶主觀上產生「想差」(認知錯誤),將已枯死或砍下的草木(非生草木)誤認為是活體草木(生草木),在此誤判下仍執意進行砍斷、教唆破壞或烹煮等行為。
    雖然客觀對象並非活體草木,不構成波逸提(單墮)正罪,但因其主觀上有毀壞生草木的作意與行動,故律制判定結輕罪(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關於「摧殘草木」戒的持犯判定。
    戒律為護生及避免世人譏嫌,規定不可破壞活生草木。
    此處規範更為細緻之心相:若對象實際上並非活生草木(如枯木),但修行者主觀上產生懷疑(不確定是否為活生草木),在懷疑的情況下仍執意自行砍斷、教唆他人砍斷或進行烹煮,因心存輕慢且缺乏防護,故仍結犯較輕的「突吉羅」罪,用以警惕僧眾應隨時保持正知正念。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
    佛陀因慈悲憐憫一切生命,且為避免在家眾譏嫌僧團毀壞草木、破壞鬼神村(依律典觀點,大樹常有鬼神依止),故制定此戒,禁止比丘傷害或破壞有生命的植物(生樹)。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法)中,禁止燒毀有生命植物的戒律。
    律典依原始佛教因緣教法,為保護一切有生命之物(生草木被視為是有生命的聚落)、避免損害眾生生存環境並防止世人譏嫌而制定,嚴格禁止出家人無故焚燒或破壞活的草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
    佛陀因慈悲眾生,且古印度社會普遍認為草木有生命(或為鬼神所依),為避免在家眾譏嫌僧伽破壞自然、傷害微物,故制定此戒。
    僧眾不得任意砍伐、踐踏或損傷尚具生長能力的植物。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戒條中關於愛護生命與不破壞生草木的具體規範。
    佛制戒律規定,比丘不可任意砍伐或折斷有生命的草木。
    此處明確界定,即使草木已處於「半乾半生」的狀態,只要仍具有生命力,將其折斷依然違反戒律,構成「突吉羅」之輕罪,用以培養修道者的慈悲心與對自然生命的尊重。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羯磨(會議辦事)或僧眾審查、自白等戒律條文的程序規範。
    在特定律制情境下,比丘必須親自表明「親眼所見並確實知曉」該事項,作為判斷是否具備明知故犯或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言詞憑據。
    若未依制宣說此特定言詞,則在律法程序上不予認定或構成特定違犯。

    此處突吉羅為律藏中的輕罪罪名,意譯為惡作或惡說。
    係指比丘、比丘尼違反威儀、不應作而作的輕微違犯行為,需對比丘(尼)清淨眾懺悔或自責心懺悔。

名相註解
  • 生生想:對於有生命的生物,生起「這是生物」的正確認知,非誤判。
  • 教他:教唆、吩咐或指使他人去執行某種行為。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在律藏中屬於輕微的違犯,需透過向其他比丘懺悔等方式來清淨戒體。
  • 生非生想:對於有生命之物(生),主觀上誤判定為沒有生命之物(非生)。
  • 自斷:親自動手截斷、斷絕生命或肢體。
  • 教他斷:教唆、命令或勸說他人去截斷其生命。
  • 非生疑:指主觀上沒有生起懷疑、猶豫的心態。
  • 縹:淡青色,或指青白相間的顏色。在律典染色與服飾規定中常作為非正色的雜色之一。
  • 七種色:律典中用以分類草木或染料的七種基本色彩,作為判斷衣色是否合乎戒律規範的依據。
  • 生草木:指存活著、有生長能力的植物、花草或樹木。
  • 生草木想:主觀認知上確實認為該植物是存活的草木。律法判定需具備主觀動機(想)。
  • 非生草木想:指心中生起「這不是活草木」的錯誤認知,或刻意不將其視為活草木。
  • 非生草木:指已經枯死、乾枯或已被砍伐下來,失去生長能力的草木。
  • 疑:主觀心態上的不確定。此處特指不確定該草木是活是枯的懷疑狀態。
  • 打撅:將木橛或木釘釘入。
  • 生樹:活的樹木、具有生長能力的樹木。
  • 多分:指多種類型、各種種類。
  • 半乾半生:指草木部分已經枯萎,但仍有部分存活、具有生命力的狀態。
  • 看是知是:律部術語,指親眼看見該事並確實知曉其性質,常用於比丘對某罪相或事件進行確認、作證或自白時的法定聲明。

若生生想,自斷、 若教他斷,若自炒、教他炒,自煮、教他煮,波 逸提。若生疑,若自斷、教他斷,自炒、教他炒、 自煮、教他煮,突吉羅。生非生想,若自斷、教 他斷,乃至煮,突吉羅。非生生想,若自斷、教 他斷,乃至煮,亦突吉羅。非生疑,若自斷、 教他斷,乃至煮,亦突吉羅。草木七種色,青、黃、 赤、白、黑、縹、紫色。生草木作生草木想,若自 斷、教他斷,乃至煮,波逸提。生草木疑,若自斷、 教他斷,乃至煮,突吉羅。生草木非生草木想, 若自斷、教他斷,乃至煮,突吉羅。非生草木生 草木想,若自斷、教他斷,乃至煮,突吉羅。非 生草木疑,若自斷、教他斷,乃至煮,突吉羅。若 打撅著生樹上,波逸提。若以火著生草 木上,波逸提。若斷多分生草木,波逸提。斷 半乾半生草木,突吉羅。若不言:「看是知是。」 突吉羅。

9
白話直譯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若犯此戒,處以波逸提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的結罪結文。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條中,明文規定若比丘尼違反該條戒律,即結歸為「波逸提」罪,屬於需要向他人懺悔即可得清淨的罪相,用以規範僧團行為、維繫僧團清淨。

    此句為律部中結罪的判文。
    在《四分律》中,規定出家眾若違反特定戒條,會依其身分與情節輕重結罪。
    此處指出若違反該項戒法,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初出家者,皆結犯「突吉羅」罪,以此警惕與規範僧團基層成員的威儀與戒行。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用語。
    依據《四分律》等律部部類語境,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其具體行為經由結罪標準判定後,即成立相應的罪名(如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此處乃明確界定該行為已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意譯為學法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兩年間學習六法(不淫、不盜、不殺、不妄語、不飲酒、不非時食)的女性出家眾。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指已剃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大戒的男性出家眾,年齡通常在七歲以上、二十歲以下。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指已剃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大戒的女性出家眾。
  • 犯:指違犯戒律。在律部中,行為違反佛制戒法且具備結罪緣相時,即判定為「犯」或「成犯」。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0
白話直譯
不犯者,說:「看是知是。」若斷枯乾草木,或在生草木上拖拉木材、竹子、正蘺作障礙,或撥動磚石,或取牛糞,或用生草覆蓋道路以杖撥開,或用瓦石支撐而斷傷草木,或清除經行地上的草木,或掃除經行來往處地面時誤撥斷生草木,或用杖築地撥動生草木而斷,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是指比丘如實地說:「我看到的是這樣,知道的也是這樣。」。如果是砍斷已經枯乾的草木;或者在活的草木上拖拉木材和竹子來修整籬笆;或者移動土磚和石頭;或者拾取牛糞;或者遇到活草遮蔽道路時,用手杖撥開讓路通行;或者用瓦片、石頭支撐卻不小心折斷損傷草木;或者在清理經行地、打掃經行往返的地面時,不小心誤撥斷活的草木;或者用手杖拄地而撥斷活草木,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中關於「妄語戒」或相關戒條的開緣(不犯條件)。
    律宗判罪極為嚴謹,重視心相與事實的相符。
    若比丘依據自己親眼所見、親自所知的客觀事實如實陳述,而非虛誑捏造,則不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壞生草木戒」的無犯開緣。
    佛制比丘不可無故摧毀活的草木(一說因草木為鬼神所依,一說為慈悲不損害生機,並避免世人譏嫌)。
    此處開許若因整理居所、清理經行道路、通行需要等正當或無心之舉,導致草木斷損,在律制上不構成犯戒,體現了持戒與實際生活修行的圓融互攝。

名相註解
  • 不犯:律學術語,指在特定情況(如不知、無心、精神失常或如實陳述等開緣)下,雖然行為表面上符合犯戒的條件,但在法理上不構成破戒罪名。
  • 蘺障:籬笆或竹籬等用以隔絕、遮蔽的屏障。
  • 墼石:墼(jí)是指未經燒製的土磚;石即石頭。指建築或整地用的材料。
  • 經行:在一定範圍內來回行走,以調和身心、消除睡眠、輔助禪修的修行方法。
  • 無犯:律部術語。指行為雖然涉及戒相所禁之事,但在特定開緣(如無心、正當需要、生病等)下,不構成違犯戒律。

不犯者,言:「看是知是。」 若斷枯乾草木,若於生草木上曳材曳竹 正蘺障,若撥墼石,若取牛屎,若生草覆 道以杖披遮令開,若以瓦石柱之而斷傷 草木,若除經行地上、若掃經行來往處地 誤撥斷生草木,若以杖築地撥生草木斷, 無犯。

11
白話直譯
無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的行為,或者行為者當時正處於白癡狂癲、精神錯亂、或者被劇烈病痛惱亂所糾纏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開緣(開許不處罰)的通例規定。
    佛法重視行為時的心體狀態與動機。
    若在制戒前所為,因無戒可犯故不違犯;若在制戒後,但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失去理智思維能力,或身心受極大痛苦折磨以致無法自我控制的狀態下,其造作不具備故意的惡心與犯意,因此在律制上不評定為犯戒。

名相註解
  • 最初未制戒:指佛陀因特定因緣隨事制戒之前,比丘所做出的該項行為。律法不溯及既往,故未制戒前不論犯。
  • 癡狂:指精神失常、喪失正常理智判斷能力的狀態。
  • 心亂:指心意志念散亂、顛倒錯亂,無法自主抉擇善惡。
  • 痛惱所纏:指身體或心理遭受極度劇烈的痛苦折磨,導致心智失去正常控制力。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12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拘睒毘的瞿師羅園中。當時尊者闡陀比丘犯戒,諸比丘問他:「你自己知道犯戒了嗎?」他卻用其他事情回應諸比丘:「你剛才對誰說話?說的是什麼事?討論的是什麼道理?是對我說,還是對誰說的?是誰犯戒?罪從何而生?我沒看到有罪!怎麼說我有罪?」當時諸比丘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譏諷闡陀比丘說:「你怎會自知犯戒,別人問你,卻用其他事回應諸比丘:『你剛才對誰說話?說的是什麼事?討論的是什麼道理?是對我說,還是對別人說?誰犯戒?罪從何而生?我沒看到有罪!怎麼說我有罪呢?』」。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隨即召集比丘僧,呵責闡陀比丘:「你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些都不應該做。闡陀比丘,怎會如此!你犯了戒,諸比丘問道:「你自己知道有罪嗎?」卻用其他話回答比丘:「你剛才在跟誰說話?是在說什麼事?是在討論什麼道理?是對我說,還是對別人說?是誰犯了罪?罪是怎麼產生的?我沒看到有罪!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當時世尊用無數方法責備闡陀比丘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聽白之後,這就叫作餘語。應該這樣白:「大德僧請聽!這位闡陀比丘犯了罪,諸比丘問道:『你現在自己知道犯了罪嗎?』卻用其他事回應比丘說:『你剛才在跟誰說話?是在說什麼事?是在討論什麼道理?是對我說,還是對別人說?是誰犯了罪?罪是怎麼產生的?我沒看到有罪!』若僧團時到僧眾同意,這就叫闡陀比丘作餘語。白如上所說。」這樣白畢,就叫作餘語。從今以後,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作餘語者,波逸提。如此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住在拘睒毘國的瞿師羅園中。。那時,尊者闡陀比丘犯了戒律,其他比丘問他:「你自己知道犯了戒罪嗎?」。隨即用別的話題告訴在場的比丘們說:「你剛纔在對誰說話?。是為了對他們宣說什麼樣的事情呢?。是為了辯論什麼道理呢?。這是對我說的,還是對別人說的呢?。這是誰犯了戒罪?。我並不認為自己有犯親犯的過失!。「為什麼說我犯了戒罪呢?」。那時候諸位比丘聽說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喜歡研習戒律且明白羞慚愧疚的比丘,就譏諷責備闡陀比丘說:「你為什麼自己明知犯了戒罪,當其他比丘關心詢問你的時候,你竟然用其他不相關的事情來回覆大家說:『你是在跟誰說話?』。是為了對他宣說什麼樣的事情呢?。是為了討論、辯論什麼樣的道理呢?。這是專門對我說的,還是對其他修行人說的呢?。這是誰犯了戒律罪咎?。犯戒的罪過是從哪裡產生的呢?。我並不認為自己有犯錯。。「為什麼說我有犯戒的罪過呢?」。各位比丘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詳細地稟告佛陀。。佛陀隨即召集了全體比丘,責備闡陀比丘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修道人的法則、不符合清淨的梵行、也不符合隨順戒律的修行,是完全不該做的事。」。你犯了戒律,其他比丘前來質問:『你自己知道已經犯罪了嗎?』。就用別的話回答僧眾說:「你剛纔是在跟誰說話呢?。這是專門為我說的,還是為其他大眾說的呢?。是哪一位比丘犯了戒律罪過呢?。我不覺得自己有犯戒的罪過。。「為什麼要說這種話呢?」。世尊用種種方法呵責闡陀比丘之後,對僧團大眾說:「從今以後,聽許在進行白羯磨的宣告之後,應當具體說出犯戒者的罪名,再來進行後續的審問答覆。。應當像這樣向大家宣告:『各位大德比丘僧伽請聽!。隨即用其他的話題對僧眾們說:「你剛纔是在跟誰說話呢?。是為了研討或爭辯什麼樣的法理與戒律條理呢?。這是專門對我說的,還是對其他修行者說的呢?。是哪一位比丘犯了戒罪呢?。「我不覺得自己有犯親教師所指責的罪過!」。以上向大眾宣告的事相就是這樣。』。做完這個白羯磨宣告程序之後,就叫做發表其餘不相關的言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記載戒律因緣的敘事開頭,確立佛陀結戒或說法的時、地、主成就。
    依律部傳統,此處旨在明確交代事件發生的歷史地理背景,以彰顯制戒因緣的真實性,不宜作任何象徵或法界圓融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犯戒後,諸比丘依律制對其進行訊問與僧伽舉罪。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規律之維護,透過擯責、教誡等次第引導犯戒者發露懺悔,以清淨僧團。
    此處的問話為律僧處理犯戒程序的起始,用以確認當事人是否具備自知與悔改之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語境。
    記述事件中的僧侶試圖以其他話題轉移焦點,並探問當事人對話的對象。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用於釐清僧侶是否犯戒、是否向未受具足戒者說粗惡語、或是否有其他違犯僧伽規制的言行,屬於案件調查與事實釐清的實務對話,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法義問答或制戒緣起部分的詰問。
    在《四分律》語境中,通常用於探討佛陀或長老因何種因緣、針對何種行為或戒法對比丘等大眾進行宣說與教化。
    此處著重於確認說法的具體內容、因緣與制戒的客觀事實,不涉及大乘深奧法性之玄談。

    此句源自律典中的僧伽羯磨或諍事抉擇語境。
    在僧團發生爭執(諍事)時,用以審問、釐清比丘們究竟是為了何種教法、戒律或見解在進行辯論,以此作為評斷是非與止諍的依據。

    此句源自律部《四分律》中僧眾、尼眾或居士等利害關係人在特定事件中的對話詰問。
    律典記錄注重行為與言詞的司法事實認定。
    此處為當事人針對和尚、阿闍黎或同修的訓誡、言詞,進行對象與涉入權責的具體確認,用以釐清戒律制定的背景緣起、僧伽處分或諍事判決的實際對象。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審查戒律情節的問詢語境。
    在僧團處理違犯戒規的事件時,需明確查證作犯或止犯的具體主體,以進行後續的羯磨、治罰或懺悔程序,體現律部依實、依據僧伽條例判斷的法制精神。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結集或僧伽羯磨(布薩、自恣)時,面對他比丘舉發或詰問過失時的抗辯或陳述。
    在律典語境中,「不見罪」意指當事人比丘依自省與法理,不認為自己所作的行為構成了違反戒律的罪名或過失,並非指形而上的不見罪相,而是具體的法理與事實確認。

    此句為比丘在面對他人指控或僧伽審訊時的詰問語。
    在律部語境中,『罪』特指違反僧制戒律的行為(犯戒)。
    此處表現出當事人對自身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或對罪名的成立持有異議,要求提出合理的戒律依據或事實佐證。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單墮法中「以餘事惱他戒」的緣起。
    闡陀比丘犯錯後,面對同修比丘的如法質問,採取「以餘事報」的態度(即顧左右而言他、故意轉移話題)來規避審查。
    這引起了僧團中持戒清淨、具足德行比丘們的非難。
    律典在此處展現了僧團維護綱紀的過程,強調比丘面對同修詢問過失時,應當如實應答,不可藉故刁難或擾亂他人的如法詰問。

    此處屬於律部毘尼語境之問話,用以釐清僧伽在特定因緣、羯磨或制戒時,對被制者或當事人所宣說的具體戒律、教誡或僧事內容,旨在彰顯制戒因緣與僧事處理的明確性與客觀性。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聽受、結集或研訶戒律條文時的問答語境。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論理」多指對戒相、因緣、法義或僧事處理原則的辨析與諍論。
    此句為提問,用以導出後續關於特定戒律法理或行為規範的詳細論述。

    此句源自律部《四分律》,多出現於佛陀或上座比丘針對特定對象開示戒律、判定犯戒與否,或演說法要時,當事人或旁聽者的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通常因人、因事而起,釐清說法對象是為了確定該項戒條或開示的適用範圍與隨犯結罪對象。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審查戒相、結戒因緣或僧伽斷事時的詢問語。
    律部重在因緣、制戒與判罪,此處為針對具體違緣事件,追查究竟是哪位比丘或比丘尼觸犯了戒條,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儀。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處探討戒罪與性罪的生起根源。
    佛教律制強調因緣生法,罪業並非無因或由外在神祇主宰,而是由主觀的惡心(貪、瞋、癡等煩惱)發動,並透過身、口、意三業的違犯行為而成立。
    此句多為律統中結戒、定罪或辨明犯相時的徵問,旨在引導僧眾推求制戒的因緣與違犯的心理機關,以達防非止惡、還淨解脫之目的。

    此句出自律典中僧團處理違犯戒律事件的審訊語境。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當比丘被檢舉或擯斥犯戒,而其自檢內心、認為自身行持清淨,或對被指控的罪名並不認同、不承認有犯戒事實時,會以此句表明立場。
    這反映了佛制律法中重視當事人自覺與事實認定的法律程序,並非大乘般若經系中「罪性本空、了不可得」的空性觀點。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或比丘尼遭遇他人質疑犯戒時的自辯或質問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罪」特指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罪聚),而非一般世俗法律或抽象精神層面的罪惡。
    判定有罪與否,須依據律制條文、具體行為事實以及當事人的作意(動機)來裁量。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集語。
    描述僧團比丘在日常生活中遇到戒律、僧事或具體爭端時,依循體制前去請示佛陀,由佛陀進行裁決或制定戒律。
    這展現了律部「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點,所有戒條皆有其現實發起的因緣,而非憑空制定。

    本句展現佛教律典制戒的因緣(緣起)。
    佛陀依據「因闡陀比丘犯錯」而召集僧團大眾,進行公開制戒或處置。
    文中的四個「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是律部經典中佛陀呵責比丘違犯戒律時的固定評語,旨在強調出家僧侶的行為應具備僧相、符合修道目標與清淨梵行,並順應滅苦的教法。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宗處理僧團內部違犯戒律時的審訊程序。
    僧團在舉發或處置犯戒比丘前,必須先進行詢問,確認當事人是否具備「自知有罪」的自省能力與認罪態度,此為進行僧殘、波逸提等律法羯磨程序前的必要步驟,體現律部不枉不縱與著重當事人憶念自省的法治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記述事件僧侶在面對其他比丘的質詢或提問時,並未正面回應,而是以無關的言體或其他言語(餘語)來轉移話題、反問對方,以此規避核心問題。
    在律典脈絡中,此類言行通常涉及僧團內部的溝通、制戒因緣或僧眾間的諍事處理。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或居士向佛陀或說法比丘確認戒律條文或教法適用對象的問話。
    在律部語境中,釐清說法對象至關重要,因為有些制戒因緣、教誡或特別允許的「別放」是針對特定個人(如特定病人或有特殊過失者),有些則是針對全體僧伽的普遍性規範(餘人說)。

    此句為律典中結戒或審罪時的問話,用以釐清違犯戒條的具體行為人。
    在律部語境中,「罪」是指違犯佛陀所制定戒律(波羅夷、僧殘等)的過失,審理時必須確定行為主體,方能依法評斷其罪名與相應的懺悔、處分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處理「不見罪不作法」或有關阿蘭若比丘、僧團諍事羯磨的語境。
    在律制中,若有比丘被他人指控犯戒,但其個人依據對戒相的理解與自身正念,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構成犯戒罪行,此時當事人會表白「我不見罪」。
    這涉及僧團在進行「不見罪舉」等羯磨程序時,當事人與僧伽大眾對於「罪之成立與否」的認知分歧,必須依據律書程序審理,不可強令不自覺有罪者作懺悔。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或大德僧伽詰問、訶責犯戒或言行失當比丘的常見警示用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問話旨在促使當事人反省其言行是否符合沙門戒律與威儀,進而引出後續的制戒因緣或處分,具有彰顯戒律嚴肅性與僧團清淨性的作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羯磨(僧事處理程序)的規定。
    闡陀比丘因犯過錯,世尊在對其進行教導與呵責後,為防範未來僧眾在羯磨程序中語焉不詳或規避要點,因此制定條文。
    要求僧團在完成『白』(宣告、提案)的程序後,必須明確指出涉案者的具體罪名(名作餘語),進行實質的審訊與治罰,不得含糊其辭。

    本句為律部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標準宣告開頭語。
    此為「單白」或「白四羯磨」中的首要步驟,旨在請求僧團全體集註聆聽,以進行後續的事務表決或法規宣告,體現僧團大眾共議的民主精神。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比丘在特定因緣下,為了遮掩、轉移焦點或因其他緣故,不直接回應當下的問題,而以其他不相干的事情來應對、告知其餘比丘,並探問對方先前說話的對象。
    在律典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僧團內部互動、戒律犯相的判定或事件因緣的釐清,應依據實質僧事與行為動機來理解,不應作過度深奧的法性空理延伸。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聽許、諍事或結戒的論議語境。
    在僧團中,比丘聚集議論必須有明確的依據與目的。
    此處的「理」指僧團諍事所依據的法(Dharma)與律(Vinaya)之義理,旨在透過論辯來釐清是非、平息爭端,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向佛陀或法師請示教法的問話,旨在釐清當前宣說的戒律、法義或制戒緣起,是針對問法者個人的特殊因緣,還是適用於大眾的普遍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多因特定比丘犯錯而起(別解脫),故需確認該教誡的適用範圍,以利後續依教奉行與僧團持戒。

    此句為律部中結戒因緣或審訊犯戒情節時的詰問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制戒皆因有僧團成員做出不當行為(即「犯戒罪」)而起,佛陀或僧伽遂以此詰問,旨在釐清事實、確立犯罪主體,進而結制戒律或依律進行治罰、懺悔。

    此句出自律典中僧團對比丘進行舉罪或訶責時的抗辯語境。
    在律部規定中,若比丘犯戒而自身不自知、不承認、不見罪,僧團會依據戒律程序進行「不見罪舉」等羯磨處分。
    此處呈現出涉事比丘因執著己見或認知差異,在面對戒律詰問時,明確表示自己不認為該行為構成違犯。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會議辦事程序)的固定結語。
    在羯磨法中,上座或羯磨師將具體事項(如受戒、懺悔、布薩等)向大眾僧宣告(白)完畢後,以此句作為該段表白的總結,表示「以上所宣告的事相正如前面所說」,隨後即進入徵求僧眾同意的問辨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作餘語」的律相規定。
    在僧團進行羯磨(僧事表決)的過程中,當「白」(宣告、提案)的程序完成後,若參與的僧眾或當事人轉而談論與該羯磨主題無關的其他話題,或故意以此阻礙羯磨程序之進行,在律制上即定義為「作餘語」,屬於違反羯磨秩序的違規行為。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佛典常見的時成就語,指涉特定因緣發生的時刻。
  • 拘睒毘: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拔沙國(Vatsa)首都,為當時的交通樞紐與佛教重鎮。
  • 瞿師羅園:又譯瞿師羅長者園,為拘睒毘國長者瞿師羅(Ghoṣila)皈依佛陀後,所捐獻建造的精舍園林,是佛陀在該國的主要駐錫地。
  • 尊者:對德高或出家年長比丘的尊稱。
  • 闡陀:比丘名,又譯作車匿,原為佛陀出家前之侍從,後隨佛出家,因恃隨佛久遠而性情傲慢,常違犯僧團戒規。
  • 犯罪:此處特指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戒罪),而非世俗法律之罪。
  • 餘事:其他的事情,在此指與當下核心爭議無關的言門或話題,用以轉移焦點。
  • 報:告知、告訴、答覆。
  • 論:指辯論、議論或諍論,在律部語境中多與僧團的「言諍」或對法義、戒律的諍論相關。
  • 理:法理、道理。此處特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或戒律之準則。
  • 為:連詞,表示選擇,意為「是……還是……」。
  • 見罪:指比丘自知、認可或意識到自己犯了戒律中的某項罪過。若比丘「不見罪」,則涉及後續是否擯出或作不見罪羯磨的僧事程序。
  • 罪:在律典語境中指『犯戒』(āpatti),即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會引生相應的戒罪與業報。
  • 少欲知足:對於未得之物不貪求稱為少欲,對於已得之物能滿足稱為知足,為佛教出家眾的重要德行。
  • 頭陀:梵語 dhūta,意譯為抖擻、淘汰。指藉由衣、食、住等方面的艱苦修行,來抖擻塵垢、摒除貪著的苦行法。
  • 學戒:學習並實踐僧團的戒律、威儀與作持。
  • 慚愧:慚者自省所造之罪而生羞恥心,愧者見他人之清淨而對自己的過失感到羞愧。二者為止惡修善的心理基礎。
  • 說:此處特指僧伽或能教誡者向比丘宣說戒律、教誨或宣讀羯磨文等僧事。
  • 為我說:針對我個人進行開示或宣說戒律。
  • 餘人:指除自己以外的其他僧眾、弟子或眾生。
  • 云何:為何、怎麼、為什麼。
  • 頭面禮足:佛教最高敬禮,即五體投地,以自己的頭部與面部去觸碰、迎接尊者的雙足。
  • 在一面坐:頂禮完畢後,退讓到適當的一側坐下,既不正面頂撞,也不離得太遠,以便聽受教誨,是佛典中弟子見佛的標準禮儀。
  • 因緣:此處指事情發生的起因與具體經過、事由。
  • 諸比丘:受具足戒的男子僧團成員們。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疑問的助詞。
  • 餘語:非針對問題本身的答話,即他語、無關之語,常用於轉移話題或避而不答。
  • 為餘人說:針對發問者以外的其他大眾或全體僧伽而宣說。
  • 如是語:這樣的話。此處指不符戒律、不隨順清淨梵行的言論。
  • 聽:律典術語,意為聽許、準許。
  • 白:律典術語,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告知或提案。在作決定前向僧眾表白陳述事由。
  • 名作餘語:律典羯磨術語。指在白羯磨之後,必須明確稱呼、指出其所犯的罪名(名),然後再進行後續的審問或對話(作餘語),不可含糊籠統。
  • 大德:對德行高尚之比丘的尊稱。
  • 僧:僧伽的簡稱,指四人以上依戒律和合共住的清淨出家僧團,此處特指參與羯磨會議的全體大眾。
  • 向誰語:對誰說話。向,對、朝向;語,說話、談論。
  • 如是:如此、這樣。指代前面所宣讀的具體羯磨文本內容。

爾時世尊在拘睒毘瞿師羅園中。爾時尊者 闡陀比丘犯罪,諸比丘問言:「汝自知犯罪 不耶?」即以餘事報諸比丘:「汝向誰語?為說 何事?為論何理?為語我、為語誰耶?是誰 犯罪?罪由何生?我不見罪!云何言我有 罪?」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譏嫌闡陀比丘言:「汝云 何自知犯罪,餘比丘問,乃以餘事報諸比 丘:『汝向誰語?為說何事?為論何理?為我 說、為餘人說?誰犯罪?罪由何生?我不見罪! 云何言我有罪耶?』」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即集比丘僧,呵責闡陀比丘:「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闡陀比丘!汝犯罪,諸比丘問 言:『汝自知罪不?』即以餘語答諸比丘:『汝向 誰語?為說何事?為論何理?為我說、為餘 人說?誰犯罪?罪由何生?我不見罪!云何作 如是語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 比丘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白已,當名 作餘語。應如是白:『大德僧聽!此闡陀比丘 犯罪,諸比丘問言:「汝今自知犯罪不?」即以 餘事報諸比丘言:「汝向誰語?為說何事? 為論何理?為我說、為餘人說?誰犯罪?罪由 何生?我不見罪!」若僧時到僧忍聽,當名闡 陀比丘作餘語。白如是。』作是白已,名作 餘語。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餘語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13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闡陀比丘,僧眾已禁止他不得再作餘語,後來卻故意擾亂僧眾,叫他來不來,不叫他來卻來,該起不起,不該起卻起,該說不說,不該說卻說。當時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譏諷闡陀比丘說:「為何僧眾已名為作餘語,之後還故意擾亂僧眾,叫來不來,不叫來卻來,該起不動,不該起卻動,該說不說,不該說卻說?」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責備闡陀比丘:「你所做的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麼會這樣,闡陀比丘!僧眾已制定名為作餘語,之後卻還故意擾亂僧眾,叫來不來,不叫卻來,該起不動,不該起卻動,該說不說,不該說卻說?」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比丘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經白眾後,稱闡陀比丘為觸惱。應當這樣白眾:『大德僧聽!闡陀比丘,僧眾已名作餘語,觸惱大眾,喚來不來、不喚卻來,該起不起、不該起卻起,該說不說、不該說卻說。若僧眾齊集並能忍受聽聞,則制止闡陀比丘名為觸惱。如是白眾。」白眾後即名為觸惱。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妄作異語惱亂他人,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闡陀比丘被僧團處分,限制他不能和旁人說多餘的話。後來他卻故意冒犯、擾亂僧團:僧團叫他過來他偏不來,沒叫他來他卻偏要來;應該站起來表示尊敬時他不起立,不該起立時他偏要站起來;應該回答僧團詢問時他不說話,不該說話時他卻偏要插嘴。。那時候,許多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精進修行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並且有羞恥心的比丘們,都紛紛指責批評闡陀比丘說:「為什麼僧團大眾都已經對他作了『餘語』的羯磨處分,他事後還要故意冒犯、惱亂僧團?叫他來他偏不來,沒叫他來他偏要來;應該起立恭敬時不起立,不該起立時偏要起立;應該說話回答時不說話,不該說話時卻偏要說話?」。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闡陀比丘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僧侶的儀表風範,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梵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這是絕對不該做的事。」。闡陀比丘,你怎麼說?你覺得這件事情是怎麼回事呢?。僧團大眾為這個人制定了惡名並作了不與共語的處分,但他之後還故意冒犯惱亂僧團,叫他來他偏不來、沒叫他他偏要來,應當站起來時偏不站、不應當站時偏要站,應當說話時偏不說、不應當說話時偏要說?。佛陀用各種方法嚴厲斥責了闡陀比丘之後,對所有的比丘說:「從今天開始,向僧團大眾宣告,把闡陀比丘列為『觸惱』的對象。」。應當像這樣向大家宣告:『各位大德比丘僧請聽我說!。闡陀比丘在僧團大眾開會或問話時,故意講一些不相關的話來轉移焦點。他做出種種違逆大眾的舉動來惱亂僧團:大眾叫他過來他不過來,沒叫他時他偏偏要來;大家起立時他坐著,不該起立時他偏偏站起來;該開口回答時他保持沉默,不該說話時他卻偏偏插嘴。。如果僧團處置的時間已到,且大眾都同意,便正式制立闡陀比丘的罪名為「觸惱」。。回答說:『應該要這樣做。』。僧伽羯磨中的白白程序完成之後,就已經構成了觸惱僧眾的罪過。。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故意說不真實的謊話來惱亂他人,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闡陀比丘在受到僧團依法制裁(即「與制不得作餘語」之默擯或相關制罰)後,非但不思悔改,反而以種種違逆、不合作的行為刻意挑釁、惱亂僧團。
    這展現了律典中對於僧團內部違規比丘頑劣行徑的具實記載,也是僧團制定更嚴格戒律或進一步處分(如治罰、驅擯)的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秩序的維護與僧眾行為的規範,此處彰顯了個人意志抗拒僧伽集體決議的負面典型。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闡陀比丘(車匿)因恃寵驕傲、不聽從僧伽教誡,在被僧團實施「餘語處分」(即因其顧左右而言他、不實答罪過而作的羯磨製裁)後,仍以各種反常、不順從的威儀行為故意擾亂僧團、觸惱大眾。
    這引起了僧團中持戒清淨、具足慚愧心之比丘的僧嫌與斥責。
    律典以此開顯僧伽大眾的威德不可違犯,以及出家眾應當順從僧閥、遵守威儀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佛世時因僧眾制戒的緣由。
    佛陀因闡陀比丘的過失而召集大眾,並對其進行嚴厲的教誡與呵責。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皆是由於特定因緣(過失)發生後,佛陀判定該行為違反了出家眾應有的威儀與淨行,進而制定戒律以規範僧團。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的特點,以及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目的。

    此句為佛陀或僧伽大眾在詢問闡陀比丘時的標準律法審訊或詢問發問語,用以令當事人親自陳述事實或對其違規行為進行質詢,體現律部「治罰必先推問」的因緣次第與程序正義。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僧團對違犯戒律且態度惡劣的僧眾進行羯磨處分(如制名、與作餘語等擯斥或限制其權利的作法)後,該僧人仍毫無悔意,故意採取種種反常、違逆僧團秩序的行為來觸惱大眾。
    此為結戒之因緣,展現出早期僧團維護紀律與治罰頑劣僧眾的實際過程。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闡陀(六羣比丘之一)屢次違犯戒律、惱亂僧團,在進行呵責教育後,對僧團宣佈處分。
    此處「作觸惱」為律藏中的特定製裁或定名,意指此人性格行為容易觸犯、惱亂他人,或命令僧眾將其視為不可違逆觸犯、需依法擯斥或限制共住的對象,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部僧事羯磨(僧伽會議)中「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標準起始宣告語。
    在舉行僧團集會時,提案人必須先向全體僧眾發言,請求大眾專注聆聽即將進行的表決或通告事項,以確保僧團事務在公開、合法且全體知情的前提下進行,體現僧團和合、民主的運作原則。

    本句描述闡陀比丘(車匿)在僧團中不服管教、故意頂撞、不配合大眾僧羯磨或教誡的種種惡劣行徑。
    其表現核心為「作餘語」(轉移話題以逃避審問)以及各種故意與僧團集體行動反其道而行的忤逆行為,這是僧團建立惡性比丘制裁制度(如默擯)的背景因緣。
    此處屬於律典中建立僧伽秩序與處理僧團違規事件的原始律法語境。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僧團表決程序)宣告辭。
    在僧團集會處理違規事件時,當法定程序(時到)成熟且大眾默許(僧忍聽)之後,即正式宣告對闡陀比丘實施特定處分或定其罪名。
    此處處置的對象是著名的六羣比丘之一闡陀(Channa),其性格好惹事端、侵犯他人,故僧團依律制立其「觸惱」之名以行懲戒。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僧眾互答的固定儀軌用語。
    通常在羯磨人宣讀羯磨文後,僧眾或特定對手(如白佛、白大德)表示同意、遵行或確認事實時的答話。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在僧團進行羯磨(僧事表決)時,若有比丘不依律法、故意幹擾或違逆僧伽集會之決議,當羯磨的「白」(宣告、表白案由)完成時,其行為在律制上即正式成立「觸惱」(觸犯並惱亂僧眾)之罪。

    本句為律部中制定比丘戒條的聖言。
    此戒屬於波逸提法中的「妄作異語戒」,旨在規範比丘的言語,禁止以虛妄、不實、轉移話題或反覆不實的言詞來困擾、惱亂他人(如在僧伽審訊時故意搪塞或擾亂程序)。
    此條例彰顯了律部依因緣、次第因事制戒的原始特質,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純粹為僧團行為規範與戒行清淨的具體條文。

名相註解
  • 眾僧:即僧伽(Saṅgha),指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住的出家僧侶集體。律部語境中特指擁有行法、表決與處分權力的僧團組織。
  • 與制不得作餘語:指僧團依法向其宣告、給予「不得與他人進行多餘交談」的限制與處分,屬於僧團治罰、禁閉或類似默擯的制裁形式,旨在令其反省。
  • 觸惱:觸犯並擾亂、使之苦惱。此處指闡陀以種種反常、叛逆的舉動,故意挑釁、冒犯僧團的尊嚴與和合。
  • 闡陀比丘:又譯作闡那、車匿。原為佛陀出家前的隨從侍者,後隨佛出家。在律部語境中,他以性情剛愎、常違僧制、不聽教導(即六羣比丘之一)而聞名。
  • 制名:律學術語,指僧團透過羯磨程序,為犯戒且不悔改者特別制定、標記一個惡名(醜名),以示懲戒與區隔。
  • 與作餘語:律學術語,僧團處分頑劣僧眾的羯磨之一,即眾僧不再與其進行正常的佛法或日常交流,僅作「餘語」(不相干之語或不與共語),藉此使其反省。
  • 僧聽:僧伽聽受。請全體僧眾專注聆聽之意。
  • 僧名作餘語:在僧眾審問或開會時,故意離開正題而說其他無關的話,以此來規避或頂撞僧團的質問,屬於律制中需要受處分的違規行為。
  • 時到:指進行羯磨處分的時間、時機已成熟,各項前置法定程序皆已完備。
  • 僧忍聽:指僧團大眾保持靜默以示容忍、聽許,代表表決通過。
  • 說戒:在布薩日由僧中長老向大眾宣說戒本,令比丘自我檢查有無違犯。
  • 妄作異語:故意說不實的話,或在面對質問時故意轉移話題、前後言詞不一以遮掩過失。

爾時尊者闡陀比丘,眾僧與制不得作餘 語,後便觸惱眾僧,喚來不來、不喚來便來, 應起不起、不應起便起,應語不語、不應 語便語。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譏嫌闡陀比丘 言:「云何眾僧名作餘語已,後故觸惱眾僧, 喚來不來、不喚來便來,應起不起、不應起 便起,應語不語、不應語便語?」諸比丘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闡陀 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闡陀比丘!眾僧 與制名作餘語,後故觸惱眾僧,喚來不來、 不喚便來,應起不起、不應起便起,應語 不語、不應語便語?」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闡陀比丘已,語諸比丘:「自今已去白已, 名闡陀比丘作觸惱。當作如是白:『大德 僧聽!闡陀比丘,僧名作餘語已,觸惱眾僧, 喚來不來、不喚便來,應起不起、不應起 便起,應語不語、不應語便語。若僧時到僧 忍聽,制闡陀比丘名作觸惱。白如是。』白 已名作觸惱。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 丘妄作異語惱他者,波逸提。」

14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
    在律藏細分戒本與因緣時,對於核心術語「比丘」的定義(如破惡、乞士、出家受具足戒者等內涵),若在前面章節已詳細解釋過,此處便直接承襲前文定義,不再重複贅述,以維持律文體例的精簡。

比丘義如上 說。

15
白話直譯
餘語者,僧眾未白前便作餘語:「你剛才對誰說?說的是什麼事?討論的是什麼道理?是為我說,還是為他人說?我沒見到這是罪。」如此發言,皆犯突吉羅。若已白眾,這樣發言,全部皆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說別的話(餘語)」,是指僧團還沒有正式進行羯磨的表白宣告(作白),就開始說些與當前羯磨無關的話,例如問:『你剛纔是對誰說的?。為他們解說了什麼事情?。是為了爭論什麼道理呢?。這是針對我個人說的,還是對其他僧眾說的呢?。「我不認為自己有犯下這條罪。」。如果說了這樣的話,全都屬於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完成了白羯磨(宣告)之後,還說出這樣的話,這一切行為都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定義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何謂「餘語」(雜亂無關之語)。
    在僧團進行羯磨法事時,必須嚴格遵守程序,在尚未進行「作白」(宣告會議主題)之前,不得橫生枝節、討論與該羯磨無關的俗事或雜話,否則將破壞羯磨的成辦。
    句中的「汝向誰說」即是舉例說明與當前議案無關的雜亂問話。

    此處屬於律典中詢問佛陀宣說法要或制定戒律因緣的敘事脈絡。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通常因特定僧團事件或信眾請法而宣說相對應的因緣、過失或法義,此句即是用以引出後續具體說法內容的提問。

    此句源自律部《四分律》,多用於僧團內部在處理諍事(如言諍)或審訊犯戒情事時,釐清當事人雙方究竟是為了何種觀點、教法、戒律條文或世俗道理在進行諍論,用以判定其動機與是非,屬於律制司法審判與僧伽羯磨的詰問語境。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向佛陀或執事者詢問制戒或宣導教誡的對象。
    在律部語境中,區分「為特定個人」或「為大眾通則」至關重要,因為這涉及制戒因緣(別解脫律儀)的適用範圍、犯相結罪的判定,以及僧伽集會羯磨時的依據。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審訊或諍事語境。
    比丘在面對戒律詰問時,表明自己從主觀意樂與律制規範來看,皆不認為該當所指控的違犯行為。
    律部重視當事人的動機與認知(想與心),此語是判斷是否構成犯罪、犯緣是否具足,以及後續應當如何處置(如作不見舉,或判定無犯)的重要法定陳述。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對僧眾言行不當的判罪結犯。
    在戒律的判定中,不僅是身體的行為(身業),若口中說出不符合戒律、不威儀或不合體統的言語(口業),依據其情節與性質,皆結歸為突吉羅罪。
    這說明律藏對於僧伽言說的警惕與規範極其嚴格,凡違背佛制教誡的言論皆有相應的罪責。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後的相關戒相。
    在僧團進行「白羯磨」(單純宣告僧眾知悉的事相)程序之後,若僧眾仍發表違反該羯磨決議或推翻前言的言論,則此等言語與行為皆結歸為「波逸提」(墮罪)。
    這屬於律部規範僧團和合、尊重羯磨程序的戒條,不應視為一般的世俗爭辯,而是維持僧團運作秩序的法制規定。

名相註解
  • 作白:羯磨(僧團辦事程序)的初始步驟,即向僧眾宣告即將進行的法事主題與內容,使大眾知悉。
  • 見:此處指律制上的審查、判定或主觀的認知。
  • 如是語者:指說了像前面文本所提及的這種不當言論。
  • 盡:全部、皆。

餘語者,僧未作白便作餘語:「汝向誰說? 為說何事?為論何理?為我說、為餘人說? 我不見此罪。」如是語者,盡突吉羅。若作白 已,如是語者,一切盡波逸提。

16
白話直譯
觸惱者,若未白前,喚來不來、不喚卻來,該起不起、不該起卻起,該說不說、不該說卻說,全部皆犯突吉羅。若白眾後這樣發言,全部皆犯波逸提。若上座喚來不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觸惱是指,在還沒有向僧眾或對方稟白說明之前,叫他來他卻不來、沒叫他來他反而前來,應該站起來時他不站起來、不該站起來時他卻站起來,應該說話時他不說話、不該說話時他卻說話,這些行為全部都觸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僧團的會議程序已經宣告完畢,卻還說出這樣反悔、阻撓的話,所有參與其中的僧眾都犯了波逸提罪。。如果資歷深的長老前來招呼,出家眾卻不肯過去,這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觸惱是指在僧團過羣體生活或行事時,僧眾或特定對象在未經過正式羯磨、稟白或允許之前,其行動、舉止、言語與羣體規律或應有的禮儀相違背,造成對他人的幹擾與惱亂。
    律中對此類失儀、不順從教導的行為,皆判定為突吉羅罪,用以維護僧團的綱紀與和合。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條。
    在僧團中,若已有羯磨(會議)依法進行「白」程序(宣告議案)並表決通過,僧眾若事後因嫉妒、不滿或爭執而對該事項發表反悔、破壞或阻撓的言論,即破壞了僧團的和合與決議。
    根據律制,此種行為依情節與結罪規定,一律結犯「波逸提」(單墮罪)。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僧團內部依戒臘長幼相尊的倫理。
    上座在僧團中具有指導與行政的權責,若無故不服從上座之教導或召喚,屬於輕微的違犯。
    律制以此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與綱紀。

名相註解
  • 上座:指戒臘較高、資歷較深或德學兼備的出家僧人。

觸惱者,若 未白前,喚來不來、不喚來便來,應起不 起、不應起便起,應語不語、不應語便語,一 切盡突吉羅。若白竟作如是語,一切盡波逸 提。若上座喚來不來,突吉羅。

17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若是犯此戒,處以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罪(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戒本條文之結罪名相。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條中,明文規定比丘尼若違犯相應之戒律行為,其所判定、應受懺悔的罪名為「波逸提」。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犯戒主體的判罪規定。
    文中明確指出,若非具足戒僧尼(即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這三類尚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違反了相關戒律規定時,其所結成的罪相為「突吉羅」。
    在律典中,這用以區分具足戒大僧與未具足戒者在相同行為下的罪責輕重。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結論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於詳細析述某項戒條的違犯緣起、具體行為與構成要件後,以此句判定該當行為已正式構成違犯戒律之罪名。

比丘尼,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8
白話直譯
不犯者,因重複聽聞未能理解,或前語有錯亂,問你對誰說,乃至我沒見到這是罪。若想為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無論是僧、塔寺、和上、同和上、阿闍梨、同阿闍梨、親舊知識,想為無利益羯磨,不與和合,喚來不來,不犯。若想為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無論僧、塔寺、和上、同和上、阿闍梨、同阿闍梨、親舊知識,想為無利益羯磨,若想知道,教他「不要來」。卻來,不犯。若同坐共食,或未作餘食法而食,或因病喚起不起,不犯。或房舍崩壞、被燒、毒蛇入舍、遇賊、虎狼獅子、被強力帶走、被他人捆縛、遇到生命危險、或梵行難行,教他不要起卻起,不犯。若惡意詢問,或問上人法:「你說的是這樣嗎?」回答了,不犯。若作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無論僧、塔寺、和上、同和上、阿闍梨、同阿闍梨、親舊知識,若想為無利益,教他不要說卻說,不犯。若是細語、急促語、夢中語、獨自語,想說這個卻說成那個,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判定為不犯戒的情況包括:重複聽了卻還是不理解意思、先前說的話有矛盾錯亂、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向誰宣說,或者是對方的智慧無法理解,乃至於僧伽或戒師判定看不出這有構成罪過。。如果僧團、塔寺、和尚、同師的和尚、阿闍梨、同師的阿闍梨,或者是親友知交,想要為某人舉行不合佛法、不合戒律的羯磨法事,或者是想舉行對其沒有利益的羯磨法事,此人不參與其和合僧事,當對方來召喚時選擇不去,這是不算犯戒的。。如果有人想要對某位比丘進行不符合佛法與戒律的羯磨程序,或者是僧團、寺院、他的和尚、同師兄弟、阿闍梨、同門大德,或是親朋好友,想要對他進行沒有實益的處分或羯磨,如果想要讓他提前知情以避開,應當教導他對其說:「你不要來參與。」。如果是維持一坐便喫完的習慣、或者是雖然沒有作餘食法但符合開緣情況而喫、又或者是因爲生病被叫喚而無法起身,這些都不算違犯戒律。。如果是出於惡意來質問,或者是詢問有關證得聖法的事,問說:「你說你證得的就是這個嗎?」。如果是小聲嘀咕、說話太快、在夢裡說話、自言自語,或者是心裡想表達這件事卻口誤說成那件事,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不犯」的具體條文。
    佛教戒律在定罪時具有極為嚴謹的構成要件,不僅考察行為本身,更重視行為者的「心念」(動機)與「認知狀態」。
    此處臚列了在特定言語或傳達行為中免除罪責的幾種情況:第一是聽者自身智能不足或認知有障礙,導致重複聽聞仍無法理解其意;第二是說者或前人的言說本身存在邏輯參錯或訊息混亂,導致無法達成有效的表意;第三是說者在心識混亂或特定情境下,根本無法確認或釐清自己宣說的對象是誰;最後則是依據律法裁量,戒師或僧伽判定該行為並未違犯戒律的本質。
    這體現了律部「無心不犯」或「認知有缺損不構成犯戒」的法理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僧眾在面對不合戒律或對當事人無益的羯磨(僧團會議決議事宜)時的行為界限。
    佛教律制強調「和合」,即僧眾應共同參與僧團會議以達成共識,若無故缺席或拒絕參與會構成犯戒。
    然而,此處規定了免責的特例(不犯):若僧團、師長或親友欲舉行的羯磨程序違反佛法(非法)、違反戒律(非毘尼),或是該決議對當事人不具正當利益,則當事人有權不予配合、不參與和合,即便受到召喚而拒絕前來,亦不構成破壞和合或違逆師長的罪過。
    這體現了律制以佛法正理為最高依據,而非盲目服從權威。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主要規範在面對「非法、非毘尼」或「無利益」的羯磨(僧伽會議表決程序)時,相關關係人(如大德、同門、親友)若預知此情況,應當如何告知當事人避開,以維護其合法清淨與權益。
    律宗重視程序的合法性(如法羯磨),若程序不符戒律或對當事人無正當利益,則不應使其盲目參與。

    本句屬於律部波逸提法中有關飲食及僧伽威儀的開緣(免責條款)。
    僧團戒律嚴格限制比丘的飲食次數與離座再食的行為,但若符合「一坐食」(在同一次落座中喫完)、「已作餘食法(或因特殊開緣不需作法)」、以及「因重病導致他人叫喚卻無法起身應供」等特定條件,則在律法上不判定為違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向未受大戒人說過人法」或與僧伽諍論、詰問的律制語境。
    條文旨在規範比丘在面對具有惡意之質問,或被詰問是否證得超越常人的聖法(上人法)時的應對與戒行,防止妄語、炫耀或引發僧團內外的無謂譏嫌。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不犯的情形)。
    佛教戒律判定是否持犯,極為重視「作意」(動機與意識狀態)。
    上述低語、急語、夢話、獨言或口誤,皆非出自正常的明覺意識或故意造惡業的意圖,因此在律制上不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參錯:言語或訊息交雜、混亂、矛盾而不一致。
  • 乃至:律典與經論中常用的推度或包含詞,此處用以省略、銜接或延伸其他類似的不犯情境,並引出最終的判定。
  • 不見此罪:律部審判語境。指戒師、體察者或大德僧伽依律法審查後,不認為、未看見該行為有構成犯戒的罪相與實質因緣。
  • 羯磨:梵語 karman,意譯為「辦事」、「業」,指僧團依據戒律召開會議、通過決議並執行僧事的法定程序。
  • 毘尼:梵語 vinaya,意譯為「律」、「調伏」,即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 和上:即「和尚」,梵語 upādhyāya,親教師,負責傳授戒法、直接指導修學的出家師長。
  • 同和上:指依止同一位和尚的同門師兄弟。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意譯為「軌範師」、「正行」,負責教導弟子規矩、儀軌或經義的師長。
  • 同阿闍梨:指依止同一位阿闍梨的同門師兄弟。
  • 親舊知識:親友與善知識,此處指在修道或生活上關係密切、相互關照的同修或知交。
  • 和合:僧團的根本精神,指僧眾在同一界內,意見一致(心和)、不生爭執,共同參與僧團事務。
  • 非法羯磨:不符合佛法原理與規範的僧伽辦事程序或會議表決。
  • 非毘尼羯磨:不符合戒律(毘尼)條文與法定程序所作的羯磨。
  • 一坐食:一種限制飲食的戒行或威儀,指每日僅用一餐,且在一次落座中完成,起座後不再進食。
  • 餘食法:比丘在用齋完畢(或表明不再進食)後,若欲再喫其他食物,必須經過特定程序(如由其他比丘作殘食法、受請等律製程序)方可進食,稱為作餘食法。此處指符合不需作法或已合法處理的特殊開緣。
  • 惡心問:心懷惡意、瞋恨或意圖刁難、挑釁而提出的質問。
  • 上人法:又稱過人法、過人聖法。指超越凡夫、屬於聖者所證的法,如禪定、解脫、四向四果等出世間功德。

不 犯者,重聽不解,前語有參錯,汝向誰說乃 至我不見此罪。若欲為作非法羯磨、非毘 尼羯磨,若僧、若塔寺、若和上、同和上、若阿 闍梨、同阿闍梨、若親舊知識,欲為作無利益 羯磨,不與和合,喚來不來,不犯。若欲為作 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若僧、若塔寺、若和上、 同和上、阿闍梨、同阿闍梨、若親舊知識,欲為 作無利益羯磨,若欲知,教言:「莫來。」便來,不 犯。若一坐食、若不作餘食法食、若病喚起 不起,不犯。或舍崩壞、或燒、或毒蛇入舍、或 遇賊、或虎狼師子、或為強力將去、或為他 所縛、或命難、或梵行難,教莫起便起,不犯。 若惡心問、若問上人法:「汝說是不?」與說,不 犯。若作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若僧、若塔寺、 若和上、同和上、若阿闍梨、同阿闍梨、若親舊知 識,若欲為作無利益,教莫語便語,不犯。若 小語、若疾疾語、若夢中語、若獨語,欲說此錯 說彼,無犯。

19
白話直譯
無犯者,指最初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有:第一種是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第二種是處於精神失常發狂、心智混亂,或是被病痛極度折磨煎熬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部判定罪相成立與否的「開緣」原則(即不犯的特殊條件)。
    「最初未制戒」體現了律家「未制不罰」的法理精神,即佛陀尚未因特定因緣而制定該條戒律前,比丘所作之行為不追溯既往。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屬於心神喪失或無意志能力之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犯戒的成立必須具備「有心」與「能作」的意志。
    若比丘因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受極大痛苦逼迫而失去自我控制能力,此時所產生的違犯行為,在律法上判定為無犯。

名相註解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心智喪失正常思維與抉擇能力的心理狀態。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20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當時尊者沓婆摩羅子被大眾僧團指派,負責僧眾坐具及分配僧眾飲食。當時慈地比丘,兩人之間距離,僅能看見卻聽不見的地方,自己說道:「這沓婆摩羅子,有愛、有恚、有怖、有癡。」其他比丘說:「這沓婆摩羅子是僧團所指派,負責僧眾坐具及分配飲食,你們不要說:『他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慈地比丘回答:「我們不是當面說,只是在僻靜處私下批評而已!」當時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慈地比丘說:「這沓婆摩羅子是僧團所指派,負責僧眾坐具及分配飲食。你們怎能說:『他有愛、有恚、有怖、有癡。』當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便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呵責慈地比丘:「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慈地比丘!沓婆摩羅子是僧團所指派,負責僧眾坐具及分配飲食,\n你們怎能責難他說:『有愛、有瞋、有怖、有癡。』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後,告訴諸比丘:「慈地比丘是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漏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譏嫌,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靈鷲山之中。。那時,尊者沓婆摩羅子受到僧團的推舉,負責管理僧眾的臥具安置以及分配日常的僧食。。那時慈地比丘他們,在彼此距離大約是眼睛看得到、耳朵卻聽不清說話聲的地方,私下互相說:「這個沓婆摩羅子,還有貪心、怨恨、害怕和糊塗。」。其他的比丘對他們說:「這位沓婆摩羅子是接受了僧團的指派,負責管理僧團的臥具以及分配僧團的飲食,你們不要毀謗他說:『他辦事會有偏愛、有怨恨、有畏懼、有糊塗。』」。慈地比丘回答說:「我們沒有當著他的面說,只是在私底底、背地裡譏諷嫌惡罷了!」。諸位比丘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行、樂意學習戒律、深具慚愧心的比丘,都對慈地比丘感到不滿,紛紛說道:「這位沓婆摩羅子是經過僧團大眾推舉差派的,負責管理僧團的臥具牀座分配以及安排僧眾的飲食。。你們為什麼要說:『那個人有貪心、有怨恨、有害怕、有糊塗。』。諸位比丘前往世尊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世尊的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就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慈地比丘說:「你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修行法則、不符合清淨的梵行、不符合隨順涅槃解脫的修行,是你根本不應該做的事。」。慈地比丘,這是怎麼一回事呢?。沓婆摩羅子是接受僧團指派,負責管理僧團的臥具與分配大眾飲食的,你們怎麼可以嫌棄、指責他說:『他辦事不公正,存有偏愛、瞋恨、畏怖和愚癡的心』呢?。佛陀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慈地比丘之後,對大家說:「慈地比丘真是個糊塗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滋生過失的情況中,這是第一次違犯戒律。。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包含了十種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住世。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有譏諷嫌棄的行為,便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結集之緣起制戒背景敘述,交代世尊宣說此戒律時的地點與因緣。
    依律部語境,此處忠實記錄歷史中佛陀遊化教導之具體時空,不作象徵義或法界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記述僧團依法羯磨推舉執事比丘(僧知事)的律制實務。
    沓婆摩羅子證得阿羅漢果後,為欲為僧團服務、護持常住,故自願承擔管理僧眾臥具與分配僧食之職。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即便是漏盡解脫的聖者,依舊遵循僧團羯磨程序,並積極投入僧伽行政與利他事務之精神。

    本句記述慈地比丘等人因不滿沓婆摩羅子分配僧物與臥具的結果,蓄意誹謗其具有「四不善根本」(愛、恚、怖、癡)。
    依《四分律》律部語境,沓婆摩羅子已證得阿羅漢果,斷盡一切煩惱,具足清淨功德。
    慈地比丘等人因私怨而在耳不聞處密謀誹謗,屬於無根謗戒之違犯範疇。
    此處並非大乘法義探討,應純粹由部派佛教律藏戒法與僧團人事互動之語境進行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眾勸阻他人誹謗沓婆摩羅子的經過。
    沓婆摩羅子為證得阿羅漢果之聖者,具足清淨功德,受僧伽如法羯磨差遣,擔當管理臥具與分配食物的「僧事職事」。
    經中提及的愛、恚、怖、癡,即是佛教律制與論書中所說的「四阿闍」(四不應行、四枉),指辦事時因貪愛、瞋恨、怖畏、愚癡而流於偏私不公。
    聖者已斷此四枉,故其餘比丘警示大眾切勿以凡夫之心無端毀謗聖僧。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十二,屬於律部僧團制戒因緣的敘事。
    慈地比丘等人因惡意毀謗慈地比丘尼(或相關羅漢比丘)而遭受僧團詰問,此處為其答話,表明自身並非當面爭執,而是在背地裡(屏處)進行譏諷與嫌惡。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規律、言行界線以及制戒因緣的客觀記錄,此句反映出破壞僧團和合、背後譏嫌他人的不當行持,為後續制戒之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慈地比丘因私怨而惡意誹謗沓婆摩羅子,引起僧團中嚴持戒律、具清淨德行之比丘們的嫌責。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綱紀與因果,沓婆摩羅子已證阿羅漢果,受僧伽公推掌管僧事,辦理「知臥具」與「差食」等職務。
    少欲知足、修頭陀行的清淨比丘們對慈地比丘罔顧事實、造謠誣衊的言行表示不滿,此為後續結戒或處分之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語境屬於律典中有關僧團行事與是非辨正的詰問。
    在佛教戒律與原始教說中,「愛、恚、怖、癡」合稱為「四阿笈多」(四偏邪或四流轉),是僧團在處理表決、判決或日常行事中容易陷入的四種不公正偏差(因貪愛而偏袒、因瞋恨而錯判、因畏懼而退縮、因愚癡而誤事)。
    此處僧團長老或佛陀正對比丘們的議論進行詰問,要求說明為何指控、評判某人仍具備這四種染污與偏差心態,藉此釐清事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公正。

    此句記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稟報事件的標準軌範。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遇到戒律或生活上的爭議、突發事件時,必先前往世尊處,依「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的弟子禮法,隨後如實陳述因緣。
    此舉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解決方案的起點,體現律律相承、依佛為尊的僧團運作機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慈地比丘造作非梵行之惡作,依法集會大眾進行制戒前的呵責。
    律典語境強調「因緣制戒」,即必須有具體過失發生(此處為慈地比丘之不當行為),佛陀才以此為因緣召集僧團,申明戒律綱要並對當事人進行教誡,以此確立僧團的清淨與威德。

    此句為佛陀對犯戒或引起爭端之比丘的直接詰問。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得知僧團中發生違犯戒規或毀謗等事件時,必先召集大眾,並當面詢問當事人以核實情況,隨後依此制定戒律或進行制裁,此詰問體現了律部「現前審問、不枉不濫」的司法審判與僧伽制戒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沓婆摩羅子已證阿羅漢果,因發願為僧團服務,經僧伽羯磨差遣,負責管理臥具與分配食物(知僧事)。
    部分比丘因不滿其分配而以「四枉(四阿曲)」——愛、瞋、怖、癡來毀謗、質疑其公正性。
    佛陀為此詰問並保護已斷除煩惱的聖者,此語境強調僧團依律羯磨的權威性,以及禁止無根毀謗清淨僧的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慈地比丘誣陷沓婆摩羅子而對其進行制誡的律典語境。
    佛陀以「無數方便」進行呵責,展現建立僧團戒律時的嚴正態度與教化手段。
    「癡人」為佛陀對破戒或造作惡業僧眾的制式斥責語,意在令其警醒、悔改,並非世俗的謾罵,而是基於因果與戒律的教誡。

    此句屬於律典中說明戒條結制因緣(緣起)的制戒脈絡。
    在諸多容易引發漏惑、招致過咎的因緣與處所中,某位比丘(或比丘尼)因特定事件而首先做出此違犯行為,佛陀隨後以此為契機,正式制定該條戒律。
    此為律部「隨犯隨制」的特點,旨在杜絕眾生之漏惑,防非止惡。

    本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宣示從今以後正式為僧團比丘制定戒律的準則。
    文中強調「結戒」的核心目的在於成就「十句義」(即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正法久住等),並規範了後續布薩說戒時的標準宣告句式與所犯的罪名性質。

    本句記述世尊因應特定因緣,為僧團比丘制定相應戒律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結戒」是指佛陀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具體法制程序,非憑空制定,充分體現佛制戒律「隨犯隨結」的實踐特質與僧團治理的緣起法規。

名相註解
  • 羅閱城:古印度國家摩揭陀國的首都,音譯為羅閱祇、羅閱城,現代多譯為王舍城。
  • 耆闍崛山:位於羅閱城東北方之山名,音譯為耆闍崛,意譯為靈鷲山或鷲峯山。
  • 尊者沓婆摩羅子:佛陀弟子名。沓婆(Dabba)為其名,意為樹木或堅固;摩羅子(Mallaputta)表其出身於摩羅族。他七歲出家證阿羅漢果,以主理僧事、分派牀座與食物著稱。
  • 差:由僧團集體決議推舉、派遣或委任。
  • 知:主持、管理、負責。
  • 坐具:於律部廣義指牀座、被褥、臥具等僧眾生活資具,非現代僅指禮拜用之隨身坐具(尼師壇)。
  • 差僧食:指依僧團制度,公平差度、分派居士所供養的齋食或請僧齋。
  • 慈地比丘:六羣比丘之一,常與其妹慈地比丘尼聯手,在僧團中製造事端或無根誹謗清淨比丘。
  • 齊眼見耳不聞處:彼此相隔的距離,恰好是眼睛能相互看見、但聲音無法聽清的範圍。比喻私下密謀、不欲人知的隱密距離。
  • 沓婆摩羅子:亦譯為馱婆摩羅子、達婆摩羅子,末羅國王子。幼年出家,七歲證阿羅漢果,在僧團中負責知僧事、分臥具及配僧物,以辦事公正、具大神通著稱。
  • 愛、恚、怖、癡:即「四趨」或「四不善偏依」。愛(貪愛偏執)、恚(瞋恨怨怒)、怖(畏懼驚恐)、癡(愚癡無明)。凡夫行事易受此四者左右而失去公正,已證阿羅漢果者則永斷此四偏頗之心。
  • 眾僧所差:指經過僧伽全體通過(羯磨法),正式差遣、指派擔任特定職務。
  • 面說:當面說話、當面指責或當面諍論。
  • 屏處:隱密處、私下、背地裡。
  • 譏嫌:譏諷、誹謗並表示厭惡、嫌棄。
  • 慈地:比丘名,六羣比丘之一,因嫉妒、私怨而與其妹慈地比丘尼共謀誹謗沓婆摩羅子。
  • 知僧坐具:掌管僧團牀臥具、房舍的分配安置。知,主持、管理之意。
  • 愛、瞋、怖、癡:即「四阿曲」或「四枉」。指凡夫辦事時因偏愛、瞋恨、畏怖權勢或愚癡無知而導致行為偏頗、不公正。此處為毀謗沓婆摩羅子處事不公之詞。
  • 有漏處:指能引發煩惱(漏)、增長過失的因緣、情境、心理狀態或外在處所。
  • 正法久住:佛陀的正確認知與修行教法能夠長久存續於世間而不湮滅。

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尊者沓 婆摩羅子為眾僧所差,知僧坐具及差僧 食。時慈地比丘,其中間相去,齊眼見耳不 聞處,自相謂言:「此沓婆摩羅子,有愛、有恚、有 怖、有癡。」餘比丘語言:「此沓婆摩羅子為眾僧 所差,知僧坐具及差僧食,汝等莫說:『彼有 愛、有恚、有怖、有癡。』」慈地比丘報言:「我等不 面說,在屏處譏嫌耳!」爾時諸比丘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慈地比丘言:「此沓婆摩羅子為僧所 差,知僧坐具及差僧食。云何汝等言:『彼有 愛、有恚、有怖、有癡。』?」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即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慈地比 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慈地比丘!沓 婆摩羅子為僧所差,知僧坐具及差僧食, 汝等云何嫌責彼言:『有愛、有瞋、有怖、有癡。』?」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已,告諸 比丘:「慈地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譏 嫌,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21
白話直譯
慈地比丘後來又設法,在沓婆摩羅子能聽見但看不見的地方,自己說道:「這沓婆摩羅子,有愛、有瞋、有怖、有癡。」諸比丘說:「佛不是只制定譏嫌才是波逸提嗎?」慈地比丘回答:「我們不是譏嫌,只是罵而已!」當時有比丘聽見,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慈地比丘說:「這沓婆摩羅子是僧團所指派,負責僧眾坐具及分配飲食,你們怎能罵他?」諸比丘呵責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便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呵責慈地比丘:「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沓婆摩羅子是僧團所指派,負責僧眾坐具及分配飲食,你們怎能罵他?」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為諸比丘制定戒律,若比丘嫌罵,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慈地比丘後來又想了別的方法,刻意走到沓婆摩羅子聽得到聲音、卻看不到人的地方,彼此故意大聲說:「這個沓婆摩羅子,做事有偏愛、有怨恨、有畏懼、有糊塗。」。諸位比丘說:「佛陀難道沒有制定過戒律,說明因為世俗譏嫌而犯了波逸提罪嗎?」。慈地比丘回答說:「我們心裡並不怨恨,這不過是惡言辱罵罷了!」。那時候有比丘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行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懂得羞恥慚愧的比丘,就責備慈地比丘說:「這位沓婆摩羅子是僧團依法派遣,負責管理僧眾臥具和分配執事僧食的人,你們怎麼可以無端謾罵他呢?」。眾比丘責備之後,前往佛陀那裡,以頭面接足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因緣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隨即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慈地比丘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順應涅槃解脫的修行,這是絕對不該做的。」。「沓婆摩羅子是被僧團依法選任出來,負責管理僧團的臥具以及分派大眾飲食的,你們怎麼可以辱罵他呢?」。佛陀用種種方法嚴厲斥責了慈地比丘之後,對在場的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我要為比丘僧團制定戒律,如果比丘因為心存怨恨而開口辱罵他人,就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慈地比丘因對沓婆摩羅子懷恨在心,而採取迂迴手段,在沓婆摩羅子背後故意進行言語毀謗與中傷。
    其口中所說的「愛、瞋、怖、癡」,即是佛教律制與經教中所指的「四不軌範」或「四阿闍梨」(四種走入邪道的行為趨向),亦即凡夫處理僧事時容易犯下的四種偏差態度。
    慈地比丘以此四項指控,意在宣稱已證阿羅漢果的沓婆摩羅子在分配僧物或房舍時心存偏袒、處事不公,屬於嚴重的惡意誹謗行為,在律部語境中為制戒之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比丘們針對某項行為是否違犯戒律進行討論或反詰。
    在律藏中,「世俗譏嫌」(因比丘的行為引發在家居士或外道的譏諷、嫌惡)是佛陀制定波逸提等戒律的重要因緣之一。
    此句反映出僧團內部依循佛制戒法,考量社會大眾觀感與僧團清淨形象的修持態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語境。
    記述慈地比丘與沓婆摩羅子之間的糾葛。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當事人對言詞衝突的當下反應與心態陳述,涉及判斷是否構成無根謗僧等戒律罪相。
    法義上強調出家眾面對非難時的心理狀態審視,而非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之玄理。

    本句記述僧團中持戒嚴謹的比丘對慈地比丘惡意誹謗、謾罵沓婆摩羅子的行為提出指責。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執事(如管理臥具、分配飲食)是由僧伽依法(羯磨)差遣的清淨比丘擔任。
    慈地比丘因私怨謾罵執事,違背了僧伽的綱紀與戒律,故引起重視戒行、具慚愧心之比丘的維護與詰問。

    本句敘述比丘們在履行僧伽內部監督、導正不法行為後,依循律制向佛陀進言稟報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呵責』是僧團面對違犯戒律或言行不當者所採取的糾正與警戒手段;而『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則是推動佛陀制定或修訂戒律的關鍵緣起,展現僧團依循制戒因緣的運作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制戒因緣語境。
    當有比丘做出不當行為(此處指慈地比丘惡意誣陷陀(驃)比丘犯不淨行)時,世尊必先召集大眾,公開制止與呵責,以此作為制定戒律的緣起。
    世尊所提出的「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是由外在舉止到內在修持的四層檢視,說明該行為完全違背出家修行者的核心本分。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或當事人詰問比丘不應隨意辱罵僧伽執事。
    在律制中,僧團透過「羯磨」程序指派德行、能力具足的比丘擔任特定職務(如管理臥具、分派飲食),此稱「僧所差」。
    執事比丘依法執行公事,代表僧團全體,若無端對其進行瞋恨辱罵,即是破壞僧團秩序與和合,違反僧制戒律。

    本句記述佛陀因慈地比丘造作惡口而制定戒律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結戒的次第,佛陀制戒皆因有比丘犯錯(隨犯隨制),以此彰顯戒律防非止惡、淨化僧團的實用修行意涵。
    在此處,佛陀明確界定了「嫌罵」的行為界線與隨之帶來的戒律學處(波逸提)。

名相註解
  • 有愛、有瞋、有怖、有癡:即「四邪行」或「四行」。在處理大眾事務時,因個人的偏愛、憤恨、畏懼或愚昧而導致流轉生死或處事不公。阿羅漢已斷盡此四惑,慈地比丘此言屬於虛妄誹謗。
  • 報言:回答說、回報說。
  • 不嫌:不怨恨、不嫌隙、不懷恨在心。
  • 罵:以惡言加諸於人。在律制中,口言粗惡辱罵他人涉及相應的僧制過失。
  • 僧所差:被僧伽(僧團)依照羯磨程序所指派、選任。
  • 嫌罵:因嫌隙、怨恨或瞋恚心而開口辱罵、粗言誹謗。

慈地比 丘後復更作方便,便齊沓婆摩羅子聞而 不見處,自相謂言:「此沓婆摩羅子,有愛、有 瞋、有怖、有癡。」諸比丘語言:「佛不制戒言 譏嫌波逸提耶?」慈地比丘報言:「我等不嫌, 是罵耳!」時有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譏嫌慈地比 丘言:「此沓婆摩羅子為僧所差,知僧坐具 及差僧食,汝等云何罵耶?」諸比丘呵責已往 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即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慈地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沓婆摩羅子 為僧所差,知僧坐具及差僧食,汝等云何 罵耶?」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已, 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若比 丘嫌罵,波逸提。」

22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像前面所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互文表達。
    在《四分律》中,對特定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之定義已於前文(如卷一、卷二受戒或戒本因緣處)詳細解釋,此處在提及相同名相時,不再重複贅述定義,故以「如上說」帶過,以維護律文的嚴謹與精練。

比丘義如上說。

23
白話直譯
若當面見到而譏嫌,或背對著罵。當面見到而譏嫌者,是在僅能看見但聽不見的地方說:「有愛、有瞋、有怖、有癡。」背對著罵者,是在僅能聽見但看不見的地方說:「有愛、有瞋、有怖、有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當面被人譏諷嫌棄,還是在背地裡被人咒罵。。當面看到所怨恨的人時,在眼睛能看見他、但耳朵聽不到他聲音的距離內說:『這個人有偏愛、有怨恨、有畏懼、有糊塗。』。在背後罵人,意思是指在對方聽得到卻看不到的場所,說對方有偏愛、有怨恨、有畏懼、有糊塗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或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可能遭遇的兩種違逆情境:一是當面的譏諷與嫌惡,二是背地的毀謗與詈罵。
    律法以此規範比丘在面對世間毀譽、人我衝突時應有的忍辱持戒心態,屬於僧團大眾共住或行化世間時的行為處事戒行範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示比丘在評斷或指控他人時,若受到主觀煩惱影響,而在保持一定距離(目視可及但聽不見對話處)對其進行缺乏客觀事實的論斷,即是落入僧團羯磨所禁止的「四枉法」(或稱四隨),屬於不公正的行為,違反戒律持守之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謾罵」或「惡口」等戒相的具體定義與情境判別。
    在律部語境中,判定是否構成特定罪相,需依據說話時的場所、意圖及內容。
    此處指出在當事人背後(耳聞而眼不見之處)宣告其具有「四邪行」(愛、瞋、怖、癡),即屬於背面謾罵的範疇,用以審定僧團僧眾的戒律持犯。

名相註解
  • 背面罵:在人背後、不當面的斥責咒罵。
  • 嫌者:指心中所嫌惡、怨恨或不滿的人。
  • 齊:此處作動詞或副詞,意為等同、達到,指限定在某個範圍或標準。

若面見譏嫌、 若背面罵。面見嫌者,齊眼見不聞處言:「有 愛、有瞋、有怖、有癡。」背面罵者,齊耳聞不見 處言:「有愛、有瞋、有怖、有癡。」

24
白話直譯
比丘譏嫌或罵比丘,說得明明白白者,波逸提;未能如法發露者,突吉羅。若上座教你時你心生嫌怨或辱罵,或你受教時心生嫌怨或辱罵,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因為嫌惡而辱罵另外一位比丘,而且說話時語意清晰明瞭,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說得不夠清晰明瞭,讓人聽不明確,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上座比丘教你嫌棄或咒罵他人,或者你聽從他的教導去嫌棄、咒罵他人,這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法)。
    此戒條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的言語傷害,防範因瞋恨嫌惡而引發的口業爭端。
    結罪的關鍵在於「說而了了」,即說出具體的毀罵言詞,且對方能清晰聽懂其義理。
    若符合此條件,即結波逸提罪,需向他比丘懺悔以求清淨。

    此處屬於律部戒相之判犯。
    在僧伽布薩、羯磨或向他人宣說、作法時,若言詞含混、表達不清晰,未能使聽受者明確理解其真義,依律制皆結歸為突吉羅輕垢罪,用以警惕出家眾在言行法務上應保持嚴謹、明晰。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無論是居上位者教唆他人進行嫌惡詈罵,或是下位者聽從其教唆而實行,皆破壞僧團和合與慈悲戒行。
    於律法上,此等行為皆結罪為「突吉羅」,用以防微杜漸,嚴防言語惡業與僧眾間的嫌隙。

名相註解
  • 了了:明瞭、清晰。此指說話口齒清晰且表達的語義明確,能讓聽者完全明白其毀罵的內容。
  • 不了了:說話或表達不夠清晰、不明確,使人無法聽懂或領會。

比丘嫌罵比丘, 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若上 座教汝嫌罵,若受教嫌罵,突吉羅。

25
白話直譯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比丘尼便犯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或結罪的判定語,判定比丘尼若違反前述之戒條行為,即構成「波逸提」層級的罪相,需要依律制進行懺悔。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詞。
    在《四分律》等律部部類中,針對未受具足戒的下位五眾(此處列出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其行為違犯相應的戒律規定時,多數比丘、比丘尼的重罪在他們身上會降格結罪為「突吉羅」(惡作、輕垢罪),以示寬容與警惕,這符合原始佛教僧伽制度的層級與次第教育原則。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結語。
    根據《四分律》等律部語境,在列舉某種特定行為(如具足違緣、缺乏開緣)的具體情狀後,以此句判定該行為已構成破戒、違越戒法的實質罪名。

比丘尼,波 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26
白話直譯
不犯者,是指那人確實有其事,並且有愛、有瞋、有恐懼、有愚癡,擔心將來會後悔,於是如法自白,說:「有愛、有瞋、有怖、有癡。」無犯。若是戲笑之語、獨自說話、夢中說話,或想說此卻誤說彼,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是:某個人確實有這件違犯的事,但他當時落入偏愛、瞋恨、恐懼或愚癡的狀態中,後來因為擔心日後會生起追悔,在他人勸導並要求他依照戒律如實揭露時,他就坦白說:「我當時確實存有偏愛、瞋恨、恐懼和愚癡。」。這是不算犯戒的。。如果是開玩笑說的話、獨自一人的自言自語、作夢時說的胡話,或者是本來想表達這件事,卻不小心說成那件事,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關於戒條「不犯」的特殊情境認定。
    在律制中,「四非道」(愛、瞋、怖、癡)常導致判斷或行為失準。
    此處指比丘雖有某種行為事實,但在犯意或陳述上受到了這四種煩惱與心理幹擾(四非道),隨後因生起發露悔過之心,在他人依法詰問或勸導時,能如實承認自己受到了愛瞋怖癡的矇蔽而如法發露,此種在特定情境下坦白陳述、具備悔改意願的狀態,在律例中被判定為不構成此項特定罪名的犯戒。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違犯戒律的結語。
    在《四分律》等比丘、比丘尼戒本及因緣中,於列舉特定戒條的違犯樣態後,會針對特殊、非故意、精神失常或初開遮等例外情況進行免責判定,說明在這些特定條件下,該行為不成立罪名、不構成違犯。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說明在缺乏明確犯意的狀態下,不構成犯戒的條件。
    四分律等持律語境強調「心隨成業」,若缺乏故意的動機、神智不清或純屬口誤,則不具備成立犯罪(犯戒)的心理要件,故不予結罪。

名相註解
  • 發露:將自己所犯的過錯,向其他比丘或大眾如實坦白、陳述出來,不作隱瞞,是佛教僧團中懺悔罪過的首要步驟。
  • 獨語:神志不清或無對象時的自言自語。

不犯者,其人實有其事,而有愛、有瞋、 有怖、有癡,恐後有悔恨,語令如法發露,便 言:「有愛、有瞋、有怖、有癡。」無犯。若戲笑語、獨 語、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無犯。

27
白話直譯
無犯者,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無犯」,是指這些情況:在佛陀最初還沒制訂該條戒律之前,以及當人處於癡狂、心神混亂,或是受到劇烈病痛折磨時(所做出的行為,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律藏中的「無犯」相。
    在制戒前行為不構成犯罪,是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而癡狂、心亂、痛惱則屬於「喪失行為能力」或「心智失控」狀態,依據律制,此類非故意或無法控制行為,不結犯。

名相註解
  • 痛惱:指受到劇烈身體病痛折磨,導致無法自主控制行為的狀態。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28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舍衛城中有一位長者想請眾僧用餐,當時有十七群比丘,取僧坐具鋪在露地上,邊經行邊等候用餐時間到來。等到用餐時間到,卻沒收拾僧坐具就直接去用餐了。僧坐具因此被風吹、塵土覆蓋,蟲鳥啄壞,變得污穢不淨。諸比丘用餐後回到僧伽藍,見僧坐具被風吹、塵土覆蓋,蟲鳥啄壞,污穢不淨,便問:「誰把僧坐具鋪好卻沒收拾就離開了?竟讓僧坐具被風吹、塵土覆蓋,蟲鳥啄壞,污穢不淨。」有人回答:「是十七群比丘鋪的。」諸比丘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持戒、知慚愧者,譏諷十七群比丘說:「你們怎能鋪僧坐具卻不收拾,讓風吹、塵土覆蓋,蟲鳥啄壞,污穢不淨?」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實稟白世尊。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呵責十七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十七群比丘,怎可如此!鋪僧坐具卻不收拾就離開,讓風吹、塵土覆蓋,蟲鳥啄壞,污穢不淨?」世尊以種種方便呵責十七群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漏失,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種義理,乃至於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取僧繩床、木床,或臥具、坐褥,自己在露地鋪設,或教人鋪設,離開時不自己收拾,也不教人收拾,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舍衛城裡有一位富有的長者,想要邀請僧團的師父們去接受飲食供養。當時有十七羣年輕的比丘,拿了僧團的坐具到空地上鋪好,然後一邊在原地來回經行,一邊等待著喫飯的時間到來。。到了用餐時間,他沒有把僧團的坐具收拾好,就直接去那裡喫飯了。。僧眾的坐具隨即被風沙和塵土弄髒,也被昆蟲和鳥類啄壞,變得污穢不乾淨。。各位比丘喫完飯,回到寺院裡,看到僧團的坐具被風沙和塵土弄髒,還被昆蟲和鳥類啄壞,非常骯髒不乾淨,就開口問道:「是誰鋪了僧團的坐具,沒有收拾就直接離開了呢?」。竟然讓它被風吹日曬、塵土覆蓋,還被昆蟲鳥類啄咬損壞,變得又髒又不乾淨。」。回答說:「這些臥具是十七羣比丘拿去鋪在地上使用的。」。大眾比丘聽到這件事後,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具有羞恥心的比丘們,就批評指責十七羣比丘說:「你們怎麼可以把僧團公有的坐具鋪在地上卻不收起來,讓風沙塵土飛揚弄髒,還被昆蟲咬、鳥類啄壞,變得這麼骯髒不乾淨呢?」。各位比丘來到佛陀住的地方,頂禮佛足表示敬意,然後坐在一旁,把這件事情的因緣完整地稟告佛陀。。佛陀隨即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們,訓誡十七羣比丘說:「你們這種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律的修行,是完全不該做的事。」。十七羣比丘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鋪了僧眾使用的坐臥具,卻不收拾整齊就離開,讓風沙塵土弄髒、昆蟲鳥類啄壞,變得污穢不乾淨?」。世尊用各種方法訓誡了十七羣比丘之後,對大家說:「這些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引發煩惱、過失的因緣與處所中,這是最早、第一次違犯戒律的事件。。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能聚集十種好處甚至讓正法長久保存。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念誦:如果有比丘拿了僧團公有的繩牀、木牀,或是寢具、坐墊,在露天的地面上自己鋪陳,或是吩咐別人鋪陳,離開的時候卻不自己收起來,也不叫別人收起來,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結集之通式,交代該條戒律或因緣說出的時間與地點,以證實戒法之真實歷史背景,符合聲聞律典之原始教法語境,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解。

    本句記述比丘接受居士迎請供養前的行為背景,為後續戒律因緣的引子。
    語境屬於部派佛教律典《四分律》,反映了佛世時僧團接受居士「請食」的日常生活模式,以及十七羣比丘(十七比丘)的活動常態。
    經行在此除了是修持,也是在等待受請時間的行為。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於受請或大眾用齋時,未依律制收攝僧團公用之坐具即離去之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此涉及僧物(公物)的維護與出家眾的威儀、戒律規範。
    僧伽的財物屬於大眾共有,使用完畢應當妥善收拾,隨意丟置便離去屬於違犯僧伽威儀與作持的過失行為。

    本句出自《四分律》律部語境,記述僧伽在使用或處置坐具時,因保管不當而導致物品受損、弄髒的客觀緣起事實。
    律典此處旨在引出因坐具損壞與不淨而需制定相應戒律(如敷設、收納、洗滌等隨順威儀與護惜公物的規範),依循制戒因緣的原始教法,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公物保管與生活威儀的具體因緣。
    佛陀依此類僧眾未能妥善管理公物(僧坐具)的事件,建立僧團共同生活的規律與戒條,強調出家眾應護持常住公物,不可隨意棄置導致損壞污染。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與日常生活儀軌的規範。
    文中指責對應受保護或妥善保管的物品(如僧伽梨、臥具或法衣等僧物、私物)任其暴露於外,遭受風塵、蟲鳥的侵害與污染。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惜物」、「護持僧物」以及保持「威儀與環境整潔」的嚴格要求,若放任其毀損污穢,則涉及管理疏漏或行持失檢之過失。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回答僧團詢問臥具去向的對話。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十七羣比丘是佛陀在世時,六羣比丘以外的另一組年輕比丘羣體,常在僧團中因行事輕浮或不解規矩而引發制定戒律的因緣。
    此處涉及僧團公物(敷具)的領用與管理問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少欲知足、嚴持戒律的清淨比丘,對不守威儀、毀損僧物(公物)的「十七羣比丘」進行制止與譏嫌。
    在律典語境中,僧伽財物屬於大眾公有,愛護僧物、維持環境整潔是比丘的基本威儀與戒行。
    此等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

    本句描述比丘們在律法、生活或修行上遇到特定事件時,集體前往向佛陀請示的標準制教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是結集制戒因緣的關鍵敘事公式,佛陀隨後會根據比丘們報告的實際情況,判定是否需要制定相應的戒律或開遮條文。

    本句展現佛教戒律「因事制戒」的特點。
    佛陀因比丘犯錯的因緣,召集大眾進行公開呵責,並指出其行為違背了出家沙門應有的威儀、法度與清淨梵行。
    這是律部中制定戒律的標準前置流程,旨在令僧團生起警惕,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此句為佛陀對十七羣比丘所提出的質問。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通常在聽聞僧團中發生違犯戒律或不合宜的事件後,召集相關比丘進行面詢,以釐清事實並作為制定戒律或進行處分的依據。
    此句反映了律典中佛陀制戒前必先核實、詢問當事人的嚴謹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威儀與愛護常住物的規範。
    佛陀因六羣比丘等隨意丟置僧伽公用或個人坐具、不加愛護收貯而招致居士或同修譏嫌,故制此戒,旨在培養僧眾的日常正知正念,避免折損施主福報、破壞常住公物,並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

    本句記述世尊因十七羣比丘犯錯,而以種種權巧方法給予嚴厲制止與教誡,並向大眾宣告其過失。
    在律典語境中,「癡人」為佛陀對違犯戒律、缺乏智慧者的斥責語,旨在令其警醒、防非止惡,並以此為因緣開示戒法,非世俗惡口。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的制戒緣起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有漏」指能增長煩惱、引發過失的染污法。
    佛陀制戒皆因有比丘於特定情境中做出不當行為,以此為契機(最初犯戒)而制定相應的戒條,用以防遮後續的漏失,即所謂「隨犯隨制」。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露地敷僧臥具戒」的緣起結語與戒相條文。
    佛陀說明制戒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利益),最終目的是令正法久住。
    此戒的具體戒相是:比丘使用僧團公有的牀座或臥具在戶外使用時,若任其暴露於外,未親自或囑咐他人收拾便擅自離去,即構成違犯,以此杜絕損壞僧物、缺乏公德心的行為。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首都,音譯為室羅伐悉底。
  • 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祇園精舍。由祇陀太子捐贈樹木、給孤獨長者購地所共同建立。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佛陀常在此城的祇園精舍說法度生。
  • 長者:此處指信奉佛法、財富具足且德高望重的在家居士。
  • 十七羣比丘:又稱十七比丘,以迦留陀夷為首的十七位年輕比丘,在律藏中常與六羣比丘共同作為引發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的緣起人物。
  • 露地:沒有屋宇覆蓋的露天、空曠處。
  • 僧坐具:指屬於僧伽(僧團)共有的坐臥具,在此特指大眾共用的坐墊或敷具。廣義亦可指比丘個人隨身用於護身、護衣的尼師壇,但此處依語境偏指大眾公物。
  • 彼食:前往那個地方(通常指施主家或受請處)去接受供養、用齋。
  • 坌:塵土揚起、玷污或覆蓋。
  • 僧伽藍:梵語 saṃghārāma 的音譯,意譯為僧園、僧院,即僧眾共住、修行的園林建築。
  • 收攝:收攏、收拾整理。
  • 不淨:此指物質上的污穢、不清潔,在律部中亦常與違背僧伽威儀、不合淨法之作持相關。
  • 敷:指敷具、臥具、坐墊或用來鋪設在地上的草蓆與布具。
  • 最初犯:指律典中某條戒律被制定前,第一個違犯該項不當行為的出家眾,即該戒條的「發起人」(制戒緣起)。
  • 繩牀、木牀:古印度僧團常見的坐臥具。繩牀是以繩索編織牀面的輕便牀椅;木牀則為木製牀椅。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 城中有一長者欲請眾僧飯食,時有十七 群比丘,取僧坐具在露地敷,而經行望食 時到。時到已不收攝僧坐具便往彼食。 僧坐具即為風塵土坌、虫鳥啄壞、污穢不淨。 諸比丘食已,還至僧伽藍中,見僧坐具風塵 土坌,虫鳥啄壞,污穢不淨,即問言:「誰敷僧 坐具不收攝而捨去耶?乃使風塵土坌、虫 鳥啄壞、污穢不淨。」答言:「十七群比丘取敷。」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譏嫌十七群比丘言:「汝云何 敷僧坐具而不收攝,使風塵土坌、虫鳥啄 壞、污穢不淨耶?」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即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十七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十七群比丘!敷僧坐 具不收攝而去,使風塵土坌、虫鳥啄壞、污 穢不淨?」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十七群比 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取 僧繩床、木床,若臥具、坐褥,露地自敷、若教 人敷,捨去不自舉、不教人舉,波逸提。」

29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的省略句。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波羅夷等)在前方章節已詳細定義過,後續重複出現時,便會以「義如上」或「義如前」帶過,以精簡篇幅。
    在此應依律部語境,指稱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及其相應之戒律身分。

比丘 義如上。

30
白話直譯
眾僧的物品,屬於僧團所有。所謂僧物,是指已經捨給僧團的物品。所謂為僧,是指為僧團製作但尚未捨給僧團的物品。所謂屬僧,是指已經歸入僧團並捨給僧團的物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眾僧團的財物,是為了僧伽全體所設、屬於僧伽全體所有的。。所謂的僧物,是指已經捐贈、施捨給整個僧團的財產或物品。。凡是屬於僧團的財物,應當為僧團進行作法羯磨,確認這些財物屬於尚未放棄且仍歸僧團所有的共同財產。。這裡所說的『屬於僧團的財物』,意思是指已經歸入僧團所有,並且已經正式施捨、移交給僧團的物品。
法義解析
  • 此句申明律部中關於僧物(僧團財產)的法律權屬與核心原則。
    僧物旨在供養、維持僧伽羣體(為僧),其所有權與處分權完全歸屬於僧伽全體(屬僧),不屬於任何私人家長或個體比丘。
    這確立了僧團財產公有、不可私分、不可挪作他用的神聖性與法理基礎。

    此句界定律部中「僧物」的法律屬性。
    在律制中,凡是信徒發心捨施給四方僧伽或現前僧伽的財物,其所有權即歸屬於僧團(僧伽)所有,不再屬於個人,以此作為後續辨別是否構成盜僧物等戒律罪相的基準。

    本句出自律典,涉及僧團財產(僧物)的處置與管理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為僧者」指屬於僧伽(僧團)共同所有的器物或財產;「為僧作未捨與僧」是指透過特定的羯磨(作法),宣告該財物尚未由僧團放棄或分配,依舊保持為全體僧伽共有的狀態,防止私人非法佔用或輕易流失,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經濟運作。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物歸屬的定義。
    在僧團律制中,判定一物是否為「屬僧(僧物)」,須具足兩項條件:一是程序上已納入僧團的共有財產(已入僧),二是所有權上施主已明確放棄並交給僧團(已捨與僧)。
    此判定涉及結罪輕重(如盜僧物罪極重),故律文對此產權界定極為嚴格。

名相註解
  • 眾僧物:指屬於四方僧伽或特定現前僧伽全體所公有的財物,包括土地、僧房、臥具、飲食、資具等。
  • 僧物:指歸屬於僧伽(僧團)公有的財物,分為四方僧物、現前僧物等。
  • 捨:指捨施、佈施,在此處特指放棄個人所有權並將其移轉給僧團的法律行為。
  • 未捨:指尚未放棄所有權、尚未分配或未處分,仍保持原狀的財產狀態。
  • 作:指作法,即僧團依律典規定的羯磨程序進行集體表決或宣告。
  • 屬僧:屬於僧伽(大眾僧團)所有的財物,即僧物。
  • 入僧:歸入僧團、成為僧團公有財產的法制程序。

眾僧物,為僧屬僧。僧物者,已捨 與僧。為僧者,為僧作未捨與僧。屬僧者, 已入僧已捨與僧。

31
白話直譯
繩床有五種:旋腳繩床、直腳繩床、曲腳繩床、入陛繩床、無腳繩床,木床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繩牀一共有五種類型:旋腳繩牀、直腳繩牀、曲腳繩牀、入陛繩牀和無腳繩牀,木製的牀也是同樣的五種分類。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十二,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器具(牀座)的規範。
    佛制僧伽使用的牀座有其尺寸與材質的限制,此處列舉當時印度社會及僧團所允許使用的五種繩牀與木牀樣式,用以定義制戒時所涉及的器物範圍,避免僧人使用過度奢華或不符戒律的牀座。

名相註解
  • 繩牀:指以繩索編織牀面的坐臥具。
  • 旋腳:指牀腳呈旋轉、圓轉造型或裝有可旋轉機件的樣式。
  • 直腳:指牀腳直立、無彎曲裝飾的樣式。
  • 曲腳:指牀腳呈彎曲造型(如弧形、獸足形)的樣式。
  • 入陛:指牀腳嵌入底座或槽臼之中,或是具有階梯式插槽可調節高度的樣式。
  • 無腳:指不設牀腳、直接放置於地面上的牀座。
  • 木牀:指以木板或木條為牀面的坐臥具。

繩床者有五種:旋脚 繩床、直脚繩床、曲脚繩床、入陛繩床、無 脚繩床,木床亦如是。

32
白話直譯
臥具可以用來坐,也可以用來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臥具,有的是用來坐的,有的是用來躺臥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律制中「臥具」的定義與實際用途。
    在律部語境中,臥具(śayanāhana)範圍較廣,包含坐具與臥具,只要是僧眾敷設於地上、牀上,用以防污、安坐或睡眠的布具及資具皆屬之,並非現代語境中僅限於睡眠使用的被褥。

名相註解
  • 臥具:指僧伽生活中生活與睡眠所需的敷具,如坐具、牀褥、草枕等。

臥具者,或用坐、或用 臥。

33
白話直譯
褥子,是用來坐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褥」,就是用來坐的墊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僧伽生活資具的制聽與定義。
    在律制中,佛陀為免比丘直接坐於地上導致衣服受損或身體受寒,因此允許僧眾使用褥(坐墊),並在此處明確定義其用途為「坐」,以防範非法的挪作他用或過度奢華,體現佛教戒律對資具「唯為實用、不離四依」的修道原則。

名相註解
  • 褥:指鋪在地上或座上用以坐臥的墊子,為僧伽日常允許使用的生活資具之一。

褥者,用坐。

34
白話直譯
若比丘使用僧繩床、木床、臥具、坐褥,在露地鋪設,或讓他人鋪設,離開時,若有舊住比丘、摩摩帝或經營人,應告知:「我現在交付給你,請你守護照看。」若完全沒有人,應收起放在隱蔽處再離開。若無隱蔽處,自知此處必定不會被損壞且安穩,則可將粗糙的覆蓋在好的上面再離開。若能即時返回就應離開,若遇急雨能迅速返回且坐具不會損壞者應離開,若中等雨量途中行走也能返回者應離開,若小雨慢行也能返回者應離開,該比丘應依次作如是方便後再離開。若比丘不依此方便而離開,剛出門時,犯波逸提。若一腳在門外、一腳在門內,想離開又後悔未走,則一切突吉羅。若二人共用一張繩床或木床,下座者應收拾後離開。下座者認為上座會收拾,但上座未收拾,下座者犯波逸提,並因不合威儀,犯突吉羅。上座認為下座會收拾,但下座未收拾,上座犯波逸提。若二人都不先也不後收拾,兩人皆犯波逸提。其餘空繩床、木床、踞床、或机浴床、臥具表裏、地敷、或將繩索、毳放在露地未收就離開,犯突吉羅。若將僧臥具鋪在露地未收,而進房坐著思惟,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把僧團公有的繩牀、木牀、被褥或坐墊,在露天的地方鋪設使用,或者叫別人去鋪設,在離開的時候,如果那個地方有原先住在那裡的比丘、或是管理僧物的負責人、或是負責營造事務的人,應當對他們說:「我現在把這些物品交付給你,請你幫忙守護照看。」。如果現場完全沒有人,應當把物品搬到隱蔽、不顯眼的地方放置,然後纔可以離開。。如果沒有遮蔽隱密的地方,自己確認這個地方一定安全、不會讓衣物受到損壞,就應當拿粗劣的衣物覆蓋在較好的衣物上面,然後再行離開。。如果能夠立刻辦完事情並趕回來,就應該去。或者是,如果下起大雨,但能快速走一趟趕回來,並且不會弄濕或弄壞坐具的話,就應該去;如果是下中雨,在雨中行走並能趕得回來,就應該去;如果是下小雨,在小雨中行走且能趕得回來,就應該去。那位相應的比丘應該依照這樣的先後順序,採取這些權宜的應變方法前往。。如果比丘沒有按照這些規定的預備方法去處理就出門,在剛走出門口的當下,就觸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有一隻腳在門外,另一隻腳在門內,心裡想要離開,後來沒有離開而且生起悔意,這些行為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有兩個人共同坐在一張繩牀或木牀上,當要離開時,戒臘較低或座位較低的僧眾應當將繩牀或木牀收好再行離開。。下座比丘心裡這樣想,以為上座比丘會去收拾,結果上座終究沒有收拾,此時下座比丘便犯了波逸提罪;另外,因為這是不符合僧伽威儀的行為,所以同時也犯了突吉羅罪。。上座比丘心裡認為下座比丘應該去收拾,而下座比丘結果沒有收拾,這時上座比丘便犯了波逸提罪。。如果兩個人不分先後,同時都不把東西收拾好,那麼兩個人就都犯了波逸提罪。。還有其餘空著不用的繩牀、木牀、靠背牀,或者小几、洗澡用的牀椅,或者是臥具的表面與內襯,或者是鋪在地面上的墊子,如果拿了繩索或毛織品放在露天的地方,沒有收拾就直接離開,這都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把僧團公有的臥具鋪在露天的地方而不收拾,自己就走進房間裡坐著禪修思惟,這樣會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波逸提法中關於使用僧團公有臥具的戒條。
    其法義在於保護僧物(僧伽共有財產),防止公有臥具因暴露於露天環境中遭受風吹日曬雨淋而損壞。
    比丘若在露地使用僧物,離開前必須履行明確的交付手續,委託特定人員看管,以盡到保護僧團財產的責任,避免因疏忽而造成常住物的損耗。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的具體行為規範。
    此處指僧人處理或看管特定僧物、施物時,若遇到無人負責、無人看管的特殊情況,為防止物品遺失、損壞或遭非人、賊劫,同時避免引發不必要的譏嫌,應履行「放置於隱蔽處」的護物責任,隨後方可離去。
    這體現了律典對於僧物之珍惜、護持,以及在日常行為中細緻防過、守護威儀的實踐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安置或晾曬衣物時的護持行為。
    在缺乏遮蔽的處所,為防僧物或私人衣物遭竊、受損、受汙或招致世人譏嫌,僧眾應審慎評估環境安全性。
    離去前,須以粗衣遮蓋好衣,此舉既能保護衣物,亦能剋制對好衣的貪著與守護心,體現律藏於日常生活細行中防非止惡、修持正念的功能。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段經文主要規範比丘在雨季或面臨天氣變化時,若有必要事務(如受請、探病或辦理僧事)需外出時的行動準則。
    律典在此強調了實用性與戒律威儀的平衡:一方面允許比丘在特定條件下外出辦事,另一方面則以「不損壞隨身坐具」及「衡量雨勢與自身回程能力」為前提,指導比丘如何次第評估環境風險,作合理的權宜變通(方便),避免因風雨毀損僧物或失卻威儀。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與制戒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方便」指為達成某種行為所做的前期準備或權宜作法。
    僧團為防範比丘因疏忽而犯戒,規定在特定行動前須完成必要的法定程序。
    若比丘內心懈怠、不依僧伽規範作前置準備便貿然外出,其違規行為自舉足跨出門檻(初出門)的瞬間即告成立,處以波逸提罪,用以警惕僧眾保持正知正念,嚴守威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威儀與戒行細微處的規範。
    此處處置的是比丘或比丘尼在進出門戶時,心念與行為不一致,或在邊界結界處舉止猶豫、進退失據的心態與動作。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結罪判定,凡是未構成根本重罪,但威儀有缺、心生追悔的細微過失,多歸屬於突吉羅罪(惡作),藉此提醒修行者應時時攝心,保持正知正念,舉止安詳。

    此處屬於律部的威儀與僧團生活規範,說明同坐僧具時的善後處置。
    律中強調僧團大眾在共用公物或集會時應保持秩序與恭敬,因此規定當二人共坐一處,若要起座離去時,應由在座次、戒臘上屬於「下坐」的人負責將臥具或坐具收攏整理好才能離開,以維護僧團整潔與資具的妥善保存。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僧團生活中關於器物收拾的戒律規定。
    下座比丘不可主觀臆測、推諉責任給上座比丘。
    若因懈怠不收拾且心存僥倖,最終導致器物未被妥善處理,不僅結正犯波逸提罪,同時因其行為粗疏、失卻出家人應有的恭敬與端正威儀,更兼犯突吉羅(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團生活物件收持與戒律結罪界定的條文。
    此處明定律儀中因「意謂」(心理預期)與實際行為不符,導致制動違失的結罪結歸。
    上座主觀上以為下座會依序收拾,因而未盡到自身管理或實際收妥之責,致使物件未依律制處理,依律判定上座成立波逸提罪。
    此處彰顯律部對於僧伽大眾共同生活時,個人責任、心念認知與實際戒行果報之間極為嚴謹的條理判定。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共用僧物或共同處置器物時,若共同違犯不收拾之戒條,且無先後責任之分,則兩位行為者皆須承擔相同的戒律責任,同犯波逸提罪。
    此處展現律制在判定違犯時,對於共犯與共同責任的明確界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保護僧團公物與維持環境整潔的具體規定。
    比丘在使用僧團所有的各類牀座、臥具、鋪墊物,或是繩索、毛織原料等物品後,若將其棄置在露天場所,未經妥善收拾便逕自離去,任由風吹雨淋損壞公物,即構成輕垢罪(突吉羅),旨在培養僧眾愛惜常住公物與恭敬資具的隨覺正知。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佛理意涵在於護持僧團公物(僧臥具),避免因露天任憑風吹日曬雨淋而損壞。
    比丘雖耽於禪思(思惟)之善法,但若疏忽對公物的照顧,仍屬失檢,故制突吉羅罪,以此結罪來培養僧眾對常住公物的愛護與正知正念。

名相註解
  • 舊住比丘:原先已居住在該處、對該地環境與物品較為熟悉的比丘。
  • 摩摩帝:梵語 māmaka 或 māmika 的音譯,指僧團中負責掌管、知量、看守僧物或常住財產的管理人。
  • 經營人:指僧團中負責修繕、建造、營造寺房或處理日常事務的人員。
  • 舉:此處作動詞用,意為放置、安置、收拾。
  • 麁者:粗劣、質地較差的衣物。
  • 好者:優良、質地較好的衣物。
  • 次第:依序、有層次地。此處指比丘應依雨勢大小、回程難易度等條件,依序衡量是否符合外出的標準。
  • 初出門:指雙腳剛跨出界限或門檻的初始動作,在律中常作為結罪邊界的時間節點。
  • 還悔:指心生追悔、改變主意或因自知行為不當而產生悔意。
  • 下坐:指在僧團中依受戒先後(戒臘)或職位排定時,序列在後、年資較淺的僧眾。
  • 非威儀:不符合出家僧侶應有的行住坐臥、言行舉止之行儀與規範。
  • 下座:僧團中受戒年臘較短、資歷較淺的比丘。
  • 意謂:主觀上的認為、意料或以為。
  • 踞牀:附有靠背或可供垂足倚坐的牀椅。
  • 機:古代用以依憑、安放器物或跪坐時支撐的小桌、長凳。
  • 浴牀:沐浴時用以坐臥或放置衣物的木製牀椅。
  • 臥具表裏:被褥等睡眠用具的表面布料與內襯棉物。
  • 地敷:鋪設在地面上的草蓆、毯子或各式墊物。
  • 毳:鳥獸的細毛,此指尚未編織或已製成衣物的毛織品、毛料。
  • 僧臥具:指屬於僧伽(僧團)大眾公有的牀褥、坐墊、被毯等睡眠敷設之具。
  • 思惟:此指禪修、靜慮或思惟法義。

若比丘,以僧繩床、木床、臥具、 坐褥,在露地敷、若教人敷,去時若彼有 舊住比丘、若摩摩帝、若經營人,當語言:「我今 付授汝,汝守護看。」若都無人者,當舉著屏 處而去。若無屏處,自知此處必無有破壞、 當安隱,持麁者覆好者上而去。若即時得 還便應去,若疾雨疾還不壞坐具者應往, 若中雨中行及得還者應往,若少雨少行及 得還者應往,彼比丘應次第作如是方便 去。若比丘不作如是方便而行,初出門, 波逸提。若一足在門外、一足在門內,意欲 去而不去還悔,一切突吉羅。若二人共一繩 床、木床坐,下坐應收而去。下坐作如是意, 謂上座當收,而上座竟不收,而下座犯波 逸提,復以非威儀故,突吉羅。上座意謂下座 當收,而下座不收,上座犯波逸提。若二人 不前不後,俱不收,二俱波逸提。及餘空繩床、 木床、踞床、若机浴床、若臥具表裏,若地敷、若 取繩索毳放在露地不收便去,突吉羅。若 敷僧臥具在露地不收,而入房坐思惟,突 吉羅。

35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有這種行為,就屬於波逸提罪;。學法女、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的結罪判定標記。
    律部語境著重於戒相的建立與僧團行為的規範,此句說明若比丘尼違反前述戒條,其罪相在律制中屬於「波逸提」等級,必須依律透過向他人懺悔來清淨罪業。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判罪歸屬。
    在《四分律》中,某些戒條的制訂雖主要針對比丘或比丘尼,但其制戒效力與罰則亦會依據僧團階位往下類推。
    式叉摩那、沙彌及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若違反此等規定,則降一等結罪,判為輕罪中的「突吉羅」。
    這展現了律制中依據身分階位、戒體完整度而有不同課罪標準的因緣次第。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針對比丘或比丘尼的特定行為,依據戒條進行審查後,若該行為完全符合構成犯罪的制戒要件,即以此句判定其行為已構成違犯,須依情節輕重承擔相應的罪相與懺悔處置。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36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取僧繩床、木床、踞床、或机、臥具、坐褥,在露地自行鋪設,或讓他人鋪設,離開時告知舊住人、摩摩帝或經營人:「請守護這些,我交付給你。」若無人則收起放在隱蔽處再離開;若無隱蔽處可安放,自知此處必不會遺失且不怕損壞,或以粗糙的覆蓋在好的上面再離開;若離開後能即時返回;若遇暴風急雨能迅速返回;若中等雨量途中行走,或小雨慢行也能返回者;若依次作如是方便後離開,則不犯。若因被強力所制,或遇生命危難、梵行困難,未依次第而離開,亦不犯。若二人共用一張繩床,下座者應收拾。其餘空木床、繩床、踞床、或机浴床、臥具表裏、地敷繩索、毳䘢,鋪在露地,若收拾後離開。若在露地鋪設僧坐具,收拾後進房思惟,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是:如果拿了僧團公用的繩牀、木牀、靠背椅、桌子、臥具或坐墊,在露天的地方自己鋪設或者叫別人鋪設,離開的時候對原來住在那裡的僧人、或者管理僧物的人、或者是負責知事的人說:「請守護好這些物資,現在交代託付給你。」。如果沒有人來認領,應該把東西收拾好,放到不顯眼的隱蔽地方再離開。。如果沒有隱蔽的地方可以安置衣物,而自己知道這個地方一定不會遺忘丟失、也不怕被弄壞,就可以用比較粗劣的衣物覆蓋在較好的衣物上面然後離開;。如果僧伽成員在離開之後,當天或立刻就返回寺院;。如果遇到狂風暴雨,應當盡快趕回來;。如果是在下雨時行走,或者在雨勢較小時放慢腳步走路而能夠返回住處的情形;。如果按照順序採取這種預備方法而離開,就不算違反戒律。。如果因為被強權勢力所囚禁束縛,或者面臨生命的危險,又或者面臨無法清淨修行梵行的危難,在這種緊急情況下,沒有按照常規的順序向僧團告假就離開,是不算犯戒的。。如果兩個人共同坐在同一張繩牀上,戒臘較低的人應當負責將繩牀收拾乾淨並歸位。。其他所有沒人使用的木牀、繩牀、靠背椅,或是小桌子、洗澡用的牀椅,以及臥具的被面與被裡、地上鋪的繩網和毛毯,如果鋪在露天的地方,離開時應該要收拾乾淨再走。。如果比丘在沒有遮蔽的露天地方鋪了僧團的坐具,使用完畢、收拾乾淨之後,回到房間裡安靜思惟,這樣是不違反戒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公物(僧物)使用與管理的戒條免犯情境。
    佛陀規定僧眾使用僧團公用的傢俱與臥具時,若在露地(戶外)使用,為防風雨損壞或遺失,離開前必須親自或交代他人將物件妥善移交給留守的常住僧人或相關管理人員。
    若已完成此移交程序,則不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與資具管理的戒律規範。
    意在指示比丘在公共或特定場所發現無人看管的物品(如衣物、坐具等)時的處理程序。
    為防止物品遺失、受損或遭人盜竊,同時避免出家人因隨意處置他人財物而犯戒,律中規定應先將物品收納至安全、隱蔽之處,方可離開,體現了律部對於護惜公物及他人資具的嚴謹治僧態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僧眾在特定環境下安置、處理衣物等隨身物品的持律細則。
    當比丘或比丘尼在戶外或不具備私人遮蔽空間的場所時,為防止財物招致賊盜或因風吹日曬雨淋而受損,同時也為避免引起他人的貪念或譏嫌,律制規定應採取務實的防護措施:若確信該處安全、不至遺忘且物品不易損壞,應將質地較差、粗糙的衣物(如粗布、外衣)覆蓋在質地較好、細緻的衣物(如好布、內衣)上面,做好遮蔽後方可離去。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在日常生活細節中防微杜漸、護持僧伽資具與防範過失的務實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作持或止持羯磨等戒律條文的具體情境規定。
    此處主要在界定比丘或比丘尼在執行特定律制行為(如離衣、請假、出界或辦事)時的時間限度與行為界限。
    若屬於「即去即時還」的情形,則在律製法效上,其原有的戒法狀態、結界效力或所得的別眾特許,可能因其迅速返回而得以維持或不構成違犯,須依因緣與律制次第判讀其行為是否合乎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或僧事處理的具體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通常作為免責、開緣或行動限制的特殊條件。
    當比丘或比丘尼因僧事、乞食或受請而外出,若途中遭遇狂風暴雨等不可抗力的惡劣天氣,為保護人身安全、遮護衣缽,律制允許並要求其迅速返回僧伽藍(寺院)或安全處所,不受原定逗留時間或常規行儀之侷限。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衣服、行履或僧伽作法之開遮持犯情境。
    此處屬於律典中對於「雨中行」或「少雨徐行」的具體行為界定。
    在佛教戒律中,僧侶的威儀與行為受天氣、環境等外在因素影響時,律文會詳細區分不同程度的客觀環境(如雨大、雨小、雨中行走、慢行)與主觀行為,以作為判斷是否犯戒或屬於開緣(許可例外)的依據。
    此句強調在特定雨量與步行速度下,以「能夠安全或如期返回」為衡量標準。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是否犯戒的界線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方便』指未達根本罪之前的預備行為(加行)。
    此處說明比丘若依照法規所允許的特定次第、步驟去執行某種行為或離去,其行為流程符合規範,因此在律制上不構成破戒或犯行。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免責條款)。
    在《四分律》中,比丘欲離開現住處或僧團時,通常須依一定之次第向長老或僧團告假(作次第)。
    但若遇到不可抗力的特殊危難,如遭遇強權強迫、生命威脅或有被迫破戒之虞(梵行難)時,為了保護自身安全與戒體,未經常規程序告假而直接離去,在律法上屬於開許情況,不判定為犯戒。

    此處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威儀與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使用寺院的公用臥具(如繩牀)後,必須妥善收拾。
    當兩人共用時,基於佛教長幼有序、尊重上座的傳統,規定由戒臘較少的「下座」負責清理與收納,以維護僧團的整潔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生活的戒律規範(房舍與資具使用條例)。
    僧人使用寺院公物(僧物)或私人資具時,若將牀椅、臥具或地毯等敷設在露天場所,離開前必須負責收拾妥當,避免資具遭受日曬雨淋而損壞,亦能維護環境整潔。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愛護僧物」與「保持正知正念」的實踐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戒條開緣(免責條款)。
    依律制,僧團公共財物(僧物)不可隨意棄置於露地任憑風吹日曬雨淋損壞。
    此處明確規範,若因在戶外修行、禪坐而鋪設公用坐具,只要在使用後善加收拾、歸回原處,並回房繼續思惟佛法,便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咎。
    展現律法既維護僧團公物又兼顧修行需要的彈性與嚴謹。

名相註解
  • 不犯者:指免除犯戒罪責的特殊情境或條件。
  • 忘失:遺忘丟失。此處指因疏忽而忘記帶走或導致物品遺失。
  • 即去:律典語境中指比丘或比丘尼因事離開當前所在的界內或處所。
  • 即時還:指在極短的時間內(通常指當日、即刻或限定的時限內)重新返回原處。
  • 暴風疾雨:狂風暴雨,比喻不可抗力的惡劣天氣環境。
  • 疾得還:應當迅速返回。在律法中屬於「開緣」(免除特定戒條限制的例外情況)的構成條件之一。
  • 中雨:此處指正在下雨的狀態,或指中等程度的雨勢。
  • 徐行:放慢腳步,安詳而緩慢地行走,符合僧伽的威儀。
  • 力勢所縛:指受到世俗權力、盜賊或強暴勢力的禁錮與限制,失去人身自由。
  • 命難:危及或損害生命的災難、困境。
  • 梵行難:指清淨的修行(梵行)面臨被逼迫破壞的危難,例如被強迫還俗或強行侵犯等。
  • 不作次第:指沒有按照律制規定的先後順序或常規程序(如向同住比丘、長老逐一告假白事)。
  • 空:指無人使用、閒置的。
  • 毳䘢:以獸毛織成的毛毯或織物。

不犯者,若取僧繩床、木 床、踞床、若机、若臥具、坐褥,在露地自敷、若 教人敷,去時語舊住人、若摩摩帝、若經營 人言:「守護此,付授汝。」若無人者收著屏 處而去;若無屏處可安,自知此處必無忘 失不畏壞,若以麁者覆好者上而去;若 即去即時還;若暴風疾雨疾得還;若中雨 中行,若少雨徐行得還者;若次第作如是 方便去,無犯。若為力勢所縛,若命難、若梵 行難,不作次第而去,不犯。若二人共一繩 床坐,下座應收。諸餘空木床、繩床、踞床、若 机浴床、若臥具表裏、若地敷繩索、毳䘢,敷 在露地,若收而去。若在露地敷僧坐具,收 攝已入房思惟,無犯。

37
白話直譯
無犯者,指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或被痛苦纏繞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第二,行為人當時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或是被極度的病痛與苦惱所折磨煎熬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關於「無犯」(免責條件)的根本原則,體現佛陀制戒的理性與慈悲。
    律典在每條戒律之後,皆會列出「無犯」的特殊除外條款。
    其中「最初未制戒」遵循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則,即佛陀尚未因特定因緣而立下此禁令前,僧眾的行為不視為犯戒(此時犯者為「開創者」,即「作始」之人);「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屬於精神失常或生理極度痛苦而失去行為自主能力的狀態,此時因缺乏健全的作意與犯罪動機,故不成立罪相。
    這屬於律部體系中評定罪名是否成立的責任能力判定框架。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38
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那時有一位客比丘對舊住比丘說:「我在邊僧房裡鋪設臥具過夜。」後來有一次,客比丘沒再告知舊住比丘就離開了,僧眾的臥具因此腐爛損壞,被蟲咬變色。當時舊住比丘在小食、大食、夜間說法、說戒時,都沒見到客比丘。舊住比丘心想:「為什麼見不到客比丘呢?難道是命終了,或是遠行了,或是還俗成為白衣,或是遇到賊,或被惡獸吃掉,或被水沖走了嗎?」他便前往僧房,見到眾僧的坐具已經腐爛損壞,被蟲咬變色,見後對客比丘的行為感到不滿:「為什麼客比丘告訴我在邊房鋪設眾僧臥具過夜,卻沒告知我就離開,導致眾僧的坐具腐爛損壞,被蟲咬變色?」當時諸比丘聽聞此事,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譏諷客比丘:「為什麼客比丘告訴舊比丘在邊房鋪設眾僧臥具過夜,卻沒告知就離開,讓眾僧臥具腐爛損壞,被蟲咬變色?」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召集比丘僧,呵責客比丘:「你這樣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為什麼在邊房鋪設眾僧臥具過夜,離開時卻不告知舊住比丘,導致眾僧臥具腐爛變色?」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客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就犯了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條,集結十種義理,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在僧房中鋪設僧眾臥具,不論是自己鋪設或教人鋪設,不論是坐或臥,離開時不自己收起,也不教人收起,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有一位外來借宿的比丘對本地常住的比丘說:「我在偏遠角落的僧房裡鋪好被褥過夜了。」。後來在另外的時候,這名比丘沒有通知原本居住在那裡的僧眾就直接離開了,結果留下來的僧團臥具因此腐爛損壞,被蟲蛀蝕,連顏色都變了。。那時候,原本住在寺院裡的常住比丘們,在喫早粥、喫正餐的時候,以及晚上聽聞說法、舉行布薩誦戒的時候,都沒有看到外來掛單的客比丘。。原本住在當地的比丘心裡這樣想:「為什麼沒有看到外地來的比丘呢?」。「(他)難道不會失去性命嗎?或者可能遠走他鄉,或者可能放棄戒律還俗成為在家居士,或者可能遭遇強盜,或者被兇猛的野獸喫掉,或者被大水沖走?」。他隨即走到房間,看見僧團的坐具腐爛損壞、被蟲咬且變色。看見後,埋怨那位客比丘的行為:「為什麼客比丘告訴我他在邊房鋪設僧團的臥具住宿,沒有告知我就離去,使得僧團的坐具腐爛損壞、被蟲咬且變色?」。那時候,許多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在他們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習苦行、樂於研習戒律且深知羞恥的人,就批評責怪那些外來的客比丘說:「為什麼客比丘叮囑了本地的舊比丘,在偏遠的房間裡鋪好僧團的臥具住宿,走的時候卻不打聲招呼就離開,導致僧團的臥具就這樣腐爛損壞、被蟲子咬壞,連顏色都變了呢?」。諸位比丘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世尊報告。。世尊召集了比丘僧眾,責備外來的比丘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僧侶的儀態、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律的行持,這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為什麼在邊房鋪設了僧團的臥具過夜,離開時卻不告知當地的舊比丘,導致眾僧的臥具破損、變色?。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了作客的比丘之後,對眾比丘說:「這個愚癡的人!。這裡會產生多種帶有煩惱過失的罪咎,這是最早犯下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項規定的利益包含了十種利益,直至能使正法長久存續。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在僧團的房間裡,鋪設了僧團公有的臥具,不論是自己動手鋪的,還是交代別人鋪的,不論曾在上面坐過或躺過,離開的時候沒有自己收起來,也沒有交代別人收起來,就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記述,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本卷屬於《四分律》受戒犍度,記錄佛陀於祇園精舍為根本道場,隨順因緣制定僧團戒律與布薩等僧伽羯磨製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客比丘(外來僧人)與舊住比丘(本地常住僧人)之間的對話,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住宿與房舍分配、管理的日常規約背景。
    此處呈現了僧團內部的日常生活互動與借宿禮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因未履行妥善交接或收拾僧物(常住物)的戒紀義務,私自離去後導致大眾共用的臥具受損。
    在律典語境中,這涉及了「僧物」的保護與「不告而去」所引發的犯戒過失,旨在規範出家眾對於公眾財物的愛護與責任心,避免因個人疏忽造成僧團財產的損失。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常住僧眾與客僧在日常作息(如小食、大食)與宗教集會(如說法、說戒)中應有的交集與觀察。
    根據《四分律》規定,外來客比丘至寺院掛單時,須參與僧團之共同集會;常住比丘若在這些重要時間皆未見到客比丘,即是發現僧團運作或客僧行儀出現異常,此為後續展開律條制定的緣起。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團生活規制之日常情境。
    律典中注重僧團內部常住僧與外來遊化僧之間的接待與和合。
    常住比丘發現未見到外來比丘時,生起關切與詢問之念,此反映律制中關於客僧接納、供養及僧伽事務共議之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失蹤、死亡等特殊狀況下僧團裁決前提」的律文脈絡。
    佛陀列舉比丘因故失聯的各種客觀可能性(如死亡、還俗、遇災),以此警示僧團在對某位比丘進行律法處分或判定罪名之前,必須確認其現狀,不可在未經查證或人不在場的情況下盲目定罪。
    這展現了律部講求事實依據與公正程序(羯磨)的務實特徵。

    本句出自律藏《四分律》,記述僧人因未妥善管理或交接僧團公物,導致常住物受損而引發嫌隙的因緣。
    此處體現律制中對於維護僧團公物(常住物)的重視。
    出家人在使用僧團器物時,離去前須依律妥善交接,避免公物毀損而招致譏嫌與過失。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持戒嚴謹、具備清淨德行的比丘,對不負責之客比丘的批評。
    此處反映出律典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強調出家人應愛惜僧團公物(常住物),不應因個人疏忽而造成僧團財產的損失,體現了僧團共同生活中的集體責任與戒律生活的高度自律。

    本句描述律藏中比丘向佛陀請示戒律因緣的標準儀軌。
    比丘們在遭遇特定事件或疑義後,依循僧團規矩前往佛所,先致以最尊崇的「頭面禮足」之禮,隨後退坐一旁,方依據所發生的事實因緣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或修訂戒律(隨犯隨制)的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世尊因客比丘犯錯而召集僧團進行呵責。
    在律典語境中,世尊對比丘錯誤行為的呵責,是制定戒律或進行僧團處分(如治罰、擯出等)的前置法律程序。
    透過「非威儀」等四種層次的判斷,說明該行為徹底違背了出家修士應有的戒律與行儀規範。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使用寺院設施之責任。
    比丘於客房或邊房使用共用臥具後,負有維護與妥善處理之責任;若離去時未盡告知義務(不語舊比丘),導致公物因疏於照管而受損,即屬違犯損毀眾物之過失。

    本句記述世尊因僧團內部的行為違失,以種種善巧方便對外來的客比丘進行嚴厲的教誡與斥責,隨後以此為機緣對全體比丘說法。
    在律典語境中,「癡人」為佛陀對犯過比丘的常用警示語,旨在促其覺醒、悔改,並藉此因緣制定戒律、申明僧團紀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佛陀依據僧團中具體發生的過失事件,指出該行為會引發諸多煩惱與罪咎(有漏處),並以此事件的始作俑者(最初犯戒者)為契機,正式制定相應的戒條,即所謂「隨犯隨制」。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戒的條文。
    佛陀說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條戒律是針對比丘使用僧團公有臥具的規範,要求比丘在使用後必須負責收拾,不可任其遺留、毀損,藉此培養出家人愛惜常住公物、隨手整理的修持習慣,並避免給其他僧眾帶來不便。

名相註解
  • 客比丘:指從外地前來、暫時借宿或訪問的僧人。
  • 邊僧房:指位於寺院邊緣、偏僻或角落處的僧舍。
  • 後異時:後來在另外的時間。
  • 舊比丘:原本居住於該處或先住的比丘,此處指負責管理或原住於該房舍的僧眾。
  • 蟲嚙:被蟲類咬食、蛀蝕。
  • 小食:指早晨所食之稀粥或輕食,即早齋。
  • 大食:指日中之正餐,即午齋。
  • 命過:指生命終結、死亡。
  • 反戒:指違反戒律後捨戒還俗,或指翻轉、放棄出家戒體。此處特指退戒還俗。
  • 白衣:指在家俗人。因古印度俗人多穿白色衣服,故以此代稱在家居士。
  • 邊房:指寺院中位置較為偏遠、不常有人走動的房間。
  • 眾僧臥具:屬於僧團全體共同所有的牀墊、被褥等睡眠用具。
  • 僧房:僧伽居住、活動的房舍,此處特指僧團公有的房間。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 客比丘語舊住比丘:「我在邊僧房中敷臥 具宿。」後異時不語舊比丘便去,僧臥具爛 壞虫嚙色變。時舊住比丘,於小食、大食時、 夜說法時、說戒時,不見客比丘。舊住比丘 作是念:「何以不見客比丘耶?將不命過,或 能遠去,或能反戒作白衣,或能被賊,或為 惡獸所食,或為水所漂?」彼即往到房,見眾 僧坐具爛壞虫嚙色變,見已嫌彼客比丘所 為:「云何客比丘,語我在邊房敷眾僧臥具 宿,不語我而去,使眾僧坐具爛壞虫嚙色 變?」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譏嫌客比丘:「云何客 比丘,語舊比丘在邊房敷眾僧臥具宿,不 語而去,使眾僧臥具爛壞虫嚙色變?」諸比丘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爾時集比丘僧,呵責客比 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在邊房敷眾 僧臥具宿,去而不語舊比丘,使眾僧敷具 爛壞色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客比丘 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於僧 房中敷僧臥具,若自敷、若教人敷,若坐、若 臥,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波逸提。」

39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互引。
    律藏在解說戒相時,對於重複出現的核心核心名相(如「比丘」之定義),通常不反覆贅述,而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確立的定義,以維持律文體例的嚴謹與精簡。
    依《四分律》通例,此處依循律部教法語境,而非大乘經論的象徵解讀。

比丘義 如上說。

40
白話直譯
眾僧的財物,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大眾僧財物,意思就像上面已經說明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僧團財產類別或歸屬的指引說明。
    「眾僧物」在律部中是指屬於常住僧團全體共同所有、不可分割的財物。
    此句承接上文的定義,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闡述的僧物範疇與處理原則,以維持僧團戒律的嚴格執行與財產的正確管理。

眾僧物者,如上說。

41
白話直譯
臥具,包括繩床、木床、臥褥、坐具,枕頭、地墊一直到臥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臥具,包含了繩牀、木牀、睡墊、坐墊、枕頭、鋪在地面上的鋪具,甚至包括睡覺用的毛氈。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僧伽日常生活受用物「臥具」的具體名目界定。
    律宗著重因緣與實踐,此處列舉旨在明確比丘日常生活資具的範圍,以便於結界、受持、分房分物或判斷有無犯戒、過量、蓄積等戒律條文之適用,不涉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臥褥:睡覺時鋪在牀上的墊子。

臥具,繩床、木床、臥 褥、坐具,枕地敷下至臥氈。

4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僧房中鋪設眾僧臥具,不論是自己鋪設或教人鋪設,不論是坐或臥,離開時若有舊住比丘、有經營人或摩摩帝,應告知:「請你幫我看管並收好。」若當中沒有人可託付,也不怕遺失,應將床移離牆壁,高高支起床腳,把枕頭、褥子、臥具放在裡面,再用其他臥具蓋在上面後離開。若擔心損壞,應將臥具、氈、褥、枕收起,放在衣架上,將床豎起後離開。比丘應如此處理後再離開,若比丘不這樣做就離開,若已出界外,犯波逸提。若一腳在界外、一腳在界內,已懺悔卻沒離開,全部犯突吉羅。若約定要離開卻沒離開,犯突吉羅。若很快就回來,兩夜在界外,第三夜天亮前,若自己回到房中,或派人去告知摩摩帝或知事人:「請你看管這些物品。」若比丘在界外兩夜,第三夜天亮前,既沒自己回房,也沒派人告知:「請你看管這些物品。」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在僧團的房間裡,如果鋪了僧眾公用的臥具,不論是自己鋪的還是叫別人鋪的,也不管是在上面坐過還是躺過,離開的時候如果不自己收起來,也不叫別人收起來,此時如果房裡有常住的老比丘、負責營造管理的人,或者是摩摩帝,就應當對他們說:「請幫我妥善看管並牢固地收好。」。在這當中如果找不到人可以託付看管,自己也不擔心東西會遺失,就應當把牀移開、不要靠著牆壁,並把牀腳高高墊起,接著把枕頭和墊褥等臥具放在牀面中心,再用剩下的臥具覆蓋在上面,然後纔可以離開。。如果擔心物品損壞,應當把臥具、毛氈、褥子和枕頭拿起來放在衣架上,並把牀豎立起來靠著,然後纔可以離開。。那位比丘應當按照這個規定完成作法後纔可以離開,如果比丘沒有按照規定作法就離開,只要走出了界限之外,就結成波逸提罪。。如果一隻腳在結界外面,另一隻腳在結界裡面,這時心裡後悔而不再往前走,但也沒有退回原地,像這樣的情況,都屬於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已經與人約定好要離開,後來卻沒有離開,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不久就會回來,在結界外面住了兩天,到了第三天黎明太陽還沒出來之前,或者親自回到僧房中,或者派人去告訴淨人或管理僧事的人說:「請你幫忙看管保護這件物品。」。如果有比丘離開僧團的結界到外面過夜兩晚,到了第三晚天還沒亮的時候,他既沒有親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也沒有派人去通知其他比丘說:「請你幫忙看管照料我的這些物品。」。這樣的人,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日常生活與公物管理的規範。
    條文規定比丘使用僧團公用臥具後,若因故無法親自或託人收攏便欲離去,必須向房內的常住比丘、負責僧房事務的經營人或摩摩帝(掌管僧物者)進行明確的交代與託付,以確保僧團公物不致損壞或遺失,體現了律部對於「護持僧物」與「僧團團體生活紀律」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使用僧家臥具之規定。
    此處規範比丘離開借用的僧伽牀座臥具時,若無人可以交接,在確保無人偷盜的僧團安全環境下,為防範蟲蟻侵害、潮濕或污損,應採取特定防護措施:將牀移離牆壁、墊高牀腳以防蟲爬,並將貴重或易損的臥具收拾妥當覆蓋,方可離去。
    體現律部教法對於愛護常住物、保持清淨與細心防護的實修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生活威儀與護持公物規定。
    比丘居住在僧房中,若要離開處所,應妥善收拾僧物與個人臥具,避免因潮濕、蟲蟻或雜亂而導致物品損壞。
    此處規定反映了僧團對於大眾公物(僧物)及個人修道資具的愛惜與責任感,屬於戒律中防護損漏、保持環境整潔的具體實踐。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與僧事法規。
    律中規定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如離宿、受日等)必須依僧伽律制進行特定的作法(如白眾或加持)。
    若未依律制如法作法便擅自離去,其行為在空間上超越了特定的結界範圍(出界外),即構成違犯戒律的行為,依律處以波逸提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集體生活紀律與法事羯磨嚴格的區域限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戒條規範。
    此處處置比丘或比丘尼在進出特定結界(如僧伽藍界、大界等限制區域)時的行為邊界與持犯判定。
    當僧眾處於界線交涉的灰色地帶(一腳在內、一腳在外),雖當下心生悔意(還悔)而停止前進(不去),但因其身業已造成界限含混與威儀失檢,且未能立即退回正確位置,故在律制上仍結判定為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規範。
    比丘若與他人(如居士或其他比丘)約定好在特定時間或在特定情況下應當離去,事後卻無正當理由、違背約定而留滯不走,在行為與心念上皆違背僧伽應有的威儀與誠信,依《四分律》判其結罪為「突吉羅」。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制戒的細分因緣,說明比丘因事暫時離開僧團結界時,如何透過「寄物」或「委託交代」的作法,使得自身所擁有的衣物等資具,在法理上不因「離宿」而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律制在維持戒律嚴肅性的同時,亦有隨順實際狀況的權巧與開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屬於僧殘法或捨墮法中有關「離衣宿」或「離衣界」之戒律規定(此處特定於比丘離開結界後的財物或三衣處置)。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隨意離開僧伽結界而與自己的防房、三衣等物分離過夜。
    若因故必須出界,時限通常以兩宿為限;至第三宿明相(黎明破曉、手文可見之時)現前之前,必須親自返回,或者完成合法的委託程序(遣使囑託看管),否則即構成違犯律制。
    此戒意在防範比丘對財物或衣物生起過度貪執,或因疏於看管而導致僧物、私物毀損遺失,並維護僧團團體生活的紀律。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條文的結罪結語。
    律部體系中,凡比丘或比丘尼違犯了某項特定戒律行為,即以此句判定其罪名歸屬。
    「波逸提」屬於僧團體制中的中度罪行,意為單墮,若違犯者未經向他比丘發露懺悔,將墮落於惡道。
    此處依律部部類語境,純粹作為行為結罪的法條判定,不作大乘唯心或象徵義的延伸解釋。

名相註解
  • 付授:交付、託付,此指將借用的僧物交還或交由他人代為看管。
  • 搘:支撐、墊高。
  • 氈:以獸毛製成的毛毯或毛織物。
  • 衣架:僧房中用以懸掛或放置衣服、布料的架子。
  • 竪牀:將牀豎立放置。古代僧房空間有限,豎牀可防潮、防蟲並節省空間。
  • 彼比丘:指前面經文中特定事件或情境中的那位比丘。
  • 出界外:指超出了僧團所結的界限之外。律制中僧團會劃定作法、居住的法定邊界,稱為結界。
  • 界:指結界。佛教戒律中依作法所劃定的特定宗教活動邊界,如大界、戒場、僧房界等。
  • 不去:此處指不離去該處或不再前進,卡在界線中間的狀態。
  • 期:約定、限期、期會。
  • 宿:指在某處住宿過夜。律制中「離衣宿」或「出界宿」有嚴格的天數限制。
  • 界外:指僧團結相羯磨所設定的結界範圍之外。
  • 明相未出:黎明時天光微亮、能看清掌中紋路的時刻尚未到來。律法以此作為新的一天開始的基準。
  • 知事人:僧團中負責管理具體僧眾事務、僧物分配或寺院行政的僧人。

彼比丘僧房中,若 敷眾僧臥具,若自敷、若教人敷,若坐、若臥, 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是中若有舊住比 丘有經營人、若摩摩帝,當語言:「與我掌 護牢舉。」於中若無人付授,不畏失,當移床 離壁高搘床脚,持枕褥臥具置裏,以餘 臥具覆上而去。若恐壞敗,當取臥具氈 褥枕舉置衣架上竪床而去。彼比丘當如 是作而去,若比丘不作如是而去,若出界 外,波逸提。一脚在界外、一脚在界內還悔 而不去,一切突吉羅。若期去而不去,突吉 羅。若即還不久,二宿在界外,至第三宿明 相未出,若自往到房中,若遣使往語若 摩摩帝、若知事人語言:「汝掌護此物。」若 比丘出界外二宿,至第三宿明相未出, 不自往至房中、不遣使語言:「汝掌護此物。」 者,波逸提。

43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位比丘尼便犯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中結罪的判文。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本中,當比丘尼違犯了相應的戒條規定時,律文最終會依據其行為判定其所應承擔的戒罪名相,此處即判定為「波逸提」罪,屬於需要向他人懺悔即可得清淨的罪相。

    本句為律部戒條中關於違犯者的階位與罪名判定。
    在《四分律》語境中,此條文規定若尚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學法女)、沙彌(男沙彌)、沙彌尼(女沙彌)有所違犯時,其所結歸的罪名為「突吉羅」。
    這屬於較輕微的違犯,要求修行者在身口意業上應當保持警覺,即使未受具足戒,亦須依僧團規範約束自身行為。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用語。
    依據《四分律》等部派律典語境,僧眾的行為若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條項目,即構成「犯」(āpatti,意譯為罪、過失)。
    此處用以明確判定某種特定行為已落入違犯戒律的範疇,是律藏中制戒因緣或條文結罪時的標準法制判定語。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44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若鋪設眾僧臥具,不論自己鋪設或教人鋪設,不論是坐或臥。若離開時,當中有舊住人、摩摩帝或知事人,並告知:「請你守護這些物品,並擔任摩摩帝。」若沒有人交付保管,應該適度保護不使損壞,應將床移離牆壁,拿起臥具、枕頭、氈褥,放回床上重疊好再離開;若擔心損壞,應將臥具放在衣架上或豎立床鋪後再離開;如此處理後離開,無有過失。若房舍倒塌、崩壞或被火燒毀;若有毒蛇在屋內;若被盜賊、虎狼、師子或強力者奪取;若被拘禁、遇到生命危險或梵行難以維持;若很快就會返回;若在界外住兩夜,第三夜天亮前還未回,應親自前往,或派人告知原住者:「你要看管這些物品,作為摩摩帝。」若因水路阻隔難以通行;若道路上有賊、虎狼或師子;若遇大水氾濫;若被強力者奪取;若被拘禁、遇到生命危險或梵行難以維持;若在界外住兩夜,第三夜天亮後,自己不得前往,也不得派人告知他人:「請你看管這些物品,為我作摩摩帝。」無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是:如果是為了鋪設僧團大眾的臥具,不論是自己動手鋪,還是叫別人鋪,隨後在上面坐著或躺著。。如果他要離開的時候,這裡有原本居住的僧人、或是管理僧物的人(摩摩帝)、或是負責僧眾事務的人,就要對他說:「你來守護這些物品,在當中擔任管理僧物的工作。」。如果沒有人可以交代、看管,應當看情況妥善處理以防物件損壞。應當把牀移開,不要貼著牆壁,接著把臥具、枕頭、毯子、墊子等物品拿起來放在牀上,整齊疊好並覆蓋保護後再離開。。如果擔心臥具和牀鋪會受潮或損壞,應當把臥具收起來放在衣架上,並把牀豎立起來靠著,然後纔可以離開;。按照這樣的方法去做然後離開,就不算違反戒律。。如果僧眾居住的房舍損壞、崩塌或者遭到火災焚燒;。就好像毒蛇待在屋子裡面一樣;。被強盜、老虎、豺狼、獅子等具有強大力量的惡人或猛獸所抓獲;。或者是被拘禁、或者是面臨生命危險、或者是面臨無法清淨修行的危難;。如果他回來的時間相隔不算久;。如果已經在結界外面住了兩個晚上,在第三個晚上的黎明曙光還沒出現以前,應當親自回去、或者派使者去告訴原本住在當地的僧人說:「請你幫忙管理保護這些物品,作個摩摩帝(意指管理僧物或寺產的知事)。」。或者是遇到水路受阻,遭遇水的危險與困難;。如果道路上有盜賊、老虎、豺狼或獅子等危害出家眾安全的盜賊與猛獸;。如果遇到洪水上漲;。受到強力或權勢的控制與逼迫;。或者是被官府或盜賊拘禁、或者是面臨生命危險、或者是面臨無法清淨修行戒律的危難;。有兩天夜晚待在結界外面,到了第三天晚上天亮時,自己不能親自前去,也沒辦法派使者去對別人說:「請幫忙看管保護這個東西,為我作摩摩帝。」。這不屬於犯戒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器物使用的免犯(不犯)情狀。
    在戒律中,僧團的公用財物(眾僧臥具)有其特定的使用限制與戒規,但若因執行公務、整理大眾開敷臥具,或是基於維護僧團器物之目的而進行鋪設、測試或暫時坐臥,則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名。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因時因地、通權達變」的合理性,非一概而論的教條限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述僧團成員在離開住處時,對於僧團公物(僧物)移交與看管的具體程序。
    在僧人離去前,必須將職務與財物交代給留守的舊住僧人、負責財產管理的摩摩帝或處理執事的人員,以確保僧團共有財產不致流失或損壞,體現律典中對僧物管理的嚴謹態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關於僧物、房舍管理的規定。
    旨在規範比丘在離開寄居的僧房或客房時,若無後續入住者或看管人可以交付,應妥善收拾、防護房內公物(如牀榻、被褥等),避免因潮濕、蟲蟻或風雨而損壞,體現佛制戒律中對於常住僧物應當愛護、惜潤的隨順教導。

    此為《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器物管理的戒律規定。
    佛陀因應比丘離開住處時的實際需要,制定此條文以護持常住公物或個人資具,避免因漏雨、蟲蟻或潮濕而損壞,體現出愛惜物資、正念資具的修行要求。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相持犯的判定結語。
    在說明特定戒條的開緣或合法程序後,總結若比丘(或比丘尼)依循上述合乎法度的規範與步驟處理事務後離去,則在戒律上不構成毀犯。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房舍維護與界修的相關規定。
    說明當比丘所依止修行的房舍因年久失修而毀壞、因結構不穩而倒塌,或是遭遇火災等不可抗力因素而受損時,後續相應的戒律處置或修繕原則,展現律典對於僧團大眾資具與住處安全之重視。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比喻過患與危險的譬喻。
    在律部語境中,毒蛇常比喻煩惱、不淨行、破戒或具危害性的惡人、惡法。
    屋內有毒蛇,比喻若不即時清理或驅逐,將會對僧團的清淨或修行者的梵行造成嚴重的傷害,強調防微杜漸與及時處置的必要性。

    本句屬於律典中說明比丘身處險難、遭遇妨礙修道之因緣(即難緣)。
    在律制中,若比丘遭遇強盜或惡獸等外在強大勢力的劫持與限制,導致無法依律聽受戒法、參與布薩或履行僧伽羯磨,屬於可免責或需特別處理的特殊情境,用以判定戒相之開遮持犯。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實施的具體情境與開遮判定。
    律典中常列舉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特殊狀況下(如人身自由受限、生命受威脅、或清淨梵行將受逼迫破壞),可不流於教條形式,而有其特殊的開緣、遮止或救護規範,以維護僧伽個體的身心安全與根本戒體。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比丘尼日常威儀或結界、受戒、行法等時限與具體行為的規範。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通常用來判定特定行為在時間上的連續性或間隔,以作為是否犯戒、是否需要重做羯磨或是否符合律制規定的判斷依據。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建立僧團物品的清算與交接制度。
    當比丘因故離開原住結界超過兩宿,在第三宿黎明(明相出)判定喪失該處居住權或分房權之前,必須親自或託人向留守的舊住僧人交代、移交僧物管理權,以防僧團公物或私人遺留物無人看管而損壞、散失,體現了律制中對僧物「作摩摩帝」(知事掌管)的嚴謹要求。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比丘尼遭遇特殊難緣而無法如期集會、前行或結夏安居等規定之背景因緣。
    律制著重於僧伽生活的實際操作與戒條開遮,此句指若在路途中遭遇大水氾濫、交通斷絕等水路障礙,屬於不可抗力之難緣,在律中多為遮罰的開緣條款。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等戒本相關語境,屬於說明僧伽在行腳、乞食或人間遊行時遭遇危險環境的客觀情境界定。
    律典以此作為判定僧尼是否得以通融、免責或制定相應行為規範的客觀前提,強調僧侶應注意自身防護與道業安全,防範人為與自然界之侵襲。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或尼眾在特定環境下(如遭遇水災、交通阻絕等突發變故)的戒律條文前提。
    律典在此處設定環境條件,用以說明若遭遇不可抗力的自然災害時,相關戒條的開遮持犯標準。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用於描述比丘或犯戒者、涉案者在非自願的情況下,受到外在強大力量、世俗權勢、威權或暴力結構的控制與挾持,導致其行動或意志失去自主權。
    在律制審判或戒律遮難的判定中,此狀態屬於判定是否具備自由意志、是否構成犯戒或能否免責的重要考量因素。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說明戒條適用之特殊開緣或面臨違緣的法律語境。
    此處列舉了比丘或比丘尼在修行過程中可能遭遇的三種重大障礙與危難(即「三難」),在這些特殊緊急狀況下,律藏往往會有權宜的開緣處理,不視為故意犯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言導(媒嫁)」的戒律條文。
    其義理在於規範出家眾戒律。
    當比丘尼為男女傳達婚姻、和合之事時,若在結界外停留超過兩夜,至第三天黎明(明相出)時,因故無法親自或派人去通知負責保管或經手此事的人(摩摩帝),將涉及違反戒律的結罪邊界。
    律典對時間(夜數)、空間(界外)及行為(自往、遣使、言語)有極其嚴格的法相定義,用以判定犯戒的輕重與成否。

    此為律典中判定是否結罪的開緣(免責條件)結論。
    在特定特殊因緣、心相、非故意或處於瘋狂等非正常精神狀態下,雖有違背戒相之形式,但於律制中判定為不結罪、不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舊住人:指原本就常住於該寺院、聚落或住處的僧人。
  • 量宜:權衡、審度合適的處置方式。
  • 不壞敗:使物品不遭受損壞、毀壞或腐爛。
  • 氈褥:氈為毛毯或毛製品,褥為坐墊、草墊或牀褥。
  • 壞敗:指器物受潮、蟲蛀、黴爛或破損。
  • 房舍:指僧眾居住、修行的房屋、寮房或僧伽藍摩中的建築物。
  • 崩落:指建築物結構倒塌、塌陷或墜落。
  • 毒蛇: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譬喻,在律藏中多用以比喻具強烈破壞性的煩惱(如瞋恚)或犯戒的重大過患。
  • 師子:即獅子,佛典中常見的音譯借字。
  • 強力勢者:指具備強大力量或威勢者,此處兼指上述具備物理侵害能力的猛獸或暴徒。
  • 所執:被拘禁、抓獲或控制。
  • 被繫:指被官府、盜賊或外道等拘禁、綑綁或限制人身自由。
  • 若時:在此指時間、時限或特定的時程。
  • 還:返回、歸還,或指動作的重覆與回復。
  • 留難:指因遭遇障礙、阻難而停滯或無法前進。
  • 賊:指持械行劫、偷盜或危害行人生命財產的盜賊、強盜。
  • 力勢:指外在的強力、暴力、世俗權力或威勢。
  • 所持:被控制、被挾持、被拘禁或被牽制,使其失去行動與意志的自由。
  • 明相出:指黎明時分,天光初顯、能看清掌紋的時刻,律中以此作為新一天的開始。
  • 遣使:派遣使者。

不犯者,若敷 眾僧臥具,若自敷、若教人敷,若坐、若臥。若 彼去時,是中有舊住人、若摩摩帝、若知事人, 語言:「汝守護是物,於中作摩摩帝。」若無人 付授,應量宜不壞敗,當舉床離壁,持 臥具枕氈褥,舉著床上重覆而去;若畏壞 敗,當舉臥具著衣架上竪床而去;作如 是而去者無犯。若房舍壞崩落火燒;若毒 蛇在內;盜賊、虎狼、師子強力勢者所執;若 被繫、若命難、若梵行難;若時還不久;若二宿 界外,第三宿明相未出,當自去、若遣使語 彼舊住人:「汝掌護此物,作摩摩帝。」若水道 留難;若道路有賊、虎狼,師子;若大水漲;為 力勢所持;若被繫、若命難、若梵行難;二夜 在界外,第三宿明相出,自不得往、不得遣 使語人:「掌護此物,與我作摩摩帝。」無犯。

45
白話直譯
無有過失者,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或被痛苦纏繞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正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以及被劇烈病痛折磨而無法自主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四分律)中開許「無犯」的通例判定。
    律宗重視「心造」,在判定是否犯戒時,須考量當事人的精神狀態與犯罪時機。
    若屬佛陀未正式制戒前的行為,因無戒條可循,故不開罪;若行為時處於無意志能力(癡狂、心亂)或失去行為自主能力(痛惱所纏)的狀態,因缺乏犯戒的故意與造業之主體,故不構成犯戒。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46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與十七群比丘,在拘薩羅國路上前往其他村落,來到無比丘居住的地方。十七群比丘對六群比丘說:「你們先去尋找住宿之處。」六群比丘回答:「你們自己去,我為何要參與你們的事?」六群比丘是十七群比丘的上座,十七群比丘對六群比丘說:「你是我們的上座,上座應該先尋找住處,我們之後再找。」六群比丘回應:「你們去吧,我不找住處。」於是十七群比丘就去尋找住處,自己鋪好臥具休息。六群比丘知道十七群比丘已找到住處並鋪好臥具後,前去說:「你們起來,應該依年齡大小依次住宿。」他們說:「我不會因你而起身。」六群比丘問:「你們現在幾歲?」十七群比丘回答:「諸位長老確實是我們的上座,我們先前已經告訴長老:『可以先找住處,然後我們再找。』如今已經安住,實在無法再移動了。」六群比丘便強行在座位間鋪臥具住宿,十七群比丘高聲說:「諸位尊者請不要這樣!諸位尊者莫要這樣了!」當時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譏諷六群比丘說:「怎麼會這樣,六群比丘!十七群比丘先取得住處,後來你們卻強行在中間鋪設臥具過夜嗎?」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此事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些都不應該做。怎麼會這樣,六群比丘!十七群比丘先取得住處,後來你們卻強行在中間鋪設臥具過夜嗎?」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六群比丘是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漏處,最先犯戒。從今以後,為諸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種義理,乃至正法能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先有比丘取得住處,後來卻強行在中間鋪設臥具過夜,心想:『如果那人嫌擠,自然會離開。』做出這樣的行為,不合威儀,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六羣比丘和十七羣比丘,在拘薩羅國的道路上朝著其他村落走去,走到了一個沒有比丘居住的地方。。那時十七羣比丘對六羣比丘說:「你們先出發,去尋找適合安頓住宿的地方。」。六羣比丘回答說:「你自己走開,你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六羣比丘是十七羣比丘的長輩。十七羣比丘便對六羣比丘說:「您各位是我們的上座,上座應該先挑選安居的住處,我們晚輩隨後再去尋找。」。六羣比丘回答說:「你們走吧,我不需要找住的地方。」。這時候,十七羣比丘就前去尋找住宿的地方,自己鋪好被褥枕頭等臥具在那裡住宿。。這時,六羣比丘知道十七羣比丘已經找到住宿的地方,而且連臥具都鋪好了,就走過去對他們說:「你們起來,大家應該按照出家受戒的年資先後順序來住。」。那個人說:「我不會為了你而站起來。」。六羣比丘問他們說:「你們現在幾歲(戒臘幾年)了?」。十七羣比丘回答說:「諸位長老確實是我們的上座前輩,我們之前已經跟長老們說過:『請你們先找住的地方,然後我們才會去尋找住的地方。』」。現在既然已經安頓定居下來,就不能再遷移到別的地方了。。那時候六羣比丘硬要在別人的座位中間鋪開臥具過夜,十七羣比丘就大聲地對他們說:「各位大德,請不要這樣做!。「各位大德,請大家不要這樣做!」。那時許多比丘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具有慚愧心的比丘,都紛紛指責、嫌惡六羣比丘說:「六羣比丘,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那十七位結羣的比丘先得到了住處,後來到的比丘卻強行在他們中間鋪上臥具住宿嗎?」。諸位比丘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完整地向佛陀稟報。。佛陀在那個時候召集了全體比丘,嚴厲地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的這些行為都是不對的,既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也不符合沙門的修行戒律,不是清淨的修行,更不符合隨順佛法的行持,這完全是出家人不該做的事。」。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六羣比丘!。那十七位結羣的比丘先得到了住處,後到的比丘們卻強行在他們中間鋪開臥具而住宿嗎?」。世尊用種種方法呵責六羣比丘之後,對大家說:「這六羣比丘真是愚癡的人!。這裡會滋生出許多引發煩惱的過失,是最初違犯戒律的起因。。從今以後為諸比丘制定戒條,這包含聚集了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長久住世的意義,想要誦戒的人應當這樣宣說:如果比丘在先來的比丘已經取得的住處中,後來的比丘強行在兩者中間鋪設臥具而止宿,心裡想著:『如果那個人嫌地方太狹窄,他自己就會離開。』。因為這樣的緣由,而不是因為其他的事情,也不是屬於單純的威儀失檢,應當結為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結集時的序分,用以說明佛陀制戒或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戒律傳承,其敘事語境遵循阿含及律部的傳統,記載佛陀在特定時空下的教化活動,而非大乘經系的象徵性法界空間。

    此句記述六羣比丘與十七羣比丘在拘薩羅國境內行腳時的動向,為律藏中特定戒律或因緣引發的背景敘事。
    律典記載此二羣比丘常為僧團中諸多違規事件的發起者,此處集體出行至無比丘之處,為後續結戒或事件發展的緣起。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比丘羣體間的互動,背景為十七羣比丘與六羣比丘共行或協調生活起居。
    在律典語境中,「止住處」指僧眾行腳、結夏安居或日常過夜的房舍與處所。
    此段對話涉及僧團成員的行動順序與居所安排,是引出後續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敘事背景,不具備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應純粹從律藏的僧團生活實務與條文因緣進行理解。

    本句展現律藏中六羣比丘面對同修勸諫或交涉時,採取冷漠、推諉且不願配合僧伽集體生活的頑劣態度。
    在律典語境中,六羣比丘常扮演推動制定戒律的反面角色,其言行反映出僧團內部缺乏敬信與和合的負面典型,佛陀隨後皆會依此類違犯情節而制定相應的戒條。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內部因戒臘、長幼次序而產生的住處分配問題。
    律典中僧伽生活極重法臘(受具足戒的年資)與長幼尊卑,十七羣比丘依循「長幼有序」的僧制傳統,禮讓戒臘較高的六羣比丘先選擇或建造僧房住處,體現律部體系中處置僧事、定居安居時的次第與規矩。

    此處記述六羣比丘在僧團日常生活中與其他比丘的言語互動。
    六羣比丘在律藏中常充當發起非法、非律行為的負面示例,用以制立戒律。
    本句展現其不合作與任性的態度,屬於律藏僧伽生活互動的敘事。

    本句記述僧團中「十七羣比丘」因特定緣由自行尋覓安居或止宿處所的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為制戒的因緣(緣起),用以說明戒律或僧團共同生活的規範是如何因應具體事件而制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十二之「受戒犍度」,記述僧團中「六羣比丘」常生事端之因緣。
    此處所述為僧團內部關於住宿分配的爭執。
    依律制,僧眾受用僧房臥具時,應依「戒臘」(受具足戒的年資)之大小次第來決定優先順序,而非先到先得。
    六羣比丘以此律制為由,要求已安頓好的十七羣比丘讓出位置,此舉隨後引發佛陀制定相關的住宿與敬老法規。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或信眾在特定威儀、戒律場景下的對話片段。
    於律典語境中,「起」通常指「起立迎逆」或「起坐」等表達恭敬或遵循威儀的動作。
    此處生動展現了當事者拒絕對方、不欲為其行禮或改變坐姿的對答,為判決是否違犯僧伽威儀或戒條的敘事背景。

    此句為六羣比丘詢問他人戒臘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間詢問「幾歲」通常並非指世俗的實際年齡,而是指受具足戒後的「戒臘」(或稱夏臘、法歲),以此來確認彼此在僧團中的上下座次與禮敬長幼順序。
    六羣比丘在律藏中常充當發起種種違緣而令佛陀制定戒律的角色。

    此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十七羣比丘與六羣比丘(或他部上座比丘)爭奪住處時的對話。
    反映出僧團內部雖有爭執,但表面上仍須遵循依戒臘區分長幼尊卑的「上座」禮法,並以此進行辯駁,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房舍分配及比丘諍事之語境。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語境多涉及僧團制戒之因緣,如比丘結夏安居或造作僧房、居處已定。
    於律典語境中,強調僧伽依時依處安住後,應遵循戒法與羯磨規定,不可隨意、無故地再度播遷或變動住處,以維護僧團之安定與戒行之修持。

    本句記敘佛陀時代僧團中兩大比丘羣體因搶佔住宿位置而發生的爭執。
    六羣比丘恃強凌弱,無視僧團秩序,強行在他人座位間安設牀座;年少且人數較多的十七羣比丘則發聲制止。
    此為《四分律》中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得強佔他房或於妨礙他人處敷設臥具)的因緣背景,展現了原始僧團在生活作息與空間分配上的實際衝突,屬於律典中「因緣」與「制戒」的原始教法語境。

    此句為律藏中僧眾集會或比丘交互勸諫、止息不當言行的警示語。
    在律部語境中,「莫爾」是具足約束力的勸阻詞,用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戒律威儀。

    本句記述僧團中持戒清淨、具足德行的比丘,對經常違犯戒律的六羣比丘羣體表達不滿與譴責。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發起佛陀制定或修改戒律(結戒)的常見緣起。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為律部所崇尚的清淨僧伽人格特質,與六羣比丘的放逸行為形成對比。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生活與住處分配的語境。
    佛陀因得知僧團中發生強佔住處的糾紛,故向比丘們詢問事情原委。
    這反映出佛陀制定戒律時,針對僧團內部因居住空間分配所產生的爭執,依據「先來後到」的默契或規定進行審查,用以作為後續制定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律的緣由(緣起)。

    本句描述比丘眾向佛陀請示戒律因緣的標準儀軌。
    律部記載戒律的制定,皆須有特定的現實因緣(犯錯事件),比丘依循「往詣、頂禮、退坐、具白」的佛門禮法,向佛陀如實稟報事件經過,作為佛陀制定戒條或開遮持犯的緣起。
    此處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凡事依律、依僧、向佛陀請示的嚴謹法制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違犯戒律而召集大眾,進行公開制誡。
    佛陀依序從四個層次斥責其過失:『非威儀』指外在行為舉止失檢,破壞僧團形象;『非沙門法』指違背了出家修道人應守持的軌則;『非淨行』指污濁了自性與僧團的清淨修持;『非隨順行』指未能隨順三十七道品及解脫道。
    這展現了佛教制定戒律(制戒)的因緣,皆是由於僧團中有人示現過失,佛陀才藉此聚集大眾,因病予藥,確立僧團的行為規範。

    本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的「六羣比丘」進行詰問與責備的經典定型句。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話通常用於佛陀制戒前,針對比丘犯過之處進行當面核實與訶責,以此為因緣向大眾宣說此行為之不當,並隨後制定相應戒條。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間關於住處分配與居住紀律的問審語境。
    在僧團中,住處的分配有其先後順序與僧制規律,此處係針對「後來的比丘是否強佔先到者空間」之違規行為進行事實查覈,用以判定是否結罪,體現律典著重行為事實與僧團秩序之特質。

    此句展示佛教戒律結集的緣起。
    世尊在制定戒律前,皆先對違犯過失的僧眾進行嚴厲呵責,指出其行為的非法律性,隨後向大眾宣說。
    此處斥責「癡人」,意在表明其行為缺乏善惡因果的智慧,障礙修行,並非世俗漫罵。

    此句屬於律部語境,用以說明某種行為或情境是引生諸多「有漏」(意指與煩惱相應、能漏泄流轉生死)過失的根源,也是僧團中最初結戒或比丘犯戒的肇始點。
    律藏結戒皆因事而起,此處強調防微杜漸,開示特定過失的源頭。

    此為《四分律》中制定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等戒條的緣起與戒相條文。
    佛陀說明制戒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利益),以維持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條文具體規範了僧團內部居住空間的分配正義,禁止後來的比丘以強佔空間、排擠他人的惡意手段逼迫先住者離開,藉此維護僧伽內部的和諧與秩序。

    此句為律部中結罪的判詞。
    佛陀在判定某項戒條時,明確指出該行為是因為特定的因緣(即現前所犯的具體過失)而成立罪名,並非其他無關的緣由,也不僅僅是微細的威儀失檢,應當直接判定為波逸提罪。

    此句記述佛陀(世尊)因應特定因緣,正式為比丘僧團制定戒條。
    律部核心在於隨犯隨制,佛陀並非無因無端憑空制定戒律,而是因有比丘行持失當,為維護僧團清淨、和合與正法久住,方纔「隨緣結戒」。

名相註解
  • 六羣比丘:佛世時常行非法、引發結戒因緣的六位比丘(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及其隨從弟子之總稱。
  • 拘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首都為舍衛城,是佛陀生前長期弘法與僧團活動的重要據點。
  • 聚落:指村落或僧眾居住以外的民居聚居地。
  • 止住處:指比丘行腳、遊方或日常居住時,供睡眠、坐禪、安居的房舍、精舍或臨時居所。
  • 止宿:止息住宿。
  • 宿止處:過夜、住宿的處所。
  • 大小次第:此處指「戒臘」或「法臘」的長幼順序。佛教僧團以受具足戒的年資長短來決定座次與長幼禮節,年長者(戒臘高者)為大,年幼者為小。
  • 起:於律典中指起立、起迎或離座,為僧伽威儀與社交禮節中的動作之一。
  • 六羣:指六羣比丘。即難途、朋那(滿慈)、迦留陀夷、六物(闡那)、阿濕鞞、 Punarvasu(破宿)等六位經常結黨不守威儀、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出家眾。
  • 幾歲:在此指戒臘。佛教僧團以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結夏安居次數(臘)來計算出家年資,用以定僧中座次。
  • 十七羣:指佛陀時代以十七位年輕比丘為首的僧團朋黨,在律藏中常與六羣比丘相對,常因年輕無知或意氣之爭而引發種種違犯僧伽制度的事端。
  • 長老:對戒臘高、具德行之出家僧眾的尊稱。
  • 住:指僧侶或僧團之安住、定居,如結界安居或定止於一處。
  • 移:指遷移住處、變動居所。
  • 敷臥具:鋪設牀墊、被褥等睡眠或坐臥用的用具。
  • 諸尊:對僧團中其他比丘的尊稱,意為「諸位大德」或「諸位長老」。
  • 莫爾:不要這樣、勿如此。在戒律條文中常用於勸阻他人犯戒或制止不合威儀之言行。
  • 具白:具體、完整地稟白或陳述。
  • 犯戒: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罪相。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及十七群比丘,在拘薩羅國道路行向 餘聚落,至無比丘住處。時十七群比丘語六 群比丘言:「汝等先前去求止住處。」六群比 丘語言:「汝自去,我何豫汝事?」六群比丘是 十七群比丘上座,十七群比丘語六群比 丘言:「汝是我等上座,上座應先求住處, 我等後當求。」六群比丘報言:「汝等去,我不 求住處。」時十七群比丘即往求住處,自敷 臥具止宿。時六群比丘知十七群比丘求得 宿止處敷臥具竟,往語言:「汝等起,當以大 小次第止住。」彼言:「我不與汝起。」六群問言: 「汝等今者幾歲耶?」十七群報言:「諸長老實是 我上座,我等先已語長老:『可先求住處, 然後我等當求住處。』而今已住,終不能復 移。」時六群比丘強在坐間敷臥具宿,十 七群比丘高聲稱言:「諸尊莫爾!諸尊莫爾!」 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譏嫌六群比丘言:「云何,六 群比丘!十七群比丘先得住處,後來強於中 間敷臥具而宿耶?」諸比丘往詣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十七群比丘先 得住處,後來強於中間敷臥具而宿耶?」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 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先比丘得住處,後來強於中間敷 臥具止宿,念言:『若彼人嫌窄者自當去。』作 如是因緣,非餘非威儀,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結戒。

47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不知是否為先取得的住處,後來才知道是先住處,有的已作波逸提懺悔,有的則心生畏懼謹慎。佛說:「不知者,無犯。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明知是先有比丘取得住處,後來卻強行在中間鋪設臥具過夜,心想:『若他嫌擠,自然會避開我離去。』做出這樣的行為,不合威儀,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們不知道這裡到底是不是先前有人居住的僧房,後來才知道確實是先前有人居住的僧房。於是有的比丘針對這項過失進行波逸提懺悔,有的比丘則感到畏懼而更加謹慎。。佛陀說:「如果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就不算犯戒。」。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制定戒條:如果比丘明明知道有先到的比丘在該處居住,後來的人卻強行在中間鋪開臥具留宿,心裡想著:『他要是嫌地方太擠,自己就會避開我搬走。』。做了這件事(指犯戒的因緣),這不是出家人該有的不共餘事,也不是僧伽應有的威儀,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因誤用、誤入或未按僧團戒規處理「先住處」(前人已佔用的住處或僧房)而產生戒律上的疑慮。
    律典重視行為時的動機(知、不知)與後續的戒律遮障,當比丘事後得知實情,便依據戒律規定,或對已犯的過失進行「波逸提」層級的懺悔,或因戒慎恐懼而反省戒行,體現了僧團制戒以防非止惡、淨化身心的實踐過程。

    本句體現律典判罪極為重視「心意(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不知」指比丘對於特定情境、物件或戒條規定缺乏認知,在無違犯故意、無染污心的狀態下做出行為,故不成立罪名。
    此為律法中開緣(免責條款)的重要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單墮法(波逸提)結戒背景。
    記述佛陀因應僧團中發生後到者強佔先到者住處、企圖逼人離去的事件,而依此因緣制定戒律,旨在維護僧團內部的和合、長幼有序以及居住權益,防止恃強凌弱或侵擾他人的行為。

    此句為《四分律》中比丘(或比丘尼)犯戒時,佛陀或律文結罪的判定語。
    律藏語境中,「因緣」指引發犯戒的事由;「非餘非威儀」是判罪時的定式用語,意指這種行為不是出家人本分該做的餘事,也違背了行住坐臥應守護的威儀;「波逸提」為三十捨墮與九十單墮之通稱(此處多指單墮),意為墮落,犯者若不懺悔則會墮落惡道。
    此展現律部依因緣制戒、依威儀防護、依罪相結罪的原始教法特質。

名相註解
  • 先住處:指先前已有其他比丘居住、佔用或管理的僧房、住處。
  • 懺:即懺悔,梵語 kṣama(懺摩)與漢語「悔」的雙音合譯,指承認過錯並求乞寬恕、永不再犯的儀軌。
  • 不知:指缺乏主觀上的認知或預見,非故意違犯。
  • 非餘非威儀:律藏結罪定式句。非餘指不符合出家人應作的其餘正事,非威儀指不符合僧伽應具足的舉止風範。

時諸比丘不知是先住處、 非先住處,後乃知是先住處,或有作波逸 提懺者,或有畏慎者。佛言:「不知者,無犯。 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若比丘,知先比丘 住處,後來強於中間敷臥具止宿,念言:『彼 若嫌窄者,自當避我去。』作如是因緣,非 餘非威儀,波逸提。」

48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意思,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已在前面章節詳細定義、解釋過後,後續重複出現時便會以「義如上說」或「廣說如上」來簡略帶過,以避免文本冗長重複。
    此處之「比丘義」,在律藏傳統中通常包含乞士、破惡、怖魔、淨持戒等具體內涵。

比丘義如上說。

49
白話直譯
所謂中間,指的是頭邊、腳邊或兩側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中間」,是指頭部周圍、腳部周圍,或者是身體兩側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於戒條或行為規範中空間範圍的具體定義。
    在律典中,為了精確判定僧侶的行為(如睡眠、臥具安放、或與他人相處的距離)是否違犯戒律,必須對「中間」等方位名詞進行嚴格的法理界定。
    此處明確指出「中間」不單指核心位置,而是涵蓋了圍繞身體的頭邊、腳邊及兩脇四週的鄰近空間。

名相註解
  • 中間:律典中用以界定特定行為空間範圍的術語,指圍繞身軀四周的限界。
  • 兩脇邊:身體的左右兩側、腋下至肋骨部位的週邊空間。

中間者, 若頭邊、若脚邊、若兩脇邊。

50
白話直譯
所謂臥具,包括草墊、葉墊,甚至地墊、臥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臥具,包括了鋪上青草、鋪上樹葉,甚至直接在地上鋪墊,或者使用睡覺用的毛毯。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僧伽生活受用物的具體界定。
    律宗著重於戒條的務實執行與隨緣度僧,此處對「臥具」進行名相的內涵定義。
    在僧團早期或遊化生活中,僧眾依隨現成自然材料或極其簡陋的條件安置牀座,故將草敷、葉敷乃至直接於地面敷設,以及基本的臥氈,皆納入比丘可受用的臥具範疇,用以規範僧眾在不同環境下的資生用物標準,避免貪著與奢華。

名相註解
  • 草敷:將草鋪在地上作為臥具。
  • 葉敷:將樹葉鋪在地上作為臥具。
  • 臥氈:睡覺時所鋪墊或覆蓋的毛織毯子。

臥具者,草敷、葉敷, 下至地敷、臥氈。

51
白話直譯
若比丘,明知他比丘先取得住處,後來卻強行在中間鋪設臥具過夜,隨意轉身側臥於床上,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明知其他比丘已經先住進某個地方,自己後來纔到,卻強行在別人的位子中間鋪設臥具並在那裡住宿,只要他翻身讓身體側面碰觸到牀榻,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
    此戒律旨在維護僧團內部的和合與秩序,防止後到的比丘依仗勢力或強行擠入先到比丘的作息空間,造成他人的困擾與不便。
    結罪的界限在於後到者躺下並翻身接觸到牀榻(隨轉側脇著牀),即構成犯罪。

名相註解
  • 住處:指僧眾居住、止宿的房舍或處所。

若比丘,知他比丘先得住 處,後來強於中間敷臥具止宿,隨轉側脇 著床,波逸提。

52
白話直譯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這屬於犯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尼如果違反了,同樣犯突吉羅罪。。這就是所謂的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明文判定罪相的結罪結文。
    依《四分律》律部語境,比丘尼若違犯相應的戒條,即結定為「波逸提」之罪,此罪需向清淨大眾或對首懺悔方得清淨,意譯為「單墮」,指若不懺悔則受墮落惡道之苦。

    本句為律部戒條中關於違犯主體的延伸規定。
    在《四分律》僧殘戒等條文後,明記此等戒條若由尚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所違犯,雖不結僧殘等重罪,但亦等同違犯突吉羅(惡作)罪,以此規範與警策下座出家眾。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條,具備相關的犯緣與作意,其行為即正式構成破戒或違越,律制上稱之為「犯」(āpatti)。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53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先前不知道,經人提醒後才住下;或是先經允許分出空間;或是空間寬敞彼此不相妨礙;或有親友在場,親友說:「只管在中間鋪設,我自會去告知主人。」或因跌倒、或因病轉身而掉到上面;或因被人強力移動;或被繫縛關閉;若遇到生命危險,或修梵行困難,皆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事先並不知道相關規定,或者是在開口說了之後,隨即停止不再繼續說下去。。如果先前已經同意給予他安置的空間;。如果彼此之間的空間足夠寬敞,不會互相妨礙。。如果有關係親密的老朋友,這個老朋友教導說:「你只管在裡面鋪牀睡覺,我自然會幫你去跟那家主人說一聲。」。如果是不小心跌倒在地上,或者是因為生病翻身而掉到上面;。如果是被有權力、有勢力的人所強行控制或挾持;。如果遭到拘禁或關押;。如果遇到了生命危險,或者遇到了破壞清淨修行的危急情況,在這種特殊狀態下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說明戒條開緣(不犯)的判決標準。
    在《四分律》等戒律語境中,行為是否構成犯罪,常依據當事人的作意(心態)與行為的持續性來判定。
    「先不知」指行為時缺乏犯意或不知特定情境,故不構成故意違犯;「語已住」指在言行發生的當下或剛開始時,隨即止息不再相續,因其行為未具足完成,故在特定戒相中得以開許為不犯。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建築房舍的戒律規定。
    此處「與開間」是指在興建房舍時,事先經過僧伽的審查、指授地基,並與鄰近建物或公共區域保持適當的間隔距離(開間),以免侵佔或引起爭執。
    若先前已依律法規定給予並留出此法定空間,則後續的建造即合乎戒律程序。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行居或建築空間的具體規範。
    律航僧事講求和僧同住、不擾他眾,此處強調在空間安排上應保持適當的寬敞距離,以避免比丘、比丘尼或僧團大眾在行止時產生摩擦、妨礙,確保僧團生活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僧伽臥具、房舍使用的戒律情境。
    其義理在於規範出家眾於居士或他人房舍中,未得屋主明確應允而逕自鋪設臥具受用的行為邊界。
    即便有雙方共同的親友在旁代為承諾,若未完備特定律製程序,仍可能構成違犯。
    此條展現佛陀制定僧團戒條時,對於隨順世俗禮法、尊重他人所有權以及防護僧伽威儀的微細考量。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條中關於牀榻、臥具使用或制戒因緣的具體情境描述。
    律典在判定比丘是否犯戒時,極為重視「動機(心意)」與「非故意之意外」。
    本句所述之「倒地」與「病轉側墮」,皆屬於身體非自主控制下所發生的意外事件(如因病翻身、失足跌落)。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因不可抗力或疾病所導致的行為,通常屬於「無犯」的免責條件,用以確立罪與非罪的界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評斷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犯戒時,必須考量其行為是否出於自願。
    若出家人遭遇世間有權勢者(如國王、大臣或強暴者)以武力或權勢強行控制、挾持,而在無人身自由的情況下做出違反戒律的行為,依律部「不自作、無犯心」的原則,通常屬於開緣(免責)的情況。
    此句即是說明構成免責或特殊狀況的因緣之一。

    此句屬於律典中規定僧伽戒律、居處或行持的特定因緣背景(如安居、受戒、或比丘遭遇難緣等處置)。
    在律部語境中,「繫閉」指失去人身自由的客觀困境,此處規定若比丘或比丘尼遭遇此類外在威脅或障礙時的法律寬免或因應處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例外條款)。
    四分律等律部部派佛教語境強調持戒的嚴謹性,但同時具備人性化與實用性的權變。
    當比丘或比丘尼面臨「命難」(失去生命)或「梵行難」(強迫被毀壞清淨戒體)的極端脅迫情境時,若因此無法完全履行戒律條文,律制上判定為「無犯」,不屬於故意破戒。

名相註解
  • 開間:指建築物房屋、開口或屋舍之間的間隔距離與空間。在律典中多指僧伽審查地基時所指定的法定建築範圍與留白空間。
  • 間:此處指彼此之間的空間或距離。
  • 妨閡:妨礙、阻礙。在律制語境中,指空間狹隘而導致僧眾在威儀、作持或日常行動上產生不便或違緣。
  • 親舊人:指與自己或與屋主關係親密、熟識的老朋友、故舊。
  • 轉側:指身體翻轉、翻身。
  • 墮上:跌落或掉落於某物之上。此處依律典前後文多指掉落於覆蓋物、牀榻或特定器物上。
  • 繫閉:指被綑綁、拘禁、囚禁或限制人身自由。

不犯者,先不 知若語已住;若先與開間;若間寬廣不相 妨閡;若有親舊人,親舊人教言:「但於中 敷,我自當為語其主。」若倒地、若病轉側墮 上;若為力勢所持;若被繫閉;若命難、若梵 行難,無犯。

54
白話直譯
所謂無犯,是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愚、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之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所做的行為,或者當事人當時處於愚癡發狂、精神錯亂、被嚴重的病痛與憂惱所困擾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開遮規定。
    佛教戒律的制定具有「因事制戒」與「不溯及既往」的原則,在佛陀正式針對某事制定戒律之前,僧眾的行為不構成犯戒(即「最初未制戒」)。
    此外,若處於精神失常、心智不全或身心遭受極大痛苦而失去自主行為能力的特殊狀態下,因缺乏犯戒的主觀意圖與正常認知,亦不課予違犯戒律的罪責(即「開緣」)。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55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與十七群比丘,在拘薩羅曠野的路上行走,來到一處小住處。這時十七群比丘對六群比丘說:「長老!請您先去鋪設臥具。」六群比丘回答:「你自己去吧,我為何要幫你做這事?」六群比丘是十七群比丘的上座,他們這樣說:「長老是我們的上座,請長老先去鋪臥具,我們會依次鋪設。」六群比丘回答:「你們自己去,我不鋪。」十七群比丘自覺清淨歡喜,進入寺內打掃房舍使其潔淨,鋪好臥具後在其中住宿。這時六群比丘知道十七群比丘已進寺,打掃房舍並鋪好臥具後,便進房說:「長老起來,依次坐好。」他們說:「我們不起來。」六群比丘便問:「你們現在幾歲了?」十七群比丘回答:「長老確實是我們的上座,我之前已請上座先鋪臥具,我們再依次鋪設。現在已經坐下無法起身,天色已晚,只能一起住宿了。」這時六群比丘強行拉扯,憤怒不悅地將他們趕出房外。十七群比丘大聲說:「諸位賢者,請不要這樣!」「諸位賢者,請不要這樣!」當時鄰房的比丘聽見,便問:「你們為何大聲喊叫?」十七群比丘便將此事詳實告知。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的比丘,譴責六群比丘:「怎能因憤怒不悅,強行拉扯十七群比丘並將他們趕出僧房?」於是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白世尊。世尊當時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六群比丘,怎會如此?因憤怒不悅,強行拉扯十七群比丘並將他們趕出僧房嗎?」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漏失,最初便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種義理,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因憤怒他人,不願在僧房中共住,若自己拉扯他人出去,或教唆他人拉扯出去,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時候,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候,六羣比丘和十七羣比丘走在拘薩羅國的荒野路上,來到一個可以短暫歇腳停宿的地方。。這時候十七羣比丘對六羣比丘說:「長老!。要先去把牀位鋪好。」。六羣比丘回答說:「你自己走開,我跟你的事有什麼關係?」。六羣比丘是十七羣比丘的長輩,他們對十七羣比丘說:「各位長老是我們的上座,請長老們先去鋪設牀位與臥具,我們隨後會依照戒臘順序來鋪設。」。六羣比丘回答說:「你儘管離開吧,我不會幫你鋪設臥具的。」。十七羣比丘們愛好整潔乾淨,進到寺院裡面把房間打掃並灑水清理乾淨,鋪好舒適的臥具在裡面住宿。。那時候,六羣比丘知道十七羣比丘進了寺院,而且已經把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鋪好了臥具。六羣比丘就走進房間對他們說:「長老們請起來,請按照出家戒臘的先後順序去坐。」。回答說:「我們不打算站起來。」。六羣比丘接著問他們說:「你們今年幾歲了?」。這十七位比丘回答說:「長老確實是我們的長輩上座,我之前已經跟上座說過,請您先鋪設臥具,我們晚輩隨後再依照戒臘順序鋪設。」。「現在大家已經坐下來不想再起身了,而且時間也已經接近傍晚,我們應當就在這裡一起過夜。」。那時六羣比丘強行拉扯,帶著瞋恨不開心的情緒,把對方趕出房間。。那羣由十七位僧人組成的比丘們大聲說道:「各位師兄,千萬不要這樣做!。各位師兄,請不要這樣做!。這時,住在隔壁房間的比丘聽到聲音,隨即問道:「你們為什麼要高聲大喊?」。十七羣比丘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告訴了其他人。。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深知羞恥慚愧的比丘們,便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為什麼生起瞋恨和不滿的心,強行拉扯十七羣比丘,把他們趕出僧房呢?」。諸位比丘前往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頂禮佛陀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完整地向佛陀稟告。。佛陀在這個時候,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行業、不符合順應佛法的修行,這是絕對不該做的事。」。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六羣比丘!。因為心中生氣、不高興,就用強暴的手段強行拉扯十七羣比丘,把他們趕出僧房嗎?」。佛陀用各種方法訓誡了六羣比丘之後,對大家說:「這些糊塗的人!。在許多容易生起煩惱、導致過失的情況下,這是第一次違犯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傳續。若要宣說戒本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因為瞋恨其他比丘,而不高興對方在僧團的房舍中居住。。如果自己親自把僧眾牽擯逐出僧房,或者教唆別人把僧眾牽擯逐出去,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序分結集語,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因緣地點。
    依律部語境,此句明確標示出事件發生的空間背景,為歷史上佛陀隨順因緣、遊化各國並依地制戒的寫實紀錄,不作法界象徵或圓融義解。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敘事的開端。
    六羣比丘與十七羣比丘在律部中常作為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人物。
    此處描述兩組比丘羣體於拘薩羅國曠野結伴同行並抵達宿營歇息處,為後續引出特定戒條(如行路、住宿相關僧團規範)之因緣背景,屬律部的因緣敘事,不涉及深層大乘法界或空性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敘事開端。
    在《四分律》中,「十七羣比丘」與「六羣比丘」常為律藏結集、制戒因緣中的兩大僧團羣體。
    此處展現僧團內部不同羣體間的對話與互動,為後續制戒緣起提供背景敘事。
    其中「長老」為僧團中對戒臘較高或同輩比丘的尊稱。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日常生活起居、共住安置的具體指示。
    要求在特定活動或大眾集會之前,先行處理好就寢或坐臥所需之具,以維持僧團內部的秩序與作息之便利。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十二,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文本。
    六羣比丘由於缺乏威儀且常違犯戒律,在面對他人的勸諫或牽涉時,以冷漠、推諉且不耐煩的言語回應,展現出不順從教誡、不願受僧團共住約束的態度。
    此對話反映了制戒前僧團內部紀律的鬆散與衝突,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六羣比丘」與「十七羣比丘」因鋪設臥具而引發的僧事爭端。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極為重視「次第」(依出家戒臘排定的長幼順序)。
    此處六羣比丘雖地位較高,卻以言語推崇十七羣比丘,表面上是禮讓,實則涉及僧團內部對於臥具分配與敷設權利的律制爭執,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日常生活中對長幼倫理與戒律規範的落實。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臥具分配與爭執的因緣。
    六羣比丘因爭奪房舍或臥具,對前來尋求安置的客比丘表現出不合作與排斥的態度,以此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這反映了早期僧團在日常生活中,因個人習氣引發的摩擦,是理解律藏制戒背景(緣起)的重要敘事。

    本句記述「十七羣比丘」在僧伽藍內整理環境並居住的行持。
    律典中記載十七羣比丘多為年少僧眾,常與六羣比丘相對,在此處展現出其愛護居所、遵守僧團灑掃房舍等日常作持的戒律生活景象。

    本句記述律典中六羣比丘與十七羣比丘因爭奪房舍臥具而引發的僧團糾紛。
    六羣比丘好逐利爭勝,見十七羣比丘將房舍整理妥當,便欲強佔現成成果,故以「隨次坐」為藉口,依仗戒臘或勢力強迫對方讓出牀座。
    此處涉及僧團中依戒臘長幼決定座位與房舍分配的「僧次」規定,亦展現出早期僧團制度建立前,比丘間在生活細節上的摩擦與佛陀據此制定戒律的因緣(結戒因緣)。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十二,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語言。
    此處「不起」是指比丘或羣眾在特定情境下(如受請、趺坐或表達特定態度時)拒絕站立或起座的言行記載。
    律典著重於僧團規制與實際行為因緣的如實記錄,不應作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學義理的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六羣比丘詢問他人年齡(戒歲或世俗年齡),用以引出後續有關僧團長幼次序、受戒資格或禮敬尊卑等戒律規範的制戒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的生活規範與戒條形成的因緣,此處應依實質字面意義理解,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十七羣比丘與六羣比丘爭奪牀座等臥具時的對話。
    此處展現僧團中依「戒臘」(受具足戒的年資)決定長幼尊卑的長幼規矩。
    即使在爭執中,十七羣比丘仍承認對方為上座,並重申先前已遵循律制,禮讓上座先行鋪設臥具的立場。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此段情境描述比丘們在旅途中因為疲累、坐下後不想再起身,且眼見天色已晚,因而提議眾人在此處共同留宿。
    屬於律典中記錄戒律制定背景的敘事性文字,應依實際起居生活情境解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此句記述六羣比丘因爭奪房舍而產生的違緣。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因房舍分配引發爭執,六羣比丘採取強悍非法的方式,以瞋恨心粗暴驅逐同修,這是制定相關戒律(如驅擯、房舍分配等戒條)的緣起背景,旨在展現僧團早期因僧眾行為失當而制戒的過程。

    此句記述十七羣比丘在律藏事件中大聲勸阻或反駁他人的言語。
    在律藏語境中,十七羣比丘常與六羣比丘並列,為僧團中傾向於違犯戒律、引發爭端或行為放逸的羣體,其行徑往往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
    此處表現出僧團內部不同羣體間的互動與衝突場景。

    此句為律藏中僧眾之間互相勸阻、制止不當言行的警示用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當有比丘或比丘尼欲做出違反戒律、引發僧團不和合或招致居士譏嫌的行為時,同修僧眾會以此語進行即時的勸諫與止惡,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儀。

    本句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僧眾因聽聞鄰室喧鬧而引發關切與詢問的互動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生活細節的記錄通常是引出佛陀制定特定戒律(如有關居所行為、僧伽和合或避免擾眾等戒條)的緣由(緣起)。

    本句記述十七羣比丘將所發生的事情經過完整向上匯報或向大眾宣說。
    在律典語境中,「十七羣比丘」常為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人物,其行為活動是制戒因緣的重要組成部分。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持戒清淨、修持頭陀行的比丘,對六羣比丘違反戒律、粗暴驅逐他人的不當行為提出質直的規勸與譴責。
    展現了律部中對於僧團內部秩序、比丘威儀及慈悲不瞋的要求,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語境。

    本句記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事件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是引出佛陀制定戒律(制戒因緣)的標準敘事結構。
    佛陀根據比丘所遭遇的具體事件或不當行為,藉此因緣召集僧團,進而制定相應的戒條,體現律典隨犯隨制、因病予藥的務實特色。

    本句開顯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制戒」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並非無因無緣憑空制戒,而是因應僧團中具體發生的過失(此處為六羣比丘的違犯行為)而召集大眾,透過公開呵責、釐清法度,進而確立僧團的行為規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的六羣比丘所進行的詰問與責備。
    在律典中,佛陀通常會在聽聞比丘犯戒後,召集大眾並當面詰問當事人,以明辨是非、彰顯戒律的嚴肅性,隨後依此因緣制定戒條(隨犯隨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驅逐比丘出僧房的戒條。
    此處為佛陀向犯錯比丘核實其違犯律制的行為,說明僧團中不可因個人的瞋恨、嫉妒或不悅,而以強暴手段將同住的比丘同伴驅離僧房,此行為破壞僧團和合且惱害清淨比丘,屬於違犯僧制律儀的罪過。

    此句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六羣比丘因示現違犯行儀,世尊遂以種種權巧方法加以嚴厲制止與訓誡,並以此警示大眾,彰顯律藏「因犯制戒」的隨犯隨制原則。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語境。
    在律典中,「有漏」多指能生起煩惱、導致過錯的因緣或處所(有漏法、有漏處)。
    此處用以說明某項戒條的制戒緣起,指出在多種容易隨順煩惱而造作過失的情境中,這是某位比丘(或比丘尼)最初犯下該條戒律的始末,律藏依此「最初犯戒」之因緣而由佛陀制定相應戒過。

    本句出自《四分律》,為佛陀因應特定僧伽犯錯事件而「結戒」(制定戒律)的緣起與宣告。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並非為了懲罰,而是為了「十句義」(十種成就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利益)。
    此處針對比丘因瞋恨心而排擠、不願他比丘共住於僧房的行為,作為後續制定具體戒條(如隨順擯出或排斥等過失)的開頭。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戒條規範,處置僧眾間因爭執而將他僧強行驅逐出僧房的行為。
    佛教戒律強調僧團的和合與居住權,不允許私自以暴力或威權手段強行遷徙或驅逐同修。
    若出於嗔恨心親自或教唆他人將比丘牽離原居住處,即結成波逸提罪,以此維護僧團秩序與和諧。

名相註解
  • 拘薩羅: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首都為舍衛城,是佛陀生前弘法的主要區域之一。
  • 小住處:指旅途中供行者短暫停留、歇息或住宿的簡易處所。
  • 豫:參與、幹預或關聯之意。
  • 淨潔自喜:形容對自身及環境的整潔感到歡喜或注重個人與居所的清淨。
  • 寺:此處指僧伽藍(Saṅghārāma),即僧眾依止、修行的園林、寺院。
  • 掃灑:打掃與灑水。古印度為防塵土飛揚,清掃前多先灑水。
  • 隨次坐:依照出家受具足戒的戒臘(法臘)先後順序來決定座位的次序。僧團中極重視長幼尊卑的僧次秩序。
  • 語言:此處指開口說話、回答。
  • 房:此處指比丘僧眾居住的僧房或臥房(Pratiśraya)。
  • 諸賢:出家僧眾之間的互稱,意為諸位賢者、各位師兄。
  • 比房比丘:指居住在相鄰房間的出家男眾僧侶。
  • 具:詳細、完整地。
  • 一面坐:退坐於一旁。在佛陀身邊聽法、請示時,不坐正對面、不坐背後,應保持適當距離與方位以示恭敬。
  • 瞋不喜:因心中忿怒不滿而產生厭惡、不高興的心理狀態。
  • 僧房舍:指隸屬於僧伽(僧團)共有、公有的房屋、住所,即現今所稱的寺院寮房或僧寮。
  • 自牽出:比丘親自動手將他人從僧房或寺院範圍內拉扯、牽引並驅逐出去。
  • 教他牽出:自己不動手,而是透過言語、暗示或命令,教唆唆使其他人去執行驅逐的行為。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及十七群比丘,在拘薩羅曠野道中行 至小住處。時十七群比丘語六群比丘言: 「長老!先去敷臥具。」六群報言:「汝自去,我何 豫汝事?」六群比丘是十七群比丘上座,彼如 是言:「長老是我等上座,長老先去敷臥具,我 等當次第敷之。」六群報言:「汝但去,我不敷。」 十七群比丘淨潔自喜,入寺裏掃灑房舍令 淨,敷好臥具於中止宿。時六群比丘,知十 七群入寺,掃灑房舍淨潔、敷好臥具已,即 往入房語言:「長老起,隨次坐。」語言:「我等不 起。」六群即問言:「汝等今幾歲耶?」十七群比丘 報言:「長老實是我等上座,我先已語上座先 敷,我等後次第敷。今已坐不能起,今已逼暮 但當盡共宿。」爾時六群比丘強牽,瞋不喜驅 出房。時十七群比丘高聲言:「莫爾諸賢!莫 爾諸賢!」時比房比丘聞之即問言:「汝等何故 高聲大喚?」時十七群比丘具以此事說之。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六群比丘:「云何瞋不喜,強牽十七 群比丘驅出僧房?」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 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瞋不 喜強牽十七群比丘驅出僧房耶?」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 「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瞋他比丘,不喜 僧房舍中住。若自牽出、教他牽出,波逸提。」

56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常規的文義省文。
    在律典編纂中,對於重複出現的核心術語(如「比丘」的定義,通常包括乞士、破惡、怖魔、受具足戒等內涵),為免文字繁複,在後續章節中皆採「如上說」或「如前說」之方式指引讀者查閱前文定義。
    律典以此保持法規條文的嚴謹與精煉。

比丘義如上說。

57
白話直譯
僧房,義同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房,其定義與內涵就如同上文所作的說明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用於省略重覆的法律定義或名相解釋。
    在《四分律》的律制語境中,「僧房」指供僧伽居住、遮蔽風雨、安居修道的房舍。
    此處透過「如上」之語,直接引用前文已建立的僧房判定標準與規格限制,以維持律文條例的嚴謹與簡潔。

僧房者,如上。

5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因瞋恨他人,不願在僧房中,無論是自己帶人或指使他人帶人,帶出多少人就算多少波逸提。若帶多人出多個房間,每人每房皆犯波逸提。若帶多人出一個房間,每人皆犯波逸提。若帶一人出多個房間,每房皆犯波逸提。若帶一人出一個房間,犯一波逸提。若拿他人物品帶出,犯突吉羅。若拿物品丟到房外,犯突吉羅。若將他人關在房外,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對別的比丘發脾氣,心裡不願意對方留在僧團的房屋裡,於是自己動手去拉、或者叫別人去拉,把對方拖出房間,不論拖了多少步或多遠,這都屬於波逸提罪。。如果強行把許多人一個接一個地拖出房間,每拖出一個人、經過一次門戶,就各自成立一個波逸提罪。。如果用手強行拖拉多個人走出同一個門口,拉一個人就犯一個波逸提罪,拉多少人就犯多少個波逸提罪。。如果強行把一個人拉著穿過好幾個門,每穿過一個門,就結犯一個波逸提罪。。如果拉扯一個人離開一個房間的門戶,就犯了一條波逸提罪。。如果拿了別人的東西離開原本的界限,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拿著物品隨意往門外丟擲,這違反了僧伽的威儀規矩,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把別人關在門外面,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生活規範中的「波逸提」(單墮損)罪。
    此戒律設立的意涵在於防止僧團內部因瞋恨心而產生暴力或強迫排擠的行為。
    出家僧眾共同居住在僧伽所有的公用房舍中,任何人皆無權因私人情緒而強行驅逐他人。
    即使只是短暫、短距離的拉扯驅逐,只要付諸行動或指使他人,即結成犯罪,目的在於維護僧團的六和敬與居住權益。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戒條的犯罪次數結罪判決(計數原則)。
    在律藏中,結罪的次數往往依據行為的對象(人、物)或行為發生的次數(門戶、次數)來加倍計算。
    此處規定強行牽引他人離開房間或住所時,結罪的數目是隨著「被牽引的人數」與「經過的門戶數量」相應遞增的,用以嚴防出家人以粗暴行為侵犯他人。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戒條。
    在戒律的結罪判定中,常依據「人頭」或「行為次數」來個別計罪。
    若比丘以強製作為,將多位不願離開或不當離去的人牽拉出門戶,其罪過是依據所牽人數來個別計算,牽一人即成立一結罪,故稱「多波逸提」,用以規範僧團行為,防止侵犯他人人身自由或無理驅逐。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法)。
    在律部結罪的判定中,此處採取「隨事結罪」或「隨結制罪」的原則。
    強行將人牽離房屋或居所時,其犯罪次數是依據所經過的門戶數量(多戶)來結算,每經過一戶即成立一不犯法的行為結晶,故結多個波逸提罪,用以嚴格規範出家眾的威儀與粗暴行徑。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法)中關於僧伽諍事、驅逐出戶的戒條。
    此戒律旨在規範僧團內部若發生爭執,不得以粗暴、強行拉扯的方式將其他比丘驅逐出僧房或界外,以維護僧團的融洽與對僧眾人身安全的尊重。
    結罪結罰以「人數」與「門戶數」為計算基準,每拉扯一人或經過一處門戶,即各別成立一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有關盜戒或物權移動的僧團戒律中,判定罪行輕重常依據動產的「離處」(離開原處或邊界)。
    若比丘未得同意,持拿他人的物品並走出了特定的界限,即便尚未達到具足重罪的程度,其行為本身已構成違犯,處以突吉羅(惡作)罪,以此防微杜漸,嚴持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出家眾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隨意往門外丟擲物品是不具威儀、可能傷及他人或損壞物品的不當行為。
    律制以此約束比丘的舉止,令其保持正念與恭敬心,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安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規範與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此條規定旨在規範僧團生活中的行為,避免因排斥、作弄或疏忽而將其他比丘(或同住者)反鎖、阻隔於門外,此種行為結罪為「突吉羅」。

名相註解
  • 戶:指房屋的門戶、出入口。
  • 一波逸提:梵語 Pācittiyā 的音譯,律部核心術語。意譯為單墮、清淨懺、墮。指若犯此類罪過,會使人墮落於惡道,必須向其他比丘懺悔才能恢復清淨。
  • 他物:他人的財物、物品。
  • 戶外:門外。此處的「戶」指門戶。

若比丘瞋他 比丘,不喜在僧房舍中,若自牽、若教人牽, 隨所牽多少隨出房,波逸提。若牽多人出 多戶,多波逸提。若牽多人出一戶,多波逸 提。若牽一人出多戶,多波逸提。若牽一人 出一戶,一波逸提。若持他物出,突吉羅。若 持物擲著戶外,突吉羅。若閉他著戶外,突 吉羅。

59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這屬於犯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突吉羅罪(惡作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的結罪判定語。
    在《四分律》中,針對比丘尼特定的違犯行為,判定其結罪的性質屬於「波逸提」,用以制約僧團行為,令正法久住。

    本句為律部(四分律)結罪判定,說明若違反上述戒條,其不具備比丘或比丘尼身分之出家三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所應結歸的罪名等級。
    律部語境著重於止持作持與結罪輕重,不作後期大乘之象徵義或圓融義延伸。

    此句為律部對特定行為進行違犯與否的結判語。
    在《四分律》中,僧侶的行為若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即構成「犯」(違犯、犯戒)。
    此結語用以明確行為的法律效力與戒律責任,作為僧團執行治罰或懺悔的依據。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60
白話直譯
不犯者,無瞋恨心,依次序帶人出房;若共住二至三夜,遣未受戒者離開;若破戒、破見、破威儀,或被他人舉發、被他人驅擯、應當驅擯者;因這些緣故,若有生命危險、梵行難行,驅逐這類人,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是:心裡沒有任何怨恨憤怒,按照原有的順序離開;。如果跟沒有受具足戒的人一起住宿超過了兩天到三天,就應該叫這位未受戒的人搬出房間;。或者是違反了戒律、或者是生起了錯誤的見解、或者是破壞了僧團的威儀,或者是被其他僧眾揭發檢舉罪過、或者是已被僧團驅逐、或者是屬於應當被驅逐的情況;。因為這個緣故,會導致生命受到危害,或者清淨梵行受到破壞,所以把這樣的人驅逐出去,是不違反戒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不犯戒的特例條件)。
    在僧團集會、布薩或處理僧務的場合,若比丘在離開特定區域或集會時,主觀上不抱持嗔恨僧眾、反抗戒律的心態,且客觀上遵循僧團的長幼或座位次序依次退出,則在律制上不判定為違犯規矩。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與未受具戒人共宿過限戒」。
    佛陀為防範比丘與未受大戒之人在同一室內共同住宿過久,導致僧伽威儀敗壞或引生居士譏嫌,故立此戒。
    比丘與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或在家居士)同室宿止,最多以兩夜為限,至第三夜明相出前必須令其離去,否則即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處理比丘犯戒與違規的各種情狀。
    律宗將僧侶的過失與處置分為不同層次:「破戒」指違反根本或重要戒條;「破見」指抱持與佛法相違的邪見且不肯捨棄;「破威儀」指流於粗疏、不守僧伽行為儀軌。
    後三句則指相應的僧事程序:「舉」是依法揭發其罪過;「擯」是透過羯磨程序將其擯出僧團(驅逐);「應擯」指雖未正式執行,但其罪行本質已達到應受驅逐的標準。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條開遮的背景說明。
    在律典語境中,「無犯」是指在特定危急或特殊因緣下,採取某種行動(如驅逐特定人員)並不違背戒律規定。
    此處開許的因緣是為了保護僧眾的「命難」(生命安全)與「梵行難」(修持梵行的清淨不受汙染)。
    當此二者受到威脅時,採取驅逐的手段是合乎律法的保護措施。

名相註解
  • 恚恨心:嗔恨、憤怒、怨恨的心態。律制結罪通常極為重視作持者當時的作意(動機與心理狀態)。
  • 隨次第:按照僧團中受戒戒臘的長幼順序或規定的座位、行列次序。
  • 共宿:在同一個有屋頂、有障蔽的遮止物內共同過夜。
  • 未受戒人:此處特指未受具足戒(大戒)的人,包括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以及在家五戒、八戒居士。
  • 破戒: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
  • 破見:執著於不正確的邪見,違反正確的佛教因果與涅槃導向。
  • 破威儀:破壞了出家僧侶應有的行住坐臥禮儀與行事規範。
  • 擯:驅逐、排斥。僧團透過羯磨(會議)決議,剝奪犯僧在僧團中的共住、共食或共羯磨等權利,分為滅擯、擯罰等。

不犯者,無恚恨心隨次 第出;若共宿二夜至三夜,遣未受戒人出; 若破戒、若破見、若破威儀,若為他所舉、 若為他所擯、若應擯;以是因緣故有命 難、梵行難,驅逐如此人等,無犯。

61
白話直譯
無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算是犯戒的情況,是指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所做的事,或者是修行者正處於瘋狂、神智不清、被嚴重的病痛幹擾折磨到失去正念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開緣(不犯)的判定標準。
    佛教戒律的制定具有因緣性與人性關懷,凡「最初未制戒」時所發生的行為不溯及既往;而行為者若處於「癡狂、心亂、痛惱」等嚴重精神失常或生理極度痛苦、失去自由意志與意識控制的情況下,因缺乏犯戒的故意與正知,因而不構成違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62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比丘住在重閣樓上,坐在脫腳床上不安穩,樓下有比丘住宿,因閣樓床腳脫落,掉下來砸到樓下比丘,導致身體受傷流血。當時樓下比丘仰頭憤怒責罵:「怎麼可以,比丘!住在重閣樓上,坐在脫腳床上不安穩,讓床腳掉下來打傷我,甚至流血?」其他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責備那比丘說:「怎麼可以住在重閣樓上,坐在脫腳床上不安穩,讓床腳掉下來打傷比丘,致使流血?」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坐於一旁,將此事緣如實稟告世尊。世尊即集比丘僧,呵責那比丘說:「你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麼可以,比丘!住在重閣樓上,坐在脫腳床上不安穩,讓床腳掉下來打傷比丘,致使流血呢?」世尊以種種方便呵責那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愚癡之人,多種煩惱,最初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如是說:若比丘,於房或重閣樓上,脫腳繩床或木床,無論坐或臥,皆犯波逸提。」從現在起,與比丘結戒,總結十種意義,乃至於正法能長久住世。欲宣說戒律時,應當這樣說:若比丘,無論是在房內、重閣之上,拆卸腳繩床或木床,無論是坐著還是躺著,都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有些比丘住在雙層樓閣的樓上,坐在一張腳部已經鬆脫的牀上,而且坐得不夠端正安穩。當時樓下正有其他比丘留宿,因為樓板很薄,這張牀的牀腳突然鬆脫,從上面掉落下來,正好砸中樓下的比丘,導致他身體受傷流血。。這時,那位比丘抬頭看著上面,憤怒地責罵說:「比丘!你怎麼能這樣做!。在雙層以上的樓房上居住,坐在壞掉的牀座上而無法安穩坐著,結果讓牀腳從下面掉落,打傷了我的身體,甚至到了流血的地步?」。眾比丘聽到這件事後,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慚悔過的比丘,都嫌惡責備那名比丘說:「為什麼身為比丘,竟然在雙層樓閣上,坐在一張腳部已經鬆脫的牀上,而且坐姿不端正穩重,導致牀腳向下掉落,砸到下面那名比丘的身子,讓他流血呢?」。各位比丘來到佛陀住的地方,跪下用頭頂禮佛陀的雙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詳細經過向佛陀稟告。。佛陀隨即召集了全體比丘,責備那位比丘說:「你的行為不對,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梵行、不符合順應解脫的修行,這是絕對不該做的事。」。比丘,你覺得怎麼樣呢?。在雙層樓房的樓上,坐在牀腳已經鬆動的牀上,又坐得不穩重安詳,結果讓牀腳往下掉落,砸傷了下面的比丘,甚至使他受傷流血嗎?。佛陀用種種方法呵責了那位比丘之後,對大家說:「這個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與過失的情況中,這是第一次違反戒律的行為。。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聚集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長久住世的意義。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誦念:如果比丘在普通的房間裡,或者是樓房的樓上,在已經拆掉牀腳的繩牀或木牀上,不論是坐著還是躺著,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開頭,確立佛陀宣說此段戒律的時間與空間背景。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戒律傳承,其敘事風格與阿含經教相通,重視歷史事實與因緣背景,而非玄妙的象徵隱喻。
    此處交代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結夏安居或遊化,為後續戒條的制定因緣鋪墊。

    本記敘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之因緣。
    律典記載此類生活意外,旨在說明僧團日常居處之行為規範與器物維護。
    此處因樓上比丘舉止不夠端正威儀(不安庠),且未注意牀具損壞(脫腳),導致器物下墜傷害樓下同修。
    此段因緣導向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要求比丘在重閣上安置牀榻、桌椅時應格外謹慎,避免因粗心或舉止不當而造成他人生命財產的損傷,體現律部防微杜漸、慈悲護生的精神。

    此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僧團中比丘因特定事件(如上層比丘的行為影響到下層,或樹上、高處的比丘掉落物品等因緣)而引發嗔心、惡口詰問的場景。
    律部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因緣),此處真實記錄比丘尚未斷除煩惱時的心理與言語反應,以此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日常生活的戒律語境。
    此處記錄了因居處設施損壞或使用不當,導致牀腳脫落而使人受傷的具體事件,用以作為制定相關僧團生活規範與器物使用戒律的因緣(緣起),不涉及大乘玄理,純為僧團生活實相與律法制定之依據。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足德行的比丘們,對因自身疏忽且舉止不威儀而導致同修受傷的行為進行非難。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清淨僧眾維護戒律、注重行住坐臥威儀及防護他人的態度,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本句記述僧眾向佛陀請示戒律因緣的標準儀軌。
    比丘們在遇到僧團事務或突發事件時,依循禮法前往佛陀之處,以最恭敬的「頭面禮足」之禮表達敬意,隨後退坐一旁保持適當距離(在一面坐),並將具體發生的事件因緣完整向佛陀稟白,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隨犯隨制的前提。
    此處體現律部聖典中「因緣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展現佛陀因僧團中有人示現過失而「隨犯隨制」的制戒緣起。
    佛陀透過「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四層次的呵責,表明犯戒行為如何違背了出家修道者的核心本分與戒律精神,藉此警惕大眾並作為制定戒條的依據。

    此句為佛陀在制戒或詢問事件時,對特定比丘的日常口頭審問語,用於引導當事人說明其行為動機或當時的心理狀態,以便進行後續的律法判定與教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條制修因緣。
    佛陀因六羣比丘在重閣(雙層建築)上坐臥未固定好腳部的牀,且舉止輕浮不穩重,導致牀腳脫落砸傷下方比丘。
    此句旨在說明僧眾日常生活中應保持威儀、注意器物安全,避免因粗心或舉止不當而傷害他人,屬於制戒中防護身業、維護僧團和合與大眾安全的實踐教導。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過程。
    當比丘犯錯時,世尊會先針對當事人進行「呵責」(嚴厲教誡),使其知錯悔改;隨後再以此為案例教育大眾,進而制定戒條。
    這展現了律部「因事制戒」與「方便引導」的次第。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語境。
    在律典中,「有漏」指能滋生煩惱、流轉生死或引發過失的染污法。
    此處是指在諸多容易引生過非、漏落生死的因緣或情境中,此事件屬於該條戒法在歷史上的「第一位犯戒者」(即制戒的緣起,通常稱為「創犯」或「根本犯」),僧團亦依此因緣開始制定相關戒律。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
    記述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僧眾使用毀損或不穩固的臥具導致安全隱患或遭居士譏嫌),為比丘僧團制定戒條。
    律藏中凡制定新戒,皆強調「集十句義」,即制定戒律的十種功德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戒具體規範比丘在特定空間(房屋、重閣上)使用特定狀態的臥具(脫腳的繩牀或木牀)時的行為,若違犯則結「波逸提」罪,旨在維護僧團威儀、人身安全與世間正信。

名相註解
  • 佛:佛陀,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 重閣:指雙層或多層的樓房。
  • 脫腳牀:指牀腳已經鬆動、不穩固或可拆卸的牀具。
  • 安庠:同「安詳」,此處指舉止端正、安穩、有威儀。
  • 閣薄:指樓閣的木地板或隔間板十分輕薄。
  • 壞身:損傷身體。
  • 恚罵:因嗔恨而口出惡言、責罵。
  • 不安庠:指舉止不端正、不穩重、不具足威儀。庠,通「詳」,安詳之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諸比丘在 重閣上住,坐脫脚床上坐不安庠,閣下 有比丘止宿,閣薄床脚脫墮下比丘上,壞 身血出。時比丘仰向恚罵:「云何,比丘!在 重閣上住,坐脫脚床上坐不安庠,使床脚 下脫打傷我身至令血出?」諸比丘聞之,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彼比丘言:「云何比丘乃在重閣上, 坐脫脚床上坐不安庠,床脚下脫打彼 比丘身使血出?」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即 集比丘僧,呵責彼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比丘!在重閣上,坐脫脚床上坐 不安庠,令床脚下脫打彼比丘身傷血 出耶?」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已,告 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若房、若重閣 上,脫脚繩床、若木床,若坐、若臥,波逸提。」

63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通例。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對於經常出現的核心術語(如「比丘」),通常會在卷初或首次出現時詳細解釋其字源與義項(如破惡、怖魔、乞士等義)。
    後續文本若再次涉及該詞的定義,則直接以「義如上說」帶過,以精簡篇幅並維持法義前後一致。

比丘 義如上說。

64
白話直譯
所謂舍,就是僧房或私人房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舍」,是指僧團共同擁有的僧房,或者是個人使用的私人房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中對「舍」這一個戒律名相的定義。
    在律制中,界定建築物屬於「僧伽共有(僧房)」或「個人私有(私房)」,涉及結界、結淨地、受施物歸屬以及犯戒與否(如房舍過量、無主等戒條)的法律判定,必須有明確的定義界限。

名相註解
  • 舍:指居住、遮蔽風雨的房舍建築。
  • 私房:指屬於個人(比丘或居士)私自擁有、建造或單獨使用的房屋。

舍者,僧房若私房。

65
白話直譯
重閣,是指有樓層但屋頂未到最上層的建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重閣」,指的是一種雙層或多層的樓房建築,其底層的高度是當人站立時,頭頂還碰不到上層樓板的空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僧伽房舍、居處型制的具體定義。
    在戒律的語境中,釐清「重閣」(樓房)的結構與高度標準,是為了後續制定與房舍建造、比丘居住、或與女眾同處一處等相關戒相的判定依據,純屬制戒上的名相界定,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重閣者,立頭 不至上者是。

66
白話直譯
脫脚床,是指腳可以伸進階梯下方的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脫腳牀」,是指牀腳可以拆卸、使用時再插入牀框孔洞或榫眼裡的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僧伽日常房舍、牀座等器物名稱與規格的法律定義。
    此處界定何謂「脫腳牀」,以便僧眾在受持戒律、評定器物是否超標或毀損時有明確的判斷標準。
    律宗語境著重於器物的名相、尺寸與實用規範,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詮釋。

名相註解
  • 陛:指牀框或牀身安插牀腳的孔洞、榫眼。

脫脚床者,脚入陛。

67
白話直譯
比丘在重閣上坐脫脚床時,無論坐著或躺著,若隨身側轉讓身體貼著床,皆犯波逸提。若不用脫脚床,而是在獨坐床、一塊板床或浴床上,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在樓房上面,坐在沒有固定好牀腳的牀上,不論是坐著還是躺著,隨著身體翻轉側臥,牀腳就跟著翻轉傾斜,這樣做犯波逸提罪。。除了可以拆卸牀腳的牀鋪以外,如果僧眾使用獨坐牀、單一木板牀,或者是洗浴用的牀,這些都屬於違反戒律的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條為律部比丘戒。
    在樓房(重閣)上使用未固定牀腳的牀(脫腳牀),若比丘在上面坐臥、翻身,容易導致牀腳脫落或牀身翻倒。
    這不僅可能使比丘自身跌傷,更可能砸穿樓板或掉落,進而傷害到下方的人。
    佛陀因安全考量與護生原則制此戒,違者結「波逸提」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僧眾日常生活器物的使用戒法,規定比丘在使用牀具時,除特定允許的「脫腳牀」外,其餘如獨坐牀、一板牀及浴牀等,皆不可隨意非時或非制使用,若有違犯則結突吉羅罪。
    旨在防範奢華、貪圖安逸及長養不當慾望,保持出家眾的清淨與質樸。

名相註解
  • 隨脇著牀隨轉側:身體的側邊(脇)靠在牀上,隨著身體轉動翻側。
  • 獨坐牀:僅供一人單獨坐臥的牀具。
  • 一板牀:用一整塊木板製成的簡易牀鋪。

比丘在重 閣上坐脫脚床,若坐、若臥,隨脇著床隨轉 側,波逸提。除脫脚床已,若在獨坐床、或一 板床、或浴床,一切突吉羅。

68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比丘尼犯波逸提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是所謂的犯了戒律條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的結罪之詞。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本中,若比丘尼犯了該條戒律所禁止的行為,即結判定為犯了「波逸提」罪,需要依律向他人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為律典中明定不同出家身分違反特定戒條時的制罪階位。
    在《四分律》的犯相判決中,當比丘或比丘尼違反某條戒律時,同處於僧團中的其餘下位出家眾(即正學女、男沙彌、女沙彌尼)若有相同行為,亦依律制判處相應的「突吉羅」罪,以此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清淨。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違犯戒條的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針對特定戒相之構成要件進行條文具體分析後,若僧眾的行為完全符合違戒的條件,即以此句定罪,確立其「犯」(āpatti)的罪名成立。

比丘尼,波逸提;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69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坐旋脚繩床、直脚繩床、曲脚床、無脚床,或床榰較大,或脫脚床安裝細腰,或重閣上有板覆蓋,或刻木作花飾覆蓋,或重厚覆蓋,或反轉床坐,或坐在拆下的床腳上,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有:如果是坐在旋轉腳的繩牀、直腳的繩牀、彎曲腳的牀,或是沒有腳的牀;或者牀腳的榰部較大;或者拆掉牀腳,把牀身安放在低矮的墊物上;或者在閣樓上有木板覆蓋遮擋;或者用雕刻了花紋的木頭來覆蓋遮擋;或者用厚重的物品來覆蓋遮擋;或者把牀翻轉過來坐;或者把牀腳拆掉之後直接坐。以上情況都沒有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有關牀榻使用規定的不犯緣。
    佛制比丘使用的牀榻有尺寸限制,若超過規定則犯戒。
    此處列舉出種種特殊構造、形制或特定使用狀態下的牀榻,因其不屬於過度高廣、奢華的違規牀榻,或者因其特定的防護、安置方式不違背戒律本意,故判定為「不犯」。
    這體現了律部在衡量持犯時,會根據器物的實際構造與使用情境進行細緻的法理區分。

名相註解
  • 榰:指牀腳下端的承託物、墊木,用以穩固牀身。
  • 安細腰:指將拆卸掉牀腳的牀身,安置在低矮的底座或墊物上,使其高度不超限。

不犯 者,若坐旋脚繩床、直脚繩床、曲脚床、無脚 床,若床榰大、若脫脚床安細腰,若彼重 閣上有板覆,若刻木作華覆,若重厚覆, 若反床坐,若脫床脚坐,無犯。

70
白話直譯
無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神錯亂、身受劇痛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所做的事;第二,當事人正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或是被極度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開緣(不犯)的判定標準。
    律部重視制戒因緣與犯罪動機。
    佛法戒律不溯及既往,故「最初未制戒」時之行為不罰;同時,戒律的成立須具備健全的心智意圖,若因精神失常(癡狂、心亂)或生理極度痛苦(痛惱)而失去行為控制力,此時所作不構成犯戒。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71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拘睒彌國。當時尊者闡陀比丘建造大屋,用含有蟲的水和泥並教人這樣做,諸長者見後責備說:「沙門釋子不知慚愧,沒有慈悲心,傷害眾生,卻自稱修行正法。如今看來,哪裡有什麼正法?用含蟲的水和泥教人這樣做,害眾生性命。」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闡陀說:「怎能建房屋時,用含蟲的水和泥並教人這樣做,傷害眾生?」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實稟告世尊。世尊當即召集比丘僧,呵責闡陀說:「你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闡陀,怎能這樣?建屋時用含蟲的水和泥並教人這樣做嗎?」世尊用種種方法呵責闡陀後,告訴比丘們:「這癡人有許多煩惱漏處,最初就犯了戒。多種煩惱漏處,最初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種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用含蟲的水和泥,或教人這樣做,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住在拘睒彌國。。這時候,尊者闡陀比丘在蓋大房子,他用含有微小生命的水來和泥,並且叫別人也這樣做。當地的居士們看到後非常不滿,批評責怪說:「這些佛教的出家人真是不知慚愧,一點慈悲心也沒有,竟然傷害小蟲的生命,對外還宣稱自己是在修行正法。」。現在看來,哪裡還有什麼正法存在呢?。使用含有微小昆蟲的水來調和泥土,並教導別人也這樣調和,因而傷害了微小眾生的生命。」。這時候,其他比丘們聽說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都紛紛指責、埋怨闡陀說:「你怎麼能為了蓋房子,用含有微小生物的水來和泥,甚至教別人這樣做,進而傷害了這麼多眾生的生命呢?」。諸位比丘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敬禮問訊佛陀,然後退到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隨後召集了全體比丘,嚴厲地批評闡陀說:「你的這些行為完全錯了,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軌,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不是清淨的行持,也沒有隨順戒法修行,這都是你絕對不該做的事。」。闡陀,你是怎麼想的呢?。建造房屋的時候,怎麼可以用有蟲的水來拌和泥土,還教別人去拌和呢?」。佛陀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了闡陀之後,對大家說:「這個愚昧無知的人!。在許多容易引生煩惱、流轉生死的處所中,這是第一次毀犯戒律的行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能成就十種開明、殊勝的利益,甚至能讓正法長久保存。以後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比丘用含有微小生物的水來和泥,或者指使別人去和泥,就觸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規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緣起開頭敘事。
    交代佛陀制定此條戒律的背景時間與地點,即佛陀正於拘睒彌國弘法並帶領僧團修行之時。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闡陀比丘因建造大屋而使用含有蟲蟻的水和泥,違反了佛家不殺生、護生之慈悲原則,因而引起世俗居士的譏嫌與不滿。
    這反映出律藏的制定往往與僧團的社會形象、護生慈悲及世俗譏嫌(世間詰責)密切相關,佛陀隨後即會以此為因緣制戒,以規範僧團行為。

    本句出自律典,通常出於出家眾或居士對當時僧團出現違犯戒律、不如法現象時的憂心與感歎。
    在律部語境中,「正法」特指佛陀所建立的清淨戒律與依律而住的僧團綱紀。
    當僧侶行為失檢、破壞威儀時,會被視為導致正法衰滅的徵兆,故以此句表達對佛法綱紀蕩然無存的痛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比丘因掘地、和泥作房而有傷殺地下或水中微細蟲蟻之嫌,此處特別指出使用「有蟲水」和泥作建築,不論是自己做或教人做,皆違犯了慈悲不殺的戒律,體現原始佛教對「不殺生」戒極其微細、嚴謹的實踐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闡陀比丘(車匿)因違規建房並損傷草木蟲蟻,引發同修不滿。
    此處展現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強調出家眾應具備少欲知足、護生與修持慚愧心的德行,嚴禁因個人營作而傷害微細生命,體現律藏根本的慈悲護生精神。

    本句記述比丘向佛陀請益或報告事件的標準佛教律儀與敘事公式。
    在律典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通常是制戒因緣的開端,比丘們將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爭端或居士的反應如實向佛陀稟白,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契機,體現了律宗隨緣制戒、因事設教的特點。

    本句為律典中經典的「呵責結戒」前奏。
    闡陀(車匿)因犯過,世尊召集僧伽進行公開呵責。
    律部語境強調實修行為的規範與僧團的清淨,世尊透過四個「非」來定性犯戒者的過失,說明其行為已背離出家眾應有的戒律與行儀,隨後將以此為契機宣說戒條。
    這展現了律宗「因犯結戒」與維護僧團和合清淨的根本宗旨。

    此句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對闡陀比丘的詰問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用於釐清比丘的犯戒動機、行為事實或制戒前的事實調查,藉由直接對話使當事人自白,以作為後續僧伽集會羯磨或制戒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破壞生命(殺生)的戒律語境。
    佛陀在此詰問比丘,指出在建築房屋時,使用含有微細生命(蟲)的水來攪拌泥土,或者教導他人這樣做,皆屬於損害眾生生命的犯戒行為,用以確立僧團建築營作時應注意制戒、護生的規範。

    本句展現律藏中佛陀對違紀比丘的管教方式。
    闡陀比丘性格傲慢,經常違犯戒律且不聽勸導。
    佛陀「以無數方便呵責」,並非出於嗔恨,而是為了令其警醒、令僧團清淨。
    稱其為「癡人」,是指出其缺乏佛法智慧、不明因果,耽溺於煩惱與惡行之中,此為制戒的因緣背景。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用以說明某項戒律制定或毀犯的緣起。
    「有漏」在律典中多指能引發煩惱、過失或罪咎的因緣與處所;「最初犯戒」指開演此戒條的制戒緣起(即第一位犯此過失的僧眾),佛陀依此而制定戒律。

    此為《四分律》中制定「不得以蟲水和泥」戒之緣起與根本戒條。
    佛陀制戒皆基於「十句義」(十種制戒的利益與目的),核心在於培養僧團的慈悲心與護生觀念。
    在律部語境中,此戒是為了避免比丘在建築、修補等日常勞作中,因粗心或放任而傷害水中微小的生命,同時也為了避免居士譏嫌,以維護僧團清淨形象,令正法久住。

    此句說明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正式為比丘僧團制定了相應的戒條(學處)。
    律部強調「隨犯隨結」,即有僧眾行為失當引發過失時,佛陀才依此因緣制定戒律,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拘睒彌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支流閻牟拿河畔,為當時的交通與貿易要道。在律藏中,許多重要戒律在此地因緣下制定。
  • 沙門釋子:指佛教的出家修行者。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代表依止釋迦牟尼佛為師的弟子。
  • 正法:指佛陀所成就並宣說的正確、真實之教法。
  • 蟲水:指含有微小昆蟲、生物的水。
  • 和泥:調和泥土,通常用於修造僧房或塗抹牆壁。
  • 害眾生命:傷害、斷絕微小生物的生命。
  • 起屋:建造房屋、僧伽藍摩或精舍等營造建築。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國。爾時尊者闡陀比丘 起大屋,以虫水和泥教人和,諸長者見嫌 責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無有慈心,害 眾生命,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今觀之有 何正法?以虫水和泥教人和害眾生命。」爾 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闡陀言:「云何起房 屋,以虫水和泥教人和,害眾生命?」諸比丘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爾時即集比丘僧,呵責闡 陀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闡陀!起屋以 虫水和泥教人和耶?」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闡陀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以虫水和泥、若教人和,波逸提。」如是世 尊與比丘結戒。

72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還不知哪些水有蟲、哪些無蟲,後來才知道有蟲,有的因此懺悔波逸提,有的心生畏懼謹慎,佛說:「不知者,不犯。從今以後,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知道水有蟲,無論自己澆泥、澆草,或教人澆,皆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比丘們在用水時,並不知道水裡到底是有蟲還是沒蟲,後來才知道裡面其實有蟲。於是,有些比丘認為自己犯了波逸提罪而進行懺悔,有些比丘則感到害怕而變得非常謹慎。佛陀對此開示說:「如果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誤用了有蟲的水,是不算犯戒的。」。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佈戒律:如果僧人明知水中有微小生物,還自己拿去澆灌泥土或草木,或者吩咐別人去澆灌,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律宗「制心」與「結罪」的根本原則。
    佛陀制定不得飲用或使用有蟲之水,旨在培養慈悲心與護生。
    然而,律法的結罪通常考量「故犯」與「誤犯」之別。
    比丘在主觀上完全「不知」水中有蟲的狀態下使用該水,缺乏犯戒的故意(無犯意),因此佛陀特別開許「不知者無犯」,用以安撫僧團因無心之過而產生的戒律焦慮,體現佛陀制戒的理性與慈悲。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
    此戒條設立的律制意趣在於培養比丘對眾生的慈悲心。
    比丘若明知水中有蟲,不論是親自澆灌在泥土或草木上,還是指使他人去澆,都會導致水中的微細蟲類因缺水或暴露而死亡,從而損傷生命。
    律部依據原始佛教的緣起與因果教法,強調行為的動機(明知)與實際造作,藉由禁止此類行為來防護戒體,避免對有情眾生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名相註解
  • 有蟲:指水中有微細的、肉眼可見或依律制應當留心的水生微小生物。

爾時諸比丘,未知有虫水、 無虫水,後乃知有虫,或有波逸提懺悔者、 或有畏慎者,佛言:「不知,無犯。自今已去 當如是說戒:若比丘知水有虫,若自澆泥、 若草,若教人澆者,波逸提。」

73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定義和含義,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前省略句。
    在《四分律》等律藏條文中,若某個核心術語(如「比丘」)在前面章節已經有過詳細的定義與破析,後續出現時便不再重複贅述,而是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法義與戒律界定,以維持律文體例的嚴謹與精簡。

比丘義如上說。

74
白話直譯
若知道水有蟲,將草或土投入其中,犯波逸提。除水外,若有含蟲的酪漿、清酪漿、酢、漬麥漿,用來澆泥或澆草,或教人這樣做,皆犯波逸提。若用土或草放入含蟲的清酪漿、酢、水、漬麥漿中,或教人這樣做,皆犯波逸提。若對含蟲的水生起有蟲水的想法,亦犯波逸提。水中有蟲懷疑,突吉羅。無蟲水卻生有蟲水的想法,突吉羅。無蟲水而懷疑,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明知水裡面有微小的蟲,卻把草或泥土丟進去,這樣做就犯了波逸提罪。。除了水以外,如果將含有微細眾生的酪漿、澄清的乳漿,或者是醋、浸泡麥子的汁液,拿來澆在泥土或草地上,或者是教別人這麼做,都違反戒律,屬於波逸提罪。。如果把泥土或草葉放進有蟲的清酪漿、醋、水或浸泡的麥漿裡面,或者是教別人這樣做,就觸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水裡面有蟲,而比丘心裡也明知這水裡有蟲,卻還去飲用或使用它,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懷疑水裡有小蟲,卻沒有經過濾水等處理就直接使用,這樣會犯突吉羅罪。。如果水裡本來沒有蟲,比丘卻誤以為水裡有蟲,仍執意使用或飲用,這構成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水裡本來沒有蟲,但比丘心裡生起懷疑,以為有蟲卻不加過濾就直接使用,這樣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
    其法義在於保護生命與慈悲不殺之精神。
    明知水中有蟲,若投入草或土,可能導致水質混濁、破壞蟲的生存環境,甚或直接傷害、致死蟲蟻,此行為出於粗心或戲弄,雖非直接故意殺大命,但已違犯僧團不傷生命的戒律規定,故結「波逸提」罪,藉此促使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保持高度的覺照與對微細生命的護念。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
    律制此戒的核心在於慈悲護生。
    佛陀規定,含有微細蟲蟻等生物的液體(如酪漿、醋等),不可隨意傾倒在泥土或草木上,以免傷及液體中的微細眾生,或因澆灌而導致陸生昆蟲被淹死、窒息。
    此屬阿含與律部「不傷草木、不殺生」的原始教法語境,強調戒行止持,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
    此戒律旨在保護微小生命。
    僧侶在明知乳酪漿、醋、水或麥漿等液體中有蟲的情況下,若將泥土、草葉等物投入其中,可能導致液體中的微蟲窒息、受傷或死亡,此行為或教導他人此行為,皆違反了慈悲護生的原則,故結歸為波逸提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法)。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飲用或使用有蟲之水,以防殘害生命,體現佛法慈悲護生、不殺生的精神。
    犯此戒的條件必須是「水中有蟲」且主觀上「有蟲水想」(明確知道或認定水中有蟲)卻仍執意使用,此時結罪為「波逸提」(墮罪,需向清淨僧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戒條之規定。
    佛制比丘、比丘尼不得飲用或使用含有蟲類的水,以防傷害眾生性命。
    此處指出,若對水中有無小蟲產生懷疑,在未確認或未過濾前,仍執意使用,即構成犯戒,處以突吉羅(輕垢罪)。
    此戒律旨在培養僧眾的慈悲心,並於日常生活中保持正念與謹慎,避免無意間殺生。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飲用水之戒相規定。
    在律典中,比丘飲水前須以濾水囊觀蟲,若無蟲方可飲用。
    本句探討「想」的遮犯:水本身雖無蟲,但比丘主觀上認為有蟲。
    若在此心理狀態下仍執意不加過濾或直接飲用、使用,表示其主觀上具備損害眾生生命的犯意(即便客觀上未造成殺生),因此在心念與行為上仍構成輕垢罪。
    突吉羅罪著重於防微杜漸與護生之犯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戒律規範。
    律制規定比丘使用水時,為護生及自護,若懷疑水中有蟲,應當潷濾後使用。
    此處指水本身雖無蟲,但比丘在「有疑」的心態下,未經確認或過濾便逕自使用,其內心缺乏對戒律與護生的敬慎,因此在律法上仍結「突吉羅」(輕垢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不僅看重客觀事實,也極為重視行事時的內心動機與防護態度。

名相註解
  • 若:如果,或是表示選擇的「或」(此處『以草、若土』之『若』為『或』之意)。
  • 蟲:此處指水中的微小生物、蟲蟻。
  • 酪漿:製作乳酪或酥酪時所產生的漿汁、乳水。
  • 清酪漿:酪漿中上層較為澄清的液體。
  • 酢:醋,此處指發酵變酸的液體,易生微細蟲類。
  • 漬麥漿:浸泡或發酵麥子所產生的汁液。
  • 有蟲水:指水中有微小肉眼可見的生命、蟲蟻,若飲用或洗滌會傷害其生命。
  • 有蟲水想:主觀心念上,認定、知道該水中確實有蟲存在。
  • 無蟲水:不含微細水生昆蟲或生物、符合飲用衛生與戒律要求的水。

若知水有虫,以草、若土擲中者,波逸提。 除水已,若有虫酪漿、清酪漿、若酢、若漬麥漿, 以澆泥、若草,若教人者,波逸提。若以土、若 草著有虫清酪漿中、酢中、水中、漬麥漿中, 若教人者,波逸提。若有虫水有虫水想,波 逸提。虫水疑,突吉羅。無虫水有虫水想,突吉 羅。無虫水疑,突吉羅。

75
白話直譯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比丘尼便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是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與適用對象的結罪結文。
    在《四分律》的尼戒條文中,針對特定違犯戒律的行為,最終判定該比丘尼所成立的罪名屬於「波逸提」這一階位,以此作為僧團執行懺悔處罰的律法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犯戒主體與罪相判定的規定。
    在特定的戒條中,若違反者並非已受具足戒的比丘或比丘尼,而是屬於出家五眾中較低階的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其所結成的罪相不屬於嚴重的波羅夷或僧殘,而是屬於較輕可懺悔的突吉羅罪,用以規範僧團中未具足戒者的威儀與行持。

    本句為律部對具體行為的判定結語。
    在《四分律》中,僧團戒條經由佛陀制定後,凡比丘或比丘尼之行為違犯了特定戒法之條文,即以此結語判定其行持構成犯罪、犯戒,須依律制受相應之懺悔或處分。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76
白話直譯
不犯者,是指不知道有蟲而認為無蟲,或蟲較大用手觸水讓蟲離開,或用濾水器灑水於地,或教人灑水,這些都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不知道水裡有蟲而以為沒有蟲;如果蟲的體型較大,就用手輕輕撥動水讓蟲遊走;或者是過濾水之後才灑在地上,或者是教別人灑水,這些情況都完全不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著重於「犯與不犯」的因緣與心相判別。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心相」(意業),若無害心、無知且已盡防護之責,則不構成犯戒。
    律中規定比丘不得使用有蟲之水以免傷生,此處開許若主觀上無知(作無蟲想),或客觀上已採取防護、隔離措施(如撥走大蟲、漉水、令他人灑水),則不犯殺生或毀損之戒。

名相註解
  • 作無蟲想:主觀心態上認為沒有蟲。律法判罪依據「想」的正確與否,若無害意且認知錯誤,通常得減免罪責。
  • 漉水:過濾水。僧徒為防誤殺水中微蟲,使用前須以漉水囊將水過濾。

不犯 者,不知有虫作無虫想,若虫大以手觸 水令虫去,若漉水灑地,若教人灑者,一切 無犯。

77
白話直譯
不犯者,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愚、瘋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是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第二是當事人正處於精神瘋狂、心智錯亂,或是被極度嚴重的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開緣(不犯)的判定標準。
    佛門戒律具有「因緣制戒」與「不溯及既往」的特性,在佛陀正式宣佈某條戒律之前,僧眾的行為皆不論罪;此外,若因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生理劇痛導致失去自由意志與自主抉擇能力者,其行為亦不構成犯戒,體現了律制考量動機與心因的理性與慈悲。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78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中。當時尊者闡陀比丘建造大房,覆蓋後還有剩餘的草,又再加覆,結果第三次覆蓋後仍有剩餘的草。他心想:「我不能一直向檀越索取草,若再繼續加覆,房屋就會壓壞。」諸居士見了,嫌惡他的行為:「沙門釋子不知慚愧,乞求無止盡。還自稱說:『我懂得正法。』如今看來有什麼正法可言?建這麼大的房子,不斷加覆,導致房屋壓壞崩塌嗎?檀越雖然給予,接受的人應該知足。」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闡陀比丘:「怎能建大房不斷加覆,導致房屋壓壞崩塌?」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述給世尊聽。世尊當時召集比丘僧,呵責闡陀比丘說:「你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闡陀!怎能建大房不斷加覆,導致房屋壓壞崩塌呢?」世尊以種種方便呵責闡陀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闡陀比丘愚癡!多處有漏,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建大房舍,門扇窗戶及其他裝飾,指示覆蓋草席以二三層為限,若超過,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拘睒彌國的瞿師羅園中。。這時,尊者闡陀比丘建造一間大房子,在鋪好屋頂的茅草後,發現還有多餘的草,於是又再鋪了一層;因為還有剩餘的草,他又鋪了第三層,結果卻還是有剩餘的草留下來。。那時他心裡想:「我不能總是向施主乞求茅草,如果重新蓋了屋頂還是漏雨不止,這間房子就要塌了。」。居士們看到後,都很反感他們的所作所為,紛紛議論說:「這些佛弟子真是不知道羞愧,乞討索求沒有滿足的時候。」。對外自我宣稱說:『我懂真正的佛法。』。現在看來,還有什麼正法可言呢?。建造這麼大的房子,反覆蓋上重疊的屋頂而不停手,結果把底下的結構都壓垮、毀壞、崩塌、破裂了嗎?。施主雖然給予供養,接受的人應當懂得滿足。。諸位比丘聽到這件事後,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習苦行、樂於學習戒律、具備慚愧心的比丘,都紛紛嫌棄並責怪闡陀比丘說:「你為什麼要蓋這麼大的房子,還不斷在上面加蓋多層屋頂,結果導致房屋承受不住而摧折崩塌損壞呢?」。諸位比丘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向世尊頂禮,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完整地向世尊報告。。佛陀聚集了全體比丘,責備闡陀比丘說:「你的行為不對,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符合清淨修行,也不符合隨順佛法的行持,這是絕對不該做的。」。闡陀,你是怎麼想的呢?。建造太大的房屋,還不斷在屋頂堆疊覆蓋,難道是要讓它被壓垮崩塌、毀壞碎裂嗎?」。佛陀用種種方法責備了闡陀比丘之後,對大家說:「闡陀比丘是個糊塗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產生煩惱與過失的戒律項目中,他是第一個違犯戒律的人。。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建造大型房屋,對於安置門扇、窗戶以及其他裝飾物件,指導和監督鋪設屋頂的茅草或瓦片等,最多隻能齊整地鋪設二到三層;如果超過了這個限度,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緣起敘事,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因緣的地點,屬於律部典型的敘事結構,不宜擴充詮釋為大乘象徵義。

    本句記敘闡陀比丘因建造過大、過度裝飾的房舍(大房),導致鋪設屋頂時反覆過量堆疊茅草的過失。
    此為《四分律》中制定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有關比丘「無主自作大房」等戒律的緣起背景,旨在防範出家僧眾追求奢華、過度聚積物資,進而妨礙修行並招致居士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因修造居所而產生的思維。
    律典中有關僧房修造(如覆草、泥屋等)有諸多戒條規範。
    此處反映出出家僧眾在面對房舍修繕時,一方面不宜過度向在家居士索求物資(以免令信眾生厭),另一方面又必須維護寺物、避免僧房因風雨侵蝕而毀壞的兩難與抉擇,體現了律部依據實際生活環境與制戒因緣的務實語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或捨墮法的因緣背景,描述在家居士對出家僧眾不合理、過度乞求的行為產生嫌惡與譏嫌。
    律藏的成立多因「居士譏嫌」而起,佛陀依此制定戒律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體現了律部依因緣制戒、次第調伏的教法語境。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戒律犯相的論述。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若向他人未證言證,或於不具足相應資格下對外交際時,自誇、妄稱自己通達佛法、具足法眼,通常涉及「大妄語」或「自讚毀他」等違犯。
    律典著重於僧團行為的規範與制戒因緣,在此處用以界定特定違犯行為的言語相狀。

    此句出自律部,背景通常為比丘或居士見到僧團中出現不如法、違背戒律之行為時的感嘆或質疑。
    在律典語境中,「正法」的維持與僧團戒律的清淨、如法息息相關。
    當看到僧眾行為乖違戒律時,便會引發「如此秩序如何能有正法久住」的憂慮與批判。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作大房舍」的戒律因緣。
    佛陀在此詰問僧眾,起因於有比丘在督造大型房舍時,過度疊加、反覆覆蓋沉重的屋頂(或指重簷、重閣的重複施工),卻未估算承重,導致建築物不堪負荷而崩塌。
    此處彰顯佛陀制定建築房舍戒律時,亦包含對安全與不浪費信施的實務考量,屬於律典中依因緣制戒的具體生活實例。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語境,用於規範出家僧眾接受供養時的行為與心態。
    意在開示僧眾,即便在家施主出於恭敬而慷慨給予物品,接受供養者亦應剋制貪心、嚴守戒律,對所得之物知量知足,不可依仗施主的善意而索求無度,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信眾的清淨信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作房之戒。
    佛陀時代,闡陀比丘因自建過大且屋頂層數過多的僧房,導致建築結構不穩而崩塌。
    此舉引發奉持清淨戒律、修持頭陀苦行的諸比丘不滿。
    此段記述展現了佛教早期僧團對於僧伽居住環境主張「少欲知足」、不鋪張浪費的清淨特質,也是佛陀制定僧房大小與建造規範的因緣。

    本句描述比丘向佛陀請法或報告事件的標準律典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遇事不能私自決斷,須依「因緣」向佛陀稟告,由佛陀根據具體事件制定戒律(隨犯隨制)。
    諸比丘展現了對佛陀的恭敬,並如實陳述事情的始末,這是律藏中結戒因緣的典型敘事公式。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佛陀因闡陀比丘(車匿)犯錯而制戒的緣起。
    世尊藉由制戒的因緣,召集僧團大眾,公開呵責犯過的比丘,並以「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四項標準,界定出家人行為的過失與不當,以此作為僧團和合、確立戒律的依據,屬於律部中典型的制戒語境。

    此句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對闡陀尊者的詰問或促其思維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闡陀(六羣比丘之一,性情剛愎)常因違犯戒規或獨斷獨行而接受佛陀的詢問與教誡。
    此問話旨在引導其反省自身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作大房」的戒律語境。
    佛陀因十七羣比丘建造過大且無主之房屋,未能控制承重與結構,且覆蓋過多材料導致房屋有倒塌危險而對其進行斥責。
    此處體現佛陀制戒因緣中,對出家人修築居所應量力而為、合乎實用安全,切勿奢侈擾人或造成危險的務實態度。

    此句展示佛陀治理僧團的戒律教化過程。
    佛陀因應闡陀比丘的過失,以種種權巧方法進行嚴厲的斥責與導正。
    在律典中,佛陀稱其為「癡人」(無明、無智慧者),是為了令其警醒、令未生信仰者生信、已生信仰者增長,並以此為因緣向大眾宣說戒律規範,體現了律部「因病授藥、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色。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語境,描述特定比丘在諸多引發漏惑、破壞清淨的因緣(有漏處)中,成為某條戒律的「創犯者」(最初犯戒)。
    律藏中每條戒律的制定,皆由僧團中有人先犯下某項過失,佛陀隨後依此因緣宣說戒條,此首犯者在律學上稱為「最初犯戒」或「根本犯者」。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制戒緣起與戒條正文。
    佛陀表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集十句義」(即攝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亦障現法阿羅漢、令後諸漏不生、正法久住)。
    此處具體規範比丘在建造大房舍時,對於屋頂覆苫作工的層數或節度應有所節制(二三節),避免過度奢華、勞民傷財或妨害他人,若過量則結歸「波逸提」罪,以此調伏貪心、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尊者闡陀:釋迦族出身的比丘,又譯為車匿,佛陀出家時的侍者。佛陀成道後隨之出家,性情剛愎,常違犯戒律,為六羣比丘之一。
  • 大房:指超過律制規定限制、有施主或無施主為自己建造的大型房舍。
  • 覆:此處特指用茅草等物鋪設、覆蓋屋頂。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意譯為施主、佈施者,指供養三寶的在家居士。
  • 重覆:重新覆蓋。此處指用茅草重新修補、覆蓋屋頂。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指在家修行的佛教信徒,此處泛指在家的清信士女。
  • 乞求無厭:指僧眾在託缽乞食或向居士索求物資時超過了合理的限度,沒有滿足的時候。
  • 外:指對外、對他人,此處特指對僧團以外的大眾或他人宣說。
  • 大舍:大房舍。指比丘若有施主為其建造、或是自造超過規定限制的大型房屋,在律制中對於量度、地基勘察、覆蓋層數等皆有嚴格規範。
  • 知足:佛教修行的核心美德,指對所得之物心生滿足、不貪求過度。於律制中特指對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供養知量知足,不令施主產生負擔。
  • 大房舍:指有施主為其建造、無特定量相限制,但須經僧伽指授處所的大型房屋。
  • 指授覆苫:指導、監督工程並鋪設覆蓋屋頂的茅草、瓦片或泥塗。
  • 二三節:指屋頂覆蓋物、修飾或工程進度的限度,此處指重疊或塗抹以二至三層為限。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中。爾時尊 者闡陀比丘起大房,覆已有餘草復更重 覆,故有餘草第三覆,猶復有餘草在。時彼 作是念:「我不能常從檀越求索草,為更 重覆不止屋便摧破。」諸居士見嫌其所為: 「沙門釋子不知慚愧、乞求無厭。外自稱言: 『我知正法。』如今觀之有何正法?作此大舍 重覆不止,致使摧折崩破耶?檀越雖與,受 者應知足。」時諸比丘聞之,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闡陀比 丘:「云何起大房重覆不止,而使摧折崩破?」 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集比丘僧,呵 責闡陀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闡 陀!起大房重覆不止,使摧折崩破耶?」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比丘已,告諸比丘: 「闡陀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作大房 舍,戶扇窓牖及餘莊飾具,指授覆苫齊二 三節,若過,波逸提。」

79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意思,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表述。
    律部在定義戒相或受戒對象時,對於已詳細解釋過的核心術語(如「比丘」),後續重複出現時便不再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具體定義,以維持法律條文的嚴謹與精簡。

比丘義如上說。

80
白話直譯
大房舍,是指多用物品及其他裝飾,像雕刻彩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大房子,是指耗費了許多建築材料,並且有著雕刻與彩繪等其他裝飾的房舍。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僧伽房舍(僧伽藍、過量房)等規制的定義。
    律制中對於比丘自作房舍或為僧伽造房有其尺寸與裝飾的嚴格限制。
    此處界定何謂「大舍」(大房舍),從其「耗費物資多」與「具有過度雕刻彩繪等裝飾」兩個特徵來判定,用以作為後續判定是否犯戒或須經僧伽結界處分的依據,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崇尚質樸、防範貪執與奢華的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刻鏤彩畫:雕刻與彩繪。在律典中,僧房的過度裝飾往往受到限制,除特定許可的壁畫或基本防漏防水塗料外,奢華的雕刻彩繪常被禁止。

大舍者,多 用物及餘莊飾者刻鏤彩畫。

81
白話直譯
覆蓋有兩種:縱向覆蓋、橫向覆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覆」,有兩種形式:一種是縱向的覆蓋,另一種是橫向的覆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覆」在此處指遮蔽、覆蓋,常用於說明製作僧伽黎(大衣)、鬱多羅僧(七條衣)等僧衣時,布料重疊、覆蓋的裁剪與縫製方法,或是指受戒、持律時遮覆罪過等行為的界定。
    依律典前後文之物質或行為規範,將其分為「縱」與「橫」兩種方向或範疇的覆蓋。

覆者,有二種: 縱覆、橫覆。

82
白話直譯
比丘指示覆蓋兩層後,第三層尚未完成,應離開到看不見聽不到的地方。若比丘覆蓋兩層後,第三層尚未完成,卻未離開到看不見聽不到的地方,若第三層完成,則犯波逸提。若離開聽聞處到看見處,或離開看見處到聽聞處,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負責指導的僧人把前兩個階段的內容教完並遮蓋隱蔽之後,在第三個階段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就應該離開,到別人看不到也聽不到的地方去。。如果比丘在太陽下山前的第二節時間已經過去,在第三節時間還沒結束時,不離開到看不見也聽不到的地方去,如果到了第三節時間結束,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離開聽聞聲音的地方走到觀看事物的地方,或者離開觀看事物的地方走到聽聞聲音的地方,這一切行為都犯了突吉羅輕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中比丘在特定羯磨、教授或授戒場合(如涉及隱私或特定法義步驟)的行止行為。
    當特定指授程序完成前兩階段,而第三階段尚未結束時,為維護法事之莊嚴或受法者之隱私,該比丘依法應當暫時迴避,離去至他人無法看見、亦無法聽聞的處所,以符合律制之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看女戲或與女人同處的限時規定。
    律中將白日或特定時段劃分為若干「節」(時段)。
    比丘若因特定因緣(如受請或瞻病)與女人同處,至第二節度過、第三節未完之際,必須自覺離開,前往與女人互不相見、互不相聞的處所。
    若耽留至第三節時間屆滿仍不離去,即結犯波逸提罪,旨在防範比丘因久留而生染著或招致世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威儀與日常行為的戒條。
    此處規範比丘在特定社交或特定集會場合(如瞻視、聽戲或參與特定非法聚會時)若舉止浮躁,在「聽聞處」與「觀看處」之間頻繁移動、捨此就彼,屬於失威儀之舉,故結結吉羅(輕垢罪),用以制約僧眾當保持安詳穩重,勿流於世俗隨意觀聽。

名相註解
  • 指授:指導、傳授,指在律製法事或修學中進行具體的教導與演示。
  • 二節:指教授或法事程序中的前兩個階段或兩個節段。
  • 未竟:還沒有結束、尚未完成。
  • 不見不聞處:別人看不見也聽不到的隱密處所,在律典中常作為迴避或舉行特定法事時的空間要求。
  • 二節覆已:指一特定時段劃分中的第二個時段已經過去、被覆蓋完畢。律中常用以計算白晝或特定集會的時間點。
  • 第三節未竟:指第三個時段尚未結束。

彼比丘指授二節覆已,第三節未 竟,當去至不見不聞處。若比丘二節覆已, 第三節未竟,不去至不見不聞處,若第三節 竟,波逸提。若捨聞處至見處,捨見處至聞 處,一切突吉羅。

83
白話直譯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是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位比丘尼,便犯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罪判文。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本中,承接前文所述的特定違犯行為(戒條),若比丘尼有該當行為,在律法上的結罪即屬於「波逸提」這一類別,屬於需向他人懺悔即可得清淨的罪過。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四分律》中,當規定了比丘或比丘尼的某項戒條時,通常會附帶說明:若未受具足戒的「出家三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違反該項行為,其所結歸的罪名為「突吉羅」。
    這顯示了僧團戒律對於不同身分出家眾的行為規範與適度寬嚴判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斷語。
    在闡述特定戒條的構成要件(如人、物、心、事等)後,以此句判定該行為已正式構成違犯戒律之罪,是律藏中用以明辨持犯界限的標誌性結語。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84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指示覆蓋苫席兩節已畢,到第三節尚未覆畢,或到看不見、聽不見的地方;遇到水路阻斷、賊難、猛獸威脅、水勢暴漲,或被強力所制、被拘禁、生命危險、梵行難行時,只要指示覆蓋兩節到第三節未畢,未能前往看不見、聽不見處,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是:在指導傳授蓋造房屋屋頂時,第二層的覆蓋工作已經完成了,但在第三層還沒有完全蓋好之前,就前往了別人看不見也聽不到的地方;。不前往不見不聞之處而沒有犯戒的情況包括:水路或陸路交通中斷、遇到強盜、遇到各種惡獸、洪水大漲、或者被有權勢的人拘禁限制、或者被捆綁囚禁、或者有生命危險、或者清淨梵行受到威脅,此時指授覆法只進行到第二節或第三節而還沒有結束,因而無法離開,這都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不犯」情況的條文。
    此處論及僧伽在指導居士或自行蓋造房屋、作覆苫(蓋屋頂)時,若在特定工程階段(如第三節未竟)即離開至不見不聞處,因未完全成就犯戒的具足緣,故判定為不犯。
    律部判罪極重緣起與行為界線,此處明確界定了不構成犯戒的具足條件。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開遮持犯的規定。
    在戒律的實踐中,制戒通常有其嚴格的限制(如要求比丘尼在特定儀式或與比丘接觸時需保持一定的空間距離或見聞範圍),但同時律典也具備慈悲與務實的開緣(開許不犯的情況)。
    此處列舉了諸多不可抗力的外在障礙(水陸道斷、賊難、惡獸難、水大漲)以及人身自由與人身安全的迫切危難(力勢所持、被繫、命難、梵行難)。
    在「指授覆」(一種戒律作持或教導的羯磨儀式程序)進行到第二節或第三節尚未完全結束時,因上述特殊危難與障礙,導致比丘尼無法依常規移步至彼此不見不聞的法定距離之外,在律法上判定為「無犯」,體現了佛陀制戒「因時制宜、護祐生命與梵行」的原始教法語境。

名相註解
  • 覆苫:指用草、葉或瓦片等材料覆蓋、遮蔽屋頂。
  • 水陸道斷:水路與陸路的交通道路斷絕、不通。
  • 力勢所持:被有權勢、威力或體力的人所脅迫、拘禁或控制。
  • 指授覆:律部中一種關於教導、指示或遮覆相關戒律程序的作持儀式名稱。
  • 二節至第三節未竟:指上述儀式或章節程序進行到第二段或第三段,尚未完全結束。

不犯者,指授 覆苫二節竟,至第三節覆未竟,至不見不 聞處;水陸道斷、賊難、諸惡獸難、水大漲、或為 力勢所持、若被繫、若命難、若梵行難,指授覆 二節至第三節未竟,不去至不見不聞處, 無犯。

85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還包括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或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判定為沒有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行為者當時正處於精神失常、心智混亂、以及被劇烈病痛折磨折磨到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說明開緣(即不流向罪譴的特殊免責條件)的根本原則。
    佛陀制戒具備時空因緣,在尚未制戒前的行為不溯及既往;而制戒後,若僧眾因精神失常、心智紊亂或病苦逼迫而失去行為意志,此時其造作不具備故意的犯意,故在律制上判定為「無犯」。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著重「心念(犯意)」與「意志自由」的理性判決精神。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86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五百位大比丘共住,正值中夏安居,這些都是眾所熟知的比丘,如舍利弗、大目揵連尊者、大迦葉尊者、大迦旃延尊者、劫賓那尊者、摩訶拘絺羅尊者、摩訶朱那尊者、阿那律尊者、離越尊者、阿難尊者、難陀尊者、那提等,共有五百人。當時大愛道比丘尼、差摩比丘尼、蓮華色比丘尼、提舍瞿曇彌比丘尼、波梨遮羅夷比丘尼、訴彌比丘尼、數那比丘尼、蘇羅比丘尼、遮羅夷比丘尼、婆遮羅比丘尼、尸羅婆遮那比丘尼、阿羅婆比丘尼、摩羅毘比丘尼、朱泥比丘尼、婆泥比丘尼等五百位比丘尼,以大愛道為首,在舍衛國王園中安居。這時大愛道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啟白世尊說:「唯願世尊允許諸比丘為比丘尼教誡說法。」佛告大愛道瞿曇彌:「現在允許諸比丘為比丘尼教誡、為比丘尼說法。」於是大愛道頂禮佛足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與五百位大比丘一同在該處進行夏安居。這些僧眾都是大眾所熟知的大阿羅漢,例如舍利弗、大目揵連尊者、大迦葉尊者、大迦旃延尊者、劫賓那尊者、摩訶拘絺羅尊者、摩訶朱那尊者、阿那律尊者、離越尊者、阿難尊者、難陀尊者、那提,與這五百位重要僧眾一同安居。。大愛道比丘尼、差摩比丘尼、蓮華色比丘尼等五百位比丘尼,由大愛道帶領,在舍衛國的王園中集體進行夏安居。。這個時候,大愛道瞿曇彌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坐好之後,她對佛陀說:「希望世尊能夠允許比丘們來為比丘尼們教導、誡勉並宣說佛法。」。佛陀對大愛道瞿曇彌說:「從現在起,我允許比丘們對比丘尼進行教導與戒律告誡,並且為比丘尼宣說佛法。」。這時,大愛道用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陀,然後便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記載修持夏安居之緣起與同住僧伽名德。
    夏安居為佛教僧團因應印度雨季蟲蟻繁殖、避免外出乞食踐踏生靈而創設的定居修道制度,通常為期三個月。
    此處列舉之名德皆為佛陀膝下核心弟子,展現此安居僧團具備極高的戒德與清淨性,為後續律相的結集或因緣提供法化背景。

    本句記述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等五百位比丘尼,在舍衛國王園進行夏安居的歷史事實。
    夏安居是僧團因應雨季而定居修行的僧伽制度,旨在避免雨季外出踐踏草木蟲蟻,並藉此集中精進修行。
    此段敘事體現了早期比丘尼僧團的集體生活與依律奉行的組織化管理。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佛陀姨母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向佛陀請法,祈請佛陀允許比丘僧團為比丘尼僧團進行教誡與說法。
    此為律典中建立二眾依止、教誡關係的重要緣起,展現了早期僧團在制度與戒律上,比丘尼眾依循比丘眾接受法義指導的組織運作模式。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佛陀制定僧伽制度中「比丘教誡比丘尼」的律制建立過程。
    佛陀聽許(允許)具德比丘為比丘尼僧團進行教誡與說法,旨在建立僧團間的指導機制,維持二眾僧團的清淨與戒行綱紀,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制中的重要傳承製度。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向佛陀請法或承領教誡後,依律儀向佛陀行最高敬禮並告退。
    展現佛陀時代弟子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與律儀規範。

名相註解
  • 大比丘:受具足戒且德高望重的男性出家僧侶。
  • 夏安居:印度雨季期間,僧眾聚集一處定居修行,不出行乞食的制度,通常自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或五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
  • 眾所知識:指眾人所熟知、公認具備德學的尊者,亦即上座、大阿羅漢。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大目揵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第一」著稱,後主持第一結集。
  • 大迦旃延: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論議第一」著稱。
  • 劫賓那:佛陀弟子,擅長觀星宿,以「知星宿第一」著稱。
  • 摩訶拘絺羅:佛陀弟子,舍利弗之母舅,以「答問第一」或「辯才第一」著稱。
  • 摩訶朱那:又譯摩訶周那,大迦葉之弟,精進修道。
  • 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佛之堂弟,以「天眼第一」著稱。
  • 離越:即離婆多,佛陀弟子,以「坐禪第一」或「無諍第一」著稱。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佛之堂弟與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
  • 難陀:佛陀之親弟(同父異母),以「儀容第一」或「調和諸根第一」著稱。
  • 那提:即那提迦葉,三迦葉之一,與其兄優樓頻螺迦葉、弟伽耶迦葉一同皈依佛陀。
  • 大愛道:梵語 Mahāprajāpatī(摩訶波闍波提),佛陀的姨母,也是佛教歷史上第一位出家比丘尼,為比丘尼僧團之上首。
  • 王園:國王所有的園林,在此指供養給僧團修行或安居的場所。
  • 教誡:教導、誡勉。指長老或具德僧侶對僧眾進行戒律、品德及法義上的指導與糾正。
  • 大愛道瞿曇彌:梵語 Mahāprajāpatī Gautamī,又譯摩訶波闍波提,佛陀的姨母,後追隨佛陀出家,為佛教史上第一位比丘尼,亦是比丘尼僧團的領導者。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 丘眾五百人俱,於中夏安居,盡是眾所知 識,如舍利弗、大目揵連尊者、大迦葉尊者、大 迦旃延尊者、劫賓那尊者、摩訶拘絺羅尊者、摩 訶朱那尊者、阿那律尊者、離越尊者、阿難尊者、 難陀尊者、那提,如是等五百人俱。爾時大 愛道比丘尼、差摩比丘尼、蓮華色比丘尼、 提舍瞿曇彌比丘尼、波梨遮羅夷比丘尼、訴 彌比丘尼、數那比丘尼、蘇羅比丘尼、遮羅 夷比丘尼、婆遮羅比丘尼、尸羅婆遮那比丘 尼、阿羅婆比丘尼、摩羅毘比丘尼、朱泥比丘 尼、婆泥比丘尼,如是等五百比丘尼,大 愛道為首,於舍衛國王園中夏安居。爾時 大愛道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坐已白世尊言:「唯願世尊聽諸比丘與比 丘尼教誡說法。」佛告大愛道瞿曇彌:「今聽 諸比丘與比丘尼教誡、與比丘尼說法。」爾 時大愛道頭面禮足而去。

87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告訴阿難:「從今以後,准許依次派上座大比丘,為比丘尼教誡說法。」阿難聽從世尊教誨,便前往般陀比丘處說:「長老!請為比丘尼教誡說法。」般陀回答阿難說:「我只會誦一首偈而已!怎能教誡比丘尼?怎能為她們說法?」阿難又再次對般陀說:「長老!請教誡比丘尼,為她們說法。」般陀又回答阿難:「我所誦的只有一首偈!怎能教誡比丘尼為她們說法?」阿難第三次對般陀比丘說:「世尊有教,派上座比丘教誡比丘尼為她們說法。長老!應當教誡比丘尼,為她們說法。」這時尊者般陀默然接受指示。六群比丘尼聽說尊者般陀比丘明天將輪到來教授,彼此議論說:「這愚鈍的般陀,只會誦一首偈!說完就會沉默,還能說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對阿難說:「從現在開始,允許按照僧團中的戒臘順序,輪流派遣資深的上座大比丘,前去教導、訓勉比丘尼,並為她們宣說佛法。」。這時候,阿難聽了佛陀的教導,立刻前往般陀比丘住的地方,對他說:「長老!。為比丘尼進行教誡與宣說佛法。。般陀回答阿難說:「我所會誦讀的,就只有這麼一首偈頌而已。」。應當如何對比丘尼進行教導與戒勉?。「應當如何向大眾宣說戒律與佛法呢?」。阿難又再一次對般陀說:「長老!。教導戒律並為比丘尼們宣說佛法。」。般陀再次回答阿難說:「我所背誦的,其實只有一首偈頌而已!」。應該如何去教導、告誡比丘尼,並為她們宣說佛法呢?」。阿難第三次對般陀比丘說:「佛陀有制定戒律教導,指派資格深長的上座比丘去教導、告誡比丘尼,並且為她們宣說佛法。」。長老!。應當教導誡勉比丘尼,為她們宣說佛法。」。這時尊者般陀沉默地接受了指示。。那時候,六羣比丘尼聽說般陀尊者明天輪到他來教導她們,就互相說:「這個愚笨的般陀,只會背誦一首偈頌而已!。話說完之後就應該保持安靜,不需再多說什麼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佛陀因應僧團發展而制定的制度。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皆有因緣,此處規定由僧團依序差遣具德的上座比丘去教誡比丘尼,是為了建立健康的僧伽互動紀律,避免任意指派或私下往來引發的弊端,體現佛制「隨犯隨制」與「僧事僧辦」的次第與原始教法特色。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奉佛陀之命,前往傳達聖旨或進行僧團事務的僧事僧法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弟子依教奉行、嚴格遵守僧團上下尊卑與羯磨程序的行持,也是僧團內部進行溝通與戒律執行的具體表現。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上座比丘或受差遣之比丘至比丘尼僧團,依律制對比丘尼進行教誡與開示佛法。
    此乃維持僧團戒律清淨與法隨法行之重要常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朱利般陀伽(周利槃特)因愚鈍而難以受持佛法,卻因專一誦持一偈而證果的因緣。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與律部記載中,修行重在專精實踐與心垢的去除,而非流於經教名相的堆疊。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僧伽羯磨與戒律規範語境。
    此處的「教誡」是指具足特定資格的長老比丘,依據僧團律法對比丘尼僧團進行教導、訓勉與戒律審查。
    在律典中,這屬於僧團法事制度的一部分,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必須嚴格依循律藏所載的程序與教授內容,不涉及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理。

    本句源自《四分律》,屬於律典語境中的詰問語。
    在律部中,「說法」往往不僅指一般性的義理廣演,更特指依循僧團軌度,針對特定戒相、犯相、犯緣或僧伽羯磨進行宣說與教導。
    此處用於啟發後續關於宣說法要之具體儀軌、內容或資格的論述。

    本句為《四分律》中僧團成員間的對話敘事。
    阿難向般陀尊者再次發言,展現律部經典中僧伽日常互動、勸諫或詢問的具體情境。
    此處「長老」為僧團中對戒德、戒臘較高者或同儕的尊稱。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佛陀或上座僧伽指派、囑咐比丘應當依循僧伽制度去教導、告誡比丘尼,並為她們宣說正法。
    在律典語境中,「教誡」具有明確的制度性與戒律規範意義,非一般隨機的談話,而是著重於僧伽間的指導與紀律維護。

    此句記述佛陀弟子般陀(即周利槃陀伽)向阿難尊者說明自己修行進度的對話。
    在《四分律》的律典語境中,般陀因過去生吝法之業報,導致今生資質愚鈍,出家後連一首偈頌都難以憶持,此處其自述反映出他當時面臨的修行困境,以及阿難尊者對其關切的背景。

    此句源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實施的具體規範語境。
    此處的「教誡比丘尼」是指上座比丘或受僧伽差遣的比丘,依據戒法前往比丘尼僧團進行行持上的指導與正法宣說,用以維繫雙運僧團的清淨與規律,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純為僧團運作與戒律實行的具體發問。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阿難依僧伽制修之規範,重申佛陀關於「差遣上座比丘教誡比丘尼」的教法。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僧團內部管理比丘尼僧團的制度與法定程序,強調教誡者須具備上座資格,並依循佛制執行,不得違逆。

    此處為僧團中下座比丘對上座比丘,或同修上座之間的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此稱謂用於展現僧團中長幼有序的倫理與對戒臘較高者的敬意,是戒律生活中日常對話與羯磨儀式中的標準稱呼。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制度中關於上座比丘或受指派的比丘前往教誡、指引比丘尼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教誡不僅是佛法的宣說,更著重於僧伽紀律的維持、戒行的勉勵以及依律行事的指導,用以確保雙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記述尊者般陀在聽取上座、佛陀或僧團的教誡或命令時,以默然的態度表示依教奉行。
    在律部語境中,「默然」通常代表默許、順從或接受,是僧團中表達同意與遵從的標準行儀。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尼因輕慢心而鄙視前來教導的般陀比丘。
    語境出自《四分律》中比丘尼受教授的因緣。
    般陀比丘(即周利槃陀伽)在律藏與阿含經中,常被記載為資質較為遲鈍、唯誦一偈但最終證果的聖者。
    六羣比丘尼則代表僧團中常惹違犯、好爭好勝的羣體,此處表現出她們依外在才辯、記憶來評斷僧尼,缺乏對法隨法行的尊重。

    此句出自律典之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或布薩僧聽語境。
    在僧團宣告(作白或羯磨)完畢後,若無異議,與會大眾應當默然許可,這是律制僧團表決與達成共識的法定程序。
    若事件已依律法宣說完畢,則大眾應保持靜默,不應再有其餘無關之言論或諍論。

名相註解
  • 隨次差:依據僧團中戒臘(受戒年資)的先後順序,依次差遣指派。
  • 般陀比丘:律藏中的比丘名。此處指事件的當事人,其行為引發了佛陀的教示或制戒因緣。
  • 說法:宣說佛陀所弘傳的四聖諦、八正道等核心教法。
  • 般陀:即朱利般陀伽(Cūḍapanthaka),佛陀弟子之一,以愚鈍但因專持一偈、掃地拂塵而證阿羅漢果聞名。
  • 偈:即偈頌(gāthā),佛經中的一種韻文體裁,通常由固定的字數與句數組成,用以讚歎或總括法義。
  • 第三語:第三次對其宣說。律部中通常至第三次對話為正式警告或確定其態度。
  • 教:制教、佛教。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或教令。
  • 上座比丘:戒臘較高、德行凝聚,在僧團中具備領導與教導資格的出家男僧。
  • 受勅:接受教誡、命令或指示。在律典中多指聽從佛陀、長老或僧團的指導。
  • 六羣比丘尼:指佛陀時代比丘尼僧團中,以六位比丘尼為首常結黨違犯戒律的羣體,與六羣比丘相應。
  • 次:依序、輪流。指僧團中依排定順序前來教授比丘尼。
  • 教授:教導、訓誨。特指比丘依律前來為比丘尼僧團講說戒法、給予教誡。
  • 默然:指保持靜默,在律典中通常代表大眾無異議,表示默許、認同或遵行僧團之決議。

爾時世尊告阿難 曰:「自今已去聽隨次差上座大比丘,教誡 比丘尼為說法。」爾時阿難聞世尊教,即往 般陀比丘所語言:「長老!為比丘尼教誡說 法。」般陀報阿難言:「我所誦唯一偈耳!云何 教誡比丘尼?云何說法?」阿難復重語般陀: 「長老!教誡比丘尼為說法。」般陀復報阿 難言:「我所誦者唯一偈耳!云何教誡比丘 尼為說法?」阿難第三語般陀比丘:「世尊有 教,差上座比丘教誡比丘尼為說法。長 老!應教誡比丘尼為說法。」時尊者般陀默 然受勅。時六群比丘尼聞尊者般陀比丘 明日當次來教授,自相謂言:「此愚闇般 陀,唯誦一偈耳!說已當默然,更何所說?」

88
白話直譯
隔天清晨,尊者般陀著衣持缽,進入舍衛城乞食後,返回僧伽藍,整理衣服,帶領一位比丘,前往王園中比丘尼安居處。諸比丘尼遠遠見到尊者般陀前來,各自上前迎接,有的拂拭衣服,有的拿缽鋪坐具,有的準備淨水和洗足器。尊者般陀隨即入座,諸比丘尼禮足後,在一旁坐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者般陀在隔天清晨穿好僧衣、拿著出家人的飯缽,進入舍衛城託缽乞食。乞食結束後,他回到僧院裡,整理好衣服,帶著另外一位比丘,一起前往王園裡比丘尼們結夏安居的地方。。這時候,尼僧們遠遠看到般陀尊者走過來,大家紛紛走上前去迎接他。她們當中有的幫忙拍打衣服上的灰塵,有的接過僧鉢並幫忙鋪好座位,還有的趕忙準備乾淨的水和洗腳的盆子。。這時候尊者般陀就位坐下,比丘尼們上前禮拜尊者的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尊者般陀依律制行持的日常生活與教化因緣。
    佛制比丘每日清晨著衣持缽入城乞食,以資養身命並令眾生種福田。
    乞食完畢後,尊者依循律法規定,不獨自一人,而是與另一位比丘同行,前往比丘尼的安居所進行教誡或處理僧事。
    此舉符合律部中關於比丘與比丘尼互動時須有同行者、注重威儀與僧團規制的「律部」特色,展現原始佛教僧伽日常生活的嚴謹戒律與次第。

    本句記敘比丘尼眾恭敬迎接上座尊者的律典生活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僧團內部依戒臘、德行而具備的尊卑長幼禮節。
    比丘尼迎接比丘尊者時所做的拂衣、接鉢、敷座、備水洗足等行為,皆屬於當時印度沙門傳統與佛教僧團中,下座對上座、尼眾對大德比丘表達恭敬與侍奉的標準威儀與禮法,用以和合僧團並體現戒律的實踐。

    本句記述律藏中僧伽教化與僧俗、僧眾間的互動儀軌。
    尊者般陀受命為比丘尼說法,比丘尼眾依律向大德比丘頂禮,並依「在一面坐」的威儀聞法,展現律部中兩眾尊卑長幼的教誡次第。

名相註解
  • 著衣持鉢:穿著僧伽黎等三衣並手持法缽,為比丘入聚落乞食時必備的威儀。
  • 乞食:出家人為資養色身,持缽入村城向在家信眾乞討食物的修行,亦稱託缽。
  • 安居:僧眾於雨季期間(通常為期三個月)聚居一處,不出門遊行乞食,專心修道,稱為結夏安居。
  • 捉鉢:拿取、接過僧尼乞食及盛裝食物的隨身法器(鉢多羅)。
  • 敷坐具:鋪設尼師壇(坐具),供上座比丘禪坐或就座之用。
  • 洗足器:洗腳所用的盆具。古印度僧侶多赤足乞食,進門前有洗足的習慣。
  • 禮足: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此處指比丘尼對大德比丘執持的敬法儀軌。

爾時尊者般陀,明日清旦著衣持鉢,入舍衛 城乞食已,還入僧伽藍中,整衣服將一比 丘,往詣王園中比丘尼安居所。爾時諸比丘 尼遙見尊者般陀來,各前往迎,有拂拭衣 服者,有捉鉢敷坐具者,有辦淨水洗足 器者。爾時尊者般陀即就座而坐,諸比丘 尼等前禮足已,在一面坐。

89
白話直譯
這時,大愛道對尊者般陀說:「現在正是時候,請為諸比丘尼教誡說法。」這時,般陀便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愛道對尊者般陀說:「現在正是合適的時間,您可以為比丘尼們進行教誡並宣說佛法。」。這時般陀隨即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依律制向負責教誡的比丘請法。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尼僧團須定期請符合資格的僧中長老(如尊者般陀)進行教誡,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行。
    此處的「今正是時」指依據律制規定應受教誡的特定時分。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與發起偈頌的銜接語。
    般陀比丘在特定因緣下,以偈頌形式表達其悟境或法義。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偈頌,多用以彰顯弟子隨佛出家、依教奉行後所證得的阿羅漢果德或戒律實踐之功德。

名相註解
  • 尊者般陀:指周利槃特(或其兄半託迦,此處依律典脈絡指奉派教誡尼眾之比丘),佛陀弟子之一。

爾時大愛道白尊者般陀言:「今正是時,可 為諸比丘尼教誡說法。」爾時般陀即說偈 言:

90
白話直譯
「入於寂靜者心生歡喜,見法便得安樂;世間沒有瞋恚最為快樂,不傷害眾生;世間無欲最為安樂,能出離愛欲;若能調伏我慢,這才是第一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進入寂靜狀態的人心中充滿歡喜,親自體證佛法而獲得安樂;。在世間生活,心中沒有怨恨是最快樂的,不去傷害任何眾生。。世間的五欲之樂並非真正的快樂,應當從對愛欲的執著中解脫出來;。如果能夠調伏傲慢與執著自我的心,這就是最大、最殊勝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阿含與律典部派佛教的實修境界。
    指修行者透過遠離煩惱、捨離諸行而證入涅槃寂靜(入寂),內心生起離欲的清淨歡喜;並藉由現量體證四聖諦等法(見法),斷除斷常諸見,從而獲得現法涅槃的根本安樂。

    本句彰顯律部慈悲與調伏心性的修行意涵。
    於世間生活中,止息心中的瞋恨與怨怒,能得心境的安祥與真實快樂;而外在行為上奉持不殺、不傷的戒行,保護並利樂眾生,是成就自利利他之清淨律儀。

    本句體現律部及阿含經系的修持核心,強調世間的欲樂本質是苦、空、無常,並非恆常真正的安樂。
    修行者應透過持戒與正知見,看破世俗五欲之幻相,從而生起出離心,斷除貪愛與欲求,這是趣向解脫的根本起步。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語境。
    在僧團實踐中,伏除執著自我、高慢他人的「我慢」,是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解脫生死苦縛的關鍵,故稱此為最究竟的安樂(第一樂),與世俗的欲樂本質不同。

名相註解
  • 入寂:指證入涅槃寂靜的境界,遠離煩惱之擾動。
  • 見法:指修行者親自體證、現觀四聖諦等佛法真理,不隨他人而動搖。
  • 恚:瞋恚,怨恨、發怒的心態。
  • 不害:不損害、不殘害,為不殺生戒與慈悲心的基礎表現。
  • 欲樂:世間色、聲、香、味、觸等五欲所帶來的短暫感官快樂,其本質是無常與變異苦。
  • 出離:遠離、解脫,指心不染著於世俗慾望,超脫煩惱束縛的修行狀態。
  • 愛欲:對世間五欲及男女情愛的貪戀與執著,是生死輪迴的根本因。
  • 調伏:調和控御、伏除降伏,指修行者剋制、斷除內心的煩惱與過患。
  • 我慢:七慢之一。因執著有真實的自我,而產生高慢、自大、輕慢他人的心理傾向。
  • 第一樂:最上、最究竟的安樂,在律部與阿含語境中,通常指解脫煩惱後的涅槃寂靜之樂。
「入寂者歡喜,見法得安樂;
世無恚最樂,不害於眾生。
世間無欲樂,出離於愛欲;
若調伏我慢,是為第一樂。」
91
白話直譯
尊者般陀說完這首偈後,便進入第四禪。這時,六群比丘尼彼此調侃說:「我早就說過,般陀比丘這癡人只會誦一首偈,若是來為我們說法,說完這首還能說什麼?」如今他默然不語,果然如我們所說。諸位羅漢比丘尼聽到般陀所說,都非常歡喜,知道般陀具有大神力。大愛道又對尊者般陀說:「請為諸比丘尼教誡說法。」般陀比丘又重複誦說剛才的偈語後,進入第四禪,默然無語。大愛道再次請求尊者般陀為諸比丘尼教誡說法。般陀比丘又再次誦說剛才的偈語後,又進入第四禪,默然安住。六群比丘尼又彼此說:「尊者般陀愚鈍,只會誦一首偈,若是來為我們說法,一說就結束了。」如今他默然不語,果然如我們所說。只有阿羅漢比丘尼知道般陀是阿羅漢,具有大神力。這時尊者般陀心想:「我現在觀察大眾的心,聽我剛才所說是否歡喜?」尊者般陀便觀察諸比丘尼的心,有的歡喜,有的不歡喜,於是又想:「我現在是否該令她們生起悔恨之相?」於是升至虛空,或現身說法,或隱形說法,或現半身說法,或不現半身而說法,或身出煙炎,或不現身。這時尊者般陀在空中,為諸比丘尼示現種種變化說法後,便於空中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尊者般陀說完了這首偈頌,立刻進入了第四禪定的狀態。。那時候,六羣比丘尼們彼此開玩笑調侃說:「我先說好喔,般陀比丘這個笨拙的人只會背誦一首偈頌,要是他來幫我們開示,講完那一首之後,還能再講出什麼新東西呢?」。現在你保持沉默,看來果然就像你所說的那樣。」。這時,各位已證得阿羅漢果位尼僧們聽了般陀所說的法,都感到非常高興,也明白了般陀具有極大的神通力量。。大愛道接著對般陀尊者說:「請您為所有的比丘尼們給予教誡、宣說佛法。」。這時候,般陀比丘再度誦唸了剛才那首偈頌,隨後就進入第四禪的定境中,靜默不說話了。。這時,大愛道再次請求般陀尊者為比丘尼們教導戒律並宣說佛法。。般陀比丘隨即又重覆唸了剛才那一首偈頌,接著又進入第四禪定之中,安靜地止住。。那時候,六羣比丘尼彼此商量說:「般陀闇塞尊者只會背誦一首偈頌,如果他來給我們開示,講完這一次就沒別的可說了。」。「你現在不說話表示默認,果然就像你所說的那樣。」。只有證得阿羅漢果的比丘尼,知道般陀尊者也是阿羅漢,並且具有極大的神通力量。這時般陀尊者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我現在要觀察大眾的心思,不知道他們聽了我剛才所說的法,是否感到歡喜?」。這時候尊者般陀觀察各位比丘尼的心思,發現她們有的高興,有的不高興,於是又轉念想道:「我現在不如向她們表現出愧疚、悔恨的樣子。」。隨即升到空中,有的時候顯現全身來宣說佛法,有的時候隱著身形來宣說佛法,有的時候只顯現半個身體來宣說佛法,有的時候不顯現半個身體來宣說佛法,有的時候身體會冒出濃煙與火焰,有的時候則不顯現這些神變。。那時,般陀尊者在虛空中,為比丘尼們示現了種種神通變化,並為她們宣說佛法。之後,他就直接在空中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尊者般陀在開示偈頌後,隨即展現其深定的禪修功力。
    依據律部與阿含等聲聞教法語境,第四禪是成就種種神通、漏盡證果或顯現神變的關鍵定境,具備捨念清淨的特質,而非後期大乘法界圓融等象徵表法。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尼因輕慢心而嘲弄般陀比丘的言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境屬於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六羣比丘尼習慣成羣結黨且行為常違僧伽威儀,般陀比丘(周利盤陀伽)則以愚鈍、僅能背誦一偈著稱。
    此處展現出部分僧眾對於同修的輕慢,進而引出後續比丘尼受教法時的相關戒律規定,旨在警惕修行者應破除傲慢、尊重法師,不可因外在資質而輕蔑法義。

    此句出自律典中對話或結案之語境。
    在佛教僧團的律制中,「默然」具有重要的法制意涵,通常代表對某項指控、陳述或羯磨表決的預設同意、承認或無異議。
    在此語境中,說話者透過對方當下的沉默,印證了先前所言屬實或預判正確,屬於律部實務審理或對話中的事實確認。

    本句記述聽法大眾(阿羅漢比丘尼)對般陀(即周利槃特)所宣說教法的正面迴響。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神通與宣說正法相輔相成,旨在彰顯佛弟子依教奉行所證得的聖果與功德,從而增長大眾對佛法的信心並維護僧團威德。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依循律制,懇請具德的比丘為尼眾進行定期教誡。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尼僧團必須依止比丘僧團求教授、教誡,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此處體現了上座比丘尼對佛制與僧伽體制的尊重與實踐。

    此處記述般陀比丘以誦偈與入定展現其修證功德。
    在律典語境中,阿羅漢常於展現神變或示現涅槃前入諸禪定。
    「第四禪」為色界四禪之頂,具足捨念清淨,心境極其寂靜。
    般陀比丘重誦前偈後立即入定默然,顯現其定慧自在的解脫境界,並以此作為對大眾的最後教化或表態。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依循律制,再次禮請合格的僧中長老(尊者般陀)至比丘尼僧團中進行教誡與說法。
    這體現了律部中二部僧團(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之間的互動體制,比丘尼僧團須定期請比丘僧前來教誡,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正法傳承。

    本句敘述般陀比丘在宣說偈頌示現法義後,隨即收攝身心,再度進入色界最高階的第四禪定之中。
    在律典語境中,此表現展示了出家僧眾在說法與禪修之間動靜自如的修持風範,亦呈現證果聖者安住於禪定涅槃寂靜的狀態。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尼對愚鈍僧侶說法能力的輕慢。
    六羣比丘尼在律部中常為觸犯戒律、引發教誡的羣體;般陀闇塞則以愚鈍著稱。
    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中,部分尼眾對教誡比丘資質的議論,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規定教誡資格的緣起。
    律部記載應著重於教制緣起與僧團互動的歷史實然,不作玄妙法義延伸。

    本句出自律典之結罪或審訊語境。
    在僧團律制中,當面詰問當事人時,若當事人保持「默然」(不作聲),通常在律製程序上視為「默認」或「承當」其罪咎或先前所說之話。
    此處反映律部審理僧事時,以當事人的現前狀態與言行作為判斷依據的僧伽作法。

    本句敘述尊者般陀展現神通與說法後,以他心通觀察聽眾的反應。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阿羅漢已斷盡諸漏,具足六神通(包含他心通與神足通等大神力)。
    此處描述同證聖果的阿羅漢比丘尼能知其境界,而尊者般陀則藉由省察大眾的心理反應,以確認說法教化的實際效果,體現原始佛教中聖弟子依眾生根機與心念進行導引的修持特質。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尊者般陀(周利槃特)受差遣前往教化比丘尼的因緣。
    尊者以神通或心力觀察聽法比丘尼的根機與心理反應,發現大眾反應不一,為了折伏部分比丘尼的傲慢、調伏其心,或為引導其安住於正法,因而決定權巧示現慚愧、悔恨的形相。
    這展現了律部中上座比丘教化尼眾時,隨順眾生心理而施設的方便善巧。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具足神通的聖者(如阿羅漢等)為了度化眾生、調伏剛強或顯發法威,於大眾前示現神足通與如意通等種種變化,並因應眾生根機以不同的身相或隱顯方式宣說戒法與教理,屬於律部中記載聖者彰顯神變以利導有情的常見敘事。

    本句記敘尊者般陀受佛陀囑託,以神通力與說法化導比丘尼的教化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神變並非為了炫耀,而是作為折伏頑空、引導聽眾生起清淨信心的方便,最終目的仍是令其專注聽受正法、依教奉行。

名相註解
  • 第四禪:色界四禪之最後一禪。此定境中憂喜苦樂皆斷,唯餘「捨」與「念」之清淨,是引發神通、現證涅槃最殊勝的根本定。
  • 調戲:互相調笑、戲弄、開玩笑,在律典中多指不符合沙門莊重威儀的言語或行為。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小乘佛教中聲聞四果的最高果位,已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
  • 神力:指神通力,即依禪定修持而引發的超自然感官與轉變物質之能力。
  • 教誡說法:依據戒律給予教導訓誡,並宣說佛法義理。
  • 曏者:剛才的、先前的。
  • 阿羅漢: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指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佛教出家修行者,為聲聞乘的最高果位。
  • 大神力:指高深的神通力量,如六通中的神足通、他心通等變現與觀察自在的能力。
  • 悔恨相:內心慚愧、自責而形諸於外的神色或言行舉止,此處為尊者調伏大眾的權巧示現。
  • 升虛空:指運用神足通,令身體升起並懸浮、移動於空中。
  • 煙炎:指身體出煙或出火的神通變化,常見於佛陀或阿羅漢示現「雙神變」或調伏外道之記載。
  • 眾變:種種神力變化,即顯現身上出水、身下出火等種種神通。

爾時尊者般陀說此偈已,即入第四禪。時 六群比丘尼各相向調戲言:「我先有此語, 般陀比丘癡人唯誦一偈,若來為我等說 已,更何所說?今者默然,果如所言。」時諸羅 漢比丘尼,聞般陀所說皆大歡喜,知般陀 有大神力。時大愛道復語尊者般陀:「為諸 比丘尼教誡說法。」爾時般陀比丘即重說 向者偈已,入第四禪默然無言。時大愛道 復重請尊者般陀為諸比丘尼教誡說法。 般陀比丘即復重說向者偈已,還入第四禪 默然而住。時六群比丘尼復自相謂言:「尊者 般陀闇塞,唯誦一偈,若來為我等說者,一說 則已。如今默然,果如所言。」唯有阿羅漢比 丘尼,知般陀是阿羅漢有大神力,時尊者般 陀便作此念:「我今觀眾人心,聞我向者所 說為歡喜不?」爾時尊者般陀即觀諸比丘 尼心,或有喜者、或有不喜者,即復更念言: 「我今寧可為其作悔恨相。」即升虛空或現 身說法、或隱形而說法、或現半身說法、或 不現半身而說法、或身出烟炎或不現。 爾時尊者般陀在空中,為諸比丘尼現此 眾變說法已,即於空中而去。

92
白話直譯
這時六群比丘派人傳話給六群比丘尼說:「我們接下來要為比丘尼教誡說法。」六群比丘尼便向比丘尼僧團報告:「六群比丘接下來要來教授說法。」六群比丘過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穿好衣服持缽進入舍衛城乞食,乞食後回到僧伽藍,再整衣服、收攝威儀,前往王園,到比丘尼安居處就座而坐。諸比丘尼禮拜足後,各自就座而坐。六群比丘教誡比丘尼時,只說其他世俗之事,不說戒、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少欲知足、出要進業、捨離趣善、不處喧鬧、十二因緣等法,只談論國王、人民、軍馬、爭鬥、大臣、騎乘、婦女、花鬘、酒宴、婬女、床臥、衣服、美食、浴池娛樂、親族、異事、思慮世俗、入海等話題,經常沉溺於這些話題中,或笑、或舞、或鼓唇彈舌、或吹口作貝聲、或學孔雀鳴、鶴鳴,或並跑、或單腳跛行、或模仿打鬥。六群比丘尼見到這些情形非常歡喜,說:「六群比丘這樣教授,最為適合。」羅漢比丘尼因恭敬之心,默然無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六羣比丘派人送信轉告六羣比丘尼說:「我們接下來應該輪流為比丘尼們進行教導與開示佛法。」。那時六羣比丘尼就對比丘尼僧團說:「接下來應當輪到六羣比丘來為我們教授佛法了。」。這時候六羣比丘等到黑夜過去,隔天清晨穿好僧服、拿著僧鉢進入舍衛城乞食。乞食結束後,他們回到寺院中,重新整理好衣服,收攝並保持端正的威儀,前往王園,來到比丘尼們結夏安居的地方,依序入座。。那時諸位比丘尼向佛陀(或上座長老)頂禮足部之後,就各自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那時,六羣比丘在教導開示比丘尼時,竟然都在談論些不相干的世俗雜事。他們不談佛法核心的戒律、禪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也不談少欲知足、出離世俗、精進學業、捨棄惡行趨向善法、不待在喧鬧處,以及十二因緣等清淨言論;反而只聊國王、人民、軍隊兵馬、戰爭鬥諍、朝廷大臣、車馬騎乘、婦女、花鬘裝飾、飲酒聚會、淫女娼妓、牀榻臥具、衣服、精美飲食、浴池戲水娛樂、親戚鄰裏、奇異怪誕、思惟世俗瑣事以及入海尋寶等世俗雜話。他們耽溺在這些無益的言論中,甚至還做出嬉笑、跳舞、鼓動嘴脣彈弄樂器、吹口哨、鼓起腮幫子學吹法螺、模仿孔雀叫、模仿鶴鳴、相互競走奔跑、單腳一拐一拐跳行、以及手持兵器作勢格鬥等輕浮失儀的舉動。。這時,六羣比丘尼看到這種情形心裡非常高興,便說:「六羣比丘給予這樣的教導和規勸,真是太合適、太恰當了。」。證得阿羅漢果位的比丘尼因為心中懷著恭敬,所以保持沉默,沒有說任何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錄了六羣比丘與六羣比丘尼之間的通導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為比丘尼教誡說法設有特定的差度與資格限制。
    此處六羣比丘主動遣信預告,為後續引發佛陀制定比丘教誡比丘尼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呈現了早期僧團規制因事制宜的建立過程。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六羣比丘尼向尼僧團要求依序由六羣比丘來進行教授說法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尼僧團依規定須定期請具德比丘教授教誡,此處涉及六羣比丘與六羣比丘尼之間的互動與戒律因緣。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於清晨入城乞食,返回寺院後,整肅威儀前往比丘尼安居所之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敘述為制戒的緣起,展現出出家眾日常的根本生活型態(乞食)以及僧團間(比丘與比丘尼)互動的律儀軌範。
    六羣比丘雖常為制戒之緣由者,但其入城乞食與整理威儀之步驟,仍依循僧團之基本生活戒律。

    此句記述比丘尼進見佛陀或長老時的佛教僧團儀禮。
    在律典語境中,「禮足」與「就座而坐」是弟子與師長、下座與上座互動時的標準威儀與法定程序,展現僧團內部的尊卑次第與恭敬心。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經文記述六羣比丘在履行教誡比丘尼的職責時,違背了應當宣說「聖默然」或「正法論」的戒規,反而宣說了佛教戒律所嚴格禁止的「畜生論」(即無益於解脫的世俗雜話、政治、娛樂等)。
    文中列舉的種種戲謔舉動(如模仿鳥鳴、輕佻舞蹈、雜耍等),皆屬損壞僧伽威儀、增長放逸、引發居士譏嫌的非梵行舉措。
    律藏以此作爲制定僧伽戒條的因緣,旨在匡正僧團威儀,令比丘安心於戒定慧三學與正法思惟。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尼對六羣比丘所作教授的讚歎。
    律典中「六羣比丘」與「六羣比丘尼」往往互相體諒或附和,形成特定因緣以促成佛陀制定戒律。
    此處反映出僧團內部不同羣體對於教導方式的互動與評價,屬律典敘事語境,用以交代制戒的背景因緣,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具足阿羅漢果德的比丘尼在特定僧伽情境中,因尊重大眾或戒律規矩,出於恭敬心而選擇默然受教或不作辯解。
    在律部語境中,「默然」常表示默許、順從或表示對戒法與大眾的敬重,體現出阿羅漢聖者斷除瞋恚、調伏內心、隨順僧伽秩序的功德修養。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僧:比丘尼僧團,指四人以上的比丘尼清淨大眾。
  • 清旦:清晨、黎明時分。為僧眾準備入城乞食之常規時間。
  • 衣鉢:指出家眾的袈裟與食鉢,為比丘資生與乞食必備之合法生活物件。
  • 就座:依據僧團中受戒戒臘的先後順序,各自走向相應的座位。
  • 解脫知見:五分法身之一,指明白自己已經斷除煩惱、永受解脫的智慧與自覺。
  • 出要進業:出離生死的要道與精進的修持學業。
  • 憒鬧:喧鬧、嘈雜的地方,指妨礙禪修的世俗聚落。
  • 畜生論:古代印度佛教指稱與解脫無關、純屬世俗嬉戲或政治軍事的言論、雜話,非指斥畜生,而是指此類言論下劣,無益於修道。
  • 華鬘論:關於編綴鮮花作爲首飾、裝飾品的談論,屬世俗妝飾話題。
  • 作親裏論:談論親戚、家族、鄉裏等世俗裙帶關係與社交雜事。
  • 別異論:談論種種奇特、怪誕、不合常理的異端學說或傳聞。
  • 幹戰:古代的一種格鬥遊戲或持武器比武、作戰的動作演練。
  • 其宜:合適、恰當。
  • 羅漢比丘尼:指證得阿羅漢果位(斷盡一切煩惱、不受後有)的女性出家僧侶。

爾時六群比 丘遣信語六群比丘尼言:「我等次當與比 丘尼教誡說法。」時六群比丘尼即白比丘尼 僧:「六群比丘次當教授說法。」爾時六群比丘 夜過已,明日清旦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 食,乞食已還僧伽藍中,更整衣服攝持威 儀往詣王園,至比丘尼安居所就座而坐。 時諸比丘尼禮足已,各就座而坐。時六群比 丘,教誡比丘尼乃說餘事,不說戒、定、智慧、 解脫、解脫知見、少欲知足、出要進業、捨離趣善、 不處憒鬧、十二因緣論,但說王者論、人民論、 軍馬論、鬪諍論、大臣論、騎乘論、婦女論、華鬘 論、酒會論、婬女論、床臥論、衣服論、美飲食論、浴 池娛樂論、作親里論、別異論、思惟俗事論、入海 論,多入如是論中,或笑、或舞、或鼓脣彈鼓簧、 或嘯、或鼓口作吹貝聲、或作孔雀鳴、或作 鶴鳴、或並走、或一脚跛行、或干戰。時六 群比丘尼見如是事極大歡喜言:「六群比丘 作如是教授,最是其宜。」羅漢比丘尼以恭 敬心故默然無言。

93
白話直譯
這時大愛道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片刻後白世尊說:「六群比丘接下來要教授比丘尼,卻只說其他世俗之事。」也不為她們說戒論、定論,乃至不處喧鬧、十二因緣等法,只談論國王,乃至思慮世俗、入海等話題,甚至戲笑、歌舞,乃至單腳跛行、模仿打鬥。大愛道向世尊陳述此事後,頂禮佛足而離去。這時,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六群比丘說:「你們真的如此教誨比丘尼嗎?」當時六群比丘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這時,世尊呵責六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為什麼你們要這樣教導比丘尼呢?」這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應在僧團中選派人教授比丘尼。應以二次羯磨,選出能勝任羯磨者,如前所說,這樣宣告:『大德僧聽!若僧時已到,僧眾同意,選派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如是宣告。』『大德僧聽!選派這位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哪位長老同意選派此比丘教授比丘尼的請默然,不同意的請說明。』『僧已同意選派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僧眾默然表示同意,這事就這樣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愛道比丘尼來到佛陀那裡,頂禮佛陀的雙足後站在一旁,過了一會兒對佛陀說:「輪到六羣比丘來教導比丘尼時,他們竟然只談論其他不相關的雜事。」。也不跟對方談論戒律和禪定,甚至不待在嘈雜熱鬧的地方,也不談論十二因緣,卻只跟對方談論國王政事,乃至思索世俗雜事、入海採寶的事情,甚至還一起嬉笑、唱歌跳舞,乃至模仿瘸子單腳走路,以及幹擾戰陣。。這時候,大愛道比丘尼向佛陀報告完這件事情後,便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向佛陀告退,然後離開。。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雖然心裡明白卻故意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確實像這樣去教導比丘尼嗎?」。這時,六羣比丘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世尊那時候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不符合隨順教法的修行,是做出了不該做的事。」。「你們為什麼要這樣教導比丘尼呢?」。這時世尊用種種方法呵責了六羣比丘,然後對全體比丘說:「從今以後,應當在僧團中選派負責教導比丘尼的人。。這是白二羯磨的程序。
應當像前面所說的方法,選派一位有能力主持羯磨儀式的人,然後像這樣向大眾宣告:『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如果大眾僧辦事的時間到了,而且大眾也都同意,現在就派遣某甲比丘去教導比丘尼。。應當像這樣向僧伽宣告。』。「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派遣這位某甲比丘去教導和訓勉比丘尼。。各位長老,如果同意差遣這位比丘去教導比丘尼,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請說出來。。「僧團已經通過同意差派某甲比丘來教導比丘尼。僧團大眾都表示讚同,因為大家都在靜默中沒有異議,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依此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佛陀的姨母兼首位比丘尼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向佛陀舉報負責依序教導比丘尼的「六羣比丘」,在履行職責時未宣說正法,反而談論世俗雜事。
    這展現了律藏中對僧伽教育制度與戒律實施的重視,為後續制戒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旨在規範比丘的言行舉止,嚴禁與俗人或同修聚眾談論非關解脫的世俗雜話(即畜生論)。
    出家僧眾應當專注於戒、定、慧與因緣法等正論,若捨棄正論而耽染於王事、海寶、嬉戲歌舞或輕浮的肢體動作,皆違背清淨梵行與律儀要求。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向世尊稟白事件後,依循僧團敬佛之儀軌,行最尊崇之頂禮,隨後告退。
    展現出律部記載中,佛弟子與世尊互動時,在威儀與禮節上的嚴謹規範。

    本句彰顯佛陀制定戒律的「知而故問」傳統。
    佛陀具足一切智,非不知情,但為令大眾折伏、彰顯如法清淨、讓當事人親自承當,並作為制戒的合法依據,必先集僧並向當事人核實,此為律部制戒的根本程序,展現出僧團大眾隨犯隨制、依律治僧的因緣法治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結罪制戒的敘事背景。
    佛陀因聽聞六羣比丘有不合僧伽威儀或戒律的行為,親自向他們核實,六羣比丘坦白承認。
    這體現了律部制戒「因事制戒」的特點,必須先有比丘犯過,經由詢問、承認後,佛陀才依此制定相應的戒條。

    本句為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懺悔時的對話結尾或開頭。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語境。
    當六羣比丘行為失檢時,佛陀依律制呵責,明確指出其行為不符出家沙門應有的行持與清淨規範,以此為因緣引出後續戒條的制定。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旨在藉由規範外在威儀來守護內心,以隨順實踐解脫之法。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或大德對比丘舉止、教誡行為的質問或審詰。
    在律典語境中,「教授比丘尼」通常涉及比丘依僧伽指派或私自對比丘尼進行戒法、教理的教導與規範。
    此處質問意在釐清該教授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程序是否如法,為制戒或糾正僧團行為的關鍵緣起緣由。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世尊因六羣比丘的違規行為而進行制誡,並確立了僧團中選派「教授比丘尼」的制度。
    這展現了佛陀因病予藥、隨犯隨制(隨緣制戒)的特色,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威儀與綱紀,屬於律部的「因緣次第」與「僧伽制度」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節說明律藏中「白二羯磨」的執行程序。
    在佛教僧團中,處理特定僧事時,需先進行一次宣告(白),隨後進行一次投票表決(羯磨),此程序稱為白二羯磨。
    執行時,必須依前述規定推舉一位精通戒律且堪能主持大眾事務的比丘,由他向僧團宣讀白文,請求大眾聽審。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的標準宣告語。
    在僧伽集會時,羯磨師向大眾宣告,若辦事時機成熟且大眾皆無異議(忍聽),則通過決議,指派特定比丘負責教導比丘尼。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依戒律與羯磨製度運作的嚴謹程序,涉及二眾關係與僧團教育。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業事)程序的指示用語。
    在羯磨法中,負責宣讀的僧人於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時,以此句指示應當依此特定內容向大眾表白、宣告,以徵詢僧伽全體的同意。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的標準開頭宣告語。
    召集僧眾後,由羯磨師向大眾宣示,要求大眾專注聆聽即將進行的表決或宣告事項,為律部「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中「白」(宣告)的起始句。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差遣比丘前往比丘尼僧團進行教誡、授法的羯磨或差派行事。
    在律制中,比丘尼僧團必須定期請符合資格的大德比丘前往教誡,此句即是僧伽決定指派某位特定比丘執行的宣告。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公家事務表決)中的標準問話程序。
    在律制中,僧伽成員通過「默然」表示無異議與贊同決議,若有異議則須當場「說」出。
    此處屬於差遣、選任合格比丘前往教授比丘尼的事務表決,體現律典依循和合、一致同意的僧事處理原則。

    本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程序)宣告完成的結語。
    在白四羯磨法中,經過一次宣告與三次徵詢意見後,若大眾皆保持默然,即代表全體僧伽一致通過此項議案,正式差遣該位比丘執行教導比丘尼的職責,此後全體大眾皆應遵守並執行此一決議。

名相註解
  • 戒論、定論:指關於持守戒律、修習禪定的清淨言論,屬於正論。
  • 十二因緣論:指探討無明緣行、行緣識乃至生緣老死等生命流轉與還滅的佛法核心義理。
  • 憒閙:嘈雜喧鬧的地方,亦指心意散亂的狀態。此處偏指世俗熱鬧場所。
  • 王者論:談論國王、大臣、政治、戰爭等世俗權力之事的言論。在律典中被歸類為「畜生論」(非聖言論)。
  • 入海論:談論入海採寶、商貿等追求世俗財富之事的言論。
  • 教授比丘尼人:指受僧團差遣、代表比丘僧團去教導、訓勉比丘尼的具德比丘。此人必須具備特定資格(如戒體清淨、通達兩部律等)方得受差。
  • 白二羯磨:僧團處理僧事的一種表決程序。由一「白」(宣告)與一「羯磨」(表決)組成,共二事,故名白二羯磨。
  • 堪能羯磨者:指精通戒律、熟諳僧團辦事程序,且具備足夠德行能力來主持羯磨儀式的比丘。
  • 大德僧聽:這是羯磨文的固定開頭語。大德是對僧眾的尊稱;僧聽意為僧伽大眾請聽受。
  • 忍聽:默許、同意。僧團表決時,若大眾保持靜默,即表示無異議通過。
  • 某甲比丘:律藏中代表特定僧眾名字的代稱,猶如現代所說的「某某比丘」。
  • 忍:認可、贊同、容受。此處指對於僧伽決議的同意。
  • 默然故:因為大眾皆保持靜默。在律制羯磨中,默然即代表讚同與無異議通過。
  • 持:受持、保持。指對已通過的羯磨決議應當共同遵守並付諸實行。

爾時大愛道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已在一面立,須臾白世尊言: 「六群比丘次當教授比丘尼,乃說餘事。亦 不與說戒論、定論,乃至不處憒閙、十二因緣 論,但為說王者論,乃至思惟俗事入海論,乃 復戲笑或歌舞,乃至一脚跛行干戰。」爾時 大愛道白世尊說此事已,頭面禮足而去。 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 六群比丘言:「汝等實爾如是教誨比丘尼 不?」時六群比丘報言:「實爾。世尊!」世尊爾時呵 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 等如是教授比丘尼耶?」爾時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自今已 去當眾僧中差教授比丘尼人。白二羯磨 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差某甲比丘教授比 丘尼。白如是。』『大德僧聽!差此某甲比丘教 授比丘尼。誰諸長老忍差此比丘教授比 丘尼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某甲 比丘教授比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

94
白話直譯
這時六群比丘說:「僧團沒有選派我們教授比丘尼。」於是他們離開界內,互相選派教授比丘尼,並派人告知六群比丘尼,讓她們轉告尼僧說:「六群比丘已被僧團選派,將來教授比丘尼。」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譴責六群比丘說:「僧團沒有選派你們教授比丘尼,為什麼還在界外互相選派教授比丘尼,並派人告訴比丘尼說:『僧團已選派我們教授比丘尼。』呢?」這時六群比丘尼便向比丘尼僧宣告說:「僧團已選派六群比丘教授比丘尼。」當時大愛道聽到這話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站在一旁。將此事緣詳細稟白世尊後,再次頂禮佛足而離去。這時諸比丘也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坐在一旁,將此事緣詳細稟白世尊。世尊這時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六群比丘說:「你們是否真的在界外互相選派教授比丘尼僧?」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為什麼,愚癡之人!僧團未選派教授比丘尼,你們卻在界外互相選派教授比丘尼,還派人告訴六群比丘尼讓她們轉告尼僧說:『僧團已選派我們教授比丘尼,我現在要教授比丘尼。』」。世尊呵責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若有比丘具備十種條件,才可以教授比丘尼:戒律具足、多聞並能誦二部戒律、判斷無疑、善於說法、出身良好、容貌端正、比丘尼眾見了歡喜、能勝任為比丘尼眾說法並勸令歡喜、不因佛出家而披法服並犯重罪、年滿二十歲或超過二十歲,這樣的人才可以教授比丘尼。從今以後,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未經僧團選派而教授比丘尼,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六羣比丘說道:「僧團並沒有指派我們去教導比丘尼。」。他們立刻走到界外,互相推舉、輪流派遣去指導比丘尼,還派人去告訴六羣比丘尼,請她們代為向比丘尼僧團報告說:「六羣比丘已經受到僧團的指派,應當要來教導、戒勉比丘尼們了。」。各位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遵行頭陀苦行、樂意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慚知恥的比丘,都嫌棄並責備六羣比丘說:「僧團根本沒有指派你們去教授比丘尼,你們為什麼要在結界外面,私下互相推舉去教誡比丘尼,還派人去對比丘尼說:『僧團已經指派我們來教誡比丘尼了。』」。嗎?」。那時六羣比丘尼就對比丘尼僧團說:「比丘僧團已經指派了六羣比丘來教導、誡勉比丘尼。」。這時,大愛道聽完這些話後,走到世尊居住的地方,頂禮佛足,然後站在一旁。。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全部稟報世尊之後,便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足,然後離開。。諸位比丘前往世尊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足,然後退到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完整地向世尊稟白。。世尊在那個時候召集了比丘僧團,雖然心中明知,卻刻意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走出結界之外,互相輪流差遣去教導比丘尼僧團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用種種的方法來責備這六位僧人:「你們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則、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也不符合順應戒律的修行,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情。」。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愚癡的人!。僧團並沒有派人去教導比丘尼,他們卻到界外私自互相差遣去教導比丘尼,還派人去告訴六羣比丘尼說:「替我轉告比丘尼僧團:『僧團已經差遣我們來教誡比丘尼,我們現在要來教導比丘尼了。』」。佛陀呵責完了之後,對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如果有比丘圓滿具備了十種條件,纔可以去教導比丘尼。這十種條件是:第一、圓滿具足戒律;第二、見識廣博且熟誦比丘與比丘尼的兩部戒本與其義利;第三、對戒律的判斷毫無疑惑;第四、擅長宣說佛法;第五、出身於良家清淨家族而出家;第六、容貌端正;第七、比丘尼眾見到他會心生歡喜;第八、有能力為比丘尼眾講經說法並勉勵她們修行而感到歡喜;第九、不曾做過表面上為佛法出家穿著僧服卻私下觸犯重罪的事;第十、受具足戒的戒臘滿二十年或超過二十年。必須像這樣的人,纔可以給予比丘尼教導與戒誡。」。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條,這包含了解脫與令正法長久住世等十種利益。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唸誦:如果比丘沒有經過僧團的指派,就私自去教誡比丘尼,這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相關語境。
    六羣比丘以此為藉口,試圖規避或挑釁僧伽對教授比丘尼職責的資格審查與派遣程序。
    在律典中,比丘必須經過僧伽正式差遣、具備相應德行者,方能前往教授比丘尼。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為了規避僧團在結界內依法選任教誡法師的常規,故意走到界外,私自互相推舉指派,並透過六羣比丘尼向尼僧團傳話。
    這反映了當時律制建立前,部分僧眾利用法規漏洞、結黨營私的違規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教誡比丘尼必須具備特定德行並經僧團在界內正式差遣,此處六羣比丘的作法屬於非法差遣,旨在揭示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十二,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尼法」或「教誡比丘尼」的戒律因緣。
    文中描述六羣比丘在僧團未作羯磨(會議表決公推)的情況下,私自在結界外互相串通、假冒僧團名義去教誡比丘尼。
    這引發了僧團中持戒嚴謹、具足功德的清淨比丘們的不滿與指責。
    這段敘述是佛陀制定「不得未受僧差教誡比丘尼」相關戒律的緣起,體現了律部注重僧團體制、反對私相授受與弄虛作假的根本精神。

    本句為疑問句的句尾助詞,在律典對話中用以完成前文的詰問、詢問或核實僧伽戒律、行持事件的語氣。

    本句記敘六羣比丘尼向比丘尼僧團宣告,比丘僧團已依律指派六羣比丘擔任教誡比丘尼職務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尼僧團受教誡必須依循大眾僧之差遣,此處涉及僧團間的法務告知與制律因緣。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聽聞教誡後,依循律儀前往覲見佛陀並表達最敬禮。
    在律部語境中,「頭面禮足在一面立」是弟子見佛時標準的威儀與請法、聽法前置動作,展現出對佛陀與法教的至高恭敬心,同時也是僧團生活中行持威儀的具體表現。

    此句記述當事人將所發生的事件緣由如實向釋迦牟尼佛稟報,並在行禮後離去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以此因緣」多為制戒的緣起或事件的報告。
    禮畢而去符合僧團與佛陀互動的常規儀軌。

    本句記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事件的日常僧團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是制定戒律或解決僧團糾紛的標準前置程序,顯示僧團凡事依佛陀教導為依歸,透過稟白佛陀來啟建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佛陀制定戒律時「知而故問」的特定教化形式。
    律宗語境中,佛陀雖具足遍知,但為令大眾信服、彰顯制戒之正當性,必先對犯戒者進行詰問。
    此處涉及六羣比丘涉嫌違反僧團結界與教授比丘尼的規範,佛陀藉由詢問使其坦承,以此作為因緣來制定或彰顯相關戒條。

    此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事問答中的常見應答語。
    在《四分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件調查中,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維那或僧伽的質詢,如實承認事實,反映了律部要求僧眾保持誠實、不妄語、如實直白的清淨作風。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因應僧團成員犯錯時的制戒因緣。
    佛陀以種種善巧方便來責備六羣比丘的犯戒行為,並從「威儀」、「沙門法」、「淨行」、「隨順行」四個層次,指出其行為全面違背了出家修行人應有的行持標準,藉此警惕大眾並作為因事制戒的依據。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之比丘的嚴厲訓誡。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以此叱責語,令犯錯僧眾正視自身因無明愚癡而生起貪瞋癡、進而違犯僧團清淨戒律的行為,旨在促其慚愧懺悔,並作為制定戒條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教誡比丘尼的因緣。
    依律部規範,比丘僧團必須經過羯磨大會正式差遣,具備德行的比丘才能前往教誡比丘尼。
    六羣比丘在僧團未作羯磨差遣的情況下,私自於界外互相差遣,並作虛妄語欺誑比丘尼僧團,此舉違反了僧團的羯磨法度與戒律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教誡比丘尼」的修學與僧伽行政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事件,為維護僧團清淨與避免世俗譏嫌,制定了派遣教誡比丘尼師資的十種嚴格資格(十法)。
    這包括了內在的戒行(戒律具足、不犯重)、學識能力(多聞、誦二部戒、決斷無疑、善說法、堪任說法)、外在的威儀世間認同(族姓出家、顏貌端正、尼眾歡喜),以及僧伽資歷(戒臘滿二十年以上)。
    此規範展現了律部依因緣制戒、重視僧團秩序與兩眾互動威儀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與戒條本文。
    佛陀說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條戒律規範比丘不可在未獲得僧團正式差遣、授權的情況下,私自前往教誡比丘尼,用以維護僧團的綱紀與兩眾之間的清淨互動。

名相註解
  • 教授比丘尼:依律制指派具足德行的合格比丘,前往比丘尼僧團為其講說戒法、教導修行。
  • 尼僧:指比丘尼僧團(Bhikkhunī-saṅgha)。
  • 在一面立:頂禮完畢後,退讓到適當的一側站立,不直接正對佛陀,亦不背對,是律儀中所規範的隨侍聽法威儀。
  • 知而故問:佛陀明知故問的制戒特例,目的在於讓當事人親自承認,依循法律程序以彰顯制戒的公正與嚴謹。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這樣。在律典中多用於回答詰問,表示認同或承認所問之事實。
  • 二部戒:指比丘戒本(僧戒)與比丘尼戒本(尼戒)。
  • 法服:指僧侶所穿著的袈裟、染衣。
  • 犯重法:指觸犯波羅夷(斷頭罪)等不可悔的極重戒律。
  • 滿二十歲若過二十歲:在律部語境中,「歲」通常指受具足戒後的夏安居年數,即「戒臘」,而非世俗年齡。此處指資深的上座比丘。
  • 僧不差:未獲得僧團(羯磨)的差遣或授權。

時六群比丘作是言:「僧不差我等教 授比丘尼。」即出在界外,更互相差教授比 丘尼,遣使語六群比丘尼,為我白尼僧 言:「六群比丘,僧差當來教誡比丘尼。」諸比 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僧不差汝教授 比丘尼,云何在界外更互相差教誡比丘 尼,遣使語比丘尼言:『僧已差我等教誡比 丘尼。』耶?」時六群比丘尼即為白比丘尼僧 言:「眾僧已差六群比丘教誡比丘尼。」時 大愛道聞此語已,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立。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已,頭面禮 足而去。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集比丘僧,知而故問六群比丘言:「汝等實 出界外,更互相差教授比丘尼僧不?」答言: 「實爾。」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癡人!僧不差教授比 丘尼,出界外更互相差教授比丘尼,遣使 語六群比丘尼言為我白尼僧言:『僧差 我等教誡比丘尼,我今當教授比丘尼。』」 世尊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若有比 丘成就十法者,然後得教授比丘尼:戒律 具足、多聞誦二部戒利、決斷無疑、善能說 法、族姓出家、顏貌端正、比丘尼眾見便歡喜、 堪任與比丘尼眾說法勸令歡喜、不為佛 出家而披法服犯重法、若滿二十歲若過 二十歲,如此等可與比丘尼教誡。自今已 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僧不差,教誡 比丘尼者,波逸提。」

95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互文指引。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對於「比丘」等核心名相的定義與資格審查,通常已於前文(如卷一受戒法或序分中)進行詳盡的條文式解說。
    此處在後續戒相或因緣中再度提及時,便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以維持律文體例之精簡與嚴謹。

名相註解
  • 義:此處指名相的定義、內涵或詮釋。

比丘義如上說。

96
白話直譯
僧者,一是說戒,一是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僧團,就是在一起誦戒、一起舉行僧伽羯磨集體辦事的出家羣體。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部中「僧(僧伽)」的核心定義。
    在律制中,構成一個合法僧團(僧伽)的標準,在於該區域內的比丘或比丘尼必須實行「同僧事」,即在同一個結界內,共同參與每半月的誦戒(說戒),並且共同參與各類僧事僧辦的會議與表決(羯磨),不得搞分裂或獨自行動,以此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法務的合法性。

僧者,一說 戒、一羯磨。

97
白話直譯
差者,是僧團中所選派,經白二羯磨儀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派遣,是指由僧團大眾中所選派的人選,並且必須透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來通過決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制中「差」(指派、選任特定僧眾執行特定職職務或任務)的定義與法定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凡涉及僧團公職或事務的指派,不能由個人私自決定,必須經由僧伽大眾(僧中)依據戒律規定,召集足數僧眾,通過「白二羯磨」的集體決議程序,方能成立合法派遣。

名相註解
  • 僧中:僧伽大眾之中,即僧團集會之中。

差者,僧中所差,白二羯磨。

98
白話直譯
教授者,有八項不可違背的法則。哪八項?若百臘比丘尼見初受戒比丘,應起身迎接、問候、禮拜並請其入座,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終身不得違背。比丘尼不得辱罵比丘,不得誹謗說其破戒、破見、破威儀,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終身不得違背。比丘尼不得指責比丘罪過說:「你所做的是這樣!」「你所做的不是這樣!」不得自作主張,不得阻止他人尋找過失,不得阻止他人說戒自恣,比丘尼不得說比丘過失,比丘可以說比丘尼過失,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終身不得違背。已學戒的式叉摩那,應向僧團請求受大戒,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終身不得違背。若比丘尼犯僧殘罪,應於半月內在兩部僧中行摩那埵,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終身不得違背。比丘尼每半月應向僧團請求教授人,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終身不得違背。比丘尼不得在沒有比丘的地方安居夏季,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終身不得違背。比丘尼夏安居結束後,應到僧團請求三事見聞疑自恣,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終身不得違背。說戒時,上座應問比丘尼眾:「派誰來了?」若有人即起白僧說:「比丘尼僧和合,禮拜比丘僧足,請求教誡人。」說戒時,上座應再問:「誰是教誡比丘尼的人?」若有人,應予以選派。若有多位教誡比丘尼者,應派人告知比丘尼僧:「這裡有多位教誡人,你們要請哪一位?」若比丘尼說:「我請這位。」若回應說:「我隨僧團安排。」則僧團應依照平時教授比丘尼者的次序選派。比丘僧應準時到場,比丘尼也應準時前往迎接。若比丘未準時到,犯突吉羅。比丘尼到時未迎接,也犯突吉羅。若聽聞教授師來,比丘尼應出半由旬迎接,供給所需、準備洗浴用具,並備粥及各種飯食,若未如此供辦,犯突吉羅。若僧未選派,或非教授日而前往,並說八不可違法者,犯突吉羅。若僧未選派而前往說法者,犯波逸提。若比丘僧有病,應派人前去禮拜問候。若比丘僧不和合或人數不足,應派人前去禮拜問候。若未如此,犯突吉羅。若比丘尼僧團有人生病,也應派人前往禮拜問候比丘僧。若比丘尼眾不和合或人數不足,也應派人前去禮拜問訊,若未派人,則犯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教授,是指比丘尼應當遵守、不得違犯的八種不可違背之法。。是哪八種呢?。即使是受戒滿百年的受戒尼,見到剛受戒的男僧,也應當站起來迎上前去,問候、頂禮並請他坐下。這個戒法應當尊重、恭敬和讚歎,終身都不應該違背。。比丘尼不可以辱罵比丘,也不可以誹謗比丘說他們破壞了戒律、破壞了正見、破壞了威儀。對於這項法規應當尊重、恭敬並讚歎,一生一世都不應該違背。。比丘尼不可以揭發比丘的罪過,並對他說:「你所做的事情是這樣子的!」。你這樣做是不對的!」。比丘尼不可以在被舉發時只憑自己說沒有罪,也不可以阻撓別人揭發自己的罪過,更不可以阻礙大眾進行說戒和自恣;比丘尼不可以宣說比丘的過失,而比丘則可以宣說比丘尼的過失。這項法規應當尊重、恭敬並讚歎,終身都不可違背。。已經完成兩年戒法修學的正學女,應當向僧團請求求受具足的大戒。對於這項戒法規定,應當至誠尊重、恭敬並讚歎,一生一世都不得違背。。如果比丘尼犯了僧殘罪,應當在半個月的時間內,在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這二部僧中修行意喜法。這樣的戒法應當尊重、恭敬與讚歎,終身都不應當違犯。。比丘尼應當在每半個月的時候,向大眾僧中請求派人前來給予教導。這樣的戒法應當尊重、恭敬、讚歎,一生一世都不應該違背。。比丘尼不應該在沒有比丘在附近依止的地方度過夏安居,這條戒法應當受到尊重、恭敬和讚歎,一生一世都不應該違背。。比丘尼在三個月的夏安居結束之後,應當前往大比丘僧團當中,針對看見、聽聞、懷疑的三種罪過請求僧眾舉發並作自我懺悔。這樣的法規應當尊重、恭敬、讚歎,終身都不應該違背。。在舉行布薩說戒的時候,僧團中的上座長老應當詢問比丘尼僧眾:「你們派遣了誰來聽受教誡呢?」。如果有這樣的人,就要立刻站起來對比丘僧團報告說:「比丘尼僧團大眾和合一致,向比丘僧團頂禮接足,前來求請派人去教誡比丘尼。」。在舉行布薩說戒的時候,僧團中的上座應當再次詢問大眾:「有誰要擔任教導、訓誡比丘尼的法師?」。如果有具備條件的人,就應當差遣他去執行任務。。如果能夠去教導比丘尼的僧人有很多,應當派人去對比丘尼僧團說:「我們這邊可以去教導你們的人很多,你們打算迎請哪一位過去呢?」。如果那位比丘尼說:「是我邀請這個人的。」。如果他又回答說:「我願意聽從僧團的決定與處置。」。具備資格的人,僧團應當按照平時負責教導比丘尼的導師順序,依序輪流派遣。。比丘僧團應當在約定的時間到達,比丘尼們也應該在約定的時間前去迎接。。如果比丘約定了特定時間,卻沒有在限定的時間內趕到,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當有資格受人迎接的比丘尼(或長老比丘尼)到來時,如果應當迎接的比丘尼沒有前去迎接,同樣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聽說教授師要來,比丘尼應當出城迎接至半由旬遠的地方,供給他所需要的物資並準備洗澡的器具,還要為他熬粥、準備各種飯食,如果不這樣準備供養的人,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僧團沒有指派,或者不是規定的教授日子就自己前往,為比丘尼講解八敬法的話,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比丘沒有經過僧團的派遣、差度,就自己前往為比丘尼說法,這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如果有比丘僧人生病了,應當派人去向他行禮並問候關懷。。如果比丘無法讓參與和合羯磨的僧眾人數達到法定人數,應當派遣代表前往其他地方,向其他僧眾作禮拜並問候請前來。。如果不這樣做,就會犯下突吉羅(惡作)罪。。如果比丘尼僧團中有人生病,也應該派遣代表去向比丘僧團頂禮並問候關懷。。如果比丘尼僧團內部不和諧,或者出席人數不足法定人數,依然應當派遣代表前往大僧(比丘僧團)那裡頂禮和問候。如果接受指派的人不肯去,就犯了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語境。
    此處的「教授」特指僧伽對比丘尼的教導與戒律約束。
    「八不可違法」即「八敬法」(又名八尊師法、八不可越法),是佛陀規定比丘尼必須終身奉行、恭敬比丘的八條戒法。
    在比丘尼受具足戒後,必須依止比丘僧團接受教授,此八法為其核心內容,不可有任何違犯。

    此處為律典中承接上文的提問句,用以逐條列舉、引出即將詳細說明的八種具體戒律、法義或事項。
    在律部語境中,這種提問通常用於開展對特定行為規範或僧團條例的條分縷析。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所制定的「八敬法」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此條說明瞭僧伽內部的長幼尊卑序位,規定比丘尼縱然戒臘高至百歲,遇見初受大戒的比丘,仍須行迎逆禮拜之禮。
    此法旨在維護法制秩序,修行者應盡形壽奉持,不可違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法中的「八敬法」相關語境,屬於律部對僧團倫理與諍事處理的規範。
    其修行與僧團管理意涵在於維護僧伽的尊卑次第與和合。
    律制中嚴禁比丘尼對比丘進行言語上的瞋恚辱罵,以及在缺乏事實根據下,公開或私下誹謗比丘毀犯屍羅(破戒)、失卻正見(破見)或喪失僧相(破威儀)。
    比丘尼應對此戒法乃至上下尊卑之序抱持尊重、恭敬與讚歎之心,終身(盡形壽)受持而不應違犯,以杜絕僧團內部的諍論與譏嫌。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是有關僧伽大眾中比丘與比丘尼互動的戒律規定。
    在律制中,為了維護僧團的次第與和合,規定比丘尼不得主動揭發、指控比丘的違犯過失。
    這屬於僧團內部倫理與法務執行的界線劃分。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佛陀或上座比丘對違犯戒律、不依教法者常見的嚴厲訶責語。
    律典重視僧團威儀與戒行,「不爾」意指不符合佛法規範與僧伽應有的行為準則。
    此訶責旨在促使犯戒者反省並依律懺悔、改過。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八敬法。
    律典規定比丘尼在面對僧團治罰或檢舉時,不可自稱無罪而抗拒僧團的審查(不得作自言),亦不可阻撓他人依律尋求其罪證(不得遮他覓罪),或在布薩說戒及自恣時阻礙僧眾的羯磨程序。
    此外,為了維護僧團的次第與綱紀,規定比丘尼不得揭發或宣說比丘的過失,但比丘具備督導之責,可依律宣說比丘尼的過失。
    此為比丘尼應當終身奉行的敬法。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法相關軌則。
    律典規定沙彌尼在受具足戒之前,必須經歷為期兩年的「式叉摩那」(正學女)階段,專門修學與檢驗「六法」。
    兩年期滿且清淨無犯後,方具備資格向僧團(先於尼僧團受戒,再於比丘僧團受戒,即雙部受戒)求受比丘尼具足戒。
    這是佛陀為成就女子出家戒體所立的嚴謹次第,出家眾應當終身奉行,不得違越。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比丘尼「八敬法」之規定。
    出家女眾若犯了僅次於波羅夷罪的「僧殘罪」,其懺除清淨的儀軌比比丘更為嚴格,必須在比丘與比丘尼兩大僧團中,履行半個月的折伏傲慢、令僧歡喜之處罰(摩那埵),此為比丘尼受戒後必須終身奉行的敬法。

    此句出自比丘尼「八敬法」之一。
    律制規定比丘尼每半個月(布薩日)前,須派代表至大眾僧中,請求指派具德比丘前來為比丘尼大眾說法、教誡(即「請教誡」),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依止大僧的傳承。
    此法屬於比丘尼必須終身奉行的重要敬法,旨在策勵修行,防範道業懈怠。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比丘尼「八敬法」之規定。
    比丘尼於三個月的夏安居期間,必須依止有比丘居住的處所,以便定期向比丘僧團請教誡、受教導,確保僧團戒行的清淨與教法的傳承。
    此法具有絕對的權威性,僧尼皆應終身奉行不違。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於安居結束時應行的「自恣」法。
    此屬比丘尼「八敬法」之一。
    安居結束時,僧眾須集會,任由他人舉發自己於安居期間在身口意三業上是否有犯戒的「見、聞、疑」三事,以便懺悔清淨。
    此處強調比丘尼除在尼僧團中自恣外,還須至比丘僧團中求自恣,此法具制度約束力,僧尼皆須終身奉行以維持僧團純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規範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之間的半月說戒與教誡程序。
    依律制,比丘尼僧團在每半月布薩說戒之前,必須派遣代表前往比丘僧團請授教誡。
    此處規定比丘僧團上座在說戒儀式中,應依法主動詢問比丘尼眾是否已派代表前來,以確保兩眾之律制儀軌圓滿。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僧團派遣代表向比丘僧團請教誡師的儀軌。
    依據律法規定,比丘尼僧團每半月必須派人前往比丘僧團請教誡(即受尊長比丘的教導與規勸),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行,這體現了佛制八敬法中比丘尼必須依止比丘僧團求教誡的原始律制次第。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布薩說戒軌則的規範。
    在僧團每半月舉行布薩說戒時,上座需依律制詢問並確認是否有受差遣、具備資格的比丘,負責前去比丘尼僧團進行教誡,以維持二部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此處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行政與戒律執行程序的嚴謹要求。

    此為律藏中僧伽羯磨(僧團辦事)的程序規範。
    在處置僧團事務(如差人、辦事、布薩等)時,若有符合特定戒德、能力的僧眾,僧團便應當依律法程序差遣其執行職務,以確保僧伽事務如法如律地運作。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當僧團中具備「教誡比丘尼」資格的合格比丘人數眾多時,比丘僧團不應直接指派,而應依循律法程序,派使者詢問比丘尼僧團的意願,由比丘尼僧團自行選擇並迎請合適的教誡老師,以示對比丘尼僧團自主權與僧事程序的尊重。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規範與戒律條文的論述。
    文中的「請」指受請、供養或招請等僧事活動,「此人」指受邀者。
    此句旨在釐清在特定因緣或違犯情境下,當事比丘尼對其行為責任的自述或確認,用以評斷是否結罪與受戒條限制。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在面對僧團治罰、檢舉或諍事時,對僧伽處置表明順從的言詞。
    在律制中,當事人對僧團作法的順從態度,是評斷其是否具備悔意、能否恢復清淨或中止羯磨程序的重要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行政與對外教化比丘尼的規範。
    僧團在選任派往教導、戒勉比丘尼的僧侶(教授比丘尼師)時,必須檢視其是否符合律法規定的資格(如戒體、德行、多聞等),並依據既定的次第、名冊順序公平輪流派遣,以維持僧團運作的倫理與秩序。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在特定法務(如受戒、教誡等)或集會時的威儀與羯磨程序。
    強調兩眾僧團皆應恪守約定時間,以彰顯戒律之嚴謹性與僧團間的相互尊重。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剋時」指約定或限定某一特定的期限或時間。
    比丘若在共同集會、受請或執行僧務時,與人約定時間卻未能依時抵達,因行止失當、有失誠信且可能耽誤僧事,依律制應結「突吉羅」罪。
    此展現出佛制僧團對於時間紀律與團體共住秩序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戒律規範。
    律典中對於僧團內部的尊卑長幼、上下座次有嚴格的長幼體制與禮節要求。
    當特定身分或具德、上座的比丘尼依時到達時,同住或下座的比丘尼應當依禮迎接,以表對法與對戒長者的尊重。
    若應迎而不迎,即失威儀,屬於輕垢罪,故結「突吉羅」。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規定比丘尼對前來教導的教授阿闍黎(教授師)應盡的敬師與供養義務。
    此處規範旨在確立僧團中的尊師重道,藉由恭敬迎接與生活資具的承事,令教授師能安穩授法,若無正當理由不依律制供辦,則結輕垢罪(突吉羅),以維繫僧團戒律綱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教授比丘尼的戒條。
    律制規定,比丘前往比丘尼僧團教授時,必須經過僧團依法羯磨差遣,且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前往。
    若不符此程序,即使所說的是正法(八不可違法),其行為亦屬違犯,以此維護僧團紀律與兩眾之清淨。

    此句為律部比丘戒中的「教尼戒」條文。
    佛陀制此戒的本意,是為了防止不具資格、未經僧團認可的比丘私自前往女眾僧團(比丘尼僧團)處說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紀律,避免產生譏嫌或男女情執。
    比丘必須具備特定的德行條件(如戒臘滿二十年、熟知雙部律等),並經過僧團正式作羯磨差遣,方可前往教誡比丘尼。

    此處展現律典中僧團大眾互相扶持、看護病僧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若有患病者,大眾應派人前往探視、頂禮並詢問病情,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慈悲互助。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和合僧」與「羯磨法」的規定。
    在舉行僧團集會(羯磨)時,必須達到法定的僧眾人數方為合法。
    若因人數不足而無法成就和合眾,應當派遣代表去向其他區域的僧伽禮拜、問訊並迎請前來,以湊足法定人數,確保布薩或羯磨的合法性,避免造成破僧或別眾羯磨的過失。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等僧伽戒律中,僧眾若未能依循前文所述的規範與軌則去行持,即構成違犯輕垢罪。
    此處用以明確行為界限與相應的犯相罪名,促使僧眾依教奉行以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尼制定的戒律或僧伽羯磨規範。
    在佛教僧團體制中,比丘尼僧團在法務、行政與大戒的傳授上依止比丘僧團。
    當比丘尼僧團內部出現疾病等特殊狀況時,依律仍須派人向比丘僧團致敬與問訊,以維持兩個僧團間的互動、通報與依止關係,體現律部中二部僧團上下尊卑與互助的組織綱紀。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受戒、依止或羯磨等法事時的威儀與敬僧規定。
    即便比丘尼僧團內部出現爭執不和合,或是僧眾人數不足以如法成就羯磨(不滿足),比丘尼僧團仍然不可廢失對比丘僧團(大僧)的尊重。
    若因僧團不和或人數不足就遺漏或拒絕派遣代表前去禮拜問訊,則派遣之人(或受命而不去者)將結犯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佛制律法中八敬法與維持僧團間上下秩序的根本要求。

名相註解
  • 八不可違法:即比丘尼必須尊崇、奉行且不可違越的八種敬法(八敬法),旨在理順僧團秩序並正法久住。
  • 百臘:指受具足戒滿百年的比丘尼。臘,指僧侶受具足戒後,每年僧自恣日(夏安居結束)增長一歲的戒齡,稱為戒臘。
  • 初受戒:剛受具足戒,戒臘尚淺。
  • 迎逆:迎向前去。逆,有迎接之意。
  • 問訊:佛教僧侶見面時,合掌問候、探詢安好的禮節。
  • 禮拜:頂禮跪拜,為佛教中最尊崇的敬禮方式。
  • 盡形壽:直到這一生壽命結束、身體形質消亡為止,意即終身。
  • 不爾:不如此、不該這樣。在律部語境中特指行為違背了戒律規範或沙門應有的威儀處事。
  • 作自言:指在面對僧團審訊或舉罪時,僅憑自己的言詞自稱無罪或自行表白。
  • 遮他覓罪:阻礙他人依據戒律尋查、揭發或舉出自己的罪過。
  • 自恣:僧團在結夏安居結束的最後一天,僧眾互相指出對方在見、聞、疑三事上的過失,並依法懺悔。
  • 大戒:即具足戒。出家僧侶所應受持的圓滿戒律,比丘有二百五十戒,比丘尼有三百四十八戒(依四分律)。
  • 僧殘罪:音譯為僧伽婆屍沙,梵語 saṅghāvaśeṣa。指犯了僅次於擯出(波羅夷)的重罪,犯者如人被砍傷至殘,尚存殘餘命根,需依僧團特定羯磨儀軌方能救拔恢復清淨。
  • 二部僧:指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
  • 摩那埵:梵語 mānatva,或譯作意喜、悅眾。指犯僧殘罪者,在特定期間內實施的折伏傲慢、侍奉大眾以令僧伽歡喜的認罪處罰制度。
  • 半月:指佛教布薩制度的時間單位,即每半個月(黑月或白月、農曆十五日或三十日、二十九日)僧團集會誦戒的日子。
  • 教授人:指受僧團指派,負責前往比丘尼僧團進行教化、誡勉的具德比丘(又稱教誡比丘)。
  • 訖:完結、終了。
  • 三事:指見、聞、疑三事。即親眼看見、聽他人說起、或心中懷疑某比丘尼有犯戒的行為。
  • 比丘尼眾:指已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團。
  • 白僧:向僧眾(此處指比丘僧團)稟告、陳述。
  • 教誡人:指比丘僧團所選派,具備德行、有能力前往比丘尼僧團進行教導與戒律規勸的清淨比丘(即教誡比丘尼師)。
  • 教誡比丘尼:指由比丘僧團選派具足德行、通達戒律的長老比丘,前往比丘尼僧團為其開示、訓誡、教導戒律與法義,此為律制比丘尼僧團需依止比丘僧團教誡的常軌。
  • 尼:指比丘尼,即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眾。
  • 請:指邀請、招請或接受請食、請供等律制相關行為。
  • 處分:指僧團依據戒律所作出的決定、裁決或處罰。
  • 次第差:依照既定的先後順序或名冊輪流派遣、差度。
  • 剋時:約定、限定的準確時間。
  • 至時:到了特定時候,此處指比丘尼依時到達或特定集會的時刻。
  • 教授師:指負責教導、戒訓比丘尼的僧伽和尚或阿闍黎。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一由旬約為王舍城一日行軍的距離,半由旬即其半數。
  • 非教授日:不符合律制規定的教授日期。通常教授比丘尼有特定時日(如每半月)。
  • 不和合眾:指僧團在舉行羯磨法會時,未能達到全體集會或法定足數的狀態。
  • 不滿足:指參與集會的清淨比丘人數未達該項羯磨法所規定的法定人數。

教授者, 八不可違法。何等八?若百臘比丘尼見初 受戒比丘,當起迎逆問訊禮拜請令坐,此 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應違。比丘 尼不得罵比丘,不得誹謗言破戒、破見、破 威儀,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 應違。比丘尼不得舉比丘罪言:「汝所作爾! 汝所作不爾!」不得作自言,不得遮他覓 罪,不得遮他說戒自恣,比丘尼不得說比 丘過失,比丘得說比丘尼過失,如此法應 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應違。已學於戒 式叉摩那,應從眾僧求受大戒,如此法 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應違。若比丘 尼犯僧殘罪,應半月在二部僧中行摩 那埵,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 應違。比丘尼於半月當從眾僧中求索 教授人,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 應違。比丘尼不應在無比丘處夏安居,如 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應違。比 丘尼夏安居訖,當詣眾僧中求三事見聞 疑自恣,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 不應違。於說戒時上座當問比丘尼眾: 「遣何人來耶?」若有即起白僧言:「比丘尼僧 和合,禮比丘僧足,求索教誡人。」說戒時 上座應更問言:「誰為教誡比丘尼?」若有者 應差。若教誡比丘尼者多,應遣使語比 丘尼僧:「此多有教誡人,汝為請誰耶?」若彼 尼言:「我請此人。」若復報言:「我隨僧處分。」 者,僧應隨常教授比丘尼者次第差。比丘 僧應剋時到,比丘尼亦剋時往迎。若比丘剋 時不至,突吉羅。比丘尼至時不迎,亦突吉羅。 若聞教授師來,比丘尼當出半由旬迎, 供給所須辦洗浴具,為作粥種種飯食,不 作如是供辦者,突吉羅。若僧不差,或非教 授日而往,與說八不可違法者,突吉羅。若 僧不差而往與說法者,波逸提。若比丘僧病, 應遣人禮拜問訊。若比丘不和合眾不滿 足,應遣人禮拜問訊。若不,突吉羅。若比 丘尼僧病,亦應遣人禮拜問訊比丘僧。若比 丘尼眾不和合眾不滿足者,亦當遣人禮 拜問訊,若不突,吉羅。

99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亦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這樣做,就觸犯了突吉羅罪(惡作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比丘尼戒條犯相與判罪的規定。
    若比丘尼違反此項戒律規定,在律法上即結歸為「突吉羅」罪,以此警惕僧眾防護威儀、莫作惡行。

    本句為律部中規範未具足戒者(下眾)違反戒條時的罪相判決。
    在《四分律》等比丘戒或比丘尼戒中,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隨眾違反了相應的規定,其結罪通常被判定為「突吉羅」,以此維持僧團的紀律與威儀。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違犯戒條的結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僧團成員的行為若違反了特定戒相的具體成立要件,即構成「犯」(Vipatti),此處用以明確界定罪相的成立。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00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僧團已派教授比丘尼,說戒時上座問:「是誰派比丘尼來的?」若有人,應當起身向僧眾白言:「比丘尼僧團和合,禮拜比丘僧足,請求教授比丘尼的人。」上座應該問:「誰應該教誨比丘尼?」若有人,應當指派教授。若有多位教授人選,上座應問:「要請誰來教授?」若比丘尼說:「我正請某甲。」僧團應依其所說指派。若比丘尼說:「一切交由僧團處理。」則應從常任教授人中依次指派前往。僧團應約定時間前往,比丘尼也應約定時間迎接。比丘尼聽聞教授師將至,應提前半由旬迎接,安排座位,準備洗浴用具和各種粥飯食物。若僧團所指派者在集會日到來,應為其說八不違法,然後依次前往說法。若僧團有病,比丘尼應派人致意禮拜僧團。僧團人數不足或分部不和合時,也應派人致意禮拜。若比丘尼生病,或僧團人數不足、不和合,也應派人前去禮拜問候僧團。若遇水道阻隔、道路險難、賊盜、虎狼、獅子、河水暴漲、被強力所阻、被拘禁、生命危險、梵行難行等情況,無法派人禮拜問訊,這些都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不算犯戒的情況:僧團已經派遣了負責教導尼眾的比丘,在誦戒的時候,主持的上座比丘詢問:「是誰派比丘尼來這裏的?」。如果有(差使的人),就應當站起來向比丘僧團稟白說:「比丘尼僧團大眾和合一致,在此頂禮比丘僧團雙足,求請派任教導、誡勖比丘尼的導師。」。主持僧事的人應當開口詢問大家:「誰應該去教導比丘尼呢?」。如果有應當被指派去教導的人,就應該去教導。。如果負責教導的人有很多,上座和尚應當開口詢問:「請問是請了哪一位來負責教導呢?」。如果比丘尼說:「我正在邀請某位特定的人。」。僧團應當根據作白中所說的內容,去差派特定的人選。。如果比丘尼說:「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僧團來決定和處理。」。的人,到時候應當從平時負責教導的僧眾當中,按照順序輪流派人前往。。大眾僧應該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前往,比丘尼們也應該在約定好的時間出來迎接。。比丘尼們聽說負責教導的法師要來,應當出城迎接,最遠可到半由旬的地方,並且為法師安排好座位,準備洗澡的用品,以及粥和各種飯菜食物。。如果是受到僧團所差遣的僧伽,到了布薩集會這一天,在對尼眾宣說了「八不違法」之後,就應該依照順序前往為她們講經說法。。如果比丘僧團有僧人進而使大眾生病,比丘尼應當派遣信使去向比丘僧團致敬與慰問。。如果僧團出席的人數不夠,或者有其他持不同意見的僧人不能和合集會,應當派遣使者去向他們禮拜,邀請他們來共同參與僧團的集事。。如果比丘尼生病了,或者是因為人數不夠、僧團內部不和諧,無法親自去,也必須派代表送信去向比丘僧團頂禮並問候。。如果因為水路受到阻礙、道路艱險難行、遇到強盜土匪、老虎野狼、獅子、河水突然暴漲、被有勢力的外力所挾持,或是被關押囚禁、有生命危險、有破壞清淨修行的危險,導致無法派人去向尊長禮拜問訊,在這些特殊情況下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誦戒相關的條文。
    律制規定,比丘尼僧團應派代表向比丘僧團請教誡。
    此處界定「不犯」的特殊情境,即僧團已經正式差遣了教授比丘尼的比丘,在進行布薩誦戒時,上座依例詢問是否有尼眾代表前來請法。
    此屬於律典中開遮持犯的具體辨析,依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業聚(法事)的法定程序,而非形而上的教理闡釋。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尼僧團依律向比丘僧團求請「教授比丘尼人」(即派遣合格比丘前來為比丘尼說法、教誡)的標準儀軌。
    展現了佛制律法中「八敬法」之精神,以及僧團間和合運作、依律行事的戒律次第。

    此句出自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差遣教尼。
    依律制,比丘尼僧團每半月須派人向比丘僧團請教誡(教誨),比丘僧團則須透過大眾會議,由主持的上座僧向大眾公開諮詢、審核並差遣符合資格的比丘前往執行教導。
    此程序展現了佛制僧團對戒律執行與大眾僧共同決策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律典,敘述僧團中關於僧事與執事指派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差」指僧團依照羯磨法公選或指派特定比丘承擔某項僧事職務;「教授」則指對特定對象(如新受戒比丘、比丘尼等)進行戒律或教法的指導。
    此處強調依循僧團體制,若有符合資格且經僧伽差遣者,便應依教奉行,履行教導之責。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日常與羯磨事務的相關規範。
    在面對有多人符合教授資格或有多人同時參與教學的狀況時,為免僧團事務紊亂、權責不清,上座僧人應依法定程序詢問並確認具體的教授者,以維持僧團的秩序與作法的合法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單墮法。
    此處規範比丘尼在接受居士供養食請時的言行。
    若有居士意欲普請僧眾或特定對象,比丘尼不得以私心或不當言語進行幹預、指定或限制,若說出「我正邀請某人」之類的話,企圖代為決定受請人選或阻礙其他僧眾受供,則涉及違反僧伽的食請法度,屬於應當制懺的犯戒行為。

    此句出自律部羯磨法。
    在僧團處理特定事務(如受戒、布薩或分配僧物)時,進行羯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過程中,必須經過僧團大眾表決通過。
    當羯磨文中說到要差派某人執行某項職務或任務時,僧團大眾在不反對的情況下,便應依照白文中所說的內容,正式差派、任命該僧侶。
    此處展現律典中僧事僧辦、民主表決與依律執行的程序正義。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處理違犯戒律或爭事時的法規語境。
    當比丘尼表示願意將事情完全交由僧團依法律制來審判、裁決或處分時,即代表其接受僧團的集體決議與制約,是制戒與羯磨執行過程中的關鍵陳述。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相關教誡,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行政與教化事務的規定。
    當有特定事由(如比丘尼派人前來請僧教授)時,僧團應當依據既定的序列,從平日負責教導、具備資格的僧眾(常教授人)中,按次序差遣人員前往履行職責。
    這展現了原始僧團依循律製作業的客觀性與公平性,避免特定人選的偏私或勞逸不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男眾僧團)與比丘尼僧團(女眾僧團)互動的規範。
    此處規定雙方應嚴格遵守預先約定的時間(剋時)進行教誡或法務往來,以維持僧團的威儀、紀律與秩序,避免因時間錯亂引發世俗譏嫌或僧團管理上的混亂。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對待前來行教授法事之比丘(教授師)應有的敬僧儀軌與侍奉條例。
    在律典語境中,此規範旨在彰顯僧伽大眾依上下長幼、尊卑次第的依止敬順,透過生活上的承事供養,確保教法授受的嚴謹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受僧團差遣前往尼寺為比丘尼說法、教誡的戒律軌則。
    依據律制,比丘前往尼眾布薩集會處,必須先宣說、確認「八不違法」(即八敬法),之後再依序為其說法。
    此處突顯了僧伽行政的程序正義與尼眾教誡的律法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體制中,比丘尼僧團依止比丘僧團受戒與學習。
    此處規定當比丘僧團有疾或集體患病時,比丘尼應盡其禮數,派遣信差或代表前往探視、頂禮大眾僧,用以顯現二部僧團間的敬重與互助,符合律制中比丘尼對比丘僧敬重的戒法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的程序。
    在律制中,僧團執行公務必須符合「僧和合」的原則,包括人數具足(僧滿)以及意見一致(和合)。
    若有人數不足或僧眾意見分歧、不願出席的情況,羯磨即不能成就。
    此時應依律制派遣使者去向未出席者禮拜並傳達僧團之命,邀請其出席或請求其給予「與欲」(同意權受託),以達成僧團的和合運作。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比丘尼僧團在特定特殊情況下(如生病、法定人數不滿、僧團發生爭執不和合),無法依常規親自前往比丘僧團執行特定法律僧事(如請教誡等)時的通融補救辦法。
    此時律制允許透過「遣信」(派代表或傳遞訊息)的方式,保持對比丘僧團的敬意與僧事往來,展現律法在維護僧團綱紀的同時,亦具備考量實際困難的隨緣彈性。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在特殊情況下允許變通而不算犯戒的規定)。
    律部的精神在於制戒有其因緣,但在遇到危害生命、修行(梵行)或環境不可抗力的急難時,佛陀允許比丘依據實際狀況權變。
    此處說明未能依律遣人問訊禮拜的種種不犯界限,彰顯律法不外乎人情與實際修行安全之考量。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僧和合:指比丘尼僧團全體集會,意志一致,無有爭端、無人缺席。
  • 禮比丘僧足:頂禮比丘僧團的雙足,為佛教中最尊崇的接足禮。
  • 教誨:在此指教誡比丘尼,即依律法對尼眾進行戒律與法義上的指導與勸勉。
  • 某甲:此處為代名詞,指代某個特定的人。
  • 一:在此作「一切」、「全」解,指涉爭議或違犯的整體事件。
  • 常教授人:平時負責教導、訓誨(多指教誡比丘尼)的具格僧人。
  • 隨次差往:依據順序輪流派遣前往。
  • 洗浴具:洗澡、沐浴時所需的器物與用品。
  • 粥種種飯食:指印度僧伽日常受供的各類食物,粥為晨間流質食物,飯食則涵蓋各類粗細主食。
  • 集會日:此指布薩日。僧團每半月(十五日、十四日或三十日)集會誦戒、懺悔之日。
  • 八不違法:又稱八敬法、八尊重法。比丘尼必須終身奉行、不得違犯的八條戒法,是比丘尼僧團成立與依止比丘僧團的根本制令。
  • 遣信:派遣信差、使者或代表傳遞消息。
  • 禮:禮拜、頂禮、致敬,此處指在律制許可範圍內表達關懷與敬意。
  • 眾僧不滿:指參與羯磨的僧眾人數未達到該項羯磨法定所要求的最低人數。
  • 別部:指持有不同意見、分開居住或不願參與集會的僧眾羣體。
  • 不和合:指僧眾在地理邊界(界內)未共同集會,或心意不一致,導致無法成就僧團的法定羯磨。
  • 遣信禮:派遣使者(信)前去向未出席的僧人行禮致敬,以此隆重的佛製程序邀請其前來集會或請求其同意與欲。
  • 不滿:指僧眾人數未達到履行特定僧事(如羯磨)所規定的法定人數。

不犯 者,眾僧差教授比丘尼,說戒時上座問:「誰 遣比丘尼來?」若有即應起白僧言:「比丘尼 僧和合,禮比丘僧足,求教授比丘尼人。」上座 當問言:「誰應教誨比丘尼耶?」若有應差 教授。若教授人多,上座應問:「為請誰教授 耶?」若比丘尼言:「我正請某甲。」僧應隨所言 差。若比丘尼言:「一以任僧處分。」者,爾時即 當於常教授人中隨次差往。眾僧當剋時 而往,比丘尼亦當剋時而迎。時比丘尼聞教 授師來,當出半由旬迎,安置坐處辦洗浴 具,辦粥種種飯食。若眾僧所差至集會日 與說八不違法,應次往與說法。若眾僧病,比 丘尼遣信禮眾僧。眾僧不滿、別部不和合, 遣信禮。若比丘尼病、若眾不滿、不和合,亦 遣信禮拜問訊眾僧。若水道留難、道路嶮難、 賊盜、虎狼、師子、河水暴漲、力勢所持、若被繫 閉、命難、梵行難,不容遣人禮拜問訊,如此 等無犯。

101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還包括:最初尚未制定此戒,或因癡狂、心神錯亂、劇痛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處於神智不清、精神錯亂、正遭受極大痛苦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典「無犯」的判定標準,充分體現佛陀制戒的理性與人性關懷。
    律藏中每條戒相後多設有「無犯」條款,凡於開遮持犯中,若屬制戒前之行為(不溯及既往),或因精神失常、生理極度痛苦而失去行為意志力者,皆不評定為犯戒,此為律部評斷罪咎的核心法理。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四分律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