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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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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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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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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單提法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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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舍衛城中有一位比丘心想:「我現在還是應該一直乞食、穿糞掃衣。」他便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當時舍衛城中的居士,為了已故的父母、兄弟姊妹和丈夫,在四條大路口、門下、河邊樹下、石邊、廟中等處,準備飲食祭祀供養。這位乞食比丘自己取食,諸居士見到後都很反感:「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犯了不應取的行為,還自稱修行正法。這樣怎麼能算是正法?我們是為了已故的父母、兄弟姊妹準備飲食祭祀供養,他卻拿來吃,就像我們專門為沙門釋子準備飲食供養一樣,但我們其實是為了已故親人設置這些飲食祭祀,他卻自己取食。」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乞食比丘說:「怎麼能這樣?乞食比丘竟然自己取用舍衛城居士為已故親人設置的飯食祭祀供養。」於是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此事緣由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此召集諸比丘僧,以種種方便責備那位比丘:「你這樣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怎麼能這樣,乞食比丘!自己取用舍衛城居士祭祀的飲食來吃。」世尊以種種方便責備那位乞食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乞食比丘是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漏處,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未受食、藥而自行放入口中,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這條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舍衛城中有一位比丘,心裡這樣想:「我現在寧願一直過著乞食的生活,並且只穿著由廢棄布料縫製而成的糞掃衣。」。他隨即依照自己心裡所想的念頭去做了。。那時舍衛城裡的許多在家居士,為了過世的父母、兄弟、姊妹和丈夫,在十字路口、或是門前、或是河邊的樹下、或是石頭旁邊、或是廟宇中,準備飲食來祭祀供養。。此時,那位託缽乞食的比丘自己拿取食物來喫,居士們看見了都一起嫌棄:「出家釋氏弟子不知道慚愧,犯了偷盜罪,對外卻自己宣稱:『我修持正法。』」。像這樣還有什麼正確的佛法呢?。我們為了死去的父母和兄弟姊妹準備了食物來祭祀供養,結果卻是自己拿來喫。這就像我們本來是要拿食物供養沙門釋子,並把食物放在這裡一樣,而我們現在明明是為了死去的父母和兄弟姊妹才準備這些祭祀的食物,最後卻變成自己喫掉 historic。。那時其他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具有羞恥心的比丘,都嫌棄並責備那個乞食的比丘說:「你身為一個乞食修行的人,怎麼可以在舍衛城裡的居士們為了祭祀過世的父母和兄弟姊妹而準備供養飯食時,自己跑去把那些祭品拿來喫呢?」。諸位比丘前往世尊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敬禮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向世尊完整稟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們,用各種方式責備那位比丘說:「你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是清淨的行持,也沒有隨順著修行正道,這是完全不該做的。」。乞食比丘,你的意思是什麼呢?。自己去拿舍衛城居士用來祭祀的食物和飲料來喫。」。佛陀用種種方法責備了那位乞食比丘之後,對在場的比丘們說:「這位乞食比丘真是個糊塗愚癡的人!。在種種容易滋生煩惱和過失的情況下,因為有人最初犯了這條戒,所以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能積聚十種開導與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唸誦:『如果比丘,將沒有經過「受授」程序的食物或藥物放入口中,就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緣由)敘述,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法義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經典在開章明義時,皆會依循原始佛教的「六成就」體例,確立歷史事實之真實不虛。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敘事客觀平實,著重於教法與戒律制定的歷史時空背景,不作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記述一位比丘發心實踐頭陀行(苦行)的心理動機。
    在律典語境中,「常乞食」與「著糞掃衣」屬於十二頭陀行(或十三頭陀行)的修持項目,旨在杜絕貪著、削減物慾、依止四聖種。
    比丘主動選擇遠離信眾的特殊供養與華麗衣物,展現出早期佛教僧團重視少欲知足、專心修道的實踐精神。

    此句記述特定人物在心中生起某種意念後,隨即付諸實際行動。
    在《四分律》的敘事語境中,多用於描述比丘、居士或外道在心中思惟某事(如欲行佈施、欲見佛、或生起某種心念)後,立即動身前往或執行該事的客觀行為,為律典中常見的承接敘事句,不涉及深層的大乘法界或唯識圓融義理。

    本句敘述舍衛城在家居士依當時印度社會習俗,於各處祭祀亡故親人的情境。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社會風俗的記載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或開許僧團特定行為(如迴向或接受供養)的因緣。
    此處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的現實社會背景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超度法會之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居士因目睹比丘未經施主親自給予,便自行拿取食物食用,因而羣起譏嫌。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的威儀與「不與取」等戒條,直接維繫著在家居士對三寶的信心。
    此類居士的批評與嫌惡,往往是佛陀隨犯隨制、釐清戒律條文的重要緣起。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之語境,通常出現於僧團成員違反戒律或行持不合僧伽法度時,上座或同修比丘對其行為提出的質疑與呵責。
    意在指出若放任不軌行為,則正法將不復存在,以此彰顯「毗尼久住,正法久住」的律宗核心修持意涵。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十五,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反映當時居士或外道對於祭祀已故親友之飲食、供品,卻由生者自己食用所產生的嫌責、質疑,或是比照供養沙門的行為進行對比。
    律部語境著重於當時社會風俗、僧伽戒律的制修緣起,此句呈現出當時古印度社會對於祭祀亡者與供養沙門的觀念衝突,應依據世俗生活行為與制戒因緣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常樂我淨等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佛陀僧團以乞食為生,但必須遵循如法的乞食威儀與社會倫理。
    此處少欲知足、持戒嚴謹的比丘們,對同修非時、非法獲取他人祭祀亡者之食物的行為提出彈劾與不滿,這成為佛陀隨後制定相關戒律、規範比丘飲食行為的直接導火線。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威儀以及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合適邊界。

    本句敘述比丘羣眾因特定事件(因緣)前往向佛陀請示的律典常見過渡語句。
    在律部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是制定戒律或釐清僧團制修規範的常見前導。
    比丘們遵循「頭面禮足」與「在一面坐」的禮法,展現出對佛陀的恭敬,同時也是為瞭如法聽受佛陀的教誡與裁決。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
    當有比丘示現犯戒或不當行為時,世尊會以此為由召集僧團大眾,透過公開呵責與教育的方式,指出該行為在「威儀」、「沙門法」、「淨行」與「隨順行」上的違背,以此作為因緣來告誡大眾並制定相應的戒條,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此句為佛陀對乞食比丘的當面詰問或標示提問。
    在律典語境中,「云何」多用於佛陀對比丘制戒、詢問違犯因緣或導向法義思維的起手問話,用以引導當事人陳述或思維其行為之如法與否。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條的因緣背景,描述比丘未經應有的受請或僧伽分配,自行取用在家居士準備用來祭祀神鬼的供品飲食。
    在律制中,比丘的飲食來源有其嚴格的外緣限制與威儀規範,私自取用祭祀之物涉及非道攝取與不壞信等戒律不當行為。

    此句記述佛陀制戒的緣起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因行持違犯僧團清淨的行為,佛陀必先以慈悲心與種種權巧教化(方便)予以嚴厲勘驗與責備(呵責),隨後向大眾宣說其過失。
    稱其為「癡人」(moha-purisa),意在指出其缺乏正知正見、不辨因果,而非世俗的智力低下,這是佛陀制戒前對違犯者的嚴厲誡勉。

    本句屬於律典中典型之「結戒因緣」與「戒條正文」。
    佛陀結戒非無因無緣,而是隨犯隨結。
    因有比丘於此犯過,為防範未來多種滋生煩惱(有漏)之處而首度制戒。
    結戒之根本目的在於成就「十句義」(十種利益,如攝取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正法久住等)。
    本條戒文旨在規範比丘飲食必須經過「受授」(手手相傳之接受儀式)方可入口,用以防範貪心或誤食他人之物。

    此句記述佛陀根據特定因緣,正式為比丘僧團制定戒條(結戒)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結戒」皆有其特定的犯戒緣起(隨犯隨結),體現佛陀因時因地、隨緣制戒的僧團治理原則。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佛典中常見的時間交代詞,指特定事件發生的當下。
  • 佛:佛陀。意譯為覺者,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Kosala)的首都,佛陀常在此安居說法。
  • 祇樹給孤獨園:亦稱祇園精舍。由祇陀太子捐贈樹木、給孤獨長老(須達多)購地所共同建立的精舍,為佛陀在世時最重要的說法道場之一。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佛陀常在此城的祇園精舍說法度眾。
  • 比丘: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乞食:出家僧眾不自己耕作或炊煮,每日清晨持缽入村落或城鎮向居士托鉢乞討食物,為四聖種之一。
  • 糞掃衣:指將人們遺棄在垃圾堆、塚間或街頭的破碎布料,洗淨後縫製而成的衣服,為頭陀行者所穿著,用以破除對衣服的貪著。
  • 如所念:依照心中所思惟、所想的事。
  • 便行:隨即去實行、走動或去做某事。
  • 居士:指在家學佛的信眾,此處亦泛指一般的在家大眾。
  • 命過:指壽命終了、過世。
  • 四衢道頭:十字路口、四通八達的道路交會處。
  • 廟中:指當時印度民間信仰或外道的祠廟神殿。
  • 沙門釋子:指佛教的出家僧侶。沙門為當時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表示歸依釋迦牟尼佛,為佛之弟子。
  • 慚愧:因自身缺點或過失而生起羞恥、愧咎之心,在佛法中屬善心所,為淨化身心、防非止惡的動力。
  • 不與取:梵語 adattādāna。指未經物主同意、許可或給予,便將他人之物據為己有,即偷盜、盜戒的律部專門術語。
  • 正法:正確、真實的佛陀教法。
  • 我曹:我們、我等,古代漢語的複數代詞。
  • 祭祀供養:指為了祭奠已故親人或神祇而陳設飲食等供品的行為。
  • 少欲知足:指對未獲得的財物不生貪求,對已獲得的微少供養感到滿足,為佛教出家眾的核心德行。
  • 頭陀:梵語 dhūta 的音譯,意譯為抖擻、滌除,指藉由減省衣、食、住等生活享受來磨練意志、去除煩惱的苦行法門。
  • 學戒:指學習、實踐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威儀規範。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梵語 Bhagavān,指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尊重欽仰者。
  • 頭面禮足:古代印度最恭敬的禮節,以自身的頭部與面部去觸碰、禮拜尊者的雙足,又稱接足禮。
  • 在一面坐:頂禮完畢後,退坐於一旁適當的位置,既不直對佛陀,亦不背對佛陀,以示恭敬,是請法聽教的標準儀軌。
  • 因緣:指促成某事發生的原因與條件,在此特指引發比丘前來請示佛陀的特定事件背景。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大眾。
  • 方便:此處指各種善巧的方法或言詞渠道。
  • 威儀:出家僧侶應具足的莊重儀表與行為規範,即行、住、坐、臥四威儀。
  • 沙門法:沙門(出家修行者)所應遵循的法度與戒律。
  • 淨行:遠離染污、清淨無瑕的清淨行持。
  • 隨順行:隨順佛陀教法、隨順涅槃正道的修行行為。
  • 云何:詰問詞,相當於「如何」、「怎麼想」或「為什麼」。
  • 乞食比丘:特指依循托鉢乞食規定製行生活、實踐清淨資生的出家僧眾。律典中常以此稱呼當事比丘或作為泛稱。
  • 祭祀飲食:民間或宗教儀式中用來供奉神鬼、祖先的食物與飲品。
  • 呵責:僧團中對於犯過者進行的譴責、制止,此處為佛陀親自開導並警戒其過錯。
  • 癡人:梵語 moha-purisa,字面義為「愚癡之人」。在律典中,佛陀常用此詞訶斥犯戒或行不法事的比丘,指其缺乏對法與律的如實認知,行為流於無明。
  • 有漏處:漏指煩惱。指容易滋生、增長煩惱與過失的情境或根源。
  • 結戒:制定戒律條文。
  • 十句義:佛陀制戒的十種目的與利益,即:攝取僧、極攝取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不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亦障現在有漏、亦為障未來有漏、令正法久住。
  • 正法久住:使佛陀的正確教法、戒律與修持長久流傳於世間而不湮滅。
  • 不受食:指未經過律制「受授」(由施者親手交付,受者親手承接)程序的食物。
  • 波逸提:梵語 pāyattika 之音譯,律藏罪名之一,意譯為「墮」或「單墮」,指犯此罪者若不依律懺悔,將會墮落於惡道。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 城中有一比丘,作是念:「我今寧可常乞食、 著糞掃衣。」彼即如所念便行。爾時舍衛城 中諸居士,為命過父母及兄弟姊妹及夫, 於四衢道頭、或門下、或河邊樹下、或在石邊、 或在廟中,作飲食祭祀供養。時彼乞食比 丘自取食之,諸居士見皆共嫌之:「沙門釋 子不知慚愧,犯不與取,外自稱言:『我修正 法。』如是有何正法?我等為命過父母及兄 弟姊妹,作飲食祭祀供養而取食之,如似 我曹故為沙門釋子飲食供養置如是處, 而我等乃為命過父母及兄弟姊妹故設 此飲食祭祀,而自取食之。」時諸比丘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乞食比丘言:「云何乞食比丘,舍衛城中 諸居士為命過父母及兄弟姊妹設飯食 祭祀供養,而自取食之?」爾時諸比丘往至 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以 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乞食比丘!自取舍衛城居士祭祀飲 食而食之。」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乞 食比丘已,告諸比丘:「此乞食比丘癡人!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不受食、若藥著口中,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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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諸比丘因此心生疑惑,不敢自己取用楊枝和淨水,佛說:「比丘可以自己取用楊枝和淨水,不算犯戒。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未受食、藥而自行放入口中,除了水和楊枝,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比丘們對這件事產生懷疑,不敢自己去拿齒木和漱口水。佛陀便說:「比丘自己拿取齒木和漱口水,這是不違反戒律的。」。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有比丘把沒有經過親手受授的食物或藥物放進嘴裡,除了飲用水和刷牙用的楊枝之外,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比丘們因不確定戒律界線而產生疑慮,佛陀隨後明確開許,澄清自行拿取齒木(楊枝)與洗漱淨水並不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律藏隨犯隨制、因緣開許的特點,以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持戒的嚴謹態度。

    本句為《四分律》中關於「不受食戒」的戒條。
    佛教僧伽實行「受食」制度,僧人所喫所服的食物與藥物,必須由施主或淨人親手捧持並口說受授,僧人接受後方可食用,以此防範僧人自行索取、偷盜、儲存或誤食非淨物。
    此戒明確規定了例外情況,即「水」與「楊枝」不需要經過受授程序即可使用。
    若違反此規定而將未受授的食藥放入口中吞嚥,即結犯波逸提罪。

名相註解
  • 楊枝:即齒木,古印度用以咀嚼淨齒、刮除舌苔的木枝(多用楊柳枝),相當於現代的刷牙工具。
  • 淨水:此處指用於清潔口齒、洗漱的乾淨水。
  • 不犯:在律藏中指某種行為未違反戒律條文,不具罪過。
  • 受食:指僧侶接受施主或侍者依律法規定的儀軌,親手遞交、受授食物或藥物的行為。

時諸比丘於中生 疑,不敢自取楊枝淨水,佛言:「比丘自取楊 枝淨水,不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 丘,不受食、若藥著口中,除水及楊枝,波逸 提。」

6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含義,和前面所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法。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等)的定義在先前經文(如波羅夷法或僧殘法)中已經詳細解釋過,後續重複出現時,便不再贅述其定義與分類(如乞求、破煩惱、名僧等諸多比丘義),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以保持律文的精煉性,這符合律部法義中重實踐與規範的語境。

比丘義如上。

7
白話直譯
所謂『不與』,就是還沒被給予的意思。受有五種方式:手給手受;或手給持物受;或持物給手受;或持物給持物受;或遠距離遞物,給予者和接受者都知道中間沒有障礙,能直接落入手中,這就是五種受。還有五種受食方式:身給身受、衣給衣受、曲肘給曲肘受、器給器受、有因緣放在地上接受,這是五種受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不與」,就是指那些還沒有接受贈送、不屬於自己名下的財物。。這裡所說的「受(接受僧伽食物或供養)」,共有五種接受的方式:包括用手遞交、用手直接承接;。或者是用手直接遞給對方,或者是拿著器物來接受;。如果是拿著物品遞給對方,而對方也用手來承接;。如果拿著物品交給對方,或者拿著物品接受過來;。如果從遠處把物品拋遞給人,給予的人和接受的人都清楚知道,物品在半空中沒有碰到任何障礙物,最後成功落入接受者的手中,這就稱為五種受法。。另外還有五種接受食物的合法方式:如果是用身體直接對身體來傳遞、用衣服兜著對衣服來接納、兩人都彎著手臂互相傳遞、用缽或器皿互相比靠著來承接,或者是有特殊原因而把食物放在地上讓對方拿取,這就是戒律中所規定的五種授食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盜戒(不與取戒)的釋相。
    律典在界定「盜罪」的構成要件時,必須嚴格釐清財物的所有權歸屬。
    「不與」指該財物的主人尚未同意給予,或物權尚未轉移給欲執取之人。
    若對這類未經物主同意施與的財物進行非法據有,即構成不與取的盜心與不與取罪的犯相。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食物「不受而食」的戒律語境。
    律部中規定比丘、比丘尼在飲食前,必須經過「授受」的儀式(即「受」),方可食用。
    此處正是在定義合法、有效的「受」之物理行為與方式。
    依據律典,若不經過合法的授受程序而擅自取食,會犯「不受食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食物受法的規定。
    佛制僧伽於接受飲食等物時,為防涉嫌與女色接觸、未經加持而食或偷盜等嫌疑,必須行「受法」,即由施主親自交付。
    此處具體規定受法的動作形式:施主可以用手直接傳遞(手與),受者亦可用手或持著器物(如鉢、盤)來承接(持物受)。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與威儀的語境。
    此處指比丘、比丘尼在進行物品接受或施予時,必須遵循「授受」的法定動作,以確立物品所有權的移轉或結罪的依據,是判定是否犯戒(如非時食、受蓄金銀等)的具體行為標準。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條中關於僧伽施與受的具體律儀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手受與授受的動作與界限,用以判定受具足戒者是否完成合乎法度的物質給予或接受,以結罪或成辦授受之法。

    本段說明比丘接受物品時的一種特定情況及成立條件。
    依律制,比丘飲食或受物必須經過如法的「受」法,以劃清物權並避免盜心。
    當從遠處拋擲物品相授時,必須具備授者、受者、中間無障礙物阻截、確實落入受者手中等條件,纔算完成如法清淨的接受手續。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的受食戒。
    律制規定比丘受用食物前,必須經過「授受」的儀式(即「受食」),以防犯盜戒或不淨食。
    此處列舉了五種符合律法、能成立「受受」關係的合法動作與情境,說明授食不限於雙手直接傳遞,在特定因緣或動作配合下,亦可成就受食的法效,旨在使比丘在持戒時有所依循,避免因誤用不淨食物而犯戒。

名相註解
  • 不與:指財物所有人沒有給予、沒有同意轉移物權的狀態。
  • 未受:指尚未接受、尚未取得財物合法所有權的狀態。
  • 受:律部術語,指接受供養、食物的法定儀式。比丘必須由他人經由特定動作(如手與手傳遞、拋擲等方式)授與食物,方得食用。
  • 手與、手受:指授與者用手遞交,接受者用手直接承接,這是五種合法「受藥食」方式中的前兩種基礎動作。
  • 手與:親手交付、傳遞物品。
  • 持物受:手拿著器物(如鉢、盤等)來接受、承接施主所給予的物品。
  • 物授:持物品給予他人,是律制中完成「授受」程序的給予動作。
  • 手受:親自用手來接受物品。在律法中,正確的受法通常要求親自手受或以衣器受,方能成就受法。
  • 授:律部術語,指施予、交付物品,通常要求達到一定的界限或身體、器物的接觸以完成授法。
  • 與者:給予物品的人(通常為未受具足戒的俗人或沙彌)。
  • 受者:接受物品的人(通常為比丘)。
  • 觸礙:碰觸或阻礙。在律典規定中,傳遞物品的過程中若觸碰到他人或障礙物,可能中斷授受的連結,導致「受」法不成立。
  • 五種受:此處指構成如法接受(受物)所必須具備的五種條件或五種受物方式。
  • 身與身受:施主以身體(通常是指手)直接將食物傳遞到比丘的身體(手)上。
  • 衣與衣受:施主用衣服或布帛包裹食物,傳遞到比丘用衣服或布帛所承接的範圍中。
  • 曲肘與曲肘受:雙手不直接相碰,而是藉由彎曲的手臂相互接觸或對應來傳遞食物。
  • 器與器受:施主將食物放在缽或盤等器皿中,遞交給比丘用缽或器皿來承接。
  • 因緣置地與:因特殊緣故(例如男女不得相觸、施主不便近身等),施主將食物放在乾淨的地上,示意比丘拿取,這在律中也算作合法的授食方式。

不與者,未受者是。受者 有五種受:手與、手受;或手與、持物受;若持 物授、手受;若持物授、持物受;若遙過物與, 與者受者俱知中間無所觸礙,得墮手中, 是謂五種受。復有五種受食:若身與身受、 若衣與衣受、若曲肘與曲肘受、若器與器受、 若有因緣置地與,是為五種受食。

8
白話直譯
佉闍尼食,指從根部到細末磨碎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佉闍尼食(粗食),是指從植物的根部食物,一直到磨成細粉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對僧團飲食戒律中「粗食」(佉闍尼)的範圍界定。
    在僧伽受食與持齋的戒條中,食物被細分為必須嚼食的硬食(粗食)與可以直接吞嚥或較軟的軟食(噉食)。
    此處明確指涉從植物根部這類需要用力咀嚼的食物,到磨成細粉再製的嚼食類食品,皆屬於佉闍尼食的範疇,用以作為僧侶受持非時食戒或受藥、受食時判斷持犯的標準。

名相註解
  • 佉闍尼:梵語 khādanīya 的音譯,意譯為粗食、硬食、可嚼食者。指飯、麨、乾飯、魚、肉等五種正食(噉食)以外的固體食物。
  • 根食:指以植物根部為來源的食物,如蘿蔔、薑等需要咀嚼的根類作物。
  • 細末磨食:指將穀物等原料磨成細粉後,再製作成需要咀嚼的固體食物(如餅類)。

佉闍尼 食者,從根食乃至細末磨食。

9
白話直譯
食物包括飯、乾飯、魚和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食物,是指米飯、曬乾的飯、魚類和肉類。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食」(食物)的具體名相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為了明確界定僧侶受持不非時食、受藥、受食等戒律的邊界,必須對何謂「正食」或可食之物進行精確的法律式定義。
    此處列舉了當時印度僧團常見的正食種類,包含主食與魚肉,用以判定是否有違犯相應戒條的基準。

名相註解
  • 食:此處特指正食或能充飢的主食,律法中常區分為正食與副食(麨食等)。
  • 乾飯:將煮熟的米飯曬乾以便於儲存或攜帶的乾糧。
  • 魚及肉:在《四分律》等聲聞律中,僧侶在滿足「三淨肉」(不見為我殺、不聞為我殺、不疑為我殺)的條件下,是被允許食用魚肉與獸肉的,此處將其列入合法的食物定義中。

食者、飯、乾 飯、魚及肉。

10
白話直譯
奢耶尼食,指酥、油、生酥、蜜、石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奢耶尼食,就是指酥、油、生酥、蜂蜜和石蜜這五種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僧伽飲食種類的定義。
    律藏將食物分為多種類別,以規範比丘在不同時間(如過午不食限制)或特殊情況下(如疾病、七日藥)所能受持與食用的界限。
    此處定義的「奢耶尼食」在律法中通常歸類為「七日藥」,是佛陀準許患病比丘可以儲存並在七天內服用的營養滋補食品。

名相註解
  • 奢耶尼食:梵語 śayanīya 的音譯,在律藏中通常指「七日藥」或「塗嚼食」,是比丘因病等特殊需要可儲存七日並食用的滋補藥物。
  • 酥:指從乳品中提煉出的酥油(酪漿之精華)。
  • 生酥:指尚未完全精煉熟成的乳酥。
  • 石蜜:指甘蔗汁煎煉凝固後的冰糖或固態糖塊。

奢耶尼食者,酥、油、生酥、蜜、石蜜。

11
白話直譯
若比丘未經給予就自行將食物放入口中,除了水和楊枝,咽下即犯波逸提。在非時段吃非時食,也犯波逸提。受持七日藥,若超過七日仍服用,犯波逸提。若是終身藥,無特定因緣,不受而食,犯突吉羅。未受藥卻生未受之想,犯波逸提。未受藥而心生疑惑,犯突吉羅。已受藥卻生未受之想,犯突吉羅。若已受藥但心中有疑,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沒有人施捨或給予食物的情況下,自己拿取食物放進嘴裡,除了清水和刷牙用的齒木以外,每吞下一口食物,就犯了一條波逸提罪。。在不規定的時間,或者超過了規定的時間喫東西,就觸犯了波逸提罪。。比丘接受了允許存放七天的藥物,如果超過了七天還去服食,就犯了波逸提罪。。對於可以終身服用的藥物,如果沒有正當的理由,而且沒有經過僧人接受受授的儀式就拿來喫,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接受食物或供養時心中產生懷疑,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之一。
    此戒律旨在規範比丘的飲食威儀與不偷盜、不隨意索取之精神。
    出家僧眾之飲食須經由信眾或他人如法授與(「與」),若無人授與而私自拿取食用,即違背僧團戒律。
    唯有「水」與「楊枝(齒木)」因不具飽腹充飢之功能且為日常清潔必需,故不在限制之列。
    結罪結罰之方式為「咽咽結罪」,即每吞嚥一口,便成立一罪,用以警惕比丘對飲食應保持正念,不可貪著。

    此句為律部比丘戒本之戒條。
    非時食即非時而食,指在律制規定不允許進食的時間內喫東西。
    四分律等大乘小乘律典中,通常規定自日中(正午)至次日明相出(天亮)為「非時」。
    此戒旨在限制出家人對飲食的貪執,減少世俗施主的負擔,並利於清淨修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七日藥」的戒條。
    佛陀因應比丘有疾病需要調理,允許比丘可以接受並積蓄酥、油、蜜、石蜜等七日藥,但期限僅限七天。
    若超過七天期限仍繼續儲存或服用,即違反戒律,構成波逸提罪。
    此戒旨在防止比丘對滋補藥物產生貪著,並避免囤積財物。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眾服用「盡形壽藥」的戒律。
    依律制,比丘受用任何食物或藥物,皆須經由他人「受授」(即親手遞交並表示接受的儀式),以防私自藏匿或非時食。
    若無生病等正當因緣,且未行受授儀式便私自食用此類藥物,即違犯律製作法,結突吉羅罪。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飲食或受物時的戒律規定。
    比丘在接受施主供養時,若對於該物品是否合乎戒律(如是否為非時食、是否不清淨等)產生懷疑,在疑惑未澄清前若仍執意接受,即構成違犯。
    此條旨在培養僧眾對於持戒的謹慎態度,防範於未然。

名相註解
  • 咽咽:每吞嚥一口。
  • 非時:非規定進食的時間,律制指正午(日中)以後至次日黎明(明相出)之間。
  • 七日藥:律制允許比丘在生病時可以接受、並自行儲存最多七天的特定藥物(如酥、油、蜜、石蜜等滋補藥),以七天為限,過期即不得服用。
  • 盡形壽藥:指有慢性疾病者准予終身服用的藥物,如油脂、酥蜜、某些草藥等,不受一日或七日服藥期限的限制。
  • 不受而食:未經過律制規定的「受授」程序(由他人親手交付,比丘伸手承接)而自行食用。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是律藏中較輕的違犯種類。
  • 有疑:心存懷疑。在律部中特指對事情的合法性、戒條的適用性產生不確定感。

若比丘不與食,自取著口中,除水及楊枝,咽 咽波逸提。非時過非時食者,波逸提。受七日 藥過七日食者,波逸提。盡形壽藥,無因緣 不受而食者,突吉羅。不受不受想,波逸提。 不受疑,突吉羅。受作不受想,突吉羅。若受有 疑,突吉羅。

12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這樣做,就犯了波逸提罪,也就是需要單獨懺悔以面臨墮落惡道惡趣的罪過;。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罪(惡作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尼戒條的結罪判詞。
    在律部語境中,凡是違反此戒相者,即結成「波逸提」罪。
    律航指出此為僧伽條例之規範,旨在令僧團清淨,防非止惡。
    若犯此罪而未依律懺悔,將會墮落於地獄等惡道。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犯相判決。
    在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戒)的條文中,若違犯者並非具足僧尼,而是尚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則依律制一律結判定為「突吉羅」輕罪。
    此處體現了律制中依身分不同而異其罪名的「同條異罰」原則。

    此句為律部對比丘或比丘尼特定行為的結罪判決語。
    在《四分律》等戒經語境中,當僧眾的行為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條(如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且滿足該戒條的結罪緣相時,即判定為「犯」。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眾。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意譯為學法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以兩年時間受持六法,觀察身心是否清淨並學習戒法的出家女性。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修行者,年齡通常在七歲以上、二十歲以下。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修行者。
  • 犯:指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律航中通常根據違犯情節的輕重,對應不同的罪名與懺悔、處分方式。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3
白話直譯
不犯者,如取水及楊枝,或未受酥油脂灌鼻並與唾液一同排出,其餘皆不犯。若乞食比丘食物被鳥銜落入鉢中,或被風吹落入鉢中,欲去除此食,乃至一指甲能除去者,其餘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漱口取水以及使用楊枝刷牙,或者是在沒有接受特定受持的限制下,用酥油、油脂灌入鼻腔治病而隨着口水一起吐出來,其餘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如果託缽乞食的比丘,遇到鳥銜著食物掉進缽裡,或者是被風把食物吹進缽裡,想要清除這些食物時,最多可以挖掉一個指甲大小範圍的食物,其餘剩下的部分喫下去並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明確界定出家人在日常清潔(如漱口、刷牙)與醫療行為(如灌鼻法)中,若非出於貪染或違犯戒條的本意,且依循常規操作使水、油脂等隨唾液排除,即不構成破戒。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基本生活衛生與疾病醫療的開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旨在處置外來不淨物或非非時食落入僧缽時的開緣。
    比丘乞食時,若有非乞得之食物(如鳥銜、風吹)非預期地落入缽中,為防染污或雜亂,允許比丘清除該受污染之局部(量如一指爪),其餘未受污染的乞得之食仍可清淨受用,不違反隨緣受食與不毀棄食物的戒律原則。

名相註解
  • 灌鼻:古印度的一種醫療方法,將酥油、油脂等藥物灌入鼻腔以治療頭部或五官疾病。
  • 鉢:比丘出家修道的法定隨身六物之一,用以盛裝乞得食物的食器。
  • 一指爪:此處指一個指甲所能挑起或覆蓋的極小分量。
  • 無犯:指不違反戒律規定,不結罪。

不犯者,取水 及楊枝,若不受酥油脂灌鼻與唾俱出,餘 者不犯。若乞食比丘鳥銜食墮鉢中,若風 吹墮鉢中,欲除去此食乃至一指爪可除 去,餘者無犯。

14
白話直譯
無犯者,指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或被痛苦纏繞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算犯戒」,是指在佛陀一開始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當時正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或是被極度的病痛與苦惱所折磨煎熬的狀態。。強盜土匪的危害、兇惡猛獸的威脅,以及洪水暴漲的災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闡述律藏中判罪的「無犯」原則。
    律宗強調開遮持犯,判罪必須依據行為人作案時的心態與環境背景。
    若屬佛陀「最初未制戒」前的行為,依律不溯及既往;若行為人因生理、心理重大變故導致精神失去自主能力(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因缺乏犯戒的故意與健全犯相,故亦判為無犯。
    此體現律法理性、慈悲與重意圖之精神。

    此處記述出家比丘在遊化、住宿或修行時可能遭遇的外在障礙與人身危險。
    在律典語境中,列舉這些險難通常作為制定戒律開緣(在特殊危險情況下允許變通、不犯戒)的現實背景,或是僧團評估是否適合安居、行腳的環境指標,體現佛陀制戒時對比丘生命安全與實際修行環境的考量。

名相註解
  • 無犯者:律藏術語,指在特定特殊情況下,雖然形式上違反了戒相,但在律法上判定其不構成破戒罪名。
  • 最初未制戒:指某種過失行為在佛陀正式宣佈制定相關戒條並向僧團宣說之前發生的,律藏對此一律不予追溯處罰。
  •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指心智與精神處於不健全或失去控制的狀態。「癡狂」指嚴重的精神失常;「心亂」指神智昏迷或錯亂;「痛惱所纏」指肉體劇烈病痛或極度精神折磨導致失去理性。
  • 賊難:指遭遇盜賊、強盜掠奪財物或傷害人身的危難。
  • 惡獸難:指遭遇獅、虎、豹、狼等兇猛野生動物襲擊的危險。
  • 水大漲:指因豪雨、山洪爆發導致河水大氾濫、洪水暴漲的自然災害。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15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跋難陀釋子有一位商主為檀越,跋難陀釋子到時著衣持鉢,前往商賈家說:「我現在想要雜食!」商賈問:「你現在有什麼病苦才想要這種食物?」回答:「沒有病苦,只是想吃雜食罷了。」商賈回應:「我們商人平日經商維生,尚且難得雜食,何況是出家人。」當時乞食比丘聽到這話,責備跋難陀釋子:「怎能為自己乞求這樣的美食?」乞食比丘用餐後,回到僧伽藍中,將此事因緣告訴諸比丘。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皆責備跋難陀釋子:「怎能為自己乞求這樣的美食?」於是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坐於一旁,將此事因緣詳白世尊。世尊因此集比丘僧,以種種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你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跋難陀釋子,怎能為自己乞求這樣的美食!」「怎能為自己乞求這樣的美食?」世尊以種種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後,告訴諸比丘:「跋難陀是癡人!多種煩惱生起,最初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如是說:若有這樣的美食如乳酪、魚、肉,若比丘為自己乞求這些美食,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時候,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精舍。。那時釋子跋難陀有一位當施主的商人首領。到了乞食的時間,跋難陀穿好僧衣、拿著僧鉢,來到那位商人的家裡,這樣對他說:「我現在想要一些各種類型的食物。」。商人問道:「現在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或生了什麼病,才會想喫這種食物呢?」。回答說:「身體沒有什麼不舒服的病痛,只是心裡想喫一些平常少喫的各種食物罷了。」。商人們回答說:「我們這些做生意的旅人,平時靠著買賣維持生活,連自己都沒辦法經常喫到多樣的食物了,更何況是出家人呢?」。那時託缽乞食的比丘聽到這番話,嫌惡責備跋難陀釋子說:「你怎麼可以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去乞求這樣精美的食物呢?」。去託缽乞食的比丘喫完飯後,回到寺院裡,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向其他比丘們說明。。在僧團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清淨苦行、熱心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恥慚愧的比丘們,看到後便指責釋家弟子跋難陀說:「你怎麼可以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去乞求這樣美味豐盛的食物呢?」。那時諸位比丘前往世尊居住的地方,以頭面頂禮世尊的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因緣完整地稟白世尊。。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用各種方式責備跋難陀釋子說:「你的行為不對,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戒法的行持,這是完全不該做的事。」。跋難陀釋子,你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了自己去乞求這樣美味的食物呢?」。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了跋難陀釋子之後,對大家說:「跋難陀這個糊塗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與過失的情境中,是第一個違犯這條戒律的人。。從今天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基於引導僧團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長久住世的因緣。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有像這樣的美食、乳酪、魚肉,若是比丘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而主動向他人索求這些美食來喫,就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說法、結戒或敘事的緣起,交代佛陀當時駐錫的具體地點。
    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駐錫時間最長的僧伽藍摩,多數戒律的制定與經典的宣說皆以此為背景。
    律部著重實際因緣與時空背景,此句純屬事實敘事,不作法界象徵或淨土義等大乘義理發揮。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之相關因緣。
    記述跋難陀比丘至其護法施主(商主)家中提出特定的飲食要求。
    律典以此類具體事件為背景,用以制定僧團成員在面對在家居士供養時的行為規範與戒條,避免比丘因貪求飲食而對施主造成困擾或失卻僧伽威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載商人詢問比丘(或特定對象)因何種病痛或匱乏(患)而需要特定飲食。
    律部經典著重於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此處對話旨在釐清請求者的實際需求與處境,以判定後續索取或受贈食物是否符合戒律規範,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苾芻(比丘)向非親裏婆羅門或居士索求美食的因緣。
    此處的「意欲得雜食」反映出出家僧眾在面對飲食受用時的貪著與內心欲求,律藏藉由此類乞食因緣來制定戒律,以規範僧團行為、防非止惡、並維護僧伽在信眾中的清淨形象。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居士商人對出家僧眾乞求非時或特定食物時的客觀回應。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促成佛陀制定戒律(如非時食戒、受蓄限制或乞求特定食物限制)的緣由,反映了出家僧伽與在家信眾互動時,應考量居士生活之不易,避免因過度乞求而招致社會居士的嫌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之語境。
    記述乞食比丘對跋難陀釋子貪求美食、不依僧伽清淨紀律行持的嫌棄與責難,彰顯佛陀制戒因緣中,出家人應遮止對滋味食物的貪著,以維持少欲知足之沙門教化。

    本句記述比丘將乞食時發生的事件帶回僧團稟報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以此因緣」往往是制戒或引發僧團諍事、開示的導火線。
    比丘將外出的見聞如實回報僧團,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建立戒律的重要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原始佛教僧團中,持戒清淨、修持苦行的比丘對於同修違背沙門內德的行為進行制止與規諫。
    少欲知足與頭陀行是佛陀極力讚歎的沙門行儀,而跋難陀(六羣比丘之一)因貪求美食,違背了出家人隨緣託鉢、淡泊物慾的原則,故引發同修的嫌責。
    這也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記述比丘們依循佛門禮儀向佛陀請示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典型的請法或稟報制戒緣起的常規敘事結構。
    比丘們因見聞特定事件,遂集體前往佛陀座前,透過最恭敬的『頭面禮足』與『在一面坐』的威儀,將事情的原委如實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開示或制定戒律的因緣。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世尊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
    凡有比丘示現非梵行或違犯僧團紀律之事,世尊便集眾呵責,藉此引導僧團明辨是非,並作為後續制定戒條的依據。
    呵責內容從威儀、沙門法、淨行、隨順行四個層次,由外在行為規範到內在修行本質,全面否定其不當行為。

    此句為佛陀得知跋難陀釋子違犯戒律、招致俗人譏嫌後,對其進行詰問、呵責的開頭語。
    律典中佛陀以此問句引導犯戒比丘正視其過失,隨後進行制戒或重申戒相,體現原始佛教僧團「因事制戒」的制度化過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理詮釋。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記述。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比丘託缽乞食應趣向清淨、平等的修道生活。
    若因個人貪著滋味,特意為自己乞求上妙美食,而非為了資養色身以修梵行,則違背了乞食的本意與戒律的規定。
    此處多為他人對此行為的質疑,或佛陀對比丘貪著飲食的訶責。

    此句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跋難陀比丘因犯過失,佛陀先對其個人進行種種教導與責備,隨後向大眾開示,準備以此因緣制定相應的僧團戒律。
    在律典語境中,「呵責」是佛陀為了導正僧眾行為、維護僧團清淨而進行的慈悲教誡,而非世俗的憤怒謾罵。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根本緣起)。
    在僧團中,由於比丘或比丘尼於某些容易增長煩惱(有漏)的情境中做出不當行為,成為第一個違犯此項行為的人,佛陀遂以此為因緣而著手製定相應的戒條。
    此稱「最初犯者」或「創制本犯」,在律制中通常不溯及既往,不予處治,但以此為始制定此後僧眾必須共同遵守的戒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的制戒因緣與條文。
    律典中佛陀制戒皆具「十句義」(十種利益),包括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久住。
    此條戒律針對比丘不得在無病的情況下,為了自己享用而向淨人或居士索求乳、酪、魚、肉等美食,以此防範僧眾生起貪著、擾惱施主,並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

    本句記述世尊因應特定因緣(犯過事件),為比丘僧團制定相應戒條(結戒)的過程。
    律部之法義核心在於「因緣制戒」,即佛陀不無因預制戒律,必隨犯隨制,以隨順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跋難陀:跋難陀比丘,與難陀常並稱「難陀跋難陀」,為佛陀時代六羣比丘之一,常因示現違犯行儀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人物。
  • 釋子:釋迦佛陀的弟子、出家僧侶。律部常用以指稱僧團成員。
  • 商主:商隊的首領或大商人。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指施主、給予佈施供養的人。
  • 時到:到了規定的乞食時間,通常指清晨至中午日正中天之前。
  • 著衣持鉢:穿上僧伽梨等法衣、手持應量器(鉢),為出家僧侶乞食或外出時的基本威儀。
  • 雜食:各種不同種類的食物,此處指僧侶向居士索求非單一種類、較為豐富的飯食菜餚。
  • 商賈:經商的人,此處指給予僧團物質供養或與之對話的在家居士。
  • 患:指疾病、痛苦、困難或憂患。在律典語境中,常指身體不適或缺乏生活必需品所帶來的困境。
  • 報言:回答說。在律藏對話語境中,多用於答覆他人的詢問或關切。
  • 患苦:指身體的疾病或痛苦。
  • 生活:維持生計、過日子。
  • 跋難陀釋子:佛陀弟子之一,為六羣比丘之一,常因示現違犯戒律而成為佛陀制戒的因緣。釋子意指釋迦佛陀的出家弟子。
  • 僧伽藍:梵語 saṅghārāma,意譯為僧園、僧院,即僧眾集體居住、修行的園林或寺院建築。
  • 樂學戒:愛樂並精進研習、奉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 具白:完整、詳細地稟白或陳述。
  • 自為身:為了自己個人。在律典中,特指非為了疾病、大眾或法事需要,純粹出於私慾。
  • 乞求:託缽乞食,出家眾賴以維持肉體生命並破除驕慢的修行方式。
  • 美食:上妙、美味的食物。律制中,比丘無病不得為己索求美食(如酥、油、蜜、黑石蜜、魚、肉等)。
  • 最初犯:又稱第一犯者、始犯。指在佛陀尚未制定某條戒律之前,第一個做出該項不當行為的僧眾。律法通常自其犯後才正式制定,故最初犯者不論罪。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 釋子有一商主為檀越,時跋難陀釋子時 到著衣持鉢,詣彼商賈家作如是言:「我 今欲得雜食!」商賈問言:「今有何患乃思此 食?」報言:「無所患苦,但意欲得雜食耳。」商賈 報言:「我曹賈客常買賣生活,猶尚不能得 雜食,況乃出家人。」時乞食比丘聞此語,嫌 責跋難陀釋子:「云何自為身乞求如是美 食?」時乞食比丘食訖,還至僧伽藍中,以此 因緣向諸比丘說。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釋子:「云 何自為身乞如是美食?」爾時諸比丘往 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無 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跋難陀釋子!自為身乞求如是美 食?」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已, 告諸比丘:「跋難陀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有如是 美食乳酪魚及肉,若比丘如是美食自為身 索食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16
白話直譯
當時諸病比丘聽聞此語後,皆心生畏懼,不敢乞食,也不敢為病比丘乞食,得食後也不敢食用。佛說:「從今以後,准許病比丘乞食,也准許他人為病比丘乞食,乞得後亦可食用。從今以後應這樣宣說戒律:若獲得美味的飲食,如乳酪、魚和肉,若比丘無病卻為自己索求這些美味飲食,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那些生病的比丘聽到了這些話,心裡都很害怕、謹慎,變得不敢自己去託缽乞食,也不敢幫其他生病的比丘代為乞食,甚至已經得到食物了也不敢喫。。從今以後應當像這樣宣說戒律:如果得到上好的美味食物、牛乳、酪漿、魚肉等,如果比丘面對這些美味飲食,在自己身體健康沒有生病的情況下,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而主動向人索求,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在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規範後,患病比丘們因不甚明瞭持犯界限,抱持敬畏謹慎的態度,唯恐違犯戒律,因而出現不敢乞食、不敢代乞及不敢食用的現象。
    這反映了佛陀制戒初期,比丘們對戒律的嚴格遵守與對犯戒的戒慎恐懼,隨後通常會引出佛陀因應此具體情境而開許或細化戒條的因緣(即開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法)中關於索求美食的戒條。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制戒背景與僧團的清淨修持。
    此戒律設立的核心在於防範出家僧眾生起貪著滋味之心,並避免因向居士索求高級飲食而增加居士負擔、損害僧團威儀。
    若身體有病需要調養則屬例外;若無病而貪圖口腹,主動索求此類美食,即結罪。

名相註解
  • 時:此時,為佛典中常見的序事發端語。
  • 乞:乞食,即託缽乞求食物,是出家僧眾依律維持肉身壽命的清淨活命方式。
  • 說戒:僧團定期(半月)集會宣說戒本,令比丘自我檢查有無犯戒,以維持僧團清淨。
  • 乳酪魚及肉:指當時印度社會視為上妙滋補的美味食物(即「美食鍵度」或相關戒條中所限制的營養品)。

時 諸病比丘,聞此語已皆畏慎不敢乞,不敢 為病比丘乞,得食已不敢食。佛言:「自今已 去聽病比丘乞,彼人亦聽為病比丘乞, 乞得已聽食之。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 得好美飲食乳酪魚及肉,若比丘如此美飲 食,無病自為身索者,波逸提。」

17

比丘義如上。

18
白話直譯
美味飲食指的是乳酪、魚和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美味食物,是指乳酪、魚類和肉類。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美食」(別眾食或索美食戒等持犯條文)的具體名相界定。
    律藏的語境極為務實與嚴謹,此處非關形上學,而是為了明確僧眾在何種飲食受用下會構成違犯而作的定義。
    凡屬於乳酪、魚、肉等滋膩肥美之物,在律制中皆劃歸為「美食」之範疇,出家眾不得無病為自己索求,亦不得以此別眾受食,用以長養貪心。

名相註解
  • 乳酪:由牛乳、羊乳所製成的酥酪等乳製品,在古印度屬於高營養價值的滋補食品。

美食者,乳酪、魚及肉。

19
白話直譯
所謂有病,指的是乃至一頓飯都無法吃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生病的人,是指身體虛弱到甚至在喫一頓飯的坐著時間裡,都無法堅持到把飯喫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於「病」的具體定義。
    在僧團戒律的規範中,區分是否為「病者」攸關能否適用特定開緣(如非時食、別眾食等戒條的例外許可)。
    律典此處以實際的身體耐受度為判定標準,若僧眾體力衰弱至無法於一餐飯的端坐時間內堅持至進食結束,即認定為符合戒律條文中「生病」的資格。

名相註解
  • 病者:律典中符合免除或放寬某些戒律限制的生病僧眾。
  • 一坐間:指一次端坐的時間,此處特指喫完一頓飯(一食)的坐姿持續時間。
  • 食竟:進食完畢。

病者,乃至一坐間不堪 食竟。

20
白話直譯
若比丘無病,自己為身乞求這些美味飲食,吃下即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本身沒有生病,卻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去乞求這樣的好食物,那麼在喫的時候,每吞下一口就會犯一次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
    此戒條旨在規範僧眾的飲食行為,防範貪著滋味與不當索求。
    律制規定,出家僧伽應依止隨分隨索的乞食生活,若非因身體疾病需要特殊調養,不得憑藉身分向施主指定或索求乳、酪、酥、油、蜜、魚、肉等美食。
    若違規索求並食用,隨其飲食吞嚥的次數,每一口皆成立一品波逸提罪,用以警惕修道者應收攝諸根,對治對世俗物質與飲食的貪著。

若比丘無病,自為身乞如此美食,食 咽咽波逸提。

21
白話直譯
比丘尼則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也犯突吉羅。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這樣做,就犯了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判罪的結文,依據《四分律》之律部語境,指出比丘尼若違犯前文所述之戒條行為,將構成「突吉羅」階位的罪過。
    律典判罪旨在令僧團清淨、正法久住。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條文。
    在《四分律》中,針對不具足比丘或比丘尼身分的出家五眾(此處提及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犯相應的戒律規定,其罪相判定為突吉羅罪(惡作、輕垢罪)。
    這體現了律制中依據不同僧伽身分及行為性質,給予不同層次罪刑判定的戒律基本框架。

    此句為律部對比丘行為的違犯判定結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凡是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不論罪過輕重(如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其行為本質皆屬於「犯」(違犯、犯罪)。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22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病人自己乞求,或為病人乞求,乞得後食用;或自己為他人、他人為自己乞求;若未乞求而得,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屬於不犯戒的情況:生病的人自己去乞求食物,或是幫生病的人去乞求食物,乞求得到之後拿來食用。。或者是自己為他人作保,或者是他人為自己作保;。如果不是自己去乞求而主動得到的,就沒有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後的「開緣」(不犯的情形)。
    在僧伽律制中,若因疾病需要而親自乞求或代他乞求特定食物食用,不流於貪著食物之過,故不構成犯戒。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諍事或戒律條文的相關前置情境(如涉及財務、訴訟或作證等連帶關係)。
    此處指出律制中,僧眾之間可能存在「互為保證人」或「互相代表」的權利與義務交織狀態,是判定責任歸屬或結界、受戒、僧事執行合法性的重要事實依據。
    須依律部制戒因緣與法務程序理解,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
    在《四分律》等比丘戒條中,對於僧眾獲取衣物、飲食或臥具等資生用具,常有嚴格的乞求限制(如不得向非親裏、不請之居士過度乞求)。
    然而,若是居士自發性、主動前來佈施供養,而非由比丘主動索求而得,則不在禁止之列,故評判定為「無犯」。
    此規定體現了律制防非止惡、同時不障正當供養的持犯隨機原則。

名相註解
  • 己:指僧伽中的自己、個體比丘。
  • 彼:指自己以外的其他比丘或他人。
  • 不乞而得:未經主動索求、乞討,而由施主自發性地供養獲得。

不犯者,病人自 乞、為病人乞,乞得而食;或己為彼、彼為 己;若不乞而得,無犯。

23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還包括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正處於瘋狂、精神失常、被劇烈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開示律法中「不犯」的免責條件。
    佛教戒律的制定遵循「隨犯隨制」原則,在佛陀正式制戒前之行為不追溯既往;同時,若開犯者處於精神失常、喪失自主意志或病苦逼迫之特殊狀態,因缺乏犯戒之故意與明瞭心,於律制中亦不評定為破戒。
    這展現了佛陀制戒的理性與慈悲,依據當事人的心理動機與意識狀態來判定罪名是否成立。

名相註解
  • 癡狂:指精神失常、喪失正常理智與思維能力的狀態。
  • 心亂:指心意散亂、錯亂,無法自我控制意識。
  • 痛惱所纏:被極度劇烈的身體痛苦或精神逼迫所纏縛,導致失去正常的行為抉擇能力。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24
白話直譯
當時佛陀帶領一千二百五十位弟子,從拘薩羅國遊行來到舍衛國,當時諸位檀越供養佛及僧眾,獲得大量餅食。世尊對阿難說:「你將這些餅分給僧眾。」阿難即依教分餅給僧眾,分完後還有剩餅。世尊又對阿難說:「把這些剩餅給乞丐。」阿難即依教,給每人一餅。當時乞丐中有一位裸形外道的女子,容貌端正,阿難分餅時,餅黏在一起,以為是一餅就給了這女子。這女子便問旁人:「你得了幾個餅?」對方回答:「我得了一個餅。」她又問:「你得了幾個餅?」回答說:「我得了兩個餅。」那婦女便對這女子說:「他和你有私情,怎麼沒給你兩個餅?」阿難聽到這話心生憂愁,諸比丘聽聞也都不悅。當時會中有一位梵志,吃完飯後前往拘薩羅國,途中遇到一位虔誠的婆羅門相士,便問:「你從哪裡來?」回答說:「我從舍衛國來。」又問:「舍衛國乞食容易嗎?還能帶著行走嗎?」回答說:「所求都能得到。」又問:「是從誰那裡得到的?」回答說:「在禿頭居士那裡得到的。」又問:「誰是禿頭居士?」回答說:「沙門瞿曇就是。」婆羅門問道:「你是什麼人?吃了別人的食物,還說出這種惡語。」那婆羅門來到僧伽藍中,照所聽到的事情告訴諸比丘。當時諸比丘因這兩個因緣,詳細稟白世尊。世尊當時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告訴他們:「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總結十條義理,乃至正法能長久住世。想要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與裸形外道,不論男女,接受其食物,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帶領著一千二百五十名弟子,從拘薩羅國一路遊化度眾,來到了舍衛國。當時當地的許多施主紛紛前來供養佛陀以及僧團,讓僧眾們得到了非常豐富的餅類食物。。世尊對阿難說:「你把這個餅分發給大眾僧。」。阿難隨即聽從佛陀的教導,把餅分發給大眾僧伽,全部發完之後,餅依然還有剩餘。。佛陀又對阿難說:「把這些剩下的餅送給乞丐吧。」。阿難聽從了教導,分給每個人一塊餅。。那時候,在乞丐人羣中有一位裸形外道家庭的女子,長相端正。當時阿難在分發餅食,有兩塊餅粘在一起,阿難以為只有一塊餅,就把這粘連的餅給了這個女子。。這個女人隨即問旁邊的人說:「你拿到幾個餅?」。這時候,那個人回答說:「我拿到了一個餅。」。那個人隨後又轉過頭來問他:「你拿到了幾個餅?」。回答說:「我拿到了兩個餅。」。當時那位婦女就對這名女子說:「他既然跟你私底下通姦,怎麼可以不給你兩個餅呢?」。阿難聽了這些話之後,心裡立刻感到憂愁,其他比丘們聽了也同樣很不高興。。那時候,聚會中有一位婆羅門修行者,在這裡喫過飯後就出發去拘薩羅國。他在半路上遇到一位非常相信占卜相命的婆羅門,對方一見到他就問說:「你從哪裡來的啊?」。回答說:「我是從舍衛國過來的。」。又問說:「在舍衛國城裡托鉢乞討食物,能不能得到呢?。還可以拿去保持並實行嗎?」。回答說:「你所要的東西是可以給你的。」。又接著問道:「你是從誰那裡得到這個東西的呢?」。回答說:「這是從那個光頭居士那裡拿到的。」。又接著問:「哪一位是禿頭居士?」。回答說:「那就是沙門瞿曇。」。婆羅門問他說:「你是誰?。喫了別人的供養,竟然還說出這種惡毒的話。」。那個婆羅門走到僧伽藍裡,把他聽到的事情對僧團中的比丘們說。。諸位比丘把這兩種事由經過,完整地向世尊報告。。世尊因為這個因緣召集了比丘僧眾,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包含了十種重要的意義,直到讓正法能長久建立。以後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念誦:如果比丘與赤身裸體的外道修行者,不論男女一起喫東西,就犯了波逸提罪。」。像這樣,佛陀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佛陀與常隨大眾遊化至舍衛國時,接受當地居士大眾供養的緣起。
    律典記載此背景,通常用以引出隨後要因應特定因緣(如食物過剩、儲存或處理問題)而制定的僧團戒律或僧事處置規範,屬於律部的因緣法義。

    此句記述佛陀指示阿難將供養之餅分給僧團大眾,展現律典中僧物平分與僧團和合之原則,並體現阿難作為佛陀侍者隨侍並執行僧事之日常。
    依律部語境,此屬處理僧伽飲食、物資分配之實際操作規範。

    本句記敘阿難尊者依循佛陀的慈悲與威德教導分發食物,雖大眾皆得飽滿,而食物仍有剩餘。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事蹟多用以彰顯佛陀及福田之功德神力,同時體現僧團依律受食、公平分配的作風。

    此句記述佛陀指導弟子處置剩餘食物的具體行為,展現律部中隨順因緣、慈悲濟貧的日常規範,並體現出戒律中對於施捨與不浪費信施物資的實踐。

    本句記敘阿難尊者依循佛陀或上座的教示履行僧團事務。
    在律典語境中,「受教」展現弟子對戒法與僧伽指導的隨順,而分發食物(人與一餅)則涉及僧團內部飲食分配的平等與如法原則,體現律制生活中六和敬之「利和同均」。

    本句記敘阿難在分發信眾供養的餅食給乞丐時,因餅隻粘連而引發誤會的緣起背景。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日常生活的偶發事件,往往是佛陀判定遮戒、釐清僧伽與外道或俗家互動分際的導火線。
    阿難因無心之失將雙份餅食(外觀如一)施予外道女子,隨後引發他人譏嫌,進而開展出相關戒律的制定。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僧伽受供、分餅或相關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
    律部文字多為如實記述事件發生的客觀過程,語境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實際互動與因緣,無涉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象徵義,應依字面事實理解。

    此句為律藏敘事文本,記載比丘或相關當事人的對話。
    在《四分律》的因緣法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釐清事件的實際經過,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判斷是否犯戒的依據。
    此處僅為客觀記錄事實之詞,無涉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義理。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記載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文本。
    透過比丘或相關當事人間的對話,如實還原當時的客觀情境與事件經過,作為後續判定是否犯戒或制定相應律法的依據,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食物分配或託缽所得的對話。
    律部記載多著眼於僧伽日常生活中的言行規範、因緣與戒律制定背景,此處純屬敘事與如實稟白,無須作過度之大乘玄理或象徵義詮釋,依律部平實語境判讀即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僧殘法」中有關為男女媒介私通(媒嫁)的戒條背景敘事。
    文中描述婦女撞破男女私通之情狀,並提及以「餅」作為私通之報酬或代價,反映出當時印度社會的世俗生活樣貌與道德違犯之具體情節,律藏藉此因緣制定不可行媒嫁之戒律。

    本句記述聽聞佛陀或相關事件的宣告後,大眾所產生的心理反應。
    阿難與諸比丘因對法、對僧團或佛陀的執持與關切,在聽聞特定言語(如制戒因緣或不隨順法的事由)時,生起憂愁與不悅。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往往是引出佛陀進一步制戒、教誡或釐清僧團體制的關鍵因緣。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僧團戒律或因緣事件的敘事文本。
    描述一位參與集會的梵志在用齋後,於前往拘薩羅國的途中與一位擅長並深信佔相術的婆羅門相遇並對話。
    律典語境注重歷史因緣與戒律制定的背景,此處純屬敘事,不宜作過度象徵或大乘法界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比丘或居士僧團日常對話紀錄。
    記述某人向詢問者陳述自己的出處來源。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比丘託缽、遊行事件的背景敘事,用以確立事件發生的因緣、地點與相關人物背景。

    本句為律部中僧眾或外道交流、詢問生活狀況的日常對話。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僧眾依止托鉢乞食維持生命,瞭解當地的乞食難易度(可得或不可得),直接關係到僧團的生存與修道因緣,屬於律典中常見的實際詢問,無深奧之象徵義或玄理。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比丘或大眾針對特定戒體、戒相或僧伽羯磨事項(如衣食、受戒、布薩等作法),在特定情境變更或時限過後,詢問該作法、財物或戒條是否依然有效、能否繼續保持並依之奉行的語境。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與施主或相關大眾對話的敘事語句,顯示對方答應了某項請求或索取。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涉及戒律條文的緣起、乞求物品的制戒背景(如衣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或房舍建造等規定),應依實務敘事理解,不涉及大乘經系的果報或玄奧法理。

    此句為律典中審訊或釐清犯戒事實的詢問對話。
    在《四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等戒條形成過程中,佛陀或上座比丘常透過逐層詢問當事人,以明確物品來源(如衣、缽或不當索求之物)與事件因緣,作為制定戒律或判罪的依據,體現律部特有的「因緣、制戒、判罪」敘事語境。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文字為劇中人物的對話,僧侶被世俗之人或外道譏諷地稱為「禿頭居士」或指稱與其相關之人。
    此處反映當時社會對出家僧侶剃除鬚髮的稱呼,在律典語境中用以敘述戒律制定背後的具體因緣與對話經過,無深奧的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中的詢問對話。
    在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的脈絡下,世俗之人有時對出家僧侶不甚理解,或從外表特徵進行詢問。
    此處「禿頭居士」是當時社會對佛教出家眾的一種稱呼(有時帶有輕蔑或不解的意味,此處則是尋人時的指稱),律典記載此類對話用以釐清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

    本句為律典中外道或世俗大眾對釋迦牟尼佛的稱呼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如實記錄當時社會各階層對佛陀的普遍稱謂,反映佛陀時代的僧團與印度社會互動之歷史實況。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對話。
    婆羅門在遇見僧伽或外道修行者時,依印度當時的社會習慣,詢問對方的身分、宗派或種姓,以確定其背景與來意。
    此處展現律部經典記載佛陀與弟子在世俗社會中化導、往來的真實歷史情境,屬於客觀的事件敘述,不涉深層大乘義理或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接受信眾或他人的飲食供養後,卻反過來對其口出惡言,此舉違背僧伽受供的居心與戒律威儀。
    律部著重因果、僧團紀律與信眾關係,接受信眾施捨(食他食)應當心懷感恩、迴向祝福,若反口惡言,不僅折損自德,更破壞信眾對三寶的信心,故遭此舉發與斥責。

    此句為律典中敘述事件經過的記錄。
    婆羅門將其在外聽聞的特定事件、投訴或爭議,直接帶入僧團居住地並告知比丘,通常是引發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處置的緣由。
    律部文體注重客觀事實之敘述,此處無涉形上學或象徵義。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將特定事件的起因與經過向佛陀稟報,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制戒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引發制定特定戒條或僧團處置的具體事由、背景事件,而非大乘空性或阿含因果系的思想闡述。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不得與裸形外道共食的戒條背景與戒文。
    佛陀強調「結戒」具備「十句義」(十種利益、功德),其終極目標在於令正法久住。
    此處展示了律典結戒的標準流程:因事緣起、集僧宣告、說明結戒利益、頒布具體戒條。

    本句記述世尊因應特定因緣,為僧團中的比丘僧伽制定具體的戒條,作為出家大眾依循的行為軌範,此即律藏中「結戒」的緣起語境。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旨在令僧團清淨、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千二百五十弟子:常隨佛陀聽法修行的常隨眾僧團,由優樓頻螺迦葉等三兄弟及其弟子、舍利弗、目犍連等最初皈依的弟子組成的骨幹。
  • 拘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現今尼泊爾以南、印度北方邦一帶,其首都即為舍衛城。
  • 遊行:指僧眾為了弘法度眾或避免安居一處產生執著,而在各國之間遷徙遊化、託缽修行的行為。
  • 眾僧:指四人以上依戒律和合共住的出家僧團(Saṅgha)。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長期擔任佛陀的侍者,多聞第一。
  • 受教:接受教導或教示。此處指阿難尊者依教奉行。
  • 乞人:指前來乞討食物的人或乞丐。
  • 乞兒:乞丐。
  • 裸形外道:古印度非佛教的宗派之一,以不穿衣服、裸體修行施加苦行為特徵,如耆那教空衣派等。
  • 賦餅:分發、施捨餅食。
  • 傍人:指身旁、旁邊的人。
  • 餅:古印度僧尼託缽或受供養常見的麵製食品(如烘餅、煎餅),為五種正食之一。
  • 私通:指男女未經合法婚姻關係而私自進行非梵行的性行為。
  • 二餅:指兩種或兩個麵餅,於此脈絡中作為男女私通的私下酬謝物或約定利益。
  • 梵志:梵語 Brāhmaṇa 的意譯,指志求生於梵天的人,通稱古印度婆羅門教的修行者或出家外道。
  • 瞻相:即佔相、看相,指觀察人的面相、體態或外在徵兆來預測吉凶的占卜技能。
  • 乞求飲食:即僧侶的托鉢乞食制度,梵語稱為「比丘」之本義,以此資養色身,同時讓施主廣植福田。
  • 持行:受持與奉行。在律典語境中指保持戒行或依循特定的僧伽軌則實行。
  • 報:回答、答覆。
  • 索:索取、求取、請求。
  • 誰間:誰那裡、誰的身邊。在律部語境中多指涉特定提供物品或涉案的對象。
  • 禿頭居士:此處為譏嫌或輕慢之稱,指剃除鬚髮的出家僧侶,或指與僧伽相關的居家白衣。在律典因緣中,常有外道或不信佛法者以此詞蔑稱比丘。
  • 沙門:源自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淨志,泛指當時印度剃髮出家、修持清淨梵行的各派修行者,此處指佛陀。
  • 瞿曇:源自梵語 Gautama,佛陀俗世家族的姓氏(喬達摩),當時外道或一般世俗大眾常用此姓氏直接稱呼佛陀。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屬於祭司階級,負責主持祭祀與傳誦吠陀經典,在當時享有崇高的社會地位。
  • 食他食:指接受他人(通常指在家居士、施主)的飲食供養。
  • 惡言:指粗惡、毀謗、不善的言語,屬於十惡業中的口四惡業之一。

爾時佛將千二百五十弟子,從拘薩羅國 遊行來至舍衛國,爾時諸檀越供養佛及眾 僧大得餅食。時世尊告阿難:「汝與眾僧 分此餅。」阿難即受教,以餅分與眾僧, 分已故有餘在。世尊復告阿難:「以此餘 餅與乞人。」阿難即受教,人與一餅。時彼 乞兒眾中有一裸形外道家女,顏貌端正, 時阿難賦餅,餅粘相著,謂是一餅與此 女人。此女人即問傍人言:「汝得幾餅?」時 彼報言:「我得一餅。」彼即復還問:「汝得幾餅?」 報言:「我得二餅。」時彼婦女即語此女言:「彼 與汝私通,何得不與汝二餅也?」時阿難 聞此語即懷愁憂,諸比丘聞亦復不樂。時 彼會中有一梵志,在此食已便向拘薩羅 國,道逢一篤信瞻相婆羅門,即問言:「汝從何 來?」報言:「我從舍衛國來。」復問:「云何舍衛國 中乞求飲食可得不?復可得持行不?」報 言:「所索可得。」復問言:「從誰間得耶?」報言:「禿 頭居士邊得。」復問:「何者是禿頭居士?」報言:「沙 門瞿曇是。」婆羅門問言:「汝是何人?食他食 已發此惡言也。」彼婆羅門至僧伽藍中, 如所聞事語諸比丘。時諸比丘以此二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告言:「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與裸形外道,若男、若女食者,波逸提。」如是 世尊與比丘結戒。

25
白話直譯
其他外道等都心生怨言:「一兩個外道有過錯,我們又有什麼過錯,為什麼不能供食?」諸比丘稟白佛陀,佛說:「從今以後,若有比丘想給食物,應該放在地上給,或讓他人轉交。」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外道男、外道女親手給予食物,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他所有的外道都抱怨說:「一兩個外道犯了錯,我們其他人又有什麼錯,為什麼連我們也不能喫東西呢?」。各位比丘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便說:「從今以後,如果各位比丘要給外道或他人食物,應當把食物放在地上讓對方拿取,或者吩咐世俗淨人、僕役幫忙轉交。」。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接受了外道男子或外道女子親手遞給的食物而喫下,這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
    記述因少數外道僧侶的犯戒或不當行為,導致佛教僧團或社會居士採取全面限制的應對措施時,其他未犯錯的外道所產生的不滿與怨言。
    這反映出律藏中制戒因緣的背景,往往是由於個別事件引發,進而促使佛陀制定更完善、平等的僧團運作規範或對外互動準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屬於律部的戒條制定因緣。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避免比丘與外道或特定身份者直接親手授受食物,以防世俗譏嫌或不合威儀),從而規範比丘施予食物的正式作法。
    一者應將食物放置於地上令其自取,二者應透過淨人等非出家僧眾代為轉交,此規範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社會風範。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戒條制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為了避免比丘與外道過度親近而引發世俗譏嫌、思想染污或安全隱患,故制定此戒,規範比丘不得直接從外道男女手中接取食物食用,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派別或修道者。
  • 得食:獲得食物或被允許進食、接受供養。
  • 白佛:向佛陀稟白、陳述。在律典中多為比丘向佛陀請示或報告事件。
  • 自今已去:從今以後。為佛陀制定戒律、規範時常用的制戒宣示語。
  • 使人:派遣、吩咐他人。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吩咐未受具足戒的淨人、侍者或俗人代為處理僧眾不便親自處理的事務。

諸餘外道等皆有怨言: 「一二外道有過,我曹復有何過而不得食 耶?」諸比丘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若諸比丘 欲與食者,當置地與,若使人與。自今已去 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外道男、外道女自手與 食者,波逸提。」

26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或註疏中常見的省略語。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對於核心術語(如「比丘」)在首次出現時已有詳盡的法相定義、字源釋義與戒律資格規範,後續行文若再提及相同的名相,則直接引前文以簡化篇幅。
    此處應依律部語境,理解為其定義悉依前文律制所立之標準,不再贅述。

比丘義如上。

27
白話直譯
外道,指裸形異學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外道,是指不穿衣服的佛教以外的宗教修行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對「外道」一詞的具體定義。
    在《四分律》的僧伽規範語境中,此處特別指稱那些不依循佛法、採取裸體修行的其他教派人士。
    律制中明確界定外道的身份,是為了規範比丘、比丘尼與彼等往來、託缽或論法時的戒律界線,屬於律部對教外人士的法律性定義,非關大乘玄學辨析。

名相註解
  • 裸形:不穿衣服、以裸體為修行特徵的人,多指當時印度的耆那教派(空衣派)或某些極端苦行者。
  • 異學人:修學異端、非佛法學說的修行人。

外道者,裸形異 學人。

28
白話直譯
波私波羅闍,是指在這個眾中出家的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波私波羅闍,就是指在佛教僧團之外的其他教派中出家修行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於特定身分或外道術語的定義。
    在律制語境中,區分「此眾」(佛教僧團)與「眾外」(外道、其他教派僧團)至關重要,因為這涉及到僧團結界、受戒、共住、布薩等律法的適用範圍與資格審查。
    此處明確界定該名相指稱的是佛教以外的出家人。

名相註解
  • 波私波羅闍:音譯名詞,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特指佛教僧團之外的外道出家修道者。
  • 此眾:指佛教的僧伽、僧團。
  • 外:指佛教僧團之外,即外道或其餘世俗教派。

波私波羅闍者,在此眾外出家者是。

29
白話直譯
佉闍尼食,指根食一直到果食、油食,乃至磨成細末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佉闍尼食」(可嚼食),是指樹根做成的食物,乃至於水果、油類,以及磨成細粉所做成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食物分類的界定。
    律藏將僧眾受持的食物分為「佉闍尼」(可嚼食/非正食)與「蒲闍尼」(可噉食/正食)兩大類。
    此處明確定義佉闍尼食的範疇,包含根、莖、葉、花、果以及油、磨細末等食物,藉此作為僧眾結淨、受藥或非時食等戒律條文的判定基準。

名相註解
  • 佉闍尼食:梵語 khādaniya,舊譯為「非正食」或「麤食」,指飯、麨、麥豆飯、肉、餅等五種正食(蒲闍尼)以外,可以咀嚼咬食的糕餅、蔬果、根莖類等副食品。
  • 果食:以植物果實或水果為原料做成的食物。
  • 油食:指芝麻油、芥子油等各種植物性或動物性壓榨出的油類食物。
  • 磨細末食:指將穀物或豆類磨成細粉後所製成的糕點或麵食。

佉 闍尼食者,根食乃至果食油食乃至磨細末 食。

30
白話直譯
所謂食物,包括飯、乾飯、魚和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食物,是指米飯、炒麵(或炒麥粉)、乾糧、魚肉以及畜肉。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對於「食」(正食或受持食)的具體定義與內涵界定。
    在律制中,明確界定食物的種類有助於僧團比丘在持戒、托鉢、受藥或判定是否犯「非時食」等戒相時,有客觀、明確的標準依據。

名相註解
  • 麨:音「chǎo」,將麥或米等穀物炒熟後磨成的粉末,即炒麵或乾焙穀粉,是古印度常見的便攜乾糧。

食者,飯、、乾飯、魚及肉。

31
白話直譯
若比丘,裸形外道不論男女,親手給予食物,犯波逸提。若給予並接受者,犯波逸提。給予但未接受者,犯突吉羅。有意想給但未給,或後悔不給者,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親手把食物拿給赤身裸體的外道男子或外道女子喫,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對方給予而比丘卻接受,就觸犯了波逸提罪。。給予他人財物或衣食,但對方不願意接受,這樣做會犯下突吉羅(輕垢)罪。。已經採取了行動企圖把財物給對方,但最後沒有給成,隨後又改變主意而感到後悔,這類行為皆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
    此戒條成立的因緣在於規範比丘與外道的互動分際,避免比丘以恭敬、親近或如供養之方式對待外道,防止外道假借僧伽供養而滋長,亦避免居士見到後產生比丘護持外道的譏嫌,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之墮法(波逸提)。
    在律典脈絡中,此處規範比丘與非親里尼(或非特定對象)之間不應進行不合規律制的衣物、食物或物品的給予和接受。
    若違背戒條而與取受授,即結歸波逸提罪,比丘需透過向大眾或清淨比丘懺悔來令戒體回復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眾日常行為與受施、制戒的條文。
    此處「與而不受」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是指比丘在特定犯戒情境下,若不依律制、違反規定強行給予或在不當非時的情形下施予,而對方不予接受,雖未完成授受行為,但其動作者仍構成違犯,處以突吉羅(輕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或與衣法等相關持犯的條文。
    在律法中,判定罪業輕重依據「方便」(前置準備與行動)、「根本」(犯罪事實完成)與「成犯後的心態」。
    此處指僧眾已發起欲給予他人財物的方便行,但最終因故未果(或中止),事後心中產生變更與悔意。
    由於並未真正完成財物的轉移或盜業的根本,且具備悔意,故不結重罪,而是判定為「一切突吉羅」,屬於輕微的惡作罪,提醒僧眾應注意起心動念與行為的相續性。

名相註解
  • 自手與食:親手遞交食物。律制通常規定不可親手將食物交予外道或居士,若欲給予需放置於地或由他人轉交,以示僧伽尊嚴與教制分別。
  • 變悔:改變原先的主意而生起後悔、變更之心。

若比丘,裸形外 道若男、若女,自手與食者,波逸提。若與而受 者,波逸提。與而不受者,突吉羅。方便欲與而 不與還變悔者,一切突吉羅。

32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叫做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若是違反這項戒條,即是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皆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比丘尼犯戒的制罪判決。
    在律典體系中,依據戒條性質與情節輕重,有不同的罪名與處罰。
    「突吉羅」為律藏中極其常見的輕罪類別,旨在促使僧團成員在日常威儀與細行中保持正念,防止微小的過失累積為大惡。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集。
    在戒律的適用對象中,除了具足戒的比丘、比丘尼外,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若違反相應的戒條,其結罪皆判定為最輕微的「突吉羅」罪(惡作、輕垢罪),用以警策威儀,防微杜漸。

    本句為律典中的結罪語。
    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戒律條文中所禁止的行為,且具足相應的作持或止持要件,即構成違犯。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具有判定行為結罪的法律效力。

比丘尼,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33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若放在地上給予;或讓他人轉交;或給予父母、為塔服務者、為別房服務者,或以食物價值給予;若因強力被奪走,則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如果是先把物品放下、放在地上,然後才給對方;。或者是差遣、吩咐其他人去把東西給予對方;。如果是給予自己的父母、為佛塔做工的人,或是為個別僧房做工的人,應該計算他們做工的伙食費用來給付;。如果僧眾的財物是被他人憑藉暴力或權勢強行奪走的,這並不構成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不犯」的開緣規定。
    在戒律條文中,若比丘在交接、給予特定物品時,並未直接採取犯戒的傳遞方式,而是先將物品「捨」置於地,讓對方自行取去,則在律制上不構成違犯。
    這體現了律宗在判定罪相時,嚴格依據行為相狀、心念與實際動作來界定罪與非罪的界線。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犯相或遮制行為的界定。
    在《四分律》的戒相判定中,凡涉及財物給予、貿易或羯磨物件的傳遞,行為主體不僅限於比丘「自身」親自所作(自作),亦包含「使人」(差遣、教唆、囑託他人代為執行)。
    不論是親自或派人給予,在律法效力與罪相結歸上皆具備相同的法律責任。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體制中,僧物與淨財的支配有嚴格的戒律限制。
    此處說明在特定情況下,如對待父母(基於孝道反哺),或是對待為佛塔、僧房做工的淨人或工人時,如何合法地折算工資或伙食費給付。
    這反映出律典在維護僧團財務清淨的同時,也兼顧世俗倫理與勞務支付的合理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犯戒與否的「開緣」(免責條件)判定。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主觀動機」(有犯意)與「行為自主性」。
    此處規定若比丘或比丘尼因遭遇外在無法抗拒的暴力、強權,導致戒體或依律應守護的財物、行為被強行侵害或奪取,因其內心並無犯意,且身體或意志受到絕對壓制,在律制上判定為「無犯」。

名相註解
  • 捨著地與:律部特定行為相狀。指不直接用手遞交物品,而是先將物品放下、置於地上,任由對方拿取。這是律制中常見規避或符合特定受授儀軌的合法開緣動作。
  • 與:給予、交付,在律典中多涉及財物、衣食、針筒等生活用品的轉讓或貿易行為。
  • 塔作人:指為佛塔(窣堵波)進行建造、修繕或維護做工的人。
  • 別房作人:指為個別比丘的僧房或特定房舍建造、修繕做工的人。
  • 食價:指做工期間的伙食費用或折算成食物的勞務報酬價值。
  • 力勢:指暴力的手段或權力的逼迫。

不犯者,若捨著地與;若使人與;若與父母、 與塔作人、別房作人,計作食價與;若為力 勢強奪去,無犯。

34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還有,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不算犯戒,是指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是當事人當時正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以及被極度病痛折磨到無法自主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典中關於開緣(免責條款)的通例。
    律部依因緣制戒,在佛陀初次因特定事件制定某條戒律之前,僧眾的該種行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而若處於精神失常、心智錯亂或重病苦痛至無法自我控制的狀態下而違犯戒條,因缺乏犯罪之故意與作意心所,在律制上亦評定為不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35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舍衛城中有一位豪族長者,與跋難陀釋子是舊識親友,他心想:「若跋難陀釋子來到這城,我就為跋難陀的緣故供養眾僧飲食。」後來跋難陀釋子進入城中,長者聽說他來了,便派人前往僧伽藍,告訴諸比丘:「明日請來受供。」當夜長者準備各種美味飲食,翌日清晨前往通報已到時辰。諸比丘到時穿好衣服持缽,前往長者家入座,並對長者說:「眾僧已齊集,飲食若已備妥,請及時供養。」長者回應:「請諸位稍等,還需等跋難陀釋子到來。」諸比丘回應:「眾僧已齊集,若飲食已備妥即可供養。」何必還要等待?時辰若拖晚,恐怕諸比丘無法吃得飽足。長者對諸比丘說:「我先曾發願,若跋難陀釋子來到這城,我就為跋難陀釋子供養眾僧,請諸位稍等跋難陀。」當時跋難陀在小食時又去別家,快到時辰將盡才回來。諸比丘見時辰將過,雖然吃了飯卻未能飽足。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的比丘,責備跋難陀釋子:「為何跋難陀釋子在小食時還去別家,快到時辰將盡才回來,讓諸比丘無法吃飽?」諸比丘便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述世尊。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團,以種種方便責備跋難陀釋子:「你這樣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都不應該做。」為何如此,跋難陀釋子!在小食時還去別家,快到時辰將盡才回來,讓諸比丘無法吃飽嗎?世尊以種種方便責備跋難陀釋子後,告訴諸比丘:「這愚癡之人,種種煩惱未斷,最初就犯戒。」多種煩惱未斷,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先已受請,卻在小食時去別家,則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這條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舍衛城裡有一位出身豪門的長者,與釋子跋難陀是老朋友和親戚。他心裡這樣想:「如果釋子跋難陀來到這座城市,我應當為了跋難陀的緣故,設齋供養全體僧眾飲食。」。後來有一次,釋尊的弟子跋難陀來到城裡。有一位富裕的居士聽說他來了,立刻派人到寺院裡,對僧眾們說:「明天想邀請大家來接受供養,享用飯食。」。就在那天晚上準備好各種美味的食物,第二天清晨前去通知:『用齋的時間已經到了。』。這時,比丘們到了用餐時間,穿好僧衣、帶著應量器,前往長者的家,依照座位依序坐下。比丘們對長者說:「僧眾都已經到齊了,如果食物已經準備好,現在可以開始供養了。」。長者回答說:「各位大德請稍微留步等一下,等須跋難陀比丘到了再說。」。諸位比丘回答說:「僧眾都已經到齊了,如果食物和飲水都已經準備妥當,就可以開始安排供養了。」。為什麼還要留下來等待呢?。時間已經過了中午,恐怕比丘們沒辦法得到足夠且充足的食物喫飽。」。這時候長者對比丘們說:「我以前發過誓願,如果跋難陀比丘來到這座城,我就要為了跋難陀比丘的緣故,供養全體僧團飯食。希望各位大德能稍微停留,等待跋難陀到來。」。那時候跋難陀比丘在喫早齋的時段又前往其他人家,直到正午將過、分寸將盡的時候纔回來。。諸比丘看到規定可以喫東西的時間快要過了,雖然得到食物,最終還是沒有喫飽。。在僧團當中,有一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看不過眼便責備跋難陀釋子說:「為什麼跋難陀釋子在喫早飯的時候,還要跑到別的人家去,一直拖到用餐時間快結束了才來,害得大家行堂分食不均,沒辦法好好喫飽呢?」。那時,比丘們一同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足,隨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用各種方法責備跋難陀釋子說:「你的行為不對,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修道人的法則、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順應解脫的行持,這是完全不該做的事。」。跋難陀,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呢?。「喫早粥的時間已經到了,而其他施主家卻要等到正午快過去了才送食物來,這難道是要讓比丘們無法好好喫飽嗎?」。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了釋尊族出身的跋難陀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個愚癡的人!。這裡會引發多種伴隨煩惱的過失,是最初犯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能成就十種利益並讓正法長久存在。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先前已經答應了他人的午飯前邀請,卻在早齋的時段又去別人家裡,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像這樣,佛陀為比丘僧團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序分(或稱緣起分)的常見定型句,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戒律傳承,此處記載佛陀居留於舍衛國的祇園精舍,為後續制戒因緣的背景設定。
    律部語境著重於歷史與法制實相,此處應作實質地理與歷史人物理解,不引入大乘象徵義。

    本句記敘律藏中因在家居士欲供僧而引發特定戒律因緣的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豪族長者出於與特定比丘(跋難陀)的私交情誼,進而發心普及供養整個僧團,體現了在家志崇佛法、護持僧伽的因緣,亦為後續隨緣制戒的緣起脈絡。

    本句敘述長者因聽聞跋難陀釋子進城而向僧團發起請食供養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交代了特定戒律或僧團規範制定的緣起(緣由)。
    長者聽聞特定比丘到來,隨即向整個僧伽藍的僧眾發出普請,展現了當時在家居士對僧團整體的護持與恭敬,而非僅侷限於特定個人。

    本句記述僧伽受請僧食的律典背景,展現居士設齋供僧的恭敬與依時儀軌。
    律制中,居士受囑或主動發心供僧,通常於前夜備辦「甘饌飲食」(精美多樣的餚饌),並於次日清晨(清旦)親往僧處,依律儀稟白(白時到),此為古印度設齋供僧的標準程序。

    本句記述比丘依律制入俗舍受請供養的威儀與對話。
    依律部語境,比丘受請入舍須定時、具足衣鉢、依長幼次序就座。
    語長者言「飲食辦者可時施設」,展現僧伽不貪著飲食、依時受食的律儀,亦提示居士應把握時機佈施作福。

    此句記述長者請求僧眾暫時停留以等待特定的比丘。
    在律典語境中,「釋子」指稱出家僧侶、佛陀的追隨者。
    此處提及的須跋難陀為六羣比丘之一,常在律藏中引發各類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
    長者的請求反映了在家居士對僧眾的恭敬,以及僧團與信眾間的互動互動。

    本句記述僧團與居士或施主互動的律典情境。
    諸比丘依循律制,在僧眾集會且居士飲食籌辦具足的前提下,接受並允許施主陳設供養,展現律藏中僧事運作與接受供養的日常威儀與法定程序。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之制戒因緣或僧伽羯磨、日常行事語境,屬於僧團生活中的反問語氣,用以催促、詰問或抉擇當下應行之事務,不應留滯等待。
    律部文體注重事相的即時處理與戒行僧事的如法奉行,此語體現僧團日常運作中對時間或程序的質直決斷。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伽受食的時間規定與生活戒律。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遵循「過午不食」的「非時食戒」,「日時」特指正午之前的合法進食時間。
    若時間跨過正午,則屬於非時,恐使僧眾無法依律合法且充足地進食。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居士(長者)表達供僧願力的律典敘事語境。
    在律部傳統中,信眾常因特定因緣或對特定僧侶的敬重而發願舉辦大型供僧(飯食眾僧)。
    此處長者因跋難陀的到來,實踐其先前的誓願,並請求在座僧眾稍作停留以成就此功德,反映了佛世時在家居士護持僧團的實際互動情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記述跋難陀比丘不依時受食之違緣,為制戒之緣起。
    律中比丘受食有其時限(日出至日中),跋難陀於小食時巡赴他家,乃至日影將過午後方還,此舉不僅打擾居士,亦易招致過午受食之嫌,故為律藏所制。
    此處應依律部條文語境,作客觀事件記述解析,不可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之過度詮釋。

    本句描述比丘在面臨「過午不食」的戒律時限(非時)時,因見時間將過而匆忙進食,導致未能得到足夠的飲食。
    屬於部派佛教律典《四分律》中關於僧伽日常飲食規定與戒律持守的脈絡,突顯僧團在制戒因緣中對「時限」的重視與實際生活的衝突。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僧團中恪守清規、修持頭陀行的比丘,對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提出非難。
    因跋難陀在規定的早食時間不按時就座,反而串門子,直到用餐時間即將結束才返回僧團,導致僧團分食、用餐的秩序受到幹擾,使其他比丘無法安心飽食。
    這展現了律藏中因人、因事而制戒的因緣背景,強調僧團大眾共修時應遵守時間與紀律。

    本句描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事件的標準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遇有戒律疑義或生活事件時,皆依此因緣向佛陀稟告(具白),佛陀隨後依此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
    頭面禮足與在一面坐,展現了弟子對佛陀在法與律上的極尊崇與恭敬心。

    本句展現佛教律藏制定戒律的「因緣」與程序。
    每當有僧眾做出不當行為(惡作),世尊便以此為因緣召集大眾,公開制誡。
    律典語境中的「方便」指種種教化或詰問的方法,「呵責」是為了令其知錯悔改、維繫僧團清淨。
    文中連用四個「非」字與「所不應為」,層層彰顯該行為嚴重違背出家眾應有的戒行與風範,為後續正式制定戒條建立合法性與必要性。

    此句為佛陀對犯戒比丘進行詢問或詰責的制戒緣起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云何」多用於佛陀當面審問、詰責涉犯戒律者,藉由詢問使其反省並如實供述,以此作為判定犯相與制定戒條的依據,而非一般哲學思辨的提問。

    此句出自《四分律》,語境為僧伽日常飲食受供的戒律因緣。
    佛制比丘過午不食,故一日的飲食時間(時食)有嚴格限制。
    「小食」(早粥)與「大食」(正午主食)皆須在規定時間內受用。
    此處反映因居士送食時間過晚,可能導致比丘錯過法定的飲食時間或匆忙而無法飽食,進而引出相關非時食戒或受供威儀的制定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結戒的緣起敘事。
    佛陀因比丘犯錯,先以種種教化方式制止、斥責其非,隨後向大眾宣說,準備重申戒律。
    此處的「癡人」為佛陀對破戒、犯過者的慈悲斥責,意在令其醒悟,而非世俗的辱罵。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制戒因緣」的結語。
    佛陀依據特定比丘因煩惱而生起過失的行為(有漏處),作為制定該條戒律的緣由。
    此人即為該戒條的「最初犯戒者」(又稱「制戒本主」或「第一犯者」)。
    依律部傳統,在佛陀因其行事而制戒之前,此人因無前例可循而不論罪,即「不知者不罪」或「未制戒前不罰」之義。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受請至餘家」戒律的因緣結語。
    佛陀申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成就「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條戒律規範比丘在已接受某居士的食請(如正午的大食)之後,不得在小食(早齋)的時段又隨意前往其他居士家中。
    這屬於律部中規範僧團威儀、防範居士譏嫌、維護僧伽信譽的具體生活戒條。

    此句說明世尊因應特定的因緣與過失,為出家比丘大眾確立戒條,作為僧團共同遵循的行為規範,以淨化僧團並令正法久住。
    在律典語境中,「結戒」具有特定的隨犯隨制、因緣制戒特質。

名相註解
  • 長者:指年高德劭、財富豐盈且具社會地位的在家居士。
  • 知舊:老朋友、舊相識。
  • 飯食:此處作動詞用,指設齋供養飲食。
  • 異時:另一時間,或此後、後來之時。
  • 請食:迎請、邀請僧眾前往接受飲食供養。
  • 辦具:籌辦備妥。
  • 甘饌飲食:甘美、好喫的餚饌與食物。
  • 清旦:清晨、天剛亮的時候。
  • 白時到:古代印度居士設齋供僧時,於食物就緒後,前往僧眾居處稟告「用齋的時間已到」的請僧儀節。
  • 施設:此處指設齋供養、佈施飲食。
  • 諸尊:對僧眾的尊稱,相當於諸位大德、諸位尊者。
  • 須跋難陀:比丘名,釋迦族人,常與難陀一同行動,為「六羣比丘」之一,在律藏中多次因其行為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
  • 辦:具足、準備妥當之意。
  • 日時:指僧伽合法的進食時間,即清晨至正午之前。
  • 具足滿食:指獲得足量、充足且符合戒律要求的飲食。
  • 白:下對上、俗對僧的稟告、陳述。
  • 飯食眾僧:設齋供養全體僧團飲食。
  • 小食:僧伽於正報(大食、正食,即午齋)前所受之少許粥食或點心,多於晨朝時受,此指早齋時段。
  • 更詣餘家:再次前往其他居士家中。更,再、又;詣,前往。
  • 垂欲過:將近過去,指時間快要超過日中(正午)的時限。
  • 方來:纔回來、才走過來。方,才。
  • 欲過:將要過去。此處指正午將至,即將進入不可進食的「非時」階段。
  • 不滿足:指飲食未得飽足,並非心理上的不滿意。
  • 小食時:指喫早粥或早點的時間。律制比丘一日兩餐(小食、正食),皆在午前。
  • 時垂欲過:用餐的時間即將過去。此指午前法定的飲食時間快要結束。
  • 家:此處指居士、施主之家。
  • 時欲過:指正午(非時)的時間即將過去。佛教戒律規定過午不食,正午之後即為「非時」。
  • 滿足食:充足、飽足地進食。
  • 最初犯戒:戒條制定前第一個做出該違犯行為的人,亦稱「制戒本主」。律法以此因緣而制定,對其不溯及既往處罰。
  • 餘家:指邀請者以外的其他居士家庭。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舍衛城 中有一豪族長者,與跋難陀釋子知舊親 友,彼作如是念言:「若跋難陀釋子來入此 城者,當為跋難陀故飯食眾僧。」於異時 跋難陀釋子來入城中,長者聞來至,即遣 人詣僧伽藍中,語諸比丘:「明日請食。」即 於其夜辦具種種甘饌飲食,明日清旦往 白時到。時諸比丘到時著衣持鉢,詣長者 家就座而坐,諸比丘語長者言:「眾僧已 集,飲食辦者可時施設。」長者報言:「諸尊小 留待,須跋難陀釋子至。」諸比丘報言:「眾僧 已集,若飲食已辦者便可施設。何須留待? 日時晚過,恐諸比丘不得具足滿食。」時長 者白諸比丘:「我先有誓願,若跋難陀釋子 來入此城者,我當為跋難陀釋子飯食 眾僧,願諸尊小留待跋難陀。」爾時跋難陀 小食時乃更詣餘家,日時垂欲過方來。 時諸比丘見時欲過,雖得飲食竟不滿 足。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跋難陀釋子:「云何跋難陀釋 子,小食時更詣餘家,時垂欲過方來,使 諸比丘飲食不得滿足耶?」爾時諸比丘往 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跋難陀釋子!小食時到 餘,家時欲過方來,使諸比丘不得滿足食 耶?」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 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先受 請,小食時至餘家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 比丘結戒。

36
白話直譯
當時羅閱城中有一位大臣,與跋難陀釋子是舊識親友。這位大臣後來得到許多美味水果,便吩咐一人說:「跋難陀釋子是我舊識親友,你可帶這些水果到僧伽藍給他,並說:『我與你是舊識,請將這些水果分給眾僧。』」。那人便帶著水果到僧伽藍,對諸比丘說:「大德!這是僧團的新鮮水果。」諸比丘說:「若是要給眾僧,就可以分配了。」那人回應:「羅閱城的大臣吩咐我說:『你帶這些水果到僧伽藍,給跋難陀釋子,讓他分給僧眾。』現在還需等跋難陀釋子到,才能分給僧眾。」當時跋難陀吃過飯後才去別家,時辰過了才回來,導致眾僧無法吃到新鮮水果。諸比丘聽說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的比丘,責備跋難陀說:「為何吃過飯後才去別家,時辰過了才回來,讓諸比丘無法吃到新鮮水果?」諸比丘便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述世尊。當時,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團,責備跋難陀釋子:「你所做的事不正確,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跋難陀釋子!你在用餐後又去其他人家,拖延時間才回來,讓其他比丘無法得到新鮮的果物。」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已先接受邀請,於前食或後食時又去他家,則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們制定了這條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羅閱城裡有一位大臣,跟釋迦族的出家僧侶跋難陀是多年的老朋友。。後來那位大臣在另一個時間得到了很好的甜美果實,就吩咐一個僕人說:「跋難陀比丘是我的老朋友,你可以拿著這個水果到寺院裡給他看,跟他說:『我和你是老朋友,你可以把這個水果分給寺院裡的僧眾。』」。差使的人隨即帶著水果來到僧院中,對眾比丘說:「各位大德!。「這是給僧團的新鮮水果。」。諸比丘對他說:「這些物資如果是要送給僧團全體的,就可以分發給大家。」。那個人回答說:「羅閱城裡的大臣命令我說:『你帶著這些果子到寺院去,交給跋難陀比丘看,讓他把果子分給所有的僧侶。』」。現在釋迦族的比丘須跋難陀來了,應該把這些物品分發給僧團。」。那時候跋難陀在喫完午齋之後,才前往別人家中,等到規定的過午時間都過了纔回來,導致大眾僧伽錯過了時限,無法喫到新鮮送到的果實。。當時僧團裡的比丘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堅持修持頭陀苦行、熱心學習戒律且深知羞恥的人,都紛紛責怪跋難陀說:「你為什麼在喫過正餐之後,才跑到別人家去,一直拖到過了規定時間纔回來,害得大家不能及時喫到新鮮的果實呢?」。各位比丘來到佛陀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敬禮問訊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因緣完整地向佛陀稟報。。佛陀當時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釋迦族的弟子跋難陀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僧侶的儀表、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也沒有隨順著戒律教導,是你絕對不應該做的事。』。跋難陀釋子,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喫飽飯之後又去了別人家,直到過了規定的時間纔回來,結果讓其他比丘都喫不到新鮮的果子。」。佛陀用種種方法呵責這項不當行為之後,對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大家應當像這樣向僧團宣讀戒律:如果比丘已經先接受了居士的供養邀請,卻在喫飯前或喫飯後又跑到其他人家去,就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規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敘事之緣起句,記述王舍城中一位大臣與比丘跋難陀具有世俗交情。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此處藉由大臣與僧侶的社交往來,引出後續特定的戒律事件。
    理解此類文本應依循原始佛教及律典的歷史與生活背景,不宜作過度的玄學或象徵性法義延伸。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居士(大臣)供養僧眾的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文字屬於因緣背景的敘事,說明大臣因與跋難陀有舊交,故欲透過他將甘果供養僧伽大眾。
    此處展現出佛教律制中關於僧物分配、僧人與居士互動,以及供養大眾僧之功德觀念,並非闡述玄奧法理,應依日常律制規範進行理解。

    此句記述使人奉命將水果帶至僧伽藍供養或交付比丘的過程。
    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事、居士或僕役與僧團往來的敘事,呈現當時印度佛教僧團的日常生活與互動禮儀。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的「新果」指初熟或新採摘的水果,在律制中屬於「新食」或受施之物。
    比丘在食用僧團的新鮮果實前,須依律法進行淨法(如如法受持、作淨)後方可食用。
    此處為敘事脈絡中的涉律對話,不應作任何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僧團處理財物分發的戒律情境。
    僧團財物(僧物)在律制中分為多種,如「四方僧物」與「現前僧物」。
    諸比丘強調,唯有明確指定屬於大眾僧的財物,纔可以依律制對現前大眾進行如法的分配與賦予,不可將私人財物或用途不明之物任意分發。

    本句為律藏中有關僧祇物分配的因緣敘事。
    記載了施主(大臣)差遣僕役送果物供養僧伽,並指名由跋難陀負責分配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因緣通常是用以結集制戒或規範僧團財物、食物分配手續(如指派分果人、分食人)的背景事件。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有關僧團財物分發的條文。
    記述在分配特定信眾供養或亡僧遺物等僧物時,因特定比丘(須跋難陀)到達,而依律制進行分配的過程,體現僧團大眾財物公平分配與現前僧得受用的戒律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制戒因緣的記載。
    律典中對於僧眾的飲食有嚴格的「時」與「非時」規定(過午不食)。
    跋難陀比丘因個人行為延誤僧團大眾受用新果的時限,屬於僧團生活中關於飲食與團體紀律的教誡背景,旨在規範比丘應守時並顧及大眾利益,避免因個人懈怠而破壞僧團共住的戒律規矩。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因跋難陀比丘行為不當而引發的非議,屬於律部制定戒律的緣起。
    跋難陀因過時未歸,導致僧團無法及時受用居士供養的新熟果實,違背了僧團集體生活的規律與戒法,故遭到嚴持戒律、具足少欲知足德行的比丘們責難。
    這展現了律典中因人、因事而制戒的因緣。

    本句描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或稟報事件的標準儀軌。
    律典中凡有僧團爭端、戒律制定或突發事件,比丘必先前往佛所,依「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的制式禮節表達敬意,隨後如實陳述事件因緣,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前置依據,體現律部聖教依緣而起、僧事向佛稟白之次第。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召集僧團並斥責跋難陀比丘的典型制戒緣起。
    佛陀指出其行為違反了出家眾應有的四種修持標準:威儀(僧侶的外在行儀)、沙門法(出家人的軌範)、淨行(遠離染污的清淨梵行)與隨順行(隨順三十七道品及戒律的正行)。
    這展現了律藏中『隨犯隨制』的制戒原則,強調嚴持戒律與維護僧團清淨的重要性。

    此句為佛陀因跋難陀釋子犯戒而召集僧眾,並當面質問其行為的律典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云何」多用於佛陀對比丘錯誤行為的詰問、訶責,用以令其反省並作為制定戒律的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的因緣背景。
    敘述因部分比丘於乞食或受請食後,未能及時返回僧團,或延誤僧眾集體行事之時間,導致其他比丘錯過進食新熟果實的時機。
    此語境涉及僧團集體生活中的飲食分配、時間管理及制戒的現實因緣,凸顯戒律中關於顧及大眾利益與和合生活的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制定僧團戒條(學處)的緣起與戒文。
    佛陀因應比丘受請外出的不當行為,制定義定義務,要求比丘在接受施主特定的飲食供養前後,不得隨意造訪他家,以避免引起施主嫌嫌、譏嫌或妨礙修行。
    此處展現了律典中隨犯隨制、因緣制戒的特點。

    此句記述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過失,依循特定因緣而為比丘僧伽制定相應的戒條(結戒),為律藏中開遮持犯的法律依據,屬律部核心教法語境,不作大乘象徵義或超驗法界義解讀。

名相註解
  • 羅閱城:即王舍城(Rājagṛha),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漢譯律典中常音譯為羅閱、羅閱祇。
  • 時彼大臣於異時:後來在另一個時間。律典敘事常用詞,表示事件發展的時序切換。
  • 甘果:甜美的果實。此處指大臣獲得的優質供養物。
  • 眾僧中分佈:在僧團大眾之中分配、分發。強調此果實是要供養全體僧眾(僧伽物),而非僅給跋難陀一人私用。
  • 大德:梵語 bhadanta,對敬重者的尊稱,律典中常用於稱呼具足戒德的比丘僧眾。
  • 僧:梵語僧伽(Saṅgha)的簡稱,此處特指過現前的比丘僧團、大眾僧。
  • 新果:指新收穫或初熟的水果。在律律體系中,新產之物通常需先供養三寶或依僧制處理後,僧眾方得受用。
  • 賦:分發、分配,指依律制公平分發僧團物資。
  • 賦與:分發、分配。
  • 後食已:指喫完正午的主食(正食)之後。
  • 時過:指超過了律法所規定的白日正午(日中)時限,即進入了「非時」的階段。
  • 後食:指喫完午飯(正食)之後的時間,或指正食之後的餘食。
  • 前食後食:指喫這頓受請之齋飯的前段時間與後段時間。

爾時羅閱城中有一大臣,與跋 難陀釋子知舊親友。時彼大臣於異時大 得甘果,即勅一人言:「跋難陀釋子是我知 舊親友,汝可持此果往至僧伽藍中示之, 語言:『我與汝知舊,可持此果眾僧中分布。』」 時彼使人即持果詣僧伽藍中,白諸比丘:「大 德!此是僧新果。」諸比丘語言:「若與眾僧者 便可賦之。」其人報言:「羅閱城中大臣勅我 言:『汝持此果詣僧伽藍中,示跋難陀釋子, 令賦與僧。』今須跋難陀釋子至,當賦與 僧。」時跋難陀後食已方詣餘家,時過乃還, 使眾僧不得食新果。時諸比丘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跋難陀言:「云何後食已方詣餘家,時過乃 還,使諸比丘不得食新果也。」諸比丘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跋難陀釋子:「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跋難陀釋子!後食已更詣餘家,時過方還, 使諸比丘不得食新果。」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 若比丘先受請,前食後食詣餘家者,波逸 提。」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

37
白話直譯
當時,王舍城中僧團有許多受邀之處,諸比丘都很謹慎,不敢進城接受邀請。有人向佛陀稟白,佛說:「從今以後,允許比丘們可以互相囑託後進城。」比丘們不知道該囑託給誰。佛說:「應該囑託給比丘,若獨自住在一房中,應囑託給鄰近的比丘。」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已先接受邀請,於前食或後食時又去他家,未囑託他人,則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們制定了這條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王舍城裡有許多信眾邀請僧團前去接受供養,但是比丘們都心存畏懼、謹慎行事,不敢進城去接受供養邀請。。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各位比丘在互相交代託付之後,纔可以進入城中。」。比丘不知道應該要把事情囑託並交代給誰。。佛陀說:「(患病或有事的比丘)應當將自己託付囑託給其他比丘照顧;如果他是獨自住在一間房間裡,就應當託付囑託給住得最靠近的鄰居比丘。」。從今以後應當像這樣向僧眾宣說戒律:如果有比丘已經先接受了居士的供養邀請,在喫正餐之前或喫正餐之後,要前往其他人家卻沒有向同住的比丘告知託付,就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是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羅閱城內信眾大量迎請僧伽應供,而諸比丘因制戒、犯戒或僧團紀律等考量,心生畏懼、戒慎,而不敢輕易入城接受供養。
    律典語境強調僧伽對戒律的敬畏與集體生活的規範,僧人入城受請須依循佛制,不可隨意逾越,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居士正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規範的制戒因緣。
    佛陀因應特定事件,制定比丘在進入城市、村落等俗家聚落前,必須向同修比丘互相囑託交代,以維持僧團的紀律與和合,並防範不預期的違緣或譏嫌。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比丘在面對特定事務(如僧物、看病人或受託事宜)需要轉交或交辦時,因缺乏明確對象或不熟知律制規定,而產生不知該委託給何人的疑慮。
    此為律藏中引出佛陀制定相關處置戒軌或僧事處理程序的典型緣起敘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患病或遇事時的僧團互助規範。
    佛陀慈悲制律,要求僧眾在特殊狀況下必須履行「囑授」(託付與交代)的程序。
    若屬於獨居比丘,則應向鄰近房屋的僧人交代,以確保僧團內部能及時給予照應與協助,體現僧伽和合、互助關懷的律制精神。

    此句為《四分律》中「別眾食」或「受請至餘家」的制戒條文。
    律制規定比丘若已接受特定居士的飲食迎請,其活動範圍與時間便受約束,在正餐前後若欲造訪其他俗家,必須向其他比丘「囑授」(即告假、告知去向並託付僧事),以防範比丘私自與俗家往來、懈怠或引發居士譏嫌。
    此屬律部「波逸提」(懺悔罪)的戒相規範。

    本句記述世尊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過失,隨犯隨制,以此因緣為比丘僧伽確立戒條。
    此為律部核心的「隨犯隨制」原則,體現佛教戒律的歷史發展與因緣性格。

名相註解
  • 請處:指居士設齋迎請僧眾應供的地點或機會。
  • 畏慎:恐懼並謹慎。在律部語境中,多指比丘因恐懼違反戒律、招致世人譏嫌或破壞僧團威儀,因而抱持戒慎恐懼的態度。
  • 聽:佛教律典中特指「允許」、「聽許」之意。
  • 相囑授:互相囑託、交代交代。此指比丘入城前,須向留在精舍或同行的比丘交代去向或事務。
  • 囑授:囑託與交付,指將僧事、財物或照顧職責託付給合適的人。
  • 比近住者:指居住在鄰近或最靠近處的出家僧人。
  • 先受請:事先接受了居士的飲食供養邀請。
  • 詣餘家:前往其他的俗家、居士家中。
  • 不囑授:沒有向同住的其他比丘告知、告假或託付事務。

爾時羅閱城 中眾僧大有請處,諸比丘皆畏慎,不敢入 城受請。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相 囑授入城。」比丘不知當囑授誰。佛言:「當 囑授比丘,若獨處一房中當囑授比近 住者。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先受 請已,前食後食詣餘家不囑授者,波逸 提。」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

38
白話直譯
有病的比丘,事先請檀越家準備羹、粥、飯,因為謹慎不敢進城,怕犯了餐後再去他家之戒。有人向佛陀稟白,佛說:「允許病比丘不必囑託也可進城。」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已先接受邀請,於前食或後食時又去他家,未囑託他人,除特殊時機,則犯波逸提。這裡的特殊時機,指的是生病的時候。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們制定了這條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病的比丘,事先請施主家幫忙準備羹湯、稀飯和飯食,但他對戒律非常嚴謹畏懼,不敢走進城裡,害怕會觸犯了喫飽後再去其他施主家的戒律。。大德們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便說:「允許生病的比丘不用委託他人轉達意見,就可以進入(羯磨集會中)。」。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佈戒條:如果比丘已經先接受了居士的供養邀請,在正餐之前或正餐之後要到其他人家去,卻沒有事先告知同住的其他比丘,除了有特殊的時節因緣以外,這屬於犯了波逸提罪。。這裡面所說的「適當時間」,指的是生病的時候。」。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病比丘因嚴格遵守僧團戒律而產生的顧慮。
    律制中規定「食後至餘家」(即受請食訖,未作餘食法,更入聚落至餘家食)屬於別眾食或與受請法相關的遮戒。
    病比丘雖已託人準備食物,但因畏懼違犯戒律,故在進城受食或取食前產生疑慮,反映出佛陀時代僧眾對於戒相的謹慎態度。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中關於僧團羯磨(集會辦事)的規範。
    依律制,僧團舉行羯磨時必須全員到齊,若有比丘因故不能前來,須透過「囑授」(委託)方式將其意願與清淨告知僧伽,羯磨方能成就。
    此處佛陀因應特殊病況,慈悲開許生病的比丘即使沒有完成囑授手續,亦可直接進入集會場所參與羯磨。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之一。
    其制戒因緣是為了防範比丘私自出入俗家而引發譏嫌,或避免僧團內部因不知同修去向而產生誤解。
    此戒規範比丘在受請食的前後期間,若欲造訪他家,必須踐行「囑授」(知會同修)的程序,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與紀律。
    若無特殊因緣且未行囑授,即結波逸提罪。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釋相」或「分別」語境。
    在戒律的因緣或開遮條文中,常有特定行為需在特定「時」(正確時間或條件)進行的規定。
    本句明確界定在該條戒律中,所謂的「時」唯獨指涉僧侶生病、需要醫療或特殊照顧的時期,屬於依病開緣的律法定義。

    本句敘述釋迦牟尼佛(世尊)因應特定因緣,正式為出家男眾(比丘)僧團制定戒條。
    在律部語境中,「結戒」是指佛陀根據僧團中發生的過失,隨事制戒(隨犯隨制),以此作為僧眾修行與維持僧團清淨的法規。

名相註解
  • 病比丘:生病、身體不適的出家僧侶。律藏中對於病比丘在飲食、醫藥及作法上常有非病比丘所不許的開緣。
  • 食後至餘家:律藏中的一條戒名。指比丘在接受某一家施主的正式正食(飯、麥豆、粥等)邀請並喫飽後,若未作特定的餘食法(如足食法),不得在當天再前往其他居士家接受正食或乞食,若違犯則成突吉羅(惡作)或波逸提(墮罪),此處特指防範此類違戒嫌疑。
  • 時因緣:指特殊的時節或突發因緣,例如患病、為僧伽辦理急事等,此時不囑授不犯。
  • 是中:在這當中、此處。律典中常用於引導對前文特定名詞的釋義。

時病比丘,先 語檀越家作羹、作粥、作飯,彼畏慎不敢入 城,恐犯食後至餘家。白佛,佛言:「聽病比 丘不囑授得入。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 若比丘先受請,前食後食至餘家,不囑 授餘比丘,除時因緣,波逸提。是中時者,病 時。」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39
白話直譯
當比丘們製作僧衣時,有時需要大鍋、小鍋、瓶子、杓子、𤬪、斧頭、缽、盆、小碗、銚、繩子、衣架、伊尼延陀、毛氀等物品。諸比丘都很謹慎,不敢進城,怕犯了未囑託進村之戒。有人向佛陀稟白,佛說:「從今以後,允許比丘們在製作僧衣時不必囑託也可進村。」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已先接受他人邀請,於前食或後食時又去他家,未囑託他人,除特殊時機,則犯波逸提。特殊時機指的是生病時、製作僧衣時。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們制定了這條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製作僧衣的時間到了,有人需要大鍋,有人需要小鍋,有人需要水瓶,有人需要勺子,有人需要瓦罐,有人需要斧頭,有人需要鉢盂,有人需要大盆,有人需要小碗,有人需要小煮鍋,有人需要繩子,有人需要掛衣架,有人需要伊尼延陀,有人需要粗毛毯。。各位比丘都非常小心謹慎,不敢走進城裡,害怕會違反『未經告知、囑託就私自進入村落』的戒律規定。。向佛陀報告這件事後,佛陀說:「從現在開始,準許各位比丘在做衣服的時候,不需要事先告知、囑託其他比丘,就可以進入村落。」。從現在開始,大家應當依照這個規定來制定戒條:如果比丘已經先接受了別人的請客,在喫這頓飯之前或之後,想要去其他的居士家,卻沒有事先向其他比丘作『囑授』(託付告知),除了特殊情況以外,這樣做就犯了波逸提罪。。這裡所說的「其他時間」,是指生病的時候,或者是製作僧衣的時候。」。像這樣,世尊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規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衣功德法,記述比丘在規定時間內集體製作僧衣時,因剪裁、縫製、染色及晾曬等各道工序之實際需求,向僧團或他人借用、籌辦各類生活器具與工具之情形。
    此為律典中關於僧團日常作衣條規的背景敘述,體現佛陀依實控制度僧伽集體作衣之具體軌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出僧團比丘對於戒律的嚴格持守與敬畏之心。
    律制中規定比丘若要於非時(非規定時間)進入村落、城鎮,必須先向其他比丘囑授(告知或請託),否則即屬違犯戒律。
    比丘們因不確定是否已完備此律製程序,故於城外戒慎恐懼,不敢貿然入城,體現了律部「嚴護諸根、謹遵戒防」的原始佛教語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戒律中,比丘於非時(午後至翌日清晨)或特定情況下入村落,通常需要「囑授」(向其他比丘告知或請假),以維持僧團的紀律與威儀。
    然而,此處因「作衣」屬於僧團的重要事務且時效有限,佛陀為免因繁瑣的告假程序耽誤作衣進度,故制定此一開緣,允許比丘在作衣期間,可以不經囑授而直接入村。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結戒文本。
    此戒通稱「別眾食戒」或「受請詣餘家戒」,旨在規範出家僧眾在接受居士迎請供養時的威儀與僧團共居紀律。
    比丘若已受請,在該餐飯的前後時間內,若欲造訪其他俗家,必須向同住的其他比丘履行「囑授」的法律程序,告知去向。
    此舉能防止僧眾私自與俗家過度往來、避免譏嫌,並維持僧團對外行動的公開與和合。
    若違反此程序且非屬特殊開緣(餘時),則結波逸提罪。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對於戒條適用範圍或開緣狀況的定義性文本。
    在律部語境中,「餘時」是指在特定常規戒律或行為限制之外的例外時間。
    此處明確界定生病與縫製僧衣期間為例外狀況,在此等特定時緣下,比丘可不適用常規限制,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兼顧實際需求與慈悲便利的作持精神。

    此句說明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僧團中出現犯戒或過失的行為),正式為出家比丘僧團制定禁止之戒條與規範,作為僧眾修行與團體清淨的依循標準。
    此即律藏中「因事制戒」的常規語境。

名相註解
  • 𤬪:音「業」,古代一種陶製的器皿,常指瓶罐類容器。
  • 銚:音「條」或「吊」,一種帶有柄和流(嘴)的小型烹煮或燒水器具。
  • 衣懸:晾曬或懸掛衣服的架子或橫木。
  • 伊尼延陀:梵語 aṇḍupaka 或 eneyyaka 之音譯,指用草或布帛等物編織而成的墊圈或環形墊,用以承託、穩固圓底的缽或釜等器皿。
  • 毛氀:音「縷」,梵語 kocava 或 kambala 之譯,指一種粗毛織物,或用以墊底防污、或用於擦拭作衣工具的粗毛毯。
  • 不囑授入村:律部術語。指比丘在非規定時間內,若未事先向同住的其餘比丘告知、囑託或請假,便擅自進入俗人聚落或城鎮,這在戒律中屬於違犯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單墮)等相應罪相的行為。
  • 除餘時:指排除特殊允許的時節。如生病時、施衣時、做衣時等律制開緣情況。
  • 餘時:指常規狀況以外的其他時間,在律典中通常作為開緣(例外允許)的特定時機。
  • 病時:比丘生病需要療養或照顧的時間,屬於律法中的常見開緣條件。
  • 作衣時:比丘縫製、裁作或修補三衣的時間,因屬僧團核心事務,在律制中常給予時間上的寬容與免除部分常規限制。

時諸比丘作衣 時到,或須大釜、或須小釜、或須瓶、或須 杓、或須𤬪、或須斧、或須盂、或須盆、或 須小椀、或須銚、或須繩、或須衣懸、或須伊 尼延陀、或須毛氀。諸比丘皆畏慎不敢入 城,恐犯不囑授入村。白佛,佛言:「自今已 去聽諸比丘作衣時不囑授入村。自今已去 當如是結戒:若比丘先受他請已,前食後 食詣餘家,不囑授餘比丘,除餘時,波逸提。 餘時者,病時、作衣時。」如是世尊與比丘結 戒。

40
白話直譯
當比丘們接受布施衣物的時候,有的已經得到布施,有的正要去請求,他們因謹慎不敢進城,怕犯了未囑託進城之戒。佛說:「從今以後,允許比丘們在布施衣物時不必囑託也可進城。」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已先接受邀請,於前食或後食時又去他家,未囑託他人,除特殊時機,則犯波逸提。特殊時機指的是生病時、製作僧衣時、布施衣物時,這些都屬於特殊時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比丘們接受居士佈施衣服的時間到了,有些比丘已經有了固定供養衣服的地方,有些比丘則正要去尋找衣服。他們因為持戒嚴謹而不敢隨便進城,擔心會犯下沒有事先告知其他比丘就擅自進城的戒律。。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各位比丘在要把衣服佈施給別人的時候,不需要先向其他比丘作『囑授』的告假程序,就可以直接進入村落或城鎮。」。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已經先接受了別人的請託供養,在喫這頓飯之前或之後,又要到其他人家去,卻沒有事先告知、交代其他的比丘,除了特殊情況外,這就犯了波逸提罪。。這裡說的「其他時間」,指的是生病的時候、製作僧衣的時候,以及佈施僧衣的時候,這就是所謂的其他時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佛陀時代比丘僧團對於戒律的嚴謹持守。
    在佈施衣物的時節,比丘們雖有尋求衣物的實際需求,但因佛陀曾制定「若不囑授其他比丘,不得擅自進入村城」的戒條,大眾寧可剋制需求也不願違犯戒律,此為律部記載制定因緣或開緣的典型背景敘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衣法。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若要攜帶非己所有的衣物,或在特定情況下入城,通常需要經過「囑授」(即向其他比丘交託、稟白或告假)的法定程序,以防犯戒。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佈施衣物給他人時的實際不便),放寬了這項規矩,允許比丘在佈施衣物時,免去囑授程序而直接入城。
    這展現了律典中隨緣制戒、因病予藥的靈活度,屬於「開緣」的法義體現。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戒條旨在規範比丘受請別食的社交行為,要求比丘在接受居士迎請前後,若欲串門至他家,必須向同住比丘作「囑授」(交代去處),以維持僧團的紀律、和合與行蹤透明,避免居士譏嫌或僧團內部失聯。
    若未遵守且非屬免責的「餘時」,即結歸波逸提罪。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對於戒條適用時期的名相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戒律常因應特定情境而有開緣(放寬限制)或變通處理。
    「餘時」即是指在常規情況之外的特殊時段。
    此處明確界定三種不受一般常規限制的特殊時機:一是僧侶生病需要調養或接受照顧時;二是僧團集中進行裁縫、製作三衣(僧衣)時;三是居士佈施僧衣或僧團進行功德衣等佈施活動時。
    這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兼顧僧伽生活實際需要與慈悲寬容的實用原則。

名相註解
  • 施衣時:指僧團接受居士佈施衣服的特定時節。通常為解夏自恣後的「迦絺那衣時」(為期一個月),或未受功德衣時的五個月內。
  • 方當:正當、正要。
  • 求索:尋求、索求,此指尋求信眾佈施製作僧衣的布料或現成衣服。
  • 不囑授入城:律部戒條,指比丘在進入村落或城鎮前,若有其他比丘在,必須先向同伴囑咐告知;若未經囑授而擅自入城,則會犯戒(通常屬波逸提罪)。
  • 佈施衣:將多餘的衣服、布料施捨給他人(如其他比丘或居士)。
  • 城:指村落、城鎮、聚落。比丘平時居住於阿蘭若或僧伽藍,入城聚落有其相應的戒律規範。

時諸比丘施衣時到,或有已得施衣 處、或有方當求索,彼畏慎不敢入城,恐 犯不囑授入城。佛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 布施衣時不囑授入城。自今已去當如是 說戒:若比丘先受請已,前食後食詣餘家, 不囑授餘比丘,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 時、作衣時、施衣時,是謂餘時。」

41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時的省略語,意指「比丘」一詞的定義與資格界定,皆與前文律文中所解釋的內容完全相同,不再重複贅述。
    在律典中,字義的精確界定關係到戒律條文的適用對象與結罪與否,具有法律條文式的嚴謹性。

比丘義如上。

42
白話直譯
前食,指的是從天亮到用餐時間這段期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前食」,指的是從天亮看得到掌紋的時候開始,一直到中午喫正餐的這段時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對僧伽飲食時間「前食」的界定。
    在律制中,比丘受持過午不食(不非時食)戒,一日之中允許進食正餐的時間(時食)有嚴格的時段限制。
    「前食」作為法定進食時間的起點與範圍之一,其始點以「明相出」(黎明初曉,伸手能見掌紋之時)為準,終點至「食時」(通常指正午日中之前),藉此規範出家眾的清淨作息與飲食戒律。

名相註解
  • 前食:律制所規定的時食(正當進食時間)前半段,常與「後食」相對。
  • 明相出:黎明破曉、天光初顯之際,律中通常以在室外伸手能辨識掌紋作為標準,此時方可開始進食、受日。
  • 食時:合乎戒律規定的進食時間,此處特指日中(正午)之前的時段。

前食者,明相出至食時是。

43
白話直譯
後食,指的是從用餐時間到正午這段期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後食」,指的是從開始喫東西的時候起,一直到中午正午為止的這段時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於僧伽飲食時間名相的界定。
    在《四分律》等律制中,對僧眾進食的時間有嚴格規範,「後食」在此處特指從常規允許進食的時間開始,一直延續到日中(正午)為止。
    過此時間則屬於非時,不得再行進食,以此維持過午不食的戒律生活。

名相註解
  • 日中:正午時分。佛制僧眾以此為進食的最後限度,過此時限即為非時。

後食者,從食時 至日中是。

44
白話直譯
家,指的是有男子或女人居住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家,是指有男人和女人居住的住所。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對於戒相與犯相界定的名相定義。
    律部在判定比丘、比丘尼是否犯戒(如涉及男女相處之僧伽婆屍沙或波逸提等戒目)時,必須先明確界定「家」的法律定義與範圍,此處即採取最基礎的實體社會定義,指由世俗男女共同居住的空間,以此作為判罪的處所依據,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解脫義。

家者,有男子、女人所居也。

45
白話直譯
其他比丘,是指同在一界共同生活的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其餘比丘,是指在同一個結界範圍內共同居住的出家僧眾。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界說。
    在僧團運作(如布薩、羯磨)中,必須明確界定參與者的範圍。
    「同一界共住」指在同一個法定的結界(界)邊界之內,所有比丘皆有共同參與僧伽羯磨的義務與權利,以此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戒律的執行。

名相註解
  • 界:指結界,僧團依律制所劃定的法定活動範圍邊界,用以結集僧眾進行羯磨。
  • 共住:指在同一結界範圍內共同生活並參與僧團事務。

餘 比丘者,同一界共住也。

46
白話直譯
病者同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病僧眾的處理方式,和上面所說的規定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互文。
    在《四分律》規定各項僧事或受戒、羯磨等程序時,若遇到患病者等特殊情況,其減免、代理(如委託與欲)或照料方式,皆承襲前文已詳細規定的原則辦理,故云「如上」。

病者如上。

47
白話直譯
作衣時,是指自恣後,沒有迦絺那衣時為一個月,有迦絺那衣時為五個月,乃至於在衣服上縫一條馬齒縫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縫製衣服時間,是指僧眾夏安居結束、舉辦自恣之後。如果僧團沒有受持功德衣(迦絺那衣),做衣服的時間就是一個月;如果有受持功德衣,做衣服的時間就可以延長到五個月。這個期間的截止,是指在衣服上縫好一道像馬齒形狀的針腳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說明比丘受持「作衣時」的法規與期限。
    在原始佛教僧團制度中,夏安居結束後的「自恣」日,即是作衣時的起點。
    僧眾可在這段法定期限內接受布料並縫製新衣。
    期限的長短取決於該僧團是否舉行了受持「功德衣(迦絺那衣)」的儀式。
    未受持者限期一個月,受持者因功德衣的開緣利益,期限可延長至五個月。
    「乃至衣上作一馬齒縫是也」則是界定作衣時期的終點,只要在衣服上縫了這道特定針腳,便代表做衣期限的結束與制戒的恢復。

名相註解
  • 自恣:指夏安居圓滿的最後一天,僧眾聚集在一起,任由他人舉發自己在此期間內目睹、聽聞或懷疑的過失,並依法懺悔清淨。
  • 迦絺那衣:又譯功德衣、堅固衣。指安居圓滿後,由信徒供養或僧團開許,用以製衣的棉布或新衣。受持此衣的僧團可獲得五種利益(開緣),使作衣期限由一個月延長至五個月。
  • 馬齒縫:一種特定的縫紉針腳形狀,因其重疊交錯如同馬齒而得名。在律制中常作為衣服縫製完成或定型的標誌。

作衣時者, 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 月,乃至衣上作一馬齒縫是也。

48
白話直譯
施衣時,是指自恣後,沒有迦絺那衣時為一個月,有迦絺那衣時為五個月,除此之外,其他時候勸化供養食物並施衣也屬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佈施僧衣期限,是指僧眾結夏安居結束、舉行自恣之後,如果該僧團沒有接受並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那麼施衣的期限就是一個月;如果僧團有接受並受持迦絺那衣,施衣的期限就可以延長為五個月。除了這段法定的時間之外,在其他時間勸化募集食物並同時佈施衣服的,就屬於這種情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規範僧團接受在家居士佈施衣服(功德衣或一般僧衣)的法定時間期限。
    依律制,比丘結夏安居圓滿後,會舉行「自恣」以反省懺悔。
    自恣後即進入「施衣時」。
    若僧團未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則施衣期限僅有自恣後的一個月;若僧團依法受持迦絺那衣,則比丘可享有五個月的特殊期限(寬限期),在此五個月內接受施衣皆屬合律。
    若超出此特定期限,則屬於非時施,必須依其他條文(如勸化作食並施衣)之規定處理。

施衣時者, 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 月,除此已餘時勸化作食并施衣者是也。

49
白話直譯
若比丘囑託他人準備前往村落,中途返回,則失去先前的囑託效力;之後若還想前往,應重新囑託。若比丘囑託他人準備前往村落,未到囑託之處,卻又前往其他家,也失去先前的囑託效力;若還想前往,應重新囑託後再去。若囑託後到白衣家,再前往庫藏處或聚落邊房,或到比丘尼僧伽藍,或從白衣家出來,皆失去先前的囑託效力;應重新囑託後再前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已經辦理了託付許可,準備要前往村落,但是走到半路就返回僧伽藍,那麼他之前所獲得的託付許可就失效了;。以後如果想要離開,應當再次叮嚀並交接所負責的事務。。如果比丘已經向同伴交代託付,準備前往村落,但他沒有去原本交代要去的地方,反而去了別的人家,那麼他之前所作的交代託付就失去效力;。如果想要前往,應該要重新囑咐並交付好相關事務之後再離開。。如果比丘把衣服寄託寄放在居士家裡,之後卻又去了別的庫房、村莊邊緣的房子,或者去了比丘尼的寺院,又或者直接從居士家走出來返回,這樣就失去了之前寄託衣服的法定效力;。應當再度把未完的事務託付給其他僧眾,然後纔可以出發。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屬於律典中有關僧伽界外行動與囑授(白衣家託付或向同伴交代事務等法式)的法規。
    比丘若因事欲進入村落,須依律制向同住比丘作「囑授」(託付餘僧代管事務或作與白衣往來之授權)。
    若在前往村落的中途折返,未真正完成該次出行的目的,則先前因應那次出行所成立的「囑授」法式即告失效;若欲再度出行,必須重新履行囑授程序,以此維繫僧團紀律與羯磨法式的嚴謹性。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或相關戒法之制修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僧伽成員共同居住於僧伽藍(寺院)中,若因故需要外出、遠行或移居他處,不能逕自離去。
    必須將自己原先承擔的僧事、僧物或看管責任,向留守的僧眾或相關人等進行清楚的交代、囑託與移交,以確保僧團運作不失序、僧物不損壞,此為僧團共同生活的規律與責任制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關於「囑授入村」的法規。
    依律制,比丘欲於非時(非規定時間)進入村落,必須先向其他比丘作「囑授」(交代、託付)。
    若該比丘並未前往原本告知、登記的地點,而是臨時改變行程去了其他人家,則其原本所作的囑授程序即告失效,若繼續前往恐流於放逸或犯戒。
    此規範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紀律,避免比丘私自出入俗家而衍生過失。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僧眾若要因事離開原處前往他處,必須將自己所負責的僧物、房舍或未竟的事務,重新向其他比丘或留守者進行明確認可的囑託與交付,以確保僧團事務運作正常且僧物不受損壞,方可離去。
    這體現了律典中對於僧團共同財產與依止生活的嚴謹管理。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衣法」與「囑授」的戒律規定。
    在僧團中,比丘若將自己的衣服「囑授」(合法寄託)給特定對象(如白衣),在特定條件下可免受「離衣宿」或「蓄長衣」的限制。
    然而,一旦比丘在寄託後又去了其他特定場所(如庫藏、邊房、尼寺),或者直接從該居士家離開返回,其「囑授」的法效即告失落。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僧人財物管理與行止的嚴格界定,避免僧人以此作為無限期變相蓄長衣的漏洞。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因故欲離開常住或前往他處時,若有尚未處理完畢的僧伽事務、法器或責任,必須再次向同住的僧眾或特定對象進行明確的交接與託付,以維持僧團運作的秩序與和合,避免留下混亂或無人負責的局面。

名相註解
  • 村:指僧伽藍界外、一般在家人居住的聚落。
  • 失:在此指律法效力的喪失或失效。
  • 詣:前往、到訪。
  • 失前囑授:失去先前所作交代託付的律法效力。
  • 白衣:指在家居士、俗人。因古印度俗人多穿白衣服,故稱。
  • 聚落邊房:村落、聚落邊緣的房屋或僧伽藍所屬的邊遠房舍。
  • 比丘尼僧伽藍:比丘尼的寺院、僧團住處。

若比丘囑授欲詣村,而中道還,失前囑授; 後若欲去者當更囑授。若比丘囑授欲詣 村,不至所囑授處,乃更詣餘家,失前囑 授;若欲往,應更囑授而去。若囑授至白 衣家,乃更至庫藏處及聚落邊房,若至比 丘尼僧伽藍中,若即白衣家還出,失前囑授; 應更囑授而往。

50
白話直譯
若比丘已先接受邀請,於前食或後食時前往他家,未囑託比丘進入村落,除其他情況外,犯波逸提。若一腳在門內、一腳在門外,正準備離去卻未離開者,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已經接受了居士的請供,在喫這餐飯之前或之後,想要去其他的居士家,卻沒有事先向其他比丘交代、告假就進入村落,除了特殊情況以外,這樣做就違反戒律,屬於波逸提罪。。如果一隻腳在門內、一隻腳在門外,已經做好了出門的各項準備,打算離去卻又停滯不前,這類行為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中的「受請不囑入聚落戒」。
    此戒設立的因緣,主要是為了維護僧團的威儀與安全。
    比丘若已接受特定居士的請食,其行程已被居士預知,若在正食前(前食)或正食後(後食)擅自前往他家,可能引發居士的猜疑、不滿,或令大眾誤解比丘貪求多處供養。
    此外,若不向同住的僧眾交代(囑授)就私自進入村落(村間),僧團將無法掌握其去向,若遇突發狀況便難以相互照應。
    因此,除「餘時」(如生病、和合僧事等特殊開緣時節)之外,凡違反此規定的比丘即結波逸提罪,以此促使僧眾行止嚴謹、相互關照,並維護僧伽形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威儀與戒行的具體條文。
    此處處罰的是行為未遂或威儀不整的狀態。
    僧眾在進出門戶時,應當舉止安詳、心意決定,若身相跨在門檻內外,且已做好出門的準備(方便莊嚴)卻遲疑不決、行止失措,有失出家人莊嚴之威儀,故結輕罪。

名相註解
  • 受請已:已經接受居士的請食供養。
  • 不囑授比丘:沒有向其他比丘告知、交代自己的去向,亦即未作告假程序。
  • 村間:指居士聚居的村落、聚落。
  • 方便莊嚴:指為了達到某個行為目的而做的前期準備或整肅威儀,在律部語境中多指著衣、持缽等準備出行的動作。

若比丘先受請已,前食後 食詣餘家,不囑授比丘入村間,除餘 時,波逸提。若一脚在門內、一脚在門外,方 便莊嚴欲去而不去者,一切突吉羅。

51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若這樣做,就犯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條文的結罪斷句。
    律宗依循隨犯隨制原則,此處針對比丘尼的特定違規行為,判定其行為構成波逸提罪,為出家眾戒律中的一種罪相,提醒僧團隊伍依律持戒。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犯相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此處明文規範了未受具足戒的初級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違反該條戒律之行為時,其所結歸的罪名皆為「突吉羅」(惡作罪)。
    律典以此區隔不同出家身分在同條戒律下的犯罪輕重與判罪界線。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語。
    依據《四分律》等律部語境,僧團成員的言行若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條,經過制戒緣起與具緣成犯的條件比對後,即判定該行為構成相應罪相的違犯(犯戒)。

比丘 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52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有:生病時、作衣時、施衣時,囑託比丘。若無比丘可囑託,前往其他庫藏、聚落邊房,或到比丘尼僧伽藍,或到所囑託的白衣家,或多家鋪設坐具邀請比丘,或因勢力所迫,或遇生命危險、梵行難行,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在生病的時候、製作僧衣的時候,或是佈施僧衣的時候,已經把衣物託付給其他比丘看管或處理。。如果因為周圍沒有其他比丘可以託付,而必須前往其他存放物資聚落邊上的僧房,或者前往比丘尼的寺院,或者前往事先託付的居士家;又或者是有許多人家同時鋪設坐具來邀請比丘,或者被有權勢的人強行拘留,以及遇到生命危險、清淨梵行受到威脅的情況,在這些特殊狀況下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開遮持犯中的「開緣」(不犯)。
    比丘在持有特定衣物(如蓄長衣等)受限的戒條下,若遇到生病無法親自處理、正值製作僧衣或行佈施等特殊時緣,只要事先將衣物「囑授」(託付法同法者代為看管或作淨施等),即不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特定戒條的「開緣」(免責條件)。
    律法制定雖嚴格限制比丘的行動或特定處所的往來,但皆設有合理的例外情況。
    若因客觀環境缺乏同參比丘可供報備託付,或基於弘法受請、逢遭強權逼迫、人身安全與戒體面臨重大危害等特殊因緣,則不納入犯戒的範疇,體現了佛陀制戒因時制宜、保護比丘僧團與梵行清淨的慈悲精神。

名相註解
  • 庫藏聚落:指存放財物、糧食等物資的村落或特定區域。
  • 敷坐具:鋪設供僧人打坐、修持或休息的坐墊,此處指在家居士設齋供養比丘的預備儀式。
  • 梵行難:指修持清淨不淫等梵行遭遇威脅或逼迫的危難。

不犯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囑授比 丘。若無比丘不囑授,至餘庫藏聚落邊 房,若至比丘尼僧伽藍,至所囑白衣家,若 眾多家敷坐具請比丘,若為力勢所持, 或命難、梵行難,無犯。

53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還有:最初未制定戒律時,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行為人當時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以及被劇烈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典中「開緣」(免責條款)的基本原則。
    律部著重「有心成犯」,若行為時戒條未立(法不溯及既往),或因精神疾患、身心重病導致完全喪失行為意志與抉擇能力,則不判定為破戒。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考量動機與身心狀態的理性與慈悲。

名相註解
  • 未制戒:指該項戒條在佛陀尚未正式宣說、制定之前。律藏原則為「隨犯隨制」,未制戒前的行為不予追溯罪責。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喪失正常思維與自我控制能力的心理狀態。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54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尊者迦留陀夷,俗家時有一位同伴白衣婦人,容貌端正名叫齋,迦留陀夷自己也容貌端正。當時迦留陀夷心繫於齋憂婆私,齋憂婆私也心繫於迦留陀夷。當時迦留陀夷到時穿好衣服持缽,前往齋憂婆私家中入座,齋憂婆私沐浴莊嚴自身,丈夫非常愛敬她,從未分離。丈夫問迦留陀夷:「你需要什麼?」迦留陀夷回答:「我需要食物。」丈夫便對妻子說:「拿食物給他。」妻子便照丈夫的話給予食物。迦留陀夷吃完後仍坐著不離開,丈夫對迦留陀夷說:「你剛才說要食物,已經給你了,為何還不離開?」這時齋憂婆私以行動示意讓他不要離開。這時丈夫憤怒責備迦留陀夷說:「比丘妨礙我,剛才說要食物,吃完為什麼還不走,還想做什麼?我現在離開你出門,隨你在後面想做什麼就做吧。當時那位丈夫憤怒地說完這句話後就離開了。這時有一位乞食比丘來到這家,並責備迦留陀夷說:「你怎麼能在食家中安坐?」當時乞食比丘離開後,回到舍衛城的僧伽藍,把這件事告訴了諸比丘。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的比丘,也責備迦留陀夷說:「你怎麼能在食家中安坐?」當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世尊雙足後坐在一旁,將這件事如實稟白世尊。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迦留陀夷:「你真的在食家中安坐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在食家中有寶還安坐?」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後,告訴諸比丘:「這愚癡人!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寶強行安坐者,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精舍。。尊者迦留陀夷以前還在當在家人的時候,有一位同伴是在家女子,她的容貌非常端正,名字叫做「齋」,而迦留陀夷自己的容貌也同樣非常端正。。迦留陀夷把心思都集中在那個持齋戒的優婆夷身上,而那個持齋戒的優婆夷也同樣把心思都集中在迦留陀夷身上。。那時候迦留陀夷在規定的乞食時間穿好僧衣、拿著食鉢,前往一位持齋戒的優婆夷家裏入座。當時這位持齋優婆夷剛洗完澡並盛裝打扮自己,她的丈夫心裡非常愛慕敬重她,兩人從未分離過。。丈夫問迦留陀夷說:「您需要些什麼呢?」。回答說:「我需要喫東西。」。她的丈夫隨即對妻子說:「拿些食物給他吧。」。那名婦人隨即照著他的話給了食物。。迦留陀夷喫飽之後,就坐在那裡不肯走。女主人的丈夫對迦留陀夷說:「你剛才說需要喫東西,現在也已經給你喫飽了,為什麼還不走呢?」。那時,受持齋戒的在家女居士故意顯露出妖嬈的姿態,想要留住他、讓他不離開。。這時候,女子的丈夫很生氣地責怪迦留陀夷說:「這個比丘妨礙到我們的事了,剛才說要喫東西,喫飽了為什麼還不走,到底還想在這裡做什麼?」。我現在打算離開你獨自出去,你一直跟在我的後面,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呢?」。這時,那位丈夫非常生氣,說完這些話之後就出門去了。。有位託缽乞食的比丘來到這戶人家,這位乞食比丘嫌惡並責備迦留陀夷說:「你怎麼會在施主家用餐的地方安然坐著呢?」。乞食的比丘回到舍衛城外,走進僧團的住所,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向其他比丘們說明。。比丘之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恥的人,嫌棄並責怪迦留陀夷說:「你為什麼要在正在喫東西的居士家裡安然坐著呢?」。諸位比丘前往世尊那裡,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坐在一旁,把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完整地稟告世尊。。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明知故問迦留陀夷說:「你真的在人家喫午飯的時候,安然坐在人家的屋裡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用各種方式嚴厲地責備迦留陀夷說:「你的這些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舉止威儀,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符合清淨修行,也不符合隨順佛陀教法的修行,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為什麼要在接受供養的居士家中,像珍貴的寶物一樣安穩地坐著呢?」。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迦留陀夷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個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與過失的情境中,這個人是第一個帶頭違犯戒律的。。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聚集十種殊勝利益乃至讓正法長久住世的意義。想要誦戒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在正在用齋的居士家裡,在存有財寶的地方強行坐下來,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傳統的緣起序分,明確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導師與地點。
    在《四分律》等律部部類中,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制戒與開示因緣最常出現的聖地,旨在確立制戒歷史背景的真實性。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記述尊者迦留陀夷出家前,在俗世時曾有一位容貌端正的女性友人。
    律典以此兩人心貌端正為引,展開後續因緣交往及佛陀因之制定相關戒律的始末,屬於律部中典型的「緣起」敘述,不涉大乘玄理,純為法制歷史之記載。

    本句描述比丘與在家女眾(優婆夷)彼此生起染著、心念相互牽纏的情形。
    律典以此說明僧眾若不攝護諸根,於與在家居士往來時未能安住正念,便易生起貪愛與執著。
    這是佛陀制定戒律、規範僧俗往來分際的關鍵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殘法(僧伽婆屍沙)的因緣背景敘事。
    記述比丘迦留陀夷於非時或正時入俗家乞食,而女居士(優婆夷)正值沐浴妝飾、與丈夫恩愛相隨之際。
    此語境旨在引出後續因男女、夫婦間的染著色慾,進而導致比丘涉入男女媒合(作媒人)之戒律過犯。
    律典著重於開遮持犯的因緣事實記錄,不涉及大乘玄理。

    此為律藏中描述比丘與在家人互動的場景。
    在家居士主動詢問比丘所需,而迦留陀夷在律典中常因向俗人乞求或互動不慎而引發世人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為僧伽內部或與信眾互動時的日常對話敘事,屬於律典中制戒因緣的背景陳述。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索取飲食的言行往往與制戒(如非時食戒、別眾食戒等)或長老比丘的威儀教導相關,旨在建立僧團外在行為的軌範,不涉及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理。

    此句為律典中記述在家居士供養比丘的日常敘事。
    丈夫見僧人前來託缽,便囑咐妻子取出食物進行佈施。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因緣背景(緣起),展現佛陀時代在家人對出家僧眾的護持與供養生活型態。

    本句記述律典因緣故事中的具體動作,呈現出家比丘向在家居士乞食,居士依言佈施的互動過程,體現律部中關於僧信互動與飲食乞受的日常軌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與女人同室、同處受食的因緣背景。
    律典著重於僧伽威儀與戒律制定的緣起,此處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迦留陀夷因受食後滯留居士家中不肯離去,引發居士不滿與嫌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展現原始佛教對於僧俗界線與威儀的重視。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部分。
    律典此處記述比丘於白衣舍、受齋處所遭遇之女色誘惑情境。
    此句旨在說明引發比丘犯戒的客觀緣起(外境誘惑),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共淫、不與女人獨處等)提供因緣背景,體現律部防非止惡、依緣制戒的實際特色。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制戒的因緣背景(緣起)。
    記述了迦留陀夷比丘前往居士家中乞食,因在不適當的時間或場合久留,引發在家居士(夫主)的嫌嫌與忿恨。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旨在說明比丘非時、非處久留或不察世俗禮內,易招致在家眾毀謗,進而成為佛陀制定僧團戒律的因緣,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居士正信。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關於僧伽間因爭執、擯罰或行持矛盾而產生的尾隨、糾纏事件之律法脈絡。
    此處展現了當事僧侶對跟隨者提出直截了當的質問,用以釐清對方是否具備妨礙他人、伺求過失或無理糾纏之非法動機,為隨後判定是否結罪的關鍵事實陳述。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戒律制定緣起的背景事件。
    記載了居士家庭因言詞衝突而導致丈夫憤怒離家的情節,用以說明引發後續僧團處理相關戒律事件的因緣,展現律部經典詳實記錄世俗生活型態與制戒因緣的特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關於威儀與制戒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的威儀與世俗譏嫌的避免。
    迦留陀夷在居士家中不當處所(食家)安坐,引發同道比丘的嫌責,屬於律藏中促成佛陀制戒的具體緣起事件,體現僧團內部相互監督與戒律逐步完善的過程。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制戒因緣敘事。
    敘述乞食比丘在舍衛城內遭遇特定事件後,回到僧團居所,將所見所聞稟告大眾。
    此為「以此因緣」制戒或引發佛陀說法的前置背景,體現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經典中制戒的因緣。
    佛門中嚴持戒律、具足德行的比丘,見到迦留陀夷比丘在居士家庭正用膳時不知迴避而安坐,此舉不符威儀且易招嫌,故依法提出不滿與責備。
    這體現了僧團內部透過相互監督來維繫清淨威儀與戒律尊嚴的運作機制。

    本句敘述比丘們將發生的僧團事件向釋迦牟尼佛稟報的經典常規儀軌。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因緣」的發起,亦即佛陀制定戒律的導火線。
    比丘們依循敬佛之禮,先頂禮、後退坐,再如實陳述僧團中所發生的狀況,以便佛陀依此因緣進行裁決或制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迦留陀夷入裏乞食引發信眾譏嫌之事,召集僧眾並對當事人進行詰問。
    律藏中佛陀「知而故問」是為瞭解事情真相、令當事人坦白,並以此為契機制定戒律(制戒十利),體現律藏「因事制戒」的次第與原始教法語境,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解。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應答語。
    在僧團面對佛陀或上座詢問時,當事人據實回答,反映律制中制戒或審理案件時,強調誠實不妄語、如實相告的僧伽核心行為規範。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佛陀因比丘犯錯而制戒的經典制戒緣起(緣由)。
    世尊透過各種教化方式嚴厲斥責迦留陀夷,指出其行為違背了出家僧侶應有的戒律與行持,以此建立僧團的行為規範(威儀與淨行)。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受請至居士家應供或乞食時,因坐姿、舉止不當而遭到的譏嫌或戒律檢責。
    律部強調僧伽的威儀與表相,比丘至白衣舍(食家),應當攝心守意、正念而坐,若過於放鬆、安閒或受過度尊崇而如「寶物安坐」,不符出家人剋制、謙卑的威儀,易引發居士世俗之譏,故以此詰問來確立僧伽在俗家應遵守的威儀軌則。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世尊制定戒律的緣起語境。
    世尊以「方便」(智慧權巧)呵責犯戒的比丘,其目的非為瞋恨洩憤,而是為了令其警醒、令僧團清淨、令正法久住。
    隨後以「愚癡人」稱之,旨在指出其行為缺乏無漏智慧、背離佛法軌範,進而以此為機緣向大眾宣說戒律。

    此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緣由)表述。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佛陀往往因某些比丘或比丘尼於特定情境中,內心生起煩惱、未能防護,從而做出不當行為(即「有漏處」),成為該條戒律的「最初犯戒者」(又稱「創制者」或「根本犯者」)。
    佛陀以此為因緣而召集僧伽、訶責犯者並制定相應戒條,以杜絕後人效尤。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制戒的緣起與戒條本文。
    佛陀開示制戒皆具足「十句義」(十種利益),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戒條旨在規範比丘於居士家中受食時應有的威儀,防止因強行安坐於藏寶或貴重物品之處而引發居士嫌嫌或起盜心等過失,屬於遮戒。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戒修的出家僧眾之尊稱。
  • 迦留陀夷:佛陀弟子之一,意譯為「黑烏」或「出現」,出家前為淨飯王之大臣,後隨佛出家。在律典中常為制戒因緣的發起人物之一。
  • 齋:此處為該名在家女子的名字。
  • 顏色:指容貌、面色、外表。
  • 繫意:將心念、心思專注或牽掛於一處,此處指男女間生起執著、染著的情感牽絆。
  • 齋憂婆私:即持齋優婆夷。憂婆私為梵語Upāsikā的音譯,指皈依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女居士;「齋」指其當時正受持八關齋戒。
  • 到時:到了規定的時間。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正時」,即早晨至正午前的法定乞食時間。
  • 莊嚴:修飾、打扮。在此指世俗的沐浴更衣、塗香飾物,非指功德莊嚴。
  • 夫主:指丈夫。
  • 須食:需要食物或飲食。
  • 出食:拿出食物,此處特指將家中的食物取出來佈施供養給前來託缽的僧人。
  • 與食:給予食物,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在家居士對比丘行佈施供養食物的行為。
  • 食已:喫完食物、用齋完畢。
  • 憂婆私:即優婆夷(Upāsikā),音譯之異寫,指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女眾、女居士。
  • 現相:此處特指顯露、擺弄出嫵媚或誘惑的姿態、身相,用以吸引異性。
  • 捨汝出去:離開你而獨自外出。在律部語境中,常指因見解不合或避開糾紛而選擇遠離。
  • 欲何所作:想要做什麼。此處指詢問對方尾隨的意圖與目的,用以判定其行為是否構成違犯律制的「隨後看過失」等過犯。
  • 瞋恚:內心憤怒怨恨。
  • 食家:指施主家中正在或準備供養飲食、用餐的地方。
  • 食家中:指正在用齋、喫飯的人家。
  • 寶:此處作比喻,形容比丘在俗家中如珍貴之物般被尊崇安置,或指其坐姿過於安逸、不合威儀。
  • 有寶:存有財寶或貴重物品的地方。
  • 強安坐:不顧威儀或未獲許可而強行坐下。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 迦留陀夷,本處俗時有同友白衣婦,顏貌 端正名曰齋,迦留陀夷亦復顏色端正。 時迦留陀夷繫意在彼齋憂婆私所,齋 憂婆私亦繫意在迦留陀夷所。時迦留陀 夷到時著衣持鉢,往至齋憂婆私家就座 而坐,時齋憂婆私洗浴莊嚴其身,夫主心 極愛敬未曾相離。夫主問迦留陀夷言:「欲 須何等耶?」報言:「我須食。」其夫即語婦言: 「出食與之。」婦即如言與食。迦留陀夷食已 坐住不去,其夫語迦留陀夷言:「汝向者言 須食,已與汝食竟,何以不去耶?」時齋憂婆 私現相令其不去。時彼夫主瞋責迦留陀 夷言:「比丘妨我,向言須食,食已何故不 去,更欲作何等?我今捨汝出去,隨汝在後 欲何所作。」時彼夫主瞋恚作是語已便出 去。時有乞食比丘來至其家,時乞食比丘復 嫌責迦留陀夷言:「汝云何在食家中安坐?」 爾時乞食比丘還出舍衛城到僧伽藍中, 以此因緣向諸比丘說。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迦留陀 夷言:「汝云何在食家中安坐?」爾時諸比 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知而故問迦留陀夷言:「汝實在食家中 安坐耶?」對曰:「實爾。」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迦留陀夷:「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在食家 中有寶安坐?」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此愚癡人!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寶強安坐者,波逸提。」

55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的常見省略語,意指「比丘」一詞的定義與資格,已於前文(如受具足戒的法定程序、破惡、怖魔、乞士等義項)詳細說明,此處不再贅述,依律典常規直接互引。

比丘義如上。

56
白話直譯
所謂食,指男子以女子為食,女子以男子為食,這就叫做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食」,是指男人將女人視為追求與執著的對象,女人將男人視為追求與執著的對象,這就叫做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食」並非指維持色身營養的段食(食物),而是指有情眾生因淫慾心與貪染執著,男女彼此牽纏、互相滋養淫慾煩惱的現象,屬於觸食或思食的範疇。
    律典以此定義來開顯男女貪欲相互為患的本質,作為戒律制定的法義背景,旨在警示出家修行者應斷除對異性的貪染與依賴。

名相註解
  • 男以女為食、女以男為食:指男女兩性之間產生貪染、淫慾與執著,彼此互為生起煩惱與繫縛的因緣。

食者,男以女為食、女以男為 食,是名為食。

57
白話直譯
所謂家,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家」,意思就像前面所解釋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條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為了精確執行戒律,會對戒文中的每一個核心字詞(如「家」、「比丘」、「聚落」等)進行逐一界定。
    此處「如上說」是指該詞的具體內涵與範疇已在前半部分的相關戒條或前文中詳細闡述,故在此處直接指引參照,避免重複贅述,屬於律部條文解釋的固定體裁。

家者,如上說。

58
白話直譯
所謂寶,指車璩、馬瑙、真珠、虎珀、金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寶物,指的是硨磲、瑪瑙、珍珠、琥珀、黃金和白銀。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於「寶」或「寶物」的具體名相界定。
    在律制中,明確定義何為「寶」有助於僧團在判定犯戒與否(如盜戒、蓄寶戒等)時有清晰的法理依據,避免定義模糊。
    此處列舉古印度與中國傳統通行的數種珍寶,屬於制律上的名詞定義,不作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淨土功德義解釋。

名相註解
  • 車璩:即硨磲,一種大型海生軟體動物的貝殼,質地堅硬、白皙如玉,古印度視為珍寶。
  • 馬瑙:即瑪瑙,一種具有多種色彩與環帶狀紋理的玉石。
  • 真珠:即珍珠,蚌類分泌物包裹砂粒而成的圓潤寶物。
  • 虎珀:即琥珀,古代松柏樹脂經長年地質作用化石化而成的寶石。

寶者,車璩、馬 瑙、真珠、虎珀、金銀。

59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寶,伸手能及門戶處坐;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寶,強行安坐者,波逸提。若是盲而不聾者,突吉羅。若是聾而不盲者,也突吉羅。若是站立不坐者,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供養飲食的居士家中,看到屋內有珍貴的財寶,且位置在自己伸手就能拿到的範圍內,這時比丘應當在靠近門戶、他人看得見的地方坐下;。如果有比丘在存放著寶物的施主家中,明知有寶物仍強行坐下不肯離開,便犯了波逸提罪。。如果只是眼睛失明但耳朵沒有失聰,這樣的情況犯突吉羅罪。。如果是耳朵聽不見但眼睛不盲的人,同樣是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應該坐下卻一直站著而不坐下,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受食的戒律規定。
    其修行意涵在於「防嫌」,即防範世俗的嫌疑與譏嫌。
    比丘進入存有珍寶的食家中,若坐在隱密處或伸手可及寶物之處,容易引發偷盜的嫌疑。
    因此律制規定應坐於門戶等光明易見之處,以展現出家人的清淨與光明磊落,避免居士生疑或招致破戒的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
    此戒條旨在防範比丘在居士(施主)家中用餐或接受供養時,若該處存有貴重寶物,比丘不應強行留坐。
    其修行意涵在於防微杜漸,避免因強行安坐而引發不必要的嫌疑(如被懷疑偷盜寶物),或因貪戀舒適、不知節制而招致居士譏嫌,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名譽與居士的信心。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對特定戒相、威儀或特殊情境下僧眾行為的罪相判定。
    在四分律語境中,針對根缺(感官功能殘缺)或在特定作持、受戒等場合,依據當事人的感官狀態(盲、聾之有無)來判定其違犯的罪名級別。
    此處判定僅盲不聾者之違犯屬於輕垢罪。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法或受戒資格審查的相關規定。
    在律藏中,對於身心五官殘缺者(如盲、聾、啞等)剃度受戒有嚴格限制。
    此處指出,即便只是耳聾而眼睛未盲,若僧伽違背戒律規定而度其出家或為其授戒,亦皆構成輕垢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的威儀戒品或眾學法。
    律宗強調比丘與比丘尼在日常行住坐臥中皆應具足威儀。
    若在應當座聽法、受供或隨眾坐下的場合,無故站立而不坐下,屬於失威儀之輕罪,故制為突吉羅罪,用以攝心並維護僧團的莊嚴形象。

名相註解
  • 舒手得及:伸手就可以觸摸或拿取到的距離,形容距離極近。
  • 戶:門戶,此指房屋的出入口或容易被外面看見的公開位置。

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寶 舒手得及戶應坐;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寶 強安坐者,波逸提。盲而不聾者,突吉羅。聾而 不盲者,亦突吉羅。立而不坐者,突吉羅。

60
白話直譯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這樣做,即犯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尼戒條的結罪斷語。
    波逸提為律部術語,指一種需經由向他人懺悔而得清淨的罪過,若不懺悔則會墮落到惡道。
    此處依據律部規範,判定比丘尼若犯此條戒律所應受的相應處罰與罪名。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條文,說明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相關戒律規定時,其所結歸的罪名與相應處置。
    在律制中,此三類出家眾尚未成就比丘或比丘尼的具足戒體,故其違犯多結歸為「突吉羅」等輕罪,以策勵其威儀與戒行的修學。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犯」特指比丘或比丘尼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隨其情節輕重會結成不同的罪名(如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

比丘 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61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若進入食家中有寶,伸手能及門戶處坐,或有兩位比丘作伴,或有識別的人,或有客人在場且不盲不聾,或從前經過未停留,或突然生病倒地,或被強力者挾持,或被拘禁,或遇到生命危險、梵行難行時,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列情況不屬於犯戒:如果走進正在喫飯的居士家裡,雖然裡面放有財寶,而自己有伸手或在門口坐下的行為,但只要有另外兩位比丘在場陪伴,或者有認識、懂事的人在場,或者跟不盲不聾、神智清醒的客人在同一個地方,或者只是從前面經過沒有停留,或者突然生病昏倒在地,或者被有權勢的人強行抓住,或者被綁架囚禁,或者遇到生命危險、貞操受威脅的緊急狀況,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開緣」(不犯)規定。
    針對比丘進入特定場所(如食家、有寶之處)可能引發偷盜或非梵行嫌疑的戒條,律典制定了合理的免責條件。
    此處彰顯佛陀制戒的實際與慈悲,考量到有同伴作證(避免嫌疑)、神智清醒的旁人在場,或是出於突發疾病、他人強迫、人身自由受限、危及性命與梵行等不可抗力因素時,皆判定為不犯,以保護僧伽並兼顧現實人間的實際狀況。

名相註解
  • 舒手:伸手。此處指伸手觸摸或拿取財物,在無證人時易涉偷盜嫌疑。
  • 戶處坐:在門口、門戶之處坐下。在律制中,比丘在無人在場的隱密處或門口與女子同處、坐臥,易招致嫌疑。
  • 不盲不聾、不聾不盲:此處非指生理殘疾,而是律部術語,指神智清醒、有辨別能力、能為比丘作證清白的人。
  • 卒病:突然發病。
  • 力勢者:有權利、勢力或體力強大的人。
  • 繫閉:綑綁、拘留或囚禁。
  • 命難:危及生命的災難或困境。

不犯者,若入食家中有寶舒手及 戶處坐,若有二比丘為伴,若有識別人,或 有客人在一處不盲不聾、不聾不盲,或 從前經過不住,或卒病發倒地,或為力 勢者所持,或被繫閉,或命難、或梵行難,無 犯。

62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還包括: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精神錯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算犯戒,是指在這條戒律最初還沒有制定出來的時候,或者是行為人當時正處於精神瘋狂、神智不清、或是被劇烈病痛折磨而無法自主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中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的免責條件(開緣)。
    律藏在每條戒相之後,皆會列出「無犯」的特殊情況,以展現佛陀制戒的理性與慈悲。
    此處開許的免責對象包括兩種:一是「未制戒前」的歷史首犯者(即發起羯磨製戒的因緣人,律稱「創革者」);二是行為時缺乏自由意志與正常認知能力的精神異常或極度痛苦者,因其無犯戒之故意與清醒動機,故不結罪。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63
白話直譯
當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迦留陀夷,俗家時有位白衣女友名叫齋,容貌端正,迦留陀夷自己也容貌端正。當時迦留陀夷心繫齋憂婆私,齋憂婆私也心繫迦留陀夷。當時尊者迦留陀夷,到時穿衣持缽,前往齋憂婆私家,心中自念:「世尊這樣說過:『在食家中有寶不應安坐,應在伸手能及門戶處坐。』」。即使是在門扇後方坐著。當時迦留陀夷與齋主優婆私交談,這時有一位乞食比丘來到那戶人家,聽見迦留陀夷的談話聲,心生不滿,責備說:「怎麼能在供食人家中,坐在有寶物的屏風後,讓我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當時那位乞食比丘離開,回到舍衛城的僧伽藍,把這件事詳細告訴諸比丘。諸比丘聽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的比丘,責備迦留陀夷說:「怎麼能在供食人家中,坐在有寶物的屏風後?」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此事詳細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迦留陀夷:「你確實在供食人家中,坐在有寶物的屏風後談話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當時以無數方便責備迦留陀夷:「你所做的事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怎麼能在供食人家中,坐在有寶物的屏風後呢?」責備迦留陀夷後,告訴諸比丘:「這個愚癡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諸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條要義,乃至正法長久住世,欲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在供食人家中,坐在有寶物的屏風後,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中。。迦留陀夷尊者過去還是在家人時,有一位同伴朋友的妻子名字叫作「齋」,長得非常端正莊嚴,而迦留陀夷本人的容貌也同樣端正莊嚴。。那時迦留陀夷心裡一直想著那位正在持齋戒的優婆夷,而那位持齋戒的優婆夷心裡也同樣一直想著迦留陀夷。。那時候尊者迦留陀夷到了乞食的時刻,便穿好僧衣、拿著出家人的鉢,前往舉辦齋供的女居士家。他心裡想著:「世尊曾說過這樣的話:『在接受供養的人家中,如果屋裡放有財寶,就不應該直接安坐下來,應該坐在伸手可以拿到鉢、而且靠近大門口的地方。』」。就在門扇後面坐了下來。。迦留陀夷和一位正在持齋戒的居士女說話。這時有一位託缽乞食的比丘來到這戶人家,聽到迦留陀夷的說話聲音,便嫌棄責怪說:「為什麼在施主家裡有屏障遮蔽的隱密地方坐著,讓我們大家搞不清楚到底在裡面做些什麼事?」。前去乞食的比丘出城回到舍衛城,來到僧眾居住的園林精舍中,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向其他比丘詳細地說明。。比丘們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都嫌惡並責備迦留陀夷說:「你怎麼可以在供養飲食的居士家中,坐在有寶物屏風遮蔽的隱密地方呢?」。各位比丘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恭敬地坐在旁邊,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世尊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雖然心裡明白但還是刻意詢問迦留陀夷:「你真的在供養飲食的居士家裡,在放有貴重財物且隱密的地方,坐著跟女人說話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種種方式嚴厲地批評迦留陀夷說:「你的這些行為是不對的,既不符合僧眾應有的儀態,也不符合出家人的戒律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更不符合隨順解脫的教法,是你絕對不應該做的事。」。「為什麼要在有提供飲食的人家裡,坐在放有貴重財物又隱密的地方呢?」。斥責迦留陀夷之後,佛陀對比丘們說:「這個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與過失的情境中,這是第一次有人做出違犯戒律的行為。。從現在開始為諸位比丘制定戒律,這是為了積集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在居士家裡,明知屋內有貴重寶物,卻還在隱蔽不顯眼的地方坐著,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說明佛陀宣說此段戒律的空間與時間背景。
    屬於典型的六成就(信、聞、時、主、處、眾)中之「時成就」與「處成就」,律部經典以此交代制戒的歷史歷史現場,不作象徵義或法界義之延伸詮釋。

    此句為《四分律》中記載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敘事文本。
    律部經典在敘述僧侶過去的在家關係時,通常不帶有玄奧的象徵或大乘法界義理,僅是客觀記錄引發後續違犯戒律事件的人物背景、相貌特徵與人際關係,以此作為僧團制定特定戒條的現實歷史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比丘與女居士之間彼此生起愛染、心念相互牽纏的情形。
    律典以此類僧伽因緣作為制戒的背景,展現出防護諸根、遠離染著在修持戒律中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比丘至居士家受供時應遵守的威儀與戒規。
    佛陀因應僧團比丘至在家人家中乞食或受齋時的實際情況,制定了保護僧團名譽與防止嫌疑的規則。
    若居士家中藏有財寶,比丘不可深入屋內安坐,以免招致偷盜財物的嫌疑,亦是防範居士心生猜忌。
    坐在「舒手及戶」的門口顯眼處,既符合威儀,也保持了出家人的清白與防嫌界線,體現律部「防顯防嫌」的制戒精神。

    此句記述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舉止。
    律典中詳細規範僧眾的日常生活與威儀,甚至進入居士家中的舉止都有所限制,旨在防嫌、避免譏嫌並收攝身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結戒因緣。
    記述迦留陀夷比丘在居士家中屏障隱密處與女子獨處共語,引發前來乞食比丘的嫌疑與責怪。
    律航原則強調防嫌,出家比丘不應在隱密處與不相應的女子獨處,以免招致社會大眾或同修的譏嫌與不清淨的猜疑,此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本句記述乞食比丘將其在城外所遭遇的事件(即結戒之因緣)帶回僧團,向大眾稟報。
    此為律藏中典型的「因緣發起」敘事,展示了戒律制定前,比丘如何將實際發生的狀況反饋給僧伽,進而促成佛陀制定相應戒條的運作機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清淨比丘對迦留陀夷不當行為的訶責。
    律典中強調僧伽的威儀與防嫌,迦留陀夷在居士家中(食家)有遮蔽的隱密處(寶屏處)與婦女共坐,違反了僧伽應保持的公開、清淨威儀,易引發居士譏嫌,故遭持戒清淨的比丘們責難。
    這也是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記述比丘們依循律制僧伽禮儀,集體向佛陀請示或舉報事件的標準流程。
    在律典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通常是引發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因緣的導火線,展現了僧團凡事依律、依佛陀教導而行的運作模式。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之制戒因緣。
    世尊雖具足非見之知,但為制戒之嚴謹性與公正性,依循「知而故問」的常例,親向當事人核實制戒緣起。
    此展現律部制戒「因事制戒」與「僧事僧斷」的實踐精神,不以神通或片面之詞定罪,必當面審訊以彰顯戒法之清淨與公信。

    此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間問答時的應對之詞,用於坦白承認事實,符合律制中誠實、不妄語的戒律要求。

    本句為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結尾語。
    在律典對話語境中,通常承接上文的回答或請示,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敬意與信順。

    本句為佛陀因制戒而呵責比丘的律典常見過犯緣起語境。
    佛陀透過「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四個層面,由外在行儀到內在戒德,全面否定迦留陀夷的犯戒行為,以此向僧團重申出家眾應遵守的行為準則,作為隨後制定戒律的法制基礎。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條。
    律典中為了防範比丘受人譏嫌,或避免引發盜心與不必要的誤會,嚴格規範比丘與居家男女交往的威儀。
    此處是針對比丘在居士(食家)家中,坐在有財寶且視線隱蔽之處所提出的質詢,旨在遮止可能引發的犯戒嫌疑或世間譏嫌。

    此句記述佛陀因迦留陀夷比丘犯過而制戒的因緣。
    佛陀對犯過者進行嚴厲處置與斥責,並以此誡勉大眾,展現律典中依過失而制定戒律的「隨犯隨制」原則,旨在令僧團清淨、正法久住。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制定戒律」的因緣敘述。
    律典中每條戒律的制定,皆因有比丘或比丘尼於特定情境中(多種有漏處)首次做出不當行為,佛陀隨即以此為制戒的因緣(最初犯戒)。
    「有漏」在此指能引發煩惱、過失的世俗染污境,而非探討大乘玄理。

    此為律部《四分律》中制定僧殘或單墮戒的緣起與根本戒條宣告。
    佛陀表明制戒並非無因,而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制戒的利益與功德,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本戒核心在於防範比丘於居士家中隱蔽處與女子獨處,或因處於藏寶隱蔽處而引發偷盜、受嫌等嫌疑,故結歸為「波逸提」罪,用以規範出家眾的威儀與對外接觸的清淨。

名相註解
  • 同友婦:共同結交的朋友之妻子。
  • 舒手及戶處:指伸手可及且靠近大門、門戶的地方。意指不可深入居士家中的隱密處,應坐在門口光明正大之處。
  • 戶扇:指門扉、門扇。
  • 寶屏處:指用珍貴屏風或障蔽物遮擋、外人無法直接看見的隱密處。
  • 一面坐:退坐於一旁適當的位置,既不失恭敬,又不妨礙尊者視線。
  • 知而故問:諸佛如來雖悉知眾生心行與事件始末,但為制戒或說法利益眾生,仍刻意提問的常法。
  • 屏處:隱蔽、不為外人所見所聞的地方,在律部中通常涉及與女人獨處之處所。
  • 坐語:與女人共同坐著交談,於律部中屬易引人嫌疑或犯戒之行為。
  • 實爾:確實如此、真的像這樣。
  • 有漏:漏指煩惱。指能引發煩惱、漏落生死流轉的事物或處所。在律典語境中,特指容易使僧眾心生染著、進而違犯戒律的世俗環境或情境。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 迦留陀夷,本處俗時有白衣同友婦名曰 齋,顏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時迦 留陀夷繫意在齋憂婆私,齋憂婆私亦繫意 在迦留陀夷所。爾時尊者迦留陀夷,到時著 衣持鉢,往至齋憂婆私家,自念言:「世尊作 如是語:『食家中有寶不應安坐,應在舒手 及戶處坐。』」即便在戶扇後坐。時迦留陀夷 與齋憂婆私共語,時有乞食比丘來至彼 家,聞迦留陀夷語聲嫌責言:「云何在食家 中有寶屏處坐,令我等不知為何所作?」時 乞食比丘出還舍衛城至僧伽藍中,以 此因緣具白諸比丘。諸比丘聞,其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迦 留陀夷言:「云何在食家中有寶屏處坐?」諸 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知而故問迦留陀夷:「汝審在食家 中有寶在屏處坐語耶?」答言:「實爾。世尊!」世 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在食家中有寶在屏處 坐耶?」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食家中有寶在屏處 坐者,波逸提。」

64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互見法。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等)的定義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釋義過,後續條文再度出現時,便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具體定義,以保持律文結構的精簡。

比丘義如上說。

65
白話直譯
所謂食,指女子是男子的食物,男子是女子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食」,是指女人能引發男人的貪欲執著,男人也能引發女人的貪欲執著,彼此互為貪愛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食」並非指維持色身營養的段食(食物),而是指男女之間因性慾與貪愛而產生的染著與消耗。
    律典以此說明男女貪欲如食物般令人執著、滋長生死,旨在警示出家眾應斷除對淫慾的貪著,以維護梵行清淨。

食者,女是男 食、男是女食。

66
白話直譯
所謂寶,指車璩、馬瑙、珍珠、琥珀、金、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寶物,是指硨磲、瑪瑙、珍珠、琥珀、黃金和白銀。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的具體定義。
    在《四分律》等戒律語境中,為了明確界定盜戒、蓄寶戒等戒條的犯相與持犯界限,必須對涉入的物質對象進行精確分類與定義。
    此處列舉古印度社會常見的珍寶種類,作為判斷僧侶是否違犯相關戒律的法理依據,避免含混籠統。

寶者,車璩、馬瑙、真珠、虎珀、金 銀。

67
白話直譯
所謂屏處,指樹、牆壁、籬笆,或衣物遮擋及其他物品遮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屏處,是指由樹木、牆壁、籬笆柵欄,或是衣服及其他物品所遮擋、能隱蔽而不為人見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條環境與情境的具體定義。
    在《四分律》等比丘、比丘尼戒中,「屏處」通常指隱密、能遮蔽視線或聽覺的處所(如與男子獨處或行事之處)。
    律藏在此以具體物質(樹木、牆壁、籬笆、布幔衣服等)來明確界定何種環境構成「遮障」,作為判斷是否犯戒的客觀依據,展現律部依據實境、條理分明的法相特徵。

名相註解
  • 籬柵:籬笆或柵欄,可用作隔斷與遮蔽的設施。
  • 衣障:以衣服、布幔等織品作為遮蔽的障礙物。

屏處者,若樹、牆壁、籬柵、若衣障及餘物 障。

68
白話直譯
那比丘進入供食人家,在有寶物的屏風後坐著,伸手能觸及門戶,讓乞食比丘看見。若比丘在供食人家中,坐在有寶物的屏風後,犯波逸提。若是盲而不聾,犯突吉羅。若是聾而不盲,犯突吉羅。若是站著而不坐,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比丘到居士家裡接受供養時,如果在有貴重屏風的地方坐下,應該坐在伸手就能夠碰到門戶的位置,並且要讓前來乞食的其他比丘能夠看見自己。。如果有比丘在藏有寶物的在家人家裡,坐在隱蔽、他人看管不到的地方,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對方是盲人但不是聾人,這樣做會犯突吉羅罪。。如果只是耳朵聽不見,但是眼睛沒有失明,這樣會犯下突吉羅罪。。(比丘在不該站立的場合)站著而不坐下,這違反了威儀,屬於突吉羅罪(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進入白衣(居士)家受食的威儀與結戒因緣。
    律制規定比丘入白衣舍在有屏障隱密處(如寶屏)坐時,必須保持防嫌與安全的距離。
    坐在伸手可及門戶的位置,一者便於遇到特殊狀況時離去,二者使外來乞食的其他比丘能清晰看見,避免與白衣行非梵行或引發譏嫌,體現律典藉由規範外在威儀以防微杜漸、護持僧團清淨的根本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單墮法(波逸提法)。
    此戒條設立的因緣,是為瞭解免比丘在居士家中屏處(隱蔽處)坐時,若該戶人家正好遺失寶物,比丘會因此遭受嫌疑與毀謗。
    此律制旨在保護僧團清淨,避免世俗譏嫌與法律糾紛,屬於僧伽威儀與防嫌的戒法。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犯戒結罪的條文。
    在特定不當的行為情境下(如比丘對特定對象作不當說法或舉措),須根據受眾的感官健全與否(此處為失明但聽覺健全者)來區分結罪的輕重。
    此處判定結犯輕垢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出家眾威儀或特定行為的違犯判決。
    在律部語境中,「突吉羅」為輕微的惡作罪。
    此處根據僧眾在特定情境下(如瞻視、作務或受戒等身心狀態判定)的感官殘缺狀況,若屬於耳聾但目不盲者,因其行為或受戒資格在律制上的特定限制或違失,判定其成立突吉羅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威儀與戒律行為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此條規範比丘在特定日常情境(如受食、聽法或與信眾互動時)應保持相應的坐立威儀,若不依規定「立而不坐」,則構成違反眾學法或威儀的輕罪,旨在維護僧團的莊嚴與居士的恭敬心。
    此處應依律典制戒因緣與行為規範解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寶屏:指裝飾有貴重寶物或雕飾的屏風,在古代白衣家中屬於較為隱密或貴重之處。

彼比丘入食家中有寶屏處坐,使舒手 得及戶,令乞食比丘見。若比丘食家中有 寶在屏處坐者,波逸提。盲而不聾,突吉羅。 聾而不盲,突吉羅。立而不坐,突吉羅。

69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是這種情況,就犯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的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中,比丘尼若違反特定戒條,其罪相屬於「波逸提」(懺悔罪),必須依律制向大眾或特定對象進行懺悔方得清淨。
    此為律部規範僧團行為與維持僧伽清淨的教法框架,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論書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名。
    在僧伽戒條的適用範圍中,除了針對具足戒的比丘或比丘尼外,此處將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出家眾亦納入規範。
    若彼等違反此條戒律,則依律部判罪標準結歸為「突吉羅」罪,屬於較為輕微、需向人懺悔或自我責心即可清淨的違犯。

    此句為律部(四分律)中對於某種特定行為、戒條或僧伽規範的結罪、判定之詞。
    意指比丘或比丘尼若作出了前文所述之違背戒法行為,即構成實質的違犯、結罪。

比丘 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70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在供食人家中有寶物坐處,伸手能及門戶,讓乞食比丘看見;或有兩位比丘作伴;或有認識的人在旁邊;或有客人在同處且不盲不聾;或只是經過未停留,或突然生病倒地,或被強者挾持,或被拘禁,或有生命危險、或難以守梵行,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不算犯戒的情況:如果比丘在供養飲食的居士家中,室內設有貴重的座位,此時比丘只要伸手就能夠觸及門戶,並且能讓外面來乞食的其他比丘看到自己的身影;。如果有兩位比丘互相結伴同行;。如果有具備分辨能力的其他人在旁邊;。或者是有些外來的人待在一個地方,他們並不是盲人或聾子;。或者是從前面路過而沒有停下來,或者是突然生病倒在地上,或者是被有權力或力氣大的人扣留,或者是被綁架關起來,或者是遇到了生命危險、或者是遇到了無法守持清淨戒行的危難,在這些情況下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法中的「不犯」開緣條文。
    佛教戒律在制定禁止行為時,通常會根據動機、環境、能見度等條件設立免責條款。
    此處規定比丘若身處有貴重座具的居士家中,只要其座位臨近門戶(伸手可及),且大門敞開、能讓外面的乞食比丘看見其身形,即表示該環境公開透明,無涉嫌行非梵行或與婦女祕密共處的嫌疑,因此不構成犯戒。

    此句為律典中制定戒律或規範的緣起、情境鋪陳。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僧眾結伴同行涉及僧伽的集體行為規範、互相護持以及威儀防護,在此明確限定行為主體與情境為「兩位比丘共同行動」。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條中關於共處、共宿或私語的限制條件。
    律中此處的「識別人」,是指年齡或心智上已具備理解言語、分辨是非能力的旁人。
    此條件的設定是為了防範因旁人知情或作證而造成的譏嫌、毀謗,或防範遮掩非法律行的可能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生活規範、布薩或羯磨等特定情境的背景敘述。
    此處「不盲不聾」強調此人具備正常的身心感知能力,能夠聽取並理解僧團的宣告或教誡,在律制中常作為判定其是否具備參與特定僧團事務、受戒或作證之法定資格的客觀條件。
    應依律部務實、具體的法相語境解讀,不可引申為大乘經論的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不犯情況)說明。
    佛教戒律雖嚴格,但並非一成不變,而是兼顧現實中的非抗力因素與特殊情境。
    當比丘因生病、受外部強權控制、或面臨生命與梵行受到威脅等身心不由自主的突發狀況時,因缺乏犯戒的自發意圖(無犯意)且受外境逼迫,故律制特別開許,判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寶坐:指貴重、高廣或裝飾華麗的座具、牀榻。律制比丘不可隨意坐臥高廣大牀或施主家尊貴的座位,此處為開緣條件之一。
  • 伴:結伴、同行者。在律制中,僧眾出行通常要求有伴,以避免單獨行動引發譏嫌或遭遇不淨事緣。
  • 識別人:指具有分辨能力、能聽懂人類言語並理解其意義的人(通常指滿定歲數、非瘋狂或失心者)。
  • 在邊:在旁邊、在附近。指在能見、能聽或足以構成遮障的空間距離內。
  • 客人:指外來、暫時寄居或非本寺院常住的僧人或居士。
  • 不盲不聾:指視覺與聽覺功能健全,在律法語境中代表具備正常的領納與溝通能力。
  • 從前過不住:指從前面路過而沒有停下來。此處指非故意違反某種停留或不停留的限制,僅是路過。

不犯者,若在食家中有寶坐,舒手 得及戶,使乞食比丘見;若有二比丘為伴; 若有識別人在邊;或有客人在一處不 盲不聾;或從前過不住,或卒病倒地,或 力勢者所持,或被繫閉,或命難、或梵行難, 不犯。

71
白話直譯
不犯者,是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以及被癡愚、瘋狂、心神混亂、痛苦煩惱纏繞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當事人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被極度痛苦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說明開緣(不犯)的通例公式。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相與心性狀態。
    佛陀制戒具備隨犯隨制、不溯及既往的原則,故「最初未制戒」者不罰;同時,佛教戒律重視犯罪主觀意圖(作意),若因精神失常、神智錯亂或身心遭受極大痛苦逼迫而失去行為控制力,此時不具備健全的作意,故不構成犯戒。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72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尊者迦留陀夷,過去在家時有位白衣親友婦人名叫齋,容貌端正,迦留陀夷本人生相也端正。這時迦留陀夷心繫於齋優婆私,齋優婆私也心繫於迦留陀夷。當時尊者迦留陀夷到了時候,穿好衣服拿著缽,前往齋優婆私家,在露天處與她同坐談話。有一位乞食比丘來到這家,見到迦留陀夷與齋優婆私在露地同坐談話,便責備尊者迦留陀夷說:「怎能與齋優婆私在露地同坐談話?」這位乞食比丘在舍衛城中用完齋後,回到僧伽藍,將此事緣由告訴諸比丘。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迦留陀夷說:「怎能在齋優婆私家露地與她同坐談話?」當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實稟白世尊。世尊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迦留陀夷:「你是否真的與齋優婆私在露地同坐談話?」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當時世尊以種種方式呵責迦留陀夷:「你所作不當,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非隨順行,不應如此。」「為什麼,迦留陀夷!」「怎能在齋優婆私家露地與她同坐談話?」呵責迦留陀夷後,告訴諸比丘:「這癡人!有許多煩惱漏失之處,最初便犯戒。從今以後,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如是說:若比丘獨自與女人在露地同坐,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迦留陀夷尊者在家修行未出家時,有一位女性親友名叫『齋』,她的容貌非常端正莊嚴,而迦留陀夷尊者自己的相貌也同樣端正。。迦留陀夷把心思都集中在持齋戒的居士女身上,而那位持齋戒的居士女也同樣把心思集中在迦留陀夷身上。。這時候,尊者迦留陀夷到了出去乞食的時間,他穿好衣服、拿著飯鉢,走到一戶舉辦齋會的在家女居士家裡,在沒有遮蔽的戶外空地上和她坐在一起說話。。有一位托鉢乞食的比丘來到這戶人家,看到迦留陀夷和一位正在持齋戒的在家女居士,一起在沒有遮蔽的空地上坐著說話。這位比丘立刻嫌惡並責備尊者迦留陀夷說:「你怎麼會和持齋的女居士在露天的地方坐在一起說話呢?」。這時候,在舍衛城裡託缽乞食的比丘喫飽後,回到寺院僧團中,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其他比丘。。比丘們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樂意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就嫌惡並責備迦留陀夷說:「你怎麼會在持齋戒的清信女家裡,在沒有遮蔽的空地上和她坐在一起說話呢?」。那時候,比丘們走到世尊住的地方,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報告世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眾,雖然心裡明白卻故意詢問迦留陀夷:「你真的和一位來受齋戒的清信女,在沒有遮蔽的空地上坐在同一個地方說話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世尊用各種方法訓誡迦留陀夷說:「你的這些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舉止威儀、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梵行、不符合順應佛法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迦留陀夷,你認為是怎麼回事呢?。在持齋的在家女信徒家裡沒有遮蔽的空地上,兩個人單獨坐在同一個地方說話嗎?」。責備了迦留陀夷之後,佛陀對比丘們說:「這個愚癡的人!。這裡存在著許多容易產生煩惱與過失的漏洞,是最初創制並違犯這條戒律的起因。。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以至於讓正法能長久圓滿地存在。以後要宣說戒條的人,應當這樣念誦:如果有比丘單獨和一個女人在沒有遮蔽的空地上同坐,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時的地點,屬於律部歷史背景與因緣的客觀記述。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戒律因緣的敘事背景。
    透過敘述尊者迦留陀夷與其俗家親友之妻「齋」雙方皆容貌端正,為後續引發染著心、違犯戒律的因緣作鋪墊。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的真實記錄與戒條制定的歷史脈絡,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迦留陀夷與持齋戒的居士女因彼此心念繫著、互相愛染,進而引發後續破戒或遭受譏嫌的因緣。
    律典重在規範僧團戒律與防非止惡,此處直實記錄出家眾與在家眾因未能攝心防護而產生的染著情狀,以此作為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並非闡述玄妙法理,故應依律部實際敘事語境解讀。

    本句敘述尊者迦留陀夷在規定的入城乞食時間,前往在家女居士家中,並在缺乏遮蔽的露地與女子同坐共語。
    此情境在律典中通常是制定戒律(如不定法或僧殘法中與女人露地共坐)的因緣背景,用以規範比丘與異性接觸時的儀軌與界線,避免社會譏嫌或引發不淨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之制戒因緣。
    記述乞食比丘目睹迦留陀夷尊者與在家女居士於無遮蔽之露地獨處對坐言談,因而提出質疑與譏嫌。
    此乃僧伽與在家二眾接觸時,為防範譏嫌、維護僧團清淨及居士信心,進而促成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定法或波逸提法)之典型律典敘事語境。

    本句記述比丘依律制入城託缽,飯食訖返回住處,並將入城所見之突發事件或不合律儀之情事(因緣)向僧團大眾報告。
    律藏的成立多具備此類「因緣(起)」結構,即由特定事件引發,最終由佛陀據此制定或修訂戒律。
    此處體現了僧團內部資訊流動與集體維護戒律的運作機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持戒嚴謹的比丘對迦留陀夷非梵行舉措的制責。
    這展現了律部聖典中「因茲制戒」的緣起背景,強調出家眾應保持威儀,避免與異性於無遮蔽處單獨共坐言談,以防外人譏嫌並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記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事件的日常軌範。
    在律部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是制戒或評斷僧伽事務的典型緣起公式。
    比丘遭遇疑難或不法僧事時,不可擅自判斷,須依僧伽程序向佛陀如實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處置方式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之一的迦留陀夷與女眾不當接觸而結戒的因緣。
    律藏中常見「知而故問」的敘事公式,展現佛陀並非不知情,而是為了制戒、令大眾信服並彰顯戒律的嚴肅性,必先經過當事人親自確認。
    此處涉及比丘與女眾於無遮蔽的「露地」共坐談話,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制戒的前置因緣,展現律部依因緣、實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比對事實時的答話。
    在律典的審理或問答語境中,此語代表當事人坦白承認所指控或詢問的事實,是結罪或釐清戒律適用情境的重要事實依據。

    此處為佛陀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尊稱的對話結語或起頭,屬於律藏敘事中的稱呼語。

    此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比丘犯錯而進行制戒前的呵責。
    佛陀以「非威儀」等五種不當性質,嚴厲指出犯戒者的行為背離了出家僧侶應有的戒律規範與清淨身口意業,以此引導僧團明辨是非,作為制定戒律的因緣。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迦留陀夷的詰問或啟問。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藉由「云何」來導出對僧眾行為的審詢,或是針對特定戒律、事件進行法義與制戒因緣的釐清,用以引導弟子自我反省並確立戒法。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與女人同處的戒條問詰(可能涉及不定法或波逸提)。
    此處為佛陀或戒師詰問比丘是否在無遮蔽、無屏障的露地與女居士獨自共坐言語,藉以判定是否犯戒。
    律典語境強調戒相的具體情境與威儀,著重於時、處、人等犯戒緣起,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展示律藏中佛陀因僧眾犯錯而制定戒律的「緣起」過程。
    佛陀對犯過者進行嚴厲的呵責,是為了令其反省,並向大眾宣示該行為的非當,隨後建立制度(制戒)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在律部語境中,「癡人」並非無端謾罵,而是指缺乏破除煩惱的智慧、行為違背解脫正道的修行者。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說明制戒緣起(因緣)的結語。
    律宗語境中,「有漏處」指引發煩惱、過失或譏嫌的處所或事由。
    佛陀依隨特定比丘於特定人事物引發過失的因緣,以此為制戒的起點(最初犯戒),即所謂「隨犯隨制」,藉此杜絕未來僧團中更多的漏失。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單獨與女人在露地同坐的戒條緣起與正文。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利益),其最終目的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進而使正法能長久住世。
    此戒屬於波逸提,旨在防範比丘因與女性單獨在無遮蔽處接觸而引發譏嫌或生起染著心。

名相註解
  • 本處俗時:指尚未出家、仍處於世俗在家的時期。
  • 親友婦:親友的妻子。
  • 齋優婆私:指正在持守齋戒(如八關齋戒)的在家女居士。優婆私即優婆夷(Upāsikā)的異譯,意譯為清信女、近事女。
  • 露地:沒有遮蔽、牆壁或屋頂的空曠地面。
  • 共一處坐語:兩個人在同一個地方坐著交談。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 迦留陀夷,本處俗時有白衣親友婦名曰 齋,顏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時迦留 陀夷繫意在齋優婆私所,齋優婆私亦繫意 在迦留陀夷所。爾時尊者迦留陀夷到時著 衣持鉢,往至齋優婆私家,在露地共一處 坐語。有一乞食比丘來至其家,見迦留陀 夷與齋憂婆私共露地一處坐語,即嫌責 尊者迦留陀夷言:「云何與齋憂婆私露地 共一處坐語耶?」時乞食比丘舍衛城中食已, 還僧伽藍中,以此因緣語諸比丘。諸比丘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迦留陀夷言:「云何在齋憂婆私 家露地共一處坐語?」爾時諸比丘往至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 迦留陀夷:「汝實與齋憂婆私露地共一處坐 語耶?」答言:「實爾。世尊!」爾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迦留陀夷:「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迦留陀夷!在齋憂婆私家露地共一處坐語 耶?」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獨與女人露地坐,波逸提。」

73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定義和含義,與上文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文結構。
    在《四分律》中,對於核心術語(如「比丘」)在首次出現時已有詳細的法相定義與界定。
    此處再次提及該術語時,因定義相同,故直接採取「義如上」的方式引前文,以避免條文重複冗長,維持律文的嚴謹與簡練。

比 丘義如上。

74
白話直譯
女人,指有智慧且命根未斷的女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女人,是指人類的女性,具有意識思維能力,而且壽命命根還沒有斷絕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對戒相與罪相判定範圍的「名相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為了精確界定犯戒的對象與結罪的輕重,必須對「女人」一詞給予極其嚴格的法律式定義。
    此處強調「人女」、「有智」(非無知覺者、非癡狂至無法辨別者)且「命根不斷」(指活人,若已死則屬於死屍,結罪不同),完全依循律部實用、具體、重法律因緣的次第語境,不涉及大乘性空或法界圓融等抽象法義。

名相註解
  • 女人:律典中特指具備結罪要件的人類女性。
  • 有智:具備基本的心智、知覺與識別能力,能領受外在行為者。
  • 命根:維持有情眾生生命體溫、壽命與識隨逐的根本力量。命根不斷即指尚未死亡的活體。

女人者,人女有智、命根不斷。

75
白話直譯
獨,指一位女人與一位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單獨相處」,是指只有一個女人和一個比丘兩個人單獨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不定法」或「僧伽婆屍沙」中有關與女人獨處的戒相定義。
    律部在制定戒律時,對每一條戒的關鍵字都有嚴格的法相定義。
    此處明文界定,凡是一個比丘與一個女人在沒有第三者(如成年男子或知解人)在場的情況下共處,即構成律制上的「獨處」,這是為了防範譏嫌並杜絕可能引發的毀犯戒體行為。

名相註解
  • 獨:指單獨、獨處,律部中特指無第三者在場的男女共處狀態。

獨 者,一女人、一比丘。

76
白話直譯
屏處,指看不見或聽不見的隱蔽處。所謂見屏處,是指因塵霧或黑暗而看不見對方面容。所謂聞屏處,是指平常說話卻聽不見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屏處,是指眼睛看不到的隱蔽地方,以及耳朵聽不到聲音的隱蔽地方。。這裡說的「見屏處」,是指因為沙塵、大霧或是一片漆黑,導致彼此看不清面貌的隱密地方。。這裡所說的「屏處」,是指用平常說話的音量講話,別人就聽不到聲音的隱密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戒相與犯相的「名相分別」(術語定義)。
    在比丘戒或比丘尼戒的某些戒條中(如與女人在屏處獨坐等),「屏處」是構成犯戒的重要環境條件。
    律典在此嚴格界定「屏處」包含兩種:一種是他人眼睛看不見的「見屏處」,另一種是他人耳朵聽不到談話聲音的「聞屏處」。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戒相環境的定義。
    「屏處」在律會中通常指隱密、遮障、他人無法看清或聽清的處所,此處特別針對「視覺上的遮障」進行界定,說明在塵土揚起、大霧瀰漫或缺乏光線的黑暗中,彼此面貌無法辨識的狀態,以此作為判斷是否構成非梵行或與犯戒相關環境的法律依據。
    律部的詮釋須依循法理條文的具體定義,不涉及大乘經論的象徵或心性闡述。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戒相與威儀情境的法相界定。
    律中有關「屏處」(隱密或遮蔽之處)的判定,是以「平常說話聲音是否能被旁人聽聞」為實質標準,用以作為判定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犯戒(如屏處與女子共坐等)的界線。
    此解析依循律部實踐與結界、犯相之因緣次第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見屏處:指有障礙物遮擋,他人肉眼無法直接看見的隱蔽處。
  • 聞屏處:指距離較遠或有隔音屏障,他人耳朵無法聽清其談話內容的隱蔽處。
  • 常語:平常說話的音量與語氣。

屏處者,見屏處、聞屏處。見 屏處者,若塵霧黑闇不見面。聞屏處者, 常語不聞聲。

77
白話直譯
若比丘獨自與女人在露地同坐,犯波逸提。若是盲而不聾,犯突吉羅。若是聾而不盲,犯突吉羅。若是站立未坐,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獨自和女人在沒有遮蔽的空地同坐在一個地方,屬於波逸提罪。。如果只有眼睛失明但耳朵沒有聾,這樣會犯突吉羅罪。。如果剃度出家者或受戒者是耳聾但沒有失明,則犯突吉羅罪。。如果在應當坐下的場合卻站立著不坐下,這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中規範比丘行為的戒條(單墮法)。
    此戒律旨在防範比丘與女子單獨在公開且無遮蔽的場所共處,以避免引發外界譏嫌,維護出家眾的清淨威儀與僧團聲譽。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受戒或持戒中關於身體諸根具足與否的犯相規定。
    律制中若具備某種特定的身心殘缺狀況(如盲、聾、啞等諸根不具),在特定律儀情境下(如受具足戒或特定行事)會有所違犯。
    此處判定若僅是眼睛失明而聽覺尚存者,其行為或結罪屬於「突吉羅」級別。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受戒或剃度資格(遮難)限制的規定。
    依律典語境,諸根不具(如盲、聾、瘖瘂等)者,通常不聽受具足戒或出家,若剃度或授戒給此類身心殘缺者,主導的阿闍黎與羯磨僧團即觸犯突吉羅罪。
    此處針對「聾而不盲」的特定身心狀況,明文判定其違犯的戒律罪相等級。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日常威儀與戒律規範。
    在特定法事、受食或聽法等應當大眾同坐的場合,若無特殊緣故而刻意站立不坐,舉止失威儀且不合僧團秩序,即結犯輕垢罪。
    應依律部戒法語境判讀,不可導向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盲:眼睛失明,無視力。
  • 聾:耳朵失聰,無聽力。

彼比丘獨與女人露地共一 處坐,波逸提。若盲而不聾,突吉羅。若聾 而不盲,突吉羅。若立不坐,突吉羅。

78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名比丘尼的行為,構成了波逸提罪,也就是必須向其他僧尼懺悔以令罪業墮落的罪過;。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與結罪主體的標題或定罪結論。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戒相與判罪界線。
    此處明確指出違犯前述戒條的主體為比丘尼,其應得的罪名與相應的懺悔制裁為波逸提。
    若不依律懺悔,此罪將導致墮入惡道。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判定。
    在《四分律》的戒相中,除了比丘與比丘尼等具足戒僧眾外,對於尚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及沙彌尼等出家小眾,若有違犯相應之行為,其所結罪相為「突吉羅」(惡作、輕垢罪)。
    此體現律制涵蓋所有出家五眾,依其身分與戒體判定相應的違犯程度。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定用語。
    在詳細闡述某種行為的構成要件(如具備特定心念、對象及行動)後,以此句作為結論,判定該行為已確立構成違犯特定戒條之罪。

比丘尼, 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79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是,有兩位比丘作伴;或有能分辨他人的人在旁邊;或有客人在同一處,且不盲不聾;或有人只是從前面經過並未停留;或突然生病倒地;或被強力所制;或被拘禁關閉;或遇到生命危險、或梵行難行時,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算犯戒,是指有兩位比丘一起作伴同行;。如果有懂事、有辨別能力的人在旁邊;。或者是有些外來的客比丘,在同一個地方共住,他們本身眼睛不盲、耳朵也不聾;。或者是從對方的面前經過卻不停下來;。或者是突然生病而倒在地上;。或者是被有權勢的人所脅迫、挾持;。或者是被關押、囚禁起來;。或者是遇到生命受到威脅的危難,或者是遇到清淨梵行受到逼迫的危難,在這種無可奈何的情況下不自願地做,就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開緣(不犯)的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特定戒條(如獨自與女人同行或在屏處等)為了防嫌與杜絕過失,會規定特定行為屬犯戒;但若有同伴(如兩位比丘同行)能互相監督、證明清白,則不在開罰之列,故稱「不犯」。

    此句屬於律典中判定戒相與羯磨(僧伽業事)是否成就的環境與對象條件。
    律制中諸多僧事或戒條的成立,常以「旁是否有具備理解與辨別能力之人(能知人語、辨是非者)」為判定界線,用以簡別無知覺、無行為能力、幼童或非人等不具備法律效力的對象。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團羯磨(集會辦事)或布薩時,處置客僧、住僧等僧事法律的相關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客人」特指從外地而來的客僧(客比丘);「一處」指同一結界或共住的處所。
    強調「不盲不聾」是用以確立這批客僧具備正常的聽審與表決能力,在僧團依法進行表決或聽誦戒本時,其身分與感官功能皆符合律製法效,必須依法納入計算(如數、與欲等僧事程序)。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威儀與敬意的規範。
    此處指僧眾在特定情境下(如見上座、尊長或特定威儀場合),若從他人面前直接經過卻不稍作停留、示敬或依律對答,屬於失威儀之行為。
    律典以此規範比丘的日常行止,以防範輕慢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關於僧眾日常生活、威儀或遭遇突發狀況時的戒律條文或背景敘事。
    律典記錄比丘因突發疾病而倒地的客觀現象,用以作為制定相關戒律、開緣情況或僧團互助照護的依據。
    在此律部語境下,應作純粹的僧伽生活事件與行為規範判讀,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不共住或犯戒的因緣辨析,說明比丘未能依律行持或失去自主權的客觀外在因素。
    此處指僧伽成員因外在強權、盜賊或有力人士的暴力與權勢所逼迫、挾持,導致其人身自由受限,乃至無法如法奉行戒律。

    此句屬於律典中說明比丘面臨的種種障礙或難緣。
    在律部語境中,「繫閉」指身心失去自由的監禁狀態。
    此處列舉出家眾可能遭遇的世俗官難或身心不自由之情境,用以說明在何種特定因緣下,僧團法事或戒律條文有其特殊的開遮持犯原則。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說明在特定極端困境下,比丘、比丘尼因非自願而未能持守戒相時,不構成破戒罪。
    律宗講求「心為戒本」,若非出於貪染或自主意志,而是受迫於生死關頭或退失梵行的強大外在壓力(如被強暴或受生命脅迫),則不構成犯戒的業道與罪相。

名相註解
  • 一處:指在同一個僧團結界之內,或指在同一個共住、共修的特定處所。
  • 從前過:從他人的前方或面前經過。
  • 不住:不停止、不停留,此處指未依律法長幼之序或威儀要求而停步示敬。
  • 所持:被束縛、控制、挾持或逼迫。

不犯者,有二比丘為伴;若有識別人 在邊;或有客人在一處不盲不聾;或從 前過不住;或卒病倒地;或為力勢所持; 或被繫閉;或命難、或梵行難,不犯。

80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迷、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正處於神智不清、精神錯亂、以及被極度痛苦所逼迫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極為重要的「開緣」(不犯)規定,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的理性與慈悲。
    律部體系中,每條戒律的最後通常會列出「不犯」的特殊情境,作為定罪的免責條款。
    凡是在佛陀正式因茲事體大而「開標制戒」之前的行為,皆不溯及既往(最初未制戒);而若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心智喪失或生理心理遭受極大痛苦逼迫而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的狀態下,因缺乏刻意的犯意與健全的作意,亦不成立犯戒。

不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81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跋難陀釋子與其他比丘爭執,想要懺悔,跋難陀卻心懷怨恨。後來某時,跋難陀釋子對那位比丘說:「你跟我一起到村裡去,我會給你食物。」比丘回答說:「好。」當時跋難陀到了時候就穿衣持缽,與那位比丘一起進入舍衛城,帶他到沒有食物的地方,四處繞行。剩下的時間不多時,跋難陀心想:「如果這位比丘離開舍衛城回到祇桓精舍,太陽就已經下山了。」跋難陀對那位比丘說:「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大惡人。」比丘問:「我犯了什麼錯?」跋難陀回答:「現在因為你,連我也沒辦法得到食物。長老你快走!我和你一起坐、一起說話都不快樂,我自己坐自己說才快樂。」跋難陀對那位比丘說完後,就自己進入舍衛城有食物的地方去吃飯。那位比丘離開舍衛城回到祇洹精舍時,太陽已經下山,沒能吃到食物,極度飢餓。有些比丘聽說這件事,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的人,便譴責跋難陀釋子:「怎麼可以對其他比丘說:『帶你去村裡,給你食物。』結果卻沒給比丘食物,反而說:『你快走!我和你一起坐、一起說話都不快樂,我自己坐自己說才快樂。』讓那位比丘回到祇洹精舍時,太陽已經下山,最後沒吃到食物,極度飢餓。」當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這件事緣由詳細稟告世尊。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團,呵責跋難陀釋子:「你所做的事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麼可以對其他比丘說:『給你食物。』竟然不給食物,反而說:「你快走!我和你同坐或交談都不歡喜,我獨自坐、獨自說話才快樂。」讓那位比丘進入祇洹,過了正午,沒能得到食物,極度飢餓嗎?」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後,告訴諸比丘:「這個愚癡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就犯了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長久住世,想要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對其他比丘這樣說:『大德!一起去村落,當給你食物。』那比丘卻始終不讓這位比丘得食,反而說:「你走!我和你同坐或交談都不歡喜,我獨自坐、獨自說話才快樂。」因為這個緣故,不是用其他方式讓他離開,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跋難陀比丘與其他比丘發生爭執,事後那些比丘想要向他認錯懺悔,但跋難陀心裡依然懷恨不肯原諒。。後來在另一個時候,跋難陀釋子對那位比丘說:「你跟我一起到村子裡去,我會給你食物。」。比丘回答說:「是的。」。到了乞食的時間,跋難陀穿好僧衣、拿著出家人的飯缽,和那位比丘一起走進舍衛城。跋難陀故意帶他到沒有人供養食物的地方,在周圍到處繞圈子。。時間還剩下一點點,跋難陀心裡想著:「如果這個比丘現在從舍衛城出發走到祇樹給孤獨園,抵達時恐怕就已經過了規定的用齋時間了。」。跋難陀對那位比丘說:「真是前所未有,你居然是個大惡人。」。比丘問道:「我究竟犯了什麼過錯呢?」。跋難陀回答說:「現在就是因為你,連我也一起沒飯喫了。」。長老,請您趕快離開!。「我和你一起坐著或是說話覺得不快樂,我一個人坐著、一個人說話才感到快樂。」。跋難陀跟那位比丘說完話之後,就進到舍衛城裡有提供食物的地方去喫飯。。那位比丘離開舍衛城走到祇洹精舍,此時規定的正午用餐時間已經過了,他沒有享用到食物,身體感到非常疲累。」。其他的比丘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苦行、樂意遵行戒律且懂得羞恥慚愧的比丘,都嫌棄責怪釋迦族的跋難陀說:「你怎麼可以對其他比丘說:『我帶你到村落去,給你食物喫。』。結果完全沒有給這位比丘任何食物,反而對他說:『你趕快離開這裡!。我跟你一起坐著或者聊天覺得很不快樂,我寧可自己一個人坐著、自己跟自己說話才覺得快樂。』。派那名比丘回到祇洹精舍,這時已經過了中午,結果他甚麼食物也沒得到,身體極度疲憊。。這時,比丘們走到世尊住的地方,以頭面頂禮佛足,然後坐在一旁,把這件事情的因緣完整地稟告世尊。。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釋家族的跋難陀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規範,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是清淨的行持,也沒有隨順教法修行,是你絕對不該做的事。」。為什麼要帶其他的比丘過去,並且對他說:『給你食物喫。』。到頭來還是沒有給他食物,隨後就對他說:「你趕快離開吧!」。「我跟你一起坐著或者聊天覺得不快樂,我自己一個人坐、一個人說話才快樂。」。「讓那位比丘進到祇洹精舍裡,過了中午能喫飯的時間,又喫不到東西,難道不會疲憊飢餓嗎?」。世尊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了跋難陀釋子之後,對僧團比丘們說:「這個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引發煩惱和過失的情境中,這是第一次有人做出違反戒律的行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甚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安住。以後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比丘對其他比丘說了這樣的話:『大德!。「我們一起去村子裡,我會分給你食物。」。那位比丘到最後都沒有吩咐人把食物分給這位比丘,反而對他說:『你離開這裡吧!。『我和你在一起不管是坐著還是說話,心裡都覺得不高興;我反而喜歡自己一個人坐著、自己獨自誦唸佛法。』。因為這樣的緣故,而不是為了其他正當的理由把別人打發走,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序分之通序,點明佛陀宣說此戒律法義的時間與處所。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律典,依阿含系語境,此處忠實記錄佛陀聖弟子集結時所確認的歷史說法地點,非屬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爭執後的互動。
    依律部語境,僧伽內部若有爭鬥,應依僧制進行和解與懺悔,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對方比丘已生起希求懺悔、化解怨結之心,而跋難陀仍執著於瞋恨、不願寬恕,此舉違背了律法中鼓勵和合、滅除怨諍的原則,為後續結戒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
    描述跋難陀釋子引導、約請另一位比丘一同前往村落化緣或乞食的前置起因,用以引出後續違反僧伽戒律或威儀的事件背景。
    此處應依律部語境作客觀敘事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此句為僧團日常律制生活中的對答,展現比丘在接受詢問、訓誡或確認事實時的誠實與隨順態度。
    律部文體多為紀實性對話,此處「爾」為當時口語中表示肯定、承諾或確認的答話,反映僧伽內部溝通的質樸與直接,無大乘經系的象徵或玄妙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
    記載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因心懷嫉妒或嫌恨,故意在乞食時間帶同伴前往無法獲得供養的貧瘠或偏僻處,並刻意在周圍繞行以耗費其時間與體力,使其無法及時獲得飲食。
    此舉屬於僧團中違反戒律、惱亂同修的行為,旨在揭示制定相關戒條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跋難陀比丘內心的思維,涉及僧伽日常生活中關於「非時食」等戒律的時間限制。
    跋難陀透過對地理距離與步行時間的預估,判斷該名比丘無法在規定時間內趕回僧團,反映出律典中對於「時限」與隨犯結罪過程的因緣記載,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因緣。
    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因自身或同伴的過失遭到非難,而以惡言回罵、誹謗清淨比丘。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並非講述深奧的佛理,而是記錄僧團內部的人事紛爭與違犯戒律的言行,用以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僧眾相互質詢或自審語境。
    在《四分律》等戒律文本中,當比丘被同修、大眾僧或佛陀指出行為不當、遭到課責或處分時,當事人往往會主動詢問自己究竟違反了哪一條戒相或犯了何種過失,以便如法懺悔或澄清。
    這展現了律制中依法律、依僧團程序進行審訊與釐清事實的特色。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與跋難陀比丘共同開戶、分食等因緣。
    此段展現出僧團生活中,因個人違規行為而牽連大眾或同伴無法依法受食的具體情境,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日常飲食、乞食規範及戒律制定的歷史因緣記載。

    此句為律部記載中僧團成員或相關人士之間的日常對話與急切叮囑。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僧伽生活、結界、或遭遇突發狀況時,要求特定長老盡速避嫌或離去,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威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尼結黨、同惡相助且拒絕接受他人勸諫的語境。
    此處反映出出家眾內部因見解或行為不隨順正法,導致僧團內部不和合,甚至拒絕與清淨比丘尼共坐、共語,執著於自身朋黨的惡行,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秩序與戒律遮制的背景敘事,不宜擴大解釋為大乘的獨居禪修功德。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在與特定比丘交談後,隨即進入舍衛城中的食處(如施食所、供養處或居士家)受食。
    此為律典中結戒因緣之敘事,用以建立僧團生活戒規之具體背景與事發經過,在律部語境中屬於單純的事件敘述,不應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過度解讀。

    本句記述比丘因錯過出家人規定的用餐時間而忍飢受累的情境。
    依據律典,出家人須遵守「過午不食」之戒律(時食與非時食)。
    比丘因往返舍衛城與祇洹精舍,抵達時已超過正午,依律不得再進食,因而呈現飢餓疲憊的狀態。
    此情境通常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非時食戒或與行腳、乞食相關的開遮)之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了跋難陀比丘因其言行不當,引發僧團中持戒嚴謹、具足慚愧心的清淨比丘們的警覺與不滿。
    在律典中,「嫌責」是佛陀制定戒律的前導因緣,透過僧團大眾對不當行為的訶斥,彰顯戒律為了防非止惡、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核心價值。
    此處非關形上學思辨,而是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檢持。

    此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居士或特定對象對前來託缽乞食的比丘產生不恭敬或惱恨之心,非但不供養飲食,反而驅逐比丘離開。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情境通常是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涉及比丘與居士往來、乞食威儀或受供斷食等規定)的緣由。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的僧殘法(或相關僧團共住犯戒緣起),記述比丘之間因見解、性格或戒行不和合而產生的排斥、諍論之言詞。
    在律典語境中,這反映了僧團內部同住、共事時的諍非或惡言相向,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用以規範僧眾的集體生活與和合共處。

    此句記述比丘因接受派遣而錯過僧團或居士供僧的時間(日影已過正午)。
    依據律制,比丘應持守「過午不食」的戒律,一旦「日時過」便不得再進食,故該比丘終至飢餓疲悴。
    這體現了早期僧團生活中,僧人依時乞食與嚴格持律的實際樣貌。

    本句描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事件的制戒緣起(因緣)。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為佛典中弟子見佛的標準禮儀,展現對佛陀(世尊)的至高敬意,隨後依據所發生的事實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的依據。
    此處語境屬於律部制戒緣起,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佛陀因僧眾犯錯而「因茲制戒」的經典教示。
    佛陀透過「非威儀」等四種層次,指出跋難陀的行為不僅違背了外在的行為軌範,也損害了內在的清淨道業,完全偏離了出家沙門應有的修持軌道,藉此向僧團開示戒律的嚴肅性與制戒的必要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之戒本結制背景,屬於律典中的呵責、質問語句。
    佛陀以此詰問特定比丘,指出其行為不符合僧團戒律規範(如涉及代為索求、或不當引導等律制關涉),藉此引出後續的制戒因緣。

    此句記述出家眾或居士未能依慈悲心或佈施心供養前來乞食者,反而加以驅逐之行為。
    在《四分律》中,此類記錄多作為制定戒律之因緣背景(緣起),旨在規範比丘、比丘尼之威儀與對待眾生、施主或同修之行持準則,避免引發世間譏嫌或違背慈悲攝受之本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生活互動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文字真實反映僧眾在日常共處、經行、坐禪或言語時發生的摩擦或心理偏好。
    法義上體現了比丘對於遠離憒鬧、追求獨處清淨(獨坐、獨語)的修行傾向,但在律部脈絡中,這通常是引發僧團諍事、不和合或制定特定戒律的緣由背景,應純粹理解為實際僧伽生活的言語記錄,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深奧的空性或禪定境界。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因故延誤比丘入寺進食時餐的僧事場景。
    律制規定比丘非時食犯戒,若錯過「日時」(正午以前的法定進食時間)即不得再喫固體食物。
    此處展現對僧眾因過時未食而導致體力匱乏的關切,體現制定僧伽生活規範時,對於日常飲食與色身調適的因緣考量。

    此句記述佛陀因跋難陀釋子犯過,以種種權巧方法給予嚴厲斥責,並對大眾宣說其愚癡行徑。
    在律部語境中,「呵責」是佛陀制戒前的必要教誡程序,旨在令犯錯者知恥改過,並藉此向大眾重申僧團戒律的嚴肅性。
    「癡人」為律典中佛陀制戒時對違犯者的慣用斥責語,意指其缺乏無漏智慧、隨順煩惱而犯戒。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說明。
    「有漏處」指引生煩惱、流轉生死的因緣或情境;「最初犯戒」即律宗所稱的「創制」或「第一作」,指某條戒律在僧團中首次被某位比丘(如六羣比丘等)所違犯,佛陀隨即以此為因緣而制定該條戒律。
    律部著重於止持作持,此處依因緣法闡明戒律制定的歷史脈絡與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四分律》中佛陀制戒的緣起與宣說戒條的通式。
    佛陀表明制戒並非無因無緣,而是為了「十句義」(十種成就僧團與正法發展的利益)。
    此處開啟了特定戒條的制訂,並規範了後世僧團在布薩說戒時應如何宣讀此條戒律的文句開頭。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日常生活與戒律規範的敘事脈絡。
    比丘或比丘尼在遊行或托鉢時,彼此約定共同前往村落以獲取供養、分配飲食,體現出僧團在維持生活資具時的互動原則與戒律生活實踐。
    語境屬於原始佛教及部派佛教的實修生活規約,應以字面實際生活的因緣、次第與戒律行為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理。

    此處記述僧團內部因個人嫌隙或特定緣由,比丘未依制分發或供給同修食物,並驅逐對方的具體情節。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涉及僧眾間飲食分配與言行對待的互動,常用於引出特定戒條的制訂因緣(緣起)。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成員間的相處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獨語」指比丘個人單獨誦讀經法、戒本或自言自語思維法義。
    此句反映出出家眾在共居僧團中,若與觀念、行持不合者同處(共坐、共語),易生惱熱與不樂,因而偏向選擇遠離憒鬧、獨攝其心的修持狀態,旨在突顯出家修行應樂於遠離執著與雜亂言說,安住於獨處之樂。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
    經文界定犯戒的動機與因緣,若比丘心懷特定惡意(如嫌棄、嫉妒或欲妨礙他人聽法),以此因緣故意將同住或在場的其他比丘打發離去,而不是出於其他合理的公事或正當理由(非餘方便),此行為即結歸為「波逸提」罪。
    此戒旨在維護僧團和合,防止僧眾間互相排擠或阻礙修學。

名相註解
  • 共鬪:共同爭執、格鬥或諍鬧,指僧團內部不和合的言語或行為衝突。
  • 懺悔:梵語 ksama,指認識到自己的過錯後,向他人表示悔過,求予寬恕,以期洗刷罪咎、重獲清淨。
  • 爾:如此、是的、對的,表示肯定的答詞。
  • 周迴遍行:在周圍各處兜圈子、繞遠路。此指跋難陀故意拖延時間的舉動。
  • 祇桓:即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位於舍衛城南郊的著名佛寺,常作為佛陀講經與僧團安居的場所。
  • 日時已過:指過了佛教戒律所規定的正午(日中)用齋時間。若日過中天以後飲食,則屬於違反「非時食」戒。
  • 未曾有:梵語 Adbhuta,此處作嘆詞用,意為「從未有過的事」或「真是稀奇、意想不到」,在律典對話中多用來表達極度的驚訝或斥責。
  • 過:在律部語境中指過失、罪咎,即違反戒律規定的行為。
  • 長老:音譯為阿育沙摩或具壽,是僧團中對戒臘較高、具德望之出家僧侶的尊稱,或僧伽之間的彼此客氣稱呼。
  • 若坐若語:或者一同坐禪、共處,或者一同談話交流。在律典中常指僧團成員日常的共處與溝通。
  • 不樂:不心生歡喜、不樂意。此處指因觀念或習氣不合,對僧團共住產生排斥心理。
  • 食處:指舍衛城內供養、施捨飲食的地點,或指居士設齋供僧之處。
  • 祇洹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與祇陀太子共同奉獻給佛陀及其僧團的精舍。
  • 不得食:未能獲得或無法進食合乎戒律要求的「時食」。
  • 聚落:指僧團出家修道處之外的平民村落、集落。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古印度舍衛國的著名佛教精舍,為僧伽居住、修行的處所。
  • 日時過:指過了正午進食的時間。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實行過午不食,正午之後的時間稱為「非時」。
  • 將:帶領、攜帶。
  • 餘比丘:其他的比丘、其他出家僧侶。
  • 與汝食:給你食物。汝,指對方。
  • 若坐、若語:或者共同坐禪、坐處,或者共同談話交談。
  • 獨坐獨語:獨自靜坐、獨自言語,指遠離他人共處的孤獨狀態。
  • 乏極:因缺乏食物充飢或勞累而導致體力極度疲憊困頓。
  • 教與:吩咐、命令他人給予。
  • 是比丘:這位比丘,指事件中被對待的特定比丘。
  • 獨語:獨自誦讀、持誦經戒或自言自語思維法義。在律部及阿含語境中,非指精神失常的胡言亂語,而是指個人獨自高聲或低聲誦念法要。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 釋子與餘比丘共鬪欲求懺悔,跋難陀結 恨在心。後於異時跋難陀釋子語彼比丘 言:「汝隨我行到村中,當與汝食。」比丘報 言:「爾。」時跋難陀到時著衣持鉢,與彼比 丘俱入舍衛城中,將至無食處,周迴遍行。 餘有少時在,跋難陀念言:「若此比丘出舍 衛城至祇桓中,日時已過。」跋難陀語彼比 丘言:「未曾有汝是大惡人。」比丘問言:「我作 何等過?」跋難陀報言:「今由汝故併使我不 得食。長老速去!我共汝若坐、若語不樂,我 獨坐獨語樂。」跋難陀語彼比丘已,便入舍 衛城中有食處而食。時彼比丘出舍衛城 到祇洹精舍,日時已過,不得食乏極。諸 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釋子:「云何語餘比 丘言:『將汝至聚落,與汝食。』竟不與比丘 食,便語言:『汝速去!我共汝若坐、若語不樂, 我獨坐獨語樂。』遣彼比丘還祇洹中,日時 過,竟不得食乏極。」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跋 難陀釋子:「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將餘比 丘言:『與汝食。』竟不與食,便語言:『汝速去!我 共汝若坐、若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使彼 比丘入祇洹中,日時過,不得食乏極耶?」爾 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已,告 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語餘比丘 如是語:『大德!共至聚落,當與汝食。』彼比丘 竟不教與是比丘食,語言:『汝去!我與汝一處 若坐、若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以此因緣 非餘方便遣他去,波逸提。」

82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定義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交代,指「比丘」一詞的具體定義、資格與內涵,已在前面法義中詳細解釋,此處不再贅述。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比丘的定義通常包含乞士、破惡、怖魔、淨持戒等實踐層面的身份與戒律要求。

比丘義如上。

83
白話直譯
村落有四種,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村』,是指四種類型的村落,其具體內容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對於戒本或法規名相的「分別」與釋義。
    律藏為了精確執行戒律,會對條文中的名詞進行嚴格定義。
    此處承襲前文,對戒文中所涉及的「村」之範圍進行界定,指明其包含四種類型的村落,以明辨比丘或比丘尼制戒及犯戒的空間界限。

村 者,四種村,如上。

84
白話直譯
食物,指的是正規的時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食」,是指在佛制定的正當時間內可以喫進去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四分律》中對戒條名相的界定。
    在僧伽律制中,食物依據可受持、食用的時間分為不同的類別。
    此處「食」的定義是指「時食」,即從清晨明相現起至正午(日中)以前這段法定製定的時間內允許僧眾受用、喫下的食物。
    超過這個時間(日影過中)再喫則屬於「非時食」,違反者即犯過中不食戒。

名相註解
  • 時食:指佛制僧伽從清晨明相現起至正午(日中)以前這段合法時間內可以受用的食物,通常包括飯、麨、乾飯、肉、魚等正食。

食者,時食。

85
白話直譯
那比丘對這位比丘說:「到村落時給你食物。」結果卻沒給比丘食物,反而說:「你走!我和你同坐或交談都不歡喜,我獨自坐、獨自說話才快樂。」他用這種方式讓對方離開,自己離開見處和聞處,是波逸提。離開見處到聞處,是突吉羅。離開聞處到見處,是突吉羅。用方便讓對方離開,自己離開見處和聞處,是波逸提。離開見處到聞處、離開聞處到見處,都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對這位比丘說:「等走到村落的時候,我會給你食物。」。那個人最後還是沒有給比丘食物,就對比丘說:「你走吧!。「我和你在一起不論是坐著還是說話都不覺得快樂,我寧可自己一個人坐著、自己一個人說話才感到快樂。」。用藉口或方法把那個比丘尼或人打發走,讓自己和外人離開他人看得見、聽得見的隱密處所,若不這麼做則犯波逸提罪。。如果僧眾離開原本可以看見彼此的範圍,而走到只能聽到聲音的範圍,這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僧眾離開原本可以聽見戒法或羯磨的處所,移動到只能看見卻聽不見的處所,就犯了突吉羅罪。。用適當的方法或言詞讓該比丘離開,讓自己避開或脫離那個引發爭端、看見或聽見是非的現場,如果不這樣做而繼續留著,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僧眾在結界或作法事時,擅自離開自己應在的、能看見對方的區域而跑到只能聽見聲音的區域;或者離開只能聽見聲音的區域而跑到能看見對方的區域,這都屬於違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比丘之間的對話,屬於律藏中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牽涉到僧眾的飲食受用、同行的戒律規範,或是比丘間因食物分配、言行不當而引發的僧團過失與制戒因緣,應依律藏的實際行為規範與因緣背景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的引申。

    此句記述舍衛城中居士因生嫌恨心而不佈施僧眾的具體言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敘事用以揭示特定戒律(如有關乞食、受食或與居士往還之戒條)的因緣發起(緣起),展現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時可能遭遇的嫌隙,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提供背景脈絡。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條背景因緣。
    文中的「坐」與「語」在律典語境中並非純粹的世俗閒坐與閒聊,而是指比丘日常的禪坐修行與法義討論(或誦戒、誦經)。
    此句展現出比丘在共住、共修時,因見解或行為不和合,導致不喜與對方共處,傾向於獨自修行與自言自語(如獨自誦經)的心理狀態。
    律典以此類互動因緣來制定僧團的行為規範,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比丘尼戒條。
    意指比丘尼若與男子或特定不當對象在隱密處共處,應當採取適當方法將其遣走,或令自己與對方離開他人能看見、聽到的範圍(捨見處聞處),以避免譏嫌或犯戒。
    若不採取行動令其離開而繼續共處,則構成「波逸提」之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進行布薩、羯磨等集會時,僧眾必須保持在規定的界限內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合法性。
    律中規定僧眾應在「見處」(彼此能肉眼相見的距離範圍)集會,若有人擅自離開此範圍而移動到只能聽見聲音的「聞處」,導致僧眾無法共同確認人數或進行合法集會,即違反了僧團的威儀與戒律,故結「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和合、羯磨如法的嚴謹次第,不可引入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結界集會(如布薩、羯磨)時,與會者的位置與法定距離。
    在僧團集會中,參與者必須處於「同法」的有效範圍內。
    如果比丘私自移動,離開了能夠聽聞法事、羯磨宣讀的聲音範圍(聞處),而到了只能看見人影卻聽不到聲音的範圍(見處),這會導致羯磨或集會的法定人數或程序出現瑕疵,因此界定此行為觸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僧伽諍事或僧眾共宿的僧伽條例。
    律部語境中的「方便遣去」是指依僧伽規製作出妥善的遣離安置,避免諍事擴大或犯戒;「自捨見處聞處」是指比丘應當自覺地離開可能引發是非、引發譏嫌、或目擊他人過失進而生起煩惱的場所(即見處、聞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若不依律制處理、故意留滯或不避嫌,則結歸為「波逸提」罪。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與羯磨作法的規範。
    在僧團進行布薩、羯磨等集會時,僧眾必須在特定的「處」(界限或範圍)內保持法定人數與和合。
    這裡的「見處」指能互相看見的範圍,「聞處」指能聽見聲音的範圍。
    若比丘在不應移動的情況下,隨意離開原本的法定範圍(如從能見處移至僅能聞處,或反之),破壞了羯磨作法的現前僧伽與和合規定,依律判處突吉羅罪。
    此處非關大乘的根塵虛妄、六根互用等法界圓融義,純屬律典中關於僧團作法與威儀的具體行為規範。

名相註解
  • 若坐:指共同坐禪或處於同一處所。
  • 若語:指共同議論、交談或討論法義。
  • 見處:他人眼睛看得見的空間範圍。
  • 聞處:他人耳朵聽得見的聲音範圍。
  • 見處聞處:親眼看見或親耳聽見是非、爭執、或易生嫌疑的特定場所與情境。

彼比丘語此比 丘言:「至聚落間與汝食。」彼竟不與比丘 食,便語言:「汝去!我與汝若坐、若語不樂, 我獨坐獨語樂。」彼方便遣去,捨見處聞處,波 逸提。捨見處至聞處,突吉羅。捨聞處至 見處,突吉羅。方便遣去,自捨見處聞處, 波逸提。捨見處至聞處、捨聞處至見處,突 吉羅。

86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名比丘尼便犯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四分律》中戒條結罪的判詞。
    波逸提為僧團戒律中的罪名分類,意為「墮」,指犯此罪者若不依律懺悔,將會墮入惡道。
    此處依據四分律比丘尼戒的語境,用以判定比丘尼違犯特定戒條時的具體罪名與處置性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科。
    在比丘戒或比丘尼戒的條文中,若其違犯主體非大僧(比丘、比丘尼),而是尚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學法女)、沙彌、沙彌尼時,依律制其結罪程度通常會降級或直接判定為「突吉羅」罪,以此來規範和警策未具足戒者的行為僧伽教育。

    此句為律部對比丘行為的違犯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當某一條戒相的犯緣(構成要件)具足時,僧伽即判定該行為屬於違犯。
    這是判定行為是非與確立法制效果的法律性結語。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87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給食物後讓對方離開;若因生病、或無威儀,被人看見不歡喜,說:「你走!我會把食物送到僧伽藍中。」如果他破戒、破見、破威儀;或在大眾中被舉發;或已被擯除、或應該被擯除;若遇到性命危急,或修行清淨困難時,可以善巧遣送離開;若不是因為嫌惡或怨恨而遣送離開,則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是:在給予對方食物之後,就讓對方離開;。如果患有疾病,或是舉止不具足威儀,讓人看了不歡喜,就對他說:「你離開吧!。我會把食物送到寺院裡。」。他如果違反了根本戒律、失去了正確的知見、或是違犯了僧伽的行為軌則與威儀;。如果是在僧團大眾之中,被大家依戒律揭發並提出檢舉的人;。或者是已經被逐出僧團的人,或者是依法應該被逐出僧團的人;。如果預先見到會有生命危險或破壞清淨戒行的危難,應當採取適當的方法讓他們離開;。如果不是出於討厭或怨恨的心理而把對方趕走,就不算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不犯戒的特例規定。
    在特定戒條(如涉及與非人、特定對象或特殊情境下的接觸與給予)中,若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動機與處置方式符合律法通融的標準(例如此處規定給予食物後隨即令其離去,不作無謂的留宿、共處或多餘互動),則不成立犯戒。
    律典的「不犯」條款旨在開顯持戒的靈活性,避免僧眾因非故意或合乎人道的處置而動輒得咎。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共住的規範。
    若比丘或僧團成員因疾病或缺乏僧人應有的威儀表相,導致在家居士或大眾產生不順眼、不歡喜的心理,為維護僧團清淨形象與避免居士譏嫌,同住者應當勸導或擯遣其離開特定場合。

    本句為在家居士表達欲向僧團提供飲食供養的承諾。
    在律典語境中,居士前往僧伽藍(寺院)送食供僧,是在家眾護持出家僧團、廣修佈施福田的常見形式,涉及僧俗互動及飲食受用等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或僧眾)違犯佛制的三種層次。
    律航中常將僧眾的過失分為破戒、破見與破威儀。
    此三者涵蓋了從最嚴重的根本戒破壞,到思想觀唸的偏差,以及外在行為舉止的失當,是評定僧俗行持與清淨與否的重要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羯磨(會議或處分)或處理犯戒僧眾的語境。
    「舉」是指依據戒律,由清淨的比丘在大眾中公開揭發、檢舉某比丘的罪過,使其認錯並依法懺悔。
    這是維繫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重要制度。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處分(羯磨)的法規條文。
    在僧團管理中,「擯」是最嚴厲的懲罰,用以處理犯了根本重罪、破壞僧團清淨且不肯悔改的僧眾。
    此處明確區分了兩種狀態:一種是已經過僧伽羯磨程序正式執行驅逐(被擯),另一種是其罪行已達驅逐標準、依法應當執行驅逐但尚未完成法律程序(應擯),兩者皆屬於不得共住、不得參與僧伽羯磨的對象。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或相關戒律條文之評估。
    律典注重保護比丘的生命安全與梵行(清淨戒體)。
    當預知身處某地、遭遇某種情況或與某些人相處會引發生命危險(命難)或被迫破戒(淨行難)時,僧伽或當事人應當採取適當的權宜示導方法,讓受危脅者遠離該處,以防犯戒或喪命。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處事或僧尼共住的開緣規定。
    在戒律中,若比丘(尼)基於瞋恨心、嫌惡心而故意驅逐、排擠同住的僧眾,會構成犯戒;反之,若是出於公事公辦、維護僧團清淨(如依律處分)或其他非瞋恨的心態而令其離開,則不在處罰之列,故稱「不犯」。

名相註解
  • 遣去:令其離去、打發離開。
  • 不喜:生起不歡喜、反感或譏嫌的心態。
  • 語言:對其說話、勸告或指示。
  • 破戒:指違犯了根本的、重大的戒律(如波羅夷罪),失去戒體。
  • 破見:指失去了對佛法正道的正確知見,產生邪見(如不信因果、不信三寶等)。
  • 破威儀:指違犯了較輕微的僧伽行為規範,未能保持出家人應有的端正儀態與行住坐臥之軌則。
  • 眾:指僧伽、僧團大眾,此處特指具足作法資格的清淨比丘僧眾。
  • 舉:揭發、檢舉。指依律對犯戒者提出指摘,促其認罪懺悔。
  • 擯:音譯為婆羅市迦或滅擯,指驅逐、逐出僧團。是佛教戒律中對犯根本重罪(如殺、盜、淫、妄等波羅夷罪)或嚴重破壞僧團和合、拒不悔改者所施行的最嚴厲處分,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身分,永不得與僧團共住。
  • 淨行難:指危及清淨梵行、使人可能被迫毀犯重戒的障礙或困境。
  • 嫌恨:嫌惡與怨恨,指心懷瞋恚的負面心理狀態。

不犯者,與食遣去;若病、 若無威儀,人見不喜者,語言:「汝去!我當 送食至僧伽藍中。」彼若破戒、破見、破威儀; 若眾中所舉;若被擯、若應擯;若見命難、 淨行難方便遣去;不以嫌恨故遣去,不犯。

88
白話直譯
所謂不犯,是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迷、瘋狂、心神混亂、痛苦纏身之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是處於瘋狂、精神錯亂、極度痛苦逼惱所束縛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開緣」(不犯的例外規定)。
    說明在特定特殊精神或生理狀態下,由於缺乏犯罪的故意與正常的抉擇能力,或者該戒條尚未由佛陀正式制定,因此不判定為犯戒。
    此體現了律部判罪時著重「心意(動機)」與「精神狀態」的理性法理原則。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89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住在釋翅搜迦維羅衛的尼拘律園中。當時摩訶男釋種請眾僧供給藥品,他恭敬地將好的藥品布施給上座,來求藥的也給,不求的也給。這時六群比丘彼此說:「這摩訶男釋種子!請眾僧供給藥品,恭敬地把好藥給上座,對我們卻沒有恭敬心,將劣藥給我們,向他求藥還不見給,何況不求就能得到?」他們彼此說:「我們應該去他家,專門索求那些難得、家中沒有的藥品。」於是他們就前往他家說:「我們需要這樣這樣的藥品。」摩訶男回答:「如果我家中有,必定給你們;若沒有,會去市集購買來供給。」六群比丘回應:「你家難道沒有這樣這樣的藥嗎?」摩訶男回答:「我家有的必定給你們,沒有的就會去市集尋找後給你們。」這時六群比丘又說:「你請眾僧供給藥品,恭敬上座給好藥,來求的給,不求的也給。給下座和劣者,卻不殷勤恭敬,向你求藥還得不到,何況不求就能得到。你家中沒有的,卻還請眾僧給藥,你有偏愛又說妄語。」摩訶男回答:「我本來就有誓願,請眾僧時,家中有的隨時供給,若沒有就去市集尋找後給予。你們怎麼能說:『我有偏愛,是妄語之人,沒有誠信嗎?』長老請離開!從今以後,我再也無法供給眾僧藥品了!」當時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譴責六群比丘說:「摩訶男釋子!信心歡喜恭敬,供給好藥,經常布施藥品給眾僧。你們怎麼能辱罵說:『他有偏愛、妄語。』讓眾僧斷絕藥品嗎?」當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於是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說:「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摩訶男釋子有信心,樂於布施,經常供給眾僧藥品,你們卻辱罵說:『有偏愛、妄語。』讓眾僧斷絕藥品嗎?」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六群比丘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應受四月請、因緣請與藥,若超過而接受,犯波逸提。世尊就這樣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釋迦族的迦維羅衛國尼拘律樹園林裡。。那時候,釋迦族的摩訶男居士邀請僧團並發心供養醫藥。他對年長德高的上座比丘非常恭敬,供養上等的藥材;不論僧眾有沒有開口索取,他都平等地佈施供養。。那時候,六羣比丘彼此討論說:「這個摩訶男是釋迦族的子孫!。請求僧團供給醫藥,他因為恭敬上座比丘,就把好的藥施捨給上座,對我們這些普通僧眾沒有恭敬心,就把差的藥分給我們。我們開口要求尚且得不到好的,何況是不開口求就能得到呢?。他們互相商量說:「我們應該去他家,尋找並索取那種很難得到、我們目前沒有的藥。」。這時候,比丘們就前往他的家對他說:「我們需要這幾種特定的藥物。」。摩訶男回答說:「如果我家裡有,我就會送給您;如果沒有,我也會替您到市集上購買來供應。」。這六位比丘回答說:「你們家難道沒有像這樣的藥嗎?」。摩訶男回答說:「我自家家裡有的東西,一定會拿給您;如果家裡沒有的,我也會特地到集市上去尋找購買來送給您。」。那時六羣比丘又說:「你既然邀請僧團大眾並要供養醫藥,就應該恭敬上座比丘,把好的醫藥分給他們;凡是開口索取的人就給他們,沒有開口索取的人也應該給他們。」。把東西給比自己戒臘低的惡劣比丘,態度又不殷勤、不恭敬,這時向他索取尚且不會被給予,更何況是不去索求就想得到呢?。你家裡明明沒有這種藥,卻邀請僧團來接受你的供養、向你要藥,你這是不捨財物的慳貪心作祟,而且又說了謊話。。摩訶男回答說:「我先前已經發過誓願,邀請全體僧寶來接受供養。家裡有的東西,都會隨順他們的需要來供給;如果家裡沒有的,我也會親自到市集去買來送給他們。」。你現在為什麼要說:『我所愛重的那個人是個說謊、不誠實的人』呢?。上座長老,請您離開這裡吧!。「我從現在開始,沒辦法再繼續供養出家僧眾醫藥了!」。這時諸位比丘聽聞此事,其中那些少欲知足、修行頭陀苦行、喜好學習戒律、深知慚愧的人,便嫌棄並責備六羣比丘說:「摩訶男釋子!。以清淨的信心與恭敬心來提供好的醫藥,並且經常佈施、供養僧團所需要的藥品。。你們為什麼要責罵別人說:『他因為偏心、有私愛而說謊。』。難道要讓出家僧團的醫藥供應中斷嗎?」。這時,比丘們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始末詳細地報告佛陀。。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斥責六羣比丘說:「你們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順應戒律的行持,是完全不該做的。」。為什麼摩訶男釋子這麼有信心,喜歡佈施又常常供養出家僧眾醫藥,你們卻要罵他說:『你是個有貪愛、說謊話的人』呢?。讓出家僧團的醫藥供應中斷嗎?」。這時世尊用種種的方法斥責了六羣比丘之後,對眾比丘說:「這六羣比丘真是愚癡之人!。在許多容易產生煩惱與過失的戒律條文當中,這是第一次發生犯戒的情況。。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能匯集十種殊勝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安住。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念誦:如果有比丘,應當接受最多四個月的供養邀請,或是因為特殊因緣的供養邀請而接受醫藥;如果超過了受請的期限還繼續接受供養,就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句,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背景在佛陀的故鄉迦毗羅衛國,屬於聲聞律藏的歷史地理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弟子摩訶男釋種對僧團普同供養醫藥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在家居士對僧伽的清淨護持。
    摩訶男不僅依止敬田,特別恭敬德高望重的上座,同時也具足慈悲心與平等心,無論僧眾是否主動提出需求,皆悉皆普施,體現了律制中居士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的如法行持。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六羣比丘是佛世時常示現違犯戒律以作為佛陀制定戒律因緣的六位比丘。
    此處記錄他們私下議論釋迦族的長老摩訶男,用以引出後續的因緣與戒律制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僧團中分配醫藥時出現的不平等現象,引發普通僧眾的抱怨。
    這反映了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說明在僧團日常生活中,分發物資(如醫藥)應秉持平等心,避免因偏袒上座或輕視一般僧眾而引發怨言與不和合。

    此句出自律典之因緣敘事。
    描述比丘們因特定疾病或醫療需求,彼此商議前往某居士家中求索極為稀少、常備醫藥中所缺乏的特定特殊藥物。
    此情境涉及僧伽向在家信眾求索醫藥之律制緣起,展現出早期僧團在醫藥受用上依止信眾供養、並依循特定乞藥規範的實際生活樣貌。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藥法學處,記述比丘們依居士先前的承諾或信施,前往其住所索取特定醫療藥物的情境。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的因緣與實際僧伽生活互動,此處記述應直白理解為僧眾因患病或醫療需求而向施主求藥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隱喻詮釋。

    此處記述摩訶男居士對僧伽的護持與承諾。
    在律部語境中,居士對比丘提出此類承諾(受請),即構成律制中的「受請居士」,比丘在限度內可向其索求所需之物,不犯非法索求之戒。
    此句展現了居士盡心供養僧伽的恭敬心與責任感。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醫藥、乞藥或僧伽日常生活違犯的因緣。
    六羣比丘在律典中常充當發起非法、非律行為的負面角色,以此促使佛陀制定戒律。
    此處對白呈現出六羣比丘向居士索求特定醫藥時的言行語氣,用以結集出戒律的因緣背景。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俗互動、戒條制定緣起,非涉深奧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記錄釋氏摩訶男供養僧伽(或特定比丘)時的承諾與表白。
    這體現了律部中在家居士對出家僧團虔誠、盡心的護持與無私佈施,即便是家中缺乏的資具,也願意親自到市集上尋求以滿足僧眾修行所需,屬於居士如法供養的典範行為。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了六羣比丘對施主(或負責分配的僧眾)提出供養醫藥時的具體要求,強調應依據僧倫長幼(恭敬上座)以及平等普施(求與不求皆與)的原則來分配僧伽醫藥,反映了佛陀時代僧團日常生活中的物資分配與戒律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威儀與信施處理的脈絡。
    指出若對下座且品行不端者佈施或分發物品,且缺乏慇懃恭敬之心,彼此間已無善意互動,此時若開口索求物品,對方尚且不願給予,更不可能期盼對方會主動分給自己。
    旨在說明律制中若不依僧事規矩、缺乏恭敬心,將難以在僧團中獲得利養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屬部派佛教的戒律語境。
    背景為居士或僧人因過度執著、不願如實供養或欺誑僧團所引發的戒律事件。
    在律部框架中,此處直指其內心的「愛」(此處指慳愛、貪愛或吝惜財物的心操)以及行為上的「妄語」(不實之言),屬於制戒的緣起因緣,旨在導正僧俗互動中的不誠實與不淨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十五,屬於律典中有關僧伽受供與居士護法的因緣記錄。
    摩訶男(大名長者)表達其對僧團的廣大誓願與恭敬心。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呈現居士「盡心供僧」的具體行為規範與承諾,僧侶需依居士的請期與供給範圍來受供,若居士家中所無,亦不應強求,而居士則依其「要誓」盡力成辦,體現僧信互動的戒律因緣,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為僧伽大會或相關關係人詢問事件原委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涉及對他人人格與戒行的評價。
    在戒律判斷上,指控他人「妄語」與「不至誠」屬於嚴重指控,必須依據事實審查,此句反映了律部釐清事實、審訊當事人的實際對話過程。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內部往來、擯斥或遣逐等戒律事件中的斥責或擯遣用語。
    依據《四分律》語境,此處係對不守威儀、犯戒或引發僧團爭端之長老僧侶,依法作出的驅逐或拒絕令,要求其離開當前結界或僧伽住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四分律》中居士或施主因故表達無法繼續承擔供僧醫藥之職的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是建立僧伽物資保障、令僧安道修行的重要制度。
    此處陳述供養因緣的變故或中斷,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僧伽回應或處理原則的緣起。

    本句記述大眾比丘得知六羣比丘的不當行為後,其中持戒嚴謹、具足德行的比丘對其提出質疑與非難。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僧團內部藉由清淨比丘的輿論與制衡,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說明在家居士供養僧團的如法行持。
    在律典語境中,醫藥為僧伽生活必需的「四事供養」之一。
    居士以「信樂」與「恭敬」之心不間斷地供養眾僧良藥,能資益比丘調和四大、安心辦道,屬於清淨的佈施功德,亦是護持三寶、維持僧團運作的具體實踐。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間發生爭執或違犯戒律時的問詰語境。
    在律典中,僧眾處理僧事應秉持公正,若指控他人因「愛、恚、怖、癡」等四枉法(或稱四隨)而有失公允地說謊、作不實陳述,屬於對他人的斥責與指控。
    此處主要在釐清僧眾相互詰問、責罵的言詞與事實因緣。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生活與醫藥照護的規範語境。
    在佛教戒律中,僧眾的基本生活依賴四事供養,其中「醫藥」為維持僧體健康以利修道的重要資具。
    此處反映出對於中斷僧團藥物供應行為的質詢,強調應維護僧團四事供養不使缺乏,以保障僧眾修行的物質基礎。

    本句描述比丘們因遇到僧團中的特定事件,依循律制前往向佛陀請示。
    此為律典中結集戒律、制定戒條的典型敘事公式。
    諸比丘展現對佛陀的恭敬,並如實呈報因緣,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因緣與程序。
    每當六羣比丘等造作損害僧團清淨、引發俗人譏嫌的行為時,佛陀便以此為因緣召集大眾,先予以嚴厲呵責,指出其行為違背了出家沙門應有的威儀、法度與淨行,隨後以此為基礎宣說戒相。
    這體現了律藏「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聖典。
    記述佛陀因僧眾不當言行而進行詰問與制戒的緣起。
    文中佛陀責備特定比丘不應無端毀謗具有正信且護持三寶的在家居士,此處涉及僧伽與居士互動的戒律規範,強調維護居士清淨佈施心與禁止僧眾惡口、妄語毀謗的重要性。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醫藥與僧伽生活的規範。
    在律制語境中,醫藥是維持比丘身心健康以利修道的四事供養之一。
    此處以反問語氣,強調不可因不當舉措而導致整個僧團的醫藥來源遭遇斷絕,旨在維護僧伽的合法權益與日常修持生活。

    此句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造作違犯,以種種權巧方法給予嚴厲的教誡與斥責,並向大眾宣示其愚癡無知。
    律部中佛陀呵責制戒,是為了正法久住與僧團清淨,非出於瞋心。
    此處經系屬於律部,應著重於戒律制定的因緣與僧團紀律的維護。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結戒因緣的敘述,說明某項戒條的制定背景。
    律藏中佛陀「隨犯隨結」,「有漏處」指引發煩惱、過失或世俗譏嫌的因緣與戒法條目;「最初犯戒」指某位比丘(如六羣比丘或不淨行者)首次做出該違犯行為,成為佛陀制定該條戒律的緣起(即第一犯者不感罪,但以此為始而立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接受醫藥供養的限制。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為僧團制定受請接受醫藥的期限與規範,其根本目的在於律典所強調的「結戒十利」(十句義),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正法得久住等。
    此條戒律規範比丘不可貪求過度供養,應隨順居士的發心期限,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譏嫌。

    此句記述佛陀(世尊)因應特定因緣,為比丘僧團制定具體戒條的法制過程。
    律部之「結戒」乃隨犯隨制(隨緣制戒),非憑空擬定,以此建立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依軌。

名相註解
  • 釋翅搜:梵語 Śākya 的音譯異寫,即釋迦族。
  • 迦維羅衛:梵語 Kapilavastu 的音譯,又譯為迦毗羅衛,是古印度釋迦族的國都,位於今尼泊爾南部與印度交界處。
  • 尼拘律園:梵語 Nyagrodhārāma 的意音合譯,指尼拘律樹(粗齒榕、孟加拉榕)林。是淨飯王為佛陀及其僧團皈鄉時所建立的精舍園林。
  • 摩訶男釋種:指佛陀的堂弟,為釋迦族(釋種)的貴族居士,證得初果,亦是佛陀成道初期的重要護法。
  • 上座:指僧團中出家年資高(戒臘長)且具德行的長老比丘。
  • 藥:指四事供養之一的醫藥,律制允許僧眾接受居士供養疾病所需之藥。
  • 六羣比丘:佛陀在世時,經常結黨違犯戒律而引發佛陀制戒的六位比丘,即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怒、馬宿、滿宿。
  • 摩訶男:佛陀的叔父甘露飯王之子,為釋迦族的長老,也是佛陀成道後最初度化的五比丘之一。
  • 釋種子:指釋迦族的後代或子孫。
  • 難得所無有藥:極為珍稀、通常不易獲得且僧團內部或市面上目前缺乏的醫療藥物。在律典中,比丘生病求藥有其嚴格規範,通常需依生病實際需求方可向白衣(居士)求索。
  • 如是如是藥:某種特定的藥物。意指具體指明所需要的幾種藥劑或醫療用品。
  • 相與:給予、贈送。
  • 市:集市,古印度進行貨物交易、貿易的場所。
  • 詣市:前往集市、市場。
  • 下座:律部術語,指僧團中受具足戒在後、戒臘較少的比丘。
  • 慇懃:慇懃,指恭敬懇切的態度。
  • 與藥:給予湯藥、供養醫藥。律制中有「醫藥資具」供養之規定。
  • 愛:此處特指「慳愛」或「貪愛」,對自身財物的執著不捨。
  • 妄語:心口相違,說不真實的話,為佛教根本五戒及沙門戒律之一。
  • 要誓:具有約束力的誓言、盟誓或約定。
  • 隨供給之:隨順僧眾的實際需要而給予物資供養。
  • 至誠:誠實、忠實,無有虛偽。
  • 去:離開、遣散。在律典語境中常作為僧團對特定個人進行驅逐、擯出或令其避嫌的指令。
  • 供給:日常物資的承擔與供養。
  • 摩訶男釋子:指釋氏家族中名為摩訶男(Māhanāma)的人。此處六羣比丘的行為與其有關,故清淨比丘以此稱呼作為責備對話的開端。
  • 信樂:內心清淨、生起歡喜並欣慕認同的心態。
  • 罵詈:以粗惡言語侮辱、責罵他人。
  • 有愛:此處特指「四枉法」(愛、恚、怖、癡)中的「愛」,意為因個人的偏愛、私情或貪愛而失去公正立場。
  • 四月請:指居士發心供養比丘醫藥時,所限定的最長期限為四個月。比丘在此期限內可接受供養,超期則不可。
  • 因緣請:指居士並非限定時間,而是根據特定因緣(如疾病未癒、特殊事故)而作出的醫藥供養邀請。

爾時佛在釋翅搜迦維羅衛尼拘律園中。爾 時摩訶男釋種請眾僧供給藥,彼恭敬上 座施與好者,求者亦與、不求者亦與。時六 群比丘自相謂言:「此摩訶男釋種子!請眾 僧供給藥,彼恭敬上座施與好者,於我 等無恭敬心,惡者施與我等,求索猶不 見與況不求而得?」自相謂言:「我等當往詣 其家,求索難得所無有藥。」於是即往詣其 家語言:「我等須如是如是藥。」摩訶男報言: 「若我家中有者當相與,若無者當為詣市求 買供給。」六群比丘報言:「汝家可無如是 如是藥耶?」摩訶男報言:「我家有者當相與, 無者當為詣市求索相與。」時六群比丘復語 言:「汝請眾僧供給藥,恭敬上座與好者,求 者與之,不求者亦與之。與下座惡者,又不 慇懃恭敬,求索而不見與,況不求而得。汝 家中所無有,而請眾僧與藥,汝有愛又復 妄語。」摩訶男報言:「我先有要誓,請眾僧家 中所有者隨供給之,若無者當詣市求索 與。汝今云何言:『我有愛是妄語人,無有至 誠耶?』長老去!我自今已去,不復能供給眾 僧藥也!」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言:「摩訶男釋子!信樂恭敬、供給好藥、布 施常供給眾僧藥。云何汝等罵詈言:『他有愛 妄語。』使斷眾僧藥耶?」爾時諸比丘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 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摩訶男 釋子有信心,好樂布施常供給眾僧藥,而 汝等罵詈言:『有愛妄語。』使斷眾僧藥耶?」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 告諸比丘言:「此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 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應受四月請、因緣請與藥,若過受 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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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有些生病的比丘,因心存畏懼謹慎,不敢多領藥物。他們向佛陀稟白,佛陀說:「從今以後,允許生病的比丘多領藥物。從今以後,應這樣宣說戒律:若比丘無病,接受四個月的請與藥,若超過此限,則犯波逸提。」世尊就這樣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許多生病的比丘因為心存敬畏與謹慎,不敢接受超過規定分量的藥物。。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便說:「從現在開始,允許生病的比丘們可以超過常規期限來接受和保存藥物。」。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身體沒有生病,接受了信徒四個月的醫藥供養邀請,如果超過這四個月的期限還繼續接受供養,就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僧團面對受用藥物等戒律規定時,因重視戒行、生怕違犯過失,而產生戒慎恐懼、不敢逾越界限的心理狀態,體現了制戒初期僧眾對戒律的敬重。

    此句出自《四分律》受藥法。
    佛陀因應比丘生病的實際需求,慈悲開許特殊開遮。
    在律制中,一般藥物或食物的受持與保存有嚴格的時間限制(如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等),本句體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因病開許的「開遮持犯」原則,在維持僧團紀律的同時,兼顧僧眾的身體健康與瞻病需求。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戒因緣與戒條本文。
    佛陀因應特定事件,修訂了比丘接受醫藥供養的期限規定。
    在僧團中,居士可發心在一定期限內供養僧眾醫藥。
    此處規定若比丘身體無病,居士邀請供養醫藥的期限以四個月為限;若無正當理由(如疾病未癒且施主再度邀請)而受取超過四個月的供養,則違反僧團紀律,構成波逸提罪。
    此戒旨在杜絕貪心,避免過度消耗信施,並維護僧團與居士間的良性互動。

    此句記述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僧團中出現過失行為),隨犯隨制,正式為比丘僧團確立戒條。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持與僧團秩序,結戒旨在攝僧、令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過受:超過戒律規定的分量、種類或受持時限來接受供養。
  • 過受藥:指超過律制規定的時限或數量來接受、蓄存藥物。律制中藥物依據保存與服用時限分為時藥、夜分藥、七日藥與盡形壽藥。
  • 四月請與藥:居士發心在四個月的期限內,隨僧眾所需而供養醫藥。

時諸病 比丘,有畏慎心不敢過受藥。白佛,佛言: 「自今已去聽諸病比丘過受藥。自今已去當 如是說戒:若比丘無病,受四月請與藥,過受 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91
白話直譯
當時居士們經常請比丘接受藥物,比丘們因心存畏懼謹慎,不敢接受經常供給的藥物。他們向佛陀稟白,佛陀說:「從今以後,允許比丘接受經常供給的藥物。從今以後,應這樣宣說戒律:若比丘無病,接受四個月的請與藥,若超過此限,除了經常供給的藥物,則犯波逸提。」世尊就這樣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許多在家居士經常請求供養比丘們醫藥,但是比丘們心中有所畏懼與謹慎,不敢接受這種長期請求所供養的醫藥。。向佛陀稟告這件事。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允許比丘們接受信徒的長期固定邀請,接受他們供養醫藥。」。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僧伽的戒律:
「這條戒律是:如果比丘身體健康沒有生病,接受了信徒所提供為期四個月的醫藥供養邀請,如果超過了四個月的期限還繼續接受,除了對方是長期發心供養的人以外,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藥鍵度,記錄了比丘受領居士常請供藥的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戒律的嚴謹性與對因果、譏嫌的畏慎。
    比丘因擔心違背佛陀制定的受請期限或因貪求而犯戒,故在佛陀未明確開許前,抱持敬畏謹慎的態度,不敢隨意接受家居士的長期醫藥供養。
    這展現了佛世僧團「寧持戒死,不破戒生」的嚴謹道風。

    此處屬於律部中制定僧伽受用醫藥與居士供養規制的語境。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放寬原本隨緣託缽的限制,正式允許比丘可以接受在家居士「常請」(長期、定期的邀請或契約式供養),以確保僧團生病時能有穩定的醫藥供給,維持身安以利修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中的單墮法(波逸提)。
    此戒律制定的因緣是為了防範出家眾對在家居士產生過度索求或貪著,同時避免給施主帶來經濟上的沉重負擔。
    佛陀規定,若信徒發心在四個月內供養醫藥,無病的比丘只能在該期限內接受;若超過期限仍繼續接受其供養,即結罪。
    除非該信徒是發心終身或長期供養的「常請者」,或者是比丘自身真正有病需要治療,纔不受此四個月期限的限制。
    這體現了律部依據實際因緣、平衡僧俗關係、保持修道清淨心的制戒精神。

    此句記述佛陀(世尊)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事件(犯緣),為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佛法的久住,而正式對比丘僧眾宣說並制定相應的戒條(學處)。
    這是律典中每段因緣敘事告一段落時的結語。

名相註解
  • 常請:指長期或定期的請供。在律制中,居士對僧眾的迎請、供養通常有時間與次數的限制(如受請不得過三個月等),以防僧眾生起貪心或造成居士負擔。
  • 畏慎心:畏懼犯戒、謹慎守護戒律的心態。

時諸居 士常請諸比丘與藥,諸比丘有畏慎心,不 敢受常請供給藥。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 諸比丘受常請供給藥。自今已去當如是說 戒:若比丘無病,受四月請與藥,若過受,除常 請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92
白話直譯
這時摩訶男釋子又心想:「我怎能因為一人或二人而斷絕眾僧的藥物呢?因此現在應該再為眾僧請供給藥物。」這樣思惟後,他便前往僧伽藍。請諸比丘說:「願諸大德僧接受我所請供給的藥物。」比丘們各自心存畏懼謹慎,不敢接受再次請與的藥物。他們向佛陀稟白,佛陀說:「從今以後,允許比丘接受再次請與的藥物。」比丘們便計算前幾天的天數,向佛陀稟白,佛陀說:「不應計算前幾天的天數,應從斷藥後重新接受的那天起算。從今以後,應這樣宣說戒律:若比丘無病,接受四個月的請與藥,若超過此限,除了經常請、再次請,則犯波逸提。」世尊就這樣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摩訶男釋子心裡又想:「我怎麼可以因為一兩個人的緣故,就停止供應整個僧團的醫藥呢?」。所以現在應該再次向大眾僧請求,來求取和提供治病的藥物。。動了這個念頭之後,就立刻走到僧團的住處。。邀請諸位比丘說:「希望諸位大德僧伽能接受我的供養邀請,讓我來供給大眾所需的醫藥。」。各位比丘心裡都產生了害怕和謹慎的念頭,不敢再接受邀請,也不敢接受所提供的醫藥。。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說:「從今以後,允許各位比丘接受信徒的再次邀請,前去接受醫藥的供養。」。比丘們於是計算之前喫藥的日數,並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不應該把之前喫藥的日子算進去,應當從中斷喫藥、重新給藥的那一天開始,從那時起重新計算日數。」。從現在開始應當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本身沒有疾病,卻接受了居士所承諾為期四個月的醫藥供養;若是超過了四個月的期限還繼續接受供養,除了居士長期供養的『常請』或再度發心邀請的『更請』以外,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佛陀就是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條。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摩訶男釋子在面對個別僧眾不當行為時的思維抉擇。
    他體認到僧團整體的利益與修行所需不應受少數個人的行徑影響,展現了護持大眾僧、不因少數人而退失供養心的律制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醫藥看護與資具受用的法規語境。
    在僧團中,若僧眾有病,需依據律制向僧伽(眾僧)提出請求,由大眾僧共同差人、籌措或依僧團資產供給醫藥,以維持比丘身心健康並展現同修互助之精神。

    此句記述比丘心中生起特定思惟後,隨即前往僧伽藍(僧團住所、寺院)的動作。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反映出比丘在處理日常僧事、犯戒懺悔或聽受教誡前的心念轉折與行為規範,強調依循僧團體制與處所履行相應的律製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在家居士(或信眾)向僧團發心,行四事供養中「醫藥供養」的律制情境。
    信眾在迎請僧伽接受供養時,依律需展現恭敬,稱呼僧團為大德僧。
    此處體現了佛制僧團接受在家眾四事資生用具供養的互動模式,亦是在家眾廣修福田、護持正法的律儀表現。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僧團比丘因嚴格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在面對可能違犯戒律的情境(如過受供養、非時受藥或不合律制的請藥程序)時,內心產生敬畏與謹慎,因而不敢隨意接受信眾的再次邀請與醫藥供養。
    這體現了早期僧團依循戒律修行、防非止惡的嚴謹態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藥法,體現律典「因事制戒」的特點。
    佛陀因應僧團比丘治病的實際需求,修正或放寬先前關於接受供養的限制,正式允許比丘在初次受請之後,仍可接受信徒的「更請」(再次邀請)以獲得必要的醫藥供養,以維持身體健康而能安心辦道,屬於佛教戒律中慈悲與權變的制度規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生病服藥或受持特定別住、摩那埵等羯磨法時的日數計算規範。
    佛陀明確指示,若法事或服藥程序中途中斷,不可將中斷前的日數累積合併計算,必須在重新開始(還與)後重新起算,以確保律法的嚴謹性與處置的完整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的波逸提法中。
    戒文旨在規範比丘接受在家居士醫藥供養的期限與條件,以避免僧眾對居士造成過度的經濟負擔,或因貪著供養而失卻道心。
    若居士最初僅承諾供養四個月,比丘無病卻超期索取或接受,即違背制戒本意。
    然而若居士屬於長期發心的「常請」,或四個月期滿後重新表達供養意願的「更請」,則不在此限。

    此句記述佛陀(世尊)因應特定因緣,正式為出家五眾中的比丘僧團宣說並確立戒律條文的過程。
    律部經典通常在敘述完某個比丘的犯錯因緣(緣起)後,以此句作為佛陀正式宣說此條戒律的總結。

名相註解
  • 供給藥:指提供治病所需的醫藥。在律制中,醫藥屬於比丘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之一。
  • 大德僧:對僧伽、僧團的尊稱。大德指具足戒德、堪受人天供養者;僧即僧伽(Saṅgha),指四人以上的比丘清淨和合眾。
  • 更請:再次、重新邀請或乞請。
  • 諸比丘:複數的比丘僧眾。比丘為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斷藥還與:中斷服藥(或中斷某項律法處置)後,重新給予藥物或重新執行。

時摩 訶男釋子復作是念:「我寧可以一人二 人故斷眾僧藥耶?今故應當更請眾僧供 給藥。」作是念已即便至僧伽藍中。請諸比 丘言:「願諸大德僧受我請供給藥。」諸比丘各 各有畏慎心,不敢受更請與藥。白佛,佛 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更請給藥。」諸比 丘便計前日數,白佛,佛言:「不應計前日數, 應從斷藥還與已來日從此為數。自今已 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無病受四月請與 藥,若過受,除常請、更請,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結戒。

93
白話直譯
當時居士們請比丘接受分藥,比丘們因畏懼謹慎,不敢接受分藥。他們向佛陀稟白,佛陀說:「從今以後,允許比丘接受分藥。從今以後,應這樣宣說戒律:若比丘無病,接受四個月的請與藥,若超過此限,除了經常請、再次請、分請與分藥,則犯波逸提。」世尊就這樣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許多在家居士請求將醫藥分給比丘們,但比丘們因為敬畏、謹慎遵守戒律,不敢接受這份醫藥。。向佛陀稟告這件事,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各位比丘可以接受分配所得的醫藥。」。從現在開始應當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身體健康沒有生病,卻接受了施主為期四個月的醫藥供養邀請,如果超過四個月的期限繼續接受,除了常請、更請、分請和分藥這四種特殊情況之外,就觸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條。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佛陀時代在家居士護持僧團、欲供養僧眾醫藥的初心,以及比丘僧伽在尚未明確認知戒律允許與否之前,出於對佛制戒律的敬畏與謹慎(畏慎),寧可保持嚴格自律而不輕易受供。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戒因緣,凸顯僧團對微細戒行、非時受或非量受的戒慎恐懼。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與比丘的健康狀況,制定隨緣受用醫藥的開緣規定,反映出佛陀制定戒律具有因時、因地、因事制宜的慈悲與彈性,以維持僧團病苦時的修道所需。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修藥戒的戒文。
    佛陀因應六羣比丘在無病狀態下過度索求或無限期接受施主醫藥供養,導致施主財力困匱、居士譏嫌而制定此戒。
    其核心修行意涵在於教導比丘知足少欲,對於居士的供養應剋制受用,不得貪求無度,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在家居士的護法信心。

    此句記述佛陀(世尊)因應特定因緣,為比丘僧團制定相應戒律(結戒)的過程。
    律部特色在於「因緣制戒」,即不無因預先制戒,而是隨犯隨制,展現律典隨緣修正與僧團管理的法制本質。

名相註解
  • 分藥:分配、分享醫藥,律藏中「藥」泛指四事供養之一的醫藥,亦可能涉及非時食、七日藥、盡形壽藥等不同時限的藥物規範。
  • 分請:施主並非單獨邀請某一位比丘,而是分期、分批邀請不同比丘受供,或由數位施主共同分擔邀請。

時諸居士請諸比丘與分藥, 諸比丘畏慎不敢受。白佛,佛言:「自今已去 聽諸比丘受分藥。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 比丘無病受四月請與藥,若過受,除常請、更 請、分請與分藥,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 結戒。

94
白話直譯
當時居士們請比丘接受盡形壽藥,比丘們因畏懼謹慎,不敢接受盡形壽藥。他們向佛陀稟白,佛陀說:「從今以後,允許比丘接受盡形壽藥。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若比丘接受四個月的請與藥,無病比丘應接受請與。若超過此限,除了經常請、再次請、分請、盡形壽請,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許多在家居士請求比丘,想供養可以終身儲存使用的藥物,但比丘們因為敬畏戒律、謹慎行事,不敢接受這種終身藥。。向佛陀報告這件事後,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各位比丘接受並保留可以終身服用的藥物。」。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如果比丘接受居士為期四個月的醫藥供養邀請,在身體沒有疾病的情況下,比丘應當按照約定接受供養。。如果比丘超過了規定的期限或次數去接受居士的飲食邀請,除了常請、更請、分請、盡形壽請這四種特殊情況之外,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居士欲供養比丘「盡形壽藥」,而比丘們因嚴守戒律、唯恐違犯僧伽規範(律制中對藥物的受持與儲存時間有嚴格限制),因而戒慎不敢領受的因緣。
    這展現了佛陀時代僧團對於居士供養及醫藥受持的謹慎態度,是後續佛陀制定相關藥法戒律的導火線。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藥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物質生活的規定。
    佛陀因應比丘的實際疾病與健康需求,制定了藥物的開許條例。
    在律制中,藥物依存放與服用期限分為時藥、夜分藥、七日藥與盡形壽藥。
    此處佛陀正式開許比丘可接受並保有『盡形壽藥』,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因病設開、慈悲護生且不障修道的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結戒」(制定戒條)的敘述。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生活的規範與居士供養的互動原則。
    此處規定比丘若事先應允了居士四個月期限的醫藥供養,在沒有特殊疾病需要超額或變更藥物的情況下,應當遵守受請的期限與範圍,不得無故隨意向施主索求期限之外或過量的醫藥,以免造成居士的負擔或破壞僧團風操。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接受居士請食的限制規定。
    佛陀為了防範比丘對不請之食的貪著,並保護施主的財力,規定比丘受請受食有其期限與次數限制。
    若居士限定了請食的範圍或時間,比丘超過規定仍去接受,即結犯波逸提罪。
    但律中特別開許四種不受此限的例外情況,展現出戒律在因緣限制下的遮開持犯原則。

名相註解
  • 盡形壽請:施主發願在有生之年、終身不間斷地供養特定比丘飲食。

爾時諸居士請比丘與盡形壽藥,諸比 丘畏慎不敢受盡形壽藥。白佛,佛言:「自今 已去聽諸比丘受盡形壽藥。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若比丘受四月請與藥,無病 比丘應受請。若過受,除常請、更請、分請、盡 形壽請,波逸提。」

95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或註疏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比丘」一詞的定義、資格與名相釋義,皆與前文(如前文初受具足戒、或釋相之處)所載完全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律典對於重要術語通常會在首次出現時詳加定義,其後則以此類省略語指引讀者參照前文。

比丘義如上。

96
白話直譯
四月,指的是夏季的四個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四月,是指夏季的第一個月(即孟夏四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時間術語的定名解釋。
    印度傳統曆法將一年分為三季(春、夏、冬)或四季、六季,律部多採三季或六季計算制。
    此處明確定義安居或僧團結界等律務所依循的「四月」,是指夏季的開端(印度曆法的四月),用以精確限定僧伽生活軌則與安居的起始時間。

名相註解
  • 夏四月:指印度曆法中夏季的第一個月,相當於中土的孟夏四月。律藏中常用於確定結夏安居的具體期限。

四月者,夏四月 也。

97
白話直譯
因緣,指的是請藥的事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因緣」,是指比丘生病向信徒請求醫藥的緣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制定藥法的因緣(制戒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通常指特定戒律或僧事被判定、制定的具體事由。
    此處明確指出,因緣的發生是源於比丘因患病而向居士或施主請求醫藥供養。

名相註解
  • 藥請:比丘因患病而向施主請求提供醫藥的行為。

因緣者,藥請也。

98
白話直譯
病者,是指依醫囑服藥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病人,指的是經過醫生診斷並指導需要服用藥物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病」或「病人」的法律性、操作性定義。
    在律制中,患病的僧眾在飲食、穿著、遮止戒條等方面享有特定開許(如非時食、服特定藥物等)。
    律文在此精確界定「病人」的資格須經由專業醫師的診斷與處方指導,以防止濫用開許,體現佛陀依世間醫學與法制建立僧團生活的嚴謹性。
    此處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佛教中的「心病」或「眾生皆有煩惱病」等象徵義。

名相註解
  • 醫所教服藥者:接受醫生指導、囑咐服用藥物的人。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必須有世間醫生的專業診斷作為依據。

病者,醫所教服藥者 也。

99
白話直譯
常請者,這人說:「我會經常供給藥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常請」,是指施主說了這樣的話:「我願意長期供養出家眾所需要的醫藥。」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受請的語境。
    在律制中,「常請」屬於一種長期的「受請(施主發心供養)」。
    施主明確表達在一段較長或不限期的時間內,願意承擔僧伽的醫藥需求,這會涉及比丘受請、向施主索取藥物時的戒律界限與作持規範。

常請者,其人作如是言:「我常與藥。」

100
白話直譯
更請者,是在前次請求結束後又再次請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更請」,是指在某個僧事、羯磨或受請的程序中止、斷絕之後,重新再次給予邀請或請求。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僧伽羯磨、受請或諍事處理等律法程序的專有名詞釋義。
    在律制中,「斷」是指原有的某種資格、程序或時效已經中斷或宣告結束;而「更請」則是依法再次重啟、再度給予其發言、陳述或受請的法律效力,以確保僧團事務的公平與和合。

名相註解
  • 斷:此處指程序、資格、時效的中止、斷絕或裁決終止。

更 請者,斷已後復更與請。

101
白話直譯
分藥者,是將藥帶到僧伽藍中分給大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藥交給負責分藥的人,讓他帶著藥到僧伽藍裡面分配給僧眾。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僧團中日常僧事與物資分配的規範。
    律中為了確保僧團物資管理公平且符合戒律,會差遣特定職司的僧人(如分藥人、分衣人等)來處理。
    本句明文規定負責分發藥品者應將藥物帶至僧伽藍(寺院)內進行分配,以彰顯僧事僧辦、如法如律的集體共居原則。

名相註解
  • 分藥者:指僧團中負責管理並分配醫藥物資的職事僧人。

與分藥者,持藥至 僧伽藍中分與。

102
白話直譯
盡形壽請者,這人說:「我會終身供給藥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盡形壽接受邀請,是指那個人承諾說:「我應當在有生之年,終身供養您所需的醫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受居士醫藥供養的因緣與戒律規範。
    律典中對於居士的供養期限有明確界定,『盡形壽請』屬於最長期限的供養承諾。
    僧眾依此受請,在居士壽命終了前,皆可接受其醫藥資具的供養,但也需依律制如法受用,不可過度索求或違背戒規。

名相註解
  • 盡形壽:指直到壽命結束,即終身、一輩子的意思。在律部中常用於界定受戒或受供養的時間期限。
  • 請:指居士對僧伽的迎請、禮請或供養承諾,此處特指醫藥供養的承諾。

盡形壽請者,其人言:「我當盡 形壽與藥。」

103
白話直譯
請藥有四種情形:有的是請夜有限、藥無限,有的是請藥有限、夜無限,有的是藥和夜都有限,有的是夜和藥都無限。什麼是請夜有限、藥無限?這是只限定夜數,不限定藥量,說:「我供給你這幾夜的藥。」這就叫請夜有限、藥無限。什麼是請藥有限、夜無限?這是只限定藥量,不限定夜數,說:「我供給你這些藥。」這就叫請藥有限、夜無限。什麼是請夜有限、藥也有限?這是同時限定夜數和藥量,說:「這幾夜供給你這些藥。」這就叫請夜有限、藥也有限。什麼是請夜無限、藥無限?這是不限定夜數和藥量,說:「我請你接受藥物。」這就叫夜和藥都無限。其中,夜有限藥無限、夜有限藥有限,應在夏四月接受請求。其中,藥有限夜無限、夜無限藥無限,應隨施主布施時接受。比丘若無病,應在夏四月接受藥物,若超過期限接受,除常請、更請、分請、盡形壽請外,皆犯咽咽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施主的邀請有四種情況:第一種是限定了祈請供養的天數,但沒有限制藥物的分量;第二種是限制了藥物的分量,但沒有限定天數;第三種是限制了藥物的分量,同時也限定了天數;第四種是既不限定天數,也不限制藥物的分量。。什麼叫做居士邀請僧眾受供的夜數有限制,而比丘服藥的期限卻沒有限制呢?。那個人限定了服藥的夜數,而不是限定藥物的分量,說:「我佈施你這幾天夜裡所需的藥物。」。這就是所說的:接受居士迎請到家裡供養的夜間時間是有一定限制的,但是所攜帶或服用的藥物,其期限則不受這個時間的限制。。什麼叫做請求湯藥有分寸限制,而夜晚時間沒有分寸限制呢?。他只限定了藥物的分量,沒有限定服藥的時間,並這樣說:「我提供這些藥物。」。這就是說,向施主請求藥物是有次數限定的,但在夜間生病服藥則不受這個次數的限制。。什麼是受邀請的夜數有限制,同時藥物的數量也有一定限制的情況呢?。他限定了服藥的夜數和藥物的分量,並且這樣說:「在幾天夜裡,要服用這種類型的藥物。」。這就是所說的:接受居士邀請入宿有規定的限度,以及受持、服用藥物也有規定的限度。。什麼叫做接受信徒供養「夜分藥」時,不限定服用的期限,也不限定服用的分量呢?。他沒有限定喫藥的期限,也沒有限定藥物的種類,只是這樣說:「我請求您隨時提供我所需的藥物。」。這就是說,請求留宿或提供藥物,都沒有特定的期限或數量限制。。在這裡所說的接受邀請,不論是「限定了夜晚的期限,但藥物沒有限定種類分量」,或是「既限定了夜晚的期限,也限定了藥物的種類分量」,都應該在夏季的四個月期間來接受這種邀請。。在這裡面,如果藥物有種類數量的限制而服用時間沒有限制,或者服用時間和藥物種類數量都沒有限制,比丘應當隨著居士前來佈施的時間去接受。。那個比丘在沒有生病的情況下,應當只接受夏季四個月期限內的施藥。如果超過了這個期限還繼續接受,除了常請、更請、分請、盡形壽請這四種特殊情況例外,每吞嚥一次藥物,就犯了一次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受請七日藥」等相關戒條的辨相。
    佛制比丘若有疾病,可接受施主供養「七日藥」(如酥、油、蜜、石蜜等)於限期內服食。
    此處是在釐清施主「請」供養時的四種形式(四句料簡),用以判定比丘接受供養後,若施主所承諾的期限或數量產生變動時,比丘在律制上應如何如法受持、何時算過限犯戒。
    這屬於律部釐清戒相邊界的因緣次第與法相判讀。

    本句出自《四分律》藥鍵度,探討比丘接受居士迎請供養以及服用醫藥的戒律期限。
    在律典語境中,「請夜」指居士迎請比丘於特定夜數內接受供養;「藥」則指比丘因病需要服用的醫藥。
    此處以問答形式,釐清兩者在律法規定上的期限差異,屬於律部對持律細則的辨析,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中關於醫藥受持的規定。
    律制中對於僧眾接受藥物供養有嚴格的時間限制(如時藥、夜分齊藥、七日藥、盡形壽藥)。
    此處指出供養者(或病比丘尼)在作法受持時,是採取「限定服用天數(夜分齊)」的作法,而非「限定藥物總量(藥分齊)」,這涉及到藥物在律法上是否逾期、是否犯內宿或蓄積過期罪的審計基準。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藥法中,說明比丘接受居士迎請供養(請夜)與受持藥物(藥)在時間限制上的法規差異。
    律制中,居士迎請比丘於夜間受供或入宿是有特定時間範圍與界限的(有分齊);然而,比丘因病所受持的藥物(如七日藥、盡形壽藥等),其使用與留置的期限則不依循該請夜的時間限制(無分齊),需依藥法本身的規定辦理。
    此處釐清了兩者在律相上的界線,避免混淆。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有關「作媒人」或僧事處置的律文。
    此處「分齊」指界限、限度。
    僧眾在生病受請接受藥物供養時,對於藥物的種類、分量及受持期限有嚴格的戒律限制(有分齊);而對於看病、瞻病等事務涉及的時間(如夜間探視、處置),則須依實際病況靈活動態處理,不設死板的時間界限(夜無分齊)。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法」與「時」的權衡。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殘罪或捨墮罪等涉入施藥、受藥規定的條文語境。
    在律制中,比丘接受居士供養藥物或向居士索藥時,必須明確界定「藥量」(分齊)與「服藥期限」(夜分齊,指時限或日夜限制),以防貪心過度或違反非時食等戒律。
    若僅限定藥量而未限定時間,在律法判定上會影響該行為是否犯戒的結罪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受請藥物的戒律規定。
    僧團戒律為了避免叨擾施主,對於向施主「請藥」的次數設有明確的界限與限制(分齊);但在夜間若因疾病需要服藥,則屬於特殊情況,不在此限制之內,以體現佛制戒律維護僧眾身體健康與彈性護法的慈悲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藥鍵度。
    在律制中,比丘接受居士的醫藥供養(此處特指時藥、更藥、七日藥或盡形壽藥等)時,有其相應的戒律界限(分齊)。
    此處是在探討居士發心供養時,若同時限定了「邀請比丘前來受供的夜數(天數)」以及「所供養藥物的種類或數量」,在律典中應如何界定與如法受持。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僧殘罪)中有關看病、服藥等遮制條文之因緣。
    律典在此處規定醫病關係中的時限與藥量界定,以防範出家眾與在家醫者或看病者之間因約定不明而產生譏嫌、貪執或違犯戒律之情事。
    此處強調嚴格界定「時間(夜)」與「物質(藥)」的定量關係,體現律部教法條文嚴謹、就事論事之特性。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關於比丘受請入宿(請夜)與受持藥物(藥)的戒律規範。
    律典中對於比丘接受居士迎請至其處所過夜,以及生病時受持各類藥物(如七日藥、盡形壽藥等)的時間與分量,皆有嚴格的限制與界限(分齊),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避免比丘產生貪著或引起居士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藥法中,針對四種藥(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的受持與服用規則進行問答。
    此處提問在何種特定因緣或病況下,比丘接受信徒請施「夜分藥」(非時之藥,即午後至中夜前可服用的非正餐飲品或藥物)時,可以不受常規的期限與分量限制,得無限期或不定量受持蓄服。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受施藥物的戒律條文。
    在律法語境中,居士若向比丘祈請供養藥物,必須明確說明藥物的期限(夜分齊)與種類(藥分齊)。
    若居士未作此限定(不作分齊),其含意即為隨時、隨需要皆可接受供養,此語句攸關比丘後續受藥、蓄藥是否犯戒的判斷基準。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受請接受供養的規定。
    「請夜」指受請在某處留宿過夜,「藥」指受請接受四事供養中的醫藥。
    此處明文規定此二者的請求皆「無分齊」,即沒有嚴格的時間期限、次數或數量的侷限,旨在方便僧眾在遭遇疾病或特殊因緣時,能隨順緣分接受居士的如法供養,不受常規期限的束縛。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功德衣法之後的「受請法」。
    比丘在安居結束(或特定因緣下)接受居士的特殊供養(如藥、食、衣物等)時,針對供養者所設定的「時間(夜)」與「物品(藥)」的期限與範圍進行律制上的規範。
    依律制,若符合此處所列的兩種期限組合,比丘應當在夏季的四個月期間內去接受並隨順居士的迎請供養。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藥法。
    律中對於比丘接受及蓄存藥物有嚴格的「分齊」(限制/界限)規定,主要依藥物的時限分為時藥、更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等。
    此處闡明當施主佈施的藥物與時間限制組合符合特定條件(如藥物有限而時間無限,或兩者皆無限制)時,比丘應隨順施主佈施的當下如法受持,不得違逆佈施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受藥期限的戒律規定。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防止比丘在無病的情形下過度貪求、囤積醫藥,從而造成居士的負擔與社會的譏嫌。
    律中規定無病比丘接受藥物供養的期限通常以夏季四個月為限,若無正當理由(即非屬四種例外邀請)而超期受藥,則依吞嚥次數計算罪過,每次吞嚥皆結一波逸提罪,以此促使僧團保持少欲知足的清淨生活。

名相註解
  • 夜有限齊:「夜」在此代指天數、期限。限齊即限度、邊際。指施主邀請供養時,明確限定了天數(如承諾供養七日)。
  • 藥無限齊:「藥」指比丘因病所需之醫藥、補給物。指施主並未限制供養藥物的具體分量或種類,隨病所需皆予提供。
  • 請夜:指居士迎請比丘受供的期限或夜數。
  • 限齊:限定的邊際或期眼。齊,音同期,限度之意。
  • 分齊:指限度、界限或範圍。此處特指時間或數量的限制基準。
  • 夜分齊:指以「夜數(天數)」作為受持藥物的期限。
  • 藥分齊:指以「藥物本身的數量或分量」作為受持的期限。
  • 爾許:指示代詞,相當於「這麼多」或「這幾(夜)」。
  • 請藥:指受請、請求或接受醫藥供養。
  • 夜分藥:又作夜藥、更藥。律制比丘午後不得喫正食(時食),若因飢渴或疾病,準許在午後至中夜(或黎明前)飲用果汁、糖水等非時食之藥,稱為夜分藥。
  • 無分齊:分齊指限度、範圍、界限。無分齊意指沒有時間期限的限制,或沒有分量、數量的限制。
  • 夜:指時間的期限,即限定在某些特定夜晚或時段內前來受供。
  • 隨施時受:指順應施主前來佈施的時間與機緣,如法接受供養。

請者有四種:或有請夜有限齊、 藥無限齊,或有請藥有限齊、夜無限齊, 或有請藥有限齊夜亦有限齊,或有請夜 無限齊藥無限齊。云何請夜有限齊、藥無 限齊?彼作夜分齊不作藥分齊:「我與爾 許夜藥。」是謂請夜有分齊、藥無分齊。云何請 藥有分齊、夜無分齊?彼作藥分齊、不作夜 分齊,作如是言:「我與如是藥。」是為請藥有 分齊、夜無分齊。云何請夜有分齊藥亦有 分齊?彼作夜分齊、藥分齊,作如是言:「爾許 夜與如是藥。」是謂請夜有分齊、藥有分齊。 云何請夜無分齊藥無分齊?彼不作夜 分齊、藥分齊,作如是言:「我請汝與藥。」是 謂請夜及藥俱無分齊。是中請夜有分齊 藥無分齊、夜有分齊藥有分齊,應夏四月 受請。是中藥有分齊夜無分齊、夜無分齊 藥無分齊,應隨施時受。彼比丘無病,應 受夏四月與藥,若過受,除常請、更請、分請、盡 形壽請,咽咽波逸提。

104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若是這麼做,就犯了波逸提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條文的結罪判定語。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本中,承接前文所列舉的違犯行為,若比丘尼有如上行為,即構成「波逸提」之罪。
    此屬於輕罪範疇,需透過向他人懺悔來除去罪過,旨在規範僧團行為,維護僧團清淨與世間正信。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結論語。
    在《四分律》的戒條說明或案例評斷後,明確界定上述行為已違反戒律規定,構成犯罪(犯戒)的實體。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05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是,接受四月請與藥,病人超過期限接受,常請、更請、分請、盡形壽請,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接受為期四個月的醫藥供養;如果生病,超過四個月的期限繼續接受供養;接受長期的供養;接受重新或追加的供養;接受分期或分批的供養;接受終身職志的供養。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比丘尼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醫藥受請過限」的開緣規定。
    律制規定比丘、比丘尼接受居士請藥供養,若無特殊原因(如疾病未癒),期限一般以四個月為限。
    本段闡明在特定合理、合法的特殊請供情況下,僧眾接受超過常規期限或不同形式的醫藥供養,並不構成犯戒,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有開有遮」、重視實際身心需求的慈悲與理性原則。

名相註解
  • 受四月請與藥:指居士發心在四個月的期限內,供養僧眾所需的醫藥。

不犯者, 受四月請與藥,病者過受請,常請、更請、分請、 盡形壽請,無犯。

106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形還有: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是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第二是當事人正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是被嚴重的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犯與不犯」的根本開緣(免責條件)。
    四分律屬於部派佛教曇無德部的戒律傳承,其法義核心建立在「業疏」的精神上,強調犯罪需具備故意的心理動機。
    此處指出在佛陀尚未正式因事制戒前,以及僧眾在精神失常、心智錯亂或身心遭受極大痛苦折磨而失去行為控制力時,其所作行為不課予犯戒的罪責。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107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波斯匿王的國土百姓叛亂,國王親自率領六軍征討,六群比丘前往軍中觀看軍隊陣勢。當時波斯匿王說:「諸位尊者!在這軍中有何事要做?」六群比丘回答:「我們沒什麼事,只是來看軍隊陣勢罷了!」當時波斯匿王聽聞後心中非常不悅,王又問道:「你們現在想要去哪裡?」六群比丘回答說:「我們想前往舍衛國拜見佛陀。」當時國王說:「若你們到了舍衛國,請代我向世尊禮拜問訊,說:『起居安樂,行走康健,教化辛勞嗎?現在帶著這一包石蜜奉獻給世尊。以這個因緣如實稟告世尊。』」。那時六群比丘便前往舍衛國祇桓精舍,禮拜世尊足後坐在一旁,便以波斯匿王的名義說:「禮拜問訊世尊,起居安樂,行走康健,教化辛勞嗎?並以這一包石蜜奉獻給世尊。」隨即以此因緣如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個因緣呵責六群比丘:「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你們這些愚癡之人,怎能去觀察國王的軍隊陣勢與力量呢?」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愚癡人!有許多煩惱漏失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前往觀察軍陣,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波斯匿王統治的國土內有百姓發動叛亂,國王親自帶領六種兵種的軍隊去征伐。這時,六羣比丘也跑到軍隊裡去觀看軍隊的陣勢。。這時候波斯匿王開口說:「各位大德們!。你在這支軍隊裡面想要做些什麼呢?」。六羣比丘回答說:「我們沒做什麼事,只是跑來看軍隊擺陣的呀!」。這時候波斯匿王聽了之後心裡很不高興,國王又開口問道:「現在你打算要去哪裡呢?」。六羣比丘回答說:「我們想要去舍衛國求見佛陀。」。那時候國王說:「如果你們到了舍衛國,請代我向世尊頂禮並問候說:『世尊近來生活起居是否輕鬆安適?行走是否健康強健?教化度化眾生很辛苦吧?』」。現在我拿著這一包石蜜來供養世尊。。因為這個原因,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報告給世尊。」。那時候,六羣比丘立刻動身前往舍衛國,來到祇桓精舍。他們向世尊跪拜頂禮之後,坐在一旁,接著便代波斯匿王致意,說道:「波斯匿王向世尊頂禮問候,請安世尊近來生活起居是否輕快安適、行步走動是否健康強盛、教化眾生有沒有太過勞累?。「拿這一包石蜜供養世尊。」。就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稟告佛陀。。佛陀在這個時候,因為這個緣故斥責六羣比丘說:「你們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僧團的威儀、不符合沙門的戒法、不符合清淨的行業,也不符合隨順佛法的行持,這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你們這些愚癡的人,怎麼會去觀看國王軍隊的陣勢和威風呢?」。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了六羣比丘之後,對大家說:「這些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引發煩惱罪過的事情上,他是第一個違犯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具備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念誦:如果有比丘前往觀看軍隊陣勢,就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是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說法、結戒或敘事之開頭,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與地點。
    此處所載地點為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在世時重要的弘法與僧團駐錫場所。
    律部著重事件發生的因緣與歷史事實,故此處應作歷史地理與原始教法語境的判讀。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的因緣背景(緣起)。
    六羣比丘因前往軍中觀看軍隊陣勢,引發世俗譏嫌,認為出家僧侶不應涉足軍旅、關心兵刑之事,佛陀因此因緣制定相應戒條,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此屬律部制戒「隨犯隨制」的特點。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銜接語。
    記載波斯匿王前來拜訪比丘僧團,並在向僧眾頂禮問訊後,開始對僧眾(諸尊)表達其來意或進行對話。
    此句展現了當時印度國王對出家僧團的恭敬態度。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或波逸提法中有關比丘前往軍中觀看、宿營之戒條背景。
    律典中佛陀針對比丘涉足軍陣、與兵將往來之行為進行詰問或制戒,旨在令比丘遠離世俗爭戰之緣,保持出家人清淨、不干涉國政軍事的作風,避免招致居士譏嫌。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六羣比丘觀看軍陣而招致居士譏嫌、進而結戒的緣起。
    六羣比丘在律典中常扮演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發起眾」,其行為往往示現出背離沙門應有威儀與定靜的狀態。
    此處其自稱「無所作」反映出其缺乏正知正念,未能體察世俗對出家人涉足軍事場所的觀感。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波斯匿王在聽到某種不合常理或不符預期的情況後,心中產生不悅,進而追問對方的去向。
    律典記載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帶出後續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以及佛陀因應此事件而制戒的因緣,展現了僧團與當時王權及世俗社會的互動過程。

    本句為律部記載六羣比丘與他人對話的敘事句。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六羣比丘常表現出違犯僧伽戒規的行為,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此處記述他們表達欲前往舍衛國晉見佛陀的意圖,屬於僧團日常活動與制戒背景的歷史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世俗國王託人向佛陀問訊的日常外交與敬僧儀軌。
    展現出當時印度王室對佛陀的崇高敬意。
    問訊的遣詞用字皆為古印度沙門團體與信眾間的標準問候語,著重於佛陀肉身色體與度化事業的安康與否,符合律部文獻記載歷史教團實際生活互動的寫實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或玄理詮釋。

    本句為律藏中所記載商人或居士向佛陀獻上供養的敘事文字。
    在律典語境中,「石蜜」屬於可食用的藥物或食品,此處展現居士對佛陀的身心尊崇與四事供養,為建立僧團飲食戒律與允許接受外來供養的背景因緣之一。

    此句屬於律藏中常見的敘事結語,說明比丘或大眾因某種特定的事件、因緣,而將事件的始末與原委詳細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的契機。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的實際發生過程,以此展現制戒的「隨犯隨制」原則。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作為波斯匿王使者,向佛陀轉達印度古代王臣對佛陀的標準問候語。
    此段落展現佛陀時代沙門團體與信奉佛法的統治階層(波斯匿王)之間,依循古印度社會禮儀進行的日常互動與關切,屬於律藏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信眾或商主向佛陀(世尊)獻上食品供養的敘事文字。
    在律部語境中,食物的供養與接受涉及出家僧團的受食戒律。
    此處展示了在家居士對佛陀的恭敬佈施,為建立僧伽受供與飲食規範的相關因緣。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集與制戒緣起定型句。
    比丘或信眾在遇到特定事件、爭端或不法行為時,將該事件作為前因後果(因緣),向佛陀如實報告,佛陀隨後會召集大眾,並依此因緣制定相應的戒律(學處)。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典型敘事。
    世尊因六羣比丘造作不當過失,藉此因緣對其進行斥責,並指出其行為違背了出家僧侶應有的威儀與戒行。
    這是佛陀制定戒律的序奏,旨在引導僧眾修持清淨行,隨順解脫道。

    本句為佛陀因應六羣比丘前往觀看國王軍陣而導致居士譏嫌之事,對其進行的訶責。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僧眾應當專修道業、遠離世俗紛擾。
    觀看軍陣不僅增長瞋心與嬉戲心,亦有違僧伽威儀,故佛陀以此訶責,並隨後制定相應戒律以規範僧團行為。

    本句展現律典中世尊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
    世尊透過各種方式嚴厲責備違犯紀律的僧眾,並稱其為癡人,旨在令其警醒、令未生信者生信,進而確立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制戒教誡與僧團秩序,不涉大乘象徵隱喻。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制戒因緣」。
    律藏中每條戒律的制定,皆因有比丘(通常為六羣比丘或特定比丘)在某些容易引發煩惱(有漏)的情境中先犯了錯,佛陀因而依此因緣制訂戒條。
    此處「最初犯戒」即指該戒條的「制戒根本」或「第一犯者」(制戒不觸此人)。

    本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六羣比丘看軍陣受譏嫌),正式為比丘僧團制定結戒的宣告與戒條本文。
    結戒的根本目的在於成就「十句義」(十種利益),涵蓋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伏者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戒條屬於威儀門,禁止比丘無故前往世俗軍隊陣營觀看演習或交戰,以免增長瞋心、妨礙修道或引起世俗譏嫌。

    本句記述世尊因應特定因緣,正式為比丘僧團制定戒條(結戒)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結戒」皆隨犯隨結(隨緣隨制),即因有比丘做出不當行為,世尊才藉此因緣制定相應的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波斯匿:古印度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時代的重要護法侍者。
  • 六軍:古印度軍隊的編制,通常指象兵、馬兵、車兵、步兵等六種兵種組成的軍隊。
  • 軍中:指軍隊、軍營或兵陣之中。律制比丘無特殊因緣(如探病等重大因緣)不得前往軍中觀看或留宿。
  • 六羣:指佛世時常聚在一起做一些違犯僧伽威儀、促成佛陀制定戒律的六位比丘,即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
  • 軍陣:指軍隊部署或作戰的陣勢。
  • 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的國王,與佛陀同齡,為佛陀極重要的在家護法,常於律典與阿含經中現身請法或與僧團互動。
  • 問訊:佛教僧團或信眾間相互慰問、請安的禮節。
  • 輕利:身體輕安、便利、舒適,常用於問候長德色身安康的用語。
  • 祇桓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為給孤獨長者與祇陀太子共同奉獻給佛陀及僧團的說法修道場所。
  • 輕利、康強:古印度佛教經典中,信眾向佛陀請安時的常用問候語,分別指身體輕安舒適與強健有力。
  • 具:具足、完整、毫無遺漏。
  • 軍陣勢力:軍隊的行列陣勢與威猛氣勢。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王波斯 匿土境民人反叛,時王自領六軍征罰,時 六群比丘往至軍中觀看軍陣。時王波斯 匿語言:「諸尊!在此軍中欲何所為?」六群報 言:「我無所作,來看軍陣耳!」時波斯匿王聞 已心甚不悅,王復問言:「今者欲何所至耶?」 六群報言:「我等欲詣舍衛國見佛。」時王語 言:「若至舍衛國者,持我名禮拜問訊世 尊言:『起居輕利,遊步康強,教化有勞耶?今 持此一裹石蜜奉上世尊。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爾時六群比丘,即往舍衛國詣祇桓 精舍,禮世尊足已在一面坐,即稱波斯 匿王名,言:「禮拜問訊世尊,起居輕利,遊步康 強,教化有勞耶?以此一裹石蜜奉上世尊。」 即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 等癡人乃觀王者軍陣勢力耶?」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 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往觀軍陣,波逸提。」如 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108
白話直譯
當時波斯匿王的國土人民發生叛亂,有兩位大臣兄弟:兄長名叫利師達,弟弟名叫富羅那。國王派這兩人率軍征討,這兩人渴望見到比丘,便派人邀請比丘:「大德請來!我想見你們。」諸比丘都心懷畏懼謹慎地說:「世尊已制定戒律,若比丘前往觀察軍陣,波逸提。」於是諸比丘前去稟告世尊,世尊告訴他們:「若有需要,有事稟告,若有人邀請則允許前往。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前往觀察軍陣,除非有其他因緣,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波斯匿王統治的領土內有人民造反,朝中有兩位大臣是兄弟,哥哥名叫利師達,弟弟名叫富羅那。。國王派這兩個人帶領軍隊去徵討處罰。這兩個人非常崇敬、渴望見到比丘,於是立刻派使者去迎請比丘說:「請大德前來!。我想跟你見個面。」。諸比丘心裡都產生了敬畏與謹慎,互相說:「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如果比丘跑去觀看軍隊演習操練或戰陣,就犯了波逸提罪。」。比丘們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對他們說:「如果有需要、有事情要稟報,或者有人邀請召喚你們,準許前往。」。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佈戒律:如果比丘前去觀看軍隊演練或交戰的陣勢,除了特殊時機的因緣之外,這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律府戒律因緣發起的背景事件。
    波斯匿王治下發生叛亂,引出利師達與富羅那兩位大臣後續與佛陀或僧團接觸的因緣。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歷史背景,旨在說明戒律或教化制定的具體時空與人物緣由,依循原始佛教與律典的寫實敘事風格,不作象徵或法界義的延伸解讀。

    本句敘述兩位將領奉王命出征,因在途中對佛法生起清淨信心與渴仰之心,故特地派遣使者迎請比丘前來受供或說法。
    這展現了律典中在家居士及將領對出家僧寶的恭敬與依止心,屬於律藏中制戒或開緣的因緣背景敘事。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僧團成員、居士或外道之間表達會面意願的日常對話。
    在《四分律》的律部語境中,此類往來互動往往是引出制戒因緣(緣起)或僧伽事務處理(羯磨、探視等)的關鍵對話,應依實際僧俗互動的脈絡解讀,無須引申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佛陀制戒後,僧團比丘對戒律的敬畏與謹慎態度。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比丘不得觀看軍陣」的戒條,屬於遮戒。
    其法義核心在於制修道者遠離世俗軍事、爭鬥與喧鬧,避免增長瞋心或引發世俗社會的譏嫌,以安住於清淨梵行。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行動與僧伽條例的規定。
    佛陀根據實際需要制定戒律,若比丘因公事、法務需要向佛陀或上座稟白,或者受到居士、他人的迎請與召喚,在符合法度的情況下,是允許外出或前往的,體現了律法在不違背威儀前提下的彈性與實用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觀看軍陣的戒條。
    佛陀因比丘前去觀看軍隊陣勢而制此戒,旨在規範僧眾言行,避免世俗喧鬧與妨礙軍政,並防範染污清淨心。
    若無特殊因緣(如軍隊經過僧伽藍,或有特殊事故需出行等律典所允許的開緣),比丘不得刻意前往觀看。

名相註解
  • 利師達:大臣名,音譯,亦見於其他律部或阿含經典。
  • 富羅那:大臣名,音譯,利師達之弟。
  • 餘時因緣:其餘律典所允許的特殊時節或事故因緣(開緣)。

爾時波斯匿王土境人 民反叛,有大臣兄弟二人:兄名利師達,弟 名富羅那。王使此二人領軍征罰,此二人 渴仰欲見比丘,即遣使往請比丘:「大德來! 我欲相見。」諸比丘皆有畏慎心言:「世尊制 戒,若比丘往觀軍陣者,波逸提。」時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告言:「若須,有所白,若有請 喚者聽往。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 往觀軍陣,除餘時因緣,波逸提。」

109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的定義在前面章節已詳細解釋過,後續重複出現時,便會以「義如上」或「如上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其法義與判定標準完全承襲前文定義。

比丘義如 上。

110
白話直譯
所謂陣,無論是遊戲還是戰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陣」,是指遊玩娛樂或實際戰鬥時所擺出的陣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對戒相中名相的定義。
    律典中為了明確判定比丘是否犯戒(如觀看軍陣等戒條),必須對「陣」的內涵與範圍進行精確界定。
    此處指出,無論是娛樂性質的遊戲陣仗,還是真實具備攻擊性的戰鬥軍陣,皆屬於律制所規範的「陣」之範疇,出家眾皆不應前往觀看,以此防護諸根、遠離世俗喧鬧。

名相註解
  • 陣:指軍隊作戰或遊戲時所排列的行列、陣勢。
  • 戲:指娛樂、遊戲或表演性質的陣仗,非真實作戰。
  • 鬪:指真實的戰鬥、爭鬥或軍事對敵。

陣者,若戲若鬪。

111
白話直譯
軍隊,可能是一軍、二軍、三軍、四軍。一軍,指的是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其中之一。也可能是純馬軍、純象軍、純步軍、純車軍。二軍,指兩象、兩馬、兩車、兩步,或象馬、象車、象步、馬車、馬步、車步等組合。三軍,指三象、三馬、三車、三步,或象馬車、象馬步、馬車步等組合。四軍,指四象、四馬、四車、四步,或象馬車步等組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軍」,是指由一個兵種、兩個兵種、三個兵種或四個兵種所組成的軍隊。。這裡所說的一軍,是指由一隊象兵、一隊騎兵、一隊戰車兵、一隊步兵所共同組成的軍隊單位。。或者是隻有單純的馬兵部隊、單純的象兵部隊、步兵部隊,或是車兵部隊。。這裡說的「二軍」,是指由兩頭大象、兩匹馬、兩輛戰車、兩個步兵所組成的軍隊隊伍;或者是其中任意兩種組合,例如大象與馬匹、大象與戰車、大象與步兵、馬匹與戰車、馬匹與步兵,或是戰車與步兵的組合。。這裡所說的「三軍」,是指由四種兵種中任意三種所組成的軍隊:或者是象兵、騎馬兵和戰車兵;或者是象兵、騎馬兵和步兵;或者是騎馬兵、戰車兵和步兵。。這裡說的四軍,是指古印度的四種軍隊兵種:象兵、騎馬的馬兵、戰車兵以及步行作戰的步兵,也就是由象、馬、車、步所組成的軍隊。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與軍隊相關的戒條(如觀看軍陣戒、軍中過宿戒等)。
    此處為律典對「軍」的法律定義與界定,說明不論是單一兵種或多兵種複合的軍隊編制,皆屬於戒律所規範的「軍」之範疇。
    律部判讀應依循法理組織與名相定義的法律語境,不宜作象徵性或大乘教理的延伸發揮。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於兵制或盜戒、制戒背景等世俗名相的法相定義。
    在律典的法律文本語境中,必須嚴格界定「一軍」的具體範圍與量詞定義,以便作為後續僧團戒律判定(如涉及與軍隊同行、觀看軍陣、或盜取軍物等戒條)的法律事實認定標準。
    此處依據古印度傳統的「四兵」或「四軍」(catur-aṅga-bala)體制來定義完整的軍隊編制。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軍隊組織、戒律適用範圍或相關比丘戒條的場景界定。
    律航語境著重於實際的僧團生活規範與世俗法制的互動,此處是在定義何謂軍隊的組成型態,分別列舉了古印度傳統兵制的四大軍種(象、馬、車、步),用以作為判罪或持戒情境的法理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觀看軍隊」的戒條解釋。
    律中為了精確界定何謂構成違犯戒律的「軍隊」規模與型態,逐一條列其組合定義。
    此處說明凡是具備兩種以上的兵種(象、馬、車、步四兵)或相應的數量編制,即達到了「二軍」的認定標準,以此作為僧侶是否觀看軍陣而犯戒的制戒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三軍」概念的具體名相界定。
    在古代印度傳統兵制(四兵/四軍)的背景下,律文定義只要由象、馬、車、步四種常備兵種中任意組合其中的三種,即構成律制中所認定的「三軍」規模。
    此項定義用以界定僧侶在特定戒律條文下(如與軍隊同行、觀看軍陣等)所應遵循的行為邊界,須依律典實用、法制化的語境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對於古代印度軍隊建制的常識性定義與名相註解。
    在律部的戒相條文中,常需對涉及國家、王政或社會環境的專有名詞進行精確定義,以作為僧團持戒、判定犯戒與否(如涉及與軍隊往來、觀看軍陣等戒條)的法律依據。
    此處依古代印度傳統,將軍隊明確劃分為象、馬、車、步四個兵種,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名相註解
  • 軍:指古印度的軍隊編制,通常由象、馬、車、步四種兵種構成。
  • 一軍:古印度衡量軍隊的基本編制單位,由象、馬、車、步四兵種各具備一定數量所組成。
  • 象軍:古印度軍隊中的戰象部隊(hasti-kāya)。
  • 馬軍:古印度軍隊中的騎兵部隊(aśva-kāya)。
  • 車軍:古印度軍隊中的戰車部隊(ratha-kāya)。
  • 步軍:古印度軍隊中的步兵部隊(patti-kāya)。
  • 二軍:指由古印度傳統四種兵種(象兵、馬兵、車兵、步兵)中,任兩種相互搭配或達特定數量編制所組成的軍隊規模。
  • 象馬車步:古印度軍隊的四種基本兵種,合稱「四兵」或「四軍」。
  • 三軍:指由三種兵種組成的軍隊。律典在此特指從傳統四兵中任取三種的組合。
  • 象、馬、車、步:古代印度的四種基本兵種,即象兵、騎馬兵(騎兵)、戰車兵與步兵,合稱「四兵」或「四軍」。
  • 四軍:古印度傳統的四種兵種,即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合稱四兵或四軍,是古代印度王室軍隊的標準建制。

軍者,或一軍、二軍、三軍、四 軍。一軍者,一象軍、一馬軍、一車軍、一步軍 也。若純有馬軍、純象軍、步軍、車軍也。二軍 者,二象、二馬、二車、二步,或有象馬、或象車,或 象步、或馬車,或馬步、或車步也。三軍者,三 象、三馬、三車、三步也,或象馬車、或象馬步、或 馬車步也。四軍者,四象、四馬、四車、四步也, 或象馬車步也。

11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前往觀察軍陣,從一條路到另一條路,從路到非路,從非路到路,從低處到高處,從高處到低處,若因此而見到軍陣,則犯波逸提。若未見到,則犯突吉羅。若以善巧莊嚴欲觀而不離開者,皆屬突吉羅。若比丘原本在路上行走,軍隊後來到來,比丘應該下道讓路,若不讓路,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已經作了種種準備、打扮,想要前去觀看,但後來因為某些原因而沒有去成,這所有的行為過程都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比丘先在路上走,軍隊隨後從後面趕上來,比丘應該走到路旁避讓,如果不讓路,就會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戒相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對於違犯戒條的判定,除了最終完成的行為(根本罪)之外,其前置的準備、動機與著手實施的階段(方便罪)亦有相應的罪相。
    此處指出,雖然最終沒有實際前去觀看(未成根本),但其「方便」階段的裝飾與欲往之心已構成違犯,故結結慢罪或輕垢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日常戒律與威儀的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在路上遇到軍隊時必須主動避讓,旨在避免與世俗軍隊產生衝突、妨礙軍務,並維護佛教僧團的社會形象。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中「不違國法」、「不惱眾生」並順應世俗禮法的社會適應原則。

彼比丘往觀軍陣,從道 至道、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下 至高、從高至下,去而見者,波逸提。不見 者,突吉羅。若方便莊嚴欲觀而不去者,一切 突吉羅。若比丘先在道行、軍陣後至,比丘 應下道避,若不避者,突吉羅。

113
白話直譯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尼的行為構成了波逸提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此戒,則屬於突吉羅罪(惡作)。。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的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中,若比丘尼違反相應的戒條,即結定為「波逸提」罪,屬於需要向清淨僧眾懺悔、能令善法墮落的罪過。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四分律》中,規定特定戒條的適用對象與違犯結罪的等級。
    此處指明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這三類尚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若有違犯,其結罪判罰為突吉羅罪。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結罪的結語。
    根據《四分律》等律部語境,在列舉出特定非法律、不淨行或違反僧團制度的具體行為與制戒緣起後,以此句判定該行為已構成違犯相應戒條的罪名。

比丘尼,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114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比丘因事前往;或是被邀請前往;或因勢力所迫而被帶走;若先行於前,軍隊後至,已下道避讓;或因水路、陸路阻斷;遇到賊難、猛獸威脅、水勢暴漲;或被勢力所拘縛帶走;或遇到生命危險、梵行難行,不下道,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不算犯戒的情況:如果比丘是因為有正當的事情、公事需要處理而前往;。如果接受了信眾的邀請而前往;。或者是被有權力、有勢力的人強行帶走;。如果比丘走在前面,而軍隊從後面趕上來,應該走下主幹道到路邊進行迴避;。或者是水上和陸地的道路交通斷絕、無法通行;。如果是被有權勢的人強行捆綁、拘禁並帶走;。或者是因為遇到了生命的危險,或者是為了保護清淨的梵行,在這種危急情況下沒有退讓道路,就不算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不犯情況的界定)。
    在製定某條戒律後,佛陀會根據實際情況的需要,列出在特定合理、正當的前提下,不屬於違犯戒律的例外情形,以兼顧僧團運作的靈活性與大眾的實際需求。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受請應供或前往他處的戒律條文片段。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接受在家居士的迎請(如供齋、說法等)有其相應的威儀與戒法規範,此處指明特定行為建立在「受請前往」的前提之下。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之衣因緣或盜戒等律制背景,描述僧物、衣料或人員在特定情境下,被世間具備權力、威勢或體力者強行奪走或帶離的客觀客觀現象。
    律典對此類「非己意願而失去財物或人身自由」的狀況進行客觀界定,用以判定後續是否結罪、是否屬於非時衣或失落僧物之罪責。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或威儀戒品等相關涉外行儀規定。
    律制規定比丘於路上行走時,若遇國家軍隊行進,為避免妨礙軍事行動、遭致世人譏嫌或牽涉世俗政治軍事糾紛,應當遵從世俗禮法與安全原則,主動讓出主道。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中「不違國法」、「隨順世間」以護持佛法形象的世俗威儀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僧伽(僧團)或比丘個人旅行、共行等戒條之開緣(例外狀況)。
    律典中規定比丘在特定情況下不應出入、遠行或與特定對象同行,但若遭遇「水陸道斷」(如遇洪水、盜賊、戰爭等導致水路或陸路交通隔絕、危險不通),則屬於不可抗力之特殊開緣,不犯戒律。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之「不與取(盜戒)」或「僧殘法」相關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描述比丘並非出於自願離開,而是受到外在強力(如官府、強豪、盜賊等)的威權或暴力所強行拘禁、捆綁並帶離現場,用以判定該比丘在特定戒律行為上的犯罪與否與罪相輕重(如界外或界內、是否結罪等)。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波逸提法(或相關戒相)的開緣規定。
    佛教戒律雖強調僧伽應具足威儀、恭敬讓路,但在面臨危及生命(命難)或強暴毀壞淨行(梵行難)等重大急難時,若因避難而未能依常規下道避讓,屬於律法容許的特殊狀況,故判定為「無犯」,體現了佛制戒律「開、遮、持、犯」中因時因地制宜的慈悲與理性。

名相註解
  • 有事:指有正當的僧團公事、法務或維護信仰等必要的事務,非因私慾、放逸或無故出行。
  • 被請:指接受在家志乃或其他僧眾的邀請、迎請,通常與受請應供(接受飲食供養)或受請作法事相關。
  • 下道:離開主要幹道,走到路旁或低窪處以示讓路。
  • 避:迴避、讓路,此指比丘應避開與軍隊正面交鋒或並行的狀態。
  • 水陸道斷:指水上航路與陸地道路因自然災害、兵亂或盜賊等原因阻隔中斷,導致無法通行。
  • 勢力:指世俗的權勢或強暴力量,如官府、豪強或盜賊等具有強制力者。
  • 繫縛去:被捆綁、拘禁並強行帶走。在律部中常用於判定行為人是否失去行動自由的法律事實。
  • 不下道:指沒有退讓到道路旁邊。在律典情境中,通常指遇到尊長、非道或特定對象時應當下道迴避讓路,此處指因急難而未履行該威儀。

不犯者,若比丘有事往;若被請去;或力 勢者將去;若先前行,軍後至,下道避;若水 陸道斷;賊難、惡獸難、水大漲;若為勢力所 繫縛去;或命難、梵行難,不下道,無犯。

115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16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因緣來到軍中住宿,諸居士見狀,彼此說:「我們因恩愛才在此住宿!這沙門又為何也在這裡?」當時有比丘聽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便譴責六群比丘說:「世尊制定戒律,只有因緣時才可到軍中,你們怎能在軍中住宿?」於是諸比丘前往世尊處,將此事緣如實稟告世尊。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六群比丘,怎會如此!有時因緣才可到軍中,你們為何要在軍中住宿?」世尊以無數善巧呵責六群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愚癡之人!多種煩惱處,最初便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如是說:若比丘有因緣,准許在軍中住二宿、三宿,超過者,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林裡。。這時,六羣比丘因為有特定事情而到軍隊中留宿。當時的居士們看到後,便互相說道:「我們是因為世俗恩愛家室的緣故,纔在這裡住宿。。「這個出家人又在這裡做什麼呢?」。那時候,許多比丘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且具有慚愧心的人,都嫌棄並責怪六羣比丘說:「佛陀制定戒律,只有在特定的時間和特殊因緣下,纔可以去軍隊裡,你們怎麼竟然在軍隊裡過夜住宿呢?」。那時候,諸位比丘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報告給世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嚴厲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的所作所為完全不對,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這都是不應該做的事。」。六羣比丘,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有時候因為某些因緣而來到軍隊裡,你們是因為什麼事情,竟然在軍營中過夜留宿呢?」。世尊用各種方法訓誡了六羣比丘之後,對大家說:「這些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與過錯的情況下,這是第一次有人違犯這條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因為有特殊的因緣,只允許在軍隊中住宿兩夜或三夜,如果超過了這個限度,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經典開頭常見的「六成就」之「處成就」,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因緣的具體地理位置。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舍衛國是佛陀度化眾生、結集戒律的核心地點之一。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因故留宿軍營,引發在家居士譏嫌的因緣。
    律典語境中,出家僧眾應與軍事活動保持距離,居士認為唯有具足世俗恩愛情執的在家人才會隨軍留宿,比丘此舉混淆了出家與在家的界線,為後續制定戒律之起因。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中的日常敘事與問答。
    律典記錄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因緣),此處為旁人或居士對特定沙門行為的詰問或質疑,反映了當時社會對出家僧侶行為規範的審視,亦是僧團制定相關戒律的現實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典中「因犯制戒」的典型敘事語境。
    當部分比丘(六羣比丘)出現不當行為(在軍中住宿)時,重視戒行的清淨比丘依據世尊先前制定的原則提出質疑。
    這反映出律部中對於出家人與軍隊等世俗武力應保持距離的規範,非特殊因緣不可涉足,更不可留宿,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本句描述比丘們將僧團中發生的具體事件向佛陀稟報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特指制定戒律或處理僧伽事務的現實起因、背景事件。
    佛陀依此因緣聽取報告後,將會進行開示、裁決或制定相應的戒條,此為律藏結集與戒律形成的標準敘事模式。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的「因緣往事」,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犯戒或不當行為,召集大眾進行集體呵責,並以此為契機準備制定戒律。
    佛陀所提出的四個「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是律藏中佛陀呵責犯戒比丘的固定根本判準,旨在指出該行為既破壞僧團外在形象,又違背出家修行的內在法度與證道資糧。

    本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的六羣比丘進行制止與詰問的開頭語。
    在律典中,佛陀每次得知僧團中有比丘行持不當,皆會召集大眾,當面詰問當事人以彰顯犯行、確立因緣,隨後依此制定戒律。
    此處的詰問具備促使犯戒者反省及向大眾昭示制戒因緣的律制意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過兩三宿在軍中」或「在軍中宿」的戒條因緣。
    佛陀依此詢問比丘留宿軍營的原因,以彰顯出家僧眾不應無故涉入世俗軍事環境及過度留宿的律制原則,用以避免世俗譏嫌並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記述世尊在制定戒律前,先對違犯過失的僧眾進行嚴厲遣責。
    在律典語境中,世尊對犯過比丘稱「癡人」(梵語:moha-puruṣa),並非世俗的辱罵,而是基於因果與戒律的警示,指明其行為缺乏智慧、不辨善惡,進而以此為契機向大眾宣說戒法,展現「因茲立制」的教化次第。

    此句為律典中結戒的緣起說明。
    在各種容易滋生過失、漏落生死煩惱的因緣與處所之中,此事件為該條戒法在歷史上首次被違犯的開端,佛陀以此為因緣而為僧團制定相應的戒條。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不得在軍中過夜超過三宿的戒條。
    佛陀制戒皆具備「十句義」(十種利益),其終極目標在於維繫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出家比丘因特殊緣故(如探病、說法等)雖可進入軍隊,但為避免與世俗軍事過度染著、引發譏嫌或遭遇危險,故嚴格限制住宿時間最多為三夜,過此限度即結罪。

名相註解
  • 恩愛:指世俗的夫妻、家庭恩情與貪愛執著。
  • 止宿:在某處留宿、過夜。
  • 宿:指過夜、留宿。在律部語境中,比丘無特定因緣在軍中留宿超過限度會觸犯戒律。
  • 二宿、三宿:住宿兩夜或三夜。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時有因緣至軍中宿,時諸居士見自 相謂言:「我等為恩愛故在此宿耳!而此 沙門復在此何為耶?」爾時諸比丘聞,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六群比丘言:「世尊制戒有時因緣乃得至 軍中,汝等云何乃於軍中止宿耶?」爾時諸 比丘往至世尊所,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有時因緣 得至軍中,汝等何事乃在軍中宿耶?」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 「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有因緣,聽至軍中 二宿、三宿,過者,波逸提。」

117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的省略語,意指「比丘」之名相定義與法義內涵,在前面經文中已經詳細說明,此處不再贅述,依循前文律制框架與定義判讀即可。

比丘義如上。

11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因緣欲到軍中,可住二宿,至第三宿天亮前,應離開見聞範圍。若比丘在軍中已住二宿,至第三宿天亮前未離開見聞處,天亮後則犯波逸提。若離開見處到聞處,犯突吉羅。離開聞處到見處,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因為特別的事情需要去軍營,最多只能在那裡住宿兩天。到了第三天,在天還沒亮、黎明微光尚未出現之前,就必須離開軍隊看得到、聽得到的地方。。那個比丘在軍隊中已經住了兩個晚上,到了第三個晚上,在天亮前的黎明微光還沒出現時,他沒有離開可以看見或聽見軍隊的地方,直到天亮微光出現,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比丘尼離開了雙方看得到的地方,而走到只能聽到聲音的地方,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僧眾或尼眾在修法、受戒或羯磨等特定場閤中,擅自離開本來聽得見聲音的範圍,移動到只能看見卻聽不見聲音的地方,這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屬於波逸提(單墮)法中的「過軍中宿戒」。
    佛陀因應特定緣由準許比丘因公務或弘法至軍中探視、停留,但為避免出家人沾染世俗軍隊的殺伐氣息、譏嫌或被誤認為間諜,因此嚴格限制住宿天數上限為兩夜。
    第三天黎明前必須撤離,以保持清淨僧伽的戒行與形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戒條。
    此為比丘「軍中過限宿戒」之條文。
    佛陀制戒不許比丘在軍中留宿超過兩夜,以免沾染世俗軍政俗務或引發譏嫌。
    若因緣需要在軍中住滿兩夜,至第三夜天亮(明相出)時,若比丘仍未離開軍隊可見、可聽聞之範圍(不離見聞處),即結犯「波逸提」罪。
    此處展現佛制戒律對於僧團與世俗軍隊保持距離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中關於僧伽婆屍沙法(或相關涉嫌受染心男子不共處)的隨順犯相。
    律制規定比丘尼與男子共處時,必須保持在「見處」以杜絕嫌疑。
    若擅自移至「聞處」,即由可目視監督的範圍退至僅能聞聲的隱密處,雖未達觸受等重罪,但已破壞防護戒行之遠離原則,故結輕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羯磨(集會辦事)或結界等戒律規範。
    在律制中,參與集會的僧眾必須在「聞處」(能聽見羯磨白四羯磨等聲音的法定範圍)以維持僧團的同一性與羯磨的合法性。
    若擅自移動到「見處」(只能看見其人卻聽不見其聲音的範圍),即破壞了羯磨的法定限界,因此結罪。
    此舉旨在維護僧團和合,確保每位成員切實參與僧團事務,避免非法羯磨的產生。

名相註解
  • 二宿住:準許連續住宿兩個夜晚。
  • 明相:黎明時天色破曉,手掌上紋路可辨認的微光象徵。
  • 見聞處:指軍隊駐紮、活動,能看見或聽見比丘蹤跡的範圍。
  • 二宿:住宿兩個晚上。律中計算天數多以夜(宿)為單位。

若比丘 有因緣欲至軍中,得二宿住,至第三宿 明相未出時,應離見聞處。彼比丘軍中二 宿已,至第三宿明相未出,不離見聞處, 明相出,波逸提。若離見處至聞處,突吉羅。 離聞處至見處,突吉羅。

119
白話直譯
比丘尼,屬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屬於突吉羅。這就是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這樣做,就犯了波逸提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犯,則是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中規範比丘尼戒條的結罪斷語。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本中,承接前文所述的特定違規行為(因緣與緣起),若比丘尼觸犯該項規定,則結歸為「波逸提」罪,需依律制進行懺悔清淨。
    此屬於律部教法,應依戒律實踐與制戒因緣判讀,不涉及大乘流派之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的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條中,若違犯的主體不是已受具足戒的比丘或比丘尼,而是出家未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依律制貶降其罪責,皆結犯「突吉羅」罪,體現了佛教戒律依身分、階位而異的結罪判斷。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針對特定戒條的違犯行為,於開緣、構成要件等分析後,以此句確立該行為已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名。

比丘尼,波逸提;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20
白話直譯
不違犯的情形是,已經過兩夜,第三夜天亮前,離開見聞範圍;或因水路阻斷;或遇到猛獸危險、盜賊威脅、水勢暴漲,或被有權勢者拘留;或被繫縛關閉;或因梵行困難、生命危險,已經過兩夜,在軍隊中住到第三夜天亮前,未離見聞範圍,也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是:已經過完了兩個晚上,到了第三個晚上天亮前(明相未出),離開了能被看見或聽到的地方;。如果水路或陸路的交通斷絕,無法通行;。如果遇到了兇猛野獸的危險、強盜土匪的威脅、大水氾濫暴漲,或者是被有權勢的人拘禁扣留;。或者是被綑綁、關押起來;。或者在遇到了危及淨行或生命的危險時,比丘可以在軍中留宿到兩晚;如果是因為軍隊的狀況無法離開,則可以住到三晚。只要在第四天黎明破曉之前離開,且留宿期間不離開軍中能見能聞的安全範圍,就不算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與女子同宿」等戒條的例外不犯狀況。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與未受大戒者(或女子)同宿超過限定時夜。
    若在滿三夜之前,即第三天黎明曙光展現之前,主動離開該同宿且能被見、聞的空間,則不構成違犯。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制戒因緣或開緣的客觀環境描述。
    在佛教戒律中,僧伽或比丘、比丘尼在遊行、結夏安居、或前往某處履行僧事時,若遭遇水路(如河流氾濫、無船隻)或陸路(如山崩、盜賊阻路)的交通中斷,屬於非人力可抗拒的特殊狀況,通常會作為免責(開緣)或通融的考量依據,不視為違犯特定戒條。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戒律或僧團集會等特殊情境的開緣或突發狀況規定。
    律典在制定各種過失與處罰時,皆會考量非人力所能抗拒的客觀外在環境與人身安全威脅。
    此處列舉的惡獸、盜賊、水災以及官府權貴拘留,皆屬於僧眾在行腳、安居或參與布薩時,得以不犯特定戒條或免除遲到等違緣的「難緣」(正當理由)。
    這展現了佛陀制戒時通達世間法、慈悲且講求實際的本懷,並非墨守成規。

    此句出於《四分律》,描述比丘或眾生因世俗法律、怨家債主或外在因緣而失去人身自由的客觀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人身自由受限的狀態,通常涉及能否前來參與僧伽集會(如布薩、受戒)或是否構成違反戒律規定的外在障礙,屬於對具體行為情境的客觀界定,不作形而上或象徵性的法界轉譯。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不得在軍中過夜超過規定時限的開緣(免責條款)。
    佛制比丘因特殊緣故前往軍中,原則上以二宿為限。
    若遇危及清淨梵行(如強暴、逼迫)或生命之災難,則為律法所允許之開緣;若遇軍隊調動、包圍等留難,可延長至三宿。
    唯必須在第四天明相現前之前離開,且在軍中期間不可私自脫離軍隊耳目所及的安全範圍(見聞處),如此則不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堅持清淨原則下,兼顧僧眾生命安全與實際環境限制的慈悲與權變。

名相註解
  • 明相未出:明相指黎明時天色破曉、能辨認手掌紋理的曙光。明相未出即天亮以前,律典以此作為新一日開始的界線。
  • 水陸:指水路與陸路,即所有的交通路線。
  • 道斷:道路中斷,指交通阻絕無法通行。
  • 盜賊難:指在旅途中遭遇強盜劫匪,危及人身安全或財物。
  • 勢力者:指國王、官吏或地方上有權勢、有武力,能限制僧眾人身自由的人。
  • 執留:指被扣留、拘禁、限制人身自由而無法自由離去。

不犯 者,得二宿已,至第三宿明相未出,離見 聞處;若水陸道斷;若惡獸難、盜賊難、水大 漲、為勢力者所執留;或被繫閉;或梵行 難、命難,得至二宿,軍中住至三宿,明相 未出,不離見聞處,不犯。

121
白話直譯
不違犯的情形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迷、心神錯亂、劇烈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是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第二是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或是被極度痛苦與煩惱所逼迫糾纏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開緣(不犯)的標準判定準則。
    佛教戒律的制定具有「因事制戒」的特點,在佛陀正式宣佈某條戒律之前所發生的行為,依據「不溯及既往」原則不視為犯戒(即最初未制戒)。
    此外,若比丘、比丘尼在作抉擇時,因精神失常、心智錯亂或肉體與精神遭受極大痛苦折磨而失去行為能力與自主意志,在律制中亦屬於免責的開緣範圍,不判定為犯戒。

不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四分律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