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四分律

T22n1428_018
1

四分律卷第十八

2

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3

九十單提法之八

4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拘睒毘國的瞿師羅園中。當時闡陀比丘,對其他比丘依律勸諫時,說:「我現在不學這條戒,應該去請教其他有智慧、持律的比丘。」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的比丘,責備闡陀比丘說:「為什麼其他比丘依法勸諫時,你卻說:『我現在不學這條戒,應該去請教其他有智慧、持律的比丘。』」。這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此事緣如實稟告世尊。世尊因此事緣召集比丘僧,呵責闡陀比丘說:「你這樣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闡陀比丘,怎會如此!其他比丘依法勸諫時,你卻說:『我現在不學這條戒,應該去請教其他有智慧、持律的比丘。』」。以無數種方法呵責闡陀後,又告訴諸比丘:「這個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漏失,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於其他比丘依法勸諫時,說:『我現在不學這條戒,應該去請教其他有智慧、持律的比丘。』這就是波逸提。若是為了求知、求學,則應該請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佛陀居住在拘睒毘國的瞿師羅園林裡。。這時候闡陀比丘在面對其他比丘依法對他進行勸諫時,卻這樣說:「我現在不想學習這條戒律,我會去請問其他有智慧、通達戒律的比丘。」。當時其他比丘聽到這件事,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樂意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都嫌棄並責備闡陀比丘說:「為什麼其他比丘按照戒律如法地勸告你時,你卻說:『我現在不學這條戒,我要去問其他有智慧、精通戒律的比丘。』這樣的話呢?」。那時候諸位比丘來到佛陀那裡,以頭面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始末詳細地報告佛陀。。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當面責備闡陀比丘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僧眾的儀表規範、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戒律的行持,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闡陀比丘,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當其他比丘依照戒律前來勸導規勸的時候,這個比丘卻這樣說:『我現在先不學這條戒,等我去請問其他有智慧、精通戒律的比丘再說。』。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闡陀之後,對眾比丘說:「這個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產生煩惱過失的情境中,這是第一次有人違犯這條戒律。。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積集十種利益,以至於讓正法能夠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宣說:如果比丘在其他比丘依法勸諫他的時候,這樣回答:『我現在不學這條戒,我要去質問其他有智慧而且精通戒律的比丘。』。這樣的人,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是為了求得知識、為了研習戒法,應當向他人提出疑問或詰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結集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僧團駐錫的時間與地點。
    在律部語境中,特定的地理位置與因緣是判定戒律制定背景(緣起)的重要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闡陀(車匿)因犯錯接受僧團其他比丘的如法勸諫時,產生拒抗與推託之詞。
    其心態屬於不尊重同修勸諫,藉口要請教其他持律者而逃避當下的戒律規範,這在律部中屬於違犯「拒僧勸諫」或相關僧伽婆屍沙(突吉羅)等戒相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依戒法共居、互相提攜與順從如法勸諫的修學次第。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闡陀比丘因頑劣不聽同修如法勸諫,而引發持戒清淨比丘們的嫌責。
    這展現了律部中對於「拒絕接受如法諫誡(惡性)」的重視,凸顯僧團中少欲知足與尊重戒法的核心價值。

    此句記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制戒或處理僧團事務的標準儀軌。
    在律典語境中,諸比丘遇到突發事件、犯戒嫌疑或居士譏嫌時,須集體或派代表向佛陀(世尊)稟報。
    頂禮、隨侍一旁後再陳述事由,展現僧團對佛陀的敬重,亦為佛陀因茲制戒、因茲說法的初始因緣(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佛陀因闡陀比丘的過失而召集僧團,並依戒律制定的原則對其進行嚴厲呵責。
    佛陀所提出的「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是律部中制戒時常見的標準評語,用以判定某種行為違背了出家修士應有的戒行與德操,藉此因緣為僧團制定相應的戒律條文。

    此為佛陀聽聞闡陀比丘(車匿)犯錯後,召集大眾並當面詰問闡陀的律典慣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話非探討玄理,而是佛陀針對僧眾不合戒律之行為進行的嚴厲斥責與關詢,以此為由制修戒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單墮法中。
    此處描述犯戒比丘拒絕接受同修的如法勸諫,藉口推託不學,屬於違抗僧伽教導、阻撓戒法推行的違犯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重視依資歷與法理進行規勸,若刻意規避或抗拒同修的如法諫言,即構成律制上的過失。

    此句記述佛陀依律制對違規弟子進行處置的過程。
    闡陀(Chanda)因性情驕慢、常違僧伽紀律,佛陀遂以種種權巧方便(此處指契合僧團規制的教導與申斥方式)對其進行嚴厲教誡,旨在令其醒悟、改過遷善,並藉此向大眾宣說僧團律儀,維護清淨。
    在律典語境中,「癡人」非世俗謾罵,而是指缺乏法隨法行、不明因果與戒律的無明之人。

    此句屬於律典中說明特定戒條制定緣起(根本犯)的脈絡。
    律部語境中的「有漏」特指能滋生過失、煩惱或罪咎的處所與情境。
    律航編製中,每當僧團首次出現某種不當行為時,佛陀便依此因緣宣說戒相,此處即指該項行為是導致諸多過失的源頭,且為僧團中最初犯此戒的案例。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而為比丘僧團結戒的宣告。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是基於「十句義」(十種利益),其終極目標在於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文中針對比丘規避、拒絕接受同修依法勸諫,並以「要去詰問其他持律智者」為藉口推託學戒的行為,定下了制戒的緣起與告誡。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條文的結語。
    律部經典在列舉某種特定違犯戒律的行為、動機與對象後,以此句判定其罪名與應負的戒律責任。
    此處判定之罪相為「波逸提」。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規範,規定比丘提出質疑、詰難的正確動機。
    在律制中,不允許出於好勝、嫉妒或破壞僧團和合的惡意而責問他人,唯有當動機是真正為了明辨戒律法義(知、學)時,才符合如法難問的標準。

名相註解
  • 拘睒毘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流域中游的要衝,屬跋蹉國(Vatsa)的首都。
  • 瞿師羅園:古印度拘睒毘國的著名佛教長者瞿師羅(Ghoṣila)捐贈給佛陀與僧團的精舍園林。
  • 闡陀:即車匿,釋迦牟尼佛為太子時的侍從,後隨佛出家。因出身高傲,常不服他人勸諫,為僧團「六羣比丘」之一。
  • 如法: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法度與僧團程序。
  • 諫:勸諫、糾正。指比丘見到同修有違犯戒律的行為時,依據律法進行善意的提醒與勸告。
  • 持律:精通、受持並能憶持不忘戒律(毘尼)的比丘。
  • 少欲知足:對未得之物不生貪求名為少欲,對已得之物不生不知足名為知足。
  • 頭陀:梵語 dhūta 的音譯,意譯為抖擻、滌除,指一種藉由減少對衣食住的貪著來去除煩惱的清心苦行。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梵語 Bhagavat,指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尊重者。
  • 頭面禮足:佛教最尊重的頂禮儀式,以自己的頭部與面部接觸佛陀或長老的雙足,又稱接足禮。
  • 在一面坐:頂禮後退坐於一旁,既非正對亦非背對,是弟子聽受佛陀教導時的標準侍坐威儀。
  • 因緣:此指事件發生的起因與緣由,在律藏中特指促成佛陀制定某條戒律的具體事件或背景故事。
  • 比丘僧:受具足大戒的男性出家眾所組成的僧團。
  • 沙門法:出家修行者所應遵循的法度與行為準則。
  • 淨行:清淨梵行,即遠離世俗欲染的清淨修持。
  • 隨順行:隨順佛法、戒律與教導而行的正確操守。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如法諫:依據戒律與法理進行規勸、勸諫。
  • 方便:指契合時機、因材施教的權巧方法或手段,此處特指佛陀依律制教化、申斥弟子的手段。
  • 呵責:律制中對犯錯僧眾進行治罰、教誡的一種羯磨或言詞處分,旨在促其悔改。
  • 癡人:梵語 mohapurisa之意譯,律典中佛陀對違犯戒律、無明蔽心之弟子的斥稱,意為不明理、不學無術且缺乏智慧的人。
  • 有漏:在此指漏落生死、滋生煩惱與過失的情境或根源。
  • 最初犯戒:指在某條戒律尚未制定前,第一個做出該不當行為的出家人。律制中「最初犯」者(制戒緣起者)通常不追溯處罰,而是以此為契機制定新規。
  • 結戒:制定戒律、戒條。
  • 十句義: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原因。即:攝取於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亦障現在阿羅漢、斷正法、令正法久住。
  • 正法久住:正確的佛法能長久留傳於世間而不湮滅。
  • 說戒:在布薩日向僧眾宣說、誦念戒本。
  • 難問:詰問、質問或提出詰難。
  • 波逸提:梵語 pāyattika 或巴利語 pācittiya 的音譯,又譯為波夜提。律部術語,意譯為「墮」或「單墮」,指違犯此類戒條若不透過向僧眾或對首懺悔,將會墮落於惡道。是比丘、比丘尼戒中的一類罪相。

爾時佛在拘睒毘國瞿師羅園中。爾時闡 陀比丘,餘比丘如法諫時,作如是言:「我今 不學此戒,當問餘智慧持律比丘。」時諸比 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闡陀比丘言:「云何諸比丘如法 諫時,便作如是言:『我今不學此戒,當問 餘智慧持律比丘。』」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闡陀 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闡陀比丘!餘 比丘如法諫時,作如是語:『我今不學此戒, 當問餘智慧持律比丘。』」以無數方便呵責 闡陀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餘比丘如法諫時如是語:『我今不學此戒, 當難問餘智慧持律比丘。』者,波逸提。若為 知、為學故,應難問。」

5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含意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
    在《四分律》等律藏條文中,若某一名相(如「比丘」)的定義與內涵已在前面章節詳細說明過,後續重複出現時,便會以此類句型指引讀者參照前文,以精簡篇幅。
    此處應依律典語境,理解為比丘的資格、破惡、乞士等法義內涵皆承前所釋。

比丘義如上。

6
白話直譯
所謂如法,就是依照佛法、律儀和佛陀教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如法」,就是指完全符合佛陀的教法、符合僧團的戒律,以及符合佛陀的一切教導。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如法」的定義。
    在律典語境中,「法」(達磨)與「律」(毗尼)是僧團行事的最高準則。
    評判一項行為或羯磨是否合法,必須以是否符合佛陀所確立的教理、戒條與言教為標準,不可依個人的主觀意願或世俗標準來衡量。

名相註解
  • 律:指毗尼、戒律,是佛陀為僧團制定的行為軌範與生活法度。
  • 佛所教:佛陀所開示的言教,包含經藏與律藏的根本教導。

如法者, 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7
白話直譯
那比丘依法勸諫此比丘時,這比丘說:「我現在不學這條戒,應該去請教其他有智慧、持律的比丘。」若說得明白,則犯波逸提;若說得不明白,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那位比丘依照戒律來規勸這位比丘的時候,這位比丘卻說:「我現在先不學這條戒律,我要去質詢其他有智慧、精通律法的比丘。」。如果對未受具足戒的人說明佛法而對方聽懂了,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行為含混不清、不夠明瞭,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比丘犯錯受勸諫時的違逆反應。
    此處涉及「拒諫」之惡行,即比丘面對同修依據律法的正當勸諫時,不願當下反省接受,反而採取推託、刁難或意圖找尋其他律師來辯駁的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破壞僧團和合與戒律尊嚴的行為,通常屬於需要經過僧團作法勸諫(如三次羯磨)若仍不改則結罪的品目(如突吉羅或僧伽婆屍沙之相關學處)。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與未受具足戒人過限說法戒」。
    律制規定比丘為未受具足戒者(如在家居士、沙彌)說法,不得超過五、六語。
    若過限說法且對方「了了」(完全聽懂、領會其意),即結犯波逸提罪,旨在防範比丘因過度為俗人說法而荒廢自身的禪修與誦經,或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世俗譏嫌。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用於界定僧團戒律實施或羯磨(僧團會議)宣告時,其言相或行為不夠清晰明瞭的處罰判定。
    在律典語境中,「不了了」指表態、作法或言詞含混,未能達到律法所要求的明確性;對此種輕微的違規或疏忽,課予「突吉羅」(惡作、輕垢罪)的處罰,以維護僧團羯磨的嚴肅性與戒法的行持。

名相註解
  • 學此戒:修習、持守這條戒律或學處。
  • 了了:明瞭、聽懂、完全領會。
  • 不了了:不清晰、不分明、不徹底。此處指言詞或行為含混不清,未達到明確的律儀標準。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突吉羅。律藏五篇七聚之一,指行為或言語上的輕度違規、疏忽,需要向比丘或對自心懺悔。

彼比丘如法諫此比 丘時,此比丘作是語:「我今不學此戒,當 難問餘智慧持律比丘。」若說而了了,波逸 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8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若是這麼做,就犯了波逸提罪;。式叉摩那(學法女)、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了這條戒律,就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的結罪判文。
    在《四分律》中,規定比丘尼若違反特定戒條,即結定為「波逸提」罪,屬於需要向他人懺悔即可清淨的墮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判語。
    律典在規範比丘、比丘尼戒條時,通常會在文末說明隨同修學的其餘出家眾(如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此規範時應如何結罪。
    此處判定其罪相屬於「突吉羅」,屬於輕罪、惡作罪,旨在策勵初學與未具足戒者同樣保持行為的威儀與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定型句。
    僧眾若做出先前條文所述之特定行為,即構成對戒法的違犯,需依相應的罪相(如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受罰或進行懺悔。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持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眾。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意譯為學法女、正學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以兩年時間受持六法,觀察其能否守持戒行及是否懷孕的女性出家眾。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意譯為勤策男、息慈。指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比丘戒)的男性出家眾,年齡通常在七歲以上、二十歲未滿。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意譯為勤策女。指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式叉摩那戒或具足戒(比丘尼戒)的女性出家眾。
  • 犯:指違犯戒律。於律部中,凡明知而故犯、或因放逸而違反佛陀所制戒條之行為,皆稱為犯。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9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勸諫比丘因愚癡不解,這比丘說:「你可以回去問你的和上、阿闍梨,你可以再學習誦經。」如果事情確實如此;或是戲笑之語;或是急促之語;或是自言自語;或是在夢中所說;或是本想說這事卻說錯了,都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不算犯戒的情形:因為勸諫的比丘愚昧不解法理,所以這位比丘才對他說:「你回去問你的和尚跟阿闍梨吧,你應該重新去求學、請教並誦讀經典。」。如果實際發生的事情確實是這樣的話;。或者是開玩笑、嬉笑著說話;。或者是說話速度太快;。或者是自己一個人說話;。或者是做夢的時候說夢話;。或者是原本想要說這件事,卻不小心說錯成那件事,這樣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戒條免犯(不犯)情境的條文。
    當一位比丘受到他人勸諫,但因相諫者本身對戒律與法義愚癡不解、產生誤會時,此比丘建議對方回去向親近的親教師(和尚)及軌範師(阿闍梨)重新學習請教,此種回應與引導的行為不構成犯戒。

    此句屬於律部審理僧團過失或爭執時的判斷語境。
    僧團在依律制裁或處理比丘(尼)的行為前,必須先核實事實。
    此處指若經過詢問、對質後,確認其違犯或爭議的事實確實如實,則依隨後的律條進行處置。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之眾學法。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的威儀與戒律犯相。
    此處規範出家眾於俗家受請或入里巷時,不應輕浮戲笑、言語不莊重,須保持調伏身心的安詳威儀,以維護僧團形象並防護自心染污。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與女人說法及威儀、言談粗疏的相關戒條(或涉眾學法等威儀規定)。
    律典要求僧眾在行住坐臥與言談間皆需保持攝心與莊嚴,說話過於急促(疾疾語)顯得輕躁、不威儀,易失正念,且令聽者不易審諦思惟,故屬於律制中應當遮止或糾正的失威儀表現。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描述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失控、失儀或精神異常等不障礙戒體或構成特定犯相的行為表現,經文以客觀行為學的角度記錄「自言自語」的狀態,作為僧團判斷其精神狀態或戒律適用性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的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某種語言過失(如妄語、惡口等)或特定行為的犯戒與否。
    在律法中,若是在夢中睡眠狀態下無意識地說話,因缺乏故意的造業動機與明瞭的意識心,通常屬於非故犯,在律制上不成立犯戒(開緣)。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犯戒與否的開緣(免責條件)判定。
    在《四分律》等戒律體系中,構成犯戒通常需要具備故意的動機與正確的認知。
    若因口誤、記憶混淆或思維錯亂,導致口中所言與心中本意不符(即「想說A卻錯說成B」),屬於無心之過,因此在律法上判定為「無犯」。

名相註解
  • 不犯:律部術語,指在特定特殊情境、動機或對象下,雖然外在行為與戒條表面相涉,但不構成違犯戒律。
  • 和上:即和尚,親教師。指授與戒法、出家後直接指導修學的資深比丘。
  • 阿闍梨:軌範師、教授師。指在行持、威儀、教授法義上可為軌範的導師。
  • 事實:指實際發生的犯戒行為或具體事件真相,律部強調見、聞、疑三根的核實,不可依據道聽途說即作判決。
  • 爾:如此、這樣。
  • 戲笑語:指以開玩笑、嬉鬧、輕浮的心態與言語和他人溝通,屬於律部中不合威儀的言行表現。
  • 疾疾語:說話速度極為急促不穩重的樣子。
  • 獨語:自言自語,指在沒有對話對象的情況下獨自說話。
  • 夢中語:在睡眠作夢時所說的話。律部常以此判定行為人是否具備犯戒的主觀故意。
  • 無犯:律學術語,指雖然在行為或言語上表現出違反戒相的跡象,但因不具備犯罪動機、認知錯誤或符合特定開緣條件,因而不構成破戒或犯戒。

不犯者,彼 諫比丘癡不解故,此比丘作如是語:「汝 還問汝和上、阿闍梨,汝可更學問誦經。」若 其事實爾;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獨語;或夢 中語;或欲說是錯說彼,無犯。

10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不算犯戒,是指在最初佛陀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的行為,或者當事人正處於精神發狂、神智混亂,以及被嚴重的病痛與苦惱所困擾纏縛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藏中判斷罪相有無的「開緣」(免責條件)。
    佛陀制戒具有不溯及既往的原則(最初未制戒者不罰),同時考量到行為人若因精神失常(癡狂、心亂)或身心遭受極大痛苦折磨(痛惱所纏)而失去自主意識與行為能力時,其行為不判定為犯戒,此為律部處斷犯相的根本法理,展現佛制戒律的理性與慈悲。

名相註解
  • 最初未制戒:指在佛陀因緣發起而正式制定該條戒律之前的行為,屬於制戒前的不溯及既往原則。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喪失理智或心智混亂,失去正常抉擇與自我控制能力的心理狀態。
  • 痛惱所纏:指身體或心理遭受極度的疾病、痛苦與逼迫所困擾纏縛。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1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許多比丘聚集一處,誦讀正法和毘尼。當時,六群比丘彼此說:「這些比丘聚在一起誦讀正法、誦毘尼,他們精通律藏,一定會多次舉發我們的過失。我現在不如去對那些比丘說:『長老!何必誦這些瑣碎的戒條?若想誦讀,應該只誦四事。若一定要誦,也只誦四事、十三事,其餘不應誦。為什麼呢?你們若誦這些,會讓人產生疑惑與憂惱。』」。於是六群比丘便去對那些比丘說:「長老!何必誦這些瑣碎的戒條?若想誦讀,應該只誦四事。若一定要誦,也只誦四事、十三事,其餘不應誦。為什麼呢?誦這些戒時,會讓人產生疑惑與憂惱。」其他比丘觀察到,這六群比丘是為了毀滅正法才這樣說。當時諸比丘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譴責六群比丘說:「你們怎能為了毀滅正法而說這種話?」這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正,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你們怎能為了毀滅正法而說這種話?」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愚癡之人,種種煩惱未斷,最初便犯戒。多種煩惱未斷,最初便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說戒時,應作此語:『大德!何必說這些瑣碎的戒條?說這些戒時會讓人憂惱、慚愧、懷疑。』因輕視戒律,犯波逸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候,有許多比丘聚集在同一個地方,一起誦讀佛陀的正確教法與戒律。。那時候,六羣比丘私下互相說:「這些比丘聚集在同一個地方,誦唸佛法和戒律。他們對戒律非常熟練流暢,以後一定會經常舉發我們所犯的罪過。」。我現在不如去跟那位比丘說:『長老啊!。為什麼要遵守這些微小零碎的戒律呢?。如果想要誦戒,應當誦念這四種事項。。是什麼原因呢?。「如果你們誦讀這個,會讓聽到的僧眾或大眾心生懷疑,並且感到憂慮困擾。」。這時六羣比丘就前往對那位比丘說:「長老!。為什麼要誦念這些瑣碎微細的戒律條文呢?。如果想要背誦戒本或法義,應當背誦這四個事項。。如果一定要誦讀背誦的話,應當誦讀比丘戒中的四波羅夷法和十三僧殘法,其餘的戒法就不應當誦讀。。是什麼原因呢?。在宣說戒法的時候,卻使人產生懷疑和憂慮煩惱。。其他的比丘隨即察覺到,這六羣比丘是因為想要破壞、消滅佛法,才會說出這樣的話。。諸位比丘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清淨苦行、樂於學習戒律、具備羞恥心的比丘,都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為什麼要為了毀滅佛法,而說出這種話呢?」。諸位比丘前往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陀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起因經過完整地向佛陀稟告。。佛陀當時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僧眾的儀表規範,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行持,這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你們為什麼要說這種話,難道是想毀滅佛法嗎?」。世尊用種種方法斥責了六羣比丘之後,對大家說:「這些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引發煩惱、漏失功德的情況中,這是第一次有人違犯這條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戒條,這包含了十種重要的法義和利益,甚至能讓正法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在宣說戒律時說:『各位大德!。在宣讀這條戒律的時候,會讓聽到的僧眾心生熱惱、感到羞愧,並且對戒相或自身行為產生懷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序分),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因緣)的時間與空間背景。
    律部經典之開頭多以此類定型句建立法制的真實性與歷史背景。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共集一處,共同誦持佛陀所說的教法(正法)與僧團生活的規範戒律(毘尼)。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定期聚集誦戒與誦法,是維繫僧團清淨、和合以及正法久住的核心修持與軌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僧團中制戒的因緣。
    六羣比丘在律典中常充當示現違犯戒律的角色。
    此處反映出當持戒清淨、精進研習律法的比丘聚集時,對行為不檢、懈怠的比丘產生了制衡與監督的壓力,進而引發六羣比丘的擔憂與後續的因應行動,體現了僧團藉由相互監督、舉罪來維持清淨的律制功能。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比丘的內心獨白或思忖之詞,展現僧團成員間的互動與溝通。
    在律制語境中,上座或同修間常以此類稱呼進行法務或戒律相關的提醒與勸諫。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僧眾對於佛陀所制微細戒律的疑慮或輕慢之言。
    在律典語境中,「雜碎戒」的存廢與界定是佛滅度後第一次結集時的重要爭議,此語反映了部分鈍根或放逸比丘對繁複戒條的畏難與不理解,但在律府根本立場上,諸佛皆強調「小小戒不可輕」以維護僧團清淨。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指比丘、比丘尼在布薩(半月集會)時,若要宣誦戒本,應當依循律法規定,誦持波羅夷(四棄)等核心四事,用以檢視僧團戒行之清淨。

    在律典的常規論述中,用於承上啟下,即將針對前文所制定的戒律、僧伽羯磨、或比丘的行為規範,進一步闡述其成立的理由、背後的因緣或制戒的因由。

    本句屬於律部典籍之僧伽規範語境,記述因部分僧眾誦讀不當或不應誦讀之內容(如外道典籍或涉及諍論之言詞),導致聽聞者對正法產生動搖或於心中增長不必要的煩惱。
    律制之建立旨在令僧團和合、大眾安樂,凡落入使人懷疑或生憂惱之言行,皆違背戒律「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之核心精神。

    此句記述六羣比丘前往與特定比丘對話的過渡文本。
    在律典語境中,「長老」為僧團中對戒臘較高者或同儕間的尊稱,此處反映出僧團內部互動與戒律制定背景事件的開端。

    此句出自律部,反映部分僧眾對微細戒律(雜碎戒)的輕慢或疑惑心理。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強調即便是微細戒法亦攸關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此問句通常作為佛陀制戒因緣或重申戒法重要性的發起語。

    此處屬於律部毘尼語境,主要規範僧團或比丘在學習、持誦戒律或法義時的具體項目與程序。
    強調行持應依循特定的四大要項,方能符合律法的要求與僧團的共修理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此處規範是在特定因緣或限制下,僧眾若必須集會誦戒,應優先誦讀最根本、嚴重的「四事」(四波羅夷)與「十三事」(十三僧殘),以確保僧團根本戒行的清淨與檢。
    其餘較輕的戒項在特殊情況下可予以省略,體現了律制在堅持原則下的權變與實際操作性。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於承上啟下,引出對於某項戒律規定、制戒因緣或法義判分的原因與詳細解釋。

    此句指出在宣說戒法之際,若應機不當或內容解釋偏差,可能導致聽聞者非但未獲持戒之利益,反而心生疑慮與焦慮,違背了透過說戒以清淨身心的本意。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其餘清淨比丘對六羣比丘不軌言行的警覺。
    六羣比丘因自身行為不檢,為逃避戒律制約或擾亂僧團秩序,往往發表違背教法的言論。
    此處清淨比丘指出其動機在於「滅法」,即破壞佛陀所立的戒法與正教。
    在律典語境中,不依戒律修行、蓄意破壞僧伽和合與法制,即是導致正法滅亡的根本原因。

    本句展現律典中僧團對違規行為的集體督察機制。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是佛陀治下清淨比丘的德行標準;而六羣比丘的言行被視為敗壞戒律、加速正法滅亡的行為。
    僧團藉由清淨比丘的斥責,彰顯制戒防非、維護正法久住的必要性。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啟請句。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僧團中發生某項具體事件或弊端,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
    諸比丘依循長幼次序與威儀向佛陀頂禮請益,展現律制僧團的恭敬與依止,是結集律藏時標準的制戒緣起敘述。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犯錯的因緣,召集大眾制定戒律的常規前導。
    佛陀提出的四種「非」,揭示了僧團行為規範的四個層次:外在的舉止(威儀)、身分的本分(沙門法)、內心的無染(淨行),以及對佛法戒律的順應(隨順行)。
    這展現了律部依因緣制戒、藉由呵責導正僧團風氣的教法特質。

    此句出自律典《四分律》,為佛陀或僧團尊長對違犯戒律、擾亂僧團、說不正言論者的嚴厲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滅法」指破壞僧團清淨、動搖戒法與正法傳承的行為。
    佛陀依因緣、次第建立戒律,若僧眾不依律而行,甚至發表損害戒法的言論,即是從內部毀滅正法,故有此呵責。

    此句展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與態度。
    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皆因僧團中有人示現違犯,故以「方便」引導、斥責。
    此處「癡人」並非世俗的辱罵,而是指缺乏無漏智慧、不明因果執迷於惡業的修行者。
    佛陀藉由呵責犯過者,向大眾宣說戒律的必要性,以達到正法久住、淨化僧團的目的。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本起)表述。
    佛陀因應僧團中弟子於某些特定情境(有漏處)引發煩惱、造作過失,因而初次制定相應的戒條,以此防非止惡、堵截煩惱,此即律藏中「隨犯隨制」的特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制戒與說戒語境。
    佛陀說明自此開始為比丘僧團制定戒律的根本目的,是為了圓滿「十句義」(即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等),最終達到正法久住。
    隨後規定了僧團在每半月布薩「說戒」(誦戒)時的標準儀軌與宣告言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在僧團中誦戒或宣說特定戒條時,因戒法對身口意業的嚴格規範,使有過失或理解不夠透徹的修行的比丘(或比丘尼)內心產生熱惱(惱)、羞恥愧疚(愧)以及對戒律開遮持犯的動搖與不確定感(懷疑)。
    這反映了律典中藉由說戒來淨化僧團、令有犯者懺悔的心理機制與實際效應。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佛典常用的時間銜接詞。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音譯為舍衛城或室羅伐悉底。
  • 祇樹給孤獨園:位於舍衛城的重要佛教寺院,由祇陀太子捐贈樹木、給孤獨長者(須達多)購買土地共同建立,簡稱祇園精舍。
  • 正法:指佛陀所說的真正、正確的教法。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意譯為律、調伏,指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戒律與規範。
  • 六羣比丘:佛陀時代僧團中以難陀、跋難陀、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六人為首的比丘羣體,常示現違犯戒律以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 通利:通達流利,形容對戒文律條非常熟練、記憶清晰。
  • 舉罪:揭發、指出他人所犯的過失或罪戒,是僧團依律維持清淨的法定程序。
  • 長老:僧團中對戒德具足、出家年資較長者的尊稱,亦可作為僧團同修間的敬稱。
  • 雜碎戒:又稱微細戒、小小戒,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中,情節較輕、條目較為零碎細微的戒條。
  • 誦:指宣誦戒律。在律部中特指布薩時在僧眾中誦出戒本(波羅提木叉)。
  • 四事:此處依律部《四分律》語境,指四波羅夷法(又稱四棄罪),是比丘、比丘尼戒律中最根本、最嚴重的四條戒。
  • 當:應當、必須。表律法之規範與強制性。
  • 懷疑:於正法或戒律之合理性、清淨性產生疑惑,動搖信心。
  • 憂惱:內心因焦慮、困惑而產生的憂愁與苦惱,屬於妨礙內心寧靜的煩惱狀態。
  • 十三事:指十三僧殘法,是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犯者如人殘廢,需依僧團特定羯磨程序進行懺悔治罰方能回復清淨。
  • 滅法:毀滅、消滅佛陀的正法。在律部中,通常指不遵戒律、擾亂僧團,導致正法無法久住。
  • 威儀:指行、住、坐、臥等外在舉止合乎僧人風範與禮儀規範。
  • 有漏處:指引發煩惱、漏失漏泄善法的處所、因緣或境況。在律典語境中,特指容易導致比丘、比丘尼生起貪嗔癡等煩惱而違犯戒律的情境。
  • 戒:指佛陀為出家及在家弟子所制定的行為規範與禁制,此處特指僧團定期誦戒時的具體戒條。
  • 惱:指熱惱、懊惱,因自覺違犯戒律或內心煩惱障蔽而產生的精神焦慮與不平安。
  • 愧:六種善心所之一,指羞恥於自己的過錯,因崇尚賢善、重視輿論或自省而產生的羞愧心。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 眾多比丘共集在一處,誦正法、誦毘尼。時 六群比丘自相謂言:「此比丘等集在一處,誦 正法、誦毘尼,彼諸比丘誦律通利,必當數 數舉我罪。我今寧可往語彼比丘:『長老!何 用此雜碎戒為?若欲誦者,當誦四事。若 必欲誦者,當誦四事、十三事,餘者不應誦。 何以故?汝等若誦者,使人懷疑憂惱。』」時六 群比丘便往語彼比丘言:「長老!何用誦此 雜碎戒為?若欲誦者,當誦四事。若必欲 誦者,當誦四事、十三事,餘者不應誦。何以 故?說是戒時,令人懷疑憂惱。」餘比丘即觀 察,此六群比丘欲滅法故作是語耳。時諸 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 欲滅法故作如是語耶?」爾時諸比丘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 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 欲滅法故作如是語耶?」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說戒時作是語:『大德!何用說是雜碎 戒為?說是戒時令人惱愧懷疑。』輕呵戒 故,波逸提。」

12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表示「比丘」這一核心名相的定義與界說,已在前文中詳細說明,故在此不再贅述,依循前文之判讀與界定即可。
    在《四分律》中,比丘是指受持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比丘義如上。

13
白話直譯
若比丘自己說戒、或他人說戒、或誦戒時,若作此語:「長老!何必誦這些瑣碎的戒條?若想誦讀,應該只誦四事。若一定要誦,也只誦四事、十三事。為什麼呢?若誦此戒時,使人心生疑惑、惱亂與羞愧。若說明清楚,則犯波逸提。若說不清楚,則犯突吉羅。毀謗毘尼者,犯波逸提。毀謗阿毘曇者,犯突吉羅。毀謗其他契經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不論是在自己誦戒、聽別人誦戒,或者正在誦讀戒條的時候,說了這樣的話:「長老!。為什麼要誦持這些微細瑣碎的戒條呢?。如果必須誦戒的話,應當誦出四波羅夷法與十三僧伽婆屍沙法。。是什麼原因呢?。如果誦讀這條戒律的時候,會讓聽的人心生疑惑、生起煩惱並感到羞愧。」。如果向未受具足戒的人宣說佛法,且對方已經聽懂明瞭的話,就結犯波逸提罪;。故意誹謗、輕蔑或責罵戒律規範的人,會犯下波逸提罪。。以及其餘的佛經,如果有誹謗、輕蔑的人,即觸犯突吉羅罪(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比丘在僧伽每半月半月舉行布薩誦戒(說戒)的集會中,不論是自己擔任誦戒人、聽聞他人誦戒,或是在共同誦讀的過程中,發表了違背戒律或規制的言論。
    律部的語境強調僧團集會的作持程序與威儀。

    此句出自律典,為六羣比丘等懈怠者或對戒律生起輕慢心者所發表之言論。
    在律宗語境中,「雜碎戒」通常指波逸提(單墮)以下的微細戒品。
    此句反映出部分僧眾對於持守微細戒律的價值產生懷疑,進而引出佛陀重申持戒不分粗細、皆當嚴格遵守的教誡,具有維繫僧團綱紀與清淨修行的重要法義背景。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布薩誦戒的規定。
    在特定緊急或特殊情況下(如遭遇難事、時間不足),無法具足誦完全部戒本時,律制允許簡略誦戒,但其底線與核心是必須誦出最嚴重的「四波羅夷」與「十三僧伽婆屍沙」兩大類重罪,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德。

    此處為律部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某項戒律規定、制戒因緣或僧團羯磨程序的具體原因與合理解釋。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制戒皆有其因緣與利益(如攝取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此問旨在開啟對特定戒條理性與必要性的闡述。

    此句出自《四分律》波羅提木叉(戒本)誦戒的語境。
    意指在特定因緣或大眾僧中,若不按制律本意或在不適當的時機誦持某條戒律,可能會使聽受的僧眾對戒條產生疑惑,甚至因自身有犯戒嫌疑而感到熱惱與羞愧。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的清淨與大眾的和合,避免因非時、非理誦戒而擾亂僧團的止作二持與心境的安寧。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與未受大戒人過分說法」或相關說戒、說粗罪之戒條。
    律藏規定,若對未受具足戒者(如居士、沙彌)宣說佛法(或僧團內部事宜、粗罪等,依上下文而定)超過一定限度,且對方已完全聽懂領會,即結犯「波逸提」罪。
    此戒意在保護僧團莊嚴、避免居士對佛法或僧眾生起輕慢心。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戒條。
    出家眾若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產生輕慢,進而口出惡言毀謗、排斥或貶低其價值,會障礙自身與他人的清淨修行,在律制中判定屬於「波逸提」層級的罪過,需要透過向他人懺悔來恢復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護持經教的戒相規定。
    此處明確指出,除了前面已提及的特定法義或經文外,凡是對於其他佛所宣說的契經進行誹謗、輕蔑、或惡言毀呰者,在戒律上皆結歸為「突吉羅」罪。
    這旨在規範僧眾對佛陀言教應保持恭敬,避免因輕慢經教而障礙自他修行。

名相註解
  • 疑惱愧:疑指對戒律開遮持犯產生疑惑;惱指心生煩惱或憂惱;愧指因自省有違戒行而生起羞愧之心。
  • 毀呰:毀謗、斥責或輕蔑、貶低。
  • 契經:梵語 Sūtra,音譯修多羅,指佛陀所宣說的經典,其理契合諸佛之理,其教契合眾生之機,故稱契經。

彼比丘,若自說戒 時、若他說時、若誦時,作如是語:「長老!何用 誦此雜碎戒為?若欲誦者,當誦四事。若 必誦者,當誦四事、十三事。何以故?若誦是 戒時,令人懷疑惱愧。」說而了了者,波逸提; 不了了者,突吉羅。毀呰毘尼者,波逸提。毀 呰阿毘曇者,突吉羅。及餘契經毀呰者,突吉 羅。

14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這樣做,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條文的結罪宣判。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本中,當開示完某條特定戒相(行為)後,以此句結罪,判定該違犯行為的罪相屬於「波逸提」級別,犯者須依律進行懺悔。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15
白話直譯
不犯者,如說:「先誦阿毘曇,然後誦律;先誦其他契經,然後誦律。」若有病需痊癒後再誦律,應努力尋求方便,在佛法中證得四沙門果,然後再誦律;因為不願讓佛法滅亡而這樣說;或是戲笑之語、急促之語、夢中之語、獨自說話,或想說此卻誤說彼,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不算犯戒的情況,如果是對他人說:「應當先誦讀論藏(阿毘曇),之後再誦讀律藏」;。應該先誦讀其他的經藏經典,之後再誦讀律藏。」。如果有患病的人需要等到痊癒之後才誦讀戒律,應當精進尋求權巧方法,在佛法中修行證得四種沙門果位,然後才應當誦讀戒律;。是因為不希望正法滅絕,才說了這番話;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四分律》中關於言修、讀誦戒條的開緣(不犯)規定。
    意在說明若僧眾並非出於輕慢、誹謗戒律的惡心,而是依據合理的修學次第,建議他人先研習論義、明瞭法相(阿毘曇),再進一步修習行為規範(律),則不構成違犯戒律。
    此處依律部語境判讀修學的因緣與次第。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了僧團在結集或研習佛法時的先後次第。
    依據律部語境,應先誦讀闡述佛陀教法義理的「契經」(經藏),使僧眾明瞭因果與修持軌則後,再誦讀規範僧團行為與戒律的「律」(律藏),此體現了由經入律、依教奉行的次第。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經文強調比丘對於研習、誦持戒律的嚴謹態度與精進要求。
    若因患病而暫時無法誦律,並非藉口放逸,而應在調養或具備條件時,勤修各種善巧方便,以證得沙門四果為期許,在佛法中真實成就,隨後仍應依法誦持戒律,體現了律家將持律與證果緊密結合的實修導向。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中建立戒律、對違犯者進行治罰或開導,其核心目的皆是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進而令佛陀的正法得以久住世間,不致太快隱沒、滅絕。

名相註解
  • 阿毘曇:梵語 Abhidharma 之音譯,舊譯為阿毘曇,新譯為阿毘達磨,意譯為對法、論藏。主要為析量法相、抉擇法義的論書。
  • 差:指病癒、痊癒。
  • 四沙門果:指聲聞乘修行的四種果位,即預流果(須陀洹)、一來果(斯陀含)、不還果(阿那含)、阿羅漢果。

不犯者,若語言:「先誦阿毘 曇然後誦律;先誦餘契經然後誦律。」若 有病者須差然後誦律,當勤求方便,於 佛法中成四沙門果,然後當誦律;不欲 滅法故作是語;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夢中 語、或獨語、欲說此乃錯說彼,無犯。

16
白話直譯
無犯者,指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或被痛苦纏繞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佛陀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第二,當事人在精神錯亂、心智失常,或者是被嚴重的病痛折磨到無法自主的狀態下。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典中「開緣」(不犯)的根本原則。
    律部判罪講求心相與作意。
    若屬「最初未制戒」之行者(即開制之緣起者,通常稱為「開首」),因當時無戒可循,故不流轉罪名;若行為時處於「癡狂、心亂、痛惱所纏」等失去意志力或正常心智之情狀,因缺乏犯戒之刻意作意,亦不評為犯戒。
    此體現佛陀制戒因病與奪、不處罰非自主行為的理性精神。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7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中有一比丘,在說戒時犯戒,自知有罪障,怕清淨比丘舉發,便先去找清淨比丘說:「我現在才知道這是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都在說戒經。」諸比丘察覺六群比丘在布薩時犯戒,自知有罪障,怕清淨比丘舉發,便先去找清淨比丘說:「我現在才知道這是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都在說戒經。」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六群比丘說:「你們怎能在說戒時犯戒又自知有罪障,怕清淨比丘舉發,就先去找清淨比丘說:『半月半月都在說戒經,我現在才知道這是法戒經所載。』」。於是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此因緣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怎能在說戒時犯戒又自知有罪障,怕清淨比丘舉發,就先去找清淨比丘說:『我現在才知道這是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都在說戒經。』」。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中的一位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愚癡之人!有種種有漏之處,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在說戒時說:『我現在才知道這是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都在說戒經。』其他比丘知道這比丘,無論是二人、三人在說戒時同坐,何況更多人!那比丘無知無解,若犯戒應依法處理,還會加重無知之罪。說:「長老!你沒有功德,也沒得到善法,你在說戒時,不用心、不專心聽法。」因其無知,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六羣比丘當中有一位比丘,在將要舉行布薩說戒的時候犯了戒律。他自己知道犯這個罪會成為障礙,擔心清淨沒有犯罪的比丘會揭發他,於是就先走到清淨比丘那裡,對他們說:「我到今天才開始知道,這就是法戒經上所記載、每半個月要來誦讀說戒的波羅提木叉。」。各位比丘察覺並得知六羣比丘在布薩時犯了戒律,這六羣比丘自己知道有罪障,害怕清淨的比丘會揭發、告發他們的罪過,於是就先來到清淨比丘的住處說:「我們現在才知道這部法戒經裡所記載的,是每半個月要誦說戒經一次。」。比丘們聽到這個消息,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苦行、喜歡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愧的人,都紛紛指責六羣比丘說:「你們為什麼在每半個月誦戒的時候,自己明知犯了罪會障礙聖道,卻因為害怕被持戒清淨的比丘當眾揭發,就先跑到清淨比丘那裡說:『每半個月誦讀戒經以來,我今天才知道戒經裡有這條規定。』」。那時候,比丘們走到佛陀那裡,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完整地向佛陀稟告。。什麼是說戒時犯了罪,自己知道這罪過會障礙道業,害怕清淨的比丘會當眾揭發舉罪,於是搶先到清淨比丘那裡說:『我今天才知道這個法是戒經裡所記載的,也是每半個月誦說戒經所流傳下來的。』」。這時候佛陀用種種方法責備了六羣比丘中的其中一位比丘之後,對在場的僧眾說:「這個愚昧無知的人!。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積集十種利益,乃至使正法能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宣說:如果比丘在宣說戒律時說:『我今天才知道這個法是戒經裡面所記載、每半個月都要前來誦說的戒律。』。說:『大德長老!。「你沒有得到應有的利益,也沒有獲得善好的功德。你在僧團誦戒的時候,沒有專心觀照,也沒有全神貫注地傾聽戒法。」。那個人因為不瞭解戒律而違犯,構成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通序(序分),交代佛陀宣說此戒律或法門的時間與處所。
    四分律屬曇無德部,其語境依循聲聞律藏制度,此處之舍衛國祇園精舍為佛陀當年重要的弘化與結夏安居之所,用於確立後續戒條制定的歷史與地理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僧團生活中,犯戒比丘為了規避在布薩說戒時被他人當眾舉發而採取的狡辯推託之詞。
    依律部規定,比丘若犯罪,必須在說戒前清淨懺悔;若帶罪參與說戒,則構成「知有罪不發露」的違緣。
    此比丘因害怕清淨比丘依法舉發其罪,故先發制人,藉口自己才剛知道這半月說戒的戒法,以此推諉、掩飾其故意犯罪與不依時懺悔的過失。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因自身犯戒而心生恐懼,企圖在清淨比丘依律「發舉」(揭發罪過)之前,先發制人以「剛知道戒律規定」為藉口,來規避隨後在布薩誦戒時可能面臨的法律制裁或僧團處分。
    這反映了律藏中結戒的因緣背景,展現僧團在維持清淨時所面臨的實際問題。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六羣比丘(僧團中常示現違犯紀律的六位比丘)為了逃避罪責,在明知故犯的情況下,預先向清淨比丘假裝自己對戒律無知,企圖以此規避「故意犯罪」的重責。
    少欲知足、行頭陀等持戒清淨的比丘對此惡行進行了嚴厲的制詰與嫌責。
    這展現了律部中制定「故意遮瞞」或「詐現無知」相關戒條的因緣,強調修學佛法應當誠實面對自身過錯,不可心存僥倖、巧言掩飾。

    本句描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稟告事件的標準佛門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每當僧團發生爭端、違犯或特殊事件時,比丘們會集體或派代表向佛陀請示,佛陀進而以此為因緣進行制戒或開示。
    此處展現了僧團對佛陀的恭敬,以及依循體制解決問題的常規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比丘在僧團半月說戒(布薩)時,為了規避被他人舉發罪過而採取的狡辯或卸責行為。
    比丘明知自己犯罪,因恐懼清淨比丘發覺並依法舉罪,便預先向對方巧言辯稱自己到今天才知道戒經有此規定,試圖以「不知者不罪」或裝糊塗來掩飾罪行、規避制裁。
    這在律制中屬於不誠實的面對態度。

    此句記述佛陀因應僧團成員犯錯,以種種權巧方法進行嚴厲斥責與教誡,並以此為契機向大眾開示,準備制定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愚癡人」並非無端謾罵,而是佛陀對違背法度、缺乏智慧而造作惡業者的特種訶責語,旨在令其警醒悔改。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開始為比丘僧團制定戒律(結戒)的開端,並明示結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利益,如攝取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後半段則描述了「不知不犯」或「偽稱不知」的戒律宣說情境,為後續制定有關比丘推託不知戒律而違犯的具體戒條(如突吉羅罪或波逸提罪)鋪墊語境。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制戒條例與僧團運作制度,應依實務程序判讀。

    此句為律藏記載僧團成員之間對話或相互詰問時的稱呼開頭。
    在律制語境中,上座、同行或同修之間以「長老」相稱,用以表達敬意、維持僧伽秩序,並以此提起後續關於戒律或僧事之論述。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為僧團中對違犯戒律或聽戒不專注者的呵責之辭。
    在律典語境中,「說戒」(即布薩)是僧團定期誦戒、令比丘清淨的重要儀式。
    此處指出若在說戒時心不專注、未能攝耳諦聽,則無法領受戒法的清淨功德與防非止惡的利益,故稱「無利、不善得」。

    此句屬於律部的判罪結條。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僧眾若因對戒條無知(不知、不識戒相或犯相)而做出違犯行為,仍須依律結罪,此處判定其行為成立「波逸提」罪。
    這說明在律制中,「無知」並不能免除違犯戒律的因果與罪責。

名相註解
  • 罪障:因違犯戒律而產生的障礙。在律部中,帶罪未懺會障礙參與布薩、障礙受戒或阻礙證道。
  • 發舉:發露、舉發。指清淨比丘依法在僧團集會中揭發、指出他人所犯的過失。
  • 法戒經:此處指《波羅提木叉經》(戒經),即僧團半月半月所誦讀的戒條文本。
  • 布薩:僧團定期集會(一般為半月一次,即農曆十五與三十或二九),令比丘自我檢查並在僧眾前懺悔罪過,以保持僧團清淨的儀式。
  • 半月半月:每隔半個月,即配合印度的黑月與白月,於月中及月末集會誦戒。
  • 樂學戒:愛樂並精進修學僧團的戒律與威儀。
  • 具白:具足、完整地稟告,毫無遺漏地陳述事情經過。
  • 無利、不善得:指未能獲得修學佛法、持守戒律所應得的利益與功德善法。
  • 用心念:心意專注於戒法內容,保持正念憶持不忘。
  • 攝耳:集中聽覺,心不散亂地聽受法音。
  • 無知:於此指對佛陀所制戒律、學處的內容或開遮持犯缺乏正確的認知與瞭解。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中有一比丘,當說戒時犯罪,自知罪障, 恐清淨比丘發舉,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言: 「我今始知是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 來。」諸比丘察知六群比丘布薩時犯戒,自 知罪障,恐清淨比丘發舉,便先詣清淨比丘 所語言:「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半月半 月說戒經來。」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言:「云何汝等,說戒時犯罪而自知罪障, 恐清淨比丘發舉,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言: 『半月半月說戒經來,我今始知此法戒經 所載。』」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說戒時犯罪,自知罪 障,恐清淨比丘發舉,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 言:『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 戒經來。』」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 比丘中一比丘已,告諸比丘言:「此愚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說戒時作如是語:『我今始 知此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來。』 餘比丘知是比丘若二、若三說戒中坐,何況 多!彼比丘無知無解,若犯罪應如法治,更 重增無知罪。語言:『長老!汝無利、不善得,汝 說戒時,不用心念、不一心攝耳聽法。』彼 無知故,波逸提。」

18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定義和含意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
    在《四分律》中,對特定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戒法等)於初次出現時已有詳細定義與釋義,後續重覆出現時則以此類標記銜接,省去繁複贅述,以利條文之精簡傳誦。
    此處應依律部語境,指涉受具足戒、依佛法出家修行的男性僧眾,並含括乞士、破惡、怖魔等律中通義。

比丘義如上。

19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若在自說戒時、他人說戒時或誦戒時,這樣說:「長老!我現在才知道這是法戒經所載,每半月要誦戒經。」其他比丘知道這位比丘曾在二、三次布薩中坐過,何況更多次!這位比丘既無知也無解,依所犯之罪應依法處理,並應加重無知之罪。「長老!你沒有功德,也沒有善果,你在說戒時,沒有善用心思考,沒有專心聽法。」因無知故應再加一條波逸提罪。若不加罪,則此比丘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如果在自己宣說戒條時、聽別人宣說戒條時,或者在集會誦戒時,說了這樣的話:「長老!。我現在才知道這就是法戒經裡面所記載的,每隔半個月要共同誦讀戒律的由來。。其他的比丘知道這位比丘已經有兩、三次在布薩僧團集會中不合僧伽律制地安坐,更何況是更多次呢!。那位比丘缺乏戒律常識也沒有理解能力,既然他犯了罪,就應該按照戒律來處罰,而且因為他無知而犯,應當再加重處分他的無知罪。。「長老!。你沒有得到真正的利益,這是不好的收穫。你在誦戒的時候,沒有好好用心思惟,也沒有專心聽受戒法。」。因為不瞭解戒律的緣故,所以再次被判處波逸提罪。。如果堅持不給與,那位比丘就會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規定僧團布薩誦戒時,比丘若對戒律產生輕慢、規避或擾亂僧團儀軌時的相關戒條語境。
    經文描述該比丘在各種誦戒的場閤中,對其他比丘發表的言論。

    本句語境出自《四分律》,屬律部教法。
    記述比丘或信眾在聆聽教誡後,始明白僧團「半月半月說戒」(布薩)的法規源自佛陀所制定的戒經。
    律典強調依時說戒、護持清淨的僧團體制,應依因緣、次第與戒律規範來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僧團中其餘比丘發現某位比丘屢次在布薩(僧團定期集會誦戒、懺悔罪過之行事)中出現違反戒律或不合清淨程序而安坐的情形。
    此處強調其違犯並非初次,而是已有多次前科,情節更為嚴重,凸顯維持僧團清淨與布薩嚴肅性的重要。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律典對於僧團成員不學戒律、無知犯戒的嚴厲態度。
    在律制中,比丘受具足戒後有學習戒相的義務。
    若因「無知無解」而違犯戒律,除了必須依據所犯的具體戒條接受如法懲處(如懺悔或別住等)之外,還必須因其不學戒律的怠惰與無知,額外論處或加重處罰「無知罪」,以此督促僧眾精進研習戒法。

    此為律藏中比丘之間、或上座對下座、僧團成員間的彼此稱呼、招呼語。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常用於展開對話、提示聽眾,或在羯磨、布薩、諍事處理等僧伽事務中作為發言的起首語。

    此句出自《四分律》,為戒律語境中的斥責之辭。
    在僧團實行布薩說戒時,比丘應當至誠、專注。
    此處批評對方在說戒(誦戒)的重要時刻,心不專一、未能正思惟,因此無法獲得經由修持戒法所應帶來的功德與法益,反而累積了不善的過失。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判定犯相與罰則的語境。
    意指僧眾因不學戒律、無知而反覆違犯,或在僧團羯磨處置時,因其無知而再次、重複課予波逸提罪。
    律制中強調「無知」本身即是過失,不能作為免除戒罪的理由。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之結罪判決。
    在特定情境下,若當事人未依僧伽規定或他人正當要求履行「給與」之義務,其不作為即構成違犯,依據《四分律》之因緣制戒,應結判為突吉羅罪,用以警惕比丘防護威儀、莫違僧制。

名相註解
  • 誦戒:僧團在半月布薩時,集體誦出戒本以自我反省、維護清淨的儀軌。
  • 無知無解:指比丘對於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開遮持犯缺乏基本的認知與理解能力。
  • 如法治:依照戒律規定的法定程序與處分方式進行制裁或治罰。
  • 無知罪:律制中,比丘若不學戒律,在不知條文的情況下盲目犯戒,除了本罪之外,因不學戒而導致無知所成立的附加罪責。
  • 無利:沒有獲得法益或功德。
  • 不善得:不好的獲得,指未能如法修行而招致過失與惡因。

彼比丘若自說 戒時、若他說戒時、若誦戒時,作如是語:「長 老!我今始知是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 戒經來。」餘比丘知是比丘二、三在布薩中 坐,何況多!彼比丘無知無解,隨所犯罪應 如法治,應重增無知罪。「長老!汝無利、不善 得,汝說戒時,不善用意思惟,不一心聽 法。」無知故重與波逸提。若不與者,彼比丘, 突吉羅。

20
白話直譯
比丘尼則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這樣做,就犯了波逸提罪。。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結罪的判詞。
    比丘尼若違犯前文所述的戒條行為,在律制上即構成「波逸提」層級的罪相,需要依律向其他僧眾進行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為律部(四分律)中關於違犯戒相的判罪結罪規定。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尚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若有違犯此處所指的戒律條文,其所結罪名為「突吉羅」(惡作罪)。
    律典在此明確界定不同僧眾身分在同一戒條下的結罪層級,以維護僧團紀律與威儀。

    此句為律部對比丘行為是否成犯的明確結判。
    在《四分律》的戒條制修語境中,當比丘的行為完全具足了某條戒律的構成要件(如具備特定動機、對象、行動及結果),即判定其罪名成立,總結為「是謂為犯」。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21
白話直譯
不犯者,是指以前未曾聽聞誦戒,現在才聽聞;或以前未曾聽聞詳細說明,現在才聽聞;或因戲笑之語、急促之語、獨自說話、夢中說話;想說這句卻說錯另一句,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違反戒律的情況是:如果以前從來沒有聽過這條戒律的宣說,直到現在才第一次聽到。。如果以前從來沒有聽過詳細的解說,現在才第一次聽聽到;。或者是開玩笑說的話,或者是說得非常急促的話,或者是自言自語,或者是睡夢中所說的話;。本來想要說這件事,卻不小心說成那件事,這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開遮持犯的「開緣」(不犯的例外情況)。
    在戒相的判定中,若某條戒法過去從未宣說、結集過,比丘因不知而做出相應行為,在佛陀正式立戒並宣說該戒法之前,不視為犯戒,此為「不知不犯」的律制原則。

    此句描述僧眾或比丘對於戒本、因緣或律相的學習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廣說」通常指對戒條、犯相及開遮持犯進行詳細、具體的闡述(如戒本大綱對比於詳細的廣說)。
    此處說明過去未曾有機會聽受詳細解說的人,現今因緣具足而得以初次聽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戒相之語境。
    此處列舉多種不屬於具足正念、正常交流的語言狀態,在律典中通常用於判定某種言事罪名(如妄語等)是否成立的免責(無犯)或減輕情狀。
    若比丘是在戲笑、語急、獨言或夢中失言,其動機與正犯有別,律制對此有特定的開遮持犯判定。

    此句屬於律藏中關於「口誤」或「想差」的不犯情狀。
    比丘在說話表達時,主觀意圖本想要說某事,卻因出錯而誤說成他事,因其缺乏違犯該戒的故意與主觀犯意,故在律制上判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廣說:廣分、詳細地宣說、解釋戒律的具體內容與因緣,相對略說而言。

不犯者,若未曾聞說 戒今始聞;若未曾聞廣說今始聞;若戲笑 語、若疾疾語、若獨語、若夢中語;欲說此錯 說彼,無犯。

22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還有: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有:第一,在最初佛陀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第二,當事人正處於精神失常、心智混亂,或是被劇烈的痛苦與煩惱所逼迫糾纏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是否開緣(不犯)的標準通則。
    四分律等部派律典在每條戒律的「戒相」說明後,皆會列出「無犯」的特例情況。
    一者為「開前」,即佛陀因特定因緣首次開遮制戒前,過去所作不予追溯;二者為「心失常」,即行為人在精神完全喪失行為能力、無有故犯染污心的狀態下,不成立犯戒。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著重「動機(意業)」與精神狀態的理性特質。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23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當時尊者沓婆摩羅子比丘,被大眾推舉負責管理僧眾的床座、臥具及分配飲食。他因僧事或塔事,遇到外人為初建寺院、房舍、池井而設齋布施,不能前往參加,衣服破舊污穢不淨。後來有人在其他時候供養僧眾高價衣服,僧眾彼此商議:「這位尊者沓婆摩羅子比丘,負責管理床座、臥具及分配飲食。他因僧事、塔事,遇到外人初建寺院、房舍、池井設齋布施,不能前往,衣服破舊污穢不淨,我們應該把這件衣服給他。」於是僧眾依法白二羯磨後將衣服給了他。當白羯磨時,六群比丘也在大眾中,給完衣服後便說:「這些比丘隨自己親近的人把僧眾的衣服給了他。」當時有些比丘聽到後,其中少欲知足、修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六群比丘說:「你們怎能一起在大眾中作羯磨給他衣服,事後又說:『比丘們隨自己親近的人把僧眾的衣服給了他。』呢?」於是比丘們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述給世尊聽。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說:「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你們怎能聚集一處作白羯磨將衣服給他,給完後又說:『比丘們隨自己親近的人把僧眾的衣服給了他。』呢?」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六群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個愚癡的人!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現在起,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於正法能長久住世。想要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們共同羯磨後,接著這樣說:『諸比丘,隨著親厚之人以眾僧物給予。』這就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靈鷲山)中。。那時候,尊者沓婆摩羅子比丘,在僧團中被推選出來,負責管理大眾比丘的牀位、被褥等臥具,以及分配日常的飲食。。他們因為處理僧團的事務、或是佛塔的事務,遇到有外人為了剛落成的寺院、剛建好的僧房、剛挖好的水池和水井而舉辦齋會進行佈施時,都無法前往參加,以致於身上的衣服都破損了,也沾滿污垢油膩而不乾淨。。後來,有人把昂貴的衣服供養給僧團,僧眾們彼此商量說:「這位尊者沓婆摩羅子比丘,是由僧團所選派,負責管理牀位、臥具以及分配食物的人。。他們因為處理僧團和塔廟的事務,外人中有新建立寺院、新蓋僧房、新挖水池和水井而舉行法會佈施的,他們都無法前往接受邀請。他們的衣服已經破損、污垢油膩而不乾淨,我們應該拿這些衣服送給他們。」。那時僧團大眾通過了白二羯磨的程序,隨後把這件衣服分給了他。。當僧團在進行羯磨宣告的時候,六羣比丘也在大眾當中。在衣服發下去之後,他們就說:「這些比丘都憑著自己和誰關係好,就把僧團公有的衣服分給那個人。」。這時諸位比丘聽到了,其中那些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懂得慚愧的人,便嫌棄責怪六羣比丘說:「你們為什麼共同在僧團中參與羯磨,同意把衣服佈施給那個人,事後卻又說:『諸位比丘是順著自己親近偏愛的人,才把僧團的衣服給他。』」。嗎?」。那時諸位比丘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因緣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當時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嚴厲地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的這些行為完全錯了,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梵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你們為什麼要聚在一起通過白羯磨把衣服送給那個人,送了之後卻又在背後指責說:『這些比丘只憑著私人的親疏關係,就把僧團的衣服隨便送人。』。嗎?」。佛陀用種種的方法責備了六羣比丘之後,對大家說:「這些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產生煩惱與過失的情境中,他是第一個違犯這條戒律的人。。從今天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項戒律的建立是為了達到十種利益,直到讓正法能長久住世。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在共同參加完僧團的會議決議(羯磨)之後,卻在背後散佈這樣的言論:『那些比丘們只是憑著個人的私情和親疏關係,把僧團的公物私自給予別人。』。的人,犯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的發起序,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的地點。
    「羅閱城」即王舍城,「耆闍崛山」即靈鷲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句應依歷史與地理事實作客觀平實的理解,不宜引申為象徵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記述僧團依律制推舉具德比丘擔任「知僧事」執事(如分房臥具、分飲食等)的因緣。
    沓婆摩羅子比丘證得阿羅漢果後,為求福德並為僧團服務,主動承擔分派臥具與飲食的職務,展現律典中僧團健全的行政組織與職務分工,體現「六和敬」中利和同均的實踐。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記載比丘因專注於營辦僧伽(僧事)與佛塔(塔事)之公事,即使外界有新落成建築的慶祝佈施法會(設會佈施),也無法抽身前往接受供養,以致於身上穿著的衣服在勞作中破損、沾染污垢而未能及時汰換洗滌。
    這展現了僧眾為大眾公務與護持三寶建築而克己奉公、無暇顧及個人利養與外在儀容的戒律生活實況。

    本句記述僧團中有人供養貴重衣物時,僧眾共同商議由負責僧眾庶務的沓婆摩羅子來處理。
    在律典語境中,反映出原始僧團依「僧差」(僧團選舉或指派)建立的事務職能分工,展現僧團依律制運作的民主與序化管理,並以此作為後續事件的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事務處理與衣服分配的具體情境與規定。
    文中描述部分比丘因專注於營辦僧團公共事務(僧事)或修繕佛塔(塔事),以致無法接受外來信眾在新落成寺院、居所或水源設施時所舉辦的佈施供養法會。
    由於他們為公勞瘁,衣服磨損髒污,因此其他僧眾提議應將特定衣物(如施主特別供養之衣或僧團公物)分配給這些為大眾服務的比丘,體現律制中對「作事人」(營事比丘)的關懷與合理的物資調配製度。

    此句記述僧團依律制處理僧物或特定衣物的法定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白二羯磨」是指先進行一次宣告(白),隨後進行一次表決(羯磨),在全體僧眾默然贊同的情形下,此項僧事即告成立,僧團便依此決議將衣物正式分配給特定比丘。

    本句描述六羣比丘在僧團分配衣服的羯磨法會中,惡意毀謗主持羯磨的比丘辦事不公、私相授受。
    律典中「白羯磨」是僧團集會決定重大事務的法定程序。
    此段反映出六羣比丘常在僧團中製造紛爭、破壞僧團和合與羯磨威信的行為,是促成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聖眾重視戒律與僧伽體制的嚴肅態度。
    六羣比丘在僧團大眾共同依法進行羯磨(僧團集體決議)將僧物佈施給特定人之後,卻反悔並毀謗大眾是出於私人親疏關係而分配僧物。
    少欲知足、持戒嚴謹的清淨比丘對此種破壞羯磨公信力、毀謗僧團的行為進行嫌責,彰顯了維護僧團和合與羯磨嚴肅性的重要性。

    本句為疑問句的結尾助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戒律條文的審問、僧伽羯磨中的詢問(如問清淨否),或是比丘之間的對話與詰問。

    本句記述比丘因遇特定事件,依律制向佛陀請示的標準威儀與前置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遭遇僧事、戒規或疑難時,皆須親往佛所,依「頂禮佛足、退坐一面」之僧伽威儀,方能陳述事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緣起。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律」特點。
    世尊因六羣比丘的違犯事件而召集僧眾,透過逐項斥責(非威儀、非沙門法等),明確指出該行為如何違背了出家修行的本質,以此作為建立僧團紀律與制定戒條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為佛陀因六羣比丘先同意羯磨施衣後又反悔譏嫌而進行的詰問。
    在律制中,僧團集會透過羯磨程序作出的決議,所有參與的僧眾應當共同承擔且不得事後毀謗。
    此處揭示了僧眾私下譏嫌大眾僧羯磨決議的過失,強調僧團運作的和合與對羯磨程序的尊重。

    此處為僧伽聽審、問答或羯磨程序中的疑問句尾助詞,用以詢問當事人或大眾的意見、是否清淨或是否同意。

    此句展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與教育方式。
    六羣比丘常犯過失,佛陀以種種權巧方法嚴厲斥責(呵責),旨在令其知錯改過。
    稱其為「癡人」,是指其缺乏無漏智慧、不明因果業報而違犯僧團紀律,並非世俗的謾罵,而是基於慈悲的警示,用以警惕大眾以此為戒。

    此句屬於律部的「制戒因緣」。
    律典中在制定某條戒律之前,通常會敘述因某位比丘(如六羣比丘或某特定比丘)於種種引生煩惱、流轉生死的「有漏」情境中做出不當行為,成為該戒條的「創犯者」(最初犯戒),佛陀隨後以此因緣聚集大眾而制戒。
    本句體現了律藏隨緣制戒、因病予藥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為佛陀因六羣比丘於僧團羯磨分物後,因不滿分配結果而誹謗上座比丘隨私情枉法,故佛陀以此因緣為比丘結戒。
    文中的「十句義」指的是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戒律旨在維護僧團羯磨(會議決議)的至高法律效力,防範僧眾在參與公務決議後,因個人利益不均而產生怨嫉、惡言誹謗,從而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結罪句的後半部殘文,用於判定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前述戒條,即構成「波逸提」之罪。
    律部判讀依據佛制戒律的因緣與條文,屬於行為規範的結罪判定,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羅閱城:即王舍城(Rājagṛha),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
  • 耆闍崛山:意譯為靈鷲山(Gṛdhrakūṭa),位於王舍城東北,為佛陀當年重要的說法與駐錫地。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出家眾的尊稱。
  • 沓婆摩羅子:人名。源自巴利語 Dabba Mallaputta。摩羅族人,年少出家即證阿羅漢果,在僧團中以「能差派臥具、分發食物」著稱。
  • 典:主持、主管、管理。
  • 牀座、臥具:指僧眾睡眠、敷坐所需的器具,如牀椅、草薦、被褥、臥墊等,屬僧團公物(常住物)。
  • 分飲食:分配僧團日常所受用的食物與飲水,確保公平無私。
  • 僧事:指有關僧伽(僧團)全體的公眾事務、勞務或行政管理工作。
  • 塔事:指有關佛塔、供養佛舍利之處的建造、修繕或維護等相關事務。
  • 外人:指僧團以外的人,即在家的居士或一般社會大眾。
  • 設會佈施:設齋會以飲食或財物供養、佈施給僧眾。
  • 眾僧:指四人以上的僧團,即大眾僧。
  • 典牀座、臥具:負責管理、分配僧團牀位與寢具的僧職,即「典座」與「分臥具」之任。
  • 初立:新建立、剛落成或首次建造。
  • 白二羯磨:律航中辦理僧事的三種羯磨程序之一。先作一次宣告(白),再作一次宣讀決議並徵求同意(羯磨),合稱白二羯磨。
  • 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時,向大眾宣告、表決事務的法定程序。「白」為宣告、告知。
  • 眾僧衣:屬於全體僧團公有的衣服、布料,須透過羯磨程序才能公平分配給個人。
  • 羯磨:意譯為業、辦事,指僧團依據戒律召開會議,共同評議、表決僧團公共事務或處分違戒者的法定程序。
  • 眾僧物:簡稱「僧物」,屬於整個僧團(常住僧或現前僧)共同所有的財物、財產,非個人所有。
  • 親厚:指私情、交情深厚,在此指因私人情感而產生的偏私不公。

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爾時尊者 沓婆摩羅子比丘,眾中差令典眾僧床座、臥 具及分飲食。彼以僧事、以塔事故,外人有 為初立寺、初立房、初作池井而設會布施, 不得往赴彼,衣服破壞、垢膩不淨。於異 時有人施眾僧貴價衣,眾僧自相謂言:「此 尊者沓婆摩羅子比丘,眾僧差典床座、臥具 及分飲食。彼以僧事、塔事故,外人有初立 寺、初立房、初作池井而設會布施,不得 赴彼請,衣服破壞、垢膩不淨,我等宜可以 此衣與之。」時眾僧白二羯磨已以衣與 之。當白羯磨時,六群比丘亦在眾中,既與 衣已便作是語:「此諸比丘隨所親以眾僧 衣與之。」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 言:「云何汝等,共在眾中作羯磨施與彼衣, 後方言:『諸比丘逐所親以眾僧衣與之。』耶?」 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汝等共集一處作白羯磨 以衣與彼,既與衣已後方言:『諸比丘隨所 親以眾僧衣與之。』耶?」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共同羯磨已,後如是語:『諸比丘 隨親厚以眾僧物與。』者,波逸提。」

24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對於經常出現的核心核心名相(如「比丘」),通常會在卷初或首次出現時給予詳細的定義與資格界定(如受具足戒、乞士、破惡、怖魔等義),後續重複出現時則以「義如上」或「如上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

比丘義如 上。

25
白話直譯
親厚者,指同和上、同阿闍梨,或平時坐起言語親近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親厚者」,是指同一個和上、同一個阿闍梨門下的同門師兄弟,在日常生活中一起坐臥起居、說話交流,關係非常親近深厚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此語境下,「親厚者」並非指世俗的親屬或摯友,而是指在僧團內部,因共同依止相同的戒師(和上)或軌範師(阿闍梨)而建立法同修關係,且在日常僧伽生活中互動頻繁、情感深厚、彼此信任的同僧。
    律藏明確定義此詞,旨在界定僧團互動、財物處理或探視等戒律條文中的適用對象與特殊開緣情況。

親厚者,同和上、同阿闍梨,坐起言語親 厚者是。

26
白話直譯
僧物,依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物」,就是指前面已經詳細說過的那些屬於僧團的財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承上啟下句。
    在《四分律》中,「僧物」(屬於僧團公有的財物)有嚴格的定義與分類(如常住常住物、十方常住物、常住現前物、十方現前物等)。
    此處依循律制,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定義的僧物範圍與處理原則,用以判定後續相關財物分配或處分處罰的準則。

名相註解
  • 僧物:指屬於僧伽(出家僧團)公有的財物、土地、房舍或供養具,非個人所有,其管理與分配須依律制執行。

僧物者,如上所說。

27
白話直譯
物,指衣鉢、針筒、尼師壇,乃至飲水器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物」,是指僧侶所用的衣服、鉢、針筒、坐具,甚至連濾水器都包含在內。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旨在界定比丘隨身開許持有的私人物品(資具)範圍。
    律中對於「物」的定義極為具體,皆為維持基本生活與修行所需之清淨物品,非指世俗財產。
    此處列舉的皆為比丘六物或常見隨身生活用具,用以明確物權界限或持物戒規。

名相註解
  • 衣鉢:比丘的衣服與食鉢。衣指三衣(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鉢為盛飯食的器皿。合稱衣鉢,為出家眾最基本的隨身資具。
  • 針筒:用以存放縫補衣服之針的圓筒,為比丘隨身修補衣物所需之具。
  • 尼師壇:梵語 nisīdana 的音譯,意譯為坐具、隨坐衣。比丘用以敷設於座上或臥處,以護身、護衣、護僧房臥具的布。
  • 飲水器:此處特指濾水囊或濾水器。律制比丘飲水須先過濾,以防誤傷水中微細眾生,並確保飲水衛生,故為必備生活資具。

物者,衣鉢、針筒、 尼師壇下至飲水器。

28
白話直譯
那比丘先在大眾中作羯磨後,事後又懊悔說:「諸比丘,將僧衣物交給親厚之人。」這樣說得清楚,則犯波逸提;若說得不清楚,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先前在僧團中一起參與了正式的事務表決(羯磨),事後卻反悔說:「各位比丘都憑著個人私交、隨順著親疏關係,把屬於僧團公物的衣物隨便送人。」。如果對其解說而且對方已經聽懂明白了,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沒有把事情調查清楚,就犯了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比丘在僧團中參與「羯磨」(僧團依戒律表決事務的法定程序)並通過決議後,卻因不滿決議結果而產生反悔、甚至毀謗僧眾的言行。
    在律制中,僧眾共同作羯磨後應當尊重決議,若事後無端反悔並指控僧眾偏袒、私相授受僧物,可能構成違犯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
    此句展現了律部對於維護僧團和合(和合僧)與僧物處分公正性的重視。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比丘戒之戒條。
    其法義背景通常涉及向未受大戒者(如沙彌、居士等)解說過甚之法或特定過失,且對方已清晰明瞭其意。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的目的在於防護僧團清淨、避免外人譏嫌。
    罪相的成立往往以「對方明瞭(了了)」為判罪(波逸提)的關鍵結罪界限。

    此句屬於律部的判罪條文。
    在僧團戒律的審決中,若比丘在未徹底查明事實真相、流於含混模糊的情況下,便率爾做出判斷或處置,即屬於違犯「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強調審慎、求真、不可輕率的嚴謹態度。

名相註解
  • 眾中:指在僧伽(僧團)大眾之中。
  • 僧衣物:屬於僧伽(僧團)共同所有的衣料或衣物,屬於「僧物」(公物),不可私自非法處分。

彼比丘先共眾中作 羯磨已,後悔言:「諸比丘逐親厚以僧衣 物與之。」說而了了波逸提;不了了,突吉 羅。

29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違反這條戒律,就屬於波逸提罪;。如果是學法女、沙彌、沙彌尼違反,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結罪的判詞。
    說明比丘尼若有前述違反戒條的行為,依據《四分律》應判定結犯「波逸提」罪,屬於需要懺悔即可清淨的罪業等級。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關於犯罪主體與罪相的判決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此條戒相若由具足戒女性出家眾以外的未具足戒者(如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所違犯,其結罪的層級屬於「突吉羅」(輕垢罪、惡作罪)。
    律部語境強調戒條適用的階位與制罪的輕重區隔,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玄理。

    此句為律部對比丘行為的違戒判定結語。
    在《四分律》的判罪結成中,針對特定具體行為,依據戒條審查其動機、對象與結果,若條件具足即結罪,以此句確認其行為已構成違犯戒法。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30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事實本就如此,隨親厚之人以僧物給予,則無犯。或因戲笑語、急促語、獨處語、夢中語,或本想說此卻錯說彼,這些情況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不算犯戒的情況,也就是事實上符合條件:因為彼此有親密深厚的情誼,而把僧團的物品給予對方,這樣做是沒有犯戒的。。如果是開玩笑的話、講話太快而說錯的話、獨自一人時的自言自語、睡夢中的囈語,或者是本來想說這件事卻不小心說成那件事,這些情況全部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不犯門」。
    在戒律中,若未經僧團正式集體同意(羯磨)而擅自挪用或處分僧眾共有物(僧物),本屬犯戒行為(如盜戒或擅用僧物)。
    然而律制中設有特殊寬容規定,若雙方具有極為深厚、互信的「親厚」關係,在確信對方知情且必定同意、或基於特定親厚信任的前提下給予僧物,在動機與事實上不構成非法侵佔,故判定為「不犯」。
    此處須嚴格依律部開遮持犯的條文脈絡解讀,不可擴大解釋為可隨意處分公物。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判定是否犯戒的「無犯」條款(開緣)。
    律部在衡量僧侶言語是否構成犯戒時,極為注重「作意(動機)」與「意識狀態」。
    若口出不當言語是出於嬉笑娛樂、說話過快、獨處自言、夢中無意識狀態,或是心口不一的口誤,因其缺乏犯戒的故意與主觀惡意,在法理上皆判定為不犯。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建立在理智與心理學基礎上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事實爾:事實本就如此,指客觀情況確實符合律典所規定的特定免責條件。
  • 欲說此乃錯說彼:指心裡原本打算說某件事,嘴上卻不小心說成另一件事的言語錯誤。

不犯者,其事實爾,隨親厚 以僧物與之無犯。或戲笑語、或疾疾語、 或獨處語、或夢中語、或欲說此乃錯說彼,一 切無犯。

31
白話直譯
無犯者,指最初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被痛惱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尚未制定這條戒律,或是處於愚癡瘋狂、心神錯亂、以及被劇烈痛苦與煩惱所困擾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四分律》中不構成犯戒(無犯)的免責與開許條件。
    佛教戒律具備「不溯及既往」的法理,在佛陀因特定因緣正式制定某條戒律之前,僧眾的行為不以犯戒論處。
    此外,若因精神失常、心智混亂,或因嚴重的身心病痛逼惱而失去自由意志與正常的評判能力,在此特殊狀態下做出的違戒行為,亦屬於免責的「無犯」範圍,這體現了律部對行為動機與精神狀態的理性判讀。

名相註解
  • 癡狂:指精神失常、瘋狂或喪失正常理智的狀態。
  • 心亂:指心神錯亂、失去正念與定力的心智失衡狀態。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32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許多比丘聚集一處,共同討論法與毘尼。六群比丘彼此說:「看這些比丘聚在一起,好像要為我們作羯磨。」於是從座位起身離去。諸比丘對他們說:「你們暫且留下,不要離開!眾僧有事。」但他們仍故意離去不留下。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六群比丘說:「眾僧聚集是為了討論法事。為何你們卻從座位起身離開?」當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此集結比丘僧,責備六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何你們在眾僧集會討論法事時,卻從座位起身離開?」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六群比丘真是愚癡!多種有漏之處,最初犯戒。從今以後,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如是說:若比丘,眾僧斷事未完成便起身離去者,波逸提。世尊就這樣與比丘結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時候,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有許多比丘聚集在一個地方,一起討論佛法與戒律。。這時六羣比丘互相說:「看這些比丘聚集在一起,好像是要對我們進行僧團議事處分。」。就從座位上站起來離開了。。諸位比丘對其他人說:「你們先等一下,不要走!。僧團裡有事務需要處理。」。卻故意離開而不肯留下來。。在僧團之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且具有羞恥心的比丘們,紛紛責備六羣比丘說:「僧團大眾聚集在一起,正準備要討論佛法與僧事。。「為什麼就這樣從位子上站起來離開呢?」。那時候,比丘們走到世尊住的地方,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因緣完整地報告世尊。。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訓誡六羣比丘說:「你們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僧眾的儀表風範、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行業,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是完全不應該做的。」。「為什麼你們大家在僧團集會、正準備要討論僧伽法務的時候,卻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離開呢?」。佛陀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之後,對大眾比丘說:「這六羣比丘真是糊塗愚癡的人!。這是許多煩惱過失產生的根源,也是最初違犯戒律的起因。。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匯集十種開導的利益,甚至能讓正法長久保存。以後要宣說戒律時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在僧團大眾評議處理事務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就擅自起身離開,這屬於波逸提罪。』。就這樣,佛陀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緣起敘事,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因緣)的時間與地點,屬於佛典通用的序分結構。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時處的歷史真實性與確切因緣。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集會結聚的情境。
    比丘們共同討論「法」與「毘尼」,這是早期原始僧團用以確認教法正確性、鞏固戒律防護並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重要日常實踐。

    本句描述六羣比丘見到其他清淨比丘集會,猜測僧團將對他們的違規行為進行集體議事與處分。
    反映出律典中僧團依循戒律程序(羯磨)來維持紀律與解決僧眾爭端之運作實況。

    此句記述律典敘事中,比丘或外道等利害關係人在與佛陀或僧團對話、聞法、或處理完僧事後,隨即起身告退的威儀動作。
    律部著重實際行為與僧伽規範,此處為純粹的行為敘事句,不作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等大乘義理發揮。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與對話,記載諸位比丘在特定僧團事件或諍事中,留住相關人員以進行溝通、澄清或依法制處置。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條文的緣起、僧伽作法的程序,此處應視為實際行為的如實記錄,不作大乘玄理或象徵意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語境。
    此處的「事」特指僧伽內部的集體事務、羯磨法事或僧團行政庶務,並非世俗的瑣事。
    在律制中,當僧團有共同事務時,比丘們應當和合集會共同處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規範僧伽(或尼僧)戒律行為的具體情境。
    此處「故」強調其主觀意圖(故犯、故意),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在明知相關戒律或特定情境要求下,仍刻意離開、不願安住或停留,用以判定其行為是否構成違犯律制及結罪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中持戒清淨、修持嚴謹的比丘,對經常違犯戒規的六羣比丘提出質直的批評。
    這展現了律部重視僧團和合、依戒生活、透過集會處理法務與解決爭端(羯磨法事)的原始教化語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僧團成員行為舉止的詢問或檢校語境。
    在僧團集會、聽法或受供養的過程中,不告而別或無故中途離座是不合威儀且缺乏尊重的行為,故有此問,用以釐清行為者的動機是否符合戒律規範與僧伽威儀。

    本句描述比丘依律向佛陀請示事件的日常僧團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是制戒或評斷僧事的前置關鍵,比丘遭遇疑難或見到不合理僧事時,需如實向佛陀進言,作為佛陀依因緣制定戒律或給予教誡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經典因緣。
    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的過失行為,以此為由召集僧團,並透過「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等四種標準來呵責其錯誤,藉此闡明出家修道者應遵循的行為規範,為後續制定戒律、確立僧團清淨與和合奠定法理基礎。

    此句出自律部,背景為僧團集會(結集或僧事僧斷)時的戒律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集會處理如法僧事時,與會比丘若無故離席(從坐起而去),會影響僧伽決議的合法性與和合性。
    此處展現了維持僧團和合、遵守集會紀律的律務要求。

    本句展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過程。
    在律部中,每當僧團中有人犯錯,佛陀皆先以「方便」(種種教化方法)對其行為進行「呵責」(嚴厲訓誡),藉此確立是非、彰顯正法,隨後才對大眾宣說,作為制定特定戒條的依據。
    「癡人」為佛陀對破戒、犯過比丘的嚴厲斥責,意在指其不明因果、障蔽智慧。

    此句屬於律典語境。
    律典中「有漏處」指引發煩惱、過失或罪咎的因緣與處所。
    此處說明某種特定行為或情境是諸多違犯戒律、滋生漏法的開端,用以明辨制戒的因緣與根本過失所在,而非從大乘或阿含的普遍解脫道論述煩惱,而是著重於僧團戒律的防非止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制戒緣起與戒條正文。
    佛陀說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又稱十利),即藉由戒律的推行來攝受僧團、令僧安樂、調伏惡人、令正法久住等。
    此戒條旨在維持僧團開會、解決爭端(斷事)時的秩序與和合,嚴禁僧眾在議事未竟前擅自離席以破壞僧事之成就。

    本句敘述佛陀依據因緣,正式為比丘僧團制定戒條。
    律部語境中,「結戒」是指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犯戒因緣),隨事隨犯而個別制定相應的隨犯隨結戒法,用以清淨僧團、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法毘尼:即法與律。法(Dharma)指佛陀所說的教法,毘尼(Vinaya)指僧團應遵守的戒律與規範。
  • 坐:指座位或坐處。在律典語境中,僧眾依戒臘或受邀長幼順序而坐,離座亦須具足威儀。
  • 且住:暫時停留、留下的意思。
  • 有事:指僧團有應辦的僧務、羯磨(集體決議之法事)或行政庶務。
  • 故:故意、刻意,律典中用以判定主觀犯意的重要關鍵字。
  • 住:停留、安住,此指依僧團規定或特定法務而應停留於某處。
  • 法事:指僧團依照戒律與羯磨程序所舉行的種種宗教儀式、會議或僧務。
  • 從坐起:從座位上站起來,此處特指在僧團集會或特定法務場閤中離座。
  • 斷事:僧團依法評議、裁決、處理僧眾之間的爭端或公務。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眾 多比丘集在一處共論法毘尼。時六群比 丘自相謂言:「看此諸比丘共集一處,似欲 為我等作羯磨。」即從坐起而去。諸比丘語 言:「汝等且住,勿去!眾僧有事。」而故去不住。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六群比丘言:「眾僧集欲論法事。云 何便從坐起去?」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 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眾僧 集欲論法事,從坐起而去?」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眾僧斷事未竟起去者,波逸 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33
白話直譯
諸比丘或辦理僧事、或辦理塔寺事、或照顧病比丘,有疑慮。佛說:「從今以後,准許給予欲。」從今以後,應如是說戒:若比丘,眾僧斷事未完成,不給予欲而起身離去,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有的在處理僧團的公眾事務,有的在修建佛塔或寺院,有的在照顧生病的比丘,他們對這些做法是否合乎戒律產生了懷疑。。佛陀說:「從今以後,允許交付同意權。」。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戒條:如果有比丘在僧團處理集體事務還沒結束的時候,沒有留下自己的同意權(未交代『與欲』)就擅自起身離開,這樣會犯下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比丘們在日常生活中承辦僧團公務、營造修繕寺塔以及照顧生病同修時,因不確定自身行為是否會違反戒律條文而產生疑慮。
    在律典語境中,「疑」通常是引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條文的因緣(緣起)。

    此句為佛陀開許「與欲」制度的律典明文依據。
    在僧團舉行羯磨(會議,如布薩等)時,若有比丘因病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出席,佛陀允許其將「欲」(即對僧團決議的同意權或無異議之意願)委託其他比丘代為向大眾宣告,藉此確保僧團會議人數的具足、合法性與和合無違。

    本句為律部中規範僧團集體議事(斷事)的戒條。
    僧伽(僧團)實行羯磨法(會議制度)時,強調「僧和合」,所有具足戒比丘皆有參與表決的權利與義務。
    若因故必須提前離席,必須向僧團表達「與欲」(授予自己的同意權給大眾),否則即破壞了僧團的和合與決議的合法性,故制此戒以維護僧團秩序。

名相註解
  • 塔寺:佛塔(stūpa)與僧伽藍(vihāra),此處指佛陀舍利塔及僧眾居住的寺院建築。
  • 瞻視病比丘:看護、照顧患病的比丘。佛陀曾開示「瞻病第一」,此為律典中極為重視的僧團互助義務。
  • 聽:律典慣用語,意為允許、開許。
  • 與欲:梵語 chanda-dāna,又譯為與闡陀。指比丘因故無法參與僧團羯磨時,委託其他比丘代為傳達其同意之意願,以成就僧團會議之如法。

諸比丘或營僧 事、或營塔寺事、或瞻視病比丘事,疑。佛言: 「自今已去聽與欲。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 若比丘,眾僧斷事未竟,不與欲而起去,波 逸提。」

34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文句。
    在闡述戒相或法相時,若遇到前面已經詳細定義過的名相(如「比丘」之具體定義與資格),便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上文,以保持律文結構的嚴謹與精簡。

比丘義如上。

35
白話直譯
僧者,一是說戒,一是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團,是指在同一個區域內,一起誦戒、一起共同進行僧事羯磨的大眾。
法義解析
  • 此句闡明律部中「僧伽」(和合眾)的核心定義。
    在律制語境下,僧團的成立與維持,取決於「事和」與「理和」。
    此處強調在特定界限(結界)內,比丘們必須共同參與每半月的布薩誦戒(一說戒),並且在處理僧團事務時,必須全體集會、共同遵行同一套表決與行事程序(一羯磨)。
    只有達成「說戒和合」與「羯磨和合」,才能稱作真正的僧伽。

名相註解
  • 僧:梵語僧伽(Saṅgha)的簡稱,意譯為和合眾,指四人以上依律法共同生活的出家僧團。

僧者,一說戒、一羯磨。

36
白話直譯
事者,有十八種破僧之事,合法與非法,乃至於說與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事』,是指造成僧團分裂的十八種行為,包括把錯誤的教法說成正確的教法,甚至把佛陀沒有說過的話說成是佛陀所說的等等。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分裂僧團(破僧)的具體事由。
    在律制中,「破僧」是最嚴重的罪業之一,會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正法傳承。
    此處提到的『十八事』,是提婆達多等分裂僧團時常用的手段,其核心在於顛倒正法與戒律,製造僧團內部的諍論與對立。

名相註解
  • 破僧事:導致僧團分裂、和合破壞的具體行為或事由。
  • 十八破僧事:指分裂僧團的十八種非法手段,通常包括法說非法、非法說法、律說非律、非律說律、犯說非犯、非犯說犯、輕說重、重說輕、有殘說無殘、無殘說有殘、麤惡說非麤惡、非麤惡說麤惡、常所行說非常所行、非常所行說常所行、所制說非所制、非所制說所制、說說非說、非說說說。

事者, 有十八破僧事法非法乃至說不說。

37
白話直譯
若比丘,僧斷事未完成便起身離去,腳步踏出門外,波逸提。一腳在門外,一腳在門內,準備要離去但未離去,或約定要離去但未離去,皆為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僧團處理、評議事情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就擅自站起來離開,只要邁步走到門外,就觸犯了波逸提罪。。一隻腳在門外,另一隻腳在門內,心裡想要離開而最終沒有離開,或者是跟他人約好了要離開而最終沒有離開,這些情況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規條出自律藏,旨在維護僧團諍事裁決的公正性與僧伽的凝聚力。
    僧團依「羯磨」制度處理大眾事務或諍訟時,與會比丘應共同參與至評議結束。
    若評事未竟而擅自離席,不僅破壞羯磨法的和合與合法性,亦顯露對僧伽大眾的不尊重,故制此戒以杜絕不合作或規避責任的行為。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界定戒律條文中關於「離開」行為的結罪界限與微細動機。
    僧侶在特定戒境下,若展現出欲離開的行為趨勢(如腳跨門內外)或與人約定離開,雖未完全完成離開的動作,但其作意與前方便已構成違犯,故結輕罪。

名相註解
  • 僧斷事:僧伽(僧團)依律制評議、裁決或處置僧眾之間的諍事或公眾事務。
  • 未竟:還沒有結束、尚未完結。
  • 共期:共同約定、期會。

若比丘, 僧斷事未竟而起去,動足出戶外,波逸提。 一足在戶外、一足在戶內,方便欲去而不 去,若共期欲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38
白話直譯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這犯了單墮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則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判罪的結論語句。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本的語境中,針對比丘尼特定違犯戒律的行為,判定其罪相屬於「波逸提」。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判定未受具足戒的初級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相關戒律行為時,所歸屬的罪相級別。
    在律制中,「突吉羅」為輕罪,此處明確界定了這三類出家眾在特定違犯下的處罰依據,體現律典依身分、因緣判定罪相的僧制次第,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語。
    在《四分律》等比丘戒條文的判定程序中,於列舉特定違犯行為的構成要件(如人、物、心、事等)後,作此決定性的法理結歸,用以明確界定該行為已構成罪名,僧團須依此定罪並進行後續的懺悔或處分。

比丘 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39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有僧事、塔寺事,有照顧病人之事,給予欲,則無犯。若因口不能言而無法給予欲;若非合法羯磨、非毘尼羯磨;或因僧事、或因塔寺事;或因和上、同和上,阿闍梨、同阿闍梨;或因知識親厚之方便;因辦損減無利、辦無住處羯磨;如上所述,未給予欲而離去,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不算犯戒的情形:如果是因為要處理僧團的事務、佛塔或寺院的事務,或者是去照顧生病的人,並且在無法親自出席僧伽羯磨時,已經依法委託並表明了自己的同意意見(與欲),這樣做就沒有違犯戒律。。如果因為生病或昏迷導致牙關緊閉、無法說話,而不能親自表達同意僧伽集會辦事;。如果是違反佛法原則的僧團會議決議,或是違反戒律程序的僧團會議決議;。或者是為了出家僧團的事,或者是為了佛塔與寺院的事;。或者是擔任剃度與親近的和尚、跟隨同一個和尚的同門師兄弟,或者是擔任傳授戒法與軌範的阿闍梨、跟隨同一個阿闍梨的同門師兄弟;。或者是為了善知識以及關係親密深厚的人提供便利;。為他僧伽大眾共同僧事表決,執行減少其利益的處分,以及剝奪其固定住處的處分;。像這樣在沒有給予同意(表決權或委託書)的情況下就離開,全體都不構成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關於戒條的「不犯」例外規定。
    佛陀制戒通常會根據實際需要,設立在特殊因緣或緊急事務下不當作犯戒的條款。
    此處指僧眾若因處理大眾僧事、維護塔寺資產,或是出於慈悲心瞻視看護病人,導致無法親自參與僧團的集會或某些常規要求時,只要依法行「與欲」(委託同意),即不構成不作隨喜或不出席羯磨的罪過,體現了律法在維持僧團運作與照顧病苦之間的權衡與彈性。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規範。
    當比丘因重病等特殊原因,口噤不能言語,無法依律向僧團表達「與欲」(委託同伴代為表決、表示同意僧伽羯磨),此時應如何處理之法律前提。
    律典重在行為規範與條文法理,此處旨在明確界定當事人的生理狀態是否具備法定行為能力。

    本句出自律典,闡述律制中僧伽集會作法的有效性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任何決議與處分必須同時符合「法」(教理原則)與「毘尼」(戒律條文與法定程序),若兩者皆不符合,則該羯磨在律法上屬於無效處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指比丘、比丘尼等僧眾在特定因緣下(如請假出界或處理資具時),其合法的行事緣由必須是為了公眾的僧團事務,或者是為了修繕、維護佛塔及寺院等三寶物業,而非出於私利。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記述僧團內部因法緣而建立的師徒與同門親屬關係。
    律制中,和上與阿闍梨各有其職責,出家修道必須依止這兩種師長以成就戒品與修持,而共同依止同一師長者則形成同門的法親關係。
    此處旨在界定僧伽內部特殊的法緣親疏與倫理尊卑關係。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語境中,此處指比丘在處理僧團事務、財物或涉入世俗往來時,因特殊緣故而為「知識」(此指善知識或相識者)與「親厚」(情誼深厚者)採取權宜變通或提供便利的條文背景。
    律部對此類行為有嚴格的界限與開遮持犯規定,以防範私情損及僧團清淨與公物。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僧伽處分程序。
    當比丘犯下特定過失時,僧團須透過羯磨(僧事表決)對其進行懲罰。
    「損減無利羯磨」是指剝奪或限制該比丘在僧團中所享有的物質或權利分配;「無住處羯磨」則是剝奪其在特定僧伽蘭若中安居、居住的權利,迫使其遷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此處語境依循《四分律》之戒律條文,純屬僧團制度與處分程序,不可作大乘唯識或法界圓融等象徵性、心法性的發揮。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集體會議與表決)的規範。
    在僧團進行羯磨時,與會比丘若因故必須中途離席,若未依法「與欲」(即委託自己的表決權或表達同意),且在未完成法定程序前便逕自離開,通常會導致羯磨無法成就或產生違犯。
    但此處依特定因緣語境判定「一切無犯」,說明在特定特殊情境或程序已不具備法定效力時,未與欲而離席並不構成犯戒罪責。

名相註解
  • 塔寺事:指有關佛塔、寺院等常住僧產與修繕的事務。
  • 瞻視病人:指照顧、護理生病的出家眾或眾生,在律中是一項具有極大功德的慈悲行為。
  • 口噤:牙關緊閉,無法開口說話。多由重風、驚厥或臨終等重病引起。
  • 非法羯磨:違背佛法教理、原則或未達法定人數、未依實情所作的僧伽集會辦事程序。
  • 非毘尼羯磨:違背戒律條文、僧團規範或程序儀軌所作的僧伽集會辦事程序。
  • 同和上:指依止同一個和上(親教師)的同門出家眾,即法兄或法弟。
  • 同阿闍梨:指依止同一個阿闍梨(軌範師)聽受戒法或修習軌範的同門出家眾。
  • 知識:指朋友或相識的人。在佛教語境中常指能引導至善道的善知識,此處兼指具備情誼的熟人。
  • 損減無利羯磨:律部術語。指僧團依法對犯戒或滋事比丘所作的制裁羯磨,使其在僧團中的權利、供養受到減損,不得享受與清淨大眾同等的利益。
  • 無住處羯磨:律部術語。指僧團對特定過失比丘所作的擯出或限制處分,剝奪其在某一寺院或區域居住的權利,不準其定居於該處。

不犯者,有僧事塔寺事,有瞻視病 人事,與欲,無犯。若口噤不能與欲;若非 法羯磨、非毘尼羯磨;或為僧事、或為塔寺 事;或為和上、同和上,阿闍梨、同阿闍梨; 或為知識親厚方便;為作損減無利、作無 住處羯磨;如是不與欲去,一切無犯。

40
白話直譯
無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不算犯戒,是指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犯規者當時正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或是被劇烈病痛折磨到無法自主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判定是否開緣(免除罪責)的根本通則。
    律航中對於犯罪的成立有其嚴格的心理與客觀要件。
    一者「最初未制戒」體現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則(制戒開祖不罰);二者「癡狂、心亂、痛惱所纏」是指行為人在作抉擇時,其意業(自由意志與認知能力)已因精神疾病、心理失常或生理極度痛苦而喪失辨識與控制能力,此時所產生的違規行為在律制上不評定為「犯戒」。

名相註解
  • 未制戒:指佛陀尚未正式對大眾宣告並制定該條戒律之前的時期。律藏規定,在正式制戒前的違規行為皆不處罰,稱為「制戒根本」。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41
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中有人犯事,怕眾僧彈舉六人,便一起隨行,無論大食小食時、眾僧大集說法時、或說戒時,六人都不分開,使諸比丘無法進行羯磨。後來有一次,六群比丘正在製作衣服,諸比丘彼此說:「這六群比丘現在在這裡做衣服,想要進行羯磨,現在正是時機。」便派人去叫他們說:「你們來,眾僧有事。」六群比丘回答說:「僧有什麼事?」我們正在做衣服,不能前往。僧眾回應:「你們若不能來,可以派一、二位比丘帶著欲來。」六群比丘便讓一位比丘接受欲請前來。當時眾僧便為這位比丘作羯磨,羯磨完成後,他又回到六群比丘那裡。他們問:「眾僧做了什麼?」這位比丘回答:「對我沒有利益。」問:「為什麼對你沒有利益?」回答:「眾僧為我作了羯磨。」六群比丘先前給予欲請,後來又後悔說:「他們所作的羯磨,其實不是羯磨,羯磨並未成立。我因為那件事才給予欲請,不是因為這件事。」當時有些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譴責六群比丘說:「你們怎能先給予欲請,後來又自己後悔說:『我因那件事給予欲請,不是因為這件事。』」。於是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能先給予欲請,後來又自己後悔說:『我因那件事給予欲請,不是因為這件事。』呢?」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後,告訴比丘們:「這六群比丘愚癡!有許多煩惱漏失,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給予欲請後又後悔,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六羣比丘中有人犯了戒律,害怕僧團會揭發、譴責他們六人,於是就互相跟隨著,不論是去喫早齋或正午正餐,還是僧團大眾聚集聽法、舉行誦戒的時候,這六個人都聚在一起不分開,讓其他比丘沒有機會依法對他們進行僧團議事處分。。後來在另一個時間,六羣比丘正在做衣服,其他比丘們便互相商量說:「這六羣比丘現在都在這裡做衣服,我們如果想要舉行僧伽集會羯磨,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就立刻派人去叫他們說:「你們過來一下,僧團有事情要辦。」。六羣比丘回答說:「僧團裡有什麼事情嗎?。我們因為停下來製作僧衣,所以沒辦法動身前往。」。僧團大眾回覆說:「你們如果無法親自前來,可以請一、兩位比丘帶著大家的『與欲』前來代為表決。」。六羣比丘隨即派一位比丘去代為接受其他比丘的「欲」(同意書)並帶過來。。這時候,僧團大眾隨即為這名比丘舉行了羯磨儀式。儀式完成之後,大眾就回到那六羣比丘所居住的地方。。他開口問道:「大家組成的僧團現在正在做些什麼事情呢?」。這位比丘回答說:「這件事情對我自己而言,並沒有任何好處。」。問他說:「是因為什麼事情,讓你的身體受到損害、沒有益處呢?」。回答說:「大眾僧人已經為我舉行了僧事羯磨。」。六羣比丘在先前表示同意並委託投票之後,事後卻後悔地說:「那些主持僧事會議的人,所作的程序根本不算羯磨,這場羯磨是不成立的。」。「我是因為那件特定事務才交託同意權的,並不是為了現在這件事。」。那時候,許多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便紛紛指責六羣比丘說:「你們為什麼在同意授權之後,事後才後悔說:『我當初是為了那件事才同意授權的,不是為了現在這件事。』」。這時候,比丘們前往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六羣比丘說:「你們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戒法的行持,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為什麼之前已經表示同意、委託投票了,事後卻反悔說:『我當時是為了那件事情才同意的,不是為了現在這件事情。』。嗎?」。世尊用種種方法斥責他們之後,對大眾比丘說:「這六羣比丘真是糊塗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產生煩惱與過失的情況下,第一次做出違反戒律的行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能成就十種利益並讓正法長久流傳。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念誦:如果比丘在依法表決時已經表明同意並授權他人,事後卻反悔不認帳的,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結集時的序分,用以標明佛陀宣說此戒律的時間與處所。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戒律傳承,其語境依循聲聞律藏的歷史寫實風格,著重交代制戒的緣起時間與空間背景,不宜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因畏懼僧團依律「彈舉」(揭發、譴責)其過失,而採取集體行動之策略。
    根據律制,僧團欲對違犯戒律者進行「羯磨」(僧團議事處分),通常需要當事人到場,且僧團處於和合無諍的狀態。
    六人刻意在飲食及僧團大集(說法、布薩說戒)等重要場合集體行動、不相分離,意在擾亂僧團的正常議事程序,使其他清淨比丘無法如法召開羯磨會議來處罰他們。
    這體現了早期僧團在維持紀律時所面臨的實際管理問題。

    本句屬於律典敘事語境。
    記述諸比丘欲趁常擾亂僧團集會的六羣比丘忙於作衣、無暇幹擾之際,及時依法舉行僧團羯磨(集會辦事),以確保僧事能順利通過,體現了律部處理僧團紛爭與維持大眾和合的實務運作。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生活與僧團事務的敘事語境。
    記述僧團因有具體事務需要處理,故派遣差使前往召集特定的比丘或相關人員。
    體現了律典中僧團依循程序、依事集眾的日常運作特點。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載六羣比丘對僧伽集會或事務的詢問。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組織的運作與戒律的制定背景,此處反映出僧團內部事務處理時的互動情境。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日常生活的具體情境。
    此處的比丘們因為正在著手製作僧衣(或因故暫停其餘事務以專心縫製衣物),導致時間、行程受到耽擱,無法如期前往某處或參與集會。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實踐與僧伽生活的具體事務,此處呈現比丘因料理衣物而產生的實際限制,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理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典語境。
    記述僧團執行羯磨(僧團會議)時,因有比丘因故無法親自出席,僧團依律告知其處理方法。
    在律制中,僧團作羯磨必須全體出席;若有比丘因生病等特殊緣故無法到場,必須將自己的意願(欲)委託其他比丘帶到僧伽大會中,以此達成全體一致的「僧僧和合」,羯磨方為合法成就。

    此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進行布薩、羯磨等集會時,僧眾若因故無法出席,依法應將自己的同意權(欲)委託給其他出席的比丘。
    六羣比丘在此派遣一人前去收集、接受這些缺席者的欲法,以符合僧團大會法式。

    本句敘述僧團依循律制,對特定犯戒或有爭議的比丘執行僧事程序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運作與決議皆依羯磨製度進行,此處展現了僧團處理內部事務的法定程序與行動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為日常僧事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眾僧」指涉依據羯磨法等律制共同生活的僧伽全體或大眾,其「所作為」通常指進行布薩、羯磨、結界、受戒或日常作務等僧團事務。
    解析此句應依據原始佛教僧團運作的律制生活背景,無需附加後期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此處為律典中比丘之間或比丘與他人對話的實錄,表達某項行為或提議對其修行或生活並無實質的益處。
    在律部語境中,「利」多指世俗的利益、供養,或是指不符合修道戒律的虛妄利益,故比丘以此明確拒絕。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因緣故事。
    此處為他人關切、詢問當事比丘身體為何憔悴或受損的對話,屬於客觀的事件敘事與生活詢問,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妙義理,應依律典中僧伽生活互動的樸實語境理解。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或比丘尼)向他人告知其在僧團中所受到的處分或議事程序。
    在律制中,凡涉及僧團共同利益、僧眾過失處置等,皆須依律制由合格的僧眾集會,通過宣告與表決之程序(羯磨)來決定,此處指其已接受了僧團依法作出的決議或處分。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在參與僧團集會時,先前已依法實行「與欲」(委託同分僧伽代為表決),事後卻因反悔而否認該羯磨程序的合法性。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進行羯磨(僧事表決)必須全體僧眾參與或依法與欲,一旦與欲即代表同意僧伽之決議,事後不得無端反悔或破壞羯磨的成就。

    此處展現僧團羯磨(集體議事)制度中「與欲」的嚴格範疇限制。
    比丘因故無法出席僧伽大會時,雖可委託他人代為表決(與欲),但該授權僅限於事前告知的特定事項,受託者不得將此同意權任意挪用於其他未說明的議案中,以維護僧團表決的公正性與個體意願。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羯磨(集會辦事)的法規語境。
    在僧團進行羯磨時,若比丘因故無法出席,須將自己的同意權(與欲)託付給出席的比丘,以達到僧團的和合。
    六羣比丘在給予「與欲」後又心生反悔,並以「只針對特定事情授權」為藉口企圖推翻僧團的決議。
    這違反了僧團羯磨一體成就不容事後動搖的原則,因此遭到嚴持戒律、具足慚愧心的清淨比丘們的嫌責。
    此事件亦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條文的因緣。

    本句敘述比丘們因特定事件而向佛陀請示的律典常見過渡文本。
    在律制中,僧團成員若遇爭端、犯戒或具體僧事,皆需依循特定儀軌(如頂禮、退坐一面)向佛陀具實稟告,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法義的緣起。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
    律航的修學以「因緣」為始,凡有比丘示現非梵行,佛陀即集僧制戒。
    此處佛陀以四種「非」來定性六羣比丘的過失,說明其行為已違背出家修道者的根本規範,為後續制定相關戒條提供法理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時,比丘因故未能出席而事先將自己的意願與表決權委託給其他比丘(即「與欲」),但事後對羯磨決議不滿而產生反悔。
    律制中,與欲一經授與,即代表委託者認同大眾的決定,事後反悔並爭執會破壞僧團的和合與羯磨的合法性,因此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

    本句為疑問句的句尾助詞,屬於前句僧伽婆屍沙法(或戒律問答)中,佛陀或比丘進行詰問、審查罪相時的語氣結尾。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詰問通常用於釐清當事人是否有犯意與具體犯行。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世尊制定戒律的緣起模式。
    世尊先對犯過者進行嚴厲的教誡與斥責(呵責),隨後向大眾比丘宣告其過失,以此作為結戒或宣說律法的因緣。
    「癡人」在律語語境中,特指缺乏正知正見、不辨善惡因果而違犯戒律的出家人,非世俗詈罵,而是依因果流轉之實相所作的如實警示。

    本句闡明律部隨犯隨制的因緣。
    因眾生於諸多情境中生起煩惱、造作過失(有漏),並由特定僧眾首次做出不當行為(最初犯戒),佛陀遂依此因緣為僧團制定相應戒條,以防護僧眾身心、清淨僧團。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事件,正式為比丘大眾結制戒條。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是為了成就「十句義」(即十種建立僧團、維護正法的利益與功德),其最終目的在於令正法久住。
    此條戒律針對僧團羯磨(會議)時,比丘因故不能出席而依法「與欲」(委託投票並表示同意)後,事後卻因私意而反悔爭執、破壞僧團大眾決議的行為,判定為犯波逸提罪,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彈舉:揭發、舉發犯罪者的過失,並加以譴責或依法論處。
  • 大食小食:僧團的飲食名相。大食指正午的正餐(主食);小食指早晨的粥食(輕食)。
  • 作衣:製作僧伽梨等三衣,在律制中是比丘的重要事務。
  • 使:指奉命傳達消息或執行特定任務的差使、使者。
  • 持欲:受無法出席的比丘之委託,將其同意僧團作羯磨的意願(稱為「與欲」)帶到僧團大會中表達。這是維持僧團和合、羯磨成辦的重要律製程序。
  • 受欲:接受缺席比丘的「欲」。「欲」指缺席比丘因生病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出席羯磨大會時,依法委託他人轉達自己對僧團事務的同意與表決權。
  • 報言:回答說、回報說。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中有犯事者,恐眾僧彈舉六人,便共 相隨至大食小食上、若眾僧大集說法時、若 說戒時,六人共俱不相離,使諸比丘無由 得與作羯磨。後於異時,六群比丘作衣,諸 比丘自相謂言:「此六群比丘今在此作衣,欲 作羯磨者今正是時。」即遣使喚言:「汝等來, 眾僧有事。」六群比丘報言:「僧有何等事?我 等停作衣不得往。」僧報言:「汝等若不得 來,可令一、二比丘持欲來。」六群比丘即令 一比丘受欲來。爾時眾僧即與此一比丘 作羯磨,作羯磨已,即還至彼六群比丘 所。彼問言:「眾僧何所作為?」此比丘報言:「於 我身無利。」問言:「以何事於汝身無利耶?」 報言:「眾僧與我作羯磨。」六群比丘前與欲 已,後便悔言:「彼作羯磨者,非為羯磨,羯 磨不成。我以彼事故與欲,不以此事。」時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與 欲已,後自悔言:『我以彼事與欲,不以此事。』」 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前與欲已,後自悔言:『我以彼 事與欲,不以此事。』耶?」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癡人!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與欲已後悔者,波逸提。」

42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意思,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特定名相解釋的省文。
    在律典中,常對反覆出現的核心名相(如「比丘」)在首次或特定章節進行詳細定義,後續再提及時則以「如上」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其法義依循律部對僧伽成員資格與戒律操守的嚴格法定定義。

名相註解
  • 義:此處指字義或名相的定義。

比丘義 如上。

43
白話直譯
若比丘給予欲請後又後悔,說:「你們所作的羯磨不是羯磨,羯磨不成立,我因那件事給予欲請,不是因為這件事。」若說得明白,則犯波逸提;若說得不明白,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依法委託同意權之後,心生後悔,並這樣說:「你們所作的僧伽羯磨是不合法的羯磨,羯磨不能成立。我當初是因為那件事才同意的,不是因為現在這件事。」。如果向未受大戒的人宣說僧眾的粗重罪過,並且對方已經明確聽懂了,這便犯了波逸提罪;。如果僧伽的事務或羯磨儀軌沒有澈底辦理圓滿,即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進行羯磨(僧伽會議決議)時,因故無法出席的比丘須依法「與欲」(委託同意權),以滿足全僧和合的法定人數。
    此處規範若比丘在與欲之後心生追悔,並聲稱先前的同意不適用於當前議案,此舉涉及羯磨的合法性與僧團和合的判定,屬於律制中關於與欲、撤回與羯磨成否的僧事法義。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的「向未受大戒人說粗罪戒」。
    僧團內部的過失不應向未受具足戒的在家居士或沙彌宣說,以免引發毀謗僧寶、破壞佛法正信。
    結罪的關鍵在於「了了」,即聽者已經完全聽明白僧眾所犯的過失內容,此時說罪的比丘即結犯波逸提罪。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作法、羯磨或持戒行為的判定。
    律典中「了了」常指作法成就、事情圓滿辦妥;「不了了」則指在作法或履行戒規時,程序不究竟、不圓滿或有瑕疵。
    在這種未達圓滿的情形下,依律判定為犯「突吉羅」輕罪,用以警惕僧眾對待戒律與僧事必須嚴謹、有始有終。

名相註解
  • 非羯磨:指不符合律製程序、法規或不具備合法效力的羯磨。
  • 說:此處特指比丘向未受具足戒之人宣說、揭露僧眾所犯的粗重罪過。

若比丘與欲已,後悔,作是言:「汝等 作羯磨非羯磨,羯磨不成,我以彼事故與 欲,不以此事。」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 突吉羅。

44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違反這條戒律,將會犯下波逸提罪;。學戒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與犯戒主體的結罪之詞。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條中,針對特定違犯行為,明確指出其罪相與處罰級別屬於「波逸提」。
    此為律部規範僧團行為、維繫僧伽清淨的法律條文,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本句說明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若違反此條戒律所應承擔的罪相。
    在律部體制中,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戒)的條文通常會向下涵蓋、規範未具足戒者。
    此處規定式叉摩那與男女沙彌若有相同違犯行為,不結根本重罪,而是降一等結「突吉羅」罪,用以警惕、要求初學者同樣遵循僧團威儀與戒行。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結論用語。
    依《四分律》等律部語境,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條,具足結罪的諸多緣起條件(如知心、事遂等),即構成實質的違犯。
    此句用以明確界定罪相的成立。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45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事情本來如此,確實不是羯磨,羯磨不成立,因此說:「不是羯磨,羯磨不成立。」則不犯。若是戲笑語、急促語、獨處語、夢中語,或想說這件卻錯說那件,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判定為沒有犯戒的情況,是因為實際情況本來就是這樣,而不是因為羯磨儀式不合法或者羯磨沒有通過,才說出「這不是合法的羯磨,或者羯磨沒有成功」這樣的話。。這不屬於違反戒律的行為。。如果是開玩笑說的話、說話太過急促、獨處時的自言自語、睡夢中說的胡話,或者是本來想表達這件事,卻不小心說成那件事,在這些情況下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僧伽規範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不犯」的判定標準,強調「不犯」是建立在行為者當時的事實與心相本就不構成犯戒(如無心、無知、精神失常或本意非惡等),而非透過法律程序上的瑕疵(例如羯磨宣告不合法、不成就)來作為推諉、免除罪名的藉口。
    行為者不可因羯磨程序有爭議,便自稱因「羯磨不成就」而不算犯戒。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開遮持犯的判定語。
    在制戒條文或因緣實例之後,用以判定某種特定情境或心理狀態下(如無意、精神失常、初制戒前等)的行為並不違反該條戒律,不成立罪相。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妄語」或相關語業戒條的開緣(免責條件)。
    佛教戒律判定是否犯戒,極為重視「作意」(動機與意識狀態)。
    文中列舉的戲笑、急疾、獨處、夢中及錯說,皆非出於故意欺誑或染污心發言,缺乏具足的犯戒依止與作意,故律制判定為「一切無犯」,展現律法因時因地、通達人性心理的嚴謹性與寬容度。

名相註解
  • 獨處語:無人在旁時,獨自一人的自言自語,因無對象受騙,故不構成妄語。

不犯者,其事實爾,非 羯磨羯磨不成故,便作是言:「非羯磨羯磨 不成。」不犯。若戲笑語、疾疾語、獨處語、夢中語、 欲說此乃錯說彼,一切無犯。

46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還有: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下情況不算是犯戒:第一種是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第二種是精神失常、心智混亂,或者是被嚴重的病痛所折磨煎熬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每條戒律之後的「開緣」(即免責、不犯的特殊條件)規定。
    律部體系重視動機與行為能力。
    佛陀制定戒律有其因緣,在尚未正式制戒前的行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而「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是指行為人在心智失常、失去自由意志或生理極度痛苦而無法自控的情況下違犯,此時缺乏犯戒的故意與能動性,故律制判定為無犯。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47
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聽到諸比丘爭吵言語後,便去向那人說,使僧團本無爭事而生爭事,已有爭事則不消除。諸比丘心想:「用什麼因緣會讓僧團本無爭事而生爭事,已有爭事卻不能消除?」諸比丘立刻察覺到,這六群比丘只是聽了諸比丘爭吵的話,然後轉述給他人聽罷了。當時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六群比丘說:「你們怎能聽了諸比丘爭吵之語後,又去轉告他人,讓僧團本無爭事卻生爭事,已有爭事卻不加以消除?」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說:「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你們怎能聽了諸比丘爭吵之語後,又去轉告他人,讓僧團本無爭事卻生爭事,已有爭事卻不加以消除?」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六群比丘真是愚癡之人!他們有種種煩惱過失,最先破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宣說:若比丘,聽聞比丘間爭吵之語後,將此話轉告他人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六羣比丘聽了其他比丘爭吵的話以後,就跑去向另一方的人挑唆,使得僧團本來沒有爭端卻引發了爭端,已經有的爭端也無法平息消除。。各位比丘心裡這樣想:「是什麼原因讓僧團本來沒有爭執卻發生爭執,而已經發生的爭執又無法消解呢?」。各位比丘隨即察覺並知道了這件事,原來是六羣比丘在聽了其他比丘爭吵的話以後,又去向另一方挑撥、轉述的緣故。。這時候,其他比丘們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嚴格修行頭陀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便紛紛指責六羣比丘說:「你們怎麼會在聽見其他比丘吵架之後,還跑去跟對方挑撥,使得僧團原本沒有紛爭卻引發了紛爭,已經有了紛爭卻不設法平息呢?」。諸比丘走到世尊那裡,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完整地告訴世尊。。佛陀當時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這種行為是錯誤的,既不符合僧團的儀軌,也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更不是清淨的行持,不符合順應解脫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你們為什麼在聽了比丘們的爭執以後,還去向其他人宣說,導致僧團本來沒有爭執的事情卻引起了爭執,而已經發生的爭執卻無法平息消滅呢?。世尊用種種方法呵責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六羣比丘真是愚癡的人!。這裡產生了多種會引發煩惱與過失的漏隙,是最初違犯戒律的起因。。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想要宣說戒條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在其他比丘互相爭吵辯論之後,刻意偷聽這邊的說話內容,再跑去向另一邊轉述,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序分),交代佛陀宣說此戒律(或結戒)的時間與地點,展現律藏歷史與地理的寫實性。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戒律傳承,注重因緣與次第,此處明確點出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為重要的制戒與說法場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六羣比丘不守威儀與戒律,藉由傳播鬥諍之言而挑撥離間,導致僧團內部不和合。
    這違反了僧團追求清淨、和合與無諍的根本原則,是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語境。
    描述比丘們探究僧團內部「諍事」(爭執、糾紛)生起與無法止息的根本因緣。
    在律典中,僧團的清淨與和合至關重要,探尋諍事之因是為了依循戒律與滅諍法來處理僧團糾紛,恢復僧伽的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僧團內部糾紛的起因。
    六羣比丘聽聞其他僧眾不和的言論後,將話語傳遞予另一方,引發並擴大僧團間的鬥諍,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
    律典在此處旨在釐清事實經過,作為制定相應戒條的背景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典制定戒律的緣起語境。
    僧團以「和合」為根本(理和同證、事和同行),而六羣比丘聽聞內部爭執後進行搬弄是非的兩舌行為,破壞了僧團的清淨與安寧。
    清淨僧比丘依據戒律精神,譴責這種激化矛盾、擴大爭端的行為。
    這反映出律部處理「諍事」時,強調應當就地熄滅,而非傳播擴大。

    本句描述僧眾在遇到僧團事件或戒律疑義時,依循規矩向佛陀請示的標準集會儀軌。
    比丘們透過頂禮與隨侍一旁的舉止,展現對佛陀的恭敬,並如實陳述事件緣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因由。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當僧團中出現不當行為(此處指六羣比丘犯錯)時,佛陀依此因緣召集大眾,透過「呵責」來正明是非,並指出該行為違反了出家人的四種核心行持規範:威儀、沙門法、淨行與隨順行,為後續制定相應戒條作鋪墊。

    此為佛陀制戒之因緣,意在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依據律部語境,比丘僧團若有諍事(爭執、糾紛),應依僧伽羯磨法內部解決。
    若向外宣說或在僧眾間傳播諍論,非但無法平息事端,反而會擴大矛盾、破壞僧團和合,此處佛陀乃對非理處置諍事的比丘進行訶責。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的緣起敘事。
    世尊在制定戒律前,必先對違犯過失的僧眾進行嚴厲的呵責與教導,指出其行為不符合清淨沙門的軌範。
    「無數方便」指佛陀依據不同的因緣與法理來引導、匡正僧眾;「癡人」是指其缺乏智慧、不明因果,因而放任煩惱而造作惡業。
    此段體現律部教法中「因犯結戒」的次第與原則。

    此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結語。
    佛陀因僧團中有人做出不當行為,導致多種引生煩惱、染污與漏失的因緣(有漏處)現前,以此為契機制定制戒律儀,防遮未來的過失。
    律部注重「因事制戒」,此處即指明犯戒行為的源頭與律儀制定之始。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單墮(波逸提)法」中「聽(偷聽)比丘諍事戒」的結戒緣起與戒文本體。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是基於「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與僧團核心價值),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戒專為防範僧團內部發生爭執時,有比丘兩頭傳話、擴大矛盾,破壞僧團和合而設。

名相註解
  • 諍事:指僧團內部的爭端、糾紛,律藏中一般分為言諍、覓諍、犯諍、事諍四種。
  • 鬪諍:爭吵、爭執、不和睦。
  • 向彼說:向那一方轉述、傳話,在此具有挑撥離間或洩漏言論的語境。
  • 學戒:修學戒律、守持毘尼。
  • 犯戒: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儀軌。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聽諸比丘鬪諍言語已,而向彼人說,令 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 諸比丘作如是念:「以何因緣令僧未有諍 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諸比丘 即察知之,是六群比丘聽諸比丘鬪諍語 言已,而向彼說故耳。爾時諸比丘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聽諸比丘鬪諍 已,而向彼說,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 已有諍事而不除滅?」諸比丘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 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聽諸 比丘諍已,而向彼說,令僧未有諍事而有 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比丘共鬪諍已,聽此語向彼 說者,波逸提。」

48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時的省略語。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的定義在前面法條中已經詳細解釋過,後續重複出現時,便會以「義如上」或「如上說」簡化,以避免文句冗長。
    此處是指「比丘」的法律定義與資格限制皆與前文一致。

比丘義如上。

49
白話直譯
鬥諍有四種:言語爭執、尋求爭執、違犯爭執、事務爭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中的爭執有四種類型:言語的爭辯、揭發過失的爭執、涉及戒律違犯的爭執,以及僧伽事務處置的爭執。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處理諍事(諍事滅諍法)的核心分類。
    律航中將僧團內部發生的糾紛與不和合統稱為「鬪諍」,並依其性質嚴格區分為四種。
    這是僧團維持清淨、和合與行法公正的法律依據,必須依律製程序(如七滅諍法)來平息,而非依一般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義來模糊化處理。

名相註解
  • 言諍:因辨析法義、戒律的對錯而引起的言語爭辯(如爭論某種言行是否符合佛法)。
  • 覓諍:因揭發、檢舉、尋覓他人有犯罪或破戒的嫌疑而引起的爭執(覓意為推求、尋覓罪過)。
  • 犯諍:因比丘實際違犯了戒條(如波羅夷、僧伽婆屍沙等罪),在認定與處分上所引起的爭執。
  • 事諍:因僧團辦理羯磨事務(如受戒、布薩、處分等)時,其程序、作法是否合法所引起的爭執。

鬪諍有四種:言諍、 覓諍、犯諍、事諍。

50
白話直譯
所謂聽者,是指在旁靜聽他人言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聽」,是指屏除氣息、暗中偷聽別人的談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對戒律條文或犯罪行為的定義性文句。
    在律典語境中,「聽」並非指一般的聽聞佛法,而是特指在僧團中暗中偷聽他人(或僧團會議、布薩等)的言論,通常涉及刺探他人隱私或僧團機密,此行為在律制中屬於違犯戒律的過失。

名相註解
  • 屏聽:屏除氣息、隱蔽地偷聽。屏,音 bǐng,退避、隱藏之意。

聽者,屏聽他語。

51
白話直譯
若比丘前往聽他人爭吵之語,無論是從正道到正道、從正道到非道、從非道到正道、從高處到低處、從低處到高處,只要前往聽聞,皆犯波逸提;若未聽聞,則犯突吉羅。若有意欲前往卻未去,或約定同行卻未前往,皆犯突吉羅。若二人在暗處交談,應當彈指或咳嗽以示提醒;若不如此,則犯突吉羅。若二人在隱密處交談,也應彈指或咳嗽提醒;若不如此,則犯突吉羅。若在路上有二人在前交談,也應彈指或咳嗽提醒;若不如此,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特地前去偷聽其他正在爭吵的比丘說話,不論是在路上到路上、路上到路外、路外到路上、高處到低處、或是低處到高處,只要專程去聽到了,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不去聽法,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已經準備好要出發卻沒有去,或者是跟別人約好要一起去卻沒有去,這些情況都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有兩個人一起在暗處說話,應當彈指或者咳嗽來提醒、警示他們;。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有兩個人在隱密的地方說話,走近時也應該彈指或輕輕咳嗽,來提醒對方有人前來;。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在路上行走時,看見前方有兩個人正在談話,應當彈指或咳嗽一聲來提醒對方。。如果不這樣做,就會犯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
    此戒條旨在防範僧團內部的猜忌與不和。
    比丘若刻意前往諍論者的處所(不論地形、路徑如何變化)偷聽他人語音,企圖得知他人爭論的隱私或藉此反駁、結怨,即違犯僧團和合與正念的戒行,結波逸提罪。

    此句屬於律部規定。
    在《四分律》中,比丘或比丘尼若在規定的說法時間或因緣下,無正當理由而不去聽聞佛法、戒律,即構成違犯戒律的行為,處以「突吉羅」罪。
    此舉旨在維護僧團的精進求法風氣與僧伽紀律。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眾行持與戒規的條文。
    律航中重視因相與果相,凡發心欲行某事並已著手準備(方便),或已與僧團、他人達成約定(共期),若中途因故或無故未履行,雖未成重罪,但在戒律的威儀與結罪結界判定上,皆已構成違犯輕微的惡作罪,用以警惕比丘、比丘尼應隨順戒法、言行有信,不可隨意廢弛預定之善法或共期之事務。

    此處屬於僧團生活中的威儀與戒律規範。
    律典要求比丘在接近或經過黑暗中有人私語的場所時,必須透過彈指或咳嗽發出聲音,以避免窺聽之嫌,同時也防止驚嚇到暗處的人,或避免目睹、參與不當的祕密言行,體現了僧團相處的相互尊重與光明磊落。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罪制戒判定之詞。
    意指比丘或比丘尼若未能依據前文所述的如法規範或威儀去實行,即構成違犯。
    在《四分律》等律部部類中,此為對輕微違犯行為的制處,用以策勵僧眾在日常生活與修持中保持細行威儀,免於失檢。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出家眾僧團生活的威儀與戒律規範。
    當僧侶欲接近或進入有兩人在私下談話的隱密場所時,應透過彈指或咳嗽等聲音先作告示,避免突然闖入而得知他人隱私,或引發不必要的嫌疑與誤解。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他人隱私的尊重,以及僧團大眾共住時應具備的護念、禮貌與清淨威儀。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罪判文,用於規範僧眾的威儀與戒行。
    意指若不依循前文所規定的戒律或威儀去實行,即構成違犯輕罪。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行路時的威儀與禮貌規定。
    為了避免突然接近而驚嚇到前方的談話者,或者避免讓對方產生被偷聽私密話語的誤會,比丘應當在接近前彈指或發出輕咳聲,以表顯其心念光明與尊重他人的進止威儀。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罪之詞。
    在《四分律》中,規定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應遵守的行為軌則(威儀、作法),若未能依據規定如實履行,則結犯輕垢罪。
    用以警戒僧眾於日常生活中保持正念,微細護持戒律。

名相註解
  • 諍:諍論、爭吵,指僧團內部在見解、戒律或事務上的爭執。
  • 闇地:黑暗之處、沒有光明的地方。
  • 彈指:以大拇指與中指相撚作聲,佛教常用於警示、喚醒或許諾、讚歎。
  • 謦欬:指清喉嚨或咳嗽聲。謦(qǐng)為輕咳,欬(kài)為有痰的咳嗽,此處泛指發出咳嗽聲以警示他人。
  • 隱處:隱密、不公開的場所。

若比丘往聽 他諍比丘語,從道至道、從道至非道、從 非道至道、從高至下、從下至高,往而聞, 波逸提;不聞,突吉羅。若方便欲去而不去、 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若二人共在 闇地語,當彈指若謦欬驚之;若不爾者, 突吉羅。若二人隱處語,亦當彈指謦欬;若不 者,突吉羅。若在道行有二人在前共語,亦 當彈指謦欬;若不者,突吉羅。

52
白話直譯
比丘尼則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違犯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犯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比丘尼戒條的判罪結名。
    在制戒語境中,明確指出比丘尼若違反該條戒律,其行為即構成「波逸提」罪,需依律制進行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犯相判決。
    在比丘戒或比丘尼戒的條文中,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具足戒者亦違反該項行為規範,其所結罪名皆為輕垢罪(突吉羅),以此彰顯僧團戒律對不同出家身分階次的規範寬嚴有別。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對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進行條文規範後,若其行為完全符合該戒條的違犯要件,即以此句明確判定該行為已構成違犯戒律。

比丘尼,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53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是,若二人在暗處交談,有咳嗽或彈指提醒;若二人在隱密處交談,有彈指或咳嗽提醒;在路上二人在前行交談,若後來者有咳嗽或彈指提醒;若欲作非法羯磨或非毘尼羯磨;若為僧眾、為塔寺、為和上、同和上、為阿闍梨、同阿闍梨、親近善知識,欲作損減、無利、無住處等羯磨,為了得知而前往聽聞,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不算犯戒的情形:如果是兩個人在黑暗的地方說話,透過咳嗽或彈指發出聲音來互相提醒、表明身分;。如果看見有兩個人在隱密的場所談話,應該彈指或輕輕咳嗽來提醒對方自己來了,以免驚擾或偷聽。。在路上行走的時候,如果有兩個人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說話,後面走上來的人應當發出咳嗽聲或彈指發出聲音;。如果想要舉行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原則的僧伽會議與表決程序;。如果是為了僧團大眾、佛塔寺院、自己的和尚、同師門的和尚,或是自己的阿闍梨、同師門的阿闍梨以及親密深交的善知識,當他們要被作貶罰、剝奪利益、驅逐出住處等這類的羯磨懲處時,為了想了解實情而前去旁聽,這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戒條「開緣」(不犯)的規定。
    在黑暗環境中,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嫌疑、誤解或因看不見而產生的戒律違犯,僧眾藉由發出咳嗽聲或彈指聲來彰顯自身存在與所在位置,使彼此心知肚明,此種情況下共同言語不視為犯戒。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戒行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是為了避免產生偷聽他人私語的嫌疑,同時也防止突然闖入而目睹或聽聞不合宜之事。
    彈指與謦欬(輕咳)是佛教僧團中通用的警示與禮貌信號,體現出僧伽之間互相尊重、光明磊落且護持彼此清淨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生活威儀與同行禮節的規範。
    當兩位比丘在前方邊走邊討論法義或事務時,後方走來的比丘不應悄悄逼近或偷聽,而應透過咳嗽(謦欬)或彈指發出聲音,以此提醒前人有後者到來,展現僧團日常生活中互相尊重、光明磊落的集體生活禮儀。

    本句出自律典,指僧團在處理集體事務時,若企圖舉行違反佛陀教法(非法)與戒律規範(非毘尼)的羯磨程序。
    在律制中,不合法的羯磨無法產生成立的法律效力,視為無效羯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偷聽僧事(屏聽羯磨)」的開緣。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私自偷聽僧團開會處分爭執(羯磨)。
    但此處指出開緣:若被處分者是與自己有恩德、法誼深厚的特定對象(如和尚、阿闍梨、同門或至交),為了維護其權益、瞭解事情始末以便後續如法協助或救濟,而前往旁聽,則不構成犯罪。

名相註解
  • 屏處:指隱密、遮蔽,不易被外人看見或聽見的場所。
  • 在道行:在道路上行走。
  • 共語:共同交談、一起說話。
  • 親厚知識:指情誼深厚、在法上有益的善友、知識。
  • 損減、無利、無住處如是等羯磨:指僧團依法對犯過僧眾所作的懲處、貶罰、剝奪應得利益或驅逐出住處等僧事程序。

不犯者,若二人在闇處共語,謦欬彈指;若 二人在屏處語,彈指謦欬;在道行二人在 前行共語,若後來謦欬彈指;若欲作非法羯 磨非毘尼羯磨;若為眾僧、若為塔寺、若為 和上、同和上、若阿闍梨、同阿闍梨、親厚知 識,欲作損減無利無住處如是等羯磨, 欲得知之而往聽,無犯。

54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還有:最初未制定此戒,或因愚癡、瘋狂、心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正處於瘋狂、精神失常、被嚴重的病痛與苦惱所折磨而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開緣(不犯)的判定標準。
    律藏在每條戒相之後,皆會說明「不犯」的特殊情境,以彰顯佛陀制戒的理性與慈悲。
    此處指出兩種根本不犯的情況:一是「時未制」,即開禁之前不受法律追溯;二是「無意業」,即行為人因精神疾患(癡狂、心亂)或強烈身心痛苦(痛惱)而失去正常的意識與意志控制能力,此時其行為不具備造作惡業的故意,故不成立犯戒。

無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55
白話直譯
當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中有一位比丘,因憤怒毆打十七群比丘,被打的人大聲喊道:「停下!停下!不要打我。」這時鄰近房舍的比丘聽見,便問道:「你為何大聲呼喊?」被打的比丘回答:「剛才被那位比丘打了。」當時諸比丘聽聞,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譴責六群比丘說:「怎能因憤怒而毆打十七群比丘?」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實稟告世尊。世尊於是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你們怎能毆打十七群比丘?」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六群比丘是愚癡之人!有種種煩惱漏失,最先破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如是宣說:若比丘因憤怒不悅而毆打比丘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六羣比丘裡面的一位比丘,因為發脾氣動手打了十七羣比丘,被打的人就大聲喊叫說:「住手!。停下來!。請不要打我。」。住在隔壁房間的比丘聽到了,立刻問他:「你為什麼大聲叫喊呢?」。那時被打的比丘回答說:「剛才被那位比丘打了。」。這時候,比丘們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樂意學習戒律、深具慚愧心的人,都紛紛指責六羣比丘說:「你們怎麼可以因為心生瞋恨,就去動手毆打十七羣比丘呢?」。諸比丘前往世尊那裡,以頭面接足禮向佛陀頂禮,隨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因緣向世尊詳細說明。。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修道人的法則、不符合清淨的操守、不符合順應戒法的修行,這是不該做的事。」。「你們怎麼會去毆打十七羣比丘呢?」。佛陀用各種方法嚴厲責備了六羣比丘之後,對在場的所有比丘說:「這六羣比丘真是糊塗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罪過的情境中,這個人是第一個破壞戒律的人。。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十種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住世。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念誦:如果比丘因為心中生起瞋恨、不講理而毆打其他比丘,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緣起敘事,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之時間與地點。
    四分律屬曇無德部之律系,其敘事框架與阿含經一致,著重於實際因緣與教法生起之時地背景,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解說。

    本句記述僧團中因煩惱瞋恚引發的暴力事件,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緣由)。
    律部經典如實記錄早期僧團因成員習氣未除而產生的衝突,藉由此類事件,佛陀隨事制戒,以規範僧眾行為、維和僧團清淨與和合。

    此為律藏中用以制止、遮止某種不當行為或言語的誡中語。
    在《四分律》僧團生活中,當有比丘、比丘尼或外道欲進行違反戒律、破壞僧團和合、或不依制修行的舉措時,長老或羯磨大德會以此言詞進行制止,令其停止現行。

    此句為《四分律》中人物遭遇暴力或衝突時的直接表述。
    在律藏語境中,這類敘事通常與禁止毆打、傷害他人等身業戒律的制定因緣相關,反映了僧伽或相關人士在實際生活情境中的互動與戒護需求。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敘事背景。
    描述鄰室的比丘在聽到異常聲響或呼喊後進行關切與詢問,此為引出後續因緣與制定戒律(犯相判定)的常見敘事結構。
    律部語境著重於如實記錄僧團日常生活事件之因緣,不涉及大乘或深奧哲理之隱喻。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發生爭執或違規事件時的敘事記錄。
    在《四分律》中,比丘之間禁止互相毆打、爭鬥。
    此處紀錄被打比丘向大眾或佛陀陳述受害事實,為後續結戒或處分(如犯波逸提等罪)的因緣背景。

    本句記述僧團中持戒清淨、具足德行的比丘,對六羣比丘毆打十七羣比丘的違犯行為提出嚴厲譴責。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是清淨僧伽的根本特質,而瞋恚毆打則嚴重違背慈悲與戒律。
    此處的譴責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句記述比丘們依循律制僧伽規矩,在遇到僧團爭議或戒律疑義時,共同前去請示佛陀。
    展現律部經典中弟子向佛陀請法、制戒或判決的典型法制程序。
    比丘們先制禮表示敬重,隨後依序入座,將客觀發生的事實緣由(因緣)如實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開示或制定戒律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違犯戒律而召集大眾,進行公開呵責。
    這是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因緣。
    佛陀從「威儀」、「沙門法」、「淨行」、「隨順行」四個層次全面否定六羣比丘的惡行,指出其行為完全違背了出家修道者的根本身分與修行方向,藉此向僧團彰顯結戒的必要性。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或相關大眾詰問、責備犯戒比丘的言辭。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十七羣比丘」常與「六羣比丘」相對,屬於佛陀在世時常製造爭端、違犯戒律的特定僧團羣體。
    此處詰問旨在釐清爭端、確立戒律因緣,展現律部依據具體犯戒事件進而制戒的因緣次第,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法界的象徵義。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語境。
    佛陀在制戒前,必先對犯過的比丘進行「呵責」,以確立是非並警示大眾。
    此處佛陀斥其為「癡人」(愚癡之人),並非世俗的辱罵,而是指其缺乏智慧、不明因果、不辨善惡,因而違犯僧團紀律,以此作為後續制定戒條的制教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用於判定僧團中結戒的緣起。
    「有漏處」指能滋生煩惱、過失的因緣或情境;「最初犯戒」即「制戒隨犯」,指在佛陀尚未制定該條戒律前,第一個做出此違犯行為的出家眾(即「制戒本主」)。
    律宗根據最初違犯的事實來制定相應戒條,以防範後人再犯。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不得因瞋恨而毆打他人的戒條背景與戒相。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的核心目的在於成就「十句義」(即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在律部語境中,「波逸提」屬於需向清淨僧懺悔即可清淨的罪相,此處針對比丘間因瞋恚而產生的肢體暴力進行規範,旨在維護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名相註解
  • 十七羣比丘:指佛陀時代僧團中十七位結羣共住的年輕比丘,其行事風格較為單純或柔弱,於律藏中常作為與六羣比丘對比或受其欺凌的羣體。
  • 止:律部中用於遮止、制止非法律或不當現行的警示語。
  • 比房:指相鄰、鄰近的僧房。
  • 向:剛才、不久前。
  • 慚愧:羞恥過惡的心所。慚者自省所造之罪而覺羞恥;愧者對他人自覺羞恥、怕受人責難。
  • 一面坐:在一旁依序而坐,為佛弟子聽法或請示時的標準威儀,不居上座,不擋正中。
  • 瞋恚:心中忿怒、怨恨的心理狀態。
  • 不喜:心中不悅、不隨順、心不調柔的狀態,常與瞋恚相應。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中有一比丘,瞋恚打十七群比丘,其被 打人高聲大喚言:「止!止!莫打我。」時比房比 丘聞,即問言:「汝何故大喚?」時被打比丘答言: 「向為彼比丘所打。」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 群比丘言:「云何以瞋恚乃打十七群比丘?」 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汝等乃打十七群比丘?」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 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瞋恚故不 喜打比丘者,波逸提。」

56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含意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時的省略語。
    在律藏初分中,通常會於首次出現「比丘」一詞時詳細解釋其名相定義(如乞士、破惡、怖魔、受具足戒者等)。
    此處再次提及,故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法義與界說,以維持律文篇幅的精煉與法理的前後一致。

比丘義如上。

57
白話直譯
所謂毆打,包括用手、石頭或棍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打」,是指用手掌、石頭或者木棍等物體來擊打他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於戒相、犯相罪名的具體名詞定義(釋相)。
    在律法中,判定僧侶是否構成「打人」的違犯,須明確界定其行為手段。
    此處界定凡是使用身體(手)或外物(石頭、棍棒等)擊打他人,皆屬於「打」的範疇,以此作為定罪持犯的法律依據。

名相註解
  • 打:指毆打、擊打,於律部中多與僧殘罪、波逸提罪等戒條相關的犯相判定有關。
  • 杖:棍棒、木杖,古印度僧團及世俗常用的工具或防身器具,此處指用作攻擊的器物。

打者,若 手、若石、若杖。

58
白話直譯
若比丘以手、石、杖毆打比丘,皆犯波逸提。若非用杖、手、石,而以其他如門鑰、曲鉤、拂柄、香爐柄等刺擊,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用手、石頭或是木杖去打其他比丘,這些行為都屬於波逸提罪。。除了手杖和手拿的石頭之外,如果用其他的門鑰匙、彎鉤、拂塵柄或香爐柄去撞擊或刺物,這些行為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限制比丘不得因瞋恨、憤怒或其他原因,對同修僧眾訴諸人身暴力。
    此舉旨在維護僧團內部的和合、慈悲與清淨,避免僧眾間結下怨恨,破壞修道環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僧眾在日常生活中,除特定允許的器物(如手杖、防身或實用之手石)外,不得隨意使用其他生活器具(如門鑰、曲鉤、拂柄、香爐柄等)進行挃(撞擊、刺、戳)的動作。
    此戒律旨在維持僧伽的威儀,防止因輕率或粗暴的動作破壞器物、傷及眾生或失卻出家人的莊重舉止,若有違反則結突吉羅(輕垢)罪。

名相註解
  • 挃:撞擊、戳刺或敲打。

若比丘,以手、石、杖打比丘者, 一切波逸提。除杖手石、若以餘戶鑰、曲鉤、 拂柄、香爐柄挃者,一切突吉羅。

59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這樣做,就觸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是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犯了此戒,則是犯了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罪定名。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本中,承接前文所述的特定違犯行為後,以此句判定該行為所歸屬的戒律罪相與處罰級別,即屬於「波逸提」這一類的過失,依律需進行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斷語。
    在比丘戒或比丘尼戒的條文中,若其限制對象延伸至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時,其違犯的罪相會依其身分而降格結罪。
    此處指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三眾若有相應的違犯行為,皆結歸為輕垢罪「突吉羅」。

    此句為律部對具體行為進行違犯與否的結判語。
    在《四分律》中,僧侶的行為若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條項目,即構成「犯」(āpatti)。
    此結語用以明確界定該項行為的法學性質,作為僧團依律治僧、定罪或懺悔的依據。

比丘尼,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60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如有疾病需人敲打;或因噎食需敲擊脊背;或交談時聽不見而觸碰使其聽見;或睡覺時身體壓在他人身上;或來回經行時彼此碰觸;或掃地時杖頭誤觸,皆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不算犯戒的例外情況:如果僧人有疾病,必須依賴他人幫忙捶打、按摩身體來治療的話;。如果喫東西的時候噎到了,應該拍打他的背部。。如果和對方說話時,對方沒有聽到,為了引起注意而用身體碰觸對方,讓對方聽見;。如果在睡覺的時候,把自己的身體倚靠或壓在別人的身上;。如果僧眾在來回走動散步經行的時候,彼此的身體互相碰撞到;。如果是打掃地面時,出家眾所持的拄杖頂端不小心觸碰到,一切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戒條的「不犯」開緣規定。
    在佛制戒律中,通常禁止僧人隨意與他人有肢體衝突或特定身體接觸(如捶打他人或被捶打),但若出於醫療、治病等實際生理需求,需要透過按摩、捶打等方式舒緩病痛,則屬於合理的例外,不判定為犯戒。
    這體現了佛陀制戒「因病開遮」的慈悲與務實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看護病患的實務規定。
    當僧眾進食不慎噎阻時,律文指示應採取搥打背部的實用急救方法,展現佛制戒律中對於比丘日常身體健康與生命安全的具體關懷,不涉玄奧法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殘法中關於「與染心男子相觸」或「互相娛樂」的戒條限制。
    此處屬於開緣(例外不犯)或辨明犯罪動機、行為相狀的條文。
    意指如果僧尼並非出於染著心、淫慾心與男子接觸,而僅僅是因為說話時對方沒聽見,為了提醒、讓對方聽見而產生的肢體碰觸,在律制上不構成犯戒的構成要件。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威儀與作持的規範。
    律部注重出家僧眾日常生活的威儀、行為舉止之防非止惡。
    在集體生活中,睡眠時將身體委放、倚靠在他人身上,既失僧伽莊嚴之威儀,亦易引發他人的不便或嫌嫌,故屬於律制中應當避免與規範的日常行為。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日常生活威儀與行止的規範。
    經行是僧伽日常的禪修與調身方式,此處規範在共同經行時,應保持正知正念,避免因不專注或動作粗暴而導致身體相互碰撞,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秩序。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出家眾日常威儀或特定持物(如錫杖、拄杖)的使用規範。
    在律制中,界定犯戒與否通常極為重視「動機(意樂)」。
    若是出於無心、非故意(誤觸),且是在執行正當勞務(掃地)時發生,則不構成違犯律儀的罪咎,體現了佛制戒律「有心成犯,無心不犯」的開遮持犯原則。

名相註解
  • 椎打:捶打。在此指因疾病治療或舒緩病痛所需的醫療按摩、捶背或推拿行為。
  • 食噎:進食時食物卡在喉嚨,氣道受阻。
  • 椎脊:椎,敲擊、搥打;脊,脊背。指搥打背部以幫助排出卡住的食物。
  • 觸:肢體碰觸、身體接觸。在律部中,出家眾與異性「染心相觸」屬重罪,此處則在釐清非染心觸的特殊情境。
  • 以身委他上:指將自己的身體倚靠、寄託、或壓在別人的身體之上。
  • 經行:指在一定區域內來回步行,用以對治昏沉、調和身心或輔助禪修的修行方式。
  • 共相觸:指彼此身體互相碰撞或接觸。
  • 杖頭:拄杖或錫杖的頂端。

不犯者,若有病須人椎打;若食噎須椎 脊;若共語不聞而觸令聞;若睡時以身委 他上;若來往經行時共相觸;若掃地時杖頭 誤觸,一切無犯。

61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形,還包括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或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算犯戒,是指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當時正處於精神錯亂、心智失常,以及被極度痛苦逼迫煎熬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關於開緣(免責條件)的基本原則。
    律藏在每條戒相之後,皆會羅列「無犯」的特例。
    第一種是「創革者」(最初犯者),因當時佛陀尚未因茲事而制戒,故不追溯既往;第二種是精神或生理狀態失常者,因其失去正常的心意思維與意志控制能力,缺乏犯戒的故意與造業動機,故在律制上不評斷為犯戒。

名相註解
  • 無犯者:律藏術語,指在特定條件下,雖然行為在表面上符合犯戒的開相,但在法理上不評定為犯罪、不予處罰的免責規定。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62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以手毆打十七群比丘,被打的人大聲喊道:「停下!停下!不要這樣。」鄰房比丘聽見後,便問道:「你為何大聲喊叫?」回答說:「這位比丘用手打我,所以我大聲喊叫。」眾比丘聽見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懂得慚愧的比丘,便責備六群比丘說:「你們怎能用手打十七群比丘?」當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此事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世尊於是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責備六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你們為何用手打十七群比丘?」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六群比丘後,告訴眾比丘:「這些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就犯了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因瞋恚不滿,用手打比丘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候,六羣比丘動手毆打十七羣比丘,那些被打的比丘大聲喊叫說:「住手!。住手!。不要這樣做。」。住在隔壁房間的比丘聽到聲音,立刻問他:「你為什麼要大聲叫喊呢?」。回答說:「這個比丘用手打我,我才會大聲叫喊。」。比丘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懂得羞慚內愧的比丘,都嫌惡並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怎麼可以用手去毆打十七羣比丘呢?」。那時,比丘們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跪下用頭頂禮佛陀的雙腳,然後退到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報告給佛陀聽。。佛陀當時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既不符合僧團的儀軌,也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更不符合清淨修行與順應戒律的行持,這是絕對不該做的事。」。「你們為什麼要用手去毆打十七羣比丘呢?」。佛陀用種種方法責備了六羣比丘之後,對大眾比丘說:「這些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引發煩惱、過失的戒律條文中,這是最早被違犯的戒律。。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聚集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長久住世的意義。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念誦:如果比丘生起瞋恨心、心裡不歡喜,用手去毆打其他比丘的話,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述文」,交代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語境強調事實的記錄與制戒的歷史背景,不應作過多的法界或象徵義詮釋。

    本句記敘僧團中互鬥的事件,為《四分律》中制定禁止比丘打人戒律(單墮法中「手搏比丘戒」)的緣起。
    六羣比丘與十七羣比丘在律典中常作為違犯戒律或引起爭端的代表羣體,此處情節反映了僧團早期因僧眾性格差異而產生的行為衝突,佛陀隨後以此為契機制定相應的僧伽規範。

    此為律典中制止、勸阻他人不當行為或違犯戒律之言詞,具備促使其停止當前舉措之警戒命令作用。

    此為律部中常見的勸阻或制止用語。
    在僧團中,當有比丘、比丘尼或居士欲行不合僧伽律制、威儀或法度之事時,佛陀或智者會以此語進行口頭遮止與警戒,令其停止不當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比丘之間的互動,屬於律典中引出制定戒律因緣的敘事脈絡,應依律部實際生活情境解讀,無須引申至大乘玄理。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對話,屬於律部的敘事語境。
    此處由當事人陳述事實,作為判斷比丘是否犯戒的依據,應依據世俗律法與僧伽戒律的客觀事實進行理解,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持戒清淨、具足慚愧德行的比丘,對六羣比丘毆打十七羣比丘的違犯戒律行為進行排斥與譴責,展現僧團內部依戒律進行自我淨化的過程。
    此處語境屬於律部原始教法,應從僧團戒律實踐與制戒因緣角度解讀,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敘述比丘們依循律制僧伽禮儀,在遇到制戒因緣時向佛陀請示。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通常指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具體事件或犯戒因由。
    比丘們如實向佛陀稟報,是律藏中「因緣制戒」的典型序幕。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因緣(緣起)」。
    佛陀制戒皆因有比丘犯錯,以此為因緣集眾,召開僧團會議。
    呵責內容包含四個層次的審查:非威儀(外在行為不端)、非沙門法(不符出家身分)、非淨行(違背清淨梵行)、非隨順行(不順應涅槃或教法)。
    此為律典標準的呵責公式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手搏比丘」的制戒因緣。
    佛陀對違規比丘進行詰問,藉此彰顯僧團內部應和合無諍,嚴禁出家人以暴力或相互鬥毆的方式解決衝突,隨後以此因緣制定不可毆打比丘的戒律。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述。
    世尊因六羣比丘違犯僧團行儀或道德規範,故以種種善巧方法嚴厲責備,並向大眾比丘指出其無明、不辨善惡的過失。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呵責「癡人」並非世俗的瞋恨謾罵,而是為了導正其行為、警惕大眾,並以此為因緣準備制定僧團的戒律(制戒)。

    此句出自律典,說明某條戒律的制戒緣起。
    「多種有漏處」指引發煩惱與過失的種種因緣、情境或法體;「最初犯戒」指某位比丘(或比丘尼)因特定因緣首次做出違越行為,進而成為佛陀制定該條戒律的契機(即「第一犯者」,不犯前罪,自此之後始正式立制)。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不得以手打人戒(手搏比丘戒)的結戒因緣與正條。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利益),其終極目標在於令正法久住。
    僧團內部若出現以瞋恨心動手毆打同修的情形,將破壞和合與清淨,故定為「波逸提」罪,令僧眾防護身口意三業。

名相註解
  • 手搏:以手毆打、擊打或搏鬥。
  • 莫爾:不要這樣、勿得如此。為古代漢譯律典中用來制止不當言行的警示用語。
  • 比房比丘:指居住在隔壁房間的出家僧人。比,鄰近、靠近之意。
  • 搏:擊打、拍打。此處指用手毆打。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以手搏十七群比丘,其被搏人高聲大喚 言:「止!止!莫爾。」比房比丘聞,即問言:「汝何故 大喚?」報言:「此比丘以手搏我故大喚。」諸比 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云何以手搏 十七群比丘?」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 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以手搏十七 群比丘?」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 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瞋恚 不喜以手搏比丘者,波逸提。」

63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在前方章節已有詳細的定義、釋詞(例如從乞求、破惡、怖魔等義項來解釋比丘)時,後續重複出現該詞,結文便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以維持律文體例的精簡。

比丘義如上。

64
白話直譯
所謂手,指的是雙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手,指的是左手和右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對戒律條文中涉及身體部位的法律式具體定義。
    律部在制定身業犯戒相狀(如觸碰、抓取、擊打等)時,必須精確界定涉入的身體範圍,此處明確「手」的定義涵蓋左手與右手,以便僧團在判定罪相時有客觀、明確的量刑依據。

名相註解
  • 手:律藏中用以界定身業犯戒範圍或行為對象的制戒術語。
  • 兩手:指左手與右手,明示不分左右皆屬此處所定義之手。

手者,兩手。

65
白話直譯
若比丘因瞋恚用手打比丘,犯波逸提。若不用手,而用門鑰、拂柄、香爐柄等物刺擊,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因為心生生氣、懷著怨恨,而用手去毆打其他的比丘,這就犯了波逸提罪。。除了用手以外,如果用門鑰匙、拂塵柄或是香爐柄去觸碰刺擊,這些行為都屬於突吉羅罪(惡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禁止暴力的戒條。
    律部依循因緣與行為次第制戒,強調僧團成員應調伏瞋恨心,嚴禁以肢體暴力相向。
    若違反此戒,則結歸「波逸提」罪,屬於需要向其他比丘發露懺悔方能回復戒體清淨的罪相。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在界定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戒律情境下(如觸碰、爭執、或不敬之舉動),除了直接用手觸刺之外,若持門鑰、拂柄、香爐柄等器物去觸刺他人或特定對象,在律制上皆等同結罪。
    此處彰顯佛制戒律之微細,防護威儀,避免僧團成員以器物造成不當的肢體侵犯或不敬行為。

名相註解
  • 以手搏:用手毆打、擊打或搏擊。
  • 戶鑰:門的鑰匙。
  • 拂柄:拂塵的把柄。拂塵為出家人用以驅趕蚊蟲、拂拭塵埃的隨身用具。

彼比丘瞋恚以手搏比丘者,波 逸提。除手已,若戶鑰、拂柄、香爐柄挃,一切突 吉羅。

66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若是違反這條戒律,將會犯下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結罪的判定語。
    比丘尼若有違反前述戒條的行為,在律制上即等同於犯了「波逸提」這一階級的罪。
    此條款屬於比丘尼戒的範疇,必須依律部的規範與結罪因緣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結罪判相。
    在比丘或比丘尼戒條的文末,通常會補充說明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若犯此戒時的罪相判罰。
    此處判定其結罪為「突吉羅」,屬於輕罪、惡作,意在規範教團全體成員的威儀與戒行,非具足戒者則減輕罪責,不結波羅夷或僧殘等重罪。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用語。
    依據《四分律》等律部部類語境,此處明確界定某種特定的違規行為已構成了對戒條的違犯(結罪),作為僧眾行持、判罪與懺悔的法律依據。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67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若對方要打人而舉手阻擋,或遇到大象、盜賊、猛獸、持刺之人來襲而舉手防護,皆不犯。若是過河時,或要從溝渠泥水處經過,靠近時舉手招呼其他比丘而碰觸對方,皆不犯。若對方聽不見而用手觸令其聽見,或在睡覺、行走、進出、掃地時,或用杖誤觸,並非故意,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別人想要打你,你舉手擋住;或者遇到大象衝過來、盜賊搶劫、惡獸襲擊,以及有人拿著尖銳利器刺過來時,你舉手進行防衛,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如果過河、渡水的時候。。如果想要走過水溝或泥濘的地方,因為距離很近,在舉手招呼其他比丘時不小心碰到了對方,這是不算犯戒的。。如果對方沒有聽到說話,為了讓他注意到而用手勢提示或輕輕觸碰,或者是在睡覺、走路進出、掃地的時候,又或者是拿手杖不小心撞到,只要不是故意去觸碰的,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打比丘戒」或相關威儀、傷害戒條的開緣(例外不罰情況)。
    佛制戒律皆有開、遮、持、犯的動態標準,此處說明若比丘舉手並非出於惡意、瞋恨心欲毆打、傷害他人,而是純粹為了自我防衛、躲避外在物理性傷害(如狂象、盜賊、猛獸或利器),在動機上缺乏犯罪的「瞋恨」或「加害」意樂,因此在律法上判定為「不犯」。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中關於僧眾日常行止的具體情境規定。
    在比丘或比丘尼遭遇需要涉水渡河的狀況時,律典會針對涉水時的衣體防護、威儀保持以及安全隱私等細節制定相應的行為規範與戒防。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戒律持犯的具體情境規定。
    在特定環境(如渡過溝渠、泥濘等險阻或不便之處)下,比丘之間的身體接觸若非出於染著心、嬉戲心,而是基於同行互助、招呼引導等實際需要,且因距離相近而不慎觸碰,在律制上屬於「無犯」(不構成犯戒)。
    這展現了佛陀制戒因時因地、考量實際環境與動機的權變與理性。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免責條件)條文。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的相關戒品中(此處多涉及尼僧與人接觸或相涉的戒條),判定是否犯戒的核心在於「是否有故意(故作)的染污心」。
    若因提醒對方、無心之誤、日常勞務或處於睡眠無知覺狀態下發生的肢體接觸,皆不構成犯戒,體現佛制戒律「論心不論事」的制戒本意,以及對日常生活實踐的合理容許。

名相註解
  • 遮:此處作動詞用,指防禦、阻擋、遮擋之意,非指「遮戒」之遮。
  • 持刺:手持尖銳、有刺的武器或器物。在律典語境中泛指能刺傷身體的利器。
  • 渡水:指涉水過河、溪、溝渠等水域,在律部中常作為特定戒條或威儀規範的觸發情境。
  • 溝瀆:指溝渠、水道。
  • 餘比丘:其他的比丘(出家僧侶)。
  • 觸彼:觸碰到對方(指其他比丘)。
  • 手挃:用手擺動、彈指、手勢提示或輕輕觸碰,以吸引對方注意。挃,撞擊、觸碰之意。
  • 不故作:不是故意、沒有犯戒的故意與染污心。

不犯者,若他欲打舉手 遮、若象來、若盜賊來、若惡獸來、若持刺 來舉手遮,無犯。若渡水。若欲從溝瀆泥 水處過,相近舉手招喚餘比丘觸彼,無犯。 若彼不聞語手挃令聞,若眠時、若行來入 出、若掃地、若以杖誤觸,不故作,一切無 犯。

68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還有:最初未制定此戒、癡狂、心神錯亂、被病痛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有: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是當事人處於精神錯亂、心智失常,以及被極度病痛逼惱而無法自主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典中關於「開緣」(不犯)的通則。
    在佛陀尚未正式制定該條戒律之前,僧眾的行為不屬於違犯;若已制戒,但行者在作持或止持時,正處於精神失常、心智錯亂或被劇烈病苦折磨到失去正知正念的狀態,因其缺乏犯戒的主觀意圖與正常認知能力,在律制中亦判定為不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69
白話直譯
當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六群比丘因瞋恚,無根據地以僧伽婆尸沙誣衊十七群比丘。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懂得慚愧的比丘,便責備六群比丘說:「你們怎能因瞋恚,無根據地以僧伽婆尸沙誣衊十七群比丘?」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此事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世尊於是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責備六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你們怎能因瞋恚,無根據地以僧伽婆尸沙誣衊十七群比丘?」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六群比丘後,告訴眾比丘:「這些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就犯了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因瞋恚,無根據地以僧伽婆尸沙誣衊他人,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六羣比丘因為心生怨恨,用沒有事實根據的僧伽婆屍沙罪名,來誹謗十七羣比丘。。當時大眾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恥慚愧的比丘,便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怎麼可以因為心中生起瞋恨,就用沒有事實根據的僧伽婆屍沙罪來誣賴十七羣比丘呢?」。各位比丘來到佛陀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陀的雙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稟告佛陀。。佛陀當時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梵行、不符合隨順教法的事實,這是絕對不該做的事。」。「你為什麼因為心中有怨恨,就用沒有事實根據的僧伽婆屍沙重罪,來誣蔑十七羣比丘呢?」。世尊用種種的方法責備了六羣比丘之後,對大家說:「這些愚癡的人!。這裡會產生多種帶有煩惱過失的弊端,是最初犯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積聚十種利益,直到讓正法能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該這樣說:如果比丘因為心中生起瞋恨,用沒有事實根據的僧伽婆屍沙罪名去誣賴誹謗其他比丘,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述文」開頭,交代佛陀結戒或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此處所指的地點是佛陀在北印度憍薩羅國舍衛城的重要常住與制戒場所。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因瞋恨心而造作惡業,以毫無根據的重罪(僧伽婆屍沙)誣陷十七羣比丘。
    這在律部中屬於嚴重的違犯行為,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因緣,防範僧團內部出現惡意誹謗、破壞和合的現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團戒律事件。
    記載了部分清淨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等)對六羣比丘惡意誹謗他人的不軌行為進行斥責。
    在律典語境中,無根誹謗、因瞋恚而造作重罪是破壞僧團和合與清淨的嚴重違規行為,清淨比丘的嫌責體現了僧團內部的輿論監督與持戒風氣。

    本句描述比丘們依循僧團儀軌向佛陀請示事件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每當僧團中發生制戒或重大事件的因緣時,比丘們皆會依禮頂禮佛陀,並如實稟告情況,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依據,展現原始佛教僧團對佛陀的尊重與請法之次第。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違犯戒律的行為,以此為因緣召集僧伽大眾進行呵責,並準備制定相應戒條。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皆因事而起,即「有犯方制」。
    呵責內容從威儀到內在清淨行,層層遞進,說明六羣比丘的行為已偏離了出家沙門應有的根本行持與軌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與十七羣比丘之間的糾紛而進行詰問。
    在戒律中,若因瞋恨心而以毫無事實根據(無根)的重罪誣控他人,屬於嚴重違反僧團清淨與和合的行為。
    律部的判讀須依據因果事實與戒律條文的具體適用,不涉及後代理論的象徵或哲理詮釋。

    此句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
    佛陀先對違犯過失的特定僧眾進行嚴厲教誡,隨後向大眾宣說,以此引出後續的制戒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癡人」為佛陀對破戒、犯過且無明智慧未開者的訓誡之詞,旨在促其警醒悔改,非世俗詈罵。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制定戒條的緣起(制戒因緣)。
    「有漏處」指引發煩惱、過失與惡業的根源或情境。
    佛陀因見比丘於此處產生諸多過失,故指明其為最初違犯此戒的人(即「創犯」或「根本犯」),並以此為契機宣說制定相應的戒律,以杜絕後續的惡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僧殘法(僧伽婆屍沙)與波逸提法交涉的制戒因緣。
    佛陀說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即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者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增長、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久住)。
    此處具體規定,若比丘純粹基於瞋恨心,在毫無事實根據的情況下,以重罪(僧伽婆屍沙)誣告誹謗他人,其行為雖未構成根本重罪的具足破戒,但已破壞僧團和合與清淨,故制定位階較輕的「波逸提」罪以資懲處。

名相註解
  • 無根:沒有事實根據、沒有親眼看見、親耳聽到或產生懷疑的憑據。
  • 僧伽婆屍沙:又譯為僧殘,是比丘戒中的重罪。犯此罪者,需依僧伽(僧團)行別住等特定儀軌方能清淨,若不救治則有退道之險,其情節僅次於波羅夷(驅逐)。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瞋恚故,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十七 群比丘。時諸比丘聞已,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 言:「汝云何瞋恚故,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 十七群比丘?」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汝云何瞋恚故,以無根僧 伽婆尸沙謗十七群比丘?」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瞋恚故,以無根僧伽婆尸 沙謗者,波逸提。」

70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文句。
    在《四分律》的編排中,對於核心術語「比丘」的定義(如乞士、破惡、怖魔,或專指受具足戒之出家男子)已於前文(如卷一等處)詳細開顯,此處因應重現而不再贅述,直接指引查閱上文。

比丘義如上。

71
白話直譯
根有三種:見根、聞根、疑根。見根,是指親眼見到戲弄陰部而失精,或見與婦女身體接觸,或見與婦女說粗惡語,或見在婦女面前自誇身體,或見彼此撮合婚姻的情形。若其他人見到,從那人聽聞,也是見根。聞根,是指聽到戲弄陰部而失精,或聽到與婦女身體接近,或聽到與婦女說粗惡語,或聽到在婦女面前自誇身體,或聽到撮合婚姻。若那人聽聞,從他聽到,就是聞根。疑根,是因兩種情形而生疑:因見而生疑,因聞而生疑。什麼是因見而生疑?有人見到與婦女一起出林或進林,或見到裸身無衣污穢流出弄髒身體,或見與惡知識交往或一起嬉戲,這些都是因見而生疑。什麼是因聞而生疑?在黑暗處聽到床動聲、草蓐聲、喘息聲、語聲,或聽到交合聲,或聽到那人自說:「我犯失精。」或說:「我與女人身體接觸。」或說:「我與婦女說粗惡語。」或說:「我在婦女面前自誇身體。」或說:「我撮合男女婚姻。」聽到這些內容而生疑,除此三根以外,其他誹謗都屬於無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舉罪依據,共有三種:親眼看見的依據、親耳聽到的依據、以及產生懷疑的依據。。這裡所說的『見根』,是指確實親眼看到某位比丘做出以下行為:或者是手婬導致遺精、或者是與女子身體接觸、或者是對女子說粗俗邪惡的話、或者是當著女子的面讚美炫耀自己的身體、或者是參與男女之間的媒合婚姻。如果當時有其他人親眼看見這些情景,而另外的人又從這位目擊者那裡聽說了這件事,這樣的情況就叫做見根。。這裡所說的『聞根』,是指聽到了以下的事情:聽到有人玩弄生殖器導致遺精、或者聽到與女人身體親近接觸、或者聽到對女人說粗魯不雅的言語、或者聽到在女人面前自我讚美誇耀身體、或者聽到幫男女雙方互相牽線做媒。如果那個人親自聽到,或者從別人那裡輾轉聽到這些事,就叫做聞根。。這裡說的‘疑根’,是指有兩種原因會讓人產生懷疑:一種是親眼看到某些現象而產生懷疑,另一種是親耳聽到某些傳聞而產生懷疑。。什麼叫做因為親眼看見而生起懷疑呢?。那個人看見他跟女人一起走出樹林或進入樹林,或者看見他裸體沒有穿衣服、身上流出不淨的污物,或者看見他跟品行不端的人來往、在一起嬉戲玩耍,這就是因為親眼看見而產生了懷疑。。什麼叫做在聽聞的過程中產生懷疑呢?。或者在黑暗的地方,聽到搖動牀鋪的聲音、聽到草墊摩擦的聲音、聽到呼吸急促的喘息聲、聽到說話的聲音、或者是聽到性交的聲音,又或者是聽到那個人自己說:「我犯了非時排精的戒律。」。或者有人說:「我的身體和女人的身體互相接觸了。」。或者有人說:「我跟女人說了粗魯下流的話。」。或者有人說:「我在婦女面前讚美、炫耀自己的身體。」。或者是有人說:「我幫別人介紹對象,促成男女結婚。」。聽到這樣的事情並在心中產生懷疑,在排除了這三種依據之後,如果用其他沒有根據的事來誹謗他人,這就叫做無根誹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此處的「根」特指僧團在審理、舉發僧侶是否犯戒時所憑藉的「事實根據」。
    律藏在判斷一項指控是否成立(如是否構成「無根僧伽婆屍沙」罪)時,必須依此三種根基來進行辨驗與裁決。
    若無此三種根據而隨意指責他人犯戒,即屬於無根誹謗。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諍事(或僧殘戒前五戒等)判罪依據。
    律宗在審理比丘是否犯戒時,有所謂的「三根」:見根、聞根、疑根。
    此處詳細定義「見根」,即舉發他人犯戒的根據是基於「有第三者親眼目擊」其犯戒現行(如手婬、觸、麁語、歎身索供、媒嫁等僧殘罪行),而舉發者再從該目擊者處聽聞得知的執罪根據。
    這屬於律部原始教法中嚴謹的司法與審判程序,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法理,純粹是僧團戒律執行的法理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中有關「媒嫁」或相關戒相之條文,用於界定判定犯戒罪相的「知情/聽聞」管道與邊界。
    此處的「聞根」屬於律部判罪的證據與知情途徑之一(相對於眼見之見根、懷疑之疑根),指僧侶透過親耳聽聞、或經由他人轉述而得知上述等違犯戒律之不淨、不當行為。
    律部語境強調事實的認定與罪相的成立要件,不作大乘法界或唯識根塵的象徵性、玄學性延伸解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斷事與諍事處理的語境。
    此處的「疑」是指在處理戒律事件(如舉發、審判僧眾犯戒)時,心中尚未確定、存有疑慮的狀態。
    律典指出這種懷疑的生起不外乎兩種根源:一是親眼見到某些可疑的跡象,二是親耳聽到相關的風聲或傳言。
    這與阿含或論書中將「疑」視為障礙根本解脫的五蓋或煩惱「疑使」不同,此處純粹是針對具體僧事判定時的事實認定基礎進行分類。

    在律藏判定僧眾是否犯戒的語境中,通常依據「見、聞、疑」三根來舉發或評判。
    此處探討如何因為親眼目睹某些現象,進而對他人是否犯戒產生合理的懷疑。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辨析。
    律典中對於比丘非梵行、與婦女不當接觸等戒嫌的判定,區分為「見、聞、疑」三種根據。
    此處解釋何謂「見而生疑」,即是指僧眾或居士親眼目睹涉嫌比丘與婦女或不當之人有踰矩、不檢點的行為舉止(如進出樹林隱密處、裸露、流出不淨物、與惡友嬉戲等),進而對其戒行產生合理的懷疑。
    這屬於律制中舉發或判定罪相的證據學框架,必須依據客觀所見事實,而非主觀臆測。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戒條、犯相或僧伽羯磨等處置的審查語境。
    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在聽聞他人言說、戒律條文或羯磨宣告時,心中產生不確定、猶豫或懷疑的心理狀態,此狀態將影響其後續行為是否構成犯戒或羯磨是否成就的判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非時失精戒的隨緣判定。
    律典此處是在列舉如何判定他人是否犯戒的種種外在跡象或不淨行特徵。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透過聽覺感官(聞聲)來辨識非梵行(不淨行)發生的種種相狀,用以作為比丘自我審查、僧伽審理或戒律制定的事實依據。
    此處並非大乘經典之象徵或法界圓融義,而是具體戒相律儀的事實描述與行為判定基準。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審訊、結罪或犯相判定的語境。
    此處指僧侶自白或他人檢舉與女性身體接觸之行為。
    在律法中,比丘以染污心與女人身相觸,屬於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之構成要件,此句即為具體行為的發言或陳述。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僧殘法)。
    此處描述比丘向他人透露或發露自己犯戒的情形。
    在律制中,比丘若對女人述說有關淫穢、男女交合等鄙俚粗俗的言詞,即觸犯「與女人麁惡語戒」,屬於須經僧伽集體審理、懺悔方能救濟的重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僧殘法(Saṅghādisesa)中關於比丘對婦女說粗惡語或自歎身索供養的戒條語境。
    指比丘在婦女面前自我讚歎、宣揚自己修行清淨、男根特徵或德行,以此暗示、誘導婦女行非梵行或前來供養。

    此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或比丘尼作媒、撮合男女婚嫁的言行。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若為他人作媒介,促成男女往來結合(包含正式婚姻或私下往來),屬於違反戒律的行為(如比丘之「僧殘罪」中即有「媒嫁戒」)。
    此處直實記錄其自述作媒之語,作為判定違犯戒律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構成僧團中「無根謗僧」罪(如無根僧伽婆屍沙、無根波羅夷)的判定標準。
    律制中誹謗的「有根」必須基於「見、聞、疑」三根,若聽聞某事而生起懷疑,尚屬疑根;但在排除了親見、親聞、生疑這三種正當依據之後,純粹以其他無關的事實或主觀臆測來誹謗他人,在律法上即判定為「無根」。

名相註解
  • 根:指舉發犯罪或論斷是非時的事實依據,非指修行上的信等五根或三無漏根。
  • 見根:親眼目睹他人犯戒行為的根據。
  • 聞根:親耳聽聞他人敘述、舉報犯罪事實的根據。
  • 疑根:雖未親見親聞,但依據人事物的時間、地點或異常跡象,而產生合理懷疑的根據。
  • 弄陰失精:以手或其他方式故意摩擦生殖器而導致遺精,屬僧伽婆屍沙(僧殘)第一戒。
  • 身相觸:比丘以染污心與女子身體接觸,屬僧伽婆屍沙第二戒。
  • 麁惡語:比丘以染污心對女子說粗俗、淫穢、下流的言語,屬僧伽婆屍沙第三戒。
  • 自歎譽身:比丘在女子面前讚歎、炫耀自己的身體,暗示對方應供養其婬欲,屬僧伽婆屍沙第四戒。
  • 共相媒嫁:為男女雙方傳達心意、居中牽線以促成婚姻或私通,屬僧伽婆屍沙第五戒。
  • 媒嫁:作媒,即在男女之間傳達言語,撮合、促成婚姻或私通,為比丘僧殘戒之一。
  • 見生疑:因親眼看見某些行為或跡象,而對他人是否犯戒產生懷疑。
  • 聞生疑:因親耳聽到他人的舉報、傳言或議論,而對他人是否犯戒產生懷疑。
  • 不淨流出:此處指身體流出不潔淨的分泌物,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涉非梵行(淫慾)或身體失控的不檢點狀態。
  • 惡知識:指品行不端、引導他人走入邪路或違犯戒律的壞朋友、惡同伴。
  • 聞:此指聽聞。在律典語境中常指聽聞僧中宣告、他人的陳述或戒律之宣讀。
  • 疑:疑惑、猶豫不決。於律法中,對於戒相之有犯無犯、事體之真實與否心中存疑,是判定故意或過失、成犯與否的重要心理因素。
  • 草蓐:用草編織成的墊子、席子或牀褥。
  • 交會:指男女或非梵行者進行性交、不淨行的行為。
  • 失精:指非時排精、漏失精液。在《四分律》中,除夢中失精外,若故意以種種方便使自己失精(如手淫等),屬於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此處若屬染污心之行為,則依律制處分。
  • 自歎說身: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比丘在婦女面前讚歎自己的身體或修行功德,意圖以此希求非梵行(淫慾)或供養,此行為觸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
  • 三根:律判誹謗罪的合法依據,即眼見、耳聞、因疑。若具此三者之一,不構成無根謗。

根者,有三根: 見根、聞根、疑根。見根者,實見弄陰失精、或 見與婦女身相觸、或見與婦女麁惡語、或 見與婦女前自歎譽身、或見共相媒嫁 時,若餘人見,從彼人聞者,是謂見根。聞根 者,聞弄陰失精、或聞與婦女身相近、或聞 與婦女麁惡語、或聞婦女前自歎譽身、或 聞共相媒嫁、若彼人聞,從彼聞,是謂聞根。 疑根者,有二因緣生疑,見生疑、聞生疑。云 何見生疑?其人見共婦女出林時見入林 時、或見露身無衣不淨流出污身、或見 與惡知識從事或共戲,是為見而生疑。云 何聞中生疑?或闇處聞動床聲、聞草蓐聲、 聞喘息聲、聞語聲、或聞交會聲、或聞彼人 自言:「我犯失精。」或言:「我與女人身相觸。」或 言:「我與婦女麁惡語。」或言:「我於婦女前自 歎說身。」或言:「我媒嫁男女。」聞如是等於中 生疑,除此三根已,以餘謗者,是為無根。

7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因瞋恚而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誹謗,若說得明白,則犯波逸提。若說得不明白,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因為心中生起瞋恨,就用沒有事實根據的僧伽婆屍沙罪來誹謗其他比丘,而且說得清清楚楚,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對於戒律的條文或行持不清楚明白,因而導致犯戒或行為失當的,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出家眾不得因瞋恨心而以重罪虛妄誹謗他人。
    若被謗者聽聞且其言證明確,誹謗者即成立「波逸提」罪。
    此乃制止僧團內部的惡意譭謗,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不了了」指比丘或比丘尼對於戒相、威儀或作持等事項未能清晰理解、含混不解,或者於行持時心不專注、粗心大意。
    因缺乏明晰的覺知或理解而導致輕微違犯,律制上定為「突吉羅」罪,旨在策勵僧眾於日常行住坐臥與戒法中保持高度的清明與正知。

名相註解
  • 謗:虛妄言說、譭謗。
  • 說了了者:言說其辭句清晰、意思明瞭,使對方或聽者完全明白其意。

若比丘瞋恚故,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說了 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73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名比丘尼就犯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違反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判罪的結斷語。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本中,若比丘尼違犯了相應的戒條,則結判定罪為「波逸提」。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犯相判定。
    在僧團戒律體系中,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若違反此條戒律,其所結罪相為「突吉羅」。
    這顯示該戒條不僅對具足戒的比丘或比丘尼有效,也涵蓋了基層出家五眾,用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性語句。
    在《四分律》的條文中,於闡述完特定行為的構成要件(如人、物、心、事等)後,明文判定此種行為即構成違犯該條戒法,用以作為僧團治罰或僧眾自我省察的法理依據。

比丘尼,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74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是,見根、聞根、疑根,若說出事實是為了讓對方改悔而非誹謗。若是戲笑語、急促語、獨處語、夢中語,或想說這件事卻說成那件事,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是:根據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或是合理的懷疑,如果說的是真實的情況,目的是想讓對方改過懺悔,而不是出於惡意誹謗。。如果是開玩笑說話、說話太過急促、獨自一人自言自語、在睡夢中說話,或者是本來想表達這件事,卻不小心說錯成那件事,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判定犯相與否的「不犯」開緣。
    在涉及以虛妄罪名誣告或毀謗他人的戒條中(如以無根重罪謗他比丘),若比丘舉發他人是基於親見(見根)、親聞(聞根)或合理懷疑(疑根)的客觀根據,且所說為事實,其主觀動機是為了維護戒律、令犯戒者反省改悔,而非出於瞋恨心故意捏造事實毀謗,則不構成犯戒。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
    律宗判罪極為重視「作意」(主觀意圖)。
    此處所列舉的開玩笑、語速過快、自言自語、夢話以及口誤,皆非出於故意毀犯或具備明確的惡意、染污心,在缺乏相應的犯意與清醒的心理控制下,不具備構成破戒的完整業道,故評制為「無犯」。

不犯者,見根、聞根、疑根,若說其實事欲令 改悔而不誹謗。若戲笑語、疾疾語、獨處語、 夢中語、若欲說此錯說彼,無犯。

75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形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以及處於瘋狂、神智不清、或者被劇烈病痛與煩惱所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部判定罪相成立與否的免責條件(無犯開緣)。
    律藏的基本原則是「未制不罰」,且結罪著重於「作意」(動機與神智狀態)。
    若在佛陀未正式制定該戒條前,或修行者因精神失常、神智昏亂、身心遭受劇烈痛苦折磨而失去行為控制力時,其行為不構成犯戒。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76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舍衛城中有一位大族婆羅門名叫耶若達,財富充足,生業無量,田地穀物不可計數,金銀、車璩、瑪瑙、珍珠、琥珀、水晶、琉璃、象馬、奴婢、倉庫都極為充盈,威儀具足。當時有一名婢女名叫黃頭,常常看守末利園。這婢女常常憂愁地說:「我什麼時候才能脫離婢女的身分?」這婢女清晨拿著自己分得的乾飯前往園中。那時世尊時候已到,穿好衣服持缽準備進城乞食。黃頭婢遠遠看見如來,心裡想:「我現在可以把這飯施給那位沙門,也許能因此脫離婢女身分。」於是就把飯施給如來。當時,世尊因慈悲憐憫而接受,返回精舍。這時黃頭婢女便先行進入末利園中。當時波斯匿王整備四種兵力外出狩獵,隨從各自分頭追逐鹿群。天氣酷熱,國王疲憊,遠遠看見末利園離此不遠,便轉車前往,把車停在外面,步行進入園中。這時黃頭遠遠看見波斯匿王走來,心中生起念頭:「那人走路舉止並非常人。」便上前迎接說:「大人,歡迎蒞臨!」「請在這裡坐下。」隨即脫下一件衣服鋪在地上,讓國王坐下。黃頭問道:「不知是否需要用水洗腳?」國王說:「可以。」黃頭便用藕葉取水給國王,國王自己用水洗腳。黃頭為國王擦腳。黃頭又問國王:「要洗臉嗎?」國王說:「可以。」黃頭又用藕葉盛水,給國王洗臉。黃頭又問國王:「要喝水嗎?」國王說:「想喝。」黃頭便到池邊再洗手,用好的藕葉盛水給國王喝。黃頭又問國王:「不知是否想稍微躺下休息?」國王說:「想休息。」於是又脫下一件衣服為國王鋪好,讓國王躺下休息。這時黃頭見國王已躺下,便在前方長跪,按壓雙腳及各處關節,為國王解除疲勞。黃頭的身體如天人般細緻柔軟,極為美好。國王感覺細膩柔滑,心想:「從未見過如此聰慧的女子,我未曾教導,她卻全都做得妥當。」國王便問道:「你是哪家女子?」黃頭回答:「我是耶若達家的婢女,派我常常守護這末利園。」正說話時,波斯匿王的大臣循著王車的痕跡來到園中,跪拜國王雙足後,各自站在一旁。國王吩咐一人說:「你快去把耶若達婆羅門叫來。」那人領命,去請婆羅門帶來見國王,跪拜國王雙足後,站在一旁。國王問道:「這女子是你的婢女嗎?」婆羅門回答:「是的。」國王說:「我現在想娶她為妻,你意下如何?」婆羅門回答說:「這是婢女,怎能成為妻子?」國王說:「沒什麼困難,只是討論價錢罷了。」婆羅門回答說:「若要談價錢,實價是十萬金,我怎能收國王的價錢?如今我將她奉獻給大王。」國王說:「不可如此!我現在要娶她為妻,怎能不給價錢?」國王立刻拿出十萬金給婆羅門,並派人到宮中取來各種瓔珞、衣服、服飾,為女子沐浴潔身、莊嚴打扮,與眾臣護送一同進入宮中。這時黃頭心裡自念:「這不是別人,正是國王波斯匿。」進入宮中後,學習各種技藝、書算、繪畫各種形像、歌舞戲樂,無所不通。因從末利園中帶來,所以稱她為末利夫人,年歲漸長,國王非常愛敬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舍衛城裡有一位出身顯赫家族的婆羅門,名叫耶若達。他擁有極多財富,資產無數,田地和糧食多到無法計算。他的金銀、硨磲、瑪瑙、珍珠、琥珀、水晶、琉璃等寶物,以及大象、馬匹、奴僕、婢女和倉庫裡的物資全都多到溢出來,而且他的威儀與相貌也非常圓滿。。當時有一位名叫黃頭的婢女,經常看守著末利園林。。那個時候,那個婢女經常憂愁地說:「我什麼時候才能脫離婢女的奴隸身分呢?」。那個婢女在清晨領到自己那一份乾飯後,就拿著走到園子裡。。這時世尊看時間到了,就穿好外衣、拿著食鉢,準備進城去托鉢乞食。。這時候,名叫黃頭的婢女遠遠看到佛陀,心裡想著:「我現在寧願把這碗飯佈施給那位沙門,說不定能藉著這個功德,脫離當奴婢的命運。」。就拿著飯食佈施給佛陀。。那時世尊出於慈悲憐愍而為他接受,隨後返回精舍。。黃頭婢隨後就向前走進了末利園。這時候波斯匿王正整頓好了四種兵馬到外面狩獵,隨從們各自散開去追逐鹿羣。天氣非常炎熱,國王感到疲倦勞累,遠遠望見末利園距離不遠,於是就轉變車行方向前往,把車停在外面,自己徒步走進園子裡。。那時候,黃頭遠遠地看到波斯匿王走過來,心裡就想:「那個走過來的人,一舉一動和走路的姿態,看起來不是普通人。」。就立刻走上前去迎接,對他說:「歡迎您,尊貴的尊者!。可以就在這個地方坐下來。」。就立刻脫下一件衣服鋪在地上,請國王坐下來。。黃頭問說:「不知道您需不需要用水洗腳呢?」。國王說:「可以這麼辦。」。黃頭隨即用蓮葉盛水送給國王,國王便自己用水清洗。。迦留陀夷為國王按摩、擦拭雙腳。。黃頭又問大王說:「您想要洗臉嗎?」。國王說:「好的,就這麼辦吧。」。黃頭隨即又用蓮葉裝了水,遞給國王用來洗臉。。黃頭接著問國王說:「您想喝點水嗎?」。國王說:「我想喝水。」。黃頭立刻走到池塘邊重新洗手,然後摘取完好的荷葉盛水,送給國王喝。。黃頭又問國王說:「不知道您想不想稍微躺著休息一下?」。國王說:「我想躺下來休息。」。隨即又脫下自己的一件衣服,鋪在地上給國王,讓國王可以躺下來休息。。黃頭看到國王躺下休息後,就走到國王面前恭敬地跪著,為國王按摩雙腳和全身各處的關節,來消除國王的疲勞。。迦留陀夷的身體就像天人一樣,肌膚細緻柔軟,容貌極為俊美。。國王穿上這件精細柔軟的衣服,心裡想著:「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聰明的女子,我沒有交代過的事,她竟然全部都做好了。」。國王就問她說:「妳是哪一家的女孩子?」。黃頭回答說:「我是耶若達家的女僕,主人派我經常看守這座茉莉花園。」。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波斯匿王的大臣們順著國王車子留下的痕跡來到了園子裡,向國王跪拜頂禮之後,各自在一旁恭敬地站著。。國王吩咐部下說:「你趕快去把耶若達婆羅門請過來。」。就接受了國王的命令,去把婆羅門叫來,帶到國王住的地方。婆羅門向國王跪拜頂禮之後,就站在一旁。。國王問說:「這個女人是你的女傭嗎?」。婆羅門回答說:「是的。」。國王說:「我現在想要娶妳當妻子,妳的意思怎麼樣?」。婆羅門回答說:「這個人是個女傭,怎麼可以娶她來當妻子呢?」。國王說:「不要緊,只要一起商量好價錢就行了。」。婆羅門回答說:「如果真要論這件東西的價值,它值百千兩黃金,我怎麼可以收下大王給的這點等值之物呢?現在我決定把這個直接奉送給大王。」。國王說:「不是這樣的!。我現在要娶她做妻子,為什麼不給聘金呢?」。國王隨即拿出百千兩黃金交給婆羅門,接著派使者到宮裡拿取各種珠寶首飾和衣服鞋襪,將這名女子沐浴盥洗、梳妝打扮,然後與她一同乘車回到宮中,文武百官也在周圍隨從護衛。。這時黃頭心裡暗自想到:「這不是別人,正是波斯匿王。」。自從住進宮廷之後,就學習了各種世俗技能、文字書寫、數學計算、雕刻印章與繪製各種圖像,以及歌舞演戲等娛樂,沒有一樣不精通。。因為她是從茉莉花園裡被帶回來的,所以就被稱為末利夫人。後來她漸漸長大成人,國王對她非常寵愛與敬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序分)常用定型句,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因緣)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經典之緣起極為重視時間、地點、人物之真實性,以作為結集戒律之歷史依據。

    本句為律部經典開頭常見的背景敘事,交代事件發生的地點、人物及其社會經濟背景。
    此處描述舍衛城中一位具備世間圓滿福報的婆羅門耶若達,其財富、家產及威相皆極為豐足,為後續結戒或因緣事件的展開鋪墊背景。
    律部語境強調社會法制與現實僧團互動,此處如實描繪當時印度社會上層階級的富裕狀態,不作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為律典之緣起敘事,記載波斯匿王之末利夫人(尚未成王妃前)的婢女「黃頭」看守末利園林之背景,為後續佛陀制戒或說法因緣的敘事鋪墊。
    律典語境著重史實與因緣記錄,無深奧象徵義。

    此句描述佛陀時代印度社會階級制度下,身為奴婢者對失去人身自由的痛苦與渴求解脫。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背景往往是後續引發皈依、出家或相關戒律制定(如奴婢出家須徵得主人同意等戒規)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背景之記載。
    敘述婢女於清晨領取日常配給之食物後,前往僧伽藍(僧園)或林園之情境,用以引出後續制戒因緣或事件。
    四分律屬法藏部之律體系,文風多採樸實之生活敘事,不涉後期大乘之象徵義理。

    此句記述佛陀依時隨順僧伽律制生活之行儀。
    四分律屬部派佛教律典,記述佛陀與僧團之日常生活規範,強調戒律與威儀。
    此處「時到」指午前合法的乞食時間(明相出至日正中前),展現佛陀與凡夫共同依時乞食、資養色身,以行持如法資生之頭陀與乞食戒法。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一名婢女見佛生起清淨施心,期盼藉由佈施供養佛陀的功德,改換現世或未來世卑微的奴婢身分。
    在律典的因緣故事中,此情節體現了「業力業報」與「佈施獲福」的因果教法,展現基層眾生依憑正法尋求救度的清淨信心。

    本句敘述行為者以飯食供養佛陀的動作。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實際的供養僧伽(以佛為首)之行持,體現佈施福田的因緣,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規範之實際敘事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過度延伸。

    此句記述佛陀依慈悲心接受信眾的供養(或請求),隨後返回僧團常住的精舍。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與僧團接受居士供養是為了令眾生廣種福田,其行止皆具足威儀與慈悲。

    本節文字屬於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因緣(緣起)。
    記載了黃頭婢(即後來的末利夫人)與波斯匿王在末利園中相遇的歷史背景。
    波斯匿王因盛夏出獵疲憊,偶至末利園憩息,從而引出後續末利夫人供養國王、以智慧與德行感化國王並歸依佛法的因緣。
    律部此類記載旨在交代戒律或事件流變的現實時空與人事背景,應依實事求是的歷史與律典敘事語境來理解,不宜作多餘的玄學發揮。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句,記述黃頭藉由觀察波斯匿王行步舉止的威儀,判定其身分絕非凡夫常人。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純屬事件發展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著重於世俗事件的發生緣由與威儀表象的觀察。

    此句描述僧團或居士在見到具德比丘或佛陀前來時,依循律制禮儀走上前去恭敬迎接,並使用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客氣歡迎語。
    這展現了佛教注重威儀與長幼尊卑的教誡。

    此句為律典中的日常生活對話與行為指引。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戒律傳承,詳細記載僧團的戒條、僧伽因緣與日常生活規範,此處語境為指示或允許特定人員在指定位置就座,屬於日常生活規制的範疇。

    此句記述僧伽(或比丘)在面對世俗君王來訪時,展現出合乎時宜的接待禮儀。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一方面表達對世間尊長的尊重,另一方面也體現了佛制戒律中關於日常行止、與王權互動時應有的儀軌與恭敬心,以維系佛法與世間律法的和諧。

    此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僧人或居士間的應對。
    在此律部語境中,「不審」為當時表示禮貌、詢問尊長意願的客氣用語。
    此處呈現出日常起居中,路途跋涉後為尊長或客僧準備洗腳水(足洗水)的律儀生活細節,不涉大乘象徵義。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對話,記載國王對僧伽或臣屬請求的應允。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類世俗王權的許可通常作為僧團建立特定戒律、處理僧事或接受供養的因緣背景,體現了佛法傳播與當時世俗法律、王權體制的互動關係。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記述外道黃頭(迦毗羅)以蓮葉盛水供養國王,國王隨後親自承接並清洗的過程。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事件旨在說明出家或外道修士與國王互動的因緣,應依實字實譯,不作任何大乘象徵義或玄學法界觀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弟子迦留陀夷(因其膚色而被稱為黃頭)在出家前或特定因緣下,為國王(淨飯王)按摩洗腳的昔日王室侍奉情節。
    律典文體多為具體的行為敘事,此處應作客觀的動作與人物描述,不宜作象徵性或形而上學的法界義理發揮。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黃頭(迦旃延婆羅門之別名或相關人物)與國王對話的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屬於日常生活行為與僧伽外護、因緣往來的實錄,旨在引出後續的戒律因緣或教化契機,不宜作過度抽象的象徵性或法界融通解說。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國王聽取比丘或相關人員的請求後,表示準許與贊同的應允之詞。
    在《四分律》等律相語境中,展現了當時僧團與世俗王權互動時,王權對僧團事務或法律規範的認可與護持。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佛陀過去生(本生故事)的敘事軌範,描述角色黃頭(迦毗羅婆羅門)與國王互動的具體行為,展現當時僧伽或修行者與王權往來的世間禮法,屬律典中制戒因緣的背景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抉擇。

    本句為《四分律》中的敘事文本,記錄黃頭與國王之間的對話。
    在律典的文脈中,此處屬於事件發展與情節推動的因緣記錄,純為實質對話,不具備大乘空性或如來藏等深層教義象徵,應依律部的歷史與敘事背景客觀理解。

    此句為律藏中的平實敘事對話,記載國王表達欲飲水的需求。
    律部經典多通過佛陀、僧團與當代王臣居士之互動,引出制戒因緣或隨機教化,應依實際事件背景理解,不作過度的象徵義或玄學法理引申。

    本句為律典記載之事件敘事。
    敘述黃頭前往水池重新清潔雙手,並以乾淨的蓮葉盛水供養國王飲用。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體現出古印度社會注重飲食與侍奉的威儀、清潔,符合佛制戒律中對於飲食受持與行事清淨的基調。

    此句為《四分律》中記載黃頭(迦留陀夷)與國王之間的對話。
    展現出出家僧眾在與世俗王權互動時,符合律制與基本社交禮儀的關懷問詢,屬於律典中敘事脈絡的一部分,無深奧的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意義,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的歷史敘事語境來理解。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性語言,記載國王表達自身希望躺下休息的意願。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多為引出後續僧團與王室互動、或特定戒律制定背景之因緣,應依字面實義理解,不作過度的象徵義或法理隱喻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或信眾接待、侍奉國王之具體行持。
    律典詳實記錄僧團與世俗王權互動之戒律因緣與威儀細節,展現佛教慈悲度眾、隨順世間威儀,以及悲憫護念他人疲睏之行持,屬日常事相之具體呈現,不涉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記述了黃頭(迦留陀夷)在國王就寢時,於榻前長跪並按摩其肢體以消除疲勞的過程。
    此段落反映了古印度社會中侍者或特定身分者對尊長、君王所行之侍奉禮儀,在律典中用以引出後續相關戒條的制定背景或制戒因緣,應依實事求是的歷史與行為脈絡解讀,不宜附會大乘象徵或玄妙法理。

    此句記述佛弟子迦留陀夷(黃頭)的色身特徵。
    在律部記述中,迦留陀夷雖已出家,但因其容貌俊美、膚色如天人般細軟妙好,常引發城中婦女的矚目或誤解,是制戒因緣中的重要關鍵人物。
    此處純為色身外相的客觀客觀敘事,不作象徵義或法身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敘事背景。
    記述國王穿著由特定女子所製之細軟衣物時,驚嘆於該女子的聰慧與善解人意。
    此處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或說明因緣的世俗事件背景敘事,應依歷史與字面事實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性的世俗對話,記錄國王詢問女子身世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述旨在釐清後續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因緣背景,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界或空性義理,應依平實、客觀的敘事原則理解。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黃頭(迦留陀夷之舊名或相關人物背景故事)與他人對話的敘事文本。
    律典中詳細記錄人物的身分與背景,用以交待戒律制定(如因緣法)發生的歷史脈絡與特定情境,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妙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記述波斯匿王的大臣隨後追隨國王車跡前來園中覲見的過程。
    語境屬於律部,應依實事如實理解,無須作大乘微言大義或象徵義的引申詮釋。

    此句為律藏中所記載的因緣敘事。
    敘述國王派遣使者去召喚名為耶若達婆的婆羅門,用以引出後續有關戒律制定或僧團與世俗互動的因緣背景,屬於律部文書中平實的事件記述,無深奧的大乘象徵或如來藏義理。

    此句記述古代印度社會階級與宮廷禮儀之互動。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展現了臣屬、使者奉命行事,以及覲見國王時的標準恭敬儀軌(頂禮、退立一面),為律藏行文之典型敘事句,旨在交代情節背景,無涉及深層大乘法界或空性義理。

    本句為《四分律》中敘事性對話,屬於律藏因緣中詢問身分、釐清事實的紀錄,用以確立戒律制定的緣起背景,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如來藏等法界義理。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回應,記錄了婆羅門對他人詢問的肯定答覆,屬於佛陀制戒因緣或相關事件的背景對話,不涉及核心法義的開顯。

    此句為律藏因緣中,國王對女性表達欲迎娶為妻的直白詢問。
    在《四分律》的敘事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引出後續有關戒律制定或僧團處事的相關緣由,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的世俗婚嫁情境,應依文字字面作日常生活的法理解析,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古印度社會階級制度(四姓階級)中,婆羅門種姓對身分階級的嚴格區分與社會規範。
    在律典敘事中,此句反映了當時社會對於奴婢與妻妾身分界線的世俗觀念,用以引出後續僧團制定相應戒律的因緣(緣起)。
    律部文義著重於現實事件的如實記載與僧團戒條的制訂背景,此處純為敘事,不涉大乘深妙法理。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作持或涉外事務之敘事語境。
    國王與比丘或商賈交涉財物(如買賣、起造僧房等)時,表示互不喫虧、不必在意繁文縟節,核心在於明榷其價格以利羯磨作法或如法受用,無涉大乘深妙法義,應依律典平實敘事判讀。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或外道與國王、居士往來互動之敘事。
    婆羅門在面對國王欲以世俗定價購買其珍寶或土地時,表明該物之實際價值極高,因而不願以國王自定的標準(或相較之下顯得低廉的價格)進行交易,轉而選擇直接將此物奉獻給國王,以彰顯其慷慨或以此向王權示好、作福德。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情節多為交代僧團取得某種重要供養(如園林、房舍、珍寶)或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背景,呈現古代印度社會階級與經濟交易的實際樣貌。

    此為《四分律》中波斯匿王或其他國王與比丘或大眾對話時的否定回答。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此句用以澄清誤解或否定前者的陳述,推動後續因緣與戒律制定背景的展開。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因緣說。
    敘述世俗婚姻中,男子認為依禮制娶妻應當支付相應的聘金(價),以此引出後續有關戒律制定或僧團行為的因緣。
    此處體現古代印度社會的婚姻習俗,律典藉此釐清世俗法的規範,以作為僧團持戒與處理世俗事務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宣說戒律因緣時所引述的本生故事或王室背景。
    此段描繪國王向婆羅門交付金財以迎娶或贖回女子,並由侍從護衛入宮的過程。
    律典記載此類世俗情節,旨在說明戒條制定、社會背景或因緣軌範,展現當時印度社會的階級、財富與婚姻禮俗,法義上依循部派佛教與律部的「因緣事相」進行解讀,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記述外道黃頭(迦毗羅)在特定情境下,認出前來者為波斯匿王的心理解活動。
    依據律部語境,此處旨在客觀記錄事件發生的因緣與背景,作為後續戒律制定或因緣說法的引線,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或象徵隱喻。

    本句描述悉達多太子(或特定王室人物)在宮廷中所受的世俗教育,展現其具備高超的世間智慧與才能。
    在律部文本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佛陀或聖眾在出家前已具足世間最上乘的知識與技藝,並非一無所知的凡夫,以此襯託其後捨離榮華、追求出世間解脫的殊勝。

    此處記述波斯匿王之妃「末利夫人」的名號由來。
    末利夫人本為波斯匿王園監之女,因出身末利園(茉莉花園)而得名。
    本句屬於律典中記述人物背景與因緣的敘事,說明其名字的由來以及後來受到國王愛敬的過程。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當年長期駐錫與說法的重要地點。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首,掌管祭祀與學問的僧侶階級,此處指其出身大姓、地位尊貴。
  • 車璩:即硨磲,古代七寶之一,指一種大貝殼,其色如玉。
  • 水精:即水晶,古代七寶之一。
  • 琉璃:古代七寶之一,此處指青色或透明的寶石,非現代的人造玻璃。
  • 末利園:末利(Mallikā)為茉莉花之意,此處指種植茉莉花的園林。後亦為波斯匿王之第一夫人的名字(末利夫人),因其本為看守此園之婢女。
  • 婢:指女性的奴隸、僕役,在古印度社會屬於缺乏人身自由的階層。
  • 晨朝:清晨、早晨。
  • 食分:指僧團或居士家中按人頭分配的食物份額。
  • 乾飯:指曬乾或烤乾以便於攜帶、儲存的飯食,亦為古印度常見的隨身口糧。
  • 園中:指僧眾居住的園林、精舍或居士的果園,在此脈絡下多指僧伽藍(僧園)。
  • 著衣:穿著僧衣。此處特指入聚落乞食時,依律應穿著三衣中的大衣(僧伽梨)。
  • 持鉢:手持食鉢。鉢為出家眾不可隨身分離的法器,用於承接信眾佈施的食物。
  • 乞食:托鉢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指出家眾為資養色身,挨家挨戶乞討食物的修持方法,旨在破除傲慢、廣結法緣。
  • 黃頭:此處指婢女的名字或特徵,古印度常以膚色、髮色或外貌特徵作為底層僕役的稱號。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沙門:音譯,意譯為勤息、淨志,泛指當時印度出家修行剃除鬚髮之人,此處指佛陀。
  • 婢使:舊時被賣到別家做雜役的女子,即女奴、丫鬟,在古印度種姓制度中屬於社會底層。
  • 施:佈施、供養。此處特指對佛陀的恭敬供養。
  • 慈愍:慈悲憐愍。
  • 精舍:僧眾居住修行、講經說法的處所,此指佛教僧團的伽藍寺院。
  • 黃頭婢:指迦毘羅衛國釋種摩訶男的婢女,因頭髮偏黃而得名,後成為波斯匿王的第一夫人,即末利夫人。
  • 波斯匿王:中印度憍薩羅國國王,與摩揭陀國頻婆娑羅王同為佛陀治世時的兩大護法侍者。
  • 四種兵:古印度軍隊的四種編制,即象兵、車兵、馬兵、步兵。
  • 波斯匿:古印度憍薩羅國的國王,為佛陀成道當代的重要護法侍者。
  • 善來:梵語 Svāgata,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歡迎問候語,意為「歡迎、來得好」。
  • 大人:此處為對佛陀或大比丘、德高望重者的尊稱,非指世俗的當官者或成年人。
  • 敷:鋪陳、鋪設。此指將衣服鋪在地上或座位上作為坐墊之用。
  • 王:指世俗的國王、君主。
  • 不審:古漢譯佛典中常用的敬辭、客套語。意為「不知道」、「不知是否」,用於禮貌性地詢問對方或表達不確定。
  • 藕葉:即荷葉、蓮葉。古印度常以大荷葉作為盛水或盛食物的器皿。
  • 揩腳:擦拭或按摩腳部。古印度王室貴族有由侍者洗腳、擦腳、按摩雙足的禮節。
  • 洗面:洗臉,古印度日常生活中常見的清潔禮儀,亦常為引導國王聽法或引出特定事件的日常問候。
  • 詣:前往、到目的地。
  • 更:再次、重新。
  • 不:置於句末的疑問助詞,相當於「嗎」或「否」。
  • 臥息:躺臥休息。
  • 衣:此處指衣服,於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比丘之三衣或世俗信眾所著之布料服裝。
  • 長跪:古代的一種跪姿,兩膝著地,雙體直立,臀部不靠在腳跟上,在佛教禮儀中表示恭敬。
  • 支節:指身體的各個骨節、關節。
  • 天身:天界眾生的身體。佛教語境中,天人的色身較人道更為清淨、細嫩且具光澤。
  • 細滑:指質地精細柔軟、觸感滑順的優質布料或衣物,律典中常用於形容高檔的衣著供養。
  • 耶若達:人名,古印度舍衛國之居士或長者名。
  • 尋:順著、尋找。
  • 一面立:在一旁站立,為古印度臣下或弟子親近尊長時的恭敬侍立儀軌。
  • 勅:君王下達命令、指示。
  • 耶若達婆:古印度男性人名(Yajñadatta),此處指一位名為耶若達婆的婆羅門。
  • 在一面立:佛教經典常見之敘事定型句,指行禮完畢後,退向一旁恭敬站立,以聽候指示。
  • 無苦:猶言無妨、不要緊、沒關係。
  • 價直:即價值的古字,指貨物的價格、錢財的數額。
  • 直百千兩金:前一個「直」字通「值」,意為價值百千兩黃金。
  • 取:娶,指男子締結婚姻。
  • 婦:妻子、內室。
  • 價:聘金、財禮。在此語境中指古代印度社會男子娶妻時依俗例需支付給女方家庭的財物。
  • 瓔珞:古代印度貴族用珠玉、寶石穿綴而成的頸飾或胸飾。
  • 莊嚴:在此指梳妝打扮、修飾端正,為世俗語境中的裝飾容貌,而非大乘常規的功德莊嚴。
  • 技術:指世間的各種工藝、技能與百工技藝。
  • 書算:文字書寫與數學計算,為古印度婆羅門與剎帝利必學的世俗基本知識。
  • 印畫眾形像:指雕刻印章(或鈐印)與繪製各種人物、神祇或器物的圖像。
  • 歌舞戲樂:指歌唱、舞蹈、戲劇演藝等宮廷娛樂活動。
  • 末利夫人:舍衛國波斯匿王的王后,因出身末利園而得名,是皈依佛陀的虔誠在家女弟子。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舍衛城 中有一大姓婆羅門名耶若達,多饒財寶 生業無量,田地穀食不可稱計,金銀、車璩、馬 瑙、真珠、虎魄、水精、琉璃、象馬、奴婢、庫藏溢滿 威相具足。時有一婢名曰黃頭,常守末利 園。時彼婢常愁憂言:「我何時當免出於婢?」 時彼婢晨朝得己食分乾飯持詣園中。爾時 世尊,時到著衣持鉢欲入城乞食。時黃頭 婢遙見如來,心自念言:「我今寧可持此飯 施彼沙門,或可脫此婢使。」即持飯施如 來。爾時世尊慈愍故為受,還精舍。時黃頭婢 即前進入末利園中,時波斯匿王嚴四種 兵出外遊獵,從人各各分張馳逐群鹿,天 時大熱王疲乏,遙見末利園相去不遠, 即迴車往,留車在外步入園中。時黃頭遙 見王波斯匿來,即生念:「彼人來者,行步舉 動非是常人。」即前奉迎言:「善來大人!可就 此處坐。」即脫一衣敷之令王坐。黃頭問言: 「不審須水洗脚不?」王言:「可爾。」黃頭即以藕 葉取水與王,王自以水洗。黃頭為王揩 脚。黃頭復問王言:「欲洗面不?」王言:「可爾。」 黃頭即更以藕葉盛水,與王洗面。黃頭復 問王言:「欲飲水不?」王言:「欲飲。」黃頭即詣 池更洗手,取好藕葉盛水與王飲。黃頭復 問王言:「不審欲小臥息不?」王言:「欲臥息。」即 復更脫一衣與王敷之,令王臥息。時黃頭 見王臥已,在前長跪,按脚及處處支節,解 王疲勞。黃頭身如天身,細軟妙好。王著細 滑,心念言:「未曾有如此女聰明,我所不 教而悉為之。」王即問言:「汝是誰家女?」黃頭 報言:「我是耶若達家婢使,差我常守此末 利園。」如是語頃,波斯匿王大臣尋王車跡 來詣園中,跪拜王足已各在一面立。王 勅一人言:「汝速喚耶若達婆羅門來。」即受王 教,喚婆羅門將來詣王所,跪拜王足在 一面立。王問言:「此女人是汝婢耶?」婆羅門答 言:「是。」王言:「吾今欲取為婦,汝意云何?」婆羅 門報言:「此是婢使,云何為婦?」王言:「無苦,但 共論價直。」婆羅門報言:「欲論價直直 百千兩金,我豈可取王價直,今持奉上 大王。」王言:「不爾!我今取為婦,云何不與價?」 王即出百千兩金與婆羅門已,遣使詣宮 取種種瓔珞衣裳服飾,沐浴澡洗莊嚴女身, 同載入宮眾臣衛從。時黃頭心自念言:「此非 餘人,乃是王波斯匿。」既得處宮裏,習學種 種技術、書算、印畫眾形像、歌舞戲樂,無事不 知。從末利園中將來故,即號之為末利 夫人,年遂長大,王甚愛敬。

77
白話直譯
又有一次,國王在五百女人中立她為第一夫人,居於高殿上,便自思:「我以何種業報因緣得以脫離婢女身分,如今享受這樣的快樂?」又想:「或許是我過去以和蜜乾飯分施沙門,因這因緣如今得以脫離婢女,享受這樣的快樂!」便問身邊的人說:「舍衛城中有沒有像這樣相貌的沙門?」回答說:「有。是如來、無所著、至真、等正覺。」夫人聽後歡喜,便想前往佛所,於是去見國王波斯匿說:「我想見佛,禮拜問訊。」國王回答說:「要選合適的時機。」末利夫人便莊嚴車駕五百乘,帶領五百婇女侍從,離開舍衛城前往祇桓精舍,到了之後下車步行進入園中。遠遠看見如來,容貌端正,諸根寂靜安定,得最上調伏如調象王,又如澄澈深淵清淨無染,見後歡喜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坐於一旁,問佛說:「因何因緣受女人身,容貌醜陋令人不悅,財物貧乏沒有威勢?又因何因緣容貌醜陋令人不悅,財物不缺卻沒有威勢?又因何因緣容貌醜陋令人不悅,財物不缺且極有威勢?又因何因緣容貌端正令人歡喜,財物不缺且極有威勢?」這時世尊告訴末利夫人:「有的女人心多瞋恚,喜歡惱害他人,無論少言或多言都會發大瞋恚。也不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衣服、飲食、象馬、車乘、香花、瓔珞、房舍、臥具、燈燭,一切都不施與。若見他人獲得供養便生嫉妒心。所以,末利!女人多瞋恚,故容貌醜陋令人不悅;因為不布施,所以財物貧乏;見他人得供養生嫉妒,便沒有威勢。若是,末利!女人心多瞋恚,喜歡惱害他人,無論少言或多言都會發大瞋恚,但能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衣服、飲食、象馬、車乘、香花、瓔珞、房舍、臥具都能給予。見到他人獲得供養利益而心生嫉妒,因此女人多因瞋恚而容貌醜陋,因布施而財物充足,因心生嫉妒而無威德力量。末利!女人心多瞋恚,容易對人發怒,少言時顯現大瞋恚,多言時也顯現大瞋恚,但若能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衣服、飲食、花香、瓔珞乃至房舍臥具燈燭都能給予,見他人得利養時心不生嫉妒,因此女人因瞋恚而容貌醜陋,因布施而財物充足,因見他人得利養不生嫉妒而有大威德力量。末利!女人若無瞋恚,不惱害他人,聽聞少言、多言也不顯現大瞋恚,能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象馬、車乘、衣服、飲食乃至燈燭都能給予,見他人得利不生嫉妒。所以末利!女人不瞋恚則容貌端正,因布施而財物充足,不嫉妒則有大威德力量。就是這樣,末利!由於這些因緣,女人會容貌醜陋、財物貧乏、沒有威德力量;由於這些因緣,女人容貌醜陋、財物充足、沒有威德力量;由於這些因緣,女人容貌醜陋、財物充足、有大威德力量;由於這些因緣,女人容貌端正、財物充足、有大威德力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有一次,國王在五百位嬪妃中把她封為第一夫人。當她置身在高高的宮殿上時,心裡暗自想著:「我是因為過去造了什麼業、感得什麼果報的因緣,纔能夠擺脫婢女的低賤身分,現在享受這般富貴快樂?」。她又這樣想:「這大概是因為我以前把拌了蜂蜜的乾飯分給出家人喫,因為這個緣故,現在才能脫離做婢女的卑微身分,享受這樣快樂的生活吧!」。就問身邊的人說:「舍衛城裡面有長得像這個樣子的出家人嗎?」。回答說:「有。」。這就是如來、阿羅漢、正遍知。」。夫人聽了之後非常高興,就想要去佛陀住的地方。她立刻去見波斯匿王,向國王說:「我想去見佛陀,向祂頂禮並問候安好。」。國王回答說:「你應該知道現在正是時候(可以依時辦理)。」。末利夫人隨即準備了五百輛馬車,由五百位宮女隨從陪伴,走出舍衛城前往祇桓精舍。抵達之後,她便走下馬車,步行進入精舍的園林中。。她在遠處看見佛陀,容貌端正莊嚴,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極其寂靜安定,達到了最完美的調伏狀態,就像被馴服的象王一樣,又像澄清的深潭一樣清淨沒有汙垢。她看了之後心裡非常歡喜,走到佛陀面前,以頭面頂禮佛足,然後坐在一旁,對佛陀說:「是什麼樣的因緣,會承受女人的身體,而且長相醜陋讓看到的人都不喜歡,資產財物短缺,又沒有權勢威神之力呢?。又是因為什麼樣的因緣,會讓人的容貌長得醜陋、讓人看了不喜歡,雖然財產物資充足不缺乏,卻沒有任何威德與勢力?。又是因為什麼樣的因緣,這個人長相醜陋、讓人看了不喜歡,但是他的財產資具卻完全不缺乏,而且還擁有很大的威勢與權力?。又是因為什麼樣的因緣,能讓一個人的容貌長得端正莊嚴,讓看到的人都生起歡喜心,而且缺乏資產財物,還擁有極大的威德與勢力?。這時候,佛陀對末利夫人說:「有些女人的心裡有很多瞋恨與憤怒,很喜歡打擾和惱害別人。別人只要少說幾句話,她就表現出很大的脾氣;別人要是多說幾句,她同樣會大發雷霆。。也不佈施給出家修行者、婆羅門、貧窮無依的老人以及前來乞討的人,不論是衣服、飲食、象馬、車輛、香花、珠玉首飾、房屋、寢具或照明燈燭,所有這一切都不施捨給他們。。如果看到別人獲得供養或利益,心裡就生起嫉妒的念頭。。所以,末利啊!。女子因為內心常生起憤恨不平,導致容貌變得醜陋,讓看到的人都不歡喜;。因為不實行佈施,資產和財物就會匱乏短缺。。看到別人獲得供養、利益而生起嫉妒心,因此失去了威德與感化人的力量。。或者是末利!。女人的心多有瞋恨,喜歡惱亂別人,聽到少許的話就會表現出極大的瞋恨,說了很多話也同樣表現出極大的瞋恨;然而她們卻能夠佈施給沙門、婆羅門、貧窮無依的老人以及前來乞討的人,不論是衣服、飲食、象馬、車輛、香花、珠寶飾品、房子或牀鋪被褥,全都供給施捨給他們。。看到別人獲得利益供養就生起嫉妒心,所以女人因為常常生起瞋恨心,導致容貌醜陋;因為過去曾行佈施,所以物資財產不會缺乏;又因為心中生起嫉妒,所以無法擁有威德與勢力。。或者是茉莉花。。女人的心多有瞋恨憤怒,且容易對他人產生惱怒,有時話說得少表現出極大的瞋恨,有時話說得多也表現出極大的瞋恨。然而,她們若能佈施給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苦的老人以及前來乞求的人,無論是衣服、飲食、花香、瓔珞,乃至於房屋、臥具、燈燭等都供給他們,並且看到別人獲得利益供養時,內心不生起嫉妒。因此,女人因為瞋恨的緣故會導致容貌醜陋;因為佈施的緣故會使得資產財富不匱乏;因為見到別人獲得利益供養而不生嫉妒的緣故,會擁有巨大的威德勢力。。或者是末利花!。女人如果沒有瞋恨心、不惱害他人,聽到少許或許多的刺耳言語也不會表現出大發脾氣的樣子,而且能夠佈施給沙門、婆羅門、貧窮孤獨的老人以及前來乞討的人,不論是象馬、車輛、衣服、飲食乃至於照明的燈燭都願意給予,看到別人獲得利益時也不會產生嫉妒心。。所以,末利啊!。女子因為不發脾氣、不怨恨,所以容貌端莊美麗;因為樂於佈施,所以財物充足、不匱乏;因為不嫉妒他人,所以能擁有極大的威德與影響力。。就是這樣,末利!。由於這個原因,女人的容貌會變得醜陋、缺乏資產財物,並且沒有威勢和影響力;。因為這個緣故,有些女人長相醜陋,雖然財產物資不缺乏,卻沒有任何勢力與影響力。。因為這個緣故,這名女子雖然容貌醜陋,但資產財物從不缺乏,且擁有很大的權勢影響力。。因為這個因緣,這個女人容貌端莊美麗,財產物資充足不缺乏,並且擁有極大的威德與勢力。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一位由婢女被升為第一夫人的女性,在高殿上反思自身福報的因緣。
    在《四分律》等律部部派佛教語境中,強調「業果不失」與「因緣果報」的現世展現。
    此處的思惟反映了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對於眾生處境(如貧富、貴賤、苦樂)皆由過去業力因緣所決定的基本教理,而非宿命論,而是藉由觀察果報來推尋前因。

    本句體現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因果業報與佈施功德觀念。
    敘述女主角省察自身命運改變的因由,體悟到當下脫離奴婢賤籍並獲得福報快樂,皆源自過去以清淨心佈施僧寶(沙門)之善因。
    此處的思維反映了佛法中「善惡報應,如影隨形」的樸實因果律,屬於依因緣、次第建立的基礎教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玄妙義理。

    本句為《四分律》中的敘事文句,記述僧團或相關人物在舍衛城中的日常互動與詢問。
    律典語境偏向法規、戒律制定之緣起敘事,此處純屬詢問舍衛城中是否存在特定威儀或相貌的沙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高深法界圓融義理,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背景理解。

    此句為律疏中雙方問答的對話紀錄。
    在《四分律》比丘戒本或因緣判決的脈絡中,此為當事人或知情者針對特定事實、犯戒行為或隨身物品之有無,所作出的明確答覆。
    律部注重事實之釐清與戒條之適用,此處依據問話給予肯定的回答。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尊號讚德。
    透過古譯的佛陀十號稱名(如來、無所著、至真、等正覺),彰顯佛陀圓滿的覺悟與德行。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僧團制戒因緣、見佛聞法或彰顯佛陀至高無上的尊證,以令大眾生起淨信心。

    此句記述波斯匿王夫人(末利夫人)聽聞佛法或佛陀相關消息後,內心湧現清淨信解之歡喜心,因而生起親近佛陀、聽聞正法的欲求。
    她依循當時宮廷的禮法與尊卑秩序,在出行前先向波斯匿王稟告並徵得許可,展現出在家居士修持佛法時,依然恪守世間倫理與律儀的態度。

    此句出自《四分律》,為國王(如頻婆娑羅王等護法君主)對僧伽或使者之祈請、稟白所作的應允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宜知是時」是古印度王室或尊長答應、許可部屬或比丘依時處理某事的慣用語,意指「現在正是辦理此事的時候」,表示默許、贊同或吩咐依時行事,而非涉及大乘時間觀或深奧法義。

    本句記述波斯匿王之王后末利夫人前往祇桓精舍拜謁佛陀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敘事展示了當時王室成員禮佛的隆重儀軌與恭敬態度,雖備辦盛大車馬侍從,但至精舍門外即下車步行,以示對佛陀及僧團的尊崇,符合律制中所強調的威儀與敬田。

    本經文出自律部《四分律》,屬聲聞律藏語境。
    此段記述展現了佛陀因修行圓滿而顯現於外在的寂靜、調伏德相(諸根寂定、如調象王、如澄淵),使見者自然生起清淨歡喜心。
    隨後女眾向佛陀請示關於「女身、醜陋、貧匱、無威德」的業因果報,屬於阿含與律部教法中常見的因緣業報(業果)教化,旨在說明眾生依據各自過去所造的身口意業,受感相應的果報,並非由天神或外力主宰。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因果業報的詰問。
    在佛法因果法則中,人的外相、財富與威權皆由過去生中不同的業因所感得。
    此處探討「貌醜、富有、無威權」這種特定果報組合的背後業因,體現了業果各別、不相混雜的律部因緣觀。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因果業報的詰問。
    在佛教因果論中,眾生的依報與正報皆由過去生之不同業因所感得。
    容貌醜陋源於過去生多行瞋恚、不敬尊長等惡業;而資財豐足、具大威力,則源於過去生廣行佈施、恭敬三寶或修持福德之善業。
    此問旨在闡明業報個別受施、善惡不相抵銷的因果法則。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或緣起因緣中的請問之詞。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眾生現世所受的果報(如相貌、財富、權力地位),皆是由過去生所造的善惡業因所決定。
    此處藉由提問「何因緣」得此勝報,引出佛陀隨後宣說因果報應的具體業相,旨在彰顯「業果不失」的佛理,勸誡大眾持戒修福。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世尊對在家女居士(末利夫人)所作的開示,旨在說明世間眾生因為貪、瞋、癡等煩惱而造作種種惡業,並呈現出不同的習氣。
    此處特別指出部分眾生(在此指特定類型的女性習氣)在面對外境言語時,因缺乏正念與忍辱,無論他人言語多寡皆易引發強烈的瞋恚心,這在律部語境中是屬於應當觀照並戒除的惡劣心理與行為表徵。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慳貪者或不信佈施業報之人,面對宗教修行者、弱勢羣體及乞討者時,完全不肯施捨任何生活資具與乘辦。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說明在家人慳貪不捨的過失,或作為特定戒律因緣的背景敘事,強調世俗資具的佈施是修集福德、對治貪執的基礎,亦呈現當時印度社會普遍的佈施對象與資具種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行為規範的戒律語境。
    利養指信眾對僧團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修道者若見同行者獲得較多供養而生嫉妒心,不僅損害自身清淨修行,亦易破壞僧團和合、引發爭端,故律藏對此心態與行為皆有明確的制戒與警戒規範。

    此為佛陀依前文所述之因緣,對末利夫人進行的直呼與勸誡。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句多用於佛陀向特定對象(此處為末利夫人)宣說因果道理或制定戒律因緣時的承上啟下語,提示其應當注意、思維並依此奉行。

    此句依律典果報思想,說明心念對相貌的直接影響。
    在《四分律》等律制與早期業報教義中,強調身口意三業的現世與後世果報,瞋恚心屬於意業,其顯化於外即為不善相。
    此處非針對特定性別之歧視,而是就當時僧團教化因緣,開示瞋心能感召醜陋色身、令眾生遠離之因果法則,以此勸誡修行者應修持忍辱、斷除瞋恚。

    本句闡述因果業報的道理,符合律部體系強調的因緣業果。
    佈施為招感福報與財富之善因,若慳貪而不肯佈施,則無從累積福德,進而導致資生用具與財物匱乏缺少的果報。

    本句出自《四分律》,從律制因果與僧伽德行角度說明「嫉妒」的過患。
    出家僧眾若見同修獲得在家志乃或其他大眾之衣食、醫藥等生活資具供養時,未能生起隨喜之心,反倒生起貪執與嫉妒,將導致自身戒德受損,無法生起護法神護持、大眾敬仰的威德與德行力量。
    此為律部教導僧眾調伏煩惱、維繫僧團和合與個人威儀的重要戒行警示。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規範僧伽服飾、藥物或生活雜物材質的條文片段。
    「末利」在此作為草本植物或其製品的名稱,用以界定戒律條文中許可或禁止使用的特定品項、材質範圍。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因緣敘事語境。
    經文描述部分女性雖具有較重的瞋恚習氣,易因言語起爭執,但同時也具備廣大行施的善根。
    這在律典中多用以說明眾生業相之複雜,煩惱(瞋)與福德(施)並存,亦為後續制定戒律或說明因果果報(如受生為具有大威德但仍受瞋報的非人等)之背景因緣,不可過度引申為貶抑,應依因果、業報的原始教法語境理解。

    本句屬於律部因緣說法,依因果業報與因緣法則解釋眾生現世果報的差異。
    佛法認為外在的相貌、財富與威德皆由過去的業因所決定:瞋恚(生氣、恨意)是容貌醜陋的業因;佈施(施捨、廣結善緣)是財富充足的業因;嫉姤(嫉妒、不平)則是缺乏威德影響力的業因。
    此處針對女性根性中較易顯現的煩惱(瞋、嫉)進行開導,旨在勸誡修行者應斷除嫉妒瞋恚,廣修佈施,以轉化身心果報。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裁製或受用衣服、臥具時,對於染色或織法所允許使用的花草植物等天然材料之規定。
    律典此處是在列舉各種可用的植物花草(如末利花等)作為基準或成分。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因緣說法的語境,依因果業報的次第與現前觀察來闡述現象。
    經文開示了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瞋恚心與惱怒他人的行為,其業因會招感顏貌醜陋的果報;相反地,行佈施能免除匱乏而得資財具足之果,見人得利而不生嫉姤則能感得尊貴大威力的果報。
    此處旨在勸誡修行者或在家眾應斷除瞋嫉,廣行佈施,以轉化身心之粗重煩惱。

    此處屬於《四分律》中關於衣食、藥物或花香等生活資具的戒律規範。
    原文「若末利」為列舉植物或香花名相的片段,用以界定特定物品在律法中的適用範圍與持犯界線。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女性修持善業的因緣與德行表現。
    律典語境強調身口意業的實踐與因果轉變,經文說明具備不瞋恚、寬容聽聞毀譽、廣行佈施(含資生具與交通具)以及遠離嫉妒等德行,是感得尊貴、財富與端正果報的善因。

    此句為佛陀或說法者對末利夫人的呼喚與勸誡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針對特定因緣事件裁決、開示後,重申其核心緣由或提出誡勉,引導聽者依循隨後或先前的律制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以因果業報說法,明示女子修行善業與現世、來生果報的對應關係。
    不瞋恚得端正相,行佈施得富裕果,不嫉妒得大威德,此為律部教導在家及出家女眾調伏煩惱、廣修福德的具體實踐指引。

    此為佛陀或聖弟子對末利夫人的話語進行印可、贊同或對話中的回應。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確認某種戒律因緣、居士供養行為或其所陳述的法理正當性。

    本句屬於律部業因果報的論述。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處釋尊正在說明眾生因過去世所造作的特定惡業(如嫉妒、慳吝、瞋恚等),導致在現世或未來世受生為女性時,感得容貌不端正、資生財物匱乏、在家庭或社會中缺乏話語權與影響力等果報。
    此處強調因果業報的對應關係,勸誡大眾應斷除惡業、修持善因。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探討女人因過去生不同業因,於現世受多種不同果報的律典語境。
    佛陀藉此說明「因緣果報」的差別相:此類果報是因過去生雖行佈施(故資財無乏),但因性情好瞋(故容貌醜陋)、不敬尊長(故無有威力)等錯雜業因所感召的現世果報,體現律部依因果次第、如實呈現善惡業報錯綜複雜的原始教法語境。

    此句屬於律部因緣說法的典型果報結構,闡明業報受生、善惡業雜糅的現象。
    眾生過去生中所造之業有別:若曾行瞋恚等惡業,則今生感得容貌醜陋的苦果;若曾行佈施、持戒等善業,則今生感得財富豐裕、具大權勢的樂果。
    兩者相互獨立且同時並存,顯示業果絲毫不爽、自作自受的道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說法(Nidāna),用以闡明因果業報的必然規律。
    佛陀藉由特定業因,說明眾生因過去世種下善業(如佈施、恭敬、持戒等),進而在現世或未來世感得三種殊勝的果報:容貌端正(色身具足)、資財無乏(財富具足)、具大威力(權勢與威德具足)。
    這符合聲聞律藏教導大眾斷惡修善、廣植福田的因果次第。

名相註解
  • 第一夫人:指國王諸多嬪妃、宮女之中地位最高、最尊貴的王后或正房夫人。
  • 業報因緣:指過去所造作的行為(業)與其所感召的果報(報),在因緣和合下於現世成熟顯現。
  • 無所著:即阿羅漢。意為斷盡一切煩惱,於世間無所染著,應受人天供養。
  • 至真:此處指正當、契合真理之覺者,為早期漢譯對阿羅漢或正遍知之別譯尊稱,此處指佛陀具足究竟真實的德行。
  • 等正覺:音譯三藐三佛陀。意為真正平等之覺悟,即遍知一切法之正覺。
  • 佛所:佛陀所止住的處所。
  • 白言:下級向上級、晚輩向長輩或居士向佛僧稟白、陳述的敬辭。
  • 問訊:佛教中問候對方安好、健康或起居狀況的禮節。
  • 報:回答、答覆。
  • 宜知是時:應當知道這是適當的時機。律典中常作尊長應允、許可之詞,表示同意對方依據當下的時節因緣去實行某事。
  • 婇女:宮中的女官或侍女、宮女。
  • 祇桓精舍:又稱祇樹給孤獨園、祇園精舍。位於舍衛城,由祇陀太子佈施樹木、給孤獨長者佈施園地所建立的佛教重要精舍。
  • 諸根寂定: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因遠離煩惱幹擾而處於寂靜、安定、不隨境轉的狀態。
  • 調伏:指調和、控御、降伏自己的心意與習氣,使其趨於善道、斷除惡業。
  • 威力:此處指威德、權勢、影響力或福德所展現的威神力量。
  • 資財:指生活所需的財產與物資。
  • 端正:形容容貌莊嚴、五官端正,在律典因果對望中通常由不瞋恚、修忍辱或供養佛僧所感得。
  • 臥具:指牀榻、被褥、坐墊等供睡眠或休息使用的器具,為僧伽四事供養之一。
  • 利養:指利益與供養,尤指信眾對出家僧眾所奉獻的財物、飲食、衣服、醫藥等四事資具。
  • 嫉心:嫉妒之心。對於他人獲得名利、恭敬、供養時,內心產生不耐、不悅、怨恨或排斥的負面心態。
  • 末利:指末利夫人(Mallikā),古印度憍薩羅國波斯匿王之王后,亦為佛陀之虔誠皈依弟子。
  • 顏貌:面容、相貌。
  • 佈施:將自己的財物、體力或法施予他人,此處特指財物的施捨。
  • 嫉姤:即嫉妒。見他人獲得榮譽、財利或善事時,心生不悅與忌恨。
  • 大威力:具備巨大的威德、勢力或尊貴的福報。

復於異時,王於 五百女人中立為第一夫人,在高殿上,便 自念言:「我以何業報因緣得免於婢,今 受如是快樂。」復作是念:「將是我先以和 蜜乾飯分施與沙門,以此因緣故今得免 婢,受如是快樂耳!」即問左右人言:「舍衛 城中頗有如此像貌沙門不?」答言:「有。是如 來、無所著、至真、等正覺。」夫人聞已歡喜,便欲 往至佛所,即詣王波斯匿白言:「我欲見佛 禮拜問訊。」王報言:「宜知是時。」末利夫人即 嚴駕五百乘車、五百婇女侍從,出舍衛城 詣祇桓精舍,到已下車步入園中。遙見 如來,顏貌端正、諸根寂定,得上調伏如調 象王,又如澄淵清淨無穢,見已歡喜來詣 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以何因 緣受女人身,顏貌醜陋見者不歡,資財乏 少無有威力?復何因緣顏貌醜陋見者不歡, 資財無乏無有威力?復何因緣顏貌醜陋見 者不歡,資財無乏大有威力?復何因緣顏 貌端正見者歡喜,資財無乏大有威力?」爾時 世尊告末利夫人:「或有女人心多瞋恚喜 惱於人、若以少言現大瞋恚、若以多言 亦現大瞋恚。亦不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 孤老、來乞求者,衣服、飲食、象馬、車乘、香華、瓔 珞、房舍、臥具、燈燭,一切皆不施與。若見他得 利養而生嫉心。是故末利!女人多瞋恚故, 顏貌醜陋見者不歡;以不布施故,資財乏 少;見他得利養生嫉妬故,無有威力。若 末利!女人心多瞋恚喜惱於人,以少言現 大瞋恚,以多言亦現大瞋恚,而能布施沙 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衣服飲食象 馬車乘香華瓔珞房舍臥具皆給與之。見他 得利養而生嫉姤,是故女人多瞋恚故顏 貌醜陋,以布施故資財無乏,心生嫉姤 故無有威力。若末利!女人心多瞋恚喜惱 於人,以少言現大瞋恚,以多言亦現大瞋 恚,而能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 者,衣服、飲食、華香、瓔珞乃至房舍臥具燈燭 皆給與之,見他得利養者心不嫉姤,是 故女人以瞋恚故顏貌醜陋,以布施故 資財無乏,以見他得利養不生嫉姤故 有大威力。若末利!女人無有瞋恚、不惱於 人,若聞少言、多言亦不現大瞋恚,而能布 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象馬、車 乘、衣服、飲食乃至燈燭皆給與之,見他得 利不生嫉妬。是故末利!女人不瞋恚故 顏貌端正,以布施故資財無乏,不嫉妬故 有大威力。如是末利!以此因緣故,女人顏 貌醜陋、資財乏少、無有威力;以此因緣女 人顏貌醜陋、資財無乏、無有威力;以此因 緣女人顏貌醜陋、資財無乏、有大威力;以 此因緣女人顏貌端正、資財無乏、有大威 力。」

78
白話直譯
這時末利夫人再次向佛陀說:「大德!我過去世時,常因瞋恚而喜歡惱害他人,少言時顯現大瞋恚,多言時也顯現大瞋恚。為什麼呢?因為我現在容貌醜陋、不受人喜愛,由此可知。大德!我過去世時,能夠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衣服飲食乃至燈燭都能給予,因此我今天財物充足。大德!我過去世時見他人得利養不生嫉妒心,所以今天有大威德力量。如今波斯匿王宮中有五百女人,都是剎利種姓,而我在其中最尊貴自在。大德!我從今以後不再瞋恚惱害他人,不因少言、多言而顯現大瞋恚,常常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衣服、象馬、車乘乃至燈燭都能給予。若見他人得利養,心不生嫉妒。大德!我從今以後終身歸依佛法僧,願成為優婆私,從今以後終身不殺生乃至不飲酒。」這時世尊以無數方便為末利夫人說法開導,勸令歡喜。所說的法,包括布施、持戒、生天之法,譴責欲望為過失、欲為不淨上漏纏縛,讚歎出離、解脫為樂,當下於座上,一切塵垢滅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並證得果位。當時末利夫人再次向佛陀說:「我現在第二、第三次歸依佛法僧,願成為優婆私,從今以後終身不殺生乃至不飲酒。」從座位起來,頂禮佛足,繞佛三圈後離去,回到宮中勸導波斯匿王令其生起信心與歡喜。國王既已信受歡喜,便允許諸比丘自由出入宮殿,毫無阻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末利夫人再次對佛陀說:「大德!。我在過去世的時候,經常生氣且喜歡惱害別人,話少的時候表現出極大的憤恨,話多的時候也表現出極大的憤恨。。是什麼原因呢?。可是現在我卻得到這樣醜陋的長相,別人都很不喜歡,所以從這點可以知道。。長老!(或尊者!)。我在過去生中,能夠佈施給出家修行者、婆羅門、貧窮無依的老人以及前來乞討的人,衣服、飲食乃至點燈照明的器具都供給他們,因為這個緣故,我今天才能擁有充足的資產財寶,毫無匱乏。。長老!。我過去生看到別人得到供養時,心裡沒有生起任何嫉妒心,所以今天才能擁有這麼大的神德威力。。現在這波斯匿王宮裡的五百位宮女,全都是出身於剎帝利貴族階級,而我在她們當中是最尊貴、最安穩自在的。。大德!。我從現在開始,不再對別人發脾氣或讓別人煩惱,也不會因為別人少說幾句或多說幾句就大發雷霆。我應當經常佈施給出家修行者、婆羅門、貧窮無依的老人以及前來乞討的人,不論是衣服、象馬車輛,甚至連照明的燈燭,都會佈施給他們。。如果看到別人獲得供養或利益,心裡不會生起嫉妒。。大德!。我從現在開始直到生命結束,都要皈依佛、法、僧三寶,請允許我成為在家女居士;我從現在開始直到生命結束,都將奉行不殺生直到不飲酒的五戒。。這時,佛陀用種種善巧的方法為末利夫人宣說佛法、啟迪教化,勉勵並使她心生歡喜。。這裡所說的佛法,是指佛陀依序宣說佈施、持戒、上升天界的教法,並斥責世俗慾望是過失、是不清淨的,會像上層的煩惱一樣纏縛心靈,同時讚歎能從中出離、獲得解脫纔是真正的安樂。聽法的人當場在座位上,就斷除了一切煩惱塵垢,得到清淨的法眼,親自見證並體悟了佛法,獲得聖者的果位證量。。這時末利夫人再次對佛陀說:「我現在第二、第三次皈依佛、法、僧三寶,請求允許我成為在家女居士。從今以後,盡這一生直到壽終,我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從座位上站起來,以頭面接足禮頂禮佛陀,圍繞佛陀恭敬地轉了三圈後離開。隨後回到皇宮中,勸勉開導波斯匿王,讓波斯匿王也生起對佛法的清淨信心與歡喜。。國王在生起信心並感到歡喜之後,就允許比丘們自由出入宮廷內苑,不再有任何阻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啟請敘事。
    末利夫人依律制儀軌向佛陀再次申訴或請法,展現居士對佛陀的恭敬,並為後續戒律或因緣的開演作鋪墊。

    此句為經典中人物自述過去生之惡業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藉由自述過去生因缺乏忍辱、多行瞋恚惱害他人,且不論言語多寡皆難掩憤恨之相,用以揭示業因與果報之相應,警惕僧眾應戒除瞋恚,守護身口意三業。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於承接上文的戒律條文或佛陀制戒的因緣,並引出下文具體的原因、義理或制戒的因緣背景。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問通常旨在闡明制戒的防非止惡、護持正法或隨順僧伽利益之必要性。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角色述說其現世果報的自白。
    在《四分律》的因果觀中,現世的相貌醜陋、不受人喜愛,皆是過去生造作不善業(如瞋恚、嫉妒或不敬三寶)所感召的現行苦果。
    說者依據當下所受的醜陋色身與人際處境,反推出自身過去必有相應的業因。

    此處為律典中比丘向長老、上座或僧眾發言時的敬稱,用以表達尊重並啟白事由。

    本句彰顯律部與阿含期等原始佛教的核心業報思想。
    依「因果業報」與「佈施度」之法理,過去世修行慈悲佈施,依不同對象(敬田如沙門、悲田如貧孤)廣行物質供養,此善業現行即感得今世資生財物具足不缺的果報。
    此處無涉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純為因果業報的實踐說明。

    「大德」為律部中對德高望重的比丘、上座或僧團大眾的敬稱,用以表達尊重並祈請聆聽。

    本句屬於律部因緣說法,闡明因果業報之理。
    佛陀或大弟子自述過去生修持隨喜功德、斷除嫉妒結使的善因,導向今生獲得尊貴、大威德力的果報,以此誡勉僧眾應斷除對利養的貪著與嫉妒。

    此句出自《四分律》,語境為王宮中女性的身份與地位自述。
    在律典的敘事背景中,記述了宮中女眾的階級背景(剎帝利)以及說話者在宮廷羣體中的核心或統領地位。
    法義上反映了佛陀時代印度社會嚴格的種姓制度(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並以此凸顯出說話者雖身處皆為貴族的羣體中,仍具有極高的尊榮與自主權,用以引出後續相關戒律的因緣或教化事由。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比丘、比丘尼在對僧團長老、上座或清淨僧眾進行陳述、白事、受戒或懺悔時的尊稱。
    用以表達對受話者戒德、慧德的敬意。

    本句為律典中信眾或修行者發願斷惡修善的自誓。
    前半段屬於「止持」,誓願降伏瞋恚心,修持忍辱,不因外在言語的順逆而生起煩惱、惱害眾生;後半段屬於「作持」與佈施波羅蜜,廣行財佈施,資生之物乃至照明器具皆平等施予四眾與貧苦,體現慈悲與利他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旨在引導比丘、比丘尼在面對同修或他人獲得物質、名譽等世間或出世間利益時,應當保持正念,剋制並斷除嫉妒心。
    這是僧團和合與個人修持戒律的基本心性要求,符合律部重視行為與相應心理防護的特點。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比丘或比丘尼在僧團對話、行羯磨或請誡時,對上座、尊長或僧伽全體的敬稱。
    在律典語境中,此稱呼用以表達敬意並祈請對方垂聽。

    此句為律部中在家女眾受持三皈五戒的標準誓言。
    透過盡形壽(終身)的誓願,正式確立佛教徒身分並納受戒體,為律典中在家戒法成立的根本儀軌。

    本句展現佛陀因材施教的「方便」法門。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針對居士(如末利夫人)的根器與心境,運用多種善巧方便宣說契理契機的教法,達到開導、化育、慰勉與令其對佛法生起淨信歡喜的目的。

    本句彰顯律部及阿含經系常見的「次第教學」(端正法、正法要)。
    佛陀化導眾生時,先說「施、戒、生天」等世間善法,令聽者心意柔軟、遠離世俗粗重煩惱;接著揭示欲樂的過患與不淨(呵欲),導向追求出離與涅槃解脫(讚歎出離)。
    當聽法者心意清淨、調順時,佛陀即為其宣說四聖諦等核心正法,使其頓斷見惑,證得初果。
    此處「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即指證得預流果(須陀洹),親證法性,入聖者之流。

    本句記述末利夫人於佛前鄭重進行三皈依,並受持在家女居士的五戒。
    在律典語境中,受皈依與戒法通常需經過三遍宣說(三白、三皈依),以示殷重與羯磨成就。
    她誓願「盡形壽」(終身)奉持以不殺生、不飲酒等為核心的戒律,確立了正式的在家佛弟子身分。

    本句記述僧團成員或在家居士見佛聞法後,依當時印度最尊崇的佛教禮儀向佛陀辭別,並展現自利利他的精神,回宮化導君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佛教徒階層與王權的互動,透過如法的威儀與善巧的勸導,使統治者生起信行,從而護持正法與僧團。

    本句記敘國王因對佛法僧三寶生起信心與法喜,故放寬宮廷禁令,給予比丘僧團出入宮掖、接受供養或宣說佛法的便利。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世俗王權對僧伽的護持與信任,同時也構成了後續相關戒律制修的因緣背景。

名相註解
  • 白: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稟告、陳述。
  • 大德:梵語 Bhadanta,為對佛陀或高僧大德的尊稱。
  • 受形:接受、感得色身外形,指因過去業力而受生於世的肉體樣貌。
  • 不好喜:不喜愛、討厭。此處指眾人對其外貌產生嫌惡或不願親近的心態。
  • 剎利: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屬於王族、統治者與武士階級。
  • 五百女人:此處「五百」為佛經中常見用以形容人數眾多、規模完備的概數,指宮中的眾多嬪妃、侍女。
  • 嫉妬:因他人勝過自己或獲得利益而心生怨恨、不悅的心理狀態。
  • 盡形壽:只要此肉體生命存在,即指終身、一生。
  • 歸依佛法僧:皈向依憑佛陀、佛法、僧團三寶,為佛教徒的根本誓願。
  • 聽為:聽許我成為、允許我作。
  • 憂婆私:即優婆夷(Upāsikā),音譯異寫,特指皈依三寶並受持戒律的在家女居士。
  • 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指在家五戒,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開化:開導啟發而使之轉化、覺悟。
  • 說施說戒說生天之法:指端正法,是佛陀對在家大眾度化的基礎次第,即宣說佈施、持戒及依此善業得生天界的因果道理。
  • 上漏:律部與阿含語境中,多指色界、無色界等上界煩惱(或作漏),在此泛指能纏縛心神使其不得解脫的高級細微煩惱。
  • 法眼淨:指證得初果時,獲得能如實照見諸法因緣生滅、遠離塵垢的清淨智慧眼,特指斷除見惑、現觀四聖諦。
  • 見法得法:指親自現量見證四聖諦與緣起法,徹底體悟佛法要義,不再流於思惟或聽聞。
  • 優婆私:梵語 Upāsikā 的音譯,又譯為優婆夷,指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女居士。
  • 頭面禮佛足:即五體投地禮。以自身至高之頭面,頂禮佛陀至卑之雙足,為佛教最尊崇的敬禮方式。
  • 遶三匝:圍繞三圈。印度禮法,右繞三匝以表對尊者的極致敬意與戀慕。
  • 信樂: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清淨的信心並生歡喜心。
  • 宮閤:指宮廷、宮門或內苑。閤,指宮中小門。
  • 障閡:阻礙、遮攔。

爾時末利夫人重白佛言:「大德!我前世 時,多瞋恚喜惱於人,少言而現大瞋恚,以 多言亦現大瞋恚。何以故?而今我受形醜 陋人不好喜,以是故知。大德!我前世時, 能行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 衣服飲食乃至燈燭皆給與之,是故我今日 資財無乏。大德!我前世時見他得利養不 生嫉妬心,故今日有大威力。今此波斯匿 王宮中五百女人,皆是剎利種姓,而我於 中尊貴自在。大德!我自今已去不復瞋恚 惱於他人,不以少言、多言而現大瞋恚,常 當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衣 服象馬車乘乃至燈燭皆給與之。若見他得 利養心不生嫉妬。大德!我自今已去盡形 壽歸依佛法僧,聽為憂婆私,自今已去盡 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爾時世尊,與末 利夫人無數方便說法開化,勸令歡喜。所謂 法者,說施說戒說生天之法,呵欲為過、 欲為不淨上漏纏縛,讚歎出離、解脫為樂, 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 已得果證。時末利夫人重白佛言:「我今第 二、第三歸依佛法僧,聽為優婆私,自今已去 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從坐起頭面 禮佛足遶三匝而去,還至宮中勸喻波斯匿 王令得信樂。王既信樂已,便聽諸比丘入 出宮閤無有障閡。

79
白話直譯
這時迦留陀夷到了時辰,便穿好衣服,持缽前往波斯匿王宮。當時國王與夫人在白天同眠,夫人遠遠看見迦留陀夷前來,立刻起身披上衣服,用自己所穿的高價衣服拂拭床座,請他入座。這時夫人失手讓衣服掉落在地,身形裸露,感到羞愧而蹲下。迦留陀夷見狀,隨即離開宮殿。國王問夫人:「剛才那位比丘看見你的身體了嗎?」夫人對國王說:「雖然看見,但如同兄弟姊妹一般,並無異樣,這件事沒有什麼困擾。」這時迦留陀夷回到僧伽藍,對諸比丘說:「波斯匿王最珍貴的寶物,我今日全都見到了。」比丘問道:「你看見了什麼寶物?」迦留陀夷回答:「我看見末利夫人身形裸露,全部都看見了。」諸比丘聽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迦留陀夷說:「怎麼能進入王宮,甚至到婇女之間?」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此事緣由詳盡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迦留陀夷:「你真的進入王宮,甚至到婇女之間嗎?」他回答:「的確如此。」「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迦留陀夷說:「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麼做。怎能進入王宮,甚至到婇女之間?」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迦留陀夷後,告訴諸比丘:「這愚癡之人!有種種煩惱過失,最初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種義理,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剎利水澆頭王種,國王未出、寶物未藏時進入,若越過宮門門檻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迦留陀夷比丘到了乞食的時間,便穿好僧衣、帶著行鉢,動身進入波斯匿王的宮殿。。國王和夫人白天正在一起睡覺,夫人遠遠看到迦留陀夷走過來,立刻起身穿好衣服,並用自己身上穿的貴重衣服去擦拭牀座,請他坐下。。這時夫人衣服滑落,身體赤裸地倒在地上,感到十分羞愧而蹲在地上。迦留陀夷看到這個情形,立刻轉身離開宮殿。。國王問夫人說:「剛才那位比丘有看到妳的身體或容貌嗎?」。夫人對國王說:「雖然他們見面時就像親兄弟姊妹一樣,這件事是沒有關係的。」。迦留陀夷回到寺院裏,對大夥比丘說:「波斯匿王最珍貴的寶物,我今天全都看過了。」。比丘問他說:「你看到了什麼樣的寶物呢?」。迦留陀夷回答說:「我看見末利夫人的身體裸露,全身都看得一清二楚。」。比丘們聽說了這件事,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樂意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便埋怨責備迦留陀夷說:「你怎麼會進入王宮,跑到宮女聚集的地方呢?」。各位比丘來到佛陀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始末原委詳細地報告佛陀。。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雖然心知肚明卻刻意詢問迦留陀夷說:「你真的進入王宮,甚至走到宮女們的住所之中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世尊!」。世尊用種種方式責備迦留陀夷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僧侶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清淨的梵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是絕對不該做的。」。你為什麼要進入王宮,待在宮女們的中間呢?」。世尊用種種方式責備迦留陀夷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個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產生煩惱與惡業的地方,往往是最初開始違犯戒律的源頭。。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積聚十種利益,以至於讓正法能長久住世。以後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在經過灌頂儀式登基的剎帝利王族中,趁著國王還沒外出、宮廷裡的財寶也還沒收拾妥當的時候就走進去,只要跨過了宮門的門檻,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迦留陀夷比丘依律制在規定的乞食時間,如法如律地著衣持鉢,準備進入波斯匿王宮。
    此為律藏中記載比丘入聚落或王宮乞食、進而引發特定戒律制定(緣起)的典型敘事,展現出家僧眾應守持的威儀與生活軌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迦留陀夷入宮時,國王與夫人白晝共眠的場景。
    夫人見出家人前來,立即起座、穿衣並整理座位以示恭敬。
    此經文脈絡屬於律藏的因緣法(背景事件),旨在客觀敘述引發後續戒律制定或譏嫌的事件經過,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段記載於《四分律》中,描述律航因緣中的具體情節。
    透過敘述夫人衣物滑落的尷尬情境與比丘迦留陀夷見狀立即迴避的反應,用以說明戒律制定之歷史背景(因緣),展現出家眾在面對世俗突發狀況時應有的威儀與迴避原則。
    律部經文重在如實記錄事件以作為定戒之依據,此處不作過度之法界象徵或哲理引申。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之生活與戒律因緣敘事。
    國王因其夫人與出家比丘有所接觸,故詢問比丘是否見到夫人的身形容貌,此為後續制定出家眾與異性互動、威儀及避嫌等戒律條文的導引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與戒相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制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夫人向國王說明男女或眷屬間的往來互動純潔清淨,如同同胞兄弟姊妹般毫無男女染著之別,因此在律法與世俗道德上皆無妨礙、並無不妥。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六羣比丘之一的迦留陀夷,在入城乞食或與王室接觸後,回到僧團向其他比丘炫耀其見到國王最珍貴之寶物。
    律部經典此類記載多為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制定,應依原始律典字面史實與制戒因緣解讀,不宜作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的過度延伸。

    此句為僧伽內部或與信眾間的對話記述,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敘事。
    在此語境下應如實理解為對具體世俗財寶、珍寶的詢問,不應擴大解釋為象徵義、如來藏義或法界圓融等大乘法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與女人同屏處坐的因緣。
    迦留陀夷因直視並詳細描述末利夫人的身形裸露,引發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用以規範比丘言行,避免生起慾念及招致世俗譏嫌。
    此處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脈絡理解,不作大乘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們對迦留陀夷不當行為的非難。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或具德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等)的「嫌責」是佛陀制定戒律的關鍵緣起。
    此處展現了僧團內部透過清淨比丘的輿論與戒律規範,來維護僧伽威儀與清淨的運作機制。

    此句記述比丘們依循佛制儀軌向佛陀請示。
    在律典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是引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重要關鍵,展現出比丘僧團凡事依律、事事請示佛陀的清淨運作模式。

    本句記述世尊因迦留陀夷引發的事件而召集僧團,並依律製程序進行詢問。
    在戒律的制定過程中,「知而故問」是佛陀制戒的常規程序,旨在讓當事人親自承認事實,以彰顯制戒的公正性與必要性,並非出於無知或疑惑。
    此為律部制戒「因緣、集僧、詰問、制戒」的核心次第。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時的如實回應。
    四分律等律典在處理僧團犯戒、結戒因緣或僧事審查時,著重當事人的如實答覆,以此作為據律判決、治罰或釐清事實的依據,體現原始佛教僧伽制度中依據事實、不枉不縱的法制精神。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尊稱的對話結語或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稟白、認錯或接受教誡時的恭敬稱呼。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經典語境。
    世尊因比丘犯錯而予以制止與呵責,說明其行為違背出家眾應有的戒律與行儀。
    律典中佛陀在制戒前,皆會以此固定格式判定犯戒者的行為不當,作為後續制定戒條的依據,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信。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中,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法制定的因緣(緣起)。
    佛陀以此詰問、責備犯戒比丘,指出出家沙門應與世俗王權及後宮女性保持界線,避免譏嫌與染污心,為後續制定「不得入王宮婇女間」等戒律的關鍵詰問。

    此句記述世尊因迦留陀夷比丘犯錯,以種種權巧教法與因緣事例對其進行嚴厲呵責,重申戒律的嚴肅性,並向大眾比丘宣告其為「癡人」以警惕大眾。
    這體現了律藏中佛陀隨犯隨制、因材施教的制戒緣起。

    此句出自律典,強調防微杜漸的持戒精神。
    ‘有漏處’指能引生煩惱、染污與過失的情境或因緣。
    行者若不防護諸根,置身於多生漏染的環境中,即是違犯戒律的最初動機或違緣起點。
    依律部語境,持戒需從守護因緣、遠離犯緣做起。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制定比丘波逸提法(單墮法)的因緣與戒條本文。
    佛陀重申制定戒律的核心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如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條戒律特為防範比丘於不適當的時間進入王宮而設,因國王未出且財寶未藏時,若發生宮廷機密洩漏或財物遺失,比丘極易遭受嫌疑與誹謗,故立此戒以護僧伽清淨與社會譏嫌。

名相註解
  • 迦留陀夷:佛陀弟子之一,意譯為黑光或時起。在律藏中常作為諸多戒律制定的緣起人物。
  • 到時:指到了律制所規定可入聚落乞食的時間(通常為清晨至正午之前)。
  • 著衣持鉢:指出家比丘在進入聚落或王宮前,必須如法穿戴好大衣(僧伽梨)等三衣並執持行鉢,以保持出家人應有的威儀。
  • 被衣:穿上衣服。「被」此處通「披」,作動詞用。
  • 夫人:此處指王妃或宮廷貴族女性。
  • 形露:身體顯露,指赤裸。
  • 曏者:剛才、先前。
  • 形:在此指婦女的容貌、體態或身形。
  • 僧伽藍:梵語 saṃghārāma 的音譯,意譯為僧園、僧院,指僧眾居住、修行的園林或寺院。
  • 第一寶:指最珍貴、居首位的寶物,在此脈絡下指波斯匿王所擁有的世俗稀有珍玩或最寵愛之人事物。
  • 何等:疑問代詞,相當於「什麼」或「哪一種」。
  • 諸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眾。
  • 知而故問:律部術語,指佛陀雖具足遍知一切的智慧,對事情瞭然於心,但為了制戒的公正與法制程序,仍必須向當事人親自核實詰問。
  • 云何:為何、為什麼,律藏中佛陀詰問比丘常用的責備語氣。
  • 王宮:國王所居住的宮殿。
  • 多種:諸多種類,此指多種產生過失的因緣。
  • 剎利水澆頭王種:指剎帝利階級中,經過灌頂(以四大海之水澆灌其頂)儀式而正式登基的合法國王。
  • 宮門閾:宮殿大門的門檻。

時迦留陀夷,到時著衣 持鉢往入波斯匿王宮。時王與夫人晝日 共眠,夫人遙見迦留陀夷來,即起被衣,以 所被大價衣拂拭床座令坐。時夫人失衣 墮地形露慚愧而蹲,時迦留陀夷見已,尋還 出宮。王問夫人:「向者比丘見汝形耶?」夫 人白王言:「雖見如兄弟姊妹無異,此事無 苦。」時迦留陀夷還至僧伽藍中,語諸比丘: 「波斯匿王第一寶者,我今悉見。」比丘問言:「汝 見何等寶耶?」迦留陀夷答言:「我見末利夫 人形露悉得見之。」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迦留 陀夷言:「云何乃入王宮至婇女間?」諸比丘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知而故問迦留陀夷言:「汝實入王宮 乃至婇女間耶?」答言:「實爾。世尊!」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乃入王宮婇女間?」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比丘,剎利水澆頭王種,王未出未藏寶 而入,若過宮門閾者,波逸提。」

80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省略語。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在前面章節已詳細定義過,後續重複出現時,便會以「義如上」或「如上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其依循的仍是律部對僧伽身分的法定界定。

比丘義如上。

81
白話直譯
所謂王剎利水澆頭種,是取四大海水、白牛右角、收集一切種子,盛滿其中放在金輦上,讓諸小王抬輦,國王與第一夫人同坐輦上,大婆羅門以水灌國王頭頂。若是剎利種,灌水於頂上,如此立為國王,所以稱為剎利王水澆頂種。若是婆羅門種、毘舍、守陀羅種,以水灌頂立王,也稱為剎利王水澆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舉行灌頂儀式的剎帝利君王,其作法是:取來四大海的海水,取來白牛的右角,並聚集各種作物的種子,將水與種子裝滿牛角中,然後安置在金輦上,讓各個依附的小國之王來抬這座輦轎;國王與第一夫人共同坐在輦轎上,由大婆羅門執牛角將海水灌在國王的頭頂上。。如果是屬於剎帝利階級的人,用淨水澆灌在頭頂上,以此儀式立為國王,所以被稱作剎帝利灌頂王。。如果是由婆羅門、吠舍或首陀羅階級的人,透過舉行灌頂儀式而登基為國王,這也同樣被稱作剎帝利王水澆頭種。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古代印度剎帝利階級(王族)舉行「灌頂」(Mūrdhābhiṣikta)登基儀式的具體法式。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文字屬於世俗制度與背景知識的客觀記述,用以界定「王」或「剎利」等身分特權的定義。
    此處的灌頂為古代印度王權合法化的政治宗教儀式,象徵國王統領四海、掌握大地生長之權(以種子表徵),具有世俗統治的權威性,而非後期大乘密教部的宗教修持灌頂。

    本句說明古代印度四姓階級中「剎帝利(Kṣatriya)」階級與國王即位儀式的關係。
    在古印度傳統中,剎帝利種姓的王太子即位時,會舉行灌頂儀式,以四大海之水澆灌其頂,象徵其統治四海的合法權力。
    律典在此處是用以釋名或釐清特定身份的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身分界定與社會背景敘述。
    此處說明在古印度四姓階級制度中,無論原本屬於何種階層,只要經歷了正式的「以水灌頂」法律儀式而受封為王,在名分與律法規範上,皆視同擁有剎帝利(王族階級)的特殊王種身分。
    律典此處旨在釐清國王身分的定義,以便後續判斷與王法、僧伽戒律相關的權責界線。

名相註解
  • 水澆頭種:即灌頂(Abhiṣeka),此指古代印度國王即位時,以海水灌其頂的儀式,象徵獲得統治權。
  • 四大海:指圍繞世間四洲的四大海洋,此處象徵國王威權統領天下。
  • 白牛右角:古印度習俗中視白牛為吉祥之物,其右角常被用作盛放灌頂聖水的容器。
  • 輦:由人抬的轎子或車輛,此處專指國王所乘的金輦。
  • 剎利種: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王族與武士階級。
  • 水灌頂:古印度國王登基或確立太子時的儀式,將水澆灌於頭頂,象徵獲得統治權力。
  • 婆羅門種: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指掌管祭祀與神權的僧侶階層。
  • 毘舍:即吠舍,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主要從事農工商等生產活動的平民階層。
  • 守陀羅種:即首陀羅,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主要從事勞務與僕役的底層階層。
  • 灌頂:古印度國王登基或立太子時,以四大海之水澆灌其頂的正式加冕儀式。
  • 剎利王水澆頭種:指經過灌頂儀式合法確立王權的剎帝利階級王種。

王剎利水澆頭種者,取四大海水、取白牛 右角、收拾一切種子,盛滿中置金輦上,使 諸小王輿輦,王與第一夫人共坐輦上, 大婆羅門以水灌王頂上。若是剎利種,水 灌頂上作如是立王,故名為剎利王水澆 頂種。若是婆羅門種,毘舍、守陀羅種,以水 灌頂作如是立王,亦名為剎利王水澆頭種。

82
白話直譯
所謂未出,是指國王尚未離開,婇女也未回到原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謂的「還沒有出來」,是指國王還沒有離開宮殿外出,而且宮女們也還沒有回到她們原本居住或值班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中的戒相釋義,屬於律典對特定開遮持犯情境的法律定義(阿含與毘曇律部語境)。
    此處界定「未出」的具體時空條件,用以作為判定比丘尼是否犯戒的時間節點,屬於僧伽律制的行為規範界定,不涉及後期大乘大範圍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未出者,王未出、婇女未還本處。

83
白話直譯
所謂未藏寶,是指金銀、珍珠、車璩、瑪瑙、水精、琉璃、貝玉等一切寶物瓔珞,尚未收藏舉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未藏寶」,是指金、銀、珍珠、硨磲、瑪瑙、水晶、琉璃、貝玉等各種珍寶及首飾,還沒有被收拾儲藏起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盜戒(不與取)之「盜境」的具體定義。
    律典在判定是否構成盜罪時,會依據財物是屬於「已藏舉」(已妥善收藏、有主權管理)或「未藏舉」(尚未收藏、置於露處)來判定罪相的輕重與結罪結界。
    此處明確界定「寶物」的範疇與「未藏」的狀態,作為僧團戒律實踐中判定盜業是否成立的法律依據。

名相註解
  • 藏舉:收藏、儲存並掌管。律藏中常用於表示對財物建立管轄或所有權的行為。

未藏寶 者,金銀、真珠、車璩、瑪瑙、水精、琉璃、貝玉一切 眾寶瓔珞,而未藏舉。

84
白話直譯
若比丘,於王剎利水澆頭種,國王未出、寶物未藏時,進入王宮越過門檻者,犯波逸提。若一足在外、一足在內,心生欲離,若約定卻未離去者,皆犯突吉羅。除了王剎利種外,若進入其他粟散小王、豪貴長者家,越過門檻者,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在經過灌頂儀式受位、屬於剎利階級的國王還沒有外出,而且宮廷中的珍寶也還沒有收藏妥當的時候,就私自進入王宮並跨過門檻,這會犯波逸提罪。。如果一隻腳已經跨到門外,另一隻腳還在門內,心裡生起想要離去的念頭;或者跟別人約定好時間卻不前去,這些情況都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除了國王和剎利種姓的住所之外,如果進入其他小國國王、豪門權貴、富商長者的家中,在進入時只要跨越了門檻,都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波逸提法(單墮法)之一。
    制定此戒的因緣,主要是為了防範比丘在國王未外出、宮中財寶尚未收妥前擅入,避免招致盜竊嫌疑,或因目睹宮廷隱私、珍寶而引發嫌隙。
    律制出家人當與王權保持適當界線,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譏嫌。
    因屬於「律部」語境,故應依據戒律條文的防非止惡、行持規範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玄學隱喻。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戒法情境下的行為與心念結罪標準。
    前半句以「一足內外、發意欲去」來判定界線與動機,表明行為已付諸行動且心生離意;後半句則規範人際交往間的誠信與戒律持守,若與他僧或居士共相期約,卻無故不赴約,在律制上皆結為輕垢罪。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對於威儀、心念及僧團互信的微細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戒條中的威儀與戒護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目的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避免世俗譏嫌。
    出家僧眾若無正當理由,隨意出入世俗豪貴、小王之家,特別是在未獲許可或無正當因緣下跨越門檻深入其私密住所,容易招致猜疑或譏毀,因此律制規定此類行為除最高統治者(王剎利種)基於特殊因緣或公務等特定例外,其餘皆結突吉羅罪,以約束比丘行止,維持防非止惡的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剎利水澆頭種:即灌頂剎利王。指印度四姓中的剎帝利階級(王族),依據古印度傳統,國王即位時需以四大海之水澆灌其頂,代表合法繼承王位。
  • 門閾:門檻。
  • 粟散小王:古印度稱割據一方、領土如粟米分散的弱小國王,相對於統一全印度的摩訶羅惹(大王)。

若比丘,王剎利水澆 頭種,王未出未藏寶,若入王宮過門閾者, 波逸提。若一足在外、一足在內,發意欲去, 若共期而不去者,一切突吉羅。除王剎利種, 若入餘粟散小王豪貴長者家,入過門閾 者,一切突吉羅。

85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這樣做,就犯了波逸提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這項戒律,就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與結罪主體的定型句式。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本的語境中,意指比丘尼若違犯了該條戒律的前置行為,即成立「波逸提」之罪。
    此處依律部部類語境判讀,屬於出家女眾僧團應當捨離、懺悔的墮落性過失。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結罪條文。
    說明當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具足戒的出家眾違反該特定戒條時,其行為所感召的戒罪為「突吉羅」。
    在律典中,針對不同身分的出家眾,同一違戒行為會有不同的結罪輕重區分。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違犯戒條的結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僧團成員若做出了具體違反戒相、且滿足構成犯罪要素的行為,即結罪,稱之為「犯」。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86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是,若國王已經離開;若婇女已回到原處,所有金寶瓔珞都已收好;若有所稟報;若是被請喚;或因被強力帶走;若遇到性命危險或難以持梵行,以上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是:如果國王已經離開了;。如果宮女要回到原來的住處,她身上所配戴的所有金銀寶物和瓔珞首飾,都應該已經收拾並妥善儲藏起來;。如果有事情要向上座或大眾僧陳述、稟告;。如果是受到信眾的邀請或僧團的召喚;。或者被有權勢或強暴的人強行抓走;。如果遇到了生命危險,或者是清淨梵行受到威脅的危急情況,在這種無可奈何的狀態下所做的事,都不算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戒條的「開緣」(不犯的情形)。
    在制戒的背景中,通常規定比丘不應在特定時間或未受邀請時進入王宮,但若國王本身已經起駕離開,則不在此限,故判定為不犯。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背景通常涉及比丘或比丘尼與王宮婇女(宮女)接觸時的戒律防護。
    規定婇女還本處時金寶瓔珞應「藏舉」(收藏儲存),是為了防範因財物外露而引發偷盜、貪心或不必要的嫌疑與糾紛,屬於僧團僧伽在處理與世俗權貴、女性及財物往來時的行為持守與僧團形象維護。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的羯磨(僧伽會議)或日常法務運作中,「奏白」(白羯磨或白二、白四羯磨中的『白』)是指向下座、上座或全體僧眾正式陳述、稟告某種僧務或訴求,為僧團依法表決或處理事務的法定程序。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受請或應召的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請」通常指居士或信眾依法進求設齋、供養或請法;「喚」則多指僧團長老、上座或羯磨集會時的傳喚與召集。
    比丘對此應依律制隨順赴會,不得無故拒絕。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描述比丘在現實環境中所可能遭遇的種種人身不自由或客觀障礙。
    此處指僧眾因外在強權、官府勢力或強暴之徒的逼迫,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並被強行帶離。
    在律制語境中,此類客觀人身障礙通常涉及比丘能否正常參與僧團集會、布薩,或是否構成犯戒的免責因緣(如非自願的物理限制)。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開緣(免責條款)規定。
    佛教戒律雖嚴,但非機械式的教條,而是具備人情與彈性。
    當比丘遇到危及生命(命難)或強迫毀壞清淨梵行(梵行難,如被冤賊強行禁錮污辱等非自願情況)的極端困境時,若其內心並無染污與犯戒之意,則在特殊情境下的行為不評定為犯戒。
    這體現了律法著重於「動機(作意)」與「非自願性」的抉擇判斷。

名相註解
  • 奏白:指向僧團、上座或大眾陳述、稟告、表白(如律典中的單白羯磨、白二、白四羯磨等程序)。
  • 請:指受人邀請、請託,律典中多指居士設齋供養或請法。
  • 喚:指召喚、傳喚,律典中多指僧團內部的召集或長老上座的呼喚。
  • 力勢:指擁有權勢、武力或強暴力量的人,如官府、盜賊或強梁。
  • 執將去:拘捕、捉拿並帶走。
  • 命難:指生命受到威脅、面臨死亡的危難。
  • 梵行難:指清淨離欲的修行(梵行)受到外力強迫毀壞、面臨無法維持戒行的危難。

不犯者,若王已 出;若婇女還本處,所有金寶瓔珞已藏 舉;若有所奏白;若被請喚;或為力勢所 執將去;若命難梵行難,一切無犯。

87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形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愚癡、瘋狂、心神錯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第二,當事人在做這件事時,正處於愚癡發狂、神智不清,或是被極度痛苦所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開緣(不犯)的通則規定。
    律宗在判定罪相時,極為重視作持與止持的心態背景。
    若屬於佛陀尚未因事制戒之先例(即開山祖師),或行者在精神失常、心智障礙、生理受極大痛苦折磨以致失去自主判斷力時,其作意不具備犯戒的構成要件,故在律制上不予結罪。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88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外道弟子居士從拘薩羅國出行,在路邊休息,離開時忘了帶走裝有千兩黃金的錢袋。這時有許多比丘也從那條路經過,後來也在路邊休息,見到這個金袋在地上,彼此說:「暫且拿走,若有主人認領就還給他。」於是就把金袋帶走了。那位居士走出幾里路才想起金袋,便急忙返回。比丘們遠遠看見,彼此說:「這人走得很快,必定是金袋的主人。」比丘們便問:「你要去哪裡?」居士回答:「你自己走吧,何必問我做什麼?」比丘說:「只是問你要去哪裡,有什麼困難嗎?」居士回答:「我剛才在某處休息,忘了帶走千兩金袋,所以現在回去取。」比丘們便拿出金袋給他看,說:「這是你的東西嗎?」居士回答:「這是我的袋子,但裡面的東西怎麼少了?」比丘說:「我們確實只撿到這些。」居士便去官府報案。當時波斯匿王親自在座上審理,派人召喚比丘們。比丘們前往,王問:「諸位大德!這件事如那人所說嗎?」比丘們向國王稟報:「我們所得確實只有這些,沒有別的。」居士說:「我原本的東西應該有這麼多。」國王便命人,按照他所說的重量,從庫房取金子裝入這個袋子。依照指示取金裝入,但袋子裝不下。國王對居士說:「這不是你的東西,你還是自己去找吧。」就處理其罪,並徵收家中財物,連同這些金子一併充公。當時諸比丘聽聞此事,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諸比丘說:「怎能親手拿金銀,讓居士為官處理罪責並徵收家財全部沒入官府?」於是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責備諸比丘說:「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何你們親手拿金銀,讓國王懲罰居士並沒收財物歸官?」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諸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愚癡人!有種種煩惱過失,最初就犯了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種義理,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無論是寶物還是寶物莊嚴,親自拿取或教人拿取者,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候,有一位信仰外道的在家居士從拘薩羅國出發,走在路上,他在路邊停下來休息,離開時卻忘記帶走裝有一千兩黃金的錢袋。。有許多比丘也走這條路,後來的人也在路邊休息,看到這個金布袋在地上,就互相商量說:「我們先把它拿走,如果有人來認領,再還給失主。」。就拿著東西離開了。。那個居士忘記了這個錢包,往前走了幾里路纔想起來,趕忙轉頭走回來。。比丘們遠遠地看到,就互相討論說:「迎面走來的這個人走得這麼急,一定就是那個遺失財物的人。」。各位比丘隨即問道:「你想要去哪裡呢?」。居士回答說:「你自己走吧,為什麼要來問我呢?」。比丘們說:「如果真的看見了事件的真相或說話者的真正意圖,這有什麼困難的呢?」。回答說:「我之前在某個地方休息,忘記了裝有千兩黃金的袋子,所以現在要走回那裡把它取回來。」。各位比丘隨即拿出金袋子給那個人看,問他說:「這是你失散的東西嗎?」。居士回答說:「這確實是我的袋子,但是裡面的東西為什麼變少了呢?」。比丘們說:「我們實際上真的只得到這麼多而已。」。在家居士聽了以後,立刻去到官府那裡把這件官司或糾紛處理完畢。。那時候,波斯匿王親自坐在處理政務的王座上裁決案件,派使者去召喚比丘們。。諸位比丘走過去,問道:「各位大德!。這件事情到底是怎樣的?是不是像那個人所說的那樣呢?」。各位比丘對國王說:「我們所得到的就只有這些而已,沒有其他的了。」。那時居士說:「我手頭上的財物,總共有這麼多呢。」。國王隨即吩咐隨從,按照那個人所說的重量,去寶庫裡拿出黃金,裝進這個袋子當中。。就按照教導把黃金拿來裝進去,但是那個袋子卻裝不下了。。國王對居士說:「這件東西不是你的,你再去別的地方找吧。」。隨即依法懲辦他的罪行,並進一步課稅充公他的家產,連同這筆黃金全部沒收歸官府所有。。那時比丘們聽到這個消息,其中一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便責怪那些比丘說:「你們怎麼可以親手拿取金銀,害得居士被官府治罪,還要被課稅,連家裡的財產都全部被沒收充公呢?」。比丘們前往世尊居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因緣詳細地報告世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大夥說:「你們這種行為是不對的,既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也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不是清淨的行持,也沒有隨順戒律教法,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你們為什麼要親手拿取金銀,以致於讓國王責罰居士,甚至把居士的財物都沒收充公呢?。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了比丘們之後,對大眾說:「這些糊塗、沒有智慧的人!。在諸多容易產生煩惱與過失的情境中,是第一個違犯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進而讓佛陀的正法能夠長久安住。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有比丘,不論是金銀珍寶或是用珍寶裝飾的物品,自己動手去拿,或者是教別人去拿,就屬於違反了波逸提戒。。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規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標準的序分起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時間與地點,律部語境著重於歷史事實與制戒因緣的客觀記述,不作象徵義之延伸發揮。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背景的敘事。
    敘述一位皈依外道的居士在旅途中,因在路邊休息而疏忽遺漏了巨額財物。
    此情境為後續引發僧伽戒律制定(如關於拾取、處理他人遺失物之規定)或展現佛弟子與外道人格對比的因緣。

    本句敘述比丘於旅途中見到遺失之金囊,因善意欲代為保管以待失主認領而拾取。
    此情境於《四分律》中通常涉及「盜戒」(波羅夷罪)的緣起判定。
    律藏重視「作意」(動機),比丘此時並無據為己有的貪心,而是出於「護物」與「還主」的心態,這在律制上是判定是否構成盜罪的關鍵義理依據。

    此句記述律典因緣中當事人取得物品後隨即離去的行為動作,為研判是否構成盜戒(如離本處)或非時食等戒律條文的客觀行為事實。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盜戒(不與取)成立與否的緣起敘事。
    敘述失主(居士)遺忘財物並非捨棄,其主權並未消失,用以判定後續拾取或移動該財物者是否構成犯戒之關鍵事實背景。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緣起敘事。
    記載比丘們在路上拾獲他人遺失的財物後,遠遠看見有人急忙趕來,進而推測其為失主。
    反映出原始佛教僧團在面對世俗財物糾紛時的戒律處置背景,依循《四分律》重視持戒因緣與事實認定的律部語境。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對話,記述比丘們見到某人或羣體準備動身時的詢問。
    四分律屬於部派佛教上座部法藏部的戒律,其語境偏向僧團日常生活軌範與因緣敘事,應依實相與事實脈絡理解,不具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之因緣語境。
    敘述在家居士對特定比丘行為不滿或不耐時的言語回應。
    律典中多以此類俗人與僧伽間的真實對話,作為佛陀因時因地制定戒律的緣起。
    此處反映居士對出家人行為的冷淡或拒絕態度,在律部語境中旨在顯現教化僧眾應依世間法度,避免招致居士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語境。
    此處的「見語所往處」在僧團諍事或戒律審訊的語境中,是指比丘們在聽聞陳述或爭辯時,能夠當下看清、洞察言語所指涉的真實核心或事實核心(即諍事的關鍵所在),並認為判斷或看清這點並非難事。
    律典注重務實與僧團秩序,此處並非討論大乘空性或深奧法性,而是針對具體事件言語的審查與辨析。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的因緣敘事,描述當事人說明自己返回原處的原因是為了尋回遺忘的金囊。
    律典中此類情境多用於釐清物權歸屬、盜戒成立與否等持犯細節,應依律部實際法律事件語境判讀,不涉及大乘重重無盡或如來藏等法義詮釋。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比丘處理他人遺失物(金囊)的敘事片段。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境涉及比丘戒律中關於不盜戒及拾得遺失物的處理規範。
    比丘發現失物後,需公開詢問、核對失主,以確認物歸原主,避免觸犯盜戒或世俗法律。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居士認出並確認了丟失的錢囊(袋子),但隨即發現囊中的財物數量與原本不符,以此引出後續關於不與取(盜戒)或僧眾處理世俗財物等相關戒律的制定因緣。
    律典語境注重事實陳述與因緣法理,此處為如實記錄案情對話。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或分物、託缽等具體事件的對話語境。
    諸比丘向他人(或佛陀、檢查者)如實陳述自己所獲得的信施或財物數量,表明並無欺誑或多取,符合律制中關於誠實、不妄語及知足的僧伽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僧團與世俗居士、官府往來處理事務的因緣。
    律部經典記載僧祇、戒律制定之緣由,多涉及當時僧俗互動與世俗法律、官府訴訟之具體情境,此處展現居士協助僧團或自身前往官府解決法律、行政糾紛的實際過程,屬於律典中關於世俗法務處理的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大開大合的法界隱喻。

    本句記敘波斯匿王於王座處理國事時,派人召集羣僧。
    語境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規律之因緣敘事,應依歷史與制戒背景解讀,無需延伸天台、華嚴等大乘圓融或象徵法義。

    此句為《四分律》中僧團成員互動的敘事。
    比丘前往其他比丘或上座之處,依律制禮節或法務進行詢問、交涉,展現律部經典中僧團生活的實際互動情境。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審訊或調查事件時的擯問、詰問語境。
    佛陀或上座僧伽在處理僧眾違犯戒律、諍事或居士投訴時,向當事人或證人核實客觀事實,體現律部依實查證、秉公處理的法律僧伽程序。

    此句為律藏敘事,記載比丘與國王之間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僧團受施、財物分配或戒律因緣,應依實質敘事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四分律》中居士向比丘或僧團陳述自己財物數量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居士欲進行佈施、供養,或是涉及僧人向居士化緣、索取物品時的因緣背景,用以釐清居士隨分供養的實際財力與意願,作為制定戒律或判斷是否犯戒的依據。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國王依從他人要求而施予黃金的敘事文本。
    律典中多有此類描述因緣背景的記事,用以導出後續戒律的制定,屬於客觀事跡敘述,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此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伽或居士依隨特定指示前去盛取黃金,卻因黃金數量過多或袋子容量限制而無法全數納受的具體情節。
    律典在敘事上採寫實風格,此處旨在引出後續有關財物處置、持戒或因緣神變等戒律規範之因緣,不具大乘經典之象徵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因緣背景或案例裁決。
    在律典的司法審判或爭端調解中,世間法律與國王裁決常作為判斷財產所有權歸屬的依據。
    此處國王依據事實判定該物品不屬於該居士,故勒令其離開並前往他處尋找,反映了律藏中依據世俗法與事實來釐清物權的過程,此物權判定進而會影響比丘是否構成「盜罪」的結罪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世俗法律對犯法者的懲處與財產處置。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世俗律法與因緣多作為比丘制定戒律(如盜戒或與官府、居士互動等規範)的背景緣起。
    此處彰顯了世俗社會中王法對違法行為的強制處分,佛教僧團亦須尊重並順應世俗法律,不可違逆國法。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了僧團中持戒嚴謹、具足慚愧心的比丘,對於同伴違反戒律、親手捉持金銀財寶,進而牽連在家居士遭受官府處罰、財產沒收的行為,提出嚴厲的嫌責。
    這展現了律典中因不當金錢行為引發社會譏嫌與居士受害,從而成為制定不捉持生銀錢戒(捉金銀戒)的因緣。

    本句記述比丘向佛陀請示戒律因緣的標準儀軌。
    在律部中,諸比丘遇到僧團爭端、居士質疑或生活涉犯時,皆依此常規程序,親往佛所,遵循「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的恭敬僧儀,隨後如實陳述事件經過(因緣),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的制戒因緣語境。
    佛陀因僧團中有人行持不當,以此為由召集僧眾進行戒律重申與教育。
    呵責內容展現了律部評判行為的四種核心標準:是否符合外在行儀(威儀)、是否符合出家人身分(沙門法)、是否保持內外清淨(淨行)、以及是否順應戒律與道果之追求(隨順行)。
    此為佛陀制定戒律前對不當行為的定性評判。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捉金銀戒」的因緣。
    佛陀開示出家眾應當清淨離欲,不應蓄積、捉持金銀等世俗財寶。
    比丘若違犯此戒,不僅自身作法不淨,更會招致世間譏嫌與國家律法的連帶懲處,導致佈施的居士受到牽連、財產被官府沒收。
    此處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兼顧出家僧團的梵行清淨與社會世俗法律、人情之考量。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語境。
    佛陀在得知比丘犯過後,先以種種善巧方便進行嚴厲的教誡與斥責,隨後以此為機緣對大眾宣說,準備制定相應的戒條。
    此處的「癡人」是律典中佛陀對違犯戒律、缺乏正知見之出家眾的嚴肅斥責語,旨在令其警醒,非世俗惡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說明「制戒因緣」的語境。
    佛陀制戒皆是隨犯隨制,即因有僧眾於「多種有漏」(指容易滋生煩惱、引發罪過)的因緣下「最初犯戒」,佛陀隨後才以此為契機制定相應的戒條,用以防非止惡、清淨僧團。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的「寶戒」。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為僧團制定不得親自或教人執持金銀財寶的戒律,其根本目的在於遠離貪著、保持清淨。
    文中提及「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指佛陀制戒皆具足十種利益與功德(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顯正法、令正法久住等),這是律部的核心制戒原則。

    此句說明釋迦牟尼佛因應特定因緣與過失,正式為僧團比丘宣說並確立戒條。
    律部強調「隨犯隨結」,非無因無端一次性制定,而是隨順因緣逐步建立僧團的行為規範。

名相註解
  • 外道弟子:指信仰、隨學佛教以外其他婆羅門教或沙門思潮等教派的信徒。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指在家的信徒、有資產的在家行者。
  • 拘薩羅國:梵語 Kosalā,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中印度之強國,舍衛城為其首都。
  • 止息:停步休息。
  • 金囊:裝有金銀或貴重財物的布袋、囊袋。
  • 主識者:能夠辨識、認領該物的所有人,即失主。
  • 金主:此處指失主、遺失財物的主人,而非現代語境中的出資者。律典中常以『金』代指一切錢財貨物。
  • 行疾:走路速度很快、急促。
  • 語所往處:言語所指向的目的、核心意圖或事實關鍵處。
  • 囊:指盛放錢財或物品的布袋、口袋。
  • 爾許:這麼多、這等數量。此處指實際得到的財物或施物分量。
  • 詣官:前往官府或向官員申訴、接洽。
  • 了之:了結、處理完畢這件事務或官司。
  • 自在座:指國王聽政、裁決官司政務的專用王座,象徵執掌國家權力、身心自在之處。
  • 遣信:派遣信使或使者。
  • 若干:此處指「這麼多」或「一定之數量」,用以表示財物的大致規模或具體數目。
  • 勅人:命令屬下或差役。
  • 斤兩:此指衡量黃金等貴金屬的重量單位。
  • 盛:裝入、容納。
  • 如教:依照教導、指示或教誡。
  • 不受:無法容納、裝不下。
  • 治其罪:懲治、處置犯罪者的罪刑。
  • 稅家財物:對其家產進行課稅、課徵或沒收。
  • 入官:沒入官府,即沒收充公。
  • 捉金銀:指親手拿取、執持或積蓄金銀等貨幣財寶。此為比丘尼、比丘應當遠離的犯戒行為(捨墮法)。
  • 罰謫:處罰、責罰。指國家法律上的刑事或行政懲處。
  • 沒入於官:將財物沒收,歸入官府、國家所有。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 外道弟子居士從拘薩羅國在道行,道邊 止息,忘千兩金囊而去。時有眾多比丘亦 從彼道行,後來亦止息道邊,見此金囊在 地,自相謂言:「為且持去,若有主識者當還。」 即持而去。時彼居士,忘此金囊前行數里乃 憶,疾疾而還。諸比丘遙見,自相謂言:「此人 來者行疾,必是金主。」諸比丘即問言:「欲何所 至?」居士報言:「汝自去,何須問我為?」諸比丘 言:「見語所往處何苦耶?」報言:「我乃於某 處止息,忘千兩金囊,故今往彼取之。」諸比 丘即出金囊示之言:「是汝物非?」居士報言: 「是我囊耳,但此中物何故少。」諸比丘言:「我等 實正得爾許耳。」居士即詣官了之。時王波 斯匿身自在座斷事,遣信喚諸比丘。諸比 丘往,問言:「諸大德!此事云何,如彼人語 不?」諸比丘白王言:「我等所得正有此耳,更 無。」時居士言:「我所有物者乃有若干。」王即 勅人,如彼所說斤兩,取庫中金來盛著此 囊中。即如教取金盛之,其囊不受。王語居 士言:「此非汝物,汝更自求去。」即治其罪,更 稅家財物,并此金一切入官。爾時諸比丘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諸比丘言:「云何自手捉金銀,使 居士為官治罪并稅家財物盡沒入於官?」 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汝等自手捉金銀,使王罰謫居 士并財物沒入於官?」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諸比丘已,告諸比丘言:「此癡人!多種有漏 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比丘,若寶若寶莊嚴,自捉、若教人捉者,波 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89
白話直譯
當時舍衛城中依世俗常法有婦女節會日,毘舍佉母自著莊嚴瓔珞從祇桓邊經過,心生信樂,又自思:「我何必參加女人的節會?我現在寧可前往世尊處禮拜問訊。」她便折返進入祇桓精舍,心想:「我不宜佩戴瓔珞莊嚴去見世尊,應先脫下再去禮拜世尊。」於是帶著隨從在一棵樹下,脫下寶衣瓔珞堆放樹下,堆積成一大堆,然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站立一旁。當時世尊便以方便為她說法,令其開解歡喜。毘舍佉母聽聞如來說法,心生極大歡喜,前禮佛足繞行後離去。心念於法,直接走出祇桓門,忘了取回瓔珞寶衣等莊嚴物。回到家才想起,心想:「如果我派人去取衣物,若取不回來,反而會讓諸比丘受辱。」於是便不派人前去取回。有一位比丘見毘舍佉母進入祇桓到樹下,又見她離開時並未再到那棵樹下。這位比丘便前往樹下,看見寶衣瓔珞堆積在一處,心生疑慮不敢拿取。心想:「世尊制定戒律,若比丘拿取寶物或寶物莊飾,親自拿或教人拿,犯波逸提。」這位比丘前去稟告世尊,世尊說:「從今以後,允許在僧伽藍內,見有遺失物品,為防遺失損壞,應當收起保管。從今以後,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拿取金寶或寶物莊嚴,親自拿或教人拿,僅僅僧伽藍中除外,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舍衛城裡正逢世俗傳統的婦女節慶日,毘舍佉母穿戴著華麗的瓔珞首飾,從祇樹給孤獨園旁邊路過。當時她對佛法生起了深切的清淨信受與歡喜之心,便又這樣想:「我哪裡需要去參加那些世俗婦女的節日慶典呢?。我現在應該去佛陀那裡,向他頂禮並問候安好。。他於是轉身回到祇桓精舍,心裡默默地想:「我不應該戴著瓔珞這些華麗的飾品去見佛陀,現在應當先把它們摘下來,然後纔去覲見並禮拜佛陀。」。這時,隨從們聚集在一棵樹下,脫下身上的珍貴衣服和瓔珞珠寶,堆放在樹下,堆得很高。隨後他們前往世尊那裡,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恭敬地站立。。世尊隨即用權巧方便的方法為他宣說佛法,開導教化他,讓他心生歡喜。。這時毘舍佉母聽了佛陀說法,心裡非常高興,於是走上前頂禮佛陀雙足,並繞佛表達敬意,然後才離開。。他心裡只專注於佛法,直接走出了祇桓精舍的大門,完全忘記要拿走瓔珞和名貴衣服等裝飾身體的物品。。回到家以後纔想起來,於是心裡想著:「如果我派人去把衣服取回來,萬一拿不到,可能就會去羞辱那些比丘。」。就應當停止,不要再派人去把東西要回來。。有一位比丘看到毘舍佉母走進祇樹給孤獨園並走到樹下,接著又看到她離開祇園時,完全沒有走到這棵樹下來。。那位比丘就走到樹下,看到許多珍貴的衣服和首飾堆在一塊,看了以後心裡有疑慮,不敢拿走。。心裡想到:「佛陀制定了戒律,如果比丘自己拿取金銀寶物或用寶物裝飾的物品,或者是叫別人去拿取,這都是犯了波逸提罪。」。那位比丘就去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對他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大家在寺院裡面,如果看到別人遺失的物品,為了不讓東西弄丟或壞掉,應當把它撿起來妥善保管。」。從今以後應當像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親手拿取金銀或以寶物裝飾的器具,不管是自己拿取還是教別人拿取,除了在寺院的範圍之內以外,都屬於違反波逸提罪。。世尊就是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舍衛城的優婆夷毘舍佉母在世俗節慶時,路經祇園精舍並因對三寶生起淨信,進而反思、看破世俗娛樂的空虛,展現出其向道之心的轉變。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境通常為引出居士祈請佛陀制戒、聽法或進行佈施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或信眾在遇到疑義、僧團事務或欲見佛時的常見表白。
    展現出依止佛陀、恭敬三寶的僧伽倫理與儀軌規範。

    此句記述特定人物慾晉見佛陀時的心態與行為,展現律部對威儀與恭敬心的要求。
    在律制語境中,著華麗裝飾具(如瓔珞)覲見佛陀被視為不恭敬或不符威儀之舉,故當事人自省並卸除裝飾,方行禮拜,體現內心對三寶的至誠恭敬。

    本句記述隨從們在親近佛足聽法前,先於樹下卸除象徵世俗富貴與裝飾的寶衣和瓔珞,隨後向佛陀行最高敬禮。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展現出捨離世俗奢華、折伏驕慢並生起清淨恭敬心的威儀,為隨後進一步聞法或請戒作準備。

    本句展現佛陀因材施教的慈悲與智慧。
    律部經典中常記載佛陀針對不同根器的化導對象,運用最適切的教化方式(方便說法),使其心領神會並對佛法產生淨信與歡喜心,以此作為受持戒律或證入聖果的契機。

    本句記述優婆夷毘舍佉母聽聞佛陀說法後,產生極大的法喜,並以最恭敬的「禮足」與「右繞」之禮向佛陀告別。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在家信眾對佛陀及教法的虔誠敬信,以及當時佛教僧俗互動的傳統禮儀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當事人聽聞佛法或專注於法義時,心無旁鶩、極其虔誠專注的狀態。
    其一心向法,以致於離開時完全遺忘了原本帶來的世俗名貴裝飾品。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通常用來交代事件發生的因緣與背景,顯現法義對人心靈的攝受力,而非闡述形而上的深奧哲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居士佈施或託管衣物給比丘後的心理活動。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居士對僧團比丘的顧慮,擔心因溝通或傳遞訊息的差錯,導致派遣的使者在未能順利取得衣物時,對出家僧眾產生瞋恨心並加以口頭羞辱,因而動念思惟如何妥善處理僧俗之間的物件往來,避免令眾生造作毀謗僧寶的惡業。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關於戒律條文或僧團事務處理的具體指引。
    在特定因緣或條件不具足、或涉入違犯戒律之嫌的清淨狀況下,僧伽或比丘應立即終止原定的行動,不再派人前往索取財物或遮撥物件,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遠離譏嫌。

    本句記敘比丘觀察居士行止的客觀情境。
    在《四分律》的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行為的觀察往往是引發僧團戒律制定或譏嫌的緣起。
    此處透過比丘目睹毘舍佉母進出祇園時對特定樹下行止的差異,作為後續制戒或釐清嫌疑的因緣背景,屬於律部典型的隨緣制戒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詮釋。

    本句記述比丘遵循戒律,在面對無主或來路不明的貴重財物時,保持警覺與剋制。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戒行,比丘因不知財物所有權歸屬,為避免犯偷盜罪(不與取),故心生疑慮而未直接拿取,體現了嚴格持守不與取戒的行為特質。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心中憶唸佛陀所制之戒條。
    此戒律屬於「蓄寶戒」(或稱捉金銀寶物戒),意在限制出家僧眾執持、蓄積世俗財寶,以防貪心生起、增長俗念,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譏嫌。
    若違反此戒,在律藏中結歸為「波逸提」罪,需要對僧眾進行懺悔。

    本句出自律典,制訂關於僧伽藍內處理遺失物的戒條。
    佛陀因應比丘拾獲他人遺落物品的因緣,開許僧眾在寺院範圍內若見遺失物,應出於保護財物、不使其壞失的善意而予以拾取並收貯,此為律部中關於「取遺物」的隨方因緣制戒,體現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與資財管理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定戒條(學處)。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規定比丘不得私自蓄積、捉持金銀及寶物,以防生起貪心與俗世譏嫌。
    若因特殊需要(如拾得遺物慾歸還失主等情況),只有在僧伽藍(寺院)範圍內才屬於開緣。
    此戒律旨在令僧眾保持清淨、少欲知足之修行生活。

    此句記述佛陀(世尊)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事件,依循隨犯隨制、因緣集會的原則,為比丘僧伽制定具體戒條的過程。
    律部的「結戒」展現了佛教戒律源於現實修持問題的校正,而非憑空設立。

名相註解
  • 世俗常法:世俗的傳統慣例、風俗習慣。
  • 節會日:節日慶祝集會的日子。
  • 毘舍佉母:即毘舍佉優婆夷,舍衛城著名的佛教大護法,因其賢德且生養眾多,被尊稱為「鹿母」或「毘舍佉母」。
  • 莊嚴瓔珞:盛裝打扮並佩戴由珠玉編織而成的首飾。
  • 祇桓:即祇樹給孤獨園、祇園精舍,是佛陀在舍衛城的重要說法道場。
  • 信樂心: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清淨的信仰與樂受、歡喜之心。
  • 寧可:此處意為「寧當」、「應當」,表示抉擇後的意願,非現代漢語「委曲求全」之意。
  • 將從:指隨行侍奉的侍從或跟隨的人員。
  • 禮佛足:佛教最頂級的敬禮方式,以己之至高(頭頂)接佛之至卑(雙足),又稱接足禮或頂禮佛足。
  • 遶:即遶佛。古印度禮敬尊者的儀式,通常需右繞(順時針方向)三匝或數匝,以表恭敬。
  • 嚴身具:裝飾、莊嚴身體的物品,如首飾、華服等。
  • 脫:或許、萬一,此處作副詞,表推測或不確定之意。
  • 遣使:派遣使者,在律典中常指派遣居士、淨人或同修僧眾代為處理與俗財、供養相關的事宜。
  • 往取:前往索取、拿取,通常指去收取施主承諾供養的衣物、飲食或臥具等資生用具。
  • 心疑:在律典語境中指對物主歸屬、是否為不與取等戒律界限產生疑慮,是判定是否結罪的重要心態關鍵。
  • 捉:指手執、拿取、據有。
  • 寶若寶莊飾:指金銀等世俗財寶,或者是用這些財寶所裝飾的器物物品。
  • 不失堅牢:不令其遺失,並保持物品的完好、穩固。
  • 取舉:律部術語,拾取並收貯、保管。舉,指藏置、收貯。
  • 金寶:金銀等世俗貴重財寶。
  • 寶莊嚴:以種種珍寶裝飾的器物或器具。

爾時舍衛城 中世俗常法婦女節會日,毘舍佉母自莊 嚴瓔珞從祇桓邊過,而彼得信樂心,復 作是念:「我何用女人節會為?我今寧可往 世尊所禮拜問訊。」彼即迴還入祇桓精舍, 心自念言:「我不宜著瓔珞莊嚴具往見 世尊,今當先脫却然後乃見禮拜世尊。」時將 從在一樹下,脫身寶衣瓔珞積置樹下乃 成大積,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爾時世尊即與方便說法開化歡喜。時毘舍 佉母聞如來說法甚大歡喜,前禮佛足遶 已而去。心存於法,直出祇桓門,忘取 瓔珞寶衣嚴身具。還家乃憶,作是念言:「若 我遣信往取衣,脫不得,便能辱諸比丘。」 即止不遣使往取。有一比丘見毘舍佉母 入祇桓詣樹下時,又見出時竟不詣此 樹下。彼比丘便往樹所,見諸寶衣瓔珞積 在一處,見已心疑不敢取。念言:「世尊制戒, 若比丘捉寶若寶莊飾,自捉若教人捉,波 逸提。」彼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言:「自今已 去聽在僧伽藍內,見有遺物為不失堅牢 故當取舉之。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 丘,捉金寶若寶莊嚴,自捉若教人捉,除僧 伽藍中,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90
白話直譯
當時有許多比丘從拘薩羅國途中行走,下道來到一個無人居住的村落,問當地人:「這裡哪裡有空房可以住宿?」眾人回答:「這裡有某位巧匠家,有空房可以前去住宿。」諸比丘前往巧匠家說:「我們想借宿一晚,可以嗎?」對方回答:「可以。」諸比丘便進入屋內鋪草蓐而坐,身心端正,繫念在前。當時巧匠家中有已成金、未成金、半成品金,已成銀、未成銀、半成品銀,放在屋內後便離開。當時諸比丘為了守護這些財物,整夜未眠,擔心有人偷走金銀。天快亮時,巧匠來到屋內,問候諸比丘說:「諸位昨夜安眠嗎?」比丘回答:「沒能入睡。」巧匠又問:「為什麼沒能入睡?」比丘回答:「你把這些雜物留在屋裡,我們整夜為了守護它們而無法入睡。」當時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世尊告訴他們:「從今以後,允許比丘在他人家中住宿時,若屋內有財物,為了不遺失、保管堅固,應該收起來。」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對於寶物及寶莊飾,自己拿取或指使他人拿取,除了在僧伽藍及寄宿處,皆屬波逸提。若比丘在僧伽藍或寄宿處,拿取寶物或用寶物莊嚴,自己拿取或指使他人拿取,應作此想:「若有主識者應交還。」應依此因緣,不得有其他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許多比丘從拘薩羅國出發,在路上行走,他們離開大路來到一個沒人居住的空村莊,詢問遇見的人說:「這地方哪裏有空房屋可以讓我們借宿一晚?」。大家說:「這附近有某個工匠的家,那裡有空房子,可以去那裡借宿。」。各位比丘走到工匠的家裡,對他說:「我們想要在您這裡借宿,不曉得可以不可以?」。回答說:「好的,可以這樣。」。各位比丘隨即進到屋子裡面,鋪好草墊坐下來,端正身體、集中注意力,把心念專注在眼前的禪修所緣上。。這時候,工匠把已經做好的、還沒做好的、以及做到一半的金器和銀器,全都放在屋子裡面,然後就離開了。。當時僧眾為了守護這批財物,整夜都不敢睡覺,擔心有人把這些金銀偷走。。天亮之後,木匠走進屋子裡,向比丘們問候說:「各位師父昨天晚上睡得安穩嗎?」。比丘回答說:「睡不著。」。就問他說:「你為什麼睡不著呢?」。比丘回答說:「你把這些雜物留在屋子裡,我們為了幫你守著,結果一整夜都沒辦法睡覺。」。這時諸位比丘把這個緣由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告訴大家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各位比丘在別人家裡借宿時,如果房間裡有主人的物品,為了不讓東西弄丟或損壞,應當主動把它們收拾、儲藏好。」。從今以後應當像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對於金銀寶物或寶物裝飾品,自己拿取或者教別人拿取,除了在僧伽藍(寺院)中以及寄宿的地方以外,這都是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比丘在寺院或暫時寄宿的地方,拿取了寶物或用寶物裝飾的器物,不論是自己動手還是叫別人拿,心裡都必須抱持著這樣的想法:『如果這件物品的主人前來認領,就應當讓他拿回去。』。「是這件特定的事由所引發的,而不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們在遊行教化途中尋找住宿的因緣。
    律典中記錄此類生活起居細節,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寄宿、房舍使用等規矩)的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日常遊行、與俗人的互動,皆須符合威儀與戒法。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僧眾尋求住宿的敘事文本。
    律典中詳細記錄比丘在遊化過程中,如何與世俗居士互動、尋求借宿的因緣。
    此處展現出出家僧眾依止世俗工匠家舍投宿的實際生活場景,為制定相關戒律(如與女人同宿、與未受大戒人同宿等戒條)的敘事背景。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
    諸比丘向世俗工匠請求借宿,此類僧俗互動的行為在律部中,通常是佛陀因應僧團與居士往來之摩擦,進而制定有關「與未受具足戒者同宿」或「寄宿白衣舍」等相關戒律的因緣,體現出僧團修行與世俗規範的調適。

    本句為律部僧伽事相中,比丘或相關當事人之間的對話答覆,表示同意對方所提出的請求或建議。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答涉及戒律條文的緣起、僧事處理或僧眾間的日常往還,展現如法僧團運作中,彼此溝通協調的互動過程。

    本句描述比丘們在安居或尋得處所後的禪修預備功夫,屬於律典中關於日常修持行為的記載。
    律部與阿含經語境相通,強調務實的禪修實踐。
    「正身正意」為禪坐之調身與調心;「繫念在前」則是將正念安住在當下或特定的禪修對象(所緣)上,為修習禪定的基礎步驟。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此處記載工匠離開其工作或居住場所時,將不同加工階段的貴重金銀財物留在屋內,此情境通常用作制定戒律(如盜戒或與金銀相關的僧伽條例)的因緣背景,應依律部務實、寫實的法相語境來理解,不引申為大乘象徵或法界隱喻。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比丘因受託或管理僧團、信眾之金銀財物,為防止盜賊而通夜戒備。
    此語境展現出出家眾在律制要求下,對於受託財產的謹慎態度,同時也反映了持有或保管世俗財物對僧眾修行清淨心所帶來的牽絆與負擔,為後續制戒之緣起。

    本句為律典中極為典型的敘事與生活對話,記錄居士(工匠)對出家僧眾的日常關懷。
    四分律語境著重於僧伽與信眾互動的戒律因緣及威儀,此處體現古印度社會對出家人的恭敬與生活起居的問候。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間的日常對話。
    語境為比丘在特定因緣下(如身心不安或受外在環境幹擾)向他人陳述自己無法安眠的實際狀況,用以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條文的制定,宜依律典實務語境理解,不作超然的玄學引申。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規律的敘事脈絡。
    此處為佛陀或比丘針對特定僧眾無法安眠的狀況進行詢問,用以釐清其身心狀態或是否遭遇障礙,以便後續制戒或給予適當的引導與教誡。

    此處記述比丘向他人訴說因守護其寄託之物而妨礙睡眠的實際情況。
    律典記載僧團日常生活之具體因緣,此句體現出比丘受託保管財物時的現實困擾,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僧條的背景因緣,展現原始僧團在財物處理與生活作息上的戒律原則。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制戒或緣起敘事句。
    記述比丘們將僧團中發生的具體事件或爭端匯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定戒、開遮或開示的因緣,體現了律部依緣制戒、僧事白佛的體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比丘在居士家借宿時的行為準則。
    此規定展現了佛陀對世俗禮儀與保護他人財產的重視,旨在避免因疏忽導致居士財物受損或遺失,進而引發譏嫌,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戒行細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的「捉寶戒」。
    此戒律制定的因緣是為防止出家比丘生起貪心、積蓄財物,進而失卻出家清淨、少欲知足的本分。
    律中規定比丘不得親自執持或叫人執持金銀寶物,但為了防止寶物遺失無人負責,特別開許在「僧伽藍中」或「寄宿處」若見有遺落的寶物,可以暫時拿取並妥善保管以歸還失主。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不捉寶」戒的開緣與持犯規定。
    佛陀制戒禁止比丘私自拾取或蓄積金銀寶物,以防貪心與世俗糾紛。
    然而,若寶物是在僧團寺院(僧伽藍)或比丘暫住之處(寄宿處)被發現,為了避免寶物遺失或被非人、不軌之徒竊取,導致失主蒙受損失並對僧團產生怨尤,佛律允許比丘「代為保管」,但前提是動手拿取時必須抱持著「為了等待失主前來認領並歸還」的清淨動機(作意)。
    這展現了律典在維持出家人清淨離欲的同時,也兼顧社會公義與護念眾生財產的慈悲與嚴謹。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語境為佛陀因特定比丘的犯戒行為,以此事件為因緣而制定戒律(制戒因緣)。
    在律典制度中,每條戒律的制定皆有其明確、具體且唯一的歷史事件為背景,即「作如是因緣」,強調因果制約的特定性,非無端而制,亦非泛指其他因緣。

名相註解
  • 無住處村:指無人定居或已荒廢的村落、空村。
  • 巧師:指工匠、手藝人,如木匠、鐵匠等具有專門技術的職業人士。
  • 止宿:過夜留宿。在律典中,比丘寄宿他處的地點與對象皆有明確的戒律規範。
  • 可爾:可以、可行、就這樣辦。
  • 繫念在前:將心念與正知專注固定於面前(或禪修所緣),為原始佛教經典中描述禪坐修持時的標準術語。
  • 已成、未成、已成未成:指器物的加工狀態。已成指成品,未成指原料或尚未成形者,已成未成指加工到一半的半成品。
  • 舍:指房屋、屋舍。
  • 竟夜:整夜、通夜。
  • 金銀:此指世俗的貨幣或貴重財寶。在律部中,對比丘接觸、蓄積、乃至為人保管金銀皆有嚴格的戒律規範(如捉持金銀戒)。
  • 諸尊:對比丘僧眾的尊稱,相當於「諸位大德」或「尊者們」。
  • 雜物:各種種類繁雜的私人財物或生活用品。
  • 收舉:收攏、收貯或保管財物。
  • 寶及寶莊飾:指金、銀等七寶,以及用寶物製成的裝飾、器物。
  • 自捉若教人捉:親自用手拿取,或是教導、指使他人拿取。
  • 寄宿處:比丘旅行或在外時,臨時借宿、寄居的地點。
  • 寶:指金、銀、琉璃等世俗珍寶財物。
  • 作是意:生起這樣的觀念或動機。在律法中,「作意」(心念動機)是判別持犯、結罪輕重的重要依據。

爾 時有眾多比丘從拘薩羅國在道行,下道 至一無住處村,問彼人言:「此中何處有空 房舍可止宿處?」諸人語言:「此有某甲巧師 家,有空房舍可往止宿。」諸比丘往巧師 舍語言:「我欲寄宿可爾不?」報言:「可爾。」諸比 丘即入其舍內敷草蓐而坐,正身正意繫 念在前。爾時巧師,有已成金、未成金、已成 未成金,已成銀、未成銀、已成未成銀,置舍 內而捨去。時諸比丘,為守護故竟夜不眠, 恐人盜此金銀去。夜過已巧師來入屋,問 訊諸比丘言:「諸尊夜得安眠不?」比丘報言: 「不得眠。」即問言:「何故不得眠?」比丘報言:「汝 留此雜物置屋中,我等竟夜為守護故不 得眠。」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告曰:「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在他家止宿時, 若屋中有物為不失堅牢故應收舉。自今 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若寶及寶莊飾, 自捉若教人捉,除僧伽藍中及寄宿處,波 逸提。若比丘,在僧伽藍中若寄宿處,捉寶 若以寶莊嚴自捉、教人捉,當作是意:『若 有主識者當取。』作如是因緣非餘。」

91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含意,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典的文義指引,表示「比丘」一詞的具體定義、資格與內涵,在前面經文中已經詳細說明,此處不再重複贅述。
    在《四分律》的體系中,名相的定義具有嚴格的法律與戒律效力,通常在首次出現或特定品目開頭會進行詳細的逐字釋義(如破僧、受戒等語境中的定義),後續則以此類文句簡化篇幅。

比丘義 如上。

92
白話直譯
所謂寶物,指金銀、珍珠、琥珀、車璩、瑪瑙、琉璃、貝玉、生像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寶物,是指黃金、白銀、珍珠、琥珀、硨磲、瑪瑙、琉璃、貝玉以及生像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寶物」的具體名相定義。
    在律制中,明確界定寶物的範圍,是為了判定比丘是否犯受蓄財寶戒、盜戒(計財物價值判定罪相)等戒條。
    此處列舉了律藏中常見的幾種世俗貴重財寶。

名相註解
  • 真珠:即珍珠。
  • 虎珀:即琥珀,一種松柏科植物樹脂化石。
  • 馬瑙:即瑪瑙,一種具有條帶狀構造的石英質玉石。
  • 貝玉:指可作貨幣或裝飾用的貝殼與玉石。
  • 生像金:指自然出產的黃金或鑄造成人像、熟金等各式黃金製品。

寶者,金銀、真珠、虎珀、車璩、馬瑙、琉 璃、貝玉、生像金。

93
白話直譯
所謂寶莊嚴,指用銅、鐵、鉛、錫、白鑞等金屬和各種寶物加以裝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寶莊嚴」,意思是使用各種寶物來裝飾銅、鐵、鉛、錫、白鑞等金屬器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對戒律條文中名相的具體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並非指大乘經典中法界莊嚴或功德莊嚴的象徵義,而是對僧伽日常生活中所使用的器物材質、裝飾進行界定。
    此處明確指出「寶莊嚴」是指在銅、鐵、鉛、錫、白鑞等基本金屬底材上,另外加上諸寶進行裝飾、鑲嵌,用以判定僧侶使用此類器物是否違反戒律中關於離奢華、隨順清淨的規定。

名相註解
  • 白鑞:錫與鉛的合金,古代常用於製造器物。

寶莊嚴者,銅鐵、鉛錫、白鑞 以諸寶莊飾也。

94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僧伽藍或舍內,對於寶物、寶莊飾,自己拿取或指使他人拿取,應辨認袋器的特徵、包裹的樣式、繫結的方式,應解開袋器檢查,知道有多少連綴、多少未連綴、多少方形、多少圓形、多少舊的、多少新的,若有人來尋找,應問:「你的物品是什麼樣子?」若描述相符應歸還,若不相符應說:「我沒見過這樣的物品。」若有兩人同時來索取,應問:「你的物品形狀如何?」若描述相符應歸還,若不相符應說:「我沒見過這樣的物品。」若兩人描述都相符,應將物品放在前面說:「這是你們的物品,各自取走。」若比丘在僧伽藍或舍內,對於寶物、寶莊飾,自己拿取或指使他人拿取,卻不辨認袋器、包裹、繫結的特徵,則犯突吉羅。若解開袋器卻不檢查有多少連綴、多少未連綴、多少方形、多少圓形、多少新、多少舊,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寺院內或房間內,看到財寶或寶石飾品,自己拿取或者叫別人拿取,應當要記住盛裝袋子的形狀、包裹的方式、捆綁的結法,並且應該打開袋子觀看,瞭解裡面有幾件是連接的、幾件是沒連接的、幾件是方形、幾件是圓形、幾件是舊的、幾件是新的。如果有前來尋找索取的人,應當問對方說:「你的東西長得像什麼樣子?」。如果失主描述的特徵與失物相符,就應該歸還給他;如果特徵不相符,就應該對他說:「我沒有看見你所說的這種東西。」。如果有兩個人都同時來索取這件物品,應當開口詢問他們:「你所丟失的物品,形狀是什麼樣子的?」。如果對方說的特徵與事實相符,就應該把物品還給他;如果特徵不相符,就應當對他說:「我沒看見你說的這種東西。」。如果爭執的雙方說的話都互相符合、沒有矛盾,裁判者就應當把爭奪的財物拿到面前,對他們說:「這是你們各自的物品,請各自拿回去吧。」。如果比丘在寺院或房間裡面,看見金銀寶物或者用寶物裝飾的物品,不管是自己動手拿,還是教別人去拿,如果沒有先確認、辨識這些財物包裝、包裹或捆綁的標記與形相,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解開袋子時,不去檢查裡面有多少地方已經縫合、多少地方還沒縫合、形狀是方是圓,或是由多少新布和舊布所組成,這一切行為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處理僧伽藍內拾得遺失財寶的戒律規定。
    比丘在寺院或寮房內發現他人遺失的寶物時,為了代為保管並防止不與取(盜罪)的嫌疑,不論是自己拾取或命人拾取,都必須極為仔細地觀察、記錄該物品的外觀包裝及內部內容物的數量、形狀、新舊等特徵。
    當有人前來認領時,比丘應透過詢問讓對方說明特徵,以此核對是否為真正的失主,確保處置過程符合清淨戒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拾得遺失物的戒律規範。
    僧人或寺僧在拾獲他人遺失的物品時,應詳細詢問、核對認領者所描述的物資特徵(如形狀、顏色、數量等)。
    若彼此相符,則依律歸還;若不相符,為防冒領或保護財物,應如實告知並拒絕交付。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生活僧伽財物處理上嚴謹、誠實、不貪枉的持戒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辨別失物歸屬或處理爭議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理原則強調僧眾應保持客觀、審慎與公正,透過詳細詢問物品的具體特徵(如形狀),來驗證索取者是否為真正的失主,以防誤給、欺誑或引發僧團內外的爭執,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日常事務處理的嚴謹性與實用智慧。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規範中關於拾得、經手或辨識他人遺失物(或相關牽涉物件)時的處理戒律與對話準則。
    僧侶在面對前來認領物品的人時,必須依據客觀事實審查。
    若領取者對物品特徵的描述與實際狀況「相應」(符合),即應歸還;若「不相應」(不符合),則應如實表述,不可妄語或誤還,以維護戒律的清淨與誠實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處理諍事(爭執財產或物品歸屬)的律製程序。
    當爭執的兩方對物品來源、特徵的陳述完全吻合、互不矛盾時,顯示雙方所言屬實或已達成共識,負責調解的僧人或裁判者應當面歸還財物,判定各自領回,以平息紛爭,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捉寶」或「拾遺物」的隨犯制戒。
    佛陀制戒禁止出家眾蓄積或手觸金銀寶物,但若在僧伽藍(寺院)或房舍內發現遺落的寶物,為了避免失主損失或他人盜取,比丘應當為其暫時收藏。
    然而,在收取時必須仔細觀察、辨識該寶物的「囊相、裹相、繫相」(即包裝物的外觀、結扣與特徵),以便日後失主前來認領時進行核對。
    若比丘粗心大意,未能仔細辨識這些標記就直接拿取或教人拿取,在律制上便屬於違越威儀,結犯「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器物(如囊袋、衣物等)受用與持護的細微戒相。
    律制要求比丘在處理、修補或使用囊袋等物資時,必須保持正念與細心,詳加檢查其縫綴、形狀與新舊狀態,以防物資損壞或流於奢靡懈怠。
    若流於粗心、漫不經心而未加檢視,即屬於微細的違犯。

名相註解
  • 相:指外在的相狀、形貌或特徵。
  • 相應:此處指失主所描述的物品特徵與拾得之物相符合、相對應。
  • 不相應:此處指失主所描述的特徵與實物不符、不相配。
  • 語言:對他人說、告知。
  • 索:索取、尋求。此處指前來認領或要回失物。
  • 其形何似:形狀像什麼。意指該物品的外觀、特徵或樣貌。
  • 還:歸還,將物品交還給原主。
  • 持物著前:將引發爭執的物品拿到雙方面前,進行公開公正的處置。
  • 寶、寶莊飾:指金、銀、琉璃等種種珍寶,以及用這些珍寶所作的裝飾物品。
  • 捉、教人捉:捉,指用手抓取、拿取、執持;教人捉,指指使、教導他人去拿取。
  • 囊相、裹相、繫相:指收藏或包裝寶物時,袋子的形狀(囊相)、包裹的樣式(裹相)以及繩索捆綁結扣的特徵(繫相)。此為辨識失物歸屬的重要依據。
  • 幾:此處作數量詞,意為「多少」、「若干」。
  • 連綴:將布料或物件縫合、連接在一起。

若比丘,在僧伽藍內若舍 內,若寶、寶莊飾,自捉、若教人捉,當識囊 器相、識裹相、識繫相,應解囊器看,知幾 連綴、幾未連綴、幾方幾圓、幾故幾新,若有 求索者,應問言:「汝物何似?」若相應應還,若 不相應應語言:「我不見如是物。」若有二 人俱來索,應問言:「汝物其形何似?」若言相 應者應還,若不相應當語言:「我不見如 是物。」若二人語俱相應,應持物著前語言: 「是汝等物各取去。」若比丘,在僧伽藍內若 舍內,若寶、若寶莊飾,若自捉、若教人捉,若不 識囊相、裹相、繫相,突吉羅。若解囊不看幾 連綴、幾未連綴、幾方幾圓、幾新幾故,一切突 吉羅。

95
白話直譯
比丘尼則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比丘尼便犯了單墮罪;。學法女、沙彌、沙彌尼若違反此戒,得突吉羅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判罪的結斷語。
    比丘尼若違反此條戒律,其行為即構成「波逸提」罪,需向清淨僧眾或個人進行懺悔以得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違犯戒條的判定。
    文中的「突吉羅」為律藏中輕微的罪名,此處規定當式叉摩那(學法女)、沙彌(出家未受具足戒的男子)或沙彌尼(出家未受具足戒的女子)違反本條戒律時,其定罪與相應的處罰級別皆屬於突吉羅罪,用以規範僧團中未受具足戒者的行為。

    本句屬於律典判罪的結語。
    在比丘或比丘尼具足戒的條文中,說明某種行為的構成要件之後,以此句判定該行為已違犯特定的戒條,成立罪名。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96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是:若到僧伽藍或住宿處,對於寶物、寶莊飾,自己拿取或指使他人拿取,辨認袋器、包裹、繫結的特徵,解開袋器檢查有多少連綴、多少未連綴、多少方形、多少圓形、多少新、多少舊,若有兩人同時來索取,應問:「你的物品形狀如何?」若描述相符則歸還,若不相符應說:「我沒見過這樣的物品。」若兩人描述都相符,應將物品放在前面說:「這是你的物品,請取走。」若是供養塔寺的莊嚴物品,為了保管堅固而收起來,如此一切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是:如果是在寺院裡面或者住宿的地方,對於金銀寶物或珠寶飾品,不論是自己拿取還是叫別人拿取,目的是為了辨認袋子的形狀、包裹的外觀、綁縛的方式,或者是解開袋子觀看,好知道有多少是串連在一起的、多少是沒串連的、多少是方形、多少是圓形、多少是新的、多少是舊的;又或者是因為有兩個人同時來認領索取,比丘為了核對而詢問說:「你掉的物品形狀長得像什麼?」。如果對方說的特徵跟失物相符,就把東西還給他;如果不相符,就應該對他說:「我沒看到這樣的東西。」。如果爭執的雙方說的話都互不矛盾且符合情理,裁判者就應當把那個物品拿到他們面前,對他們說:「這如果是你的東西,你就拿走吧。」。如果是屬於供養佛塔和寺院的裝飾物品,為了安全穩固的緣故而把它們收納保管起來,像這類情況完全沒有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捉寶戒」的不犯開緣。
    佛陀制戒禁止比丘私自捉持或教人捉持金銀寶物,以防生起貪心與世俗譏嫌。
    但此處明文規定,若在僧伽藍(寺院)或宿處發現遺失的寶物,比丘為了代為保管、尋找失主,或是為了核對認領者的描述以防冒領,而在特定意圖(如辨識外觀、清點特徵)下捉持、查看,皆屬於不犯。
    此呈現律部依「動機」與「情境」判斷是否成犯的務實精神。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拾得、處理或爭執不淨物、寄託物等具體戒律條文之實務處理原則。
    律典強調實事求是、誠實語,若失主所描述的物品特徵與拾獲物相符則應歸還,若不相符則僧眾不應冒領或錯認,應據實回答未見此物,以此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諍事或財物歸屬裁決的實務條文。
    當兩位比丘對同一件財物皆宣稱擁有權,且各自陳述的理由與佐證均合理、互相契合而難以判斷高下時,處理者應採取不偏袒的客觀態度,將爭議物置於案前,令雙方依誠實、戒律原則自行認領或進行後續斷事程序,體現律部在處理僧團糾紛時講求實務、公正與和合的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物或供養具開緣的條文。
    在戒律規定中,凡是屬於供養佛塔、寺院的莊飾具,僧眾或管理人員若出自「保護財物、使其免於損壞或失竊(堅牢)」的善意動機而進行收納、儲藏、移置,在律制上屬於「開緣」(容許情況),不構成破壞、盜用或私匿僧物的罪犯。

名相註解
  • 宿處:指比丘過夜住宿的地方。
  • 供養塔寺莊嚴具:指用來供養、裝飾佛塔與寺院的各種器物、幡蓋、花幔等莊嚴法具。

不犯者,若至僧伽藍內、 若宿處,若寶、若寶莊飾,若自捉、若教人捉, 識囊相、裹相、繫相、解囊看知幾連綴、幾未連 綴、幾方、幾圓、幾新、幾故,若二人俱來索問言: 「汝物形何似?」若語相應者還,若不相應 當語言:「我不見如是物。」若二人語俱相應 者,當持物著前語言:「是汝物者持去。」若是 供養塔寺莊嚴具,為堅牢故收舉,如是一 切無犯。

97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形還包括: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算犯戒,是指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是行為人正處於愚癡發狂、神智不清、身體或心理遭受極度痛苦憂惱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律部中關於「開緣」(不犯的特殊條件)的法律判定原則。
    律藏每條戒相之後,皆會列出「無犯」的例外情況。
    第一種是「最初未制戒」,即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在佛陀因特定因緣正式立法(制戒)前,僧眾的行為不治罪。
    第二種屬於精神與生理失控狀態,若因思慮失常或身心劇痛而無法自主,其行為缺乏犯戒的主觀故意,故不論罪。

名相註解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喪失行為能力的心理狀態,屬於律法上的免責條件。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四分律卷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