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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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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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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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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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單提法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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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尊者難陀被大眾僧選派為比丘尼們的教授,教授比丘尼後便默然安住。這時大愛道說:「尊者難陀!我們想聽聞佛法,請再為我們開示。」當時尊者難陀為她們說法後,又默然安住。大愛道再次請求說:「我們想聽聞佛法,請為我們開示。」這時尊者難陀以美妙的聲音說法,聽眾歡喜聽聞,直到天色已晚。當時比丘尼們離開祇桓精舍前往舍衛城,城門已關無法進入,只好在城門外的護城河邊過夜,天亮城門開時才進城。當時諸位長者見到後都說:「沙門釋子沒有羞恥心,也不持清淨行,還自稱修行正法。這樣怎麼會有正法?你們都看看這些比丘尼,整夜與比丘同宿,白天才放她們回去。」諸比丘聽聞後,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持戒、知慚愧的人,便責難說:「為何難陀與比丘尼教誡直到天晚,讓長者們產生嫌責?」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尊者難陀:「你真的與比丘尼教誡直到天晚嗎?」難陀回答:「確實如此。」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難陀說:「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難陀,怎麼可以這樣?你怎能與比丘尼說法教誡直到天晚?」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難陀是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漏失,最先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條要義,乃至正法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被僧眾派遣教授比丘尼,直到天晚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尊者難陀受到僧團的指派,前去教導比丘尼,教導完畢之後,他就保持沉默安住。。這時候大愛道比丘尼對尊者難陀說:「尊者難陀!。「我們想要聽聞佛法,希望再為我們說明。」。那時尊者難陀為他們開示佛法結束後,就安靜地坐著。。大愛道再次請求說:「我們想要聽聞佛法,希望您能為我們宣說。」。這時,難陀尊者用非常好聽的聲音來宣講佛法,聽眾們都非常喜歡聽,不知不覺就聽到了傍晚。。那時有比丘尼離開祇桓精舍前往舍衛城,到了那裡城門已經關閉而無法進城,於是就在城門外的護城河邊住宿,直到隔天清晨城門開啟時,才率先進城。。這時候,幾位在家的居士長者看到這個情況,都紛紛指責說:「這些釋迦佛的沙門弟子,真是一點羞恥心都沒有,根本沒有清淨的行業,竟然還自己宣稱:『我們是在修持正法的人。』」。像這樣子做,還有什麼正確的佛法與戒律可言呢?。你們大家都看到了,這個比丘尼整夜和比丘住在一起,到了白天人才被放回來。」。諸位比丘聽說這件事後,僧團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行頭陀苦行、愛好研習戒律並且深知慚愧的人,都紛紛指責抱怨說:「為什麼難陀教導訓誡比丘尼一直到天黑,讓城裡的居士長者們對我們產生嫌隙和指責呢?」。各位比丘來到佛陀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完整地稟告佛陀。。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雖然心裡明白卻故意詢問尊者難陀說:「你真的是為比丘尼們講說教誡,一直到太陽下山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這時候佛陀用各種方法訓誡難陀說:「你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戒律與作風、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解脫的行為,這是完全不應該做的。」。難陀,你認為怎麼樣呢?。為比丘尼們講說佛法並教導誡勉,一直到太陽下山嗎?」。佛陀呵責完之後,對諸位比丘說:「這難陀真是個愚癡的人!。在許多容易產生過失和煩惱的戒條項目中,這是第一次有人違犯戒律。。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能聚集十種好處,甚至讓正法長久演續。以後如果要宣說戒相,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受到僧團的指派去指導比丘尼,一直教導到太陽落山,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說法、結戒或敘事的發起序分。
    說明佛陀宣說此段律本時的具體歷史時空背景。
    律部經典強調制戒的因緣與歷史真實性,故此處明確記載佛陀遊化居住的僧伽藍摩(僧園)。

    本句敘述尊者難陀依僧團律制差遣,執行教導比丘尼的職責。
    教導完畢後「默然而住」,展現出律部聖眾在完成法務後的威儀與定慧相應之狀態,符合《四分律》中僧伽依律行事的日常範式。

    本句為律典中人物對話的敘事開頭。
    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為佛陀的姨母,也是佛教僧團中第一位比丘尼。
    此處依律典敘事語境,大愛道前往造訪或與佛陀之弟難陀尊者對話,展現出早期僧團中佛弟子間因緣法義或僧事律儀的互動交流。

    此句為向佛陀或說法長老祈請開示佛法的標準表白。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聽法者至誠請法,表達對正法的渴望與恭敬,是依循律制僧伽生活或居士請法的重要儀軌。

    本句敘述尊者難陀開示律法或教理完畢後的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默然而住」展現出比丘說法完畢後的威儀,亦表事畢不再雜言,符合沙門寂靜之法度。

    本句記述大愛道瞿曇彌(摩訶波闍波提)向佛陀或上座比丘再次慇懃請法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比丘尼僧團對於求受教誡、聽聞正法的渴求,符合比丘尼應定期向比丘僧團請教誡、聽法等律制要求。

    本句記述尊者難陀善用音聲佛事、以悅耳音調說法的僧伽日常。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敘事主要在交代事件發生的因緣與背景,說明佛弟子因專注於優美的弘法音聲而聽法忘時,並非論述深奧的教理,故依律典敘事文體作客觀平實的理解即可。

    本句記述比丘尼因錯過進城時間而被迫於城外露宿的因緣。
    律典記載此類生活作息事件,通常作為後續制定戒律(如禁止比丘尼獨自在外過夜,或規定進出城鎮之時間等僧團生活規範)的緣起背景,旨在維護僧團清淨、保障出家女眾安全,並避免社會居士的譏嫌。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了在家居士對僧伽不威儀或違犯戒律行為的譏嫌與非議。
    律部的核心在於「因謗制戒」,居士的批評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的導火線。
    此處反映出佛教僧團若失去內在的慚愧心與外在的清淨梵行,不僅無法令未信者生信,更會招致社會大眾的譴責,損害正法形象。

    本句出自律典之結集或僧伽諍事語境。
    此處的「正法」特指合乎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法。
    僧團成員若違背律制、行事不依僧伽軌則,即是破壞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因此以詰問語氣指出其行為完全不符正法。

    此句出自《四分律》,語境為戒律制定之因緣(緣起)。
    文句反映了當時外道、居士或僧團內部對於僧尼不律儀行為的目睹與詰責。
    律部文獻著重於實際行為的規範與止持,此處旨在記述構成犯戒嫌疑的客觀事實,作為後續制定相關戒條(如禁止僧尼共宿、結伴等不淨行)的教判基礎。

    本句記述僧團中持戒嚴謹、實踐頭陀行的清淨比丘,因聽聞難陀對比丘尼教誡至天黑而引發在家長者譏嫌,進而對其提出彈劾。
    律典語境注重僧團的清淨、戒律的威儀以及與在家居士(長者)的良性互動。
    此處反映出僧團內部藉由「嫌責」來維護戒律尊嚴與社會聲譽的制戒緣起機制。

    本句記述比丘們依律制儀軌請示佛陀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是引出佛陀制定戒律(制戒因緣)的標準敘事公式。
    比丘遇事不自專,依序頂禮、退坐一面,隨後如實稟告,為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前置緣起,體現了律部聖教依緣而起、僧事依佛而決的次第。

    本句展現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
    佛陀具足一切智,雖已悉知事情始末,但為了讓當事人面對大眾表白、令大眾明瞭制戒的緣由(因緣),並建立僧團的公信力與制戒的公正性,故依律制「知而故問」,以此展開後續的審問與制戒程序。
    此語境屬於聲聞律藏,著重在僧團與戒律的軌範,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等形上學詮釋。

    本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戒律問答或審訊的對話紀錄。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用於釐清比丘是否犯戒之事實。
    當事人回答「實爾」,即是坦白承認自己確實實施了問話中所提及的行為。
    律部審判重視當事人的親口承認(自言),此回答具有確立犯戒事實的法律效力。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典型的制戒緣起與佛陀的訓誡模式。
    佛陀對於僧眾違犯僧伽規範的行為,依循因緣以種種教化方式(方便)進行嚴厲的導正(呵責)。
    此處評斷行為錯誤的四個標準,層層遞進,從外在表相的威儀,到出家僧侶的本分、內心的清淨修行,最終指向隨順涅槃解脫的道業,說明僧團行為規範不僅是外在約束,更直接關乎解脫成敗。

    此句為佛陀向弟子難陀提出的詰問或引導發問,屬於律典中佛陀在制戒或開導比丘時,常用以啟發對方思考、審視自身行為或見解的對話語氣。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單墮法中關於「教誡比丘尼」的戒律語境。
    佛陀因應六羣比丘至日暮仍為比丘尼說法而遭到居士譏嫌,故制此戒。
    此問句通常為佛陀或同修比丘,針對涉嫌違規的比丘進行如法的詰問與事實核對,用以判定是否犯戒。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比丘犯戒而進行的制戒因緣敘事。
    佛陀透過「呵責」來指出比丘行為的過失,並稱其為「癡人」,意在斥責其缺乏破除煩惱的智慧、不辨無常,進而違犯僧團戒律。
    此為律相中「因犯制戒」的典型語境,旨在警惕大眾修持正念,莫因愚癡而破壞清淨梵行。

    此句源自律典中制戒的因緣。
    律宗的核心法義在於因事制戒,即「隨犯隨制」。
    每當僧團中出現導致煩惱、有漏的行為(處),佛陀便會針對該行為制定戒律,此處指在眾多容易引生漏失的因緣中,這是歷史上僧團第一位犯下此戒的人,隨後佛陀才依此正式制定戒條。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教授比丘尼戒」的制戒緣起總結與戒條正文。
    佛陀說明制戒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制戒的利益與功德),其終極目標是使正法久住。
    此戒限制比丘受僧團差遣教導比丘尼的時間不可超過日落,以避免引起外人譏嫌、耽誤僧眾自身修行,或產生男女情執,屬於律部中維持僧團清淨與社會形象的具體規範。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音譯為室羅伐悉底,為佛陀常年駐錫說法的重要據點。
  • 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園精舍。由祇陀太子奉獻樹木、給孤獨長者(須達多)佈施金磚買地共同建立的僧園,為佛陀在舍衛國的主要駐錫地。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戒修之長老比丘的尊稱。
  • 難陀:佛陀的親弟,後隨佛出家,此處指受僧團差遣教導尼眾的尊者。
  • 眾僧:即僧伽、僧團,此處指具足作法資格的比丘僧眾。
  • 教授:依律制對比丘尼進行教導、訓勉、開示規誡。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眾。
  • 默然而住:教導完畢後,不作無益之言語,保持身心寂靜安住。
  • 大愛道:梵語 Mahāprajāpatī,音譯為摩訶波闍波提,佛陀的姨母與繼母,也是佛教僧團中首位出家比丘尼。
  • 聞法:聽聞佛法。指聽受佛陀或善知識宣說的教法,為聞、思、修三慧之首。
  • 我等:我們。此處指代發起請求聽法的羣體。
  • 說法:演說佛法,教化眾生。
  • 祇桓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位於舍衛城的重要佛教寺院建築。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佛陀在此度過多個雨安居,為律藏中常見的制戒背景地。
  • 城塹:護城河,即城牆外挖掘作為防禦用的濠溝。
  • 長者:此指在家的富貴、年高或有德望之居士。
  • 沙門:源自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淨志,泛指當時印度出家修道者,此處特指佛教出家眾。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出家弟子,因跟隨佛陀之姓氏,故稱釋子。
  • 慚恥:指內心對罪惡感到羞恥的心理狀態,是維持僧團清淨與戒律的重要內在防線。
  • 清淨行:亦稱梵行,指遠離世俗欲染、身口意三業清淨的修行與生活方式。
  • 正法:此處指佛陀所成就、宣說的正確教法與律制。在律部語境中,特指維持僧團清淨、和合的戒律軌範與正理。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
  • 竟夜:整夜、通宵。
  • 諸比丘:指僧團中的多位出家男性僧眾。
  • 少欲知足:對未得之物不貪求稱為少欲,對已得之物能滿足稱為知足,為沙門修道之基德。
  • 頭陀:梵語 dhūta 的音譯,意譯為抖擻、滌除,指藉由減省衣食住等粗重物質享受來盪除煩惱、淨化身心的苦修生活方式。
  • 樂學戒:愛好並精進於研習、持守佛陀所制的戒律。
  • 慚愧:慚指自省而對罪惡感到羞恥,愧指因他人或輿論而對過錯感到羞愧,是制止惡行、成就善法的兩種根本心理造作。
  • 教誡:長老或具德比丘對比丘尼進行教導與誡勉的僧伽法定程序。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at 的意譯,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欽重尊崇者。
  • 頭面禮足:佛教最尊重的頂禮儀軌,以己之至高頭面,觸接佛陀之至低下足,表內心極致的恭敬。
  • 在一面坐:頂禮後退坐於旁適當位置,既不居正中以示敬,亦不離過遠以利聽法,為佛世弟子請法時的標準威儀。
  • 因緣:此指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緣由經過。
  • 白:稟告、陳述,下對上陳述時的敬詞。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知而故問:佛陀為了制戒或開導大眾,雖然早已知悉實情,仍特意向當事人提出詢問的律務程序。
  • 方便:指因應眾生根機與情境所採取的善巧教化方法。
  • 威儀:出家僧眾在行、住、坐、臥中應當表現出的莊嚴、端正的儀態與舉止規範。
  • 沙門法:出家修行者(沙門)所應當遵循的戒律、法度與行持標準。
  • 淨行:遠離世俗欲染、清淨無垢的修行與生活方式。
  • 隨順行:隨順三十七道品等解脫正道、能導向涅槃的修行行為。
  • 云何:如何、怎麼樣,用於詢問對方意見或引導下文的疑問詞。
  • 說法教誡:對僧眾宣說佛法並給予行持上的教導與告誡。
  • 日暮:傍晚、日落時分。在律制中,比丘為比丘尼說法應有時間限制,不應拖延至日落後,以防生起嫌疑或不便。
  • 呵責:律部術語,指佛陀或僧團對違犯戒律、不修梵行者的嚴厲斥責與糾正。
  • 癡人:愚癡之人。於律部語境中,特指因無明、缺乏智慧而違犯戒律的出家眾。
  • 有漏:漏指煩惱、過失。在律典語境中,指能引生過失、破壞清淨僧團的因緣與行為。
  • 處:指條目、項目、處所或因緣,此處多指戒條涉及的具體行為或環境。
  • 最初犯戒:律學術語,即「第一犯者」。在佛陀尚未正式為該項行為制定戒條前,第一個做出此行為的比丘或比丘尼。因屬於戒律制定前的行為,依律通常不予處罰,即「不知者不罪」或「制前不罰」,但也因此成為佛陀制戒的緣起。
  • 結戒:制定戒律、戒條。
  • 十句義: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功德利益,即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不信者令信、已信者增長、顯正法、資助清淨、正法久住。
  • 正法久住:正確的佛法能長久留傳於世間而不湮沒。
  • 說戒:在半月半月的布薩日,僧眾集會宣說、誦念戒律條文,用以反省自身是否清淨。
  • 僧差:受僧團的差遣、派遣或推舉。
  • 波逸提:梵語 pāyattika,律藏中的罪名,意譯為「墮」,指犯此罪者若不向清淨僧懺悔,死後將墮入惡道。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難 陀為眾僧所差教授比丘尼,教授比丘尼 已默然而住。爾時大愛道語言:「尊者難陀!我 等欲得聞法,願更與我等說。」爾時尊者難 陀與說法已,默然而住。大愛道復重請言: 「我等欲得聞法,願與我等說。」時尊者難陀 好音聲為說法,聽者樂聞遂至日暮。時比 丘尼出祇桓精舍往舍衛城,城門已閉不 得入門,即便依門外城塹中宿,晨旦門 開在前入城。時諸長者見已皆言:「沙門釋子 無有慚恥、無清淨行,自稱言:『我修正法。』如 是有何正法?汝等皆觀此比丘尼竟夜與 比丘共宿,晝便放還。」諸比丘聞已,眾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言:「云何難陀與比丘尼教誡乃至日 暮,使諸長者嫌責耶?」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 問尊者難陀:「汝實與比丘尼教誡至日暮 耶?」答曰:「實爾。」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難陀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難陀!與比丘 尼說法教誡乃至日暮耶?」呵責已,告諸比丘: 「此難陀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為僧差 教授比丘尼,乃至日暮者,波逸提。」

5
白話直譯
比丘的意義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含意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宣說。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等)的定義與內涵已在前面章節詳細解說過,後續再次出現時,便會以此句型省去重複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法義與戒律界定。

比丘義如 上。

6
白話直譯
僧,指一位教授、一位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伽,是指在舉行受戒等僧事程序時,必須具備一位負責教授威儀作法的老師,以及一位負責主持白四羯磨宣告程序的老師。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受戒法或僧事作法的語境。
    在佛教戒律體制中,如法成立僧伽或成就特定的僧事(如受具足戒),除和尚外,必須具備「三師七證」等足數的清淨僧。
    此處特別強調「一教授、一羯磨」,即必須有一位擔任教授阿闍黎、一位擔任羯磨阿闍黎,方能依法彰顯僧伽的合法性與受戒程序的圓滿,不可混淆或闕漏。

名相註解
  • 僧:指僧伽,此處特指具足作法法定人數、能成辦僧事的僧團或僧事核心執事。
  • 羯磨:即羯磨阿闍黎,負責在僧眾大會中主持白四羯磨(宣告與表決程序),宣讀羯磨文以成就僧事的軌範師。

僧者,一教授、一羯磨。

7
白話直譯
教授,是指在眾僧中被選派,經過二次白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教授尼師,必須在僧團大眾中選拔出來,並透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來通過任命。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制中差派「教授尼師」的資格與程序。
    依《四分律》規定,負責教導、戒勉比丘尼的教授者,不能私自充任,必須由僧團大眾共同差選。
    其通過的法定僧事程序為「白二羯磨」,即一次白(宣告事由)與一次羯磨(徵求大眾同意),體現律宗「僧事僧辦」與民主集議的原則。

名相註解
  • 教授者:指受僧團差遣,負責教導、訓勉比丘尼或式叉摩那的清淨具德比丘。
  • 差:差遣、選派。
  • 白二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一種法定程序。先作一次宣告(白),隨後作一次表決(羯磨),大眾默然即表贊同。

教授者,眾僧中差, 白二羯磨。

8
白話直譯
那位被眾僧選派為教授比丘尼的比丘,應在天未黑前返回。若比丘教授比丘尼直到天晚,犯波逸提。除了教授外,若是受經、誦經、問答或其他事,直到天晚,犯突吉羅。除了比丘尼外,若為其他婦女誦經、受經、問答或其他事直到天晚,犯突吉羅。若天晚時心想已晚,犯波逸提。若對是否天晚有疑,犯突吉羅。日暮時不生日暮的想法,犯突吉羅。未到日暮卻生日暮的想法,犯突吉羅。未到日暮而懷疑是否日暮,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被僧團選派去教導比丘尼的比丘,應當在太陽下山之前返回僧團。。如果有比丘教導、訓誡比丘尼,一直進行到太陽落山,就犯了波逸提罪。。除了正式的教授教導之外,如果是為了領受經文、誦讀經文、請問題問,或者是因為其他的事情,一直拖延到傍晚,這都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除了對待比丘尼之外,如果為其他的婦女誦讀經文,或者接受她們誦經、解答她們的提問,甚至因為其他的事情與她們相處直到天黑,都屬於違反戒律,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當時已經到了傍晚,而比丘心裡也確實知道是傍晚,卻仍違犯此戒,則構成波逸提罪。。在太陽落山時心生懷疑,此種行為構成突吉羅罪。。已經過了日暮時分,心裡卻誤以為還沒到日暮,這樣的情況構成突吉羅罪。。時間還沒到日暮,卻認為已經到了日暮,這屬於突吉羅罪。。在沒有判定是否已經日落過午的情況下,沒有生起日暮的懷疑就直接受食,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波逸提法中關於「教授比丘尼」的戒條規定。
    律制規定,受僧團差遣前往尼眾住處進行教誡、開導的比丘,必須遵守時間限制,在當天日落黃昏前返回本寺,以此杜絕譏嫌,維護僧團清淨與教化之威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教授比丘尼」的戒條。
    佛陀因應六羣比丘教授比丘尼至日暮、令其夜還遭遇危險或招致世人譏嫌而制定此戒。
    旨在規範僧團中男眾與女眾出家人的互動分際,避免因時間過晚引發世俗嫌疑或安全隱患,維護僧團清淨形象。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條文規範。
    此處指明在特定的戒律情境下(如與比丘尼或特定對象相處時),除了法定的「教授」時間與職責外,若是為了受經、誦經、問義或其他雜事而遷延到日暮,皆屬違犯僧伽條制的輕罪,用以制約僧眾行止,防範流弊並保持威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防嫌」與「護僧伽清淨」。
    律制規定比丘應避免與獨身婦女或一般女眾在無人且光線幽暗的環境中(如日暮時分)單獨或長時間共處,即使是為了誦經、傳授佛法或解答疑問等正當法務,若遷延至傍晚,亦易引發世俗譏嫌或內心染著。
    故除同為出家眾的比丘尼因法務需要可依律交往外,對其餘女眾應嚴格保持界線,以此杜絕僧團流言,守護戒體。

    本句為《四分律》中關於結罪與想心的判定基準。
    在律部中,判定犯戒程度通常會考量「境」與「想」是否一致(即客觀環境與主觀認知是否相符)。
    此處指客觀上已是日暮,主觀上也認知是日暮,在境想相符的情況下執意違犯,則結正犯波逸提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戒條與持犯情狀的條文。
    在特定戒相的犯緣中,比丘或比丘尼於日暮時分(可能涉及非時食、出界、過夜等戒規之邊界時間)未能確定實際時間而生起疑心,若仍繼續行事,在律制上即結犯輕垢罪。
    突吉羅罪屬於惡作、惡言,是律藏中較輕的違犯,旨在提醒修道者於日常威儀與戒律邊界上應保持高度正念與謹慎,不可心存僥倖或含糊行事。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戒相判定與「想差」(主觀認知與客觀事實不符)的條文。
    在持守特定時限的戒律(如非時食戒等以日暮為界)時,若客觀時間已過日暮,但僧眾主觀上產生錯誤認知,誤以為還沒到日暮而做出違犯行為,雖有主觀上的誤判,但在律制上仍結輕罪。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非時食等戒律的結罪判斷。
    在非日暮時生起日暮之想,屬於想心顛倒或認知錯誤,依《四分律》規定,此種想心與行為不符的結罪情況,判定為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的非時食戒(過午不食)。
    律制比丘不得非時食,若於非時有疑或不思察,在不確定是否已過中午(日暮)的情況下,若不生起警覺與懷疑進而審查,便盲目受食,即構成違犯。
    此處強調持律者應保持正念思察,若不懷疑、不審慮而草率受食,即結突吉羅罪。

名相註解
  • 教授比丘尼:受僧團審查並指派,前往比丘尼僧團進行佛法教誡、戒律指導的具德比丘。
  • 日未暮:太陽尚未下山、天色未暗之時。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是佛陀所制戒律中最輕微、屬於行持威儀有違的罪相,可透過向他人或自我懺悔而清淨。
  • 餘婦女:指比丘尼以外的所有世俗女性或未受大戒的佛教女眾。
  • 受經:此處指接受、聽聞婦女誦讀經文,或接受其傳授經義。
  • 想:指主觀的認知、心想。律制結罪通常依據境、想的相符與否來判定罪輕重。
  • 疑:對戒條犯緣之具體境況(如時間、地點、物件)無法確定、心生懷疑的心理狀態。在律法中,疑而行之往往亦構成違犯。
  • 不日暮想:主觀上產生誤判,認為還沒有到日暮時分。屬於律法中的「想差」現象。
  • 日暮疑:對於是否已過中午(非時)產生懷疑。此處指不加以思察、不生起日暮非時的懷疑。

彼比丘眾僧所差教授比丘尼, 應乃至日未暮當還。若比丘教授比丘尼 乃至日暮者,波逸提。除教授,若受經、若誦經、 若問、若以餘事,乃至日暮,突吉羅。除比丘 尼已,若為餘婦女誦經,若受經、若問、若以餘 事至日暮,突吉羅。若日暮日暮想,波逸提。 日暮疑,突吉羅。日暮不日暮想,突吉羅。不日 暮日暮想,突吉羅。不日暮疑,突吉羅。

9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這樣做,即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犯了這條戒,會得突吉羅罪(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條文。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針對比丘尼特定違犯戒律的行為,判定其行為所屬的罪相級別為「突吉羅」。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犯戒罪相的結罪之詞。
    在《四分律》等僧團戒律中,若式叉摩那(正學女)或沙彌、沙彌尼(未成年或初出家的不具足戒僧尼)違反了相關的戒律規定,其所結歸的罪名為「突吉羅」。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未受具足戒的下眾出家五眾,同樣有相應的行為規範與違犯懲處。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對比丘戒條犯相界定的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犯」特指僧眾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經由具體的行為(身業)或言語(口業)具足了構成犯罪的諸多因緣後,在法理上正式成立罪名。

名相註解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意譯為正學女、學戒女。指在受具足戒前,必須經歷兩年實踐、學習「六法」的沙彌尼。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指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年齡通常在七歲以上、二十歲以下。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指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僧侶。
  • 犯:指違反佛陀所制的戒律。律宗根據犯罪的性質與程度,將犯相區分為不同的罪聚與罪名。

比丘尼,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10
白話直譯
不犯者,是教授比丘尼在日未暮時就休息;除了婦女已外,若是為他人,或教誦經、受經、或問、或因其他事,不算犯戒。若在渡船處說法比丘尼聽,或與商人同行夜間說法,或到比丘尼寺中說法,或說戒時來到大眾中,請教授者正值說法便聽,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是,教導比丘尼的法事在太陽下山以前就已經結束了;。除了婦女之外,如果是對其他人教導讀誦經文、傳授經文、解答疑問,或者因為其他的事務,都不算犯戒。。如果在渡口遇到說法而尼眾在一旁聽聞,或者和商客一同趕路在夜間聽聞說法,或者前往比丘尼寺院中聽聞說法,又或者在布薩說戒的日子來到僧眾之中,遇到奉請來作教授的比丘正在說法而順便聽聞,這些情況都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教授比丘尼的戒條例外(不犯)規定。
    佛制比丘至暮時不得為比丘尼說法,以防譏嫌或因黑夜引發不淨行。
    若在日落之前即停止、結束教授,則不違反此條戒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不犯的情形)。
    在限制比丘與特定對象(如婦女)互動的戒條中,明文規定此限制不包括婦女以外的其他對象(如男性或未成年男子)。
    若對其餘人進行教經、受經、問答或其他事務往來,皆在清淨不犯之列。
    這展現了律制「因人制宜」的嚴謹性,既防範不當譏嫌,又不妨礙正常的法務與日常作務。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聽法或比丘說法的開緣(例外不犯)規定。
    佛制戒律有「持」有「犯」,亦有特定情境下的「開許」。
    此處規範在特定社交或宗教活動環境下(如渡口、夜行、寺內、布薩日等),比丘尼聽聞比丘說法,或特定請法情境下,不違反僧伽日常相處的禁制,旨在調和修行戒行與聽法聞教的合理界線。

名相註解
  • 不犯:律學術語,指僧尼的言行舉止在特定特殊情境或條件下,雖然表面與戒條相近,但實質上不構成違犯戒律。
  • 船濟處:指渡口、碼頭,眾人聚集涉水渡河的地方。
  • 賈客:商人、商旅。
  • 比丘尼寺:比丘尼所居住修行的地方(尼院)。
  • 說戒日:即布薩日。僧團每半月(十五日、三十日或十四日)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日子。
  • 教授人:指受僧團差遣、負責教導與訓勉比丘尼的具德比丘。
  • 無犯:指不違反戒律規定,不結罪。

不犯者,教授比丘尼日未暮便休;除 婦女已,若為餘人,若教誦經受經、若問、若 以餘事,不犯。若船濟處說法比丘尼聽,若 與賈客共行夜說法,若至比丘尼寺中說 法,若說戒日來在眾中,請教授人值說 法便聽,無犯。

11
白話直譯
無犯者,指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或被痛苦纏繞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算是犯戒的情形,是指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正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被劇烈痛苦所煎熬逼迫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典中「開緣」(免責條件)的根本原則。
    佛制戒律具備「不溯及既往」的特性,在佛陀因特定因緣正式確立該戒條之前,僧眾的行為不流於犯戒之責。
    此外,若具備「癡狂、心亂、痛惱所纏」等思維機能喪失、失去行為自主能力的生理或心理特徵,在律制上亦評定為無犯,展現佛陀制戒的理性與慈悲。

名相註解
  • 最初未制戒:指在某條戒律尚未被正式制定、頒布之前,此時所作的行為不追溯罪責,即「隨犯隨制」原則。
  • 癡狂:指精神失常、喪失正常理智判斷能力的狀態。
  • 心亂:指神智散亂、失去正念正知,無法自主控制心意識的情境。
  • 痛惱所纏:指肉體或精神遭受極度劇烈的痛苦逼迫,導致無法維持正常的心智運作。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12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那些比丘尼聽說教授師來,便在半由旬外迎接,安置於房舍,準備粥飯、飲食、床座、洗浴處。那時六群比丘心想:「那些比丘不派我們去教授比丘尼。」心生嫉妒說:「那些比丘教授比丘尼並不真誠,只是為了飲食才教授比丘尼誦經、受經或回答問題。」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六群比丘:「怎能說出這種話:『諸比丘不派我們去教授比丘尼。』又生嫉妒心說:『那些比丘教授比丘尼並不真誠,只是為了飲食才教授比丘尼誦經、受經或回答問題。』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說:「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六群比丘,怎麼可以這樣!竟然說:『那些比丘不派我們去教授比丘尼。』又生嫉妒心說:『那些比丘教授比丘尼並不真誠,只是為了飲食才教授比丘尼誦經、受經或回答問題。』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愚癡之人!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對諸比丘說:『比丘是為了飲食才教授比丘尼。』這就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那位比丘尼聽說負責教導的老師要來,特別走到半由旬那麼遠的地方去迎接,並安排好住宿的房間,準備了粥和各類飲食、牀鋪座位等臥具,以及洗澡盥洗的地方。。那時六羣比丘心裡這樣想:「那些比丘不派遣我們去教導比丘尼。」。生起嫉妒的心說:「那些比丘教導比丘尼根本不是真心誠意的,只是為了貪圖供養的食物和飲料,纔去教導比丘尼誦經、領受經法,或是回答她們的提問。」。那時各比丘聽到這個消息,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具有羞恥心的比丘,都嫌惡並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怎麼可以說這種話:『其他比丘們並沒有指派我們去教導比丘尼。』」。就生起了嫉妒的心,心想:『那些比丘教導比丘尼根本不是出於真心,只是為了得到飲食供養,才教導比丘尼背誦經文、領受經法或者是回答問題。』。諸位比丘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因緣完整地稟告世尊。。世尊在那個時候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六羣比丘說:「你們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梵行、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六羣比丘!。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那些比丘不派我們去教導比丘尼。』。於是就生起嫉妒的心,心想:『那些比丘教導比丘尼根本不是真心的,只是為了得到供養的食物,纔去教導比丘尼誦讀經典、領受經文,或是回答她們的疑問。』。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了六羣比丘之後,對大家說:「這些愚癡的人!。在引發諸多煩惱惡業的各種因緣中,這是最初所犯的戒條項目。。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包含了十種深刻的義理與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住世。以後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念誦戒相:如果有比丘對其他比丘說了這樣的話:『某某比丘是為了得到食物和供養,纔去教導、開示比丘尼的。』。……的人,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敘述開端,交代佛陀結戒或說法的時、處、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特定的地理位置與環境與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如結夏安居、僧眾往來等)密切相關,呈現歷史性與寫實性的僧團生活背景。

    本句記述比丘尼依律制接待教授比丘尼(或教授師)的威儀與供養行持。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佛制僧團中下座對於上座、受教者對於教授者應有的恭敬與事奉,包含遠迎、安頓居所、供足生活所需之飲食、臥具與洗浴設施,以令教授師能安心住止並傳授戒法或教誡。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相關法規之緣起。
    六羣比丘因未被僧團選派為教授比丘尼的導師,因而產生不滿之念。
    律部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與具體行為規範,此處生動記錄了促成後續戒條修訂的背景事件,展現出原始佛教僧團運作中,對於教導資格之審查與僧伽羯磨差派制度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相關因緣。
    描述了因外在利養而引發的嫉妒心理與毀謗言論。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教導比丘尼應基於清淨心與法義的傳承,而非為了獲得世俗的飲食供養。
    此處反映了僧團內部或外道對於比丘教授比丘尼動機的質疑與譏嫌,是制定相關戒律的現實因緣。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率眾向佛陀求教後,佛陀制戒要求僧團派德高望重的比丘去教授比丘尼,而六羣比丘卻因私心故意用言語推諉、妨礙僧事,因而遭到僧團中嚴持戒律、具足清淨德行之比丘的質直訶責。
    這體現了律典中護持正法、依律導正僧團風氣的根本立場。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因不當心態引發的嫌隙。
    六羣比丘見到其他清淨比丘因教授比丘尼而受到供養,便心生嫉妒,並以世俗利益(飲食供養)去誹謗、揣測他人的清淨心。
    律藏此類記載旨在引出此後佛陀制定有關「教授比丘尼」相關戒律的因緣,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記述比丘們依循僧團儀軌向佛陀請示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是引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由的常見敘事公式,展現僧團遇事不私自決斷,必先稟白佛陀以彰顯戒法嚴謹與尊師重道的原始佛教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造作非法行為,因而召集大眾進行呵責,為後續制定戒律之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持、威儀與戒法之實踐,佛陀以此四「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點出犯戒行為對個人修持及僧團形象的破壞,屬制定戒條的根本教誡。

    此句為佛陀得知六羣比丘示現違犯戒律的行為後,召集大眾並對當事人進行的嚴厲詰問與責備。
    在律典語境中,「云何」多用於佛陀對違比丘非威儀或犯戒行為的訶責開頭,用以彰顯制戒因緣,並以此引導出隨後因事制戒的制教軌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的僧殘法或波逸提相關戒條背景,描述部分比丘因未能獲得僧團差遣去教授比丘尼,而產生不滿或毀謗僧團的言行。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依律行事與對治僧眾的煩惱、諍論,此處旨在揭示違犯戒律前的起因,用以結集戒條。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相關因緣。
    敘述部分僧眾因見他人受供養或出於不正思維,而對教授比丘尼的法師產生嫉妒與非議。
    此處反映出僧團內部因信眾供養而引發的心理煩惱,以及制定律規以規範比丘教授比丘尼之行為、避免譏嫌的背景。

    此處記述世尊因六羣比丘示現違犯戒律,而以種種權巧方便進行嚴厲教誡。
    律部經文中,世尊呵責違犯者為「癡人」,意在指出其行為缺乏無漏智慧、背離法隨法行,以此作為制戒的緣起,令僧團明辨是非,防非止惡。

    此句源自律部《四分律》中某一戒條的結戒因緣或制戒緣起。
    律典中「多種有漏處」是指某種行為會成為滋生諸多有漏煩惱與過失的處所、源頭;「最初犯戒」則是指因為某位比丘(如六羣比丘或某特定製戒緣起人)首次犯下此行為,佛陀隨即以此為因緣而創始制定該條戒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誹謗比丘為食教授尼」的結戒緣起與根本戒相。
    佛陀闡明結戒的根本目的在於成就「十句義」(十種律法利益),以達正法久住。
    此處限制比丘不得在無根據的情況下,以世俗貪圖飲食供養的動機,去誹謗其他教導比丘尼的清淨比丘,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屬於律部的行為規範語境。

    此句為律藏中特定戒條的結語公式。
    承接前文所述的違犯行為,判定具有該行為的人成立「波逸提」罪。
    在僧團律制中,犯此罪者必須向其他清淨比丘發露懺悔,方能恢復清淨。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佛典中交代事件發生時間的常用詞。
  • 教授師:指負責教導、訓誡或傳授戒法儀軌的出家師長。在比丘尼受戒或聽法語境中,指專門負責教導威儀作法的阿闍黎。
  • 半由旬:印度古代的長度單位。一由旬(Yojana)約為帝王一日行軍之距離(約合16-20裏或更高),半由旬即該距離之半,此處表示比丘尼為表恭敬而長途出迎。
  • 牀座具:指牀鋪、坐墊、被褥等供僧眾睡眠、禪坐所用的臥具。
  • 六羣比丘:佛世時常結黨違犯戒律的六位比丘,即難途、朋那、迦留陀夷、闡那、 अश्वजीत(馬宿)、 पुनर्वसु(滿宿)。彼等行為常為佛陀制定戒律之緣起。
  • 作是念: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
  • 問:指問難、質疑或請益,即比丘尼在學法過程中向比丘提出義理上的疑問。
  • 犯戒: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與規範。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彼比丘 尼聞教授師來半由旬迎,安處房舍,辦粥 若飲食、床座具、洗浴處。爾時六群比丘作是 念:「彼諸比丘不差我等教授比丘尼。」生嫉 妬心言:「彼諸比丘教授比丘尼無有真 實,但為飲食故教授比丘尼誦經、受經、若 問。」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云何作 如是語:『諸比丘不差我等教授比丘尼。』便 生嫉妬心:『彼諸比丘教授比丘尼無有真 實,但為飲食故教授比丘尼若誦經、受經、 若問。』?」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六群比丘!乃作是言:『彼諸比丘不差我 等教授比丘尼。』便生嫉妬心:『彼諸比丘教 授比丘尼無有真實,但為飲食故教授比 丘尼若誦經、受經、若問。』?」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語諸比丘作如是語:『比丘為飲 食故教授比丘尼。』者,波逸提。」

13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省略句。
    在《四分律》等律藏文本中,若某個核心術語(如「比丘」、「比丘尼」、「戒」等)在前面的章節中已經詳細釋義過,後續重複出現時,結集者便會以此種定型句式進行指引,以簡化篇幅,避免冗長重複。
    此處承襲律典律相的嚴格法律定義,不作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的延伸解釋。

比丘義如上。

14
白話直譯
那比丘說:「諸比丘是為了飲食才教授比丘尼,為了飲食才教誦經、受經或回答問題。」若說得明白清楚,犯波逸提;若說得不明白,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到處這麼說:「那些比丘們都是為了得到供養的食物,才會去教導比丘尼;為了混口飯喫,才會教比丘尼們背誦經典、傳授戒法,或者回答她們的佛法疑問。」。如果向未受具足戒的人解說佛法而且對方聽懂明瞭,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了六羣比丘或個別不合僧團法度之比丘,因心生嫉妒或惡意毀謗,而譏嫌其他清淨比丘教導比丘尼的動機是為了貪圖供養飲食。
    這屬於律藏中制定「比丘非讚歎教授比丘尼戒」或相關僧伽規製的緣起背景,反映了佛陀時代僧團內部對於教授比丘尼之資格、動機與威儀的嚴格規範,旨在防範世俗譏嫌並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法)中關於向未受具足戒者誦說戒律或過深佛法的限制。
    其結罪關鍵在於「了了」,即聽受者已經完全聽懂、明瞭其語義。
    律制此戒的目的在於保護佛法尊嚴,避免未出家者因未能如實理解而生起輕慢、毀謗之心,或防止出家眾的過失暴露而引發世間譏嫌。

名相註解
  • 若問:或者解答疑問。指比丘尼在修行或理解經典上有疑問時,向比丘請教,比丘為其抉擇、解答。
  • 了了:明瞭、明白,指聽受者完全聽懂並理解所說的內容。

彼比丘作是言:「諸比丘為飲食故教授比 丘尼,為飲食故教誦經、受經、若問。」說而了了 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15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行為構成了突吉羅罪(惡作罪)。。學法女、沙彌、沙彌尼如果違犯此戒,處以突吉羅(輕垢)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判定罪相之結罪用語。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條中,若比丘尼違反了相應的戒律規定,但未達波羅夷、僧伽婆屍沙等重罪程度,即判定其犯下突吉羅罪,用以訓誡僧眾防護威儀、制止輕微惡行。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名。
    在僧團戒律體系中,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包括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犯此等戒條,其嚴重程度不比比丘或比丘尼的重罪,而是結歸為「突吉羅」罪,藉此達到警策與規範初學者的作用,使其逐步適應僧團生活與戒律要求。

    本句為《四分律》中對特定行為進行判罪的結語。
    律部處斷僧伽行為時,於詳細敘述某種違規情狀、條件後,以此句判定該行為已構成具體的戒律違犯。
    這屬於律典結罪的標準法式,用以明確界定罪相的成立。

比丘尼,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16
白話直譯
不犯者,事情本就如此;因為飲食供養而教導比丘尼;因為飲食而教誦經文、傳授經文或回答問題;若是戲笑語、獨處時說話、夢中說話,或想說這件卻錯說那件,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算犯戒,是指客觀事實本來就是這樣,不符合構成犯戒的條件;。因為貪圖飲食和物資供養,纔去教導、訓誡比丘尼;。因為貪圖飲食供養的緣故,去教別人誦讀經典、傳授經典,或者是回答經典義理的提問;。如果是開玩笑說的話、獨自一人時的自言自語、說夢話,或者是本來想表達這件事,卻一時口誤說成那件事,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判定是否犯戒的免責條款(不犯例)。
    在《四分律》的戒相判定中,結罪必須依據行為時的客觀事實與主觀心態。
    若行為在客觀事實上並未違背戒律條文的實質禁止內容,或者屬於特定允許的例外情況,則判定為「不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波逸提法。
    戒律規定比丘教誡比丘尼應出於純淨的利他之心,引導其修學戒定慧。
    若比丘心懷染污,為了獲得豐厚的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而前往教授比丘尼,即違背了出家人的清淨初衷,屬於犯戒的行為。
    此處旨在防範僧團內部的名利心與戒行染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脈絡。
    此處規範出家眾之惡行,嚴禁比丘或比丘尼出於對世俗飲食、物質供養的貪求,而將神聖的教授佛法(誦經、受經、答問)作為謀求利養的手段。
    這有別於純淨的法施,屬於邪命自活的範疇,在律制中是被嚴格禁止的犯罪行為。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免責條件)規定。
    戒律的持犯極為重視「作意」(動機與意識狀態)。
    文中列舉的戲笑、獨處自語、睡眠作夢或口誤錯說,皆非出於真實犯戒的染污心或故意作惡之意念,因缺乏構成犯戒的完整心理要素,故律制判定為「無犯」。

名相註解
  • 事實:指行為發生時的客觀實際狀況,是律制判定有罪或無罪的根本依據之一。
  • 飲食供養: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維持出家人生活所需之物資奉獻,此處特指因教授比丘尼而獲得的利養。
  • 戲笑語:以開玩笑、娛樂為目的所說的話,非出於真意。
  • 獨處語:隻身一人時的自言自語,因無對象接受訊息,不構成對他人造作口業的條件。
  • 夢中語:睡眠作夢時的言語,此時意識不清,缺乏刻意造作的作意。

不犯者,其事實爾;為飲食供養故教授 比丘尼;為飲食故教誦經、受經、若問;若戲笑 語、獨處語、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無犯。

17
白話直譯
無犯者,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迷、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當時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以及被嚴重的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說明各條戒律開緣(不犯)的通則公式。
    佛教戒律的制定遵循「因犯制戒」原則,在佛陀正式宣佈某條戒律之前所發生的行為不予追溯,稱為「最初未制戒」;而在戒條制定後,若修行者因精神失常、心智障礙或生理劇痛而失去自由意志與行為控制能力,此時所造作的違戒行為亦不構成犯戒罪名。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行為時的意樂(動機與心態)與意志自由度之判罪原則。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8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舍衛城中有一位乞食比丘威儀具足,有比丘尼見到便生起善心,屢次邀請那位比丘,但比丘不接受。後來祇桓眾僧分配衣物時,這位比丘拿著分到的衣物走出祇桓門,正好遇到比丘尼進入祇桓。比丘心想:「這位比丘尼多次邀請我而我未接受,現在不如把這件分到的衣物拿去請她,她必定不會收下,也算是回應她。」於是這位比丘對比丘尼說:「大妹!這件衣服是我分到的,需要的話可以拿去。」比丘尼當下就收下了。這位比丘因此責備比丘尼說:「我多次對人說:『那位比丘尼多次邀請我,想把鉢中的剩餘給我,我都沒接受。』我心裡這樣想:『那位比丘尼多次邀請我,想把鉢中的剩餘給我,我都沒接受。現在不如把這件分到的衣服給那位比丘尼,她一定不會收下,也算是回應她。』結果她卻收下了。」當時有些比丘聽聞此事,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懂得慚愧的比丘,責備那位比丘說:「怎麼可以比丘把衣服給比丘尼,自己不捨卻請別人呢?」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此事緣由詳實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召集比丘僧,責備那位比丘:「你這樣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為什麼,比丘!把衣服給比丘尼,自己不捨卻請別人?」以種種方便責備那位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個愚癡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給比丘尼衣服,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舍衛城裡有一位出外託缽乞食的比丘,他的儀態端正莊嚴。當時有一位比丘尼看到他,心裡就生起恭敬的善念,於是多次邀請那位比丘到住所接受供養,但比丘都沒有接受。。後來在另外一個時候,祇樹給孤獨園的僧眾在分配僧物中的衣服。這位比丘拿著分到的衣服正要走出祇園大門,那位比丘尼剛好要走進祇園。這位比丘心裡就想:「這位比丘尼以前好幾次要請我接受供養,我都拒絕了,我現在不如拿這份分到的衣服去回請她,她一定不會接受,這樣就足以作為彼此相互餽贈的表示了。」。這位比丘對比丘尼說:「大妹!。「這件衣服是我分到的部分,有需要的人可以拿去用。」。這時候比丘尼就擅自接受了。。這位比丘嫌棄並責怪比丘尼說:「我經常對別人說:『那位尼僧經常邀請我,要將她鉢裡喫剩的食物分給我,但我都沒有接受。』」。我心裡這樣想:『那位比丘尼好幾次請求我,想把她缽裡喫剩的食物送給我,但我沒有接受。』。我現在不如拿這件衣服分給那位比丘尼,不過她一定不會接受,這足夠用來當作禮物送給她。。那時候,許多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遵行頭陀苦行、樂意學習戒律且具有羞恥心的比丘,便嫌惡並責備那些比丘說:「為什麼比丘把衣服給了比丘尼之後,在沒有依法捨棄的情況下,又去向其他人索求衣服呢?」。各位比丘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低頭頂禮佛陀的雙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報告佛陀。。比丘們!這是什麼意思呢?。把衣服送給了比丘尼,在對方還沒有轉贈、捨棄所有權之前,怎麼又要求她轉送給別人呢?」。用種種方法呵責了那名比丘之後,佛陀對大眾比丘說:「這個愚癡的人!。這裡會引發許多含有煩惱與過失的弊端,是歷史上第一個犯下這條戒律的行為。。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功德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興盛。以後要宣讀這條戒相時,應當這樣念誦:如果比丘送衣服給比丘尼,就犯了波逸提罪。。像這樣,世尊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序分)經典公式語,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因緣)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重視實錄風格,如實記錄佛陀在特定時空下的制戒因緣,此處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長年駐錫與結夏安居之處,亦為諸多戒律、經典的宣說地。

    本句記述比丘尼因見比丘威儀具足而生起供養之心,為後續結戒因緣之開端。
    律典記載此類互動,旨在防範僧尼之間因頻繁往來而衍生染污心或招致世俗譏嫌,體現聲聞律法「防非止惡」與「維護僧團清淨」之宗旨。

    本句記述《四分律》中比丘因與比丘尼進行衣物交換或餽贈而引發結罪的因緣背景。
    僧伽內部定期分配如法衣物等日常物資(分衣物),比丘企圖利用比丘尼基於謙遜或戒律規定不會輕易接受私人贈與的心理,進行虛應故事的餽贈(以衣相遺),反映出當時出家眾在面對生活物資處置與兩眾往來時的微細心理與戒律防護邊界。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與比丘尼對話的敘事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依戒臘、法親關係有其特定的稱呼習慣。
    比丘稱呼比丘尼為「大妹」,屬於佛世時僧伽內部對女性出家眾的尊稱與法親稱謂,既保持出家人的和合關係,亦符合當時的社會語言習慣,並非世俗長幼之稱。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財物或施物分配的語境。
    在僧團中,施主供養的衣物等資具經由僧伽大眾依律法平等分配後,即屬於個人合法擁有的份額(分)。
    此處表現出比丘對個人財物的自主權,以及僧團內部相互濟助、隨緣施捨的清淨生活作風。

    此句記述比丘尼在不符合戒律規範或未經允許的情形下,隨意、擅自接受物品或供養。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類行為通常是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波逸提或僧伽婆屍沙等)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條文,描述僧團中比丘因受比丘尼的頻繁邀請與施與食物(尤其是賸餘食物),而產生嫌隙、公開抱怨的僧事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生活的威儀、居處界線與嫌疑之防範,此處反映出比丘為維護個人清淨形象或因不耐其煩,進而對外宣說、嫌責比丘尼的具體言語。

    本句記述僧伽內部日常乞食與受食的互動過程,屬於律部中比丘與比丘尼間往來應對的具體情境。
    文中展現出僧人依循戒律,對於受取他人——特別是異性僧眾之食物時,保持高度的審慎與防護,避免因不當受食而引發譏嫌或違犯戒規。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法相關因緣。
    描述比丘或相關僧眾在處理僧物或佈施衣物時的心理考量與抉擇,反映出律部中對於衣物分配、僧尼互動及戒律規範的具體實踐情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了具德比丘對違規比丘的非難,為佛陀制定比丘向淨人或居士非時索衣、過量索衣等戒律的緣起。
    律典注重行為的合法性與僧團的清淨,文中「不捨而請他」涉及僧殘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等戒相處置,即比丘在處理衣物時未依僧伽律制完成「淨施」或「捨」的法定程序,便擅自向外索求,違背了出家人的清淨修持與少欲知足原則。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向佛陀請示戒律因緣的標準儀軌。
    律部中凡有僧眾遭遇疑難、爭端或見非梵行之事,皆依此制前來請法,由佛陀根據具體因緣宣說戒相或制定律儀。
    此處表現出早期僧團對佛陀的恭敬尊崇與依止。

    此句為佛陀欲對比丘進行詰問、教誡或釐清戒律因緣時的常用發問語。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常藉由審問犯戒者的意圖與行為,引導出後續的制戒或宣說律法。

    此句源自律部《四分律》中關於衣制的戒律條文爭議。
    在律制中,居士或施主若將衣服供養給特定比丘尼,該物權已屬彼比丘尼或僧伽所有。
    若比丘尼尚未依法進行「淨施」(捨棄物權或作淨分),施主或旁人不應在不合律製程序下,要求重新分配或轉請他人。
    此處反映出律典對於出家眾個人財物、僧物所有權歸屬的嚴格界定,用以防範僧團內部的財物糾紛與居士的譏嫌。

    此句展示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過程。
    佛陀在得知比丘犯錯後,先對當事人進行種種教導與責備,促其反省,隨後向僧團大眾開示,以此為契機宣說犯戒的過失,進而制定相應的戒條。
    此處稱「癡人」並非世俗的嗔恨辱罵,而是指缺乏無漏智慧、隨順煩惱而犯下過失的修行者。

    此句屬於律部大科中說明制戒因緣(緣起)的結語。
    佛陀因見僧團中有人做出引發煩惱、過失(有漏)的行為,以此為制戒的起因,該犯錯之人即為「最初犯戒人」(第一犯者)。
    依律部制戒原則,在未制戒前的不當行為不流追溯,但以此因緣而確立戒條。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與根本條文。
    佛陀說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成就「十句義」(即十種制戒的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久住),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處具體規範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財務與物資往來,為避免嫌嫌與譏嫌,規定比丘不可隨意贈送衣服給比丘尼,若違反則結「波逸提」罪,需進行懺悔。

    此句記述佛陀依循因緣建立僧團制度。
    在律部語境中,「結戒」指佛陀因應弟子犯錯(隨犯隨結)而正式宣說並確立僧團必須遵守的條規,以防非止惡、淨化僧團、令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佛:佛陀。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 乞食:託缽乞食。出家僧眾依戒律規定,藉由向信眾乞討食物以資養色身,同時讓施主種福田。
  • 威儀具足:行、住、坐、臥四威儀皆符合戒律規範,舉止端正莊嚴。
  • 善心:此處特指因見僧寶威儀而生起的清淨心、恭敬心。
  • 祇桓:即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園精舍。古印度舍衛國的著名佛教寺院。
  • 分衣物:指僧伽依律制將信眾供養或公有的衣服布料,平均分配給現前僧眾的程序。
  • 數數:屢次、頻頻之意。
  • 請:此處指邀請、祈請接受供養或親近之意。
  • 相遺:互相餽贈。遺,音「位」,贈送之意。
  • 大妹:律典中比丘對比丘尼的尊稱,為法親關係的稱謂,非世俗親屬之稱。
  • 衣:指比丘所穿著的法衣或施主供養的布料。
  • 分:指依律制分配所得的個人應得份額、財物所有權。
  • 時:此處作接續詞,意指在上述情境發生之時。
  • 輒便:擅自、隨即,指未經思量、未依僧團程序或違背戒制而逕行作主。
  • 受:接受、納受,此處特指接受供養物或施捨物。
  • 鉢:比丘、比丘尼隨身應供的乞食法器。
  • 遺餘:喫剩的殘餘食物。
  • 學戒:指對佛教戒律的學習與持守。
  • 捨:律部術語,指捨棄或淨施。比丘若擁有非法的多餘衣物或犯了捨墮罪,必須將物品在僧伽、大眾或個人面前依法捨棄並懺悔。
  • 具白:完整、詳細地稟白或陳述。
  • 不捨:在律典語境中指「未作捨」、未作「淨施」(將物資的所有權依法轉移、捨棄或與他人共有)。
  • 請他:請求、勸請將該衣物轉贈給其他的人。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 城中有一乞食比丘威儀具足,時有比丘 尼見便生善心,數請彼比丘,比丘不受。 後於異時祇桓眾僧分衣物,此比丘持衣 分出祇桓門,彼比丘尼方來入祇桓,彼比 丘念言:「此比丘尼數數請我而我不受,我 今寧可持此衣分用請彼,彼必不取,足 以相遺。」時此比丘語比丘尼言:「大妹!此 衣是我分,須者可取。」時比丘尼輒便受之。 此比丘嫌責比丘尼言:「我數數向人說言: 『彼比丘尼數請我,以鉢中遺餘與我而我 不取。』我作如是念:『彼比丘尼數數請我, 以鉢中遺餘與我而我不取。我今寧可持 此衣分與彼比丘尼,彼必不受,足以相遺。』 而彼便受之。」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彼比 丘言:「云何比丘與比丘尼衣,不捨而請他 耶?」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集比丘 僧,呵責彼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 丘!與比丘尼衣,不捨而請他?」以無數方便 呵責彼比丘已,告諸比丘言:「此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與比丘尼衣,波逸提。」如是 世尊與比丘結戒。

19
白話直譯
其中有比丘因為畏懼謹慎,不敢把衣服給親屬比丘尼,向佛陀請示。佛說:「從今以後,允許給親屬比丘尼衣服,若給非親屬比丘尼衣服,則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比丘因為敬畏戒律、處事謹慎,不敢把衣服送給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允許把衣服送給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如果把衣服送給沒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就屬於違反戒律的波逸提罪。」。佛陀就是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規矩。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嚴格遵守僧伽戒律、心存敬畏與謹慎,在面對涉及男女僧眾互動的物資(如僧衣)贈受時,為避免違犯戒律或招致居士譏嫌,不敢私自與具親戚關係的比丘尼進行衣物往來,因而向佛陀請示。
    這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制戒的緣起背景,即透過實際事例來確立僧團的行為規範。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宣告。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隨意贈衣予非親裏比丘尼,導致居士譏嫌或影響僧團清淨),因時因地制訂此戒,規定比丘僅能將衣服贈予具血緣或姻親關係的比丘尼,以杜絕嫌疑、保護僧團,並維護佈施資源的合理分配。
    此屬律部「隨緣制戒」之教法語境。

    此句說明釋迦牟尼佛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過失,依循特定因緣而隨犯隨制,確立了比丘應當遵守的戒條。
    在律部語境中,「結戒」強調佛陀作為制戒主,其規範具有隨緣攝僧、令正法久住的制度性意義。

名相註解
  • 畏慎:敬畏戒律且行事謹慎。
  • 親裏:指具有血緣或姻親關係的親屬。
  • 白佛:向佛陀稟白、陳述或請示。

其中有比丘畏慎,不敢 與親里比丘尼衣,白佛。佛言:「自今已去 聽與親里比丘尼衣,若與非親里比丘尼 衣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20
白話直譯
當時祇桓中兩部僧眾一起分配衣物,比丘分到的衣服由比丘尼取得,比丘尼分到的衣服由比丘取得。當時比丘尼將所得的衣服帶來,到僧伽藍中,向諸比丘說:「大德!可以拿這件衣服來交換嗎?」比丘回答說:「諸位師妹!我們不能把衣服給非親屬的比丘尼。」當時諸比丘向佛陀稟報,佛說:「從現在起,若是為了交換,可以給非親屬的比丘尼衣服。從現在起,應這樣制戒:若比丘給非親屬的比丘尼衣服,除了交換,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在祇桓精舍中的比丘與比丘尼二部僧團共同分配衣物,比丘應得的衣物分配給了比丘尼,比丘尼應得的衣物分配給了比丘。。那時比丘尼拿著得到的衣服來到寺院裡,對比丘們說:「大德!。拿這件衣服去一起做買賣交易嗎?」。比丘回答說:「各位師妹!。我們不應該把衣服送給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那時候,比丘們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便說:「從現在開始,如果是互相交換物品,允許比丘將衣服給予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從今以後應當像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送衣服給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除了彼此交換貿易的情況之外,即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祇桓精舍中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二部僧)在分配供養衣物時,發生了將比丘應得之物分給比丘尼、比丘尼應得之物分給比丘的錯分事件。
    律部此處旨在引出因衣物錯分而衍生之僧物所有權歸屬、使用及制戒的因緣,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對於非分僧物處置的嚴謹戒律程序。

    本句記述比丘尼將獲得的布料或衣服帶回僧團寺院,並向上座比丘僧報告請示的律制生活情境。
    這反映了出家二部僧團(比丘、比丘尼)在日常與衣物處理上的互動與依止關係,屬於律部規範的敘事脈絡。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衣物的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涉及僧侶對衣物等非財物的處置方式,詢問是否相互拿衣物進行商業貿易或物物交換。
    律藏嚴格限制比丘從事商業貿易行為(如貿易寶物或衣物),此句為釐清行為動機與事實的詰問。

    此處為比丘對女性出家眾(或女居士)的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與比丘尼(或式叉摩那、沙彌尼)同在佛法中出家修行,法同兄弟姊妹,故比丘常依長幼或輩分稱女性修行者為「妹」或「諸妹」,展現僧團內部依佛法締結的清淨法眷關係,而非世俗的情愛稱謂。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相關因緣。
    律制規定,除特殊緣由或特定開許外,比丘與非親屬之比丘尼之間不應隨意進行衣物的贈受,以防範世俗譏嫌、避免僧團內部或男女眾間產生不必要的執著與嫌隙,維護僧團清淨與戒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衣物的戒律制定因緣。
    佛陀根據比丘們的反映,隨緣制戒,明確規定比丘在貿易、交換的前提下,可以將衣物給予非親屬關係的比丘尼,以此規範僧團內部及僧尼之間的互動與財物往來,避免引起世俗譏嫌或比丘尼的貪著。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此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律條文。
    其義理在於規範出家比丘與女性(尤其是非親屬關係的比丘尼)之間的物質往來,以避免招致世俗譏嫌、滋生貪著或妨礙清淨修行。
    律部著重於僧團組織的清淨與行為的次第規範,不可引入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來過度解讀。

名相註解
  • 二部僧:指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
  • 衣物:指僧侶所用的衣服及布料,屬於僧團大眾物(僧物)或隨身施物。
  • 僧伽藍:梵語 saṃghārāma 之音譯,簡稱伽藍,意譯為眾園、僧院,指僧眾居住、修行的園林或寺院。
  • 大德:梵語 bhadanta,對德行高尚者的尊稱,律中多用於對比丘、長老之稱呼。
  • 貿易:互相交換財物或進行商業買賣。
  • 諸妹:律典中比丘對女性出家眾或女居士的親切尊稱,此處意指法門中的姐妹。
  • 我曹:我們、我等,此處為比丘或比丘尼之自稱代詞。
  • 自今已去:從今以後。律文中常見的制戒或修戒開端語。
  • 聽:聽許、允許。律藏中佛陀開許某事的術語。
  • 非親裏比丘尼:沒有親屬關係的出家女眾。親裏指有血緣或婚姻關係的親屬。
  • 非親裏:指沒有血緣或親屬關係者。

爾時 祇桓中二部僧共分衣物,比丘衣分比丘尼 得,比丘尼衣分比丘得。時比丘尼所得衣持 來詣僧伽藍中,白諸比丘:「大德!持此衣 共貿易耶?」比丘答言:「諸妹!我曹不得與非 親里比丘尼衣。」爾時諸比丘白佛,佛言:「自 今已去若貿易,聽與非親里比丘尼衣。自今 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 衣,除貿易,波逸提。」

21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這個詞的意思,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常出現的簡略贅述句。
    在律文定義某些特定戒相或對象時,若該核心術語(如「比丘」)在先前段落已詳細釋義(如破煩惱、乞士、淨持戒等義),後續提及時便不再重複鋪敘,直接指引參照前文,以維持律典條文的嚴謹與簡練。

比丘義如上說。

22
白話直譯
非親屬的定義如上所說。親屬的定義也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親屬、也不是同一個村落的人,情況就像上面所說的那樣。。這裡所說的「親裏」,其定義和範圍與前面提到的情況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界定戒相適用對象的法理。
    在比丘或比丘尼的戒律中,對於「親裏」(有血緣關係的親屬或同村裏鄰)與「非親裏」(無親故的外人)有不同的行為限制與開遮標準。
    此處承接前文,指出對於非親族、非同裏者的界定與規範,皆如同上文所載。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解釋性條文(通常指戒本條文後的「阿毘曇」式隨文釋)。
    在《四分律》僧殘法等戒條中,常需定義「親裏」(親屬、同族或關係密切的裏鄰)的具體範疇。
    為避免文字冗長,律文此處採用「亦如上」的互見法,指稱其具體內涵、界定標準或結罪限制皆承襲前文已開示的法規,保持律典法理判定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非親裏者:指沒有血緣親屬關係,且不是居住在同一個村落、里巷的人。在律制中,與非親裏的異性往來,通常有較嚴格的限制。

非親 里者如上說。親里者亦如上。

23
白話直譯
所謂衣服,有十種,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袈裟衣服共有十種,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明文界定比丘或比丘尼所允許蓄持、使用或受持的十種「衣」(袈裟或布料類型)。
    律典中通常會在前文詳細列舉十衣的名稱(如泥師壇、僧伽梨等,或指十種允許的布料來源),此處為承前文的指稱,用以確立戒律條文的適用範圍,屬於律制的定量規範,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法性隱喻解。

名相註解
  • 十種:指律制中所制定的十種衣,一般依據《四分律》上下文,可指十種受持衣(如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等)或十種聽許蓄持的布屑衣料。

衣者,有十種, 如上說。

24
白話直譯
所謂交換,是指以衣換衣、以衣換非衣、以非衣換衣,針換刀,或線一直到藥一片。若比丘給非親屬的比丘尼衣服,除了交換,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貿易,是指用僧服換取別的僧服、用僧服換取僧服以外的物品、用僧服以外的物品換取僧服、用縫衣針換取剃刀,或是用織線甚至到一小片藥材來進行交換。。如果比丘送衣服給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除了彼此交換物品的情況以外,這屬於違反戒律的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的語境。
    此處是在定義何謂「貿易」(即商業交易行為)。
    在出家戒律中,佛陀嚴格禁止比丘進行世俗的非正命商業貿易,因此在此精確界定貿易的範圍,無論是同類或異類物品的交換,乃至針線、微少藥物等微細物品的互易,皆屬於貿易的範疇,以此防止僧侶產生貪著、涉入世俗利養。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單墮法(波逸提法)中關於與尼受衣的戒條。
    此戒律設立的因緣,主要是為了防範出家僧眾與尼眾之間因頻繁的物質私相授受而引生世俗情念、譏嫌或經濟負擔,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律中特別開許「貿易」(即等價或合理的物物交換),是因為交換屬於日常實用需求,不涉及單方面的私情餽贈,故不在禁止之列。

名相註解
  • 非衣:指衣服以外的其他物品,如缽、具、生活用品或金銀等物。
  • 下至:乃至,表示範圍的延伸,此處指微細、價值極低的物件。

貿易者,以衣易衣、以衣易非衣、 以非衣易衣、鍼貿刀、若縷綫下至藥 一片。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衣,除貿易, 波逸提。

25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也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比丘尼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罪(惡作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犯戒罪相的結罪之詞。
    在《四分律》中,當規定了某項戒條後,會針對不同身份的違犯者給予相應的罪名判定。
    若比丘尼違反此項規定,其結罪的級別屬於突吉羅(輕垢罪)。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中,當規定比丘或比丘尼的某項戒條時,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同樣違反該項行為規範,則一律結犯「突吉羅」輕罪,用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行持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定型句。
    在《四分律》等比丘戒條文結尾,明確界定若比丘、比丘尼行持了前文所述的不淨或違規行為,即構成實質違反戒律,依律應當受到相應的處分或進行懺悔。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26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給親屬比丘尼。衣服互相交換,或給塔、給佛、給僧,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是,把東西給予跟自己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比丘們互相交換或買賣衣服,或者是把衣服供養給佛塔、佛陀以及僧團,這些行為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的開遮持犯中,此處規定了免除犯戒罪責的特例(不犯)。
    依據律部語境,比丘在特定物資的給予或往來上受到戒律限制,但若對象是具備血緣或姻親關係的出家女眾(親里尼),則在特定情境下屬於開許範圍,不落入犯戒的範疇。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衣」之持犯規範。
    在《四分律》中,僧侶對於衣物的持有、處分有嚴格限制(如蓄長衣、非時衣等戒條)。
    此處指出,若出家眾之間為了實用需求而互相進行衣物的交換、轉讓或買賣(貿易),或者將衣物捨入、供養給佛塔(塔物)、佛陀(佛物)、僧團(僧物),皆屬於合法合律的處分行為,不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親里尼:指與該比丘有親屬、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出家女眾)。
  • 塔:此指佛塔,在律制中屬於「塔物」或「佛塔所有物」,與僧物分開管理。

不犯者,與親里尼。 衣共相貿易,與塔、與佛、與僧,無犯。

27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還包括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當時正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或是被劇烈痛苦所折磨控制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無犯開緣」判定。
    佛陀制戒具有因緣性,在某種惡行發生後才正式立戒,因此在立戒之前的行為不溯及既往。
    此外,若修行者因精神疾病、心智失常或生理劇痛而失去行為主宰能力,因缺乏故意造惡的惡心,在律制上亦不評定為犯戒,展現了佛教戒律理性與人性化的特質。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28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比丘尼想要製作僧伽梨,為了做衣服來到僧伽藍中,對尊者迦留陀夷說:「大德!我帶來這些衣物想做僧伽梨,請尊者幫我製作。」迦留陀夷回答:「我不能做。」問:「為什麼不幫我做?」回答:「你們常常來催促,所以我不能做。」比丘尼回答:「我不會常來催促,做完再給我就好。」迦留陀夷回答:「可以。」於是比丘尼把衣服交給他就離開了,迦留陀夷精通製衣之法,便在衣上裁製出男女行淫的形像。後來比丘尼來到僧伽藍中,問迦留陀夷:「大德!我的衣服做好了嗎?」回答:「衣服已經做好了。」比丘尼說:「衣服若已做好,現在可以給我看嗎?」這時,迦留陀夷便摺好衣服交給她,並說:「大妹!要知道這件衣服不可隨意打開觀看,也不可給他人看,等到白事時到,應穿著這件衣服,走在比丘尼僧團後面。」比丘尼依照她的教導,也沒有打開衣服看,也沒告訴他人。後來到了白事時,她就穿上這件衣服,走在比丘尼僧團後面。諸位居士見到後都一起譏笑,有的拍手,有的敲木頭或吹口哨,有的高聲大笑,說:「你們看這比丘尼穿的衣服,你們看這比丘尼穿的衣服。」這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看見後,對這位比丘尼說:「大妹!快脫下來摺好這件衣服。」她便摺好衣服搭在肩上。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飯後回到僧伽藍,對那位比丘尼說:「把你剛才那件衣服拿來,我想看看。」她便拿出來給她看,問道:「誰幫你做這件衣服?」回答說:「是迦留陀夷做的。」她說:「為什麼不打開來看,或拿給同學看呢?縫製得好不好、牢不牢?」比丘尼便把迦留陀夷所交代的事全都說了。當時比丘尼眾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迦留陀夷:「怎能給比丘尼做這樣的衣服?」那時比丘尼向諸比丘報告,諸比丘便去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迦留陀夷:「你真的給比丘尼做了這樣的衣服嗎?」她答道:「的確如此。」世尊用無數方法呵責迦留陀夷說:「你這樣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怎麼能給比丘尼做這樣的衣服呢?」呵責迦留陀夷後,告訴諸比丘:「這個愚癡人!有許多煩惱漏失,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為比丘尼做衣服,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這條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候,有一位比丘尼想要縫製大衣,因為要作衣服的緣故來到寺院,對尊者迦留陀夷說:「大德!。「我帶了這些做衣服的布料,想要做一件大衣(僧伽梨),希望尊者您能幫我製作。」。迦留陀夷回答說:「我不能這樣做。」。問他說:「你為什麼不幫我做呢?」。回答說:「就是因為你們喜歡經常跑來催促,所以我才沒辦法把事情做好。」。比丘尼回答說:「我不會經常來催促和跟著你,你做完之後再給我就好。」。迦留陀夷回答說:「好,就這麼辦。」。那時比丘尼把衣料交給他之後就離開了。迦留陀夷很精通做衣服的方法,隨即幫她裁剪衣服,卻做成了男女行淫慾動作的圖相。。那時比丘尼來到僧眾的園林中,問迦留陀夷說:「大德!。「幫我把衣服做好了嗎?」。回答說:「衣服已經做好了。」。比丘尼說:「如果衣服已經做好了,現在可以拿給我嗎?」。這時迦留陀夷隨即把衣服摺好拿給她,並對她說:「大妹!。應當知道這件衣服不能隨便解開來披掛欣賞,也不要拿給別人看。如果宣告白羯磨的時候到了,就應該穿著這件衣服,走在比丘尼僧團的後面。。那時比丘尼按照她的教導,沒有掀開衣服去查看,也沒有再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知道。。後來在另一個時間,她接到時辰已到的通知,就穿上這件衣服,走在比丘尼僧團的後面。。各位在家居士看到這個情形,都一起譏笑他們,有人互相拍手,有人敲打木頭,有人吹口哨,還有人放聲大笑說:「大家快來看這個比丘尼穿的衣服!你們快來看這個比丘尼穿的衣服!」。這時,大愛道比丘尼看到這個情形,就對這名比丘尼說:「師妹!。趕快把這件摺疊好的衣服解開。」。隨後就把衣服摺疊好,搭在肩膀上。。大愛道比丘尼喫過飯後回到寺院裡,對那位比丘尼說:「把妳剛纔拿的那件衣服拿過來,我想看一下。」。就立刻拿出來給那個人看,並且問他說:「是誰幫你做這件衣服的?」。回答說:「這件事是迦留陀夷做的。」。說道:「你為什麼不打開來看看,也拿給一起修行的師兄弟們看呢?。「這衣服縫合與裁割得好不好?牢不牢固呢?」。此時比丘尼把迦留陀夷交代叮囑的事情,全部向對方詳細地說了一遍。。那時比丘尼僧團當中,有一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熱切研習戒律、具有羞恥心的比丘尼,責備迦留陀夷說:「你為什麼幫比丘尼做這種衣服呢?」。那時候比丘尼向各位比丘說明情況,各位比丘隨即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雖然心裡清楚卻刻意詢問迦留陀夷說:「你真的幫比丘尼做了這樣的衣服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用種種方式嚴厲責備迦留陀夷說:「你的這些行為是不對的,既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也不符合修行人的戒律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更不符合開悟解脫的教法,是你絕對不該做的事。」。「為什麼竟然幫比丘尼做這種衣服呢?」。責備了迦留陀夷之後,佛陀對眾比丘說:「這個愚癡的人!。這樣做會種下許多引發煩惱與過失的因由,成為最早開始破壞戒律的根源。。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具備了十種核心利益,甚至能讓佛陀的正法長久安置於世。以後每逢布薩誦戒時,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有比丘替比丘尼製作衣服,就觸犯了波逸提罪。。佛陀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序分之因緣地。
    佛律之制定必有其特定時間與空間因緣,此處指明佛陀於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結夏安居或駐錫期間,為制戒或說法之起緣。
    律部語境著重歷史事實與因緣制戒,不作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緣起的敘事開端。
    比丘尼因縫製僧伽梨(大衣)的需要,前往僧伽藍(寺院)尋求協助,進而引發後續尊者迦留陀夷與其互動的因緣。
    此處語境屬於律部規範,應依出家眾日常生活與戒律制定背景進行客觀理解。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條文語境。
    經文敘述比丘或居士持布料(衣財)請求具備裁縫能力的尊者協助裁剪縫製大衣(僧伽梨),涉及律制中關於「衣」的持有、受持與作法規定。

    此句記述迦留陀夷比丘對他人請求的回應。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戒律事件的緣起,用以釐清當事人的意圖與行為,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判斷是否犯戒的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或居士彼此質詢、釐清事務因緣的對話。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多用於涉及衣物、臥具等生活資具的求索、製作或分配時,因不符預期而產生的問答,用以確立後續戒律制定或開遮的因緣。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中,僧伽內部因頻繁催促而導致工作無法順利開展的日常對話。
    語境屬於律典的敘事與因緣部分,呈現僧團日常生活中人際互動、分工或制戒的緣起背景,不涉及甚深教理,純為僧團生活實態的客觀紀錄。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十三,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本因緣。
    記述比丘尼在要求他人(如居士或作衣人)為其縫製衣服或製作器物時的對話。
    展現律典記述事件時的實際生活對話,用以釐清戒律制定的緣起與因緣界線。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人物對話的敘事句。
    迦留陀夷聽取對方的提議或要求後,表示應允與同意。
    四分律多處記載僧團戒條制定的緣起(因緣),此類對話呈現了當時僧伽內部或與信眾互動的實際情境,須依日常律典語境理解,不涉及深奧之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三十捨墮法。
    記載六羣比丘之一的迦留陀夷,因具備裁剪縫製衣服的世俗技能,受比丘尼託付代為製衣,卻戲弄放任,裁縫出不淨之像。
    此段敘述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禁止比丘尼讓非親裏比丘作衣)的緣起因緣,展現原始佛教律藏中,建立僧團威儀與防範世俗譏嫌的制戒過程。

    此句記述比丘尼前往僧伽藍向迦留陀夷尊者請示或對話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大德」為對出家長老或尊者的敬稱,此處呈現僧尼二眾於制戒背景下的日常互動與請受教誡之情境。

    此句為比丘或比丘尼詢問裁縫或居士是否已將其託付製作的僧伽黎(大衣)、鬱多羅僧(上衣)或安陀會(內衣)等三衣縫製完成。
    律典中有諸多關於比丘(尼)請託織師、居士成衣的因緣與戒律規範(如舍墮法中有關衣非時受、急施衣或居士非親裏為織衣等戒條),此詢問反映僧團日常生活與居士互助之實際互動。

    此為比丘或相關人員依照僧團律制,在面對關於迦絺那衣或日常僧服製作進度的詢問時,所作出的明確答覆。
    在律部語境中,衣服的完成(衣成)涉及捨衣、受衣、持衣等戒律條文的時效與僧相之成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或相關尼戒條文的緣起訴訟。
    敘述比丘尼向委託縫製衣服者(或同修、居士)詢問並索取已完工的僧衣。
    律典此類對話用以釐清戒律制定(如非時索衣、蓄衣規定等)的因緣背景,屬制戒因緣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記述迦留陀夷與女眾互動時的具體舉止與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僧伽處理信眾或特定對象衣服的實際互動細節,為後續戒條或因緣之展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特定衣物(如受遮難或特殊因緣之衣)的處置與威儀規定。
    律制中為防僧眾生起貪執、戲論或引發居士譏嫌,規定特殊衣物不得隨意解開玩賞或示人。
    在進行僧團集會羯磨(白時到)時,則須依特定長幼、戒分次序穿著,隨侍於比丘尼僧眾之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比丘尼在接受教誡或勸導後,依循戒律要求停止不當的舉止(如不合宜地掀開衣服查看傷病或隱處),並且保守祕密而不向外宣說,體現了僧團戒律對於比丘尼威儀與言語的具體規範,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個人防護。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相關的因緣背景,描述特定比丘尼在特定時間接到乞食或集會的通知(白時到)後,穿著規定僧衣隨眾隨行之律儀。
    律部著重於僧團的生活規範、戒律因緣與威儀條令,此處文字反映出僧團集體行動的次第與戒規實踐。

    本句記述大眾居士對比丘尼穿著不合威儀之衣時的負面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眾的衣著、言行直接關係到世俗大眾對佛教僧團的清淨觀感。
    此處描繪居士的譏笑與喧鬧,正是促成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制戒因緣)的背景事件,旨在維護僧團威儀與正法久住。

    此句為律典的敘事語境。
    記述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目睹特定事件後,對當事比丘尼進行勸誡或詢問的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僧團上座對僧眾行為的關切與導正,屬於制定戒律的緣起過程。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梨(大衣)等衣服受持、摺疊與解開的戒律條文情境。
    此處「襞」字意為摺疊衣服,整句為比丘之間的律制對話或指導,要求儘速將摺疊存放的僧衣解開以進行受持或清洗等如法處置,避免因久積不用而違犯律制。

    此句記述出家比丘在特定情境下處理僧伽黎(大衣)或衣物的威儀動作。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的著衣、摺衣、持衣皆有相應的戒律與威儀軌範,此處表現其聽聞或遵循教導後,隨即如法收摺衣物並搭於肩上的舉止。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記述僧團領導者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大愛道)因特定因緣而檢視其屬下比丘尼衣物之過程。
    律部經典著重於制戒因緣與僧團大眾的生活規範,此處為引出後續針對比丘尼蓄衣、受衣或製衣相關戒律之具體事件。
    解析時應依循律法條文之具體事實與制戒脈絡,不作多餘的玄學義理延伸。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因衣缽受用或起爭執、違犯戒律時,比丘或大眾進行當面核實與質詢的敘事紀錄。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釐清財物來源、施主身分或製作過程,以作為判斷是否違犯相應戒條(如非時索衣、過量畜衣或不合律制受贈等)的法理依據。

    本句為律部記載僧團中制戒緣起(因緣)的敘事對話。
    僧尼或居士回答提問,指出某項違犯僧伽軌範的行為是由迦留陀夷比丘所作。
    律典以此類具體過失為因緣,作為佛陀確立戒條的依據,體現律部「因事制戒」的次第與原始教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玄妙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戒律事件的敘事語境。
    此為對話之詞,勸導或詢問某僧人為何不將特定物件(如經本、戒本或衣物等)展開檢視,並分享、展示給共同修學的同參道友,用以互相切磋或比對。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生活的實際互動與規範,此處無涉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義理,應依字面之日常行事理解。

    此為《四分律》中比丘或比丘尼製作僧伽梨(大衣)等三衣時,彼此詢問、檢查製衣工藝的實用生活對話。
    律典重視僧伽威儀與資具的如法實用,此問旨在確保衣物縫製如法、堅固耐用,避免因裁製不當導致衣物毀壞或不合戒律規定。

    本句記述比丘尼如實轉達迦留陀夷尊者之囑託。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涉及僧尼之間的往來、傳話或交辦事務,皆須依循戒律規範審慎處理。
    此處如實具向說之,反映了律藏中對事件發生經過與言行互動的客觀紀錄,用以作為結戒、制定戒律或釐清責任的依據。

    本句記敘比丘尼僧團中持戒清淨、具足德行的比丘尼,因見到迦留陀夷比丘為比丘尼製作不合體統的非梵行衣服,進而提出質疑與譴責。
    這展現了律部經典中,清淨僧眾維護戒律尊嚴與僧團形象的因緣,也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發起背景。

    本句記述僧伽內部依循戒律程序進行呈報的過程。
    比丘尼遭遇特定事件或疑義時,依制向比丘僧團稟告;比丘僧團接獲後,隨即前往向佛陀請示,以作為制定戒律或裁決事務的依據。
    此體現了律部中僧團運作的制戒因緣與次第。

    此句展示佛陀制定戒律的常規程序(因緣)。
    佛陀雖具足遍知,但在制戒或處置僧團事務時,必然會召集大眾,並向當事人當面核實(知而故問),以示制戒的公正客觀,使當事人伏罪,並讓僧眾瞭解制戒的由來。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戒律問答或事件詢問的應答語。
    在《四分律》的審訊、釐清僧團事件或辨正戒相時,當事人或知情者對所詢問的事實做出肯定與屬實的答覆,是確立律法事實判斷的對話結構。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語境。
    當比丘犯錯時,佛陀以「非威儀」等四種標準呵責,說明僧團行為不僅關乎個人清淨(淨行),更關乎僧伽形象(威儀)與解脫道之符合(隨順行)。
    此為律藏典型的呵責文句,旨在令比丘生起慚愧心,進而制定戒條以防非止惡。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不應為非親裏比丘尼作衣的戒法語境。
    這句話是制戒的緣起,表達了因不當行為而引發的訶責或詰問,旨在規範出家僧眾之間應有的行為界線,避免世俗譏嫌並維持僧團清淨。

    此句記述佛陀因迦留陀夷非時入聚落乞食而引發居士嫌責之事,在當面呵責、糾正其錯誤後,進而對大眾比丘開示。
    此為律典中制戒的典型因緣,展現佛陀隨犯隨制、導正僧團風紀的次第教法。

    本句出自《四分律》,從律典的語境解析,「有漏」是指能滋生煩惱、流轉生死的過失與惡業。
    此處強調修行者若不謹慎防護威儀或心念,就會在生活中種下諸多引發煩惱與罪咎的因緣(有漏處),而這些細微的疏漏,正是日後演變成破犯根本戒律的最初始起因。
    律藏以此警示僧眾應防微杜漸,杜絕犯罪的最初因緣。

    本句為《四分律》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為比丘尼作衣而引發世人譏嫌或妨礙修行),正式為比丘僧團制定戒條的宣言。
    律典中每次結戒皆強調「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其終極目標在於淨化僧團、令大眾安樂,並使正法久住。
    此戒限制僧尼之間不必要的勞務往來,以維持各自修行的清淨與尊嚴。

    此句記述佛陀(世尊)因應特定因緣,為比丘僧團制定相應戒條(結戒)的過程。
    律部強調「因緣制戒」,即遇到僧眾行為失當、影響僧團清淨或社會觀感時,佛陀才以此為契機制戒,而非無因由地預先設立條文。
    這體現了律部「隨犯隨制」的原始教法特質。

名相註解
  • 僧伽梨:梵語 saṃghāṭī 之音譯,九條至二十五條等大衣,為三衣之一,多於入聚落或說法時穿著。
  • 迦留陀夷:佛陀弟子之一,曾為黑光侍者,律藏中多起戒律的制定皆與其相關。
  • 衣財:製作僧衣的布料或財物。
  • 報言:回答說。
  • 喜:此處作副詞用,意為「喜歡」、「動輒」、「往往」,表示一種習慣性的行為傾向。
  • 數:音「碩」(shù),頻繁、屢次、經常之意。
  • 催隨:催促並跟隨在後。在此指頻頻登門催促作衣的進度。
  • 作衣法:指裁剪、縫製、染色等製作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內衣)等三衣的規範與技術。
  • 成衣:成辦、縫製衣服。於律部語境中特指將布料裁剪並縫製成符合戒律規定的僧服(三衣)。
  • 襞衣:摺疊衣服。襞,音bì,意為摺疊衣服。
  • 比丘尼僧: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團。
  • 教:此處指戒律的教導、訓誡或同伴的勸誡。
  • 白時到:白,告知、通知。指僧團中負責通知者宣告集體乞食、受供或集會的時間已到。
  • 居士:指在家學佛修道的信仰者。
  • 著衣:穿著僧服(袈裟)。律制對僧服的樣式、顏色、穿法皆有嚴格規範,若不合度則易失威儀,引人譏嫌。
  • 摩訶波闍波提:梵語 Mahāprajāpatī 的音譯,亦譯為大愛道,是佛陀的姨母。她是佛教史上第一位出家比丘尼,也是比丘尼僧團的首領。
  • 襞:音ㄅㄧˋ(bì),摺疊衣服之意。在律典中多用於僧衣的摺疊與收納。
  • 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意譯大愛道,佛陀的姨母,亦是佛教僧團中第一位出家的比丘尼。
  • 披看:展開、打開來觀看。
  • 同學:指共同在佛法中修學的人,即同參道友、同修僧眾。
  • 縫割:指製作僧衣時的縫紉與裁割。律制僧衣須經割截、縫製成條(如條相)方為如法衣。
  • 不:語尾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嗎」或「否」。
  • 勅:此處指囑託、交代、吩咐、叮嚀,非指帝王詔令。
  • 比丘尼眾: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團。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如此。在律藏語境中多用於對質或詢問時,表示承認或確認事實。
  • 如是衣:指不合戒律規範、或不應由非親裏比丘為其製作的衣服。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 比丘尼欲作僧伽梨,以作衣故來至僧伽 藍中,語尊者迦留陀夷:「大德!我持此衣財 欲作僧伽梨,願尊者與我作。」迦留陀夷報 言:「我不能作。」問言:「何故不與我作?」報言: 「汝等喜數來相催促,故不能作。」比丘尼報言: 「我不數來相催隨,作竟與我。」迦留陀夷報言: 「可爾。」時比丘尼授衣與之而去,迦留陀夷善 知作衣法,即與裁之作男女行婬欲像。 時比丘尼來至僧伽藍中,問迦留陀夷言: 「大德!為我成衣未耶?」答言:「衣已成。」比丘尼 言:「衣若成者今可見與。」時迦留陀夷即襞 衣授與之,語言:「大妹!當知此衣不得妄解 披看,亦莫示人,若白時到當著此衣在 比丘尼僧後行。」時比丘尼如其教,亦不披 衣看、復不語人知。後於異時白時到,即 著此衣,在比丘尼僧後行。諸居士見皆共 譏笑,或拍手相向,或打木或嘯,或高聲大笑 言:「汝等看此比丘尼所著衣,汝等看此比丘 尼所著衣。」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見已, 語此比丘尼言:「大妹!速脫襞此衣。」即便襞 之著肩上。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食後 還僧伽藍中,語彼比丘尼言:「取汝向者衣 來,我欲看之。」即持出示之,問言:「誰與汝作 此衣?」報言:「是迦留陀夷作。」語言:「何不披看、 持示同學耶?縫割好不牢不?」時比丘尼 以迦留陀夷所勅事具向說之。時比丘尼眾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迦留陀夷:「云何與比丘尼乃作如 是衣?」爾時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即 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 故問迦留陀夷言:「汝實與比丘尼作如是 衣耶?」答曰:「實爾。」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 留陀夷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乃與比丘 尼作如是衣耶?」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諸比 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比丘尼作衣 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29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因為畏懼,不敢為親屬比丘尼做衣服,便去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允許比丘為親屬比丘尼做衣服。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為非親屬比丘尼做衣服,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們因為敬畏戒律而謹慎,不敢幫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做衣服,於是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以後,允許比丘幫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做衣服。」。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戒條:如果比丘幫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製作僧衣,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佛陀因應僧團實際需求而制戒的因緣。
    起初比丘們因恐觸犯戒律而戒懼謹慎,不敢為具親屬關係的比丘尼縫製僧衣。
    佛陀為免除僧眾顧慮並兼顧親族互助之情理,遂修訂開許此項行為。
    律部特點在於隨犯隨制、因時制宜,此處體現了佛制戒律中「聽許」的開緣情況。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單墮法(波逸提)的戒條制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為防範比丘與非親屬比丘尼因頻繁接觸、代作衣服而引發世俗譏嫌或生起染著之心,故制定此戒。
    旨在清淨僧團風氣,維護出家眾的梵行與威儀。

時諸比 丘畏慎,不敢與親里比丘尼作衣,往白佛, 佛言:「自今已去聽比丘與親里比丘尼作 衣。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與非親 里比丘尼作衣者,波逸提。」

30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或註疏中常見的省文標記。
    在《四分律》等律藏的條文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定義與解釋過(如具備破惡、怖魔、乞士等義,或於特定受戒儀軌中得戒者),後續條文再度出現該詞時,便不再重複贅述,而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釋義。

比丘義如上。

31
白話直譯
非親屬、親屬的定義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非親裏』與『親裏』的定義,都和前面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條對象或環境的界定說明。
    「非親裏」指不具血緣或姻親關係的人,「親裏」則指親屬。
    律典在重複出現相同的名相定義時,常以「如上」或「如前說」簡略帶過,用以承襲前文已確立的法律界說,確保戒律條文適用對象的嚴格性與一致性。

非 親里、親里者,如上。

32
白話直譯
衣服有十種,也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一共分為十種,具體內容也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受持、分配或開許之「衣」(僧衣/布料)的規範。
    此處承接前文,提綱挈領地指出合乎戒律要求的衣料或衣制共有十種,其具體名目與規範完全比照前文所述。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規定旨在令比丘明確了知何謂如法之衣,以維持清淨僧團的作持與止持,避免因衣物受用而生貪染或違犯戒律。

衣者,有十種,亦如上。

33
白話直譯
若那比丘與非親屬的比丘尼一起製作衣服,隨意用刀裁剪多或少,犯波逸提。只要縫一針一線,也犯波逸提。若再披看、牽拉、熨燙、用手撫平,或抓住角落拉直安放,或用緣、繩索、續接,一切都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幫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裁剪、製作衣服,只要動刀裁剪了衣料,不論裁剪多少,就犯了波逸提罪。。只要每縫合一針,就同樣犯了一次波逸提罪。。如果又把衣服展開來看、拉扯、熨平、用手去撫摸,或者抓著衣服的角落拉扯好讓它顯得方正平整,或者是縫製衣服的邊緣、尋找線、接續斷線,這一切舉動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單墮法(波逸提)之一。
    此戒律旨在規範出家僧眾之間的互動,避免比丘因頻繁為非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從事裁縫等世俗雜務,而滋生染著之心、荒廢修行,同時亦為防範世俗譏嫌。
    律制規定,只要著手動刀裁剪衣料,無論其分量多寡,罪業即成立。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結罪判定。
    在特定違犯戒條的行為中(如未受式叉摩那戒或未經僧伽分房而為其作衣等情況),其罪過的計算是依據具體動作的次數來累積。
    每穿刺縫合一針,便成立一記波逸提罪,用以警惕比丘隨時保持正知正念,嚴格遵守制戒,不可輕忽微小的違犯累積。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百眾學法,屬於僧伽在日常生活中穿著、整理或製作衣服時的細微威儀規範。
    律宗以此建立出家眾於製衣與理衣時的專注與剋制,避免因過度修飾、整理衣服而生起對色衣的貪著、心散亂,或表現出世俗浮華的舉止。
    凡違反此等微細威儀者,皆結歸為輕垢罪。

名相註解
  • 作衣:製作衣服,包括裁剪、縫製等過程。
  • 隨刀截多少:指只要動刀裁剪,不論裁剪的布料面積或次數多少。此指結罪的行為界限。
  • 隨一縫一鍼:每縫合一針。指結罪的次數隨動作逐針累積。
  • 熨治:將衣服拉平、熨平,使其不生皺摺。
  • 摩捫:用手撫摸、揉按。
  • 緣:指縫製衣服的邊緣或滾邊。
  • 索綖:尋找線,或指引線穿針。「綖」同「線」。
  • 續綖:將斷掉的線重新接續。

若 彼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作衣,隨刀截多 少,波逸提。隨一縫一鍼,亦波逸提。若復披 看牽挽熨治以手摩捫,若捉角頭挽方正安 帖,若緣若索綖若續綖,一切突吉羅。

34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是比丘尼做了這件事,則觸犯突吉羅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判定罪相與戒相的語境。
    此處是針對特定違犯行為,區分行為主體為比丘尼時的判罪結果。
    律藏中對於同一行為,常依據作犯者的身分(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而有不同的判罪標準,此處明確界定比丘尼之犯相屬於輕罪等級。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違犯行為與責任主體的條文。
    四分律規定,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違犯此項戒條,其所獲得的罪相為突吉羅罪。
    這說明瞭該戒條的適用範圍不僅限於比丘或比丘尼,亦涵蓋了出家五眾中的其餘三眾,體現律制防微杜漸、僧團共同遵守行為規範的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性語句。
    在《四分律》的戒條制斷中,當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完全符合某條戒律的違犯構成要件時,律文便會以此句定罪,作為正式判定「構成犯戒」的法律結論。

比 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35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與親屬比丘尼一起製作,或與僧團一起製作,或為了塔,或借來穿洗染修理後歸還原主,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幫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製作,或者幫僧團製作,或者是為了佛塔而製作;另外,如果是借過來穿著、清洗、染色、修補,之後還給原主,這樣也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衣物、布料等持犯的開緣(不犯的特殊條件)。
    在戒律中,僧伽為避免與異性或外界產生貪染、譏嫌,對於衣物的製作、清洗與借用有嚴格規定,但若對象是具備親屬關係的尼眾、或是為了大眾僧(僧團)及佛塔之公用,抑或是單純借用並承擔清洗維護後歸還原主,則在律法上予以開許,不落入犯戒的範疇。

名相註解
  • 親裏比丘尼:指與該比丘有血緣或親戚關係的出家女眾。
  • 浣染治:洗滌(浣)、染色(染)與修補縫製(治),為律部中處理僧服、布料的標準工序。

不犯者,與親里比丘尼作,與僧 作、若為塔,若借著浣染治還主,無犯。

36
白話直譯
無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算犯戒」,是指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所發行的行為,或者是行為人當時正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或是被劇烈的病痛與苦惱所逼迫糾纏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典中判定是否結罪的「開緣」與「免責條件」。
    律藏在每條戒相之後,皆會列出「無犯」的特殊情況,體現佛陀制戒的理性與慈悲。
    凡在佛陀因事制戒之前所發生的行為(最初未制戒),基於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則,皆不開罪;而後續在精神失常(癡狂、心亂)或身心遭受極大病苦煎熬而失去自主能力(痛惱所纏)的情況下做出違犯,因缺乏明知故犯的犯罪故意,亦不評定為犯戒。

名相註解
  • 癡狂、心亂:指神智失常、精神錯亂,失去正常的思維與行為控制能力。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37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尊者迦留陀夷容貌端正,偷蘭難陀比丘尼也同樣容貌端正,與常人不同。迦留陀夷對偷蘭難陀比丘尼生起欲念,偷蘭難陀比丘尼也對迦留陀夷生起欲念。當時迦留陀夷清晨穿衣持缽,前往偷蘭難陀處,在門外與她同坐一處。諸居士見後都感到不妥,彼此說:「你們看這兩人同坐,如同夫妻,也像鴛鴦。」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迦留陀夷:「怎能與偷蘭難陀比丘尼在門外同坐一處?」諸比丘便到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述世尊。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迦留陀夷:「你是否真的與偷蘭難陀比丘尼在門外同坐一處?」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迦留陀夷:「你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怎能與偷蘭難陀比丘尼在門外同坐一處?」責備迦留陀夷後,告訴諸比丘:「這癡人!多種煩惱現前,最初犯戒。從今以後,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如是說:若比丘與比丘尼在隱蔽處同坐,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候,尊者迦留陀夷的容貌長得非常端正,偷蘭難陀比丘尼的容貌也同樣長得很端正,兩人都與一般人不同。。迦留陀夷比丘對偷蘭難陀比丘尼產生了男女慾望,而偷蘭難陀比丘尼對迦留陀夷也同樣產生了男女慾望。。那時候迦留陀夷在清早穿好僧衣、拿著食鉢,走到偷蘭難陀的住處,在門外和她坐在一起。。那時幾位在家居士看到這個情況,都一起不滿、批評他們,各自互相說:「你們看看這兩個人坐在一起,就好像夫妻一樣,也像一對鴛鴦。」。那時許多比丘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慚悔過的比丘,都嫌惡指責迦留陀夷說:「你怎麼可以和偷蘭難陀比丘尼在門外同一個地方坐在一起呢?」。那時,比丘們前往佛陀那裡,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始末原委,詳細地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雖然心知肚明卻故意詢問迦留陀夷說:「你真的和偷蘭難陀比丘尼在門外同坐在一處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用種種方法嚴厲地責備迦留陀夷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修行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也不符合順應解脫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為什麼和偷蘭難陀比丘尼一起在門外同一個地方坐著呢?」。呵責迦留陀夷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個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和過失的情況下,成為第一個做出違犯戒律行為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具備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念誦:如果有比丘和比丘尼在隱蔽且無人看見的地方同坐,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緣起敘事開頭,確立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法義)的時間與空間背景。
    此處語境屬於聲聞律藏,著重於歷史僧團活動之記錄,應依歷史地理與原始佛教語境解讀,不宜作象徵性或形上學之法界擴大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描述迦留陀夷比丘與偷蘭難陀比丘尼皆具有出眾、不同於常人的端正容貌,此身相特徵為後續引發染著、譏嫌或違犯戒律的事緣作鋪墊。
    律部記載此類外貌特徵,旨在客觀呈現事件發生的因緣,不具大乘經典之妙相表法義。

    本句記敘了比丘與比丘尼雙方互生染著之心的因緣,為後續結戒或犯戒情節的起因。
    在律部語境中,僧尼雙方生起「欲意」(淫慾之心)是結犯僧殘(僧伽婆屍沙)或波逸提等戒律的前置心理狀態。
    律藏透過此類具體事件的客觀記述,彰顯制戒的因緣與防非止惡的必要性。

    本句記述比丘迦留陀夷於清晨時分,依僧伽威儀著衣持鉢,前往比丘尼偷蘭難陀的居所,並在門外與其同坐。
    此屬律部對僧侶日常生活與社交行為的客觀記述,為後續結戒或引發教誡的因緣背景,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脈絡解讀,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在家居士目睹出家僧眾或與異性、不當對象共坐時,引發世俗的不滿與譏嫌。
    律藏的制定多因僧團行儀引發居士嫌責而起,此處居士以「夫婦」、「鴛鴦」比喻其親密不當之態,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可與女人屏處共坐等戒)的因緣背景。
    解析應依律府實務與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清淨比丘對迦留陀夷比丘違犯僧伽戒律、與比丘尼單獨共坐的質直摒斥,展現律宗著重僧團威儀、防嫌及修持清淨的語境。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為清淨僧伽之德行特質,其嫌責是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此句記述比丘向佛陀請示戒律因緣的標準禮儀與法事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諸比丘遇到僧團僧事、威儀或戒行上的疑難與突發事件(因緣),必須依循敬佛之儀軌,親往佛所請示,由佛陀根據此因緣而制定戒律(隨犯隨制)或給予教誡。

    本句記述世尊因迦留陀夷與比丘尼共坐的因緣,依律制召集僧團並親自審問當事人的經過。
    律藏中「知而故問」為世尊制戒的固定程序,旨在令當事人親自承當罪咎,並讓大眾明瞭制戒的因緣,體現佛陀依顯露罪相、和合僧伽來制定戒律的嚴謹法義。

    此句為律藏問答審訊或諍事辯正中的標準應答語。
    在《四分律》的僧伽羯磨與戒條制定的語境中,上座或審問者針對涉事比丘的行為進行核實時,當事人據實承認,表白其行為與指控或詢問的內容完全相符,展現了律制中坦白、誠實的治罰與懺悔前提。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語境。
    當比丘犯錯時,世尊必先進行呵責,指出其行為違背了出家僧團應有的威儀與清淨戒行,以此闡明制戒的必要性,引導僧眾遠離過失、隨順涅槃。

    本句為戒律制定的緣起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或僧伽針對比丘或比丘尼的違規行為進行詢問,以此釐清事實並作為制定或宣說戒條的依據。
    此處涉及男女僧眾或僧尼之間在隱蔽或不當處所共同靜坐、共處的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律規判定。

    此句為佛陀因迦留陀夷犯錯而進行的斥責與訓誡。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前,皆因有僧眾示現不當行為(如違犯僧伽風紀),佛陀藉由「呵責」非難犯錯者,並集眾宣告其過失,以此作為制定僧團戒條(結戒)的因緣。
    此處稱「癡人」,意在指出其行為缺乏智慧、不辨是非,損害僧團清淨。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語境。
    佛陀因僧團中有人在容易引生煩惱、流轉生死的因緣下,首次做出不當行為(即「第一犯者」),以此為因緣而著手製定相應的戒條,用以防遮過失、清淨僧團。
    此處「有漏」特指能滋生漏惑、招感苦果的染污境界或行為。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與根本宣告。
    佛陀表明制戒的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利益),其終極目標是使正法久住。
    此處具體制定的戒條是針對比丘與比丘尼在屏障隱蔽處同坐的行為,旨在防範世俗譏嫌並杜絕可能引發的煩惱與過失,屬於僧團生活管理的倫理規範。

名相註解
  • 偷蘭難陀:六羣比丘尼之一,意譯為大喜,在比丘尼僧團中常與諸多違犯戒律的因緣相關。
  • 欲意:指男女間的淫慾之心、染著之心,屬於貪煩惱所攝。
  • 偷蘭難陀比丘尼:古印度舍衛城的一位比丘尼,常在律藏中作為引發比丘尼戒制戒因緣的當事人。
  • 著衣持鉢:出家僧侶外出乞食或外出的基本威儀,即穿著法衣並手持食鉢。
  • 所:指住處或居所。
  • 嫌之:嫌惡、不滿或譏嫌之。在律藏中,「居士嫌之」或「白衣譏嫌」是佛陀制定戒律的重要社會因緣。
  • 屏處:屏障隱蔽、他人看不見且聽不到話語的地方。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 者迦留陀夷顏貌端正,偷蘭難陀比丘尼亦 復顏貌端正,與人有異。迦留陀夷有欲意 於偷蘭難陀比丘尼,偷蘭難陀比丘尼亦有 欲意於迦留陀夷。爾時迦留陀夷,清旦著 衣持鉢,往至偷蘭難陀所,在門外共一處 坐。時諸居士見已皆共嫌之,各自相謂言: 「汝等觀此二人共坐,猶如夫婦亦如鴛鴦。」 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迦留陀夷:「云何與 偷蘭難陀比丘尼在門外共一處坐耶?」爾 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知而故問迦留陀夷言:「汝實與偷蘭 難陀比丘尼在門外共一處坐耶?」答曰:「實 爾。」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與偷蘭難陀比丘尼 共在門外一處坐耶?」呵責迦留陀夷已,告 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比丘 尼在屏處坐者,波逸提。」

38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定義與意思,就如同上面所說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的條文結構中,當某個核心名詞(如「比丘」、「比丘尼」、「戒」等)在前面的戒本或因緣中已經有過詳細的定義與解釋時,後續重複出現時便會以此類句式簡略帶過,以避免行文冗長,重點在於依循前文已確立的律法規範與身分界定。

比丘義如上。

39
白話直譯
一處,指一人是比丘,一人是比丘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一處」,是指一個出家男眾比丘和一個出家女眾比丘尼待在同一個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條文句的「隨文釋義」(名相定義)。
    在《四分律》中,規定比丘與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如無人陪伴的隱密處、同行道路等)若共處一處,即可能構成違犯戒律的條件。
    此處明確界定「一處」的法定人數與對象組成為「一名比丘與一名比丘尼」,用以作為結罪與否的法律判定基準。

一處 者,一是比丘、一是比丘尼。

40
白話直譯
隱蔽處,分為視覺遮蔽處、聽覺遮蔽處。視覺遮蔽處,指因塵埃、霧氣、煙雲、黑暗而看不見。聽覺遮蔽處,乃至連平常說話聲都聽不見。遮蔽物,如樹、牆、籬笆、衣物,或其他物品遮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屏障處,是指能夠遮擋他人目光、讓人看不見的隱蔽地方,以及能夠阻擋聲音、讓人在外面聽不到講話的隱蔽地方。。所謂「看見隱蔽處(屏處)」,是指因為有灰塵、霧氣、煙雲或者是黑暗,導致視線被遮擋而看不清楚的狀況。。這裡所說的「在屏障處能聽見聲音」,情況甚至可以微弱到聽不清平常講話的聲音。。所謂的遮障,是指利用樹木、牆壁、竹籬、衣服,或者再用其他任何物品來進行遮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相關戒相規制,旨在界定何謂「隱蔽、不公開的空間」。
    律典為了防止出家眾與異性在私密空間獨處而滋生過非、招致外界譏嫌,因此對空間的物理特性做出嚴格定義。
    「屏障處」必須同時考量視覺上的「見屏(看不見)」與聽覺上的「聞屏(聽不到)」,以此作為判定是否犯戒的空間空間標準。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於戒律條文術語的具體定義。
    在律制中,「屏處」通常指隱蔽、不易被外人看見或作證的空間。
    此處從物理環境的能見度出發,定義因為種種自然或環境因素(如塵土、霧氣、煙雲、黑夜)造成視線受阻、無法清晰辨識對方的狀態,用以判定僧尼在相處或行持時是否構成在「屏處」的犯戒情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戒條界限與判定標準的具體釋義(如判定是否構成偷聽、偷盜或犯戒的空間距離與聽覺條件)。
    此處界定「聞屏處(在隱密遮蔽處聽聞)」的判定範圍與極限,說明其聽覺程度的下限延伸至連平常的說話聲音都聽不清楚的狀態,以此作為律法審判情狀的量刑依據,具有嚴格的法相唯遮與律制實務意義,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於戒條環境或行為邊界的具體定義。
    在律典中,凡涉及僧尼行持、結界、屏處等戒相時,常需明確界定何謂「遮障」(即視線或空間的阻隔)。
    此處採取列舉方式,窮盡說明不論是天然的樹木、建築的牆壁、編織的籬笆、布類的衣服,乃至任何能達到遮蔽效果的器物,在律制上皆認定為「障」,用以判斷是否構成非屏處、隱密處或特定戒條的違犯與否,體現佛制戒律「依實而判」與「微細防護」的務實特質。

名相註解
  • 屏障處:指能遮蔽形體或聲音,使外人無法看見或聽見的私密、隱蔽場所。律典中用以判定男女私相會晤是否犯戒的空間界限。
  • 見屏處:指有障礙物遮擋,使外人無法看見內部狀況的隱蔽地方。
  • 聞屏處:指距離較遠或有物阻隔,使外人無法聽清內部談話聲音的隱蔽地方。
  • 若:此處作連詞,相當於「或是」、「如果是」。
  • 常語聲:指平常、一般音量的說話聲音。
  • 障:指遮蔽、阻隔。在律部語境中,特指能遮擋視線或隔絕內外空間的障礙物,用以判定行為是否處於隱密或隔絕的環境。
  • 餘物:其它的物品、其它的器物。

屏障處者,見屏 處、聞屏處。見屏處者,若塵、若霧、若煙雲、若黑 闇不見也。聞屏處者,乃至不聞常語聲。障 者,若樹、若牆、若籬、若衣、若復以餘物障。

41
白話直譯
若比丘獨自在隱蔽處與比丘尼同坐,犯波逸提。若是盲而不聾,或聾而不盲,犯突吉羅。立住者,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單獨在隱密遮蔽、他人看不見的地方與比丘尼坐在一起,這違反了戒律,會犯波逸提罪。。如果只有眼睛失明而耳朵不聾,或者只有耳朵失聰而眼睛不盲,這兩種情況都犯了突吉羅罪。。如果站立着停住不走,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
    此戒條旨在防範僧尼在無旁人見證的隱蔽處單獨相處,以避免引發世俗譏嫌、杜絕染污心與犯戒的因緣,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名譽。
    律部著重因緣與行為規範,應依戒相、戒本條文直譯,不作大乘玄理之引申。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的結罪判罰中,此處針對比丘(或特定受戒者)身體感官殘缺或不具足的情況,在特定的律儀情境下進行犯相的判定。
    盲與聾不同時具備,而僅具其一者,其行為違犯輕微的突吉羅罪。
    律部判罪著重行為、環境與自身條件的相應關係,此處依殘缺程度劃分罪責輕重,不涉及大乘或阿含的解脫道義理,純屬僧團戒律條文之判決。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威儀、大小便或洗浴等相關戒條(依上下文多屬眾學法中之威儀規範)。
    律典要求比丘在日常生活、行住坐臥、處理生理需求或洗浴時需具足威儀,若無正當理由而採取「立住」之姿勢,不符合沙門寂靜端正之行儀,故結輕罪。

名相註解
  • 立住:站立停住。於律典中指不合威儀之站立姿勢或於不當之處站立。

若比 丘獨在屏處與比丘尼坐者,波逸提。若盲 而不聾、聾而不盲,突吉羅。立住者,突吉羅。

42
白話直譯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判罪之文。
    在《四分律》中,比丘尼若違反相應的戒律規定,便依據行為的性質與情節輕重,判定其所犯的罪名與相應的處罰級別。
    此處判定其行為構成『突吉羅』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名。
    在僧伽波羅夷或僧殘等重戒的附屬戒條中,通常會制修學戒法中的出家五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違犯,其罪相不若比丘、比丘尼般深重,而是結為「突吉羅」罪,以此督促未具足戒者亦應敬順戒法、防護威儀。

    此句為律部對僧伽戒條行為的定罪結文。
    在《四分律》語境中,凡是僧眾違反戒律規定、構成罪相之行為,皆以此句進行判決與定性,作為判斷是否違犯特定戒條的依據。

比 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43
白話直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有:比丘有同伴,或有明智之人,或有兩人都不盲不聾、或不聾不盲,或因行路跌倒在地,或因病翻身,或被強力所制,或被拘禁,或遇到生命危險、梵行難行,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比丘身邊有同伴,或者有智慧的人,或者有兩位不是瞎子也不是聾子的人在場;如果走路經過時突然跌倒在地上;如果因為生病而在牀上翻身轉動;如果被強大勢力或暴力所挾持控制;如果被捆綁或關押起來;如果遇到了生命危險,或者清淨梵行受到威脅的危難,這些情況下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相開遮持犯的「開緣」規定。
    佛陀制戒皆有其因緣與情理,在特定非自願、不可抗力、或有足夠證人(如智人、非盲聾者)能證明其清淨無染的情況下,雖外在行為看似違反戒條,但在律法上判定為「不犯」。
    這展現了律部的原始教法語境中,注重動機、環境因緣與實際清淨度的務實審判原則。

名相註解
  • 智人:具備分辨善惡、明瞭戒律情理與事實真相之智慧的人。
  • 力勢所持:指受到強大外力、暴力或權勢的強行挾持與控制。
  • 繫閉:被繩索捆綁或關押囚禁於封閉場所。
  • 命難:遭遇威脅到生命存續的嚴重危難。
  • 梵行難:清淨的出家修行(特別指斷淫的梵行)受到強迫或毀壞的危難。

不犯者,若比丘有伴,若有智人、 有二不盲不聾、不聾不盲,若行過卒倒地,若 病轉側,若為力勢所持,若被繫閉,若命 難、梵行難,無犯。

44
白話直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神錯亂、極度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第二,當事人在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是被極度痛苦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下所做出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佛門戒律「開遮持犯」中的「開緣」(不犯的特殊例外)。
    律藏條文中,每條戒相後多附有「無犯」的判定標準,用以界定罪名是否成立。
    其中「最初未制戒」即「不溯及既往」原則,指佛陀因特定因緣開示、制定該條戒律之前,比丘所犯的過失不予追究(即「創始人」不開罪);「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屬於心智能力受損或喪失行為能力的免責條款,若因精神疾患、思維混亂或肉體極度痛苦而失去意志控制力,其所作行為不構成犯戒罪名。

名相註解
  • 未制戒:指佛陀尚未正式因特定過失而向僧團宣說、制定該條戒相的時間點。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45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諸居士見到都一起譏嫌:「沙門釋子沒有慚愧,不修梵行,卻在外自稱:『我修正法。』這樣有什麼正法可言?與比丘尼在人間同行,若有想要的事就離開正道。」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譏責六群比丘說:「怎能與六群比丘尼在人間同行?」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雙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六群比丘,怎麼可以這樣!怎能與六群比丘尼一起在拘薩羅人間遊行呢?」世尊用種種方法呵責六群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愚癡之人,有許多煩惱漏失,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與比丘尼同行,從一村到另一村,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候,六羣比丘與六羣比丘尼在拘薩羅國的村落城鎮間遊歷。當地的居士們看到後,都一起批評、厭惡他們說:「這些釋迦牟尼佛的沙門弟子,一點都沒有羞恥之心,不修持清淨的梵行,對外卻自己宣稱:『我們是在修習正法的。』」。像這樣能符合什麼正法呢?。與比丘尼在人間結伴遊行,如果產生了世俗的染污慾望,就偏離正道離開大路。」。比丘們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苦行、樂意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便埋怨責怪六羣比丘說:「你們怎麼會和六羣比丘尼一起在人間結伴遊行呢?」。諸位比丘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將這件事情的因緣經過,詳細地向世尊稟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的做法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修道人的法則、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不符合隨順教法的修行,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六羣比丘,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與六羣比丘尼一起在拘薩羅國的村落城鎮間遊化弘法嗎?」。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了六羣比丘之後,對大家說:「這些糊塗、不明白佛法的人!。在各種容易產生煩惱與過失的因緣中,這是最早被制定戒律、第一次有人犯戒的事件。。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條戒律具備了十種利益的意義,甚至能讓佛陀的正法長久保存。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明:如果比丘和比丘尼一起結伴走路,從一個村子走到另一個村子,就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是以這樣的方式,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開卷或敘事之緣起開頭,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與空間背景。
    世尊於此處宣說戒律、制定僧伽規範,為四分律所載各項學處之起源地。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與六羣比丘尼在拘薩羅國遊行時,因行為不檢而引發在家釋種居士的譏嫌。
    此為佛教戒律制定(隨犯隨制)的典型緣起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成員的威儀與戒行直接影響世俗大眾對佛法的信心,居士的嫌惡與批評是促使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重要因緣,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戒律的審查或諍事討論中,此句通常用於詰問、質疑某種不合僧伽法度的行為、見解或作法,強調其不符合佛陀所制的正法與律制。
    律部的『正法』特指符合因緣、戒相、僧伽軌理與清淨化制的佛法體制,而非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相關因緣。
    律部語境中的「人間遊行」指僧眾在世間各處行化度眾。
    「若有所欲便下道」在戒律條文中特指生起男女染污作意(非正信修道之念),因而離開眾人共行的大道、偏入僻靜處。
    此句為制定戒律、防範僧尼因共行而生染欲、乃至做出毀犯戒體行為的背景緣起,體現律部防微杜漸、護持清淨梵行的特點。

    本句記述僧團中持戒清淨、具足德行的比丘,對六羣比丘與六羣比丘尼共同人間遊行(不當混雜)的行為提出非難。
    律典中往往透過這類僧團內部揭露與嫌責的因緣,作為佛陀制定特定戒條(如制止比丘與比丘尼共道行)的依據,反映了律部著重僧伽威儀、僧團清淨及避免世俗譏嫌的教法語境。

    本句記述比丘們依律向佛陀請示事件的標準儀軌。
    律典中常由僧團成員將生活或修行中發生的爭議、過失或特殊事件彙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隨犯隨制)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佛陀因人、因事而制定戒律的典型緣起。
    佛陀藉由六羣比丘示現的過失,集眾進行教誡,指出其行為違背了出家僧侶應有的威儀與行持,以此作為制定戒條的依據。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上的僧團紀律與清淨行,非大乘玄學義理。

    此句為佛陀得知六羣比丘造作非梵行、違犯戒律之行為後,召集大眾並對犯錯僧眾進行嚴厲質問與詰責的經文語氣,乃佛陀制定戒律(結戒)的前導訊問。

    本句出自律典,為詢問或詰問僧眾行為之語境。
    在律部語境中,「遊行」是指僧團定期巡迴各地村落以弘法、乞食、修持,而非世俗的觀光旅遊。
    此處涉及「六羣比丘尼」的行為是否合乎戒律規範,屬於律藏中制定戒之因緣敘事。

    此句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違犯戒律,而以種種權巧方便進行嚴厲的教誡與斥責。
    律部中佛陀稱彼等為「癡人」(梵語:moha-purisa),意在指出其行為源於無明愚癡、不辨是非,並非世俗的謾罵,而是為了令其警醒、防非止惡,進而制定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屬於律部語境。
    「有漏處」指引發煩惱、滋生過失的因緣或情境。
    律藏在記述每條戒律的制定時,皆會先說明其緣起,即某位比丘因何種因緣、在哪種情境下首開先例犯下此過錯(即「最初犯戒」),佛陀隨後以此為因緣而制定戒律,用以防遮有漏之法。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戒的緣起與戒條本文。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此指比丘與比丘尼同行引發居士譏嫌),正式為比丘僧團制定「與比丘尼同行村間」的戒律。
    其中「十句義」是佛陀制定每條戒律的十種根本利益與目的,如令僧歡喜、攝御惡人、令正法久住等,展現律治的慈悲與理性。
    語境屬於聲聞律典,純依僧團清淨與教法久住之實務因緣判讀。

    本句記述世尊依據具體發生的僧團過失事件,隨犯隨制,確立了比丘應當共同遵守的戒條。
    這展現了律部「因緣制戒」的特點,並非無因無端而制定。

名相註解
  • 六羣比丘尼:指以偷羅難陀等為首的六位比丘尼及其隨從,常與六羣比丘相應,在律典中多為制定比丘尼戒的緣起人物。
  • 拘薩羅國:中印度古代大國,首都為舍衛城,是佛陀常年弘化、講經的重要國家。
  • 人間遊行:指僧眾離開阿蘭若(寂靜處)或結夏安居的地點,在人間的村落、城鎮間遊歷、乞食或弘化。
  • 沙門釋子: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此處合稱指稱佛教的出家僧侶。
  • 梵行:清淨的修行,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斷絕淫慾、遠離世俗欲染的清淨出家生活。
  • 下道:離開主要道路、偏入僻靜小路。於律部語境中常暗指為行非梵行而避開大眾視線。
  • 拘薩羅: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中印度之強國,佛陀常在此國的舍衛城祇園精舍說法。
  • 有漏處:指增長漏失(煩惱、惡業)的處所或因緣。在律部中特指容易引發違犯戒律的情境。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 六群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在拘薩羅國人 間遊行,諸居士見皆共嫌之:「沙門釋子無 有慚愧、不修梵行,外自稱言:『我修正法。』 如是有何正法?與比丘尼人間遊行,若有 所欲便下道。」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言:「云何與六群比丘尼共人間遊行耶?」 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六群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共在 拘薩羅人間遊行耶?」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與比丘尼共行,從一村乃至 一村間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46
白話直譯
當時有比丘未事先與比丘尼約定,途中偶然相遇,因畏懼而不敢同行。佛說:「若非事先約定,則不算犯戒。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與比丘尼事先約定,同一道路行走,乃至一村之間,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沒有事先和比丘尼約定好,在路上突然相遇,因為戒慎恐懼、害怕違犯戒律,而不敢一起走。。佛陀說:「如果不是彼此事先約好時間一同出發,就不算違反戒律。」。從今以後應當像這樣宣佈戒條:如果有比丘和比丘尼事先約好,一起在同一條路上結伴同行,哪怕只是走過一個村落的距離,就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是以這樣的方式,為出家比丘們制定了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殘法中有關「與男子共期行」及比丘戒中相關戒條的因緣背景。
    佛陀原本制戒禁止比丘與比丘尼相約同行,以防世俗譏嫌與障礙梵行。
    然而,此處描述比丘們因嚴格遵守戒律,在路上無意間與比丘尼遭遇時,產生過度驚恐畏懼而不敢同行的現象,為隨後佛陀開許「非共期而遇者無犯」或制定相關寬限戒條的緣起,展現律部制戒「因病下藥、隨犯隨制」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
    佛制戒律時常有特定前提,若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並非出於主觀上的共謀、串通或預先約定,而是純屬巧合、不知情或各自出發,則在因緣不具足的情況下,不構成違犯該條戒律的罪名。
    這體現了律部「制戒著重動機與作意」的判罪原則。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與比丘尼不得共期同行的戒條。
    此戒律屬於僧殘、波逸提等隨犯隨制的教法,旨在防範出家男女眾因結伴同行而引生世俗譏嫌、情念或不淨行,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大眾的信受。
    律典語境強調依緣制戒、因循次第,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記述世尊因應特定因緣(如僧團中發生不當行為),正式為比丘僧伽制定學處(戒律)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結戒」具有法律效力,是僧團集體生活與個人修持的軌範,旨在防非止惡、淨化僧團、令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共期:共同約定、相約。此處特指事先相約同行。
  • 卒:突然、出乎意料地。同「猝」。
  • 不共期:沒有事先共同約定、期會。
  • 同一道行:在同一條道路上結伴行走。
  • 一村間:一個村落的範圍或一村到另一村之間的距離,在此作為結罪的最小空間度量基準。

時諸比丘不先與比丘尼共期,卒道路相遇, 畏慎不敢共行。佛言:「若不共期,無犯。自 今已去應如是說戒:若比丘與比丘尼共 期,同一道行乃至一村間,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結戒。

47
白話直譯
那時許多比丘從舍衛國欲前往毘舍離,許多比丘尼也從舍衛國欲前往毘舍離。諸比丘尼問比丘說:「大德!你們要去哪裡?」諸比丘回答:「我要去毘舍離。」比丘尼說:「大德!我也想去。」諸比丘回答:「大妹!若想前往的人應走在前面,我等隨後;若是我等在前,大妹則在後。為什麼呢?世尊制定戒律,不得與比丘尼同行同路。諸比丘尼說:「大德!她是我們的上尊,應當在前,我等在後。」當時諸比丘尼走在後面,被賊劫奪衣鉢。諸比丘將此事詳報世尊,世尊說:「從今以後,若與商人同行,或有疑懼恐怖,則不算犯戒。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與比丘尼約定同行一條道路,從一村到另一村,除非是特殊情況,否則犯波逸提。所謂特殊情況,是指與商人同行,或遇到疑懼恐怖時,這就叫特殊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有許多位比丘打算從舍衛國前往毘舍離城;同時,也有許多位比丘尼同樣想從舍衛國前往毘舍離城。。各位比丘尼問比丘說:「大德!。你想要去什麼地方呢?」。諸位比丘回答說:「我們想要到毘舍離城去。」。比丘尼說:「大德!。我也想要去。」。比丘們回答說:「大妹!。如果想要動身前往,您就走在前面,我們跟在後面。。如果我們走在前面,而大妹走在後面。。為什麼呢?。佛陀制定了戒律,規定比丘不得與比丘尼結伴走同一條路。」。各位比丘尼說:「大德!。這是我們尊崇的上座,應該走在前面,我們應該隨侍在後面。」。那時候,有些比丘尼走在隊伍的後方,結果遇到了強盜,身上的袈裟和化緣用的鐵鉢都被搶走了。。各位比丘把這件事情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從現在開始,如果比丘是跟著商隊結伴同行,或者身處讓人心生疑慮、恐懼的危險環境中,這樣做就不算違反戒律。」。從現在開始應當像這樣向僧眾宣說戒律:如果有比丘和比丘尼事先約好走同一條路,從一個村莊走到另一個村莊,除了特殊容許的情況之外,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這裡說的「特定時刻(異時)」,是指和商人結伴同行的時候,或者是遇到讓人起疑、害怕、恐懼的危險時刻,這就叫做特定時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敘事背景。
    記述比丘與比丘尼兩大出家僧團,在同一時間、從同一地點(舍衛國)出發前往相同的目的地(毘舍離),此情境隨後引發了關於男女僧團能否同行、如何戒律共處的因緣,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比丘尼不得與比丘同行、除非有特殊開緣)埋下伏筆。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次第與僧團行為規範,應視為僧團日常生活的客觀記述,不作象徵義或玄學法界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尼向比丘請益或溝通的敘事開頭。
    呈現出僧團內部不同眾別(比丘尼與比丘)之間的互動儀軌與敬稱,符合律部僧團生活的實際情境。

    本句為僧團戒律事件中的詢問日常語句。
    在《四分律》中,此類對話多用於比丘或比丘尼出行時,他人的關切詢問或詰問,用以釐清其移動的目的與去處,作為判斷其行為是否符合僧伽威儀與戒律規範的背景脈絡。
    律典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的規範,此處為單純的敘事詢問,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載諸比丘表達其遊化、移居或前住特定地點的意願。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引出僧團生活事件、制定戒律(開遮持犯)或引發佛陀教誡的前置背景,應依事實敘事理解,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尼與比丘對話的稱呼開頭,呈現僧團成員間依戒律長幼或職位尊稱的互動語境。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人物的日常對話,表達自身隨行或前往某處的意願。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往還互動多與僧團日常行持、受請、結夏安居或處理僧事相關,須依隨後之僧伽羯磨或戒律規範來理解其行為邊界。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與在家女眾(或比丘尼)對話的社交稱呼語境,展現僧伽與大眾互動時的禮貌稱謂,符合律部僧事實務之記錄,無涉深奧法義詮釋。

    此句涉及僧團在行進時的序列規範與禮儀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共同行動時,對於先後順序的安排,往往基於受戒年資、職務責任或對客人的禮遇,此處反映了對先行者的讓位或遵從禮數的態度。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記述六羣比丘尼與男眾同行時之言行或情境。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伽威儀、社會觀感及遮防非法。
    此處「大妹」為比丘尼對同尊或特定女眾之稱呼(亦有可能是男眾對比丘尼之稱呼,依前後文脈指涉同行序列),其行走之先後順序涉及比丘與比丘尼同行時應守之戒律規範與威儀分寸,用以釐清是否有違犯僧伽防嫌之規定。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引出下文對於某項戒律、因緣或制戒疑義的具體原因與法理說明。
    在《四分律》的部派佛教語境中,此問著重於釐清行為的因果、制戒的緣起或僧伽業障的判定,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理詮釋。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界限與戒行持犯的記述。
    世尊因應特定因緣(如防範世俗譏嫌、保護僧團清淨及比丘尼安全),特別制定比丘不得與比丘尼共道而行的戒條。
    此語境完全屬於聲聞律藏的制度規範,旨在維護僧團的梵行與威儀,應依律部條文實際規範來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尼羣眾向上座或具德比丘請示或對話的稱呼語。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內部依戒臘、性別及尊卑序位互動的禮儀與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中關於僧伽長幼、戒長尊卑的威儀與教誡。
    佛教僧團極為重視戒臘與德行之長幼次第,此處表述低位者或後學對德高望重之上座(上尊)應有的恭敬、禮讓與隨侍行止,符合僧團日常威儀與大眾共居之軌則。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在行腳或移動途中,因落後主體隊伍而遭遇不測的客觀事實。
    在《四分律》的律典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比丘尼單獨或無伴同行、行經險難處等條文)的緣起(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應具體情境與因緣,為保護僧伽安全而制定「開緣」(免責條款)。
    在原始佛教的戒律體系中,戒條的制定皆隨犯而制(隨犯隨制)。
    此處展現出戒律非死板條文,於面臨盜賊、險路等疑畏怖畏之特殊外在環境,或與商賈同行以策安全之情況下,皆屬於不違犯戒律的「開遮持犯」範疇,體現了因時因地制宜的通權達變與慈悲護佑。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單墮法(波逸提法)中關於比丘與比丘尼同行的戒條。
    制戒因緣在於防範出家男女二眾因結伴同行而引發世俗譏嫌,或產生障礙修道的染著心。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持與戒相界限,「除異時」即指出開緣(例外情況),若非開緣所攝而結伴遠行,則結罪。
    此教法體現原始佛教僧團為了維持清淨與社會信譽而建立的嚴格生活規範。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對戒律條文名相的隨文釋義(別相分別)。
    在律典中,制戒通常會限定特定情境,此處即在明確定義何種特殊情況(異時)下,比丘或比丘尼的某些行為可獲得開緣、免責,或屬於特定持犯範疇。
    此處定義的「異時」包含了與商人同行,以及身處險地而心生疑慮、畏怖的時刻。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跋祇國首都,音譯為吠舍離,意譯為廣嚴城,是佛教史上首次結集律藏的地點,也是比丘尼僧團成立的重要根據地。
  • 報:回答、答覆。
  • 律部:佛教戒律與僧團生活規範的典籍總稱。
  • 制戒:制定戒律。指佛陀因應弟子犯過或世俗譏嫌,而隨事制定僧團必須遵守的行為軌範。
  • 同道行:結伴同行於同一條道路。
  • 上尊:此處指戒臘高、德行尊貴的上座比丘,非大乘經論之佛菩薩尊稱。
  • 衣鉢:指袈裟與隨身法器「鉢多羅」,為佛教出家眾最重要的資生物,常作僧侶身分的象徵。
  • 疑畏怖:心生疑慮、恐懼、害怕,此處多指旅途中遭遇強盜、猛獸或險阻等危險情境。
  • 期:預先約定、期約。
  • 異時:指特殊的例外時間、開緣時節。在《四分律》此戒後文通常指結伴渡河、道路險阻、有盜賊等特殊危險情況。

爾時眾多比丘從舍衛國欲 至毘舍離,時眾多比丘尼亦從舍衛國欲 至毘舍離。諸比丘尼問比丘言:「大德!欲 何所至耶?」諸比丘報言:「我欲至毘舍離。」 比丘尼言:「大德!我亦欲往。」諸比丘報言:「大 妹!若欲往者當在前,我等在後;若我等在 前,大妹在後。何以故?世尊制戒不得與比 丘尼同道行。」諸比丘尼言:「大德!是我等上 尊,應在前,我等在後。」時諸比丘尼在後, 為賊所劫失衣鉢。諸比丘以此事具白世 尊,世尊言:「自今已去,若與賈客行、若疑畏 怖,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與 比丘尼期同一道行,從一村乃至一村, 除異時,波逸提。異時者,與賈客行,若疑畏 怖時,是謂異時。」

48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定義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對於重覆出現的核心戒律術語(如「比丘」之定義:乞士、破惡、怖魔等義),在首次詳細解說後,後續條文再現時便以此類用語含括,以簡化文字並維持法義前後一致。

比丘義如上。

49
白話直譯
所謂約定,是指一起前往某村、某城、某國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期」,就是指大家一起約好要去某個村子、某座城市或某個國家。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條文或行事規範中特定術語的定義。
    在此處,「期」字被明確界定為僧團成員之間,或僧人與信眾之間,相互約定共同前往特定目的地(如村落、城市、國家)的行為。
    這在律藏中常用於判定是否違反與同行、結伴相關的戒律條款(如與女人同行戒、與尼僧同道行戒等)的判定基準。

名相註解
  • 國土:指國家或區域範圍。

期者,言共去 至某村某城某國土。

50
白話直譯
有疑慮的情況,是指懷疑有賊劫盜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有疑慮的地方」,是指讓人懷疑、擔心會有強盜來搶劫偷竊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屬於律典中有關僧伽行止、受戒或結界等特定情境下的環境判斷。
    律制中常規定比丘在遭遇「有疑處」(有安全隱患、盜賊出沒之處)時,可有特定的開緣或不共住、不前往之規定,以保障僧團生命與財產安全。
    此處界定「疑處」的具體內涵,純屬戒律實踐中的處所安全判定,不涉及大乘圓融或心性空寂之理。

名相註解
  • 疑處:指有安全顧慮、可能遭遇危險的處所。
  • 劫盜:強行搶奪或暗中偷竊財物的人,此指盜賊。

有疑處者,疑有賊劫 盜。

51
白話直譯
恐怖,是指擔心有賊劫盜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恐怖」,是指心中害怕、擔心會遇到強盜賊寇來搶劫或偷竊財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戒文、制戒因緣或特定情境的名相界定。
    律藏的語境極具實踐性與寫實性,著重於出家僧團日常生活中所面臨的具體威脅與戒律適用邊界。
    此處對「恐怖」的定義不採取大乘經典常見的「精神性、煩惱障或生死無常之畏懼」等法相詮釋,而是回歸日常實際生活,直接指涉對外在盜賊、財產或生命安全受損的具體恐懼,以此作為評判定罪或開遮持犯的世俗情境依據。

名相註解
  • 恐怖:律藏中指因外在人身、財產安全受到威脅而產生的具體懼怕心理,為判定戒律開遮(如僧尼是否因畏懼盜賊而可變更行止、借宿或攜帶物資等)的客觀情境之一。

恐怖者,恐有賊劫盜。

52
白話直譯
所謂道路,是指村落之間有界限的行走路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道(道路)」,是指村落與村落之間,有明顯範圍、用來讓人走動往來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法相、名相的界定(比丘尼僧殘法中關於與男子同道行的戒條定義)。
    律典在制定戒律時,必須對空間、行為邊界進行精確的法律定義。
    此處並非指大乘或論書中的修道、解脫道,而是指世俗日常供人通行的「道路」,以此明確比丘尼在何種空間範圍內與男子同行會構成犯戒,體現了律部依現實邊界判定犯相的務實特徵。

名相註解
  • 道:此處指世俗供人行走的道路,為律藏判定空間邊界的法律術語,非指解脫道或菩提道。
  • 分齊:界限、範圍或標準。此處指道路與周圍土地有明確可辨識的邊界。
  • 行處:供人走動、往來通行的處所。

道者,村間有分齊 行處是。

53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比丘尼約定同行一條道路,乃至村間界限處,依眾多界多少,每一界皆犯波逸提。若非村落而在空曠處行走,乃至十里,亦犯波逸提。若少於一村,或少於十里,則犯突吉羅。若多個村落間共在一界行走,則犯突吉羅。若以方便之名欲同行約定莊嚴,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和比丘尼私下約定一起走同一條路,甚至只是走到村落與村落之間的交界處,不論人數多少,只要每跨過一個村落的邊界,比丘就會結犯一條波逸提罪。。比丘尼如果在不是村落的空曠荒野中獨自行走,距離達到十里,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僧伽在劃定結界時,範圍比原定的減少了一個村莊,或者減少了十里,這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多個村落合在同一個區域範圍之內,僧眾在這樣的結界範圍內行走,會犯突吉羅罪。。如果僧眾已經採取行動、準備前往彼此約定好要裝飾打扮的場所,這一切行為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與尼同行戒」。
    此戒制定的核心目的在於防嫌與遮護僧團清淨,避免比丘與比丘尼因私下結伴同行而引發世俗譏嫌。
    律中採取「隨界結罪」的原則,以村落之間的空間邊界(分齊處)作為結罪的次數基準,只要每跨越一個法定的村界,即結正犯一次波逸提罪,以此彰顯持律之嚴謹與空間範疇的結罪特性。

    此為《四分律》中比丘尼僧伽波逸提法(單墮罪)之一。
    佛陀因考量女性出家眾獨自行走於荒郊野外、無人聚落之處,極易遭遇盜賊、惡人侵害或色狼調戲等安全隱患,故制定此戒以保護比丘尼之身心安全,防範未然。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關於僧伽結界(劃定集會或作法羯磨的法定邊界)的規定。
    結界必須依循既定的自然或行政地理邊界(如村落、距離),若在結界或作法過程中,未依界限而隨意縮減範圍(如少計一村或少計十里),會導致結界不成就或作法違法,依律處以突吉羅(惡作)罪,用以維護僧團羯磨的嚴肅性與法定效力。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中關於村間行走的波逸提(墮)或突吉羅(惡作)的界限判定。
    律制規定比丘非時入村、村間行走或托鉢等,其戒條適用範圍與結界邊界密不可分。
    若多個相鄰的村落共同結為一個大界(同一界),則在此範圍內不當的行走與舉止,皆依結界規定結罪。
    此處規定違犯者得突吉羅罪,用以防護僧眾威儀,避免譏嫌,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規範僧眾威儀與戒律持犯的範疇。
    在律部語境中,「方便」指為了達成某種目的所採取的具體前置行動(方便罪)。
    僧伽以遠離世俗、少欲知足為原則,若彼此約定進行非持戒僧侶應有的裝飾打扮(莊嚴),從動身前往的準備階段開始,即結犯輕垢罪。

名相註解
  • 分齊處:指空間或區域的界限、邊界、邊際。
  • 眾多界:指多個村落之間的交界或法定的空間邊界。
  • 非村:指不屬於村落、集村等有人口居住聚集的區域。
  • 空處:指荒郊、野外、無人煙的空曠地帶。
  • 十里:律制中的距離單位,此處為結罪的邊界界度,走滿此距離即結正罪。
  • 村:古代基層行政或聚落單位,在律中常作為劃定大界(如村界)的基準。
  • 裏:長度單位,此處用於計算結界或行走的距離範圍。
  • 同一界:指多個地理位置相鄰的村落,在律制上共同結為同一個行政或修行的法食、羯磨結界範圍。
  • 莊嚴:指修飾、打扮、裝飾身體或衣服,使其華麗美觀。

若比丘與比丘尼期同一道行,乃至 村間分齊處,隨眾多界多少,一一波逸提。 非村若空處行,乃至十里,波逸提。若減一村、 若減十里,突吉羅。若多村間同一界行,突吉 羅。方便欲去共期莊嚴,一切突吉羅。

54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這樣做,就犯了突吉羅罪(惡作罪);。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與適用對象的制戒結罪結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針對比丘尼所犯的某種特定違越戒行的行為,判定其罪相屬於「突吉羅」層級,用以誡勵僧團隨順戒法、正知而行。

    本句明定未受具足戒的下位僧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律部規定時的制罪階位。
    在律部語境中,突吉羅為輕罪,以此界定非出家五眾正修(比丘、比丘尼)之未成熟出家眾的違犯果報,體現律制因身分不同而異其罪責的次第。

    此句為律部中結罪或判定罪相的判決語。
    意指比丘或比丘尼若作了前文所述違反戒條的行為,在律制上即正式構成違犯,需依情節輕重接受相應的懺悔或治罰。

比丘尼,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55
白話直譯
不犯者,是指未有約定、隨大眾同行、處於疑懼恐怖之地,或前往彼處得以安穩,或被有勢力者挾持,或被拘禁、遇到生命危險、梵行難行,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列情況不屬於犯戒:沒有事先約定而偶然相遇、跟著大部隊一起前行、在有盜賊等令人疑慮恐怖的地方,如果走到那邊才能得到安全,或者被有權勢的人強行留住,或者遭到綁架囚禁、面臨生命危險、清淨梵行受到威脅,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相結罪的「開緣」(不犯的情形)。
    佛教戒律極具條理與人性化,在制定特定禁止行為後,皆會說明在特殊、非自願或緊急危難(如生命威脅、梵行不保、強權脅迫)的客觀環境下,僧尼若做出表面上違反戒條的行為,因缺乏犯戒的主觀故意與自由意志,故判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大伴行:與大部隊、許多同伴一起行走。
  • 疑恐怖處:指有盜賊、猛獸或兵亂等令人心中升起疑慮、恐懼的危險處所。
  • 安隱:同「安穩」,指平安、沒有危險。
  • 力勢者:指有權力、勢力的人,如國王、官吏或地方強權。

不犯者,不共期、大伴行、疑恐怖處,若 往彼得安隱,若為力勢者所持,若被繫、若 命難、梵行難,無犯。

56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還包括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不算犯戒,是指在最初佛陀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當事人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以及被嚴重的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律藏)中判定是否犯戒的「開緣」規定。
    律典在每條戒相之後,通常會列出「無犯」的特殊情況,以展現佛陀制戒的理性與慈悲。
    此處指出了幾種免責條件:一是「不知者不罪」的開創先例者(最初未制戒時的行者);二是精神與生理處於無法自主控制的極端狀態者,其行為不具備造作惡業的故意與明知,因此在律制上不評定為犯戒。

名相註解
  • 無犯者:律藏術語,指在特定條件下,雖然行為在表面上違反了戒相,但在法理上不評定為犯戒、不結罪,即開緣。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57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共乘船順流逆流而行。諸居士見到後都感到不滿,彼此議論說:「沙門釋子不知慚愧,不修梵行,卻對外自稱:『我修正法。』這樣怎會有正法?與比丘尼共乘船順流逆流,若有需要時便停靠船岸隨意行事。」當時諸比丘聽聞此事,其中有些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的比丘,譴責六群比丘說:「怎麼能和六群比丘尼一起同乘一艘船上下水?」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此事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你們的行為不正,既不合威儀,也非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能和六群比丘尼一起同乘一艘船上下水?」世尊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六群比丘愚癡無知!有許多煩惱漏失之處,最先破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與比丘尼同乘一艘船上下水者,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候,六羣比丘和六羣比丘尼一同搭船,在水面上逆流航行、順流航行。。這時,各位在家居士看見了,都一同嫌棄他們,互相說道:「這些佛弟子沙門不知道羞慚與愧恥、不修持清淨梵行,對外卻自己聲稱:『我們修持正法。』」。如果像這樣,正確的佛法怎麼還能繼續存在呢?。和比丘尼一起坐船逆流而上或順流而下,如果因為有需要而把船停在岸邊,這就隨個人的意思(不犯戒)。。這時候比丘們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行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便埋怨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怎麼可以和六羣比丘尼同乘一艘船,一起逆流而上或順流而下呢?」。諸位比丘來到佛陀那裡,以頭面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因緣詳細地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嚴厲地責備六羣比丘說:「你們的這些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應有的端莊儀態,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律的修行,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事。」。「為什麼要和六羣比丘尼一起坐船逆流而上或順流而下呢?」。佛陀斥責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六羣比丘真是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過失的情境中,這是第一次違犯戒律。。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安住。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宣說:如果比丘和比丘尼共同乘坐同一艘船,不論是逆流而上還是順流而下,就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是以這樣的方式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句,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因緣)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經典重視結戒的「時、處、人、犯、結、教」,此句確立了該律條制定的地理與因緣背景。

    本句記錄了六羣比丘與六羣比丘尼共同乘船遊玩(逆流與順流航行)的行為,屬於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尼戒行與威儀,此處男女僧團無事共同乘船嬉戲,有失威儀且易生譏嫌,故成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事件。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在家居士目睹出家僧眾有違戒律的行徑後,產生譏嫌與不滿。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威儀與戒行直接影響在家信眾的信心。
    居士的詰難「不知慚愧、不修梵行」是推動佛陀制定相應戒律的重要因緣(即「因茲制戒」),藉此維護僧團清淨並正法久住。

    此句為律部中常見的反詰語氣,多出現在僧團成員有違犯戒律、失檢行徑時,佛陀或大德以此慨嘆、詰問此等行為將導致正法損減、無法久住。
    律部的核心在於「毘尼作持,正法久住」,持戒清淨則正法得存,故以此反問警惕僧眾。

    此處屬於《四分律》中關於比丘與比丘尼共乘船隻的戒律條文。
    僧伽戒律規定比丘與比丘尼不得共乘一船同行,以防世俗譏嫌或引發染著。
    然而此處規定了開緣情況:若是為了順流或逆流航行所需,且在有特殊需要時可以將船停靠岸邊隨意處理事務,則在特定條件下不違反戒律。
    此條展現佛陀制戒因時因地制宜、不阻斷必要交通往來的遮開持犯原則。

    本句展示了佛教僧團制定戒律的「因緣」。
    部分守持清淨戒律、修持苦行的比丘,對於六羣比丘與六羣比丘尼不避嫌疑、共同乘船同行的不檢點行為提出譴責。
    這種內部監督引發了佛陀隨後制定相應的戒條,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大眾的僧伽正信。
    這體現了律部「隨犯隨制」的特點。

    本句描述比丘向佛陀請示戒律因緣的標準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皆因有具體事件發生(因緣),比丘們依循禮法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或修改戒律的緣起。
    這展現了律典中「因事制戒」的原始佛教特質,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本句展現佛教戒律(律部)制定之「因緣」。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佛陀通常不無因制戒,而是因有僧眾(此處為六羣比丘)行事乖違、敗壞僧團風相,方以此為因緣召集大眾,透過呵責其非、明辨正誤,進而制定戒條。
    此為制戒的典型敘事框架。

    本句為佛陀因六羣比丘尼與比丘共乘船隻,遭居士譏嫌而對比丘進行詰問之詞。
    此屬律部戒條制定的緣起語境,旨在規範僧伽與僧尼之間的行儀,避免引起在家眾的世俗譏嫌,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常見緣起語境。
    佛陀在得知六羣比丘有違犯僧團紀律的行為後,先當面或在僧團中進行嚴厲的斥責與教誡(呵責),隨後向大眾比丘開示,指出其行為源於缺乏智慧、不辨是非(癡人),並以此為契機準備宣說相應的戒條,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語境,說明某項戒條的制定緣起,是由於比丘或比丘尼在諸多容易增長有漏煩惱、招致過失的因緣情境中,第一次做出違背清淨戒行的行為。
    律藏中每條戒律的制定,皆遵循「隨犯隨制」的原則,因僧團中有人首開惡例(最初犯戒),佛陀才依此因緣宣說戒條,以杜絕後續的有漏過失。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比丘與比丘尼共乘船而招致世俗譏嫌,遂為比丘僧團結制戒律的制戒緣起與根本戒條。
    律典中「集十句義」即佛陀闡述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已信者增長、正法久住等),展現律法功能在於健全僧團運作並維繫正法。
    此戒律旨在令僧尼分限嚴明,避免男女雜處引發染污心或招致居士毀謗。

    此句說明佛陀制定戒律的實際歷史與制度脈絡。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並非無因無緣地一次性宣佈所有戒律,而是採取「隨犯隨制」的原則,即因應僧團中具體發生的過失事件,世尊才以此為因緣向比丘們宣說並制定相應的戒條(結戒),藉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上水、下水:逆流而上與順流而下。此處指在水面航行遊玩。
  • 上水下水:指乘船時逆流而上或順流而下。
  • 住船:停泊船隻。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共乘船上水、下水。時 諸居士見皆共嫌之,自相謂言:「沙門釋子不 知慚愧、不修梵行,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 是何有正法?與比丘尼共乘船上水下水, 若有所欲時便住船岸邊隨意。」爾時諸比 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云何與六群比丘 尼共乘船上水下水?」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與六群比丘尼共 乘船上水下水?」世尊呵責已,告諸比丘: 「此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比 丘尼共乘船上水下水者,波逸提。」如是世 尊與比丘結戒。

58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未事先約定而心生畏懼謹慎,佛說:「未事先約定,則不犯。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與比丘尼事先約定同乘一艘船上下水者,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諸位比丘在非蓄意、沒有預料的情況下,產生了戒慎恐懼的心。佛陀便開示說:「既然不是事先預期、非故意的行為,就不算犯戒。」。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戒條:如果比丘和比丘尼互相約定,一起搭乘同一艘船逆流而上或順流而下,就犯了波逸提罪。。就這樣,佛陀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規約。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律部「隨犯隨制」與「論心成罪」的判罪原則。
    比丘在無意、非預期的情況下觸發了某種情境,因而產生驚畏與謹慎。
    佛陀明確界定,若非主觀故意或預謀(不期),在律法上不構成犯罪。
    這說明佛教戒律極為重視犯罪動機(意業)的審查,而非僅從外在行為作機械式的判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法)中關於與比丘尼同行的限制。
    佛陀制此戒律的意趣,是為了避免出家男女二眾因私下約定共同乘船、長途朝夕相處而引生世俗譏嫌或染污不淨心,以此防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譽。
    唯律中亦有特殊開緣(如遭遇危險、渡河短程等非共期者)。

    本句闡明律部中世尊因應特定因緣(犯戒事件)而正式確立僧團戒條(結戒)的過程。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戒律傳承,強調依循因緣而開遮持犯,透過具體條文的確立來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不期:非事先約定、非蓄意、非預期的情況。

爾時諸比丘不期而畏慎, 佛言:「不期,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 比丘與比丘尼共期同一船上水下水者,波 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59
白話直譯
當時有許多比丘想要渡過恒河從此岸到彼岸,這時許多比丘尼也想渡過恒河從此岸到彼岸。諸比丘尼前來詢問說:「大德!想要前往何處?」比丘回答說:「我們想要渡過恒河。」比丘尼說:「可以一起同行渡河嗎?」諸比丘回答說:「諸位師姊在前,我們在後。若不如此,則師姊在後,我們在前。為什麼?因為世尊制定戒律,不得與比丘尼同乘一艘船渡水,所以不能同渡。」比丘尼說:「大德是我們所尊敬的,應該在前,我們在後。」當時正值夏季大暴雨,江水暴漲,船到彼岸還未返回時天色已晚。諸比丘尼只好在岸邊過夜,夜裡遇到惡賊搶劫。當時諸比丘前往稟告佛陀,佛說:「若只是直接渡到彼岸,則不犯。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與比丘尼事先約定同乘一艘船上下水,除非是直接渡河,否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有許多比丘想要渡過恆河從這邊的岸上到對岸去;同一時間,也有許多比丘尼想要渡過恆河,從此岸到對岸去。。各位比丘尼前去問候並問道:「大德!。「你打算去哪裡呢?」。比丘回答說:「我們想要渡過恆河。」。比丘尼說:「我們能不能結伴一起過河呢?」。比丘們回答說:「比丘尼姊妹們走在前面,我們走在後面。」。如果不這樣做的話,諸位妹妹們就會走在後面,而我們就會走在前面。。這是什麼原因呢?。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規定比丘不能和比丘尼搭乘同一艘船渡河,所以不能這麼做。。比丘尼對上座比丘說:「大德您是我們尊崇的長輩,應當走在前面,我們走在後面。」。那時候正值夏天,下起一場大暴雨,江水因此氾濫上漲。船隻開到對岸之後,還來不及返回,天色就已經黑了。。各位比丘尼就在岸邊過夜,到了晚上遇到兇惡的盜賊前來搶劫財物。。這時候,比丘們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說:「直接過河到對岸的人,不算犯戒。」。從現在開始應當這樣制定戒律:如果比丘和比丘尼事先約好一起搭乘同一艘船,無論是往上游去還是往下游去,除了單純橫渡到對岸的情況之外,都屬於違反戒律,犯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敘事背景,記載比丘與比丘尼在同一時間點皆有渡恆河的需求,因而引發後續有關僧尼同行、受度或相關戒律制定的因緣。
    此處純屬事件敘事,不作法界圓融或象徵義之過度解讀,依律部現實情境判讀。

    此處記述諸位比丘尼前往僧中探問或請教尊長(大德)之律典情節。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出比丘尼僧團依止比丘僧團、向德高望重者請法或受教的戒律生活互動。

    此句為律典中人物對話的常用問話,屬於佛陀或比丘在路上遇到他人時,詢問其去向的日常社交生活語境,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或制戒的因由,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向他人(如船師或外道)表明意圖的敘事對白。
    在《四分律》中,比丘們集體行動,因遊化、乞食或隨佛行化而有過河之需求。
    此處體現出出家僧眾在日常生活中與社會各階層互動、溝通的實際情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與比丘不得同舟渡河等戒律制定的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為比丘尼向比丘提出結伴渡河的詢問,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戒律規範實務,不涉及大乘象徵或玄妙法理,應依佛陀制戒的因緣與威儀、防非止惡的背景來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與比丘尼兩眾在行進或互動時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常以法親兄弟姊妹相稱,此處反映了原始僧團規範日常威儀、行止先後次第以及兩眾相處的實際情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尼共同行路的規範語境。
    此處反映律典中對於行路次第、威儀與男女僧團或俗人同行的規矩考量,為避免世人譏嫌或有失威儀,故作此言以釐清行路之前後順序。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針對戒律條文、因緣或僧團羯磨作法的具體原因與法義解釋。
    在《四分律》語境中,此問通常用於承上啟下,開顯佛陀制定特定戒條的本意(制戒因緣)或法理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波逸提法中。
    佛陀為了避免僧尼在密閉或特定空間(如船上)因獨處或近距離接觸而引發世俗譏嫌,或是產生貪染之心,因而制定此條戒律。
    此為僧伽團體防非止惡、維護清淨梵行的具體規範,展現律部防微杜漸的修持意涵。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與比丘同行或相處時的律儀與應有禮貌。
    在律部語境中,尊卑長幼的次第非常嚴格。
    因比丘在僧團中的地位尊於比丘尼,此處比丘尼表達對比丘的恭敬,尊稱其為大德,並依戒律與長幼秩序請比丘先行,自己隨侍在後,體現了僧團整肅的威儀與戒律生活的長幼次第。

    本句記述僧團生活或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因緣)。
    律典記載此類日常與自然環境事件,旨在說明僧尼在特定時空環境(如夏安居期間、惡劣天氣或入暮時分)中所面臨的實際困難,進而作為佛陀因時、因地制宜,制定相關隨眠戒、遮戒或生活威儀規範的現實依據。
    此處強調環境的阻礙導致行程耽擱,為後續僧侶行為的合法性判讀提供情境脈絡。

    本句記述比丘尼於水邊露宿而遭遇賊難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戒律(如禁止比丘尼單獨或在不安全處所露宿、行路)的背景因緣,旨在保護僧團人身安全,避免遭受世俗侵害與社會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比丘因特定行持疑慮而請示佛陀,佛陀依據因緣與行為動機(直渡彼岸而無他意)進行開遮,判定此行為不構成犯戒。
    律典詮釋應依循制戒因緣與行為止作,不應套用大乘「彼岸」之解脫象徵義,此處「彼岸」純指河川對岸。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結戒條文。
    佛陀因應比丘與比丘尼共同乘船遠行引發世俗譏嫌及可能滋生過非的因緣,而制定此一戒條。
    戒律的核心在於防嫌與遮難,避免出家男女二眾在缺乏適當遮障或長時間共處的情況下引發染污心或招致在家眾的非議。
    其中特別開許「直渡者」,是因為橫渡江河時間短暫且為交通所必需,不在此戒限制作法之內。
    此處展現佛陀制戒隨犯隨制,且於嚴格中保有因時制宜的彈性。

名相註解
  • 恆水:即恆河,印度恆河流域的河流名,律典中常作為僧眾遊化渡河的地理背景。
  • 共伴渡:結伴一同渡河。在律律中,男女出家眾結伴同行、同舟渡河等行為皆有相應的戒律規範,用以避免世俗譏嫌與護持梵行。
  • 夏月:夏季月份。在印度佛教僧團語境中,夏季常與「夏安居」(雨安居)時期重疊,此時因雨季來臨、道路泥濘且易傷草木蟲蟻,僧侶活動多受限制。
  • 暮:日落、天黑。在律制中,日暮、非時或夜間常涉及比丘、比丘尼出入、過宿或與異性共處等威儀與戒條限制。
  • 宿:住宿、過夜、露宿。
  • 劫奪:強行搶劫、掠奪財物。
  • 彼岸:此處指河川的對岸,非指解脫涅槃的象徵意象。
  • 直渡:直接橫渡江河至對岸,非長途航行。

爾時有眾多 比丘欲渡恒水從此岸至彼岸,爾時眾多 比丘尼亦欲渡恒水從此岸至彼岸。諸 比丘尼往問言:「大德!欲何所至耶?」比丘報 言:「我等欲渡恒水。」比丘尼言:「可得共伴渡 不?」諸比丘報言:「諸妹在前,我等在後。若不 爾者,諸妹在後,我等在前。何以故?世尊制 戒不得與比丘尼同一船渡水,是故不得。」 比丘尼白言:「大德是我等所尊,則應在前, 我等在後。」爾時夏月天大暴雨,江水泛漲 船到彼岸,未還之間日已暮。諸比丘尼即在 岸邊宿,夜遇惡賊劫奪。爾時諸比丘往白 佛,佛言:「直渡至彼岸者,無犯。自今已去當 如是結戒:若比丘與比丘尼共期同乘一 船上水下水,除直渡者,波逸提。」

60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這個詞的意思,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條文中,若遇重複出現的名相(如「比丘」之定義),為免文字繁複,通常在首次詳細釋義後,後續再出現時即以「義如上」或「如上說」簡略帶過,以保持律文結構的精煉。

比丘義如 上。

61
白話直譯
事先約定的情形也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共同約定的期限也和上面所說的規定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或尼僧)共同約定某種行為、時限或戒條的條文。
    在律典編纂中,為了精簡文字,對於與前文完全相同的規定、期限或處理原則,會使用「亦如上」或「如上說」的方式來指引,此處指共同約定的期限與前述法規中所對應的時限完全一致。

共期亦如上。

62
白話直譯
所謂船,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船」,意思和上面所說的定義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對戒條名相的指引性釋義。
    在《四分律》的文境中,通常在具體戒相(如制戒因緣或盜戒、僧殘等涉及財物、交通工具之條文)中出現「船」字時,此處承接上文已建立的法相定義,不再重述其具體尺寸、種類或構造,以此維持律文結構的嚴謹性與前後一致性。
    此屬律部文獻典型的「隨釋」風格,依循毘尼(戒律)的法理,對行為邊界所涉及的物件進行精確界定。

名相註解
  • 船:指水上交通工具。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會對船的範圍(如官船、私船、大船、小船、乃至筏)進行界定,以判定是否構成犯戒(如盜戒中的移處、或波逸提中的同船渡等)。

船者,如上所說。

63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比丘尼事先約定同乘一艘船上下水,除非是直接渡河,若進入船內,則犯波逸提。若一腳在船上,一腳在地上,或準備進入但未進入,或一起約定裝飾船隻,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和比丘尼事先約好搭乘同一艘船,一起往上游或往下游航行,除了只是直接橫渡到對岸以外,或者如果進入了船艙內部,就屬於違反戒律的波逸提罪。。如果一隻腳踩在船上、一隻腳踩在地上;或者踩出了方便前行動作想要上船卻沒有上船;或者與他人相約共同修飾打扮、妝飾身體,這些行為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
    此戒律旨在防範比丘與比丘尼因共同乘船長途航行而產生世俗譏嫌或引發染污心。
    僧伽制度要求男女出家眾保持清淨界線,故除必要的橫渡河流(直渡)外,禁止約定同船長途上下航行或同處隱蔽的船艙空間。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船渡戒(比丘尼隨意渡水戒)的方便罪與相關不合僧伽威儀之制戒規定。
    律中規定比丘尼若無特殊緣故,不得隨意與男子同船渡水,亦不得違失威儀。
    此處判定其結罪階段與相關微細犯行:一腳在船一腳在地或採取上船的預備動作(方便),雖未完成渡水主罪,但其行為已構成方便罪;與人相約刻意修飾容貌、打扮莊嚴,亦違背出家人斷除修飾執著、守持清淨威儀之本意,故皆結犯輕垢罪。

名相註解
  • 船裏:船艙內部,指隱蔽且易生嫌疑的空間。

若比丘與 比丘尼共期同一船上水下水,除直渡,若 入船裏,波逸提。若一脚在船上、一脚在地, 若方便欲入而不入,若共期莊嚴,一切突 吉羅。

64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若這樣做,就犯了突吉羅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得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比丘尼具體行為的制戒或判罪結罪之詞。
    在特定因緣下,比丘尼若作出了違反該條戒律的行為,即結犯「突吉羅」這一階次的罪過,用以規範僧團行為,令正法久住。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結罪條文。
    在僧團戒律中,若比丘或比丘尼違反特定戒條,對於尚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等出家眾,若有相同違犯行為,依律部制戒原則,通常結以「突吉羅」(輕垢罪),用以規範並提昇初學者的威儀與戒行。

    此句為律部對特定行為的制教判定。
    在《四分律》的僧伽戒條與因緣中,於判定某種特定行為(身業或口業)已滿足該條戒法的違犯構成要件後,以此句作結,用以明確界定該行為的法制定位,作為僧團判罪與止作持犯的依據。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65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有:未約定同時過河,或直接渡到彼岸,或上船時船師失誤導致逆流或順流,或到彼岸無法安穩,或被強力者挾持,或被拘禁、遇到生命危險、難以持守梵行,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列情況不屬於犯戒:比丘並非事先和女子約定同行;或者只是單純直接渡河到對岸;或者是上了船之後,因為船伕失去控制,導致船隻隨逆流或順流漂漂蕩蕩;或者是前往對岸的過程中無法安全登陸;或者是被有權勢的人強行留住;或者是遭到拘禁、面臨生命危險,以及清淨梵行受到威脅等緊急情況,這樣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與女子共期同船渡河的開緣(不犯條件)。
    律制為了防範譏嫌與非梵行,禁止比丘與女人期約同船,但在非出於本意、不可抗力、或面臨急難(如命難、梵行難)等特殊情境下,若有上述行為則不構成犯戒,體現了佛制戒律「有犯有開」的務實與慈悲精神。

名相註解
  • 船師失濟:船伕失去控船或渡河的功能,導致船隻失控。
  • 繫:被綑綁、囚禁或限制人身自由。

不犯者,不共期,若直渡 彼岸,若入船,船師失濟上水下水,若往彼 岸不得安隱,或為力勢者所持,或被繫、 或命難、梵行難,無犯。

66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形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此戒,或因癡迷、心神錯亂、被劇痛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當時處於瘋狂、精神失常、被劇烈痛苦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律藏中判斷罪名是否成立的「開緣」(不犯的例外條件)。
    佛教戒律具有「不溯及既往」的原則,在佛陀因特定因緣正式制定該條戒律之前,僧眾的行為不流於犯罪;同時,若修行者在精神完全失控、無法自主思維,或身心遭受極大痛苦摧殘而失去正常認知時,因缺乏犯戒的故意與自主意識,在律制上亦評定為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67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舍衛城有一位居士,邀請舍利弗、目連前來用餐。他在夜裡準備各種美食,天亮時在露地鋪設好坐具,等到時辰到來。當時偷蘭難陀比丘尼,原本就是這位居士家中的比丘尼。這時偷蘭難陀比丘尼,清晨穿好衣服持缽前往居士家,見到居士在露地鋪設許多精美坐具,便問居士:「居士鋪這麼多坐具,是要請諸位比丘嗎?」居士回答:「是的,想請。」比丘尼又問:「請的是哪些比丘?」居士答道:「我請的是舍利弗、目連。」比丘尼說:「居士所請的全是下賤人,若事先告訴我,我會為你請來龍中之龍。」居士問:「誰是龍中之龍?」比丘尼答:「尊者提婆達、三聞陀羅、達騫駄羅、達婆瞿婆離、迦留羅提舍就是。」正說話時,舍利弗、目連已經到了。比丘尼見到後對居士說:「龍中之龍已經來了。」居士便對比丘尼說:「你剛才說他們是下賤人,現在又說是龍中之龍,怎麼會這樣?」「從今以後你不要再來我家了。」當時居士請舍利弗、目連入座,二人便就座而坐。居士端出各種美味飲食供養,飯後收拾食器,頂禮二人足下,然後取一張小床坐在一旁說:「我想聽法。」舍利弗、目連便為他說種種微妙法義,勸導令其歡喜,說法後便離開。二人回到僧伽藍,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世尊明知故問舍利弗、目連:「你們今天受邀用餐,是否吃得飽足?」舍利弗、目連白佛說:「雖然食物充足,但在居士家裡,我既是下賤人,也是龍中之龍。」佛問:「為什麼?」舍利弗、目連便將此因緣詳細稟告世尊:「是提婆達派遣部黨比丘尼,去勸化居士供養飲食。」世尊因此集眾比丘,明知故問提婆達部黨比丘:「你們是否真的派比丘尼去稱讚、勸化檀越以獲得飲食?」他們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便用無數方便責備提婆達部黨比丘:「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些都不應該做。你們為何讓比丘尼去勸化檀越,接受他們的供養呢?呵責提婆達多的黨羽比丘後,告訴諸比丘說:「這個愚癡的人!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與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能久住,想要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讓比丘尼勸化而得食,犯波逸提。」世尊就這樣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個時候,舍衛城裡有一位在家居士,邀請舍利弗和目犍連尊者接受供養用齋。這位居士當天晚上就準備好各種美味的食物,第二天在露天的空地上鋪設好座位後,就去通知兩位尊者用齋的時間到了。。這時候偷蘭難陀比丘尼,在出家以前本來是居士家裡的女眾,後來纔出家成為比丘尼。。這時候偷蘭難陀比丘尼在隔天清晨穿好僧衣、拿著食缽,走到那位居士的家裡。她看到居士正在戶外的空地上鋪設很多精美的坐墊。看見這個情形後,她就問居士說:「居士你鋪了這麼多好的坐墊,是要宴請比丘們嗎?」。回答說:「我想邀請(佛陀與僧團前來接受供養)。」。比丘尼接著問說:「您想要迎請哪一位比丘呢?」。回答說:「我邀請了舍利弗和目犍連兩位尊者。」。比丘尼對居士說:「居士您所邀請的都是些出身下賤的人,如果當初您先跟我說,我一定會幫您邀請到僧團中最出類拔萃、如同龍中之龍的聖僧。」。居士問道:「哪一種人才是龍之中最尊貴的龍呢?」。比丘尼回答說:「尊者提婆達、三聞陀羅、達騫駄羅、達婆瞿婆離、迦留羅提舍就是這幾個人。」。就在說話的這會兒工夫,舍利弗和目犍連就已經到了。。比丘尼看見了之後,就對居士說:「人中最高尚、最殊勝的聖者已經到了。」。居士隨即對比丘尼說:「妳剛才還說他是下賤的人,現在怎麼又改口說他是龍中之龍呢?」。從現在開始,請你不要再來我們家互相走動來往了。。這時候,居士請舍利弗和目犍連兩位尊者坐下,然後自己也跟著在座位上坐了下來。。這時候,居士拿出各種美味的食物來供養。大家喫飽並收走餐具後,居士向佛陀頂禮接足,接著搬了一張小凳子坐在一旁,對佛陀說:「我想聽您開示佛法。」。這時,舍利弗和目犍連為他們宣說各種殊勝微妙的佛法,開導勉勵並使他們心生歡喜。為他們說完法後,兩人便從座位起身離開。。回到寺院裡面,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敬禮問訊佛陀,然後在旁邊坐下。。世尊明明知道卻故意問舍利弗和目犍連說:「你們今天接受信徒請客喫齋,有沒有喫飽呢?」。舍利弗和目犍連對佛陀說:「食物雖然很充裕,但我們在居士家裡受人供養,表現得既像是卑微下賤的人,卻同時也是龍中的巨龍。」。佛陀開口問他:「這是因為什麼原因呢?」。那時候舍利弗和目犍連把這件事情的因緣完整地告訴佛陀說:「這是提婆達多派他那一派的比丘尼,在外面幫忙勸募化緣,讓他們可以接受飲食供養。」。那時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雖然心知肚明卻刻意詢問提婆達多的隨從比丘們說:「你們真的派遣比丘尼,去向施主讚美讚歎、勸導感化,好讓你們得到食物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這時候,佛陀用各種方法嚴厲責備提婆達多的隨從比丘們說:「你們的所作所為完全錯了,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修道人的法則,不是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順應戒律的行持,這是絕對不該做的事。」。「你們為什麼派比丘尼去向施主募化,接受他們的食物呢?」。責備了提婆達多派系的僧眾之後,佛陀對大眾比丘說:「這個愚癡的人!。這裡會產生多種引起煩惱和過失的「有漏」法,也是當初第一次制訂這條戒律時,僧眾最早違犯戒律的起因。。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包含了十種功德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存在。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讀誦:如果比丘派遣比丘尼去向信眾募化而得到食物,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就像這樣,世尊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序分之常見通式,說明佛陀宣說此戒律之因緣發起地點。
    四分律屬曇無德部之律系,在義理上與阿含經之原始佛教語境相通。
    此處交代說戒背景,旨在令後世弟子確立戒法結集之歷史性與空間性,非屬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記敘舍衛城居士設齋供養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尊者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特定戒律或僧團軌則的制定背景。
    居士設齋供養是僧團賴以維持物質生活的因緣,其中「白時到」展現了當時居士與僧伽互動、請僧就座用齋的如法禮儀。

    本句敘述偷蘭難陀比丘尼的背景身世。
    在律典語境中,特定的僧尼在出家前與世俗居士家有深厚的家族或依附關係,這種背景往往成為其後續引發特定戒律事件(過失)的因緣。
    此處指明其出家前的身分,用以說明事件的來龍去脈,屬於律藏結戒因緣的敘事框架。

    本句記述偷蘭難陀比丘尼因見到居士在露地敷設好坐具而合意詢問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制戒的緣起敘事,真實記錄當時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實際場景,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敘事旨在引出後續因偷蘭難陀之言行而導致居士不悅、進而由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此句為律部中居士或侍者回答是否要迎請佛陀及僧團應供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請」特指受供養者(如佛、僧)接受在家居士的迎請,前來接受齋食、衣服、臥具或醫藥等四事供養。
    居士表達此意願後,僧伽方能依律前往應供。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在特定因緣下,向施主或相關僧眾詢問欲迎請、供養或諮詢的具體比丘身分。
    律典編纂著重於僧伽生活的規範與法務執行的具體細節,此問話旨在確認對象,以利後續依律如法行事。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載居士或施主陳述其所迎請、供養的僧眾對象。
    在《四分律》等聲聞律典語境中,舍利弗與目犍連為佛陀的兩大上首弟子,常代表僧團接受供養或協助處理僧事,此對答反映了初期佛教僧團與在家居士供養互動的實際情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部分未證果或具凡夫習氣的比丘尼,因門戶見解、好勝心或對僧團內不同出身比丘的輕慢,而對在家居士的供養對象進行貶嫌與炫耀。
    律典記載此類言行旨在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防範僧伽因語言諍競而引發在家眾的嫌賎與對立。

    本句為居士請法之言。
    在律典語境中,「龍」常用於比喻具有大威神力、戒行清淨或證得聖果(如阿羅漢)的聖者。
    此處居士提問「龍中之龍」,意在請示在眾多殊勝的修行者或大德之中,最為尊特、堪稱極致的聖者究竟具備何種特質或指代何人。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尼回答尊者詢問的對話,用以確認提婆達多朋黨(五惡比丘)的成員身分。
    語境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史實敘事,不涉及大乘玄理。
    此處的「是」作助動詞或代詞用,表示「就是這幾位」。

    本句記述僧團中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上首弟子神速或迅速隨機度化抵達的場景,展現其高超的行動力。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待事件發生的時間與空間轉換背景,用以帶出後續因緣與戒律條文的制定,宜依歷史敘事角度理解,不作過度神通化或大乘玄理的引申。

    本句出自律典敘事,敘述比丘尼見到具德或具大神通之聖僧(或佛陀)到來時,向在家居士讚歎其德行。
    在阿含與律典語境中,「龍中之龍」常作為隱喻,讚頌在僧團中功德高上、威儀具足、證得聖果(如阿羅漢)的至高尊者,不可誤解為大乘華嚴或密教語境中的法界神龍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因緣敘事。
    記載居士對比丘尼前後言詞矛盾提出質疑,呈現僧團與俗界互動及戒律制定之歷史背景。
    此處「龍中之龍」為對聖德或傑出者之極高讚譽,與前稱「下賤人」形成強烈對比,反映出言行評斷之轉變。

    此句為律典中在家居士對特定僧侶斷絕往來的宣告。
    在律部語境中,僧俗互動須依循戒律規範。
    當僧侶行為不當或引發居士家族反感時,居士可能作此拒絕表示,這在後續僧團處理(如作「下意羯磨」或「不看視家」等處分)中是重要的事實依據,反映了律藏著重僧俗關係維護與僧伽威儀的僧制實務。

    此處記述僧俗互動的威儀與世俗禮節。
    居士迎請僧眾,先勸請上座長老就座,隨後自己才依禮法入座,展現對僧寶的恭敬心與律典記述生活事件的寫實性。
    四分律語境偏重戒律威儀與事件因緣的如實記載。

    此處記述律部中典型受供養後說法的因緣。
    居士供僧、行施後,依佛制軌則進行清理與恭敬頂禮,隨後退坐一面請法。
    此段展現了早期佛教僧信互動的威儀與法道次第:先以財施供養僧寶,再由僧寶以法施回饋信眾,體現財法二施等無差別之精神。

    本句記述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大弟子依循僧伽法度與慈悲心,透過宣說佛法來調伏、安慰或教導僧眾或信眾,使其生起對正法的希求與歡喜心,體現律部中上座比丘以法攝化僧團的日常行儀。

    本句描述比丘完成外務後返回僧團,依律制及佛教禮儀覲見佛陀的標準程序。
    展現出佛世時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以及僧伽日常生活中的行儀規範。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公式,用以引出後續佛陀的制戒或教誡因緣。

    此句展示佛陀依律制而行之「知而故問」傳統。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縱然具足一切智而悉知僧眾狀況,但為了制定戒律或顯明僧事因緣,必然會透過正式的詢問程序來引出後續的教誡或法義,此為律部常見的敘事制教框架。

    本句出自律部,展現漏盡大阿羅漢在受持別請(個別應供)或因世俗乞食而表現出的自謙與自證功德。
    阿羅漢為托鉢乞食,在居士面前低心下氣,如同下賤之人般卑微;然而內心漏盡,證得大解脫力,在佛法修持上實為人中之雄,故稱龍中之龍。
    此處旨在說明出家僧眾為行佛法、成就居士功德而展現的權巧與內證特質。

    此為佛陀依律制教法審問或探詢事件緣由的常規問句。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在聽聞僧團中發生某事或比丘有特定行為後,會親自召見當事人,慈悲且嚴謹地詢問其動機與事情經過,以此作為制定戒律(隨犯隨制)或評判是否違犯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語境。
    提婆達多執意破僧、自立宗派後,其信徒與黨羽(部黨)亦自成一系,甚至派遣麾下的比丘尼至居士家中化緣以維持生計。
    舍利弗與大目犍連將此違反僧伽體制與戒律的現象向佛陀稟報,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此處體現律藏聖典中「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制定因緣。
    律典中「知而故問」是佛陀制戒的常規程序,佛陀具足一切智,雖已悉知實情,但為了令大眾信服、彰顯制戒的公信力與嚴謹性,必先經過親自詰問當事人,確認違犯事實後方始制戒。
    此處涉及提婆達多黨羽(調達部黨)與比丘尼結託,藉由比丘尼向在家施主讚歎其德行以獲取供養,此舉破壞僧團清淨與戒律,故佛陀集僧詰問,為後續制戒之根本。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語,通常用於佛陀或上座比丘在訊問、釐清犯戒事實或僧伽事務時,當事人或見證者的正面確認回答。
    律典著重因緣、次第與戒律條文的實務判斷,此處對答展現出如實應對、確認事實的律務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呵責與結戒緣起語境。
    佛陀針對提婆達多派系比丘的違犯行為,從威儀、沙門法、淨行、隨順行四個層次進行嚴厲制止與責備。
    律部語境強調「防非止惡」,佛陀以此確立僧團的行為規範,作為後續制定戒律的依據。

    本句為佛陀因六羣比丘令比丘尼至居士家勸化並索取飲食而制戒的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僧伽的威儀與戒律邊界,出家眾不應派遣尼眾向在家居士索求供養,以免引發在家眾的嫌訶,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此句記述佛陀依律制教誡不軌僧眾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癡人」並非一般的辱罵,而是佛陀對違犯戒律、缺乏無漏智慧之出家眾的嚴厲斥責與定性,藉此引出後續制定戒律的因緣(結戒)。

    此句屬於律部的制戒緣起。
    在《四分律》中,每當有比丘因煩惱而生起過失,導致大眾譏嫌、破壞僧團清淨時,佛陀便會以此為由來制戒。
    「多種有漏處」是指某種行為或環境是引發諸多煩惱、過非(有漏法)的溫牀;「最初犯戒」是指該特定事件乃是促成佛陀制訂該條戒相的最初犯緣(即「第一犯者」),律宗以此作為特定戒條緣起的判定基準。

    本句為律部佛陀制定比丘戒的宣告。
    佛陀重申制定戒律的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成就僧團與守護正法的利益)。
    此戒條專為防範比丘假借僧伽威權,差遣比丘尼外出為其募化食物,以致免除自身託缽勞苦或招致居士譏嫌。
    此屬阿含與律部教法,著重於僧團清淨、因果次第與實際修行的行為規範,不可引入大乘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敘述佛陀因應特定的因緣事件(犯戒因緣),正式為比丘僧團制定相應的戒條(結戒),作為僧眾修行與僧團運作的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皆有其具體的時間、地點與人物因緣,非無端憑空制定。

名相註解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飯食:此處作動詞用,指設齋供養、給予飲食。
  • 露地:指沒有遮蔽的空地。
  • 敷:鋪設、陳列。
  • 坐具:僧人隨身攜帶、用於敷設座席或牀臥的布具,此處亦泛指供僧就座的席位。
  • 居士家:指在家信眾、有資產的白衣家庭。此處指其出家前所出身或依附的世俗家庭。
  • 明旦:次日清晨。
  • 欲請:表達想要迎請、邀請的意思。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信眾欲迎請佛陀或僧團前來接受供養(如設齋供僧)。
  • 龍中之龍:比喻僧伽中最殊勝、具高德或證阿羅漢果的大修修行者,此處為比丘尼誇耀其熟識僧眾的讚詞。
  • 提婆達:即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後背叛佛陀並分裂僧團,在此處與其餘四人合稱五惡比丘。
  • 三聞陀羅:提婆達多朋黨的五比丘之一,音譯名。
  • 達騫駄羅:提婆達多朋黨的五比丘之一,音譯名。
  • 達婆瞿婆離:提婆達多朋黨的五比丘之一,音譯名。
  • 迦留羅提舍:提婆達多朋黨的五比丘之一,音譯名。
  • 我家:在律典語境中指居士的家庭或宅邸,相對於僧伽居住的伽藍精舍。
  • 供養: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資具奉事三寶,此處特指供餐。
  • 一面坐:退坐於不遠不近、不偏不倚、不妨礙尊者威儀的適當位置,為經律中聽法者的標準侍坐威儀。
  • 微妙法:指甚深、殊勝且能令人趨向解脫的清淨教法。
  • 受請食:指接受在家居士的邀請、供養而前往赴宴受食,為比丘託缽乞食之外的合法獲取食物方式之一。
  • 何故:什麼原因、為什麼。
  • 部黨:指同一派系、黨羽。在此指跟隨提婆達多叛離正法僧團的追隨者。
  • 勸化:勸導化緣。指募集佈施以供僧伽生活所需。
  • 歎譽:讚歎、稱譽、讚美。
  • 檀越:梵語陀那缽底(Dānapati)之意譯,指施主、給予佈施的在家信眾。
  • 對曰:對答、回答說。
  • 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後背叛僧團並企圖破僧,其隨從黨羽在律藏中常充當違犯戒律的反面角色。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 舍衛城中有一居士,請舍利弗、目連與飯 食,彼即於夜辦具種種美食,明日露地敷 好坐具已白時到。爾時偷蘭難陀比丘尼, 先是居士家比丘尼。時偷蘭難陀,明旦著衣 持鉢詣彼居士家,見居士在露地敷眾多 好坐具見已,即問居士言:「居士敷此眾 多坐具欲請諸比丘耶?」答言:「欲請。」比丘尼 即問言:「請何等比丘耶?」報言:「我請舍利弗、 目連。」比丘尼語言:「居士所請者盡是下賤人, 若先語我者,我當為居士請龍中之龍。」居 士問言:「何者是龍中之龍?」比丘尼答言:「尊 者提婆達、三聞陀羅、達騫駄羅、達婆瞿婆離、 迦留羅提舍是。」言語之頃,舍利弗目連已至。 比丘尼見已語居士言:「龍中之龍已至。」居 士即語比丘尼言:「汝向者言下賤人,今云 何言龍中之龍耶?自今已去勿復來往我 家。」爾時居士白舍利弗、目連坐,即就座而 坐。時居士出種種甘美飲食供養,食已除 去食器,頭面禮足已,更取小床在一面 坐白言:「我欲得聞法。」時舍利弗、目連為說 種種微妙法勸令歡喜,與說法已從坐而 去。還至僧伽藍中,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世尊知而故問舍利弗、目連言:「汝等 今日受請食,為得充足不耶?」舍利弗、目連 白佛言:「食雖充足,我於居士家,亦是下賤, 亦是龍中之龍。」佛問言:「何故耶?」爾時舍利 弗、目連以此因緣具白世尊言:「是提婆達 遣部黨比丘尼,為作勸化供養彼受飲 食。」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 問提婆達部黨比丘言:「汝等實遣比丘尼,往 歎譽勸化檀越得食不?」對曰:「實爾。」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部黨比丘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遣比丘尼勸化檀 越受彼食耶?」呵責提婆達部黨比丘已,告 諸比丘言:「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遣 比丘尼勸化得食,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 丘結戒。

68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不知道什麼是勸化、什麼是無勸化,後來才明白,有的已作波逸提懺悔,有的心生疑惑。「先前不知道,不算犯戒。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知道比丘尼教化而得食,犯波逸提。」世尊就這樣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們不知道有化緣教化與沒有化緣教化的區別,事後知道了,有人便針對波逸提罪進行懺悔,有人則感到疑惑。。如果事先並不知道相關規定或具體情境,便不算是違犯戒律。。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佈戒條:如果比丘明明知道這些食物是透過比丘尼向在家眾化緣勸導而得到的,卻還去接受食用,就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規條。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僧團比丘在處理「勸化」(化緣、教化度眾)的事宜時,起初不清楚相關戒律規範與界線(即何種情況屬於戒律允許的勸化,何種情況不允許)。
    在得知具體戒相後,犯戒的比丘便依律對「波逸提」罪進行懺悔,而未能確定自己是否犯戒的比丘則產生疑慮。
    這體現了律部中僧團依循佛陀制戒、知過能改、如法懺悔的清淨行持。

    此句體現律典「制戒」與「判犯」的理性與人道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構成違犯戒律通常須具備故意、明知等心意要素。
    若比丘或比丘尼在不知戒律規定,或在完全不知悉客觀情境的情況下做出某種行為,即缺乏違犯的故意,在律制上判定為不犯(無犯)。
    這是佛陀制定戒律時,針對「不知者」所立的免責開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單墮法(波逸提)之一。
    此戒律設立的因緣是為了防範比丘依賴比丘尼化緣前來供養,避免造成比丘尼的負擔,或引發在家眾對出家僧團產生不必要的嫌隙與譏嫌。
    律部著重止持與作持,須依戒條字面之因緣與具體行為判定,不涉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記述世尊依據特定因緣與過失,正式為僧團比丘制定相應戒條的制戒過程。
    律部語境中的「結戒」是指佛陀因僧團中有人造作不善行,為防非止惡、攝僧令正法久住,而正式宣佈特定戒條作為僧眾共同遵守的法規,屬隨犯隨制,具有律法上的制約力與神聖性。

名相註解
  • 懺:懺悔,指承認過錯、請求寬恕並決意改過。
  • 教化得食:比丘尼透過向在家眾說法勸善、化緣引導而獲得的食物供養。

爾時諸比丘不知有勸化、無勸化, 然後乃知,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 者。「先不知,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 比丘知比丘尼教化得食者,波逸提。」如是 世尊與比丘結戒。

69
白話直譯
當時羅閱城中有位大長者,是梨師達的親友,他說:「如果大德梨師達來到羅閱城,我們要為他初次到來而供養眾僧。」長者家的比丘尼聽到這話,默默記在心裡。後來尊者梨師達來到羅閱城,比丘尼聽說尊者已入城,便去對長者說:「你想知道嗎?梨師達已經來到羅閱城了。」長者立刻派人到僧伽藍中邀請:「明天一早請尊者蒞臨,並請眾僧接受我的供養。」當晚長者就準備了各種美味飲食,清晨前往通報時辰已到。當時諸比丘穿好衣服持缽前往長者家,入座而坐。長者前去對梨師達說:「正是為尊者您而設食供養眾僧。」梨師達問長者:「你怎麼知道我來到這裡?」長者回答:「家中供養的比丘尼告訴我的。」梨師達對長者說:「如果真是如此,我就不應該吃這頓飯。」長者回答:「我也不是因為比丘尼的話才設這頓飯,我早有誓願,只要梨師達來,我就設食供養眾僧。」梨師達又對長者說:「即使如此,我也不應該吃這頓飯。」於是梨師達就停止進食。諸比丘將此事稟告世尊,世尊說:「若檀越本有此意,則不算犯戒。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知道比丘尼因讚歎教化而得食,除非檀越本有此意,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王舍城裡有一位大長者,他是梨師達的親朋好友。這位長者說:「如果大德梨師達來到王舍城,我們應該為了慶祝梨師達初次到來,而設齋供養全體僧眾。」。住在長者家接受供養的比丘尼聽到了這些話,沉默不語,心裡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有一次,梨師達尊者來到羅閱城。比丘尼聽說這件事,就跑去跟長者說:「你知道這件事嗎?」。「梨師達已經來到,進去羅閱城了。」。長者隨即派人到寺院裡去邀請他們說:「明天早上希望您能屈駕光臨,並且和所有僧眾一起來接受我的飯食供養。」。這時長者在當天夜裡就準備好各種美味的食物,隔天清晨前往僧團那裡,稟告開飯的時間已經到了。。這時候,比丘們穿好出家衣服、拿著飯缽,走到長者的家裡,到了座位就坐下來。。這時候長者前往梨師達的住處,對他說:「我正是為了尊者您的緣故,才設齋供養全體僧眾的。」。梨師達問長者說:「你是怎麼知道我來到這裡的呢?」。長者回答說:「這是我家裡常年供養的那位比丘尼親口告訴我的。」。梨師達對長者說:「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那我就不應該喫這份食物。」。長者回答說:「我也不是因為聽了這位比丘尼的話才準備這頓飯菜的。我先前就發過誓願,如果梨師達尊者來了,我就要準備飯食來供養全體僧眾。」。梨師達再次對長者說:「儘管您這樣說,我還是不應該喫這些食物。」。這時候,梨師達就停止進食,不再喫東西了。。那時比丘們把這件事詳細報告了佛陀,佛陀對他們說:「如果施主自己事先就有這個心意,那就不算犯戒。」。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明知這些食物是因為比丘尼向施主讚歎讚美、教化開導的因緣而獲得,卻仍然去食用,除了施主本來就有心要佈施的情況之外,這行為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王舍城長者因尊者梨師達將前來,而發心供養僧團的因緣。
    律典語境注重僧團生活規範與信眾供養的互動。
    長者因與特定比丘(梨師達)有深厚交情,以此為契機,將供養範圍擴大至整個僧團(供養眾僧),體現了律制中藉由個人因緣成就普同供養僧伽的功德。

    本句記述比丘尼在聽聞相關言論後的心態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默然在懷」或「默然憂念」通常作為事件的轉折點,記述當事人雖未當面反駁或回應,但內心產生疑慮或罣礙,隨後往往會將此事向佛陀或僧團提出,從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釐清僧團規範的因緣。
    此處體現了律部記述僧團日常互動與制戒因緣的寫實風格。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與在家人往來互動的紀實。
    梨師達尊者入城,比丘尼傳達此訊息,反映出律典中對於比丘、比丘尼及護法信眾(長者)之間溝通互動的敘事語境,屬於僧團生活紀實,並非深奧教理闡釋。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告知特定人物已抵達某處的客觀記錄。
    應依律部語境進行平實譯解,不作延伸的象徵或教理法義發揮。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長者)向僧團行請食供養之禮。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在家信眾護持三寶、修集福德的日常實踐,展現出早期佛教僧俗二眾透過供養與應供所建立的互動關係。

    此句記述居士(長者)虔誠供養佛陀與僧團的具體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在家志願供養者(施主)必須依循的禮儀與程序,包括提早於夜間操辦、清晨親自迎請並白時,體現居士對三寶的恭敬心,也是僧團接受別請或應供的標準律制緣起。

    本句描述比丘依律儀入俗舍受供的威儀。
    在律典語境中,「著衣持鉢」為比丘進聚落乞食或應供的法定威儀,需齊整著三衣、手執應量器。
    至白衣舍時,須依僧伽長幼次序「就座而坐」,展現沙門寂靜、具足戒德的安詳相狀,令白衣見生淨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之語境。
    記述居士(長者)因敬重特定比丘(梨師達)而向大眾僧行佈施設齋。
    在律典中,此類因緣常涉及比丘受請、僧眾應供的威儀與戒律規範,彰顯居士供僧之發心與因緣。

    本句為《四分律》中敘述僧伽與居士互動的記述。
    梨師達比丘詢問居士是如何得知其行蹤並前來迎接或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多涉及比丘的威儀、居士的護持因緣,或特定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純屬敘事性對話,不應作過度之深層法義或象徵性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長者向詢問者交代消息來源,說明其得知某項規範或事件是由於家中常期護持、供養的比丘尼所告知。
    在律部語境中,這反映了當時在家居士與出家僧伽(此處為比丘尼)之間穩固的供養關係與日常互動,也是引發後續結戒或處置的因緣之一。

    本句為律部記載比丘受供時的對話。
    梨師達比丘在知悉食物來源或長者供養的特定緣由後,依止律律原則進行判斷,若供養不合乎戒律(如屬於不淨食或違背受供條例),則應當拒絕受食,展現出律部僧伽嚴格持戒、唯法是依的清淨行持。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長者設齋供僧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彰顯居士供僧乃基於其自身對特定德能僧伽(梨師達)的清淨信心與先前誓願,而非受他人(比丘尼)非分請求或勸誘而作。
    這涉及僧人受供時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是否涉嫌「非道」索求的背景脈絡,體現了律部對於供養因緣的釐清與對居士發心的尊重。

    本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僧眾接受居士供養的應對記載。
    梨師達比丘依循戒律原則,即使長者提出了開導或勸請的言詞,仍堅持守持不應受食的戒規,展現出律部聖弟子對於非時食、不正當受食或特定因緣下應當拒絕供養的嚴謹持戒態度。

    此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梨師達因應當時的戒律情境或居士規勸,立即停止進食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直接關乎僧伽與居士間的互動及飲食戒規(如過午不食或受請之法)的持守背景。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判決。
    佛陀依據比丘的陳述,判定僧眾接受供養是否犯戒的關鍵在於施主是否主動發心(先意)。
    若施主在比丘開口前已具足供養之意,比丘接受則不違反戒律規定,體現了佛教戒律著重因緣與動機的根本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比丘單墮法(波逸提)的戒條規定。
    其法義在於防範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產生不當的依附與利益交換,避免比丘尼在信徒(檀越)面前讚歎特定比丘的德行,藉此為比丘募集、索取食物。
    此戒能維護僧團的清淨、尊嚴與戒行獨立,防範世俗譏嫌。
    若施主在比丘尼讚歎之前,本來就已經有佈施該比丘的心意,則不在此限。

名相註解
  • 羅閱城:即王舍城(Rājagṛha),中印度古國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度化眾生的重要據點。
  • 梨師達:比丘名(Isidatta),此處指佛陀弟子之一。
  • 知識:此處指善知識(Kalyāṇamitra),即在佛法或生活中能給予正向引導、互相砥礪的益友。
  • 默然:沉默不說話。在律制中,默然有時代表默許,有時代表不置可否或內心有所思慮。
  • 信:指傳達消息的使者或信差。
  • 清旦:清晨、早晨。
  • 持鉢:手持應量器(缽),為出家僧侶乞食或受供的法定食具。
  • 見語:對我說、告訴我。「見」字在此處作為代詞性助詞,表示動作偏向己方(即「向我」、「對我」)。
  • 食此食:喫這份食物。前一個「食」為動詞,後一個「食」為名詞(食物)。
  • 止不食:停止進食。於律典中多與持守非時食戒或謝絕不合律制之供養有關。
  • 先意:事先的心意或主動發心,指施主非由他人強求,而是出於自身預先的意願。
  • 教化:開導、感化眾生,使其修習善法。
  • 食食:前「食」字為動詞,喫、食用;後「食」字為名詞,食物。意為喫下食物。

爾時羅閱城中有大長 者,是梨師達親友知識,彼作是言:「若大 德梨師達來至羅閱城者,我等當為梨師 達初至故供養眾僧。」長者家比丘尼聞此 語默然在懷。於異時尊者梨師達來入羅 閱城,爾時比丘尼聞尊者梨師達來入城, 便往語長者言:「欲知不?梨師達已來入羅 閱城。」長者即遣信至僧伽藍中請之:「明 日清旦願尊屈意,并及眾僧受我食。」爾時 長者即其夜辦具種種甘美飲食,清旦往 白時到。爾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詣長者 家就座而坐。時長者往詣梨師達所語言: 「正為尊者故飯食眾僧。」時梨師達問長者 言:「云何知我來至此也?」長者報言:「家所 供養比丘尼見語。」梨師達語長者言:「若 實爾者,我不應食此食。」長者報言:「我亦 不從此比丘尼語設此食,我先有誓願,若 梨師達來者,我設飯食供養眾僧。」梨師達 復語長者言:「雖有此語,我亦不應食此 食。」時梨師達即止不食。爾時諸比丘具白世 尊,世尊告言:「若檀越先意者,無犯。自今已去 當如是說戒:若比丘,知比丘尼讚歎教化因 緣得食食,除檀越先有意者,波逸提。」

70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在前面章節已詳細定義過,後續重複出現時,便會以此類文字銜接,以避免文本重複。
    此處承襲前文律典對「比丘」之具體定義,包含乞士、破惡、怖魔、受具足戒者等內涵。

比 丘義如上。

71
白話直譯
所謂教化者,指阿練若乞食者、穿糞掃衣者、行餘食法不食者、一坐食者、一摶食者、在塚間露地坐者、樹下坐者、常坐隨坐者、持三衣者、讚偈多聞法師、持律者、坐禪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具備教化能力的人,是指居住在清靜荒野、實行乞食的人,或是身穿棄布縫製的糞掃衣、依律作餘食法後不再進食、每天只喫一餐、只喫一手摶取之食量、在墓地或空曠露地打坐、在樹下打坐、常坐不臥、隨遇而安而坐、只保存三件僧衣、能誦功德讚偈且博學多聞的法師、精通戒律者,以及精進修習坐禪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定義了在律部語境中,具備德行以教化眾生的僧伽類型。
    此處所列舉的特質,核心在於實踐「頭陀行」(苦行)以淨化貪著,並具備經、律、論與禪修的實質內功。
    律宗強調身口意業的規範,透過外在行為的嚴格自律(如飲食、衣服、住所的簡樸)與內在法義的精通(多聞、持律、坐禪),方能樹立風範以化導大眾。

名相註解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意譯為寂靜處、荒野,指遠離村落、適合清修的空閑處。
  • 糞掃衣:指撿拾他人丟棄的破布、垃圾縫製而成的僧衣,為頭陀十二行之一,用以破除對衣服的貪著。
  • 作餘食法不食:律制比丘若喫飽(受請食訖)必須經過特殊的「作餘食法」(如請其他比丘再分食或作法)後,當日纔可再喫其餘食物。此處指嚴格持守此法,不放逸多食。
  • 一坐食:每日僅於一處一坐而食,若離座後即不再進食。
  • 一摶食:此處指節制食量,以手摶取適量之食,或指每日僅食一缽之量。
  • 常坐隨坐:常坐不臥(不著牀蓆)以及隨所到之處而坐,皆為頭陀苦行,旨在克服睡眠障礙與對舒適居所的執著。
  • 三衣:指比丘合法擁有的三件出家衣服,即安陀會(下衣)、鬱多羅僧(上衣)、僧伽梨(大衣)。
  • 持律:精通、持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與開遮持犯者。

教化者,阿練若乞食人,著糞掃 衣、作餘食法不食、一坐食、一摶食、塚間露地坐、 樹下坐、常坐隨坐、持三衣、讚偈多聞法 師、持律、坐禪也。

72
白話直譯
所謂食,是指從早晨到中午所獲得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喫食時間,是指從清晨天亮到中午這段時間內可以進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對「時食」範圍的根本定義。
    佛制比丘、比丘尼受持非時食戒(過午不食),界定「時」與「非時」的標準即是以日中(正午)為限。
    從破曉明相現起至日正當中為「時」,在此期間進食符合戒律規定。

名相註解
  • 旦:清晨、天亮,律制通常以「明相現」(能看清手掌紋理或樹葉顏色)為一日的開始。
  • 中:正午、日中,即太陽升至中天的時刻。過此時限進食則屬於「非時食」。
  • 得食:可以喫食、允許進食,意指在此時間內進食符合律法規定。

食者,從旦至中得食。

73
白話直譯
比丘若知道比丘尼教化而得食,每吞一口皆犯波逸提。除此飯食外,若因教化得襯體衣、燈油、塗腳油,皆屬突吉羅。明知是教化的教化想,屬於波逸提。對教化產生疑惑,屬於突吉羅。不教化卻生起教化想,屬於突吉羅。不教化而心生疑惑,屬於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比丘明明知道這些食物是比丘尼去化緣乞討得來的,卻還拿來喫,每吞嚥一口,就犯了一次波逸提罪。。除了這頓飯食之外,如果再去化緣募集其餘的內衣、燈油或擦腳油,這些行為全部都犯了突吉羅罪。。比丘明明知道對方是不可分給利益的教化對象,而心裡也確實認定是教化對象,卻仍向其乞求或分取利益,犯波逸提罪。。如果對心存懷疑、尚未建立堅固信心的人進行教化,這在戒律上是犯了突吉羅罪。。如果面對不應該教化的對象,卻誤認為是應該教化的對象而去教化,這樣的情況會犯突吉羅罪。。如果不對弟子或他人進行教導、開解,以致於讓對方在戒律或法義上產生疑惑,這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受比丘尼教化食」的戒條。
    旨在規範僧尼之間的互動與經濟依賴,防止比丘恃強佔有或過度依賴比丘尼化緣所得的信眾供養,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各自防護。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規範僧眾受供與化緣的戒條。
    僧人乞食應知量知足,若於規定允許的飯食之外,過度受取或特意化緣募集其他生活雜物(如內衣、燈油、護膚油等),則違反僧伽防貪、少欲知足的戒律原則,故結突吉羅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
    「教化」於律部語境中,特指比丘僧伽將特定居士或村落指定為某位比丘(或僧伽)的專屬供養、化緣範圍,此範圍或對象稱為該比丘的「教化」處。
    此戒條規範比丘不得在明知且認定該處已有其他僧眾或特定對象在進行合法的教化、募集,而故意前往爭奪、化緣或分取其利益。
    心口相應,明知且作此想而故犯,結波逸提罪。

    此處屬於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等戒法之後的相關隨法或僧中規定,特別規範比丘在特定情境下教導、開化他人時,若對方對法、對人或對戒條心存疑惑、尚未能信受,或教化程序不符律制,隨便教導勸化則犯突吉羅(輕垢罪)。
    律典著重在制戒因緣與行為的威儀、適當性,不可濫行教化以防招致譏嫌或令疑者增加退轉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中辨析結罪與否的「想相」判定。
    在戒律的具體條文中,通常會針對犯境、犯心與意樂作詳細區分。
    這裡指出比丘在面對「不應教化」的特定對象或情境時,心中卻升起「應教化」的錯誤認知(想),並據此採取行動,在律法上即結定為突吉羅罪。
    律部的判讀須嚴格依循止持與作持的條文界線,不涉大乘法界圓融或空性抽象解說。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出家僧伽(尤指和尚、阿闍黎等師長)對弟子或信眾負有教育、教授的責任。
    若放任對方心生疑惑而不予教化,屬於僧伽威儀的失檢與職責的懈怠,故結突吉羅罪。

名相註解
  • 咽咽:每吞嚥一口。律部計算此戒罪相,是以吞嚥的次數來逐次結罪。
  • 襯體衣:指貼身穿著的內衣或襯衣。
  • 教化想:心中生起「此是教化對象」的認知或意圖,此指六句辨想中的心口相應狀態。

彼 比丘知比丘尼教化得食食,咽咽波逸提。 除此飯食已,教化得餘襯體衣、燈油、塗脚 油,一切突吉羅。知教化教化想,波逸提。教 化疑,突吉羅。不教化教化想,突吉羅。不教 化疑,突吉羅。

74
白話直譯
比丘尼,屬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屬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若犯此戒,得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和沙彌尼若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判罪的結文,說明若比丘尼違反前述戒條,其所犯的罪相屬於「突吉羅」。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戒相與具體行為之規範,此處為直接判罪之語,故無大乘法界或如來藏之隱喻。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的僧殘法或相關戒條中,若比丘違反特定戒律,其罪責依身分而有減降。
    此處明文規定,若未具足戒的式叉摩那(學法女)、沙彌、沙彌尼等出家三眾違反此規定,不結重罪,而是結制「突吉羅」罪,體現了律制中依受戒身分不同而結罪有輕重的判斷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比丘或比丘尼行為規範的判定結語。
    在說明某種特定的違規行為、動機與結果具足後,以此句定罪,確立該行為已構成違反戒條(犯戒)。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75
白話直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若是不知道,或檀越先有意,或教化時沒有教化想,或比丘尼自己做,或檀越讓比丘尼經營,或不是故意教化而乞食給予,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自己不知道相關規定或狀況;如果施主本身事先就有這個意願;如果進行募化時心裡並沒有募化的想法;如果是由比丘尼自己動手製作;如果是施主指派比丘尼去經辦管理;如果不是故意去募化,而是把託缽乞食得到的食物送給對方,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教化」(募化、募集物資)相關戒條的開緣(不犯的情形)。
    律典在制定戒相時,皆會列出在特定心理狀態或客觀情境下不構成違犯的特殊條件,用以精準判定罪名之成立與否,體現佛陀制戒時對動機(作意)與因緣的考量。

名相註解
  • 無教化想:指心中沒有進行募化的故意或作意。律法極重作意,若無犯意則不成立故意違犯。
  • 經營:指經辦、籌畫、管理僧團或施主的具體事務。

不犯者,若不 知,若檀越先意,若教化無教化想,若比丘 尼自作,若檀越令比丘尼經營,若不故教 化而乞食與,無犯。

76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形: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迷、瘋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不算犯戒,是指在最初佛陀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是當事人正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身體或心理遭受極大痛苦所困擾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佛教戒律中判定「無犯」(不構成違犯戒律)的免責條件。
    律部判罪講求因緣與心相,此處提出兩大類免責事由:一是「制前不罰」原則,即佛陀尚未因特定因緣制定該戒條前,僧眾的行為不流向犯戒;二是精神與生理障礙原則,當事人在心智失控(癡狂、心亂)或身心受極大痛苦折磨(痛惱)而失去行為主導權時,因缺乏犯意與正常認知能力,故不流向犯戒。
    這體現了律法公正與慈悲並蓄的特徵。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77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毘舍離有人把女兒嫁給舍衛國人,後來與婆婆爭執又回到本國。這時阿那律從舍衛國想前往毘舍離國,那位婦女問尊者阿那律:「尊者您要去哪裡?」他回答:「我要去毘舍離。」婦女說:「可以帶我一起去嗎?」他回答:「可以。」於是尊者阿那律便與這位婦女同行一條道路。當時婦女的丈夫先行離開不在家,後來回家沒見到妻子,就問母親:「我的妻子在哪裡?」母親回答:「和我爭吵後就逃走了,不知道去哪裡。」丈夫立刻趕去追尋,在路上找到妻子,帶她去見阿那律並說:「你為什麼帶我妻子逃走?」阿那律回答:「住手!住手!不要這樣說,我們並非如此。」長者說:「怎麼能說不是呢?你現在明明和她同行。」婦女對丈夫說:「我和這位尊者同行就像兄妹一樣,沒有其他過錯。」丈夫回答:「這人今天帶你逃走,怎能不這麼說呢!」那人於是打了阿那律,幾乎要了他的性命。尊者阿那律便離開道路,在一處安靜的地方結跏趺坐,身體端直,心念專注,進入火光三昧。長者見狀生起善心,心想:「如果阿那律從三昧中出定,我一定禮拜懺悔。」尊者阿那律從三昧覺醒後,長者立刻懺悔說:「唯願大德!請接受我的懺悔。」阿那律接受了他的懺悔。這時長者禮拜阿那律雙足後,在一旁坐下。阿那律為長者開示種種微妙法義,使他生起歡喜心,說法後便起身離去。當時阿那律用餐後,前往僧伽藍,將此因緣詳細告訴諸比丘。當時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難阿那律:「為何阿那律獨自與婦女同行一條道路?」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雙足後在一旁坐下,將此因緣詳細稟白世尊。世尊當下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阿那律:「你真的與婦女同行一條道路嗎?」阿那律回答:「的確如此。」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阿那律說:「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麼做。你如今怎能與婦女共同走一條路呢?」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阿那律後,告訴諸比丘:「這位阿那律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犯戒。從今以後,與比丘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與婦女同行一條道路,乃至村間,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毘舍離城有一戶人家把女兒嫁給舍衛國的人,後來這個女子和婆婆發生爭吵,就離開夫家回到了自己的家鄉。。阿那律尊者當時從舍衛國出發,準備前往毘舍離國,那位婦女問阿那律尊者說:「尊者您要到哪裡去呢?」。回答說:「我想前往毘舍離城。」。那名婦女隨即問道:「可以讓我把這個帶走嗎?」。回答說:「好的,可以這麼做。」。這時候,尊者阿那律就和這位婦女走在同一條路上。。那時這名婦女的丈夫之前出門在外,過了幾天回到家裡沒看到妻子,就問母親說:「我的太太到哪裡去了呢?」。他的母親回答說:「他跟我吵完架之後就逃跑了,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這時候丈夫趕快動身去追妻子,在路上把她截住了,於是把她帶到阿那律尊者那裡,質問說:「你為什麼帶我的妻子逃跑呢?」。阿那律回答說:「請停下來!。住手!不要再做下去了!。「請不要說這樣的話,我們並不是那樣做的。」。長者說:「為什麼說不是這樣呢?。你現在正與志同道合的同修一起修行前進。。那個妻子對丈夫說:「我和這位尊者一起走,就像親兄弟一樣互相關照,絕對沒有做任何違背道德或不規矩的事。」。丈夫回答說:「這個人今天帶着你逃跑,他怎麼可能不說這種話來開脫呢!」。那時候,那個人立刻動手毆打阿那律,打得他差點喪命。。這時尊者阿那律走到路旁,在一處安靜的地方盤腿坐下,端正身體、專注心意,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進入了火光三昧的禪定狀態。。長者看到這個情況後就生起了善心,他心裡想著:「如果這位阿那律尊者從禪定中出來,我應當向他頂禮並懺悔自己的過錯。」。這時尊者阿那律從禪定狀態中醒過來,長者立刻向他請求原諒說:「希望大德您!。接受我的懺悔。」。阿那律接受了他的懺悔。。那時候長者向阿那律尊者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坐下。這時阿那律為長者開示種種殊勝微妙的法要,讓他生起清淨的歡喜心。阿那律說完法後,長者便從座位起身告辭離開。。這時候阿那律喫完了飯,走到僧伽藍裡,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對其他比丘們說明。。那時候,比丘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行、熱切研習戒律且深知慚愧的比丘,便嫌棄並責怪阿那律說:「為什麼阿那律要單獨跟女人走在同一條路上呢?」。諸位比丘來到佛陀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稟告佛陀。。佛陀當時立刻召集了全體比丘,心裡明明知道實情,卻故意詢問阿那律說:「你真的和女人走在同一條路上前行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那時佛陀用各種方式嚴厲地教誡阿那律說:「你的這種行為是不對的,既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也不符合修行人的戒律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也不是隨順聖教的行持,是絕對不該做的。」。你現在為什麼和女人一起走在同一條路上呢?」。這時候世尊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了阿那律,然後對開導的僧眾說:「阿那律的行為落入了多種煩惱與過失的境地,是這條戒律最早的犯戒者。」。從今以後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十種利益,能使正法長久住世。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誦出:如果比丘與成年或未成年的女性在同一條道路上並肩同行,乃至一同走到下一個村落之間,就犯了波逸提罪。。就這樣,佛陀為比丘僧團制定了應遵守的戒律條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序分之常見緣起句,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之時、地、主。
    四分律屬曇無德部,其語境依循聲聞律藏制度,重視制戒緣起之歷史與地理事實,此處明確點出戒法制定的空間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緣起的背景敘事。
    記述了因兩國婚姻引發的婆媳糾紛,導致女子返回母國,進而引出後續比丘或比丘尼在遊行、度人或處理居士糾紛時的相關戒律因緣。
    律部文本重在客觀記錄社會事件以作為制戒的歷史背景,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戒律因緣的敘事文本。
    記載阿那律尊者在遊化途中與居士婦女的互動,以此帶出後續因緣與戒條的制定。
    依律部語境,此處展現比丘遊化僧伽制度與僧俗互動的早期佛教生活實態。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或行者交代行蹤的敘事對話,呈現僧團成員依諸邑、諸國遊化度眾或集會的實際律制生活背景,無深奧之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之因緣緣起。
    律典記載佛陀因各式日常生活、社會交往及僧團往來事件而制定戒律。
    此處為世俗婦女與比丘或相關人員對話之生活實況,呈現律典條文背後的具體社會背景與制戒因緣,不具備大乘義理或深奧之法界象徵,應依律部之生活寫實語境理解。

    此為律部記載僧團或居士間互動的對話。
    在《四分律》等戒律文本中,此類日常應答用語用於表示對某種行持、請求或羯磨事務的應允與同意,體現了僧伽生活中尊長與下座,或僧俗之間和合、順從的互動軌範。

    本句為律典中記載戒律因緣的敘事文本。
    記述尊者阿那律在遊行或託缽途中,與一名世俗婦女同行。
    此段敘事為後續引發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或波逸提(單墮)等相關戒條(如與女人同道行戒)的緣起因由。
    律部文本重在客觀還原結戒的歷史背景與因緣,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背景的敘事。
    記述婦女的丈夫因先前外出,返家後未見妻子而向母親詢問去向,以此引出後續有關比丘尼或居士行為引發戒律爭議的因緣(緣起)。
    律部文本多為實際生活事件之記錄,解讀應著重於客觀事實的陳述,不具備抽象的象徵義或大乘法理。

    本句為《四分律》中敘事性的因緣文本,記述僧團制定戒律前相關背景人物的對話。
    在此語境中,純為日常生活之交代,用以說明涉事者的行蹤去向,並無高深的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大乘哲理,應依律典樸實之歷史敘事脈絡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十三,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媒嫁」或與婦女同行的戒律因緣。
    記述了俗世丈夫因誤會比丘涉入其家庭糾紛,進而對阿那律尊者產生質疑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敘事旨在呈現戒律制定的制戒因緣,說明出家僧眾若與婦女同行或涉及男女事務,易引發世俗社會的譏嫌與誤解,以此彰顯比丘保持清淨遊行、遠離譏嫌的重要性。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之間或比丘與他人對話的敘事。
    阿那律尊者在特定情境下制止對方的言語或行為,展現律制中僧伽交往的威儀與對話規範。
    依四分律語境,此處之「止」意在當下中斷、止息當前的動作或言論。

    在律部中,「止」通常用於僧團羯磨(會議)程序中的詰問、勸阻,或佛陀、上座比丘對僧眾不當言行的即時制止。
    此處為強烈的制止命令,要求立刻停止當下的違言違行,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儀。

    此為比丘、比丘尼等僧伽大眾在面對非法的言論、指控或不恰當的提議時,當場予以拒絕、澄清或制止的律典對話語境。
    展現僧團依循戒律、導正不實言論的處理方式。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
    長者對於對方的否定或不同意見提出詰問,用以釐清事實或爭端。
    律部文體重在如實記錄僧團戒律制定之因緣背景(緣起),此處展現了在家居士(長者)與出家眾或相關當事人間的溝通互動。

    此句出自律典,指行者於僧伽團體中,應與修習相同戒法律儀、具備共同信仰與修學方向的同道者(如同修、同學者)共同依律生活與修行,強調僧團共修與依止善友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法中的不共婦女同道行戒。
    佛陀因應比丘與婦女同行引發世俗譏嫌或招致懷疑而制定此戒。
    文中的妻子向丈夫澄清,其與比丘同行純屬光明磊落、毫無私情邪念。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的因緣與威儀的維護,此處反映出佛家為避免世間譏嫌、保護僧團清淨而必須規範男女交往邊界的現實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僧伽判事或戒律因緣中的敘事對話。
    語境記述丈夫追捕逃跑妻子時,與涉及帶人逃走者的對質。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記錄旨在釐清犯戒事件的因緣與事實經過(如是否涉及拐帶、私奔、度逃走婦女出家等戒律爭議),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應依原始律部法律訴訟與客觀敘事語境判讀。

    本句敘述阿那律尊者遭受暴力侵害而生命垂危的事件。
    在《四分律》的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用於交代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處聚焦於客觀事件的發生與尊者受肉身傷害的狀態,不可引申為大乘圓融或象徵隱喻。

    本句敘述尊者阿那律在路旁修習禪定的過程。
    依《四分律》等聲聞律典語境,此處展現比丘於行路途中尋求遠離喧囂之「靜處」隨緣修行的嚴謹威儀。
    其禪修次第符合「端正身體、攝持心意、安住正念」的原始佛教禪觀根本步驟,而其所入之「火光三昧」,為聲聞聖者常見之禪定成就,能現顯火光之神通,亦與阿那律尊者證得天眼通、常修光明想之修持特質相符。

    本句敘述長者目睹阿那律尊者示現的神通或威儀後,心生恭敬與悔過之意。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在家居士受到出家人德行感化,從而生起正信、生善心,並對過往的輕慢或不當行為生起求懺悔的律儀轉變。

    本句描述尊者阿那律出定後,居士長者隨即對其表達歉意或悔過的律部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懺悔』通常指僧倫間或居士對比丘因言行不當、失禮或犯戒而進行的悔過與請求寬恕,『唯願大德』則是居士對年高德劭比丘的恭敬請願語。

    此為律典中比丘向他方顯露所犯過失、祈求清淨的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懺悔是依循僧伽法度,向清淨比丘或大眾僧陳述自己違反戒律的行為,並由對方見證、接納,以回復戒體的清淨,並非流於感性的內心悔過,而是具有法制程序性質的僧事制度。

    本句記述尊者阿那律依僧伽律制,接受犯錯比丘或居士的認錯改過。
    在律部語境中,「懺悔」是僧團維持清淨與和合的重要機制,犯戒者透過向清淨比丘陳說發露罪過、表示未來不再復犯,而對手接受其懺悔,即完成律法上的罪咎解除程序。

    本句記述居士長者向出家僧伽請法及聽法獲益的律典情節。
    依律部傳統,在家居士見到比丘應先禮足表示恭敬,退坐一面以利聽法。
    阿那律尊者隨順居士的根機與因緣,演說能令其心意澄淨、信解增長的佛法,達到「示教利喜」的說法效果。
    居士聞法心生歡喜、獲得法益後,依禮起座告辭,展現律制中僧俗互動的威儀與教化次第。

    本句記述阿那律尊者在受供或用齋完畢後,返回僧團共同居住的僧伽藍,並將特定的事件經過(因緣)向大眾比丘報告。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通常指引發制定戒律或僧團處置的具體事件起因,是制戒緣起的重要紀錄。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僧團中秉持嚴格戒行的比丘,對阿那律尊者與婦女同行的行為提出質直的嫌責。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威儀與防非止惡,即便阿那律尊者已證聖果且無染著之心,但為了維護僧團清淨形象、避免居士與大眾譏嫌,比丘們仍依戒律原則提出質疑。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清淨比丘對於戒律實踐與僧伽威儀的重視。

    本句記述比丘向佛陀請示或稟報事件的標準律典儀軌與敘事結構。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遇有戒律疑義或突發事件,皆須依循此禮法向佛陀請示,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隨方解、隨緣制戒的緣起。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佛陀雖具足根本智與後得智,能悉知一切眾生心行與事件始末,但為昭公信、令當事人自白,並在僧團大眾前確立制戒的緣起,故採取「知而故問」的方式。
    此舉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信,避免流於主觀審判。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詢問時的如實回應。
    在《四分律》的審訊、羯磨或制戒緣起中,面對上座或大眾的詰問,當事人依據事實坦白作答,體現了佛門戒律中不妄語、如實陳述的根本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的語境。
    佛陀針對弟子阿那律的失當行為進行嚴厲制戒與教誡。
    文中的「非威儀」等四非,是律典中佛陀呵責比丘違犯戒律時的固定格式,旨在指出該行為與出家沙門的身份、清淨梵行及隨順解脫的教法完全相違背,以此促使僧眾防非止惡、嚴持律儀。

    本句為《四分律》中對比丘戒律行為的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比丘與女性結伴同行一處,容易引發世俗譏嫌並滋生染著,屬於違犯僧伽威儀與戒條的行為。
    此問話體現了律典防微杜漸、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心的戒律精神。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與「制戒隨犯隨制」原則。
    佛陀因阿那律的過失,先進行適當的呵責使其反省,再向大眾宣說,指出其行為會引發有漏的煩惱與惡業,並確立其為該戒條的「初犯者」(制戒的緣起人物)。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防非止惡、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與女人同道行戒的制戒緣起總結與戒相正文。
    佛陀表明自此之後正式立制,並重申佛陀制定戒律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利益),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隨後宣說具體的戒條條文,用以規範比丘與異性往來時的威儀,避免世人譏嫌,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敘述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事件(犯戒因緣),隨事隨犯而為比丘大眾制定相應的隨犯隨結戒條。
    屬於律典中說明制戒緣起與結論的結構性用語,展現律部「隨犯制戒」的次第與特色。

名相註解
  • 姑:在古代漢語與律典語境中,指丈夫的母親,即婆婆。
  • 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毘舍離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由跋耆族人以聯盟民主體制統治的國家。
  • 將去:帶走、拿去。將,持、帶、率領之意。
  • 可爾:律部常見之應答詞,意為可以、同意如此。
  • 夫主:指丈夫。
  • 母:此指丈夫的母親,即該婦女的婆婆。
  • 鬪:此處指言語上的爭吵、爭執。
  • 將:帶領、攜帶。
  • 詣:前往、到……地方去。
  • 止:制止、停下來之意,在律典對話中常用於中斷他人言行。
  • 不爾:不是這樣、並非如此。
  • 同道:指共同修習佛道、持守相同戒律的修行者,即同修、道友。
  • 相逐:結伴、跟隨同行。
  • 過惡:指違反道德、法律或戒律的過失與惡劣行徑。
  • 命根:佛教術語,指維持有情眾生生命體溫、壽命與心識相續的根本依持。此處指壽命或生命差點斷絕。
  • 尊者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阿那律又譯為阿那律陀、阿泥盧豆,意譯為無滅、如意。
  • 結加趺坐:即「結跏趺坐」,禪坐之姿勢。雙足交疊置於雙腿上,為最安穩、不易疲勞且能集中精神的坐姿。
  • 繫念在前:將心念收攝並專注固定於眼前的特定所緣境,是修習禪定時對治散亂、安住正念的核心方法。
  • 火光三昧:又稱火界三昧、火聚三昧。一種全身發出熾盛光明或火焰的禪定狀態,屬於四禪中以火大為所緣而修成的神通定。
  • 三昧: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意譯為定、正定、等持,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懺悔:梵語 kṣama(懺)與漢語「悔」的合稱,指認錯並請求寬恕,決心改過、不再重犯的佛教儀軌與心態。
  • 覺:在此處指由禪定狀態中出定、清醒。
  • 禮足:又稱頂禮佛足、接足禮。以自身至高之頭頂,觸大德至下之足,為佛教中最尊崇的敬禮方式。
  • 婦人:此指世俗女性。在律部中通常指具備辨別言語能力的女性對象。
  • 共同一道行:在同一條道路上結伴同行。律制中對比丘與女人同行、同坐等皆有嚴格的限制作法,以防範非法嫌疑。
  • 村間:指從一個村落到另一個村落之間的區域、路途。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毘舍離 嫁女與舍衛國人,後與姑共諍還詣本國。 爾時阿那律從舍衛國欲至毘舍離國,時 彼婦女問尊者阿那律言:「尊者欲至何處 耶?」答言:「我欲至毘舍離。」婦女即言:「可見將 去不?」答言:「可爾。」爾時尊者阿那律便與 此婦女同一道行。爾時婦女夫主先行不在, 後日還家不見其婦,即問母言:「我婦為所 在耶?」其母報言:「與我鬪竟便逃走去,不知 所在。」爾時夫主速疾往逐之,於道路得 婦,將詣阿那律所語言:「何故將我婦逃走 耶?」時阿那律答言:「止!止!莫作此語,我等不 爾。」長者語言:「云何言不爾。汝今現與同道 行。」其婦語夫主言:「我與此尊者行如兄弟 相逐,無他過惡。」夫主報言:「此人今日將汝 逃走,豈可不作此言耶!」爾時其人即打 阿那律垂斷命根。爾時尊者阿那律即 下道在一靜處結加趺坐,直身正意繫念 在前入火光三昧。時長者見已便生善心,長 者念言:「若此阿那律從三昧起者,我當禮 拜懺悔。」時尊者阿那律從三昧覺已,長者 即便懺悔:「唯願大德!受我懺悔。」阿那律受 其懺悔。爾時長者禮足已在一面坐,爾時 阿那律為長者說種種微妙法令發歡喜 心,與說法已即從坐起而去。爾時阿那律 食已,往到僧伽藍中,以此因緣具向諸比 丘說。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阿那律:「云何 阿那律獨與婦女共一道行?」諸比丘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即集比丘僧,知而故問阿那 律言:「汝實共婦女同一道行耶?」答言:「實爾。」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阿那律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汝今云何與婦人共同一道 行耶?」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阿那律 已告諸比丘:「此阿那律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與婦女同一道行,乃至村間,波逸提。」如是 世尊與比丘結戒。

78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不再約定同行道路,途中相遇時心懷畏懼,不敢一起行走。佛說:「未約定,不算犯戒。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與婦女約定同行一條道路,乃至村間,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幾位比丘沒有事先約好卻在路上碰面,有人因為敬畏戒律而不敢結伴同行。佛陀對此表示:「只要不是事先約好的,就不算違反戒律。」。從今以後應當像這樣宣說戒條:如果有比丘和女人事先約定好走同一條路,甚至只是走到下一個村落之間的距離,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佛陀制定戒律「因病下藥、隨犯隨制」的「隨制」特點。
    比丘們因嚴格遵守制戒,在路上巧遇時,因擔心觸犯「與特定對象或在特定條件下共行」的戒條而產生疑慮恐懼。
    佛陀在此明確開許「非預期、無心」的偶遇不構成違犯,強調律法著重於「作意(動機與心態)」。
    此判讀依循聲聞律典注重條文制修因緣與實際操作的語境,不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單墮法(波逸提法)中關於與婦女共期同行的戒條。
    此戒律設立的修行意涵在於防微杜漸,避免比丘因與異性約定同行而生起染著之心,或引起世俗社會的譏嫌與誤解,以此護持僧團的清淨威儀與修道環境。
    此處依律部語境,著重於行為的止犯與因緣限制,而非大乘經系的象徵義理。

時諸比丘不共期道路 相遇,有畏慎不敢共行,佛言:「不期,不犯。自 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與婦女共期 同一道行,乃至村間,波逸提。」

79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律典中對於核心術語「比丘」的定義在初次出現時已有詳細解釋,此處為重見之處,故依循律部體例,直接標示「如上」以省略重複的文字。

比丘義如上。

80
白話直譯
婦女的定義,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婦女,定義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用以界定戒相受責對象或特定名相範圍的指引句。
    在《四分律》的法義框架中,律文常對特定名詞(如「婦女」)給予嚴格的法理定義與年齡、身分界定。
    此處採取「如上說」的互文指引,旨在重申並沿用前文已確立的法定定義,以維持戒律條文判定上的嚴密性與一致性,避免在開遮持犯的審理中產生歧義。

名相註解
  • 婦女:律典中的特定法定名相,通常指具備特定年齡(如滿五歲或滿十歲以上)且具備女性性徵、能解知人語的女性,用以判定侵犯或違犯相關戒條的成立要件。

婦女者,如上說。

81
白話直譯
共期的定義,也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共同約定」,其情況也和上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戒律條文或僧團羯磨(辦事程序)中對於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四分律》的脈絡下,「共期」通常指僧眾之間共同約定某種行為、時間或處所(例如共同約定結夏安居、共同約定出行等)。
    此處以指引性語句表明其具體定義、範疇或判犯標準皆與前文所述的相同,用以省略重複的文字。

共期者,亦如上說。

82
白話直譯
道路的定義,也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道」,也就是如同前面所說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條文中的術語定義釋文。
    在《四分律》等律典的釋義結構中,常對戒條中所出現的核心字詞(如「道」)進行逐字定義。
    此處承前文已詳細解說之定義,故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參照上文。

道者,亦 如上說。

83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婦女約定同行一條道路,乃至村間,依眾多界分,每一界各犯一條波逸提。若在無村或空曠處行走十里,犯波逸提。若少於一村或少於十里,犯突吉羅。若在村內一界內同行,犯突吉羅。若準備同行卻未實行,或約定莊嚴而未前往,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和女人事先約好在同一條路上一起走,不論遠近甚至到了村落之間,隨著他們越過多個不同的界線範圍,每越過一個範圍就會各別犯一條波逸提罪。。如果比丘尼在沒有村落的地方或是荒野中獨自涉險行走滿十里,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為了規避稅關而選擇繞道,少經過一個村莊或少走十里路,就犯了惡作罪。。如果比丘們在同一個村落的結界範圍內一起行走,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已經做好準備想要出發卻沒有出發,或者與他人共同約定好盛裝打扮卻沒有前去,這些情況都屬於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波逸提」(懺悔罪)條款。
    其核心法義在於防護比丘的身心,避免因與婦女事先相約同行而引發世俗譏嫌或染污不淨。
    律藏注重行為的具體處置與結罪結數,此處「隨眾多界分齊,一一波逸提」即是說明結罪的算計方式,依據越過的區域邊界(界分)來逐次、累計處罰,體現律部務實且嚴謹的法制特點。

    此為《四分律》中比丘尼戒的規定(亦有部分部派制於比丘戒)。
    因古印度荒野常有盜賊或猛獸,出家女性隻身或無伴同行涉險遠路極易遭遇危險,或引發世俗譏嫌,故佛陀制戒限制其在無村落的空曠荒野中獨步行走超過一定距離。
    此處依律典脈絡,重在僧團防護與威儀。

    此句屬於《四分律》不與取戒(盜戒)中關於逃漏關稅的細分戒相。
    比丘若為規避應稅的關卡而刻意繞路,使其行程減少經過一個村落或減少了十里路,此種規避心態與行為即構成突吉羅(惡作罪)。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一界共行」是指在同一個自然或作法結界的界限範圍內,比丘們集體或共同行走(此處多涉及與特定對象如尼眾同行,或未保持律儀距離之規範)。
    若違反此制,則結歸為「突吉羅」輕罪,旨在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戒行的清淨,避免世俗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行為規範的裁處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方便」指為達成某種目的而進行的前置準備行為。
    此處規範比丘在計畫出行或與人約定特定聚會時,若已著手準備或與人共期,卻因故未履行,在戒律上皆構成輕微的違犯。
    律典以此防護僧眾失信、失序或威儀不備,規範日常行為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界分齊:區域的邊界或範圍的限度。律制中區分不同的自然或法定邊界,作為結罪次數的依據。
  • 無村:指沒有居民聚居的荒廢村落或無人煙之處。
  • 村裏:指僧團結界之外的世俗村落、聚落範圍。
  • 一界:指同一個結界區域。律制中,僧團活動及戒律判定皆以「界」(結界範圍)為依據。

若比丘與婦女共期同一道行, 乃至村間,隨眾多界分齊,一一波逸提。若 無村若空處行十里,波逸提。若減一村、 減十里,突吉羅。若村裏一界共行者,突吉羅。 若方便欲行而不行,若共期莊嚴而不去, 一切突吉羅。

84
白話直譯
比丘尼,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這樣做,就犯了突吉羅罪(惡作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中結罪的判文。
    在《四分律》中,比丘尼若違反特定戒條,根據其行為的性質與嚴重程度,會被判定應得的罪名。
    此處結歸為「突吉羅」,屬於輕罪,旨在警惕出家眾防護威儀,莫作惡行。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的僧殘法或波逸提等戒條結罪中,若主角為比丘(或比丘尼),其餘下位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隨學犯此戒,則不依上座僧伽的重罪論處,而是統一結為「突吉羅」輕罪。
    這體現了律制中依身分階位、戒體完整度而有罪相輕重不同的判罪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語。
    依據《四分律》等律部語境,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戒條規定,具足特定非犯緣之外的判定條件,即構成違犯戒律之實。
    此處用以明確界定罪相的成立,作為僧團依律治罪或懺悔的依據。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85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事先未約定,因事需前往彼處而得安隱,或因被強力挾持、被拘禁、遇到生命危險、梵行難行,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下情況不算犯戒:事先沒有和對方約定時間,因為有事情必須去那裡才能得到安全;或者是被有權勢的人強行帶去、被關押拘禁、面臨生命危險,以及面臨無法保持清淨梵行的危險。在這些情況下,都不算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戒(或比丘尼戒)特定戒條的「開緣」(不犯的特殊例外情況)。
    佛教戒律並非一成不變的教條,而是具備開遮持犯的靈活性。
    當比丘面臨外在強權脅迫、人身自由受限,或面臨失去生命(命難)、失去清淨戒體(梵行難)等不可抗力的緊急危難時,律制允許暫不履行該項限制,故不構成犯戒。

不犯者,先 不共期,事須往彼得安隱,若為力勢所 持、若被繫閉、若命難、若梵行難,無犯。

86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還有: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所做的事,或者行為人當時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或是被劇烈痛苦病犯所折磨控制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免責條款)規定。
    四分律等律部部派佛教語境中,制戒皆有其歷史因緣(開遮持犯)。
    在佛陀正式因事制戒之前,比丘的行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而在戒律制定後,若修行者處於嚴重的精神疾患或生理極度痛苦中,導致失去自由意志與正常的行為抉擇能力,此時其行為亦不評定為犯罪。
    這展現了律制建立在「心願」與「覺知」基礎上的理性與慈悲。

無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87
白話直譯
當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拘薩羅國有個名為無住處的村落,有位居士為比丘建造住處,並長期供應飲食。若在此處居住的比丘,只能接受一餐。當時有六群比丘,想前往拘薩羅國無住處村,到那裡住了一夜,獲得豐盛的飲食,因此又住了第二夜,再次得到美好飲食。這六群比丘心想:「我之所以遊行,就是為了尋找食物,如今已經得到了。」他們在這裡多次用餐,當地居士們都譏諷責難:「這些沙門釋子沒有知足之心,也不知慚愧,還自稱『我懂得正法』。這樣的行為,哪裡算是正法?在這裡多次接受飲食,簡直像我們一直為這些沙門釋子供養飲食一樣。我本來只打算供養一夜而已。」當時有比丘聽聞此事,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六群比丘說:「為什麼六群比丘在這裡多次接受飲食?」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事緣由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團,呵責六群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六群比丘,怎麼可以這樣?為什麼在這裡多次接受飲食?」當時世尊用種種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愚癡人,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在一住處應只接受一餐,若超過一餐,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這條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拘薩羅國有一個叫無住處的村子。那裡有一位居士為比丘們建造了修行的住處,並且經常供養他們飲食。不過,這位居士定了一個規矩,就是如果要在這裡居住的比丘,應當接受每天只喫一頓飯的條件。。那時候,有六羣比丘想去拘薩羅國一個叫作無住處的村落。他們到了那裡的居所住了一晚,得到很好的食物供養,於是又繼續住第二晚,也再次得到很好的食物供養。。那幾位六羣比丘心裡這樣想:「我們到處遊歷乞食,本來就只是為了食物,現在既然已經得到了,那就行了。」。他在這裡頻繁地喫東西,當時當地的居士們看了都一起譏嫌說:「這些佛門出家人貪得無厭、不知羞恥,對外還自己宣稱:『我明白佛陀的正法。』」。像這樣做有什麼正法可言呢?。他在這個地方三番兩次地接受食物,看起來就好像我們本來就應該經常供養這個佛教出家人一樣。但我當初的意思,明明只是想救濟一下借宿一晚的人罷了。。那時候,比丘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簡樸知足、修持苦行、樂意學習戒律、具有羞恥心的人,就嫌棄並責備六羣比丘說:「為什麼六羣比丘要在這個地方一再地接受信徒的食物供養呢?」。各位比丘來到佛陀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報告佛陀。。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六羣比丘說:「你們的做法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僧眾的儀表規範、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行持,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六羣比丘,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在同一個住處或僧團居所裡,反覆、多次地接受別人的食物供養嗎?」。世尊用各種方法訓誡了六羣比丘之後,對在場的僧眾說:「這些愚癡的人!。在各種容易引發煩惱罪過的地方,是第一個違犯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十種利益,甚至能讓正法長久展現。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念誦:『如果比丘在同一個地方喫飯,應當只喫一餐,如果喫超過一餐,就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是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因緣發起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之時、主、處。
    此處之「佛」指釋迦牟尼佛,律典之成立皆由佛陀因應特定僧團事件而發起,藉此闡明制戒緣起。

    本句記述僧伽房舍與飲食供養的緣起。
    居士出資為比丘建僧伽藍(住處)並承諾常時供養,但附帶了「一食」的僧團限制或其個人願望。
    在律典語境中,「聽」字意為聽許、允許,此處指居士對前來受供的比丘設定了持守「日中一食」或「一日一餐」的條件。
    這反映了佛陀時代居士供養僧團時,有時會基於自身財力、信仰或對沙門苦行德行的期待,而提出相應的修持要求,進而成為律條結制的緣由。

    本句敘述律藏中經常示現違犯戒規的「六羣比丘」,因貪著豐厚供養而於同一處所連續託缽停留的因緣。
    律典記載此段情節,旨在引出佛陀因應僧團因循、貪執利養等現象,進而制訂比丘在特定村落、住處不應無故連續留宿與接受供養的戒條,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應依律典制戒之因緣次第及防非止惡的脈絡來理解。

    此句出自《四分律》,記錄了律藏中經常違犯戒律的「六羣比丘」的心理活動。
    此處反映出部分出家人出家或遊行的動機不純,僅是為了世俗的飲食果腹,而非為了修持聖道,是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背景之一。
    依律部語境,此處展現僧團早期成員的行持弊端,用以彰顯戒律制定的必要性,不宜作大乘玄學或法界圓融的過度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本緣起。
    居士們對比丘頻繁進食、不知節制的行為產生嫌惡,因而譏諷其缺乏出家人應有的厭足與慚愧心。
    律典的語境著重於僧團威儀、居士觀感以及戒律的制定因緣,強調出家眾應內具慚愧、外展威儀,避免因個人行為引發世間譏嫌而損害正法形象。

    此句出自律典之制戒緣起或僧伽諍事語境。
    在《四分律》的律制脈絡中,「正法」特指合乎佛陀所制戒律、因緣與清淨僧團運作的如法行為。
    此問句通常用以質疑、斥責某些僧眾不依律儀、非法的乖違言行,表明此等行為與如來正法完全不符。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
    記載了居士因出家人頻繁前來乞食或留宿而生起嫌責、不滿的心態。
    律典中此類居士的抱怨,往往是佛陀制定特定戒律(如關於借宿、受食次數等規定)的歷史背景,反映了早期僧團與在家志乃、社會大眾之間的互動與界線規範。

    本句記述僧團中持戒清淨的修持者對六羣比丘不合戒律行為的訶責。
    在律典語境中,「少欲知足」與「行頭陀」是僧伽剋制物慾、對治貪心的實踐;「樂學戒、知慚愧」則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個人內省的根本。
    六羣比丘在同一住處頻繁接受供養,違反了僧伽不應貪求無度、擾亂居士的原則,故引發同修的嫌責,這也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記述比丘們依循僧團儀軌向佛陀請示的事緣。
    在律典語境中,「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是弟子見佛的標準禮法,展現對佛陀與戒法的恭敬;「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則帶出律藏制戒或開遮的緣起,通常是比丘在日常修持或遊化中遇到具體問題,因而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依據。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
    當僧團中出現不當行為(此處由六羣比丘引發)時,佛陀便以此為契機召集大眾,透過呵責其行持違背威儀與淨行,正確認定其行為的非法律性,以此作為結戒或說戒的基礎,具有維持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修行制度意涵。

    此為佛陀聽聞六羣比丘造作非法的行徑後,召集大眾並當面質問、訶責六羣比丘的律典常見詰問句。
    藉由「云何」之詢問,令造作者無法覆藏,隨後正式制定義利與戒律。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生活規範(戒律)的問罪或質詢語境。
    在律制中,比丘受食有其時限、處所與次數之限制(如防止貪著、不擾僧俗)。
    「數數」指頻繁、反覆、多次,此處涉及在特定住處頻繁受食是否違反戒律規範(如數數食戒、別眾食戒等相關別報)的審查或詰問。

    本句記述世尊因六羣比丘造作過失,而以種種權巧方法給予嚴厲的教導與制止。
    此處的「呵責」並非世俗的嗔恨打罵,而是出於慈悲的制教。
    律典中佛陀在制定戒律前,皆會先呵責犯過者並開導大眾,以此彰顯犯戒的過失,進而確立僧團的清淨規準與結戒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制戒因緣的常見表述。
    佛陀依「有漏」之因緣而制定戒律,指明某位比丘(如六羣比丘或某特定僧眾)在眾多容易引發煩惱、過失的境緣中,成為第一位違犯此項行為的人(即「制戒本緣」的發起者),佛陀隨即以此為契機制戒,以堵塞煩惱、漏失之流。

    本句為《四分律》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受制於居士供養或避免過度追求飲食)而為僧團制定「一住處食」戒律的經文。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的根本目的是為了「十句義」,即整頓僧團、引導信眾、令僧眾安樂並最終使佛陀的正法能夠長久流傳。
    此處規範比丘在同一處所不得連續受食超過一餐,若違反則結歸為波逸提罪,屬於律部中需作懺悔的輕罪類別。

    本句記述世尊依據特定因緣與過失,正式為比丘僧團宣說並確立戒條(結戒)。
    律部語境中,「結戒」具有法律效力,是僧團共同遵循的行為規範,旨在清淨僧團、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一食:指日中一食(節食),即每日僅在日中以前進食一次,是沙門團體常見的頭陀苦行或清淨戒行。
  • 無住處村:村落名,位於拘薩羅國境內,為本段制戒事件發生的地點。
  • 一宿:在同一個地方住宿一夜。
  • 遊行:僧伽在各處遊歷、化緣、遊化度眾的行為。
  • 數數食:頻繁、多次進食。在律制中,非時食或過度頻繁進食常為引發居士譏嫌的原因。
  • 厭足:滿足、知足而生厭離貪執之心。
  • 周給:賙濟、資助、供給之意。
  • 一宿住者:只留宿一個晚上的人。
  • 受食:接受飲食供養。
  • 住處:指僧眾居住修行的處所,如僧伽藍(精舍)或結界內的固定居所。
  • 一住處食:在同一個邀請或供養的處所、處所範圍內進食。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拘薩 羅國有無住處村,有居士為比丘作住 處,常供給飲食,若在此住者當聽一食。 爾時有六群比丘,欲往拘薩羅國無住處 村,至彼住處經一宿得美好飲食,故復住 第二宿復得美好飲食。彼六群比丘作如 是念:「我所以遊行者正為食耳,今者已 得。」彼於此住處數數食,時諸居士皆共譏 嫌:「此沙門釋子無有厭足、不知慚愧,外 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於此住 處數數受食,正似我曹常為此沙門釋 子供給飲食,我本為周給一宿住者耳。」 爾時諸比丘聞已,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 六群比丘於此住處數數受食?」諸比丘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 群比丘!於此住處數數受食?」爾時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 「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一住處食應受 一食,若過一食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 丘結戒。

88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弗在拘薩羅國遊行,來到無住處村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得到美好的飲食。舍利弗在那裡生病,心想:「世尊制定戒律,比丘在一宿處只能接受一餐,若超過則犯波逸提。」於是他帶病離開,病情反而加重。當時有比丘向佛稟報此事,佛說:「從今以後,准許病比丘可以多次接受飲食。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在一食處,無病比丘應只接受一餐,若超過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當時在拘薩羅國遊化度眾,來到這座名叫無住處的村落借宿一晚,隔天清早化緣得到了很好的食物。。舍利弗在那裡生病了,心裡想到:「世尊曾制定戒律,比丘在同一個住宿地點應當只喫一餐,如果超過了,就會犯下波逸提罪。」。就拖著生病的身體離開了,結果病情因此更加嚴重。。那時候比丘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便說:「從今以後,允許生病的比丘在規定時間過後,仍然可以接受和食用食物。」。從今以後應當按照這樣來宣說戒條:如果遇到施主只供養一餐的場合,身體沒有生病的比丘就應該只喫一餐,如果超過這個限制還繼續接受供養飲食的話,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舍利弗尊者於拘薩羅國遊行教化之日常行持。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敘事旨在交待特定戒律或因緣產生的背景。
    尊者依僧伽軌則遊行、乞食、隨方遊化,展現佛世比丘託缽資生、隨緣隨安的修持風範。

    本句敘述舍利弗在旅途中生病時,心中憶持世尊關於飲食次數的戒律規範。
    律部中「一宿處一食」的規定,旨在規範比丘於同一留宿處不可頻繁受食,以杜絕貪求或造成居士負擔,若違背此戒則結波逸提罪。
    此處展現出聖弟子即便在病中,依然嚴格自我省察、憶持戒法,進而引出後續因病緣而開許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記載僧團日常生活與事件因緣的敘事文本。
    此句客觀描述比丘不顧病態勉力離去,導致病情惡化的實際狀況。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的因緣背景,此類敘事旨在呈現僧眾在生活中遭遇的種種困境或行事不當,以此作為佛陀隨犯隨制或慈悲開許特定律法的現實依據,不宜作過度的玄學或大乘象徵義解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因緣開許。
    佛陀因應比丘生病的特殊狀況,慈悲開許其不受一般「非時食」或常規受食時間的嚴格限制,展現律法中「有病聽開」的隨方因緣與人性化原則,旨在維持僧伽身心健康以利修行。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戒條制修。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比丘在施主限定僅供一餐的處所(或特定的一食施中),若身無疾病,則應嚴守節制僅用一餐。
    若貪心過度接受多餘的飲食供養,則結歸為「波逸提」罪,旨在以此防護出家眾的貪念,並維護僧團與施主之間的清淨關係。

名相註解
  • 一宿處一食:律藏中關於特定環境下限制飲食次數的戒規,即在同一個住宿地點只接受並享用一餐。
  • 扶病:支撐著病體,指勉強帶著病容或病軀行動。
  • 增動:病情加劇、惡化。在律典語境中指四大不調的病相更為顯著或嚴重。
  • 病比丘:生病出家男僧。
  • 過受食:超過常規的受食時間而接受食物。律制通常有非時食戒(過午不食等),此處特為病者開許其時間限制。
  • 一食處:指施主限定僅供養一餐的處所或因緣。

爾時舍利弗在拘薩羅國遊行,詣 此無住處村住一宿,明日清旦得好食。舍 利弗於彼得病,念言:「世尊制戒,比丘一宿處 應一食,若過者,波逸提。」即扶病而去,病遂 增動。爾時比丘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 病比丘過受食。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施 一食處,無病比丘應一食,若過受者,波逸提。」

89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與解說時常見的省文。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為了避免條文隨處重複解釋,當再次遇到已詳細定義過的根本名相(如「比丘」之名義、破戒相狀等)時,便會以「義如上」或「如上說」簡略帶過,導引閱讀者參照前文的法定定義。

比丘義如上。

90
白話直譯
所謂住處,是指在其中住一夜並用餐,直到規定的用餐時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住處,是指在那個地方住一晚並喫一頓飯,或者甚至只是在規定的時間內喫一頓飯。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住處」一詞的法定邊界與範圍界定。
    在僧伽的戒律條文中,判定某個場所是否構成特定戒相中的「住處」,其標準在於比丘是否在該處行使了「宿」與「食」的行為。
    只要在該地留宿一晚並用餐,或者更低限度地,僅在規定的佛教時食時間內於該處用餐,即在律法上被認定為具備「住處」的性質,須受相應持犯戒條的規範。

名相註解
  • 一宿食:在某處留宿一夜並在該處受食。
  • 時食:又作時藥。指從清晨明相出現至正午日中之間,比丘依律允許喫東西的合法時間;在此時間內所受用的食物亦稱時食。

住處者,在中一宿食者,乃至時 食。

91
白話直譯
所謂病者,是指離開該村後病情加重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生病,是指僧伽離開那個村落之後,病情變得更加嚴重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戒條名相的具體定義。
    在僧伽製戒的因緣中,為了判定比丘是否因病而免除特定律儀限制(如離衣宿、背請等),必須對「病」的定義進行法律上的界定。
    此處明確指出,若比丘離開特定村落後,病情隨之加重,即符合本戒條中「病」的判定標準,允許依病緣開許。

名相註解
  • 病者:律典中用以判定是否適用免除戒律限制(開緣)的生理疾病狀態。

病者,離彼村增劇者是。

92
白話直譯
若無病比丘在一宿處多次接受飲食,每次都犯波逸提。除了飲食外,若再接受其他襯身衣、燈油、塗腳油,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生病的比丘在同一個住宿地點住了超過一個晚上,卻還繼續在那裡接受供養並喫下食物,每吞下一口食物,就犯了一次波逸提罪。。除了已經接受飲食供養之外,如果再接受其他的貼身內衣、點燈用油、擦腳用油,這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生活規範。
    此戒律旨在防止無病比丘在同一居處過度留滯,造成在家居士的經濟與生活負擔。
    比丘結夏安居或遊化時,若無疾病等特殊因緣,於同一信眾所提供之宿處,不得連續接受超過規定天數(此指超過一宿)的食物供養。
    結罪結在「受食並吞嚥」的行為,且採「咽咽結罪」的計罪方式,即每吞嚥一口便成立一次波逸提罪,用以警惕比丘自律,維護僧伽威儀與居士護法之熱忱。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在接受居士的飲食供養(食已)之外,若無特殊開緣,不得過度或貪心索取、接受其餘的日常物資(如內衣、燈油、足部護膚油等),若違反此僧伽戒律行為規範,則結「突吉羅」輕罪。
    此體現律部戒律對於比丘生活資具的節制要求,防範受供時生起貪心與浪費。

名相註解
  • 一宿處:指借宿一晚的地點或信眾家庭。
  • 食已:用齋完畢,或指接受飲食供養的事宜已完結。
  • 襯身衣:貼身穿著的內衣或襯衣。

若無病比丘於 彼一宿處過受食,咽咽波逸提。除食已,更受 餘襯身衣、燈油、塗脚油,盡突吉羅。

93
白話直譯
比丘尼則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此舉便犯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的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中,比丘尼若違反特定戒條,其罪相判定為「波逸提」,意即需要向清淨僧眾或個人進行懺悔(單墮罪),若不懺悔則將墮落受苦。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等比丘或比丘尼戒條的文末,常會明文規定若非出家五眾中的大眾(比丘、比丘尼),而是由尚未受具足戒的未成年或處於過渡階段的出家小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違反此規定時,其所承擔的戒罪等流。
    依律部制戒原則,小眾未受具足戒,故不結比丘、比丘尼之重罪,而是結突吉羅罪,以策勵其威儀、防微杜漸。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語。
    依據《四分律》等律部部類語境,在判定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是否違反戒條時,於列舉特定違犯情狀與條件後,以此句作決定性的判斷與結罪,說明該行為已構成結犯。

比丘尼,波 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94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一宿只接受一餐,或因病多次受食;若有居士請大德住下,並說我會供養飲食;我們因為是沙門釋子的緣故,設置這個住宿處並供應飲食,若沒有沙門釋子,也應該給予其他人;若檀越依次請人用餐;若兒子、女兒、妹妹及兒媳依次請人用餐,無有過失。或今天接受這個人的供養;或明天才接受那個人的供養;或遇到水瀑暴漲、道路艱澀難行;或有賊盜、虎狼、獅子出沒;或被有權勢者所控制;或被拘禁關閉;或遇到生命危險、梵行難行,超過一餐也無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有:接受寄放不超過一夜的食物,或者因為生病的緣故而接受並食用超過規定時間的食物;。如果有在家居士邀請比丘留下來,並且承諾會提供飲食;。我們是因為佛弟子出家人的緣故,才準備了這個住宿的地方並提供飲食。如果等不到出家僧侶,這些東西也應當送給其他人。。如果施主按照僧伽的次序,邀請僧眾前去接受供養;。如果是兒子、女兒、妹妹或者兒媳,按照順序前來邀請僧人前去接受供養,這是不犯戒的。。或者是今天接受這個人的食物供養;。或者是等到隔天,才接受那個人的食物供養;。或者是遇到洪水突然暴漲、道路泥濘難行或阻塞不通;。如果遇到了強盜、老虎、豺狼或獅子;。或者是被有權力、勢力的人所拘留或挾持;。或者是被繩索捆綁、關押囚禁起來;。或者是遇到生命危險,或者清淨戒行受到威脅的危急情況,在這種開緣下超過了一日一食的限制,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飲食戒條的開緣(不犯的特殊例外)。
    佛制僧伽不得蓄積隔宿之食,亦不得非時食(過午不食)。
    然而若有特殊因緣,如受託代為保管一宿之食,或因疾病需要而於非時(過午)接受並食用藥石、食物,皆屬於戒律開許的範圍,不作犯戒論。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或波逸提等戒本條文之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規範的是居士對出家僧眾的請食與請住儀軌,以及比丘接受供養時應遵循的戒律邊界。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條件假設句,用以判定後續行為是否違犯僧團戒律。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世時在家居士對僧團(沙門釋子)的敬信與佈施心意。
    居士本為供養僧伽而設此僧伽藍或宿處物資,但在特殊情況下若無僧人受用,亦依隨緣慈悲之心改施予其他需要之人,體現律制中關於施主供養意願與物資處置的實際教誡,屬於律部實踐層面的因緣記述。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的規範。
    僧團接受居士供養有「別請」與「次第請」(僧次請)之別。
    律制為防僧眾貪著美味、產生分歧,並令施主平等普同獲福,提倡依僧團大眾的戒臘先後順序(僧次)接受邀請應供,此為律部調伏貪心、維和僧團平等的具體作法。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受請食的開緣規定。
    在戒律中,比丘受請食有其嚴格的限制與別請等禁忌,但若是由自己至親的家眷(如兒、女、妹、兒媳)依長幼或特定順序來邀請,則屬於律法容許的例外情況,不構成違犯。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受請食或飲食戒律的規範文脈。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接受在家居士或特定對象的飲食供養。
    律航中對於受食的時間(如過午不食)、受食的對象以及受食的場合皆有嚴格的戒律限制與因緣規定,此處旨在釐清受食的時間點與人稱對象,以作為判罪或持戒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受食、應請等威儀或戒條之具體情境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接受居士供養有其特定之時限與戒規(如過午不食、不得蓄殘食等),此處指稱在特定因緣或程序下,延至次日方纔接受受託或約定之飲食供養。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或比丘尼在行腳、結夏安居或日常往返中所可能遭遇的客觀環境障礙。
    律典記載此類自然災害或物理限制,通常用作判定是否構成違犯戒律(如未能按時抵達、未於規定處所安居等)的開緣(免責條件)情境,體現佛陀制戒因時因地、通情達理的特點。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定。
    在比丘或比丘尼的戒律與僧團生活規範中,此處列舉了客觀的環境險難與外在威脅(人禍與獸災)。
    在律典語境中,若僧俗二眾在行腳、安居或曠野中遭遇此類足以危害生命安全的盜賊與惡獸,屬於可開緣、避開或採取防禦措施的特定情境,用以評估僧侶行為是否違犯戒條,不可作大乘唯心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因為特殊的外在因緣(如被有權勢的國王、大臣或強權者所拘留、限制人身自由),導致無法依時參與僧團的集會(如布薩、受戒等僧事)。
    律典在此處列出此種情況,用以說明非因放逸或故意違抗僧伽制度,而是受到外在不可抗力的強權脅迫,在律法上屬於可寬免或特殊處理的情形。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比丘或眾生遭遇世俗法律、盜賊或外在因緣限制人身自由的具體情境。
    律典語境注重行為事實與戒相條文的客觀認定,此處指人身自由受限的客觀狀態,用以判定在特定遭遇下僧眾的行為是否犯戒或屬開緣情況。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免責條件)規定。
    佛制比丘應守持一日一食(過午不食)之戒法,以減少貪執並利於修行。
    然而律法具備人性化與權變性,若遇到生命受到威脅(命難),或清淨梵行可能遭到逼迫破壞(梵行難)等特殊變故,為了保全生命或護持根本戒體而不得不打破常規飲食限制時,即屬於開緣情況,不作犯戒論處。

名相註解
  • 一宿受食:指接受信眾寄放或因特殊情況留置不超過一夜的食物,未違背不蓄積隔宿糧食的規定。
  • 病過受食:因生病需要而接受並食用超過規定時間(過午)的食物或藥物,屬於非時食戒的特殊開緣。
  • 住:指留宿、止宿或安居於特定處所。
  • 食:指四事供養中的飲食供養。
  • 次第請:指施主不指定特定的僧人,而是按照僧眾戒臘的先後順序,依次邀請僧人前往接受供養,又稱「僧次請」;或指施主依序列次地迎請供養。
  • 兒婦:兒媳、兒子的妻子。
  • 次第請食:依據順序、次序來邀請比丘受用飲食。
  • 明日:次日,隔天。
  • 受彼人食:接受該名施主的飲食供養。在律制中,「受食」涉及比丘受藥、受食之作法與時限規定。
  • 水瀑漲:指山洪或河水突然暴漲。
  • 澁難:指道路險阻、泥濘、崎嶇或受阻而難以通行。
  • 賊盜:指行劫、偷盜之人,於律中多指危害僧人生命財產安全的強盜或盜賊。
  • 師子:即獅子,古德譯經多作「師子」。
  • 所持:被執持、拘留、限制人身自由或挾持。

不犯者,一宿受食、病過受食;若諸居士 請大德住,我當與食;我等為沙門釋子故, 設此宿處供給飲食,若不得沙門釋子,亦 當與餘人耳;若檀越次第請食;若兒若女 若妹及兒婦次第請食,無犯。或今日受此 人食;或明日乃受彼人食;或水瀑漲、道 路澁難;若有賊盜、虎狼、師子;或為力勢者 所持;或被繫閉;或命難、梵行難,過一食者 無犯。

95
白話直譯
無有過失的情況是,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迷、心神混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是當事人當時正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或是被劇烈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律部「開緣」的判斷標準(即在特定特殊狀況下,雖有表面上的違犯行為,但不構成犯戒罪名)。
    律藏的判罪極重意業與作意,若行為人缺乏正常的意識能力或無違犯的故意,或該行為發生於佛陀「制定此戒」之前,依律制皆判定為無犯。
    此體現佛門戒律著重理性與慈悲,並非盲目的教條主義。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96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中。世尊從王舍城出來在人間遊行,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眾同行。當時國境內田地無法收成,米糧昂貴,乞食困難,人們都面帶飢色,這時有五百乞丐跟隨在世尊後面。有位名叫沙菟的婆羅門,帶著五百輛車裝滿飲食,經過冬夏長期跟隨世尊,等待遇到沒有供養的日子便想設供。那時世尊從摩竭國界逐漸教化,來到阿那頻頭國界。當地人民爭相準備供品,供養佛及比丘僧,沒有空缺的日子。婆羅門整日等待,始終沒有空缺,無法設供,便前往阿難處對阿難說:「我沙菟帶著五百輛車裝滿飲食,經過冬夏長期跟隨世尊,等待遇到沒有供養的日子便想設供。但我現在無法依次供養,我們在俗家有許多困難,還要服官役,遇到判事之日必須前往,還要料理家務,並供應官府財穀,公私奔波從未停歇。只願尊者替我稟白佛陀,若佛有教示我必遵行。若佛及僧無法依次受食,我就把這五百輛車的飲食布置在路上,讓佛及僧踩過去,就算是接受了我的供養。」阿難回應說:「請稍等!我馬上會替你稟白佛陀。」這時阿難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站在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白世尊說:「沙菟婆羅門來到我這裡說:『有五百輛車裝滿飲食,經過冬夏長期跟隨世尊,等待遇到沒有供養的日子便想設供。但我今天無法依次供養,我們在俗家有許多困難,還要服官役,遇到判事之日必須前往,還要料理家務,公私奔波從未停歇,只願尊者替我稟白佛陀,若佛有教示我必遵行。若無法依次供養,我就把這五百輛車的飲食布置在路上,讓佛及僧踩過去,就算是接受了我的供養。』我剛才回應說:『請稍等,我馬上會替你稟白佛陀。』因此特來稟白尊者。」這時世尊告訴阿難:「你可以去告訴婆羅門,明天用這些飲食做成粥,讓比丘們先食用,之後再接受正餐。」阿難接受佛的教示,便前往婆羅門處,對婆羅門說:「你可以用這些飲食做成粥,讓比丘們先食用,之後再接受正餐。」當時婆羅門見所有供養者都沒有餅,於是當夜準備各種美味,有酥油、胡麻子乳、清水、薑、胡椒、蓽茇,製作各種粥和餅。夜過之後,用這些粥供養佛陀及比丘僧。但比丘們不敢接受,對婆羅門說:「世尊尚未允許比丘接受酥油,乃至三種藥製成的各種粥。」當時比丘們因此緣由,向世尊詳實稟告。世尊當時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允許比丘接受酥油,乃至三種藥製成的各種粥食用。」食用粥有五種好處:能善除飢餓、解除口渴、消化積食、大小便調順、去除風疾。食用粥有這五種好處。」當時婆羅門又送餅來,比丘們不敢接受,對婆羅門說:「世尊尚未允許比丘接受餅。」便前往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允許比丘接受餅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中。。佛陀從王舍城出發到各地遊化度眾,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一同隨行。。那時國家境內,農作物沒有收成,米糧穀物價格暴漲,托鉢乞求食物非常困難,每個人都面帶飢色。當時有五百個乞丐,一直跟隨在世尊後面。。當時有一位名叫沙菟的婆羅門,用五百輛車子裝滿了飲食,經歷了冬天與夏天,一直跟在佛陀背後,等待佛陀與僧團缺乏食物的日子,想要藉此機會安辦供養。。那時候,佛陀從摩竭陀國的邊境出發,一路上隨緣隨機地遊行教化,最後來到了阿那頻頭國的邊境。。那個國家的國民紛紛爭著準備供養的器物,每天都供養佛陀和比丘僧團飯食,沒有一天空過。。這時,那位婆羅門整天等候機會,卻一直找不到空檔來辦理供養,於是他就走到阿難那裡,對阿難說:「我沙菟準備了五百輛載滿食物和飲料的車子,歷經冬天和夏天一直跟隨著世尊,就是為了等候哪一天正好沒有人供養,我就可以進獻齋供。」。然而我現在沒有辦法按照順序來輪流供養僧眾,因為我們做俗家弟子有許多困難。我們隸屬於官府、受官差役使,到了官府審判案件的日子就必須前往,同時還要料理家裡的產業,又要向官府繳納財物和糧食,為了公家與私人的事務到處奔波,根本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希望尊者能替我向佛陀稟告,如果佛陀有任何教導指示,我一定會遵照實行。。如果佛陀和僧團無法按照順序接受我的食物供養,那我就要把這五百輛車裝載的飲食全部鋪在路上,讓佛陀和僧眾們用腳踩過去,這樣一來,也就等同於是接受了我的供養。。阿難回答說:「請您先稍微等一下。。我現在正打算為這件事去向佛陀報告。」。那時阿難走到世尊那裡,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站在一旁,把這件事情的因緣詳細地對世尊說:「沙菟婆羅門來到我住的地方,說了這樣的話:『我有五百輛載滿了食物和飲料的車子,不論經過冬天或夏天都跟隨著世尊,只要等到世尊缺少食物的日子,就想要上前來作供養。』」。但是我今天沒有辦法輪流供養僧眾。因為我們過著世俗生活,有很多困難,要接受官府的差遣役使,到了審判案件的日子還得去官府報到,同時還要照顧家裡的產業,不論是公事還是私事都忙個不停。只希望尊者能代我向佛陀說明,如果佛陀對這件事有任何教導或規定,我一定會遵照執行。。「如果無法依序輪到我們來供養,我就把這五百輛車裝載的食物全部鋪在路上,讓佛陀和僧團的僧侶們踩在上面走過去,這樣也算他們接受了我的供養。」。我剛纔回答他:『請您稍微等一下,我現在就去幫您向佛陀稟報。』。所以向長老(或尊者)前來稟白。」。這時候佛陀對阿難說:「你去告訴那位婆羅門,明天早上可以用這些食材煮成粥送給比丘們喫,之後大家再依照戒律接受正午前的正餐。」。這時候阿難聽從了佛陀的吩咐,立刻前往那位婆羅門的家裡,對婆羅門說:「你可以用這些食物和器具來煮成粥,送給比丘們喫,之後再讓他們接受正式的午齋。」。這時,婆羅門看到前來供養的人都沒有準備餅,當天晚上就準備了各種美味的食材,用酥油、芝麻、牛奶、清水、生薑、胡椒、蓽茇,做成各種粥和餅。。天亮之後,用這鍋粥來供養佛陀以及出家僧眾。。但是比丘們不敢接受,於是對婆羅門說:「佛陀還沒有允許比丘們接受酥油,以及用三種藥來熬煮各種粥。」。這時候,比丘們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世尊在那個時候告訴各位比丘:「從今以後,允許各位比丘接受酥油,乃至使用三種藥來製作各種粥品食用。」。喫粥有五個好處:能很好地解除飢餓、口渴,幫助消化先前喫下的食物,讓大便和小便順暢,還能消除體內風大不調所引起的疾病。。喝粥的人可以得到這五種好處。」。這時婆羅門再次分發餅,比丘們不敢接受,對婆羅門說:「佛陀還沒有允許比丘可以接受餅食的供養。」。就立刻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從現在開始,允許比丘們接受信眾供養的餅類食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敘事開頭,確立佛陀結戒或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戒律體系,其背景多設於當時印度各大城鎮,此處點出佛陀於王舍城竹林精舍之日常駐錫,作為後續制戒緣起的歷史時空背景,應依據阿含與律部的歷史實錄語境判讀,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本句描述佛陀率領常隨眾弟子展開人間遊化的典型律典敘事。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集體行動與戒律生活的實踐,「遊行人間」展現佛陀不獨居一處,而是遊歷各地以教化大眾、隨緣度眾的原始佛教精神。

    本句記述僧團遭遇饑荒之背景。
    在佛教律典語境中,城鎮遭遇災荒、物資匱乏(米穀勇貴)時,直接影響僧團的托鉢乞食生活,進而觸發比丘外出、移居或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此處亦展現世尊慈悲,吸引大量窮苦乞者跟隨。

    本句記述一位名為沙菟的婆羅門,以極大誠心與物資長期隨侍佛陀與僧團之後,旨在尋找僧團受供空缺、缺乏飲食的時機以成就佈施。
    這展現了古印度社會對佛陀及僧團的崇高敬信,亦反映了律部中關於僧團受施、乞食與信眾供養的背景因緣。
    此處應依律部敘事語境,客觀理解其歷史與戒律緣起背景,不需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記述世尊在印度各國之間遊行教化的動態。
    律典記載此類敘事,旨在交代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特定時空背景。
    此處展現佛陀不辭勞苦、遊行諸國以度化眾生的僧團早期弘法實踐。

    此句記述佛陀與僧團於該國受大眾擁護,人民樂於行施的盛況。
    在律典語境中,人民競相供養飯食,彰顯出佛陀及僧團是世間的福田,亦體現出在家人護持三寶、積集佈施功德的佛化社會風氣。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十三「受欲法大犍度」之緣起。
    敘述沙菟婆羅門發心極為虔誠,帶著大量物資長期隨侍佛陀與僧團,以期在僧團缺乏供養時及時補上。
    此處體現了佛世時居士供養僧團的熱忱,以及僧團接受供養的相關律制背景。
    依據律部語境,此句為記敘僧團受供緣起的歷史事實,應依字面義理平實理解,不引申為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這是居士向僧眾訴說自身處於世俗的種種艱難與負擔,說明世俗生活受官府差遣、審判、賦稅及家業牽絆,公私奔忙,因而無法如法、定期地依序輪流供養僧眾。
    律典中此類居士的現實困境,往往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開許變通供養方式的因緣。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比丘或信眾對佛陀教法的恭敬與絕對順從。
    在僧團體制中,透過具德長老(尊者)向佛陀請示或傳話是常見的儀軌,反映出僧伽內部的長幼次第與對佛陀教誡(教)的依教奉行。

    本句出自律典,呈現了在家居士因對佛法僧三寶極度虔誠,在特定的供僧儀軌(如次食)受限時,所採取的一種權變、甚至顯得執著的至誠供養心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反映了居士為了成就功德,寧可將飲食鋪路讓僧眾踩踏,也渴望讓僧眾與供養物產生關聯以完成供養的心願。
    這屬於原始佛教律制發展中,關於居士供僧意願與僧伽受食規範之間的互動情境,應依佈施心效應與律法條文之制訂緣起來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主義的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載阿難尊者對他人的回應。
    在律部語境中,「且小住」多用於請對方暫時停留、等待或止步,屬於僧團日常交往與戒律事件發生過程中的實錄對話,此處不應引申為禪定止觀或象徵性的證悟境界。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制定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遭遇特定事件時,欲向佛陀請示、稟告的日常對話語境。
    反映出律藏中僧團依循佛陀教導、凡事向佛陀請益以制定或修訂戒條的程序。

    本句記述阿難將沙菟婆羅門欲隨行供養佛僧之事稟告世尊。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出居士或外道對佛陀僧團的恭敬與供養意願,同時也體現了僧團早期託缽、接受信眾隨緣供養的實際生活樣貌。
    沙菟婆羅門準備五百乘車之飲食長期跟隨,反映了當時社會階層對佛陀的極高崇敬,而「伺候空缺無食之日」則點出出家僧眾依律實行的乞食制度,在未受特定邀請或遭遇荒年時,才接受此類主動設供。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語境。
    記述在家居士向比丘(尊者)陳述自身處於世俗環境的現實困境。
    居士因承擔官府差役、處理訴訟案件以及操持家業,在時間與精力上多受牽絆,無法如期依序輪流供養僧眾(次供)。
    此情節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會考量在家志願導向與世俗義務的衝突,並依居士的實際困難調整僧俗互動的規範。

    此處記述居士為求供養佛僧,若在僧團依制接受僧次供養(輪流受供)的排序中無法如願,便欲採取將飲食鋪路讓佛僧踩踏的極端方式,以此表達其堅固的佈施心願與求福之意。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在家信眾對佛僧供養的熱切渴求,以及僧團在面對信眾此類非體制內供養時的應對背景。

    本句為《四分律》中僧眾或侍者接待來訪者時的日常對話紀錄。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內部溝通以及向佛陀請示稟白時的僧伽禮儀與行事程序。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向長老、尊座或僧伽稟白、陳述事情時的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依循戒律程序,凡事需向德高望重者或僧團正式上啟,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應僧團生活與居士供養,指導阿難轉達飲食安排。
    佛陀允許比丘在清晨食用粥(非時食的變通或晨粥),並提醒其後仍須遵循戒律,在規定的時間內接受「時食」,展現律部依時依制、次第而行的原始僧團生活規範,而非後期大乘之象徵隱喻。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奉佛陀之命,指導婆羅門如何如法供養僧團。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的飲食受持極為嚴格。
    佛陀令其先作粥供僧(非時食或非時藥之調節),隨後再依律制接受正式的「時食」,此處體現佛陀因應實際僧伽大眾的生理需求與戒律規範,慈悲開許並指導居士如法供僧的次第。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記述婆羅門見僧眾受供之物缺乏餅食,遂於夜間備辦含有多種香料、油脂與調味品的豐美粥餅以行供養。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說明僧伽受供之緣起,以及居士隨緣作隨喜供養之行持,展現早期佛教僧信互動與飲食規制之歷史背景。
    此處應依律部樸實平直之敘事語境判讀,不宜過度引申為大乘象徵或圓融法義。

    本句記敘舍陀婆羅(或相關信眾)於清晨時分將準備好的粥食供養佛陀與僧團。
    律典此處展現了早期佛教僧團接受在家居士清旦設供(通常為粥食)的僧化生活日常,並體現居士藉由四事供養(飲食)以培植福田的修持實踐。
    依律部語境,此處純為事相敘事,不可引申為象徵或法界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佛陀制定戒律的「隨犯隨制」特點。
    當時有白衣(婆羅門)欲供養含有酥油及藥材的粥品,但因佛陀先前尚未開許此類不時食或特定醫藥受持的戒條,比丘們基於嚴持戒律、尊重佛制的態度,不敢擅自接受供養。
    此處反映出原始佛教僧團在戒律未明文開許前,不輕易隨順世俗需求的謹慎作風。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結集敘事風格。
    在律藏中,僧團因現實生活出現特定事件或弊端(即「以此因緣」),出家眾便會集體向佛陀報告。
    這是佛陀據以召集僧眾、制定或修改戒律的關鍵前置程序,體現了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律法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佛陀因應比丘的身體需求或特定因緣,制定開許僧團接受與食用酥油及三種藥粥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因病開許」或調整飲食限制的隨方毗尼,展現佛陀隨緣制戒、調和僧伽色身健康與修行需求的慈悲與理性特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生活教導。
    佛陀慈悲,因應僧團比丘的日常生活與健康需要,說明食粥對色身調理的五種具體實用益處。
    這反映了佛教僧伽律制中,對於維持身體健康以資助修道的實際考量,不偏向極端苦行,亦不耽著於美食,而是將飲食視為療治身苦的良藥。

    此句出自《四分律》受欲法品,為佛陀宣說食粥的功德(粥有五事:除飢、消渴、下氣、淨腹、令食消)。
    律部經典注重僧團日常生活的威儀與色身調養,佛陀藉此開示適時受食清粥有益於比丘修道,屬原始佛教僧伽生活調攝之實踐,非關形而上之法界象徵。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佛陀制定戒律的「隨犯隨制」原則。
    在佛陀尚未正式開許某種食物或行為前,具足戒比丘依循「未聽許者不得受」的制戒原則,保持高度的警覺與戒行清淨,不敢隨意接受供養。
    此語境屬於律部規範,不可作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解,須依僧團制度與戒律次第判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戒律與生活隨事許可的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對比丘的飲食規定進行調整,正式開許比丘可以接受「餅食」的供養,體現了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特點,只要不違背離欲修行的原則,生活資具可依實際需求寬聽辦理。

名相註解
  • 羅閱祇:古印度大國摩揭陀國的首都王舍城(Rājagṛha)的音譯,為早期佛教發展的核心據點。
  • 迦蘭陀竹園:即竹林精舍(Veṇuvana-kalandakanivāpa),迦蘭陀長者所獻的竹園,為佛教歷史上第一座僧伽精舍。
  • 遊行人間:指佛陀與弟子不固定安居一處,在各地巡迴遊化、遊歷教化。
  • 大比丘眾:指德高望重、具足戒律的年長或資深出家男眾僧團。
  • 千二百五十人俱:指佛陀常隨眾的典型常規人數,主要由耶舍及其摯友、迦葉三兄弟、舍利弗、目犍連等帶領的弟子所組成。
  • 田殖:指田地所種植的農作物。
  • 勇貴:物價猛烈上漲。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此處指崇尚吠陀傳統、事火或修諸梵行的修行者或居士。
  • 沙菟:人名,此處指律藏中所載之婆羅門名,為此因緣的發起者。
  • 摩竭:即摩竭陀國(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今印度比哈爾邦南部,是佛陀弘法的重要核心地區。
  • 阿那頻頭國:即阿那婆達多(Anavatapta)或指與阿那邠邸(給孤獨長者)相關之國度聚落,此處指古印度境內之特定國界或邑落名。
  • 供具:供養的器具、資具,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
  • 飯:此處作動詞用,指供養飲食、請人喫飯。
  • 伺候:此處指等待、等候機會。
  • 空缺:指僧團接受他人供養的檔期中,出現沒有人供養的空檔。
  • 設供:準備飲食等物資以供養佛陀及僧團。
  • 阿難:佛陀的侍者,因常隨佛侍,故居士欲求覲見或傳話時常先透過阿難。
  • 乘車:計算車輛的量詞,此指車輛。
  • 次供:依順序、輪流提供僧眾的飲食或日常所需供養。
  • 處俗:居住於世俗,指作在家居士、未出家修行。
  • 斷事:官府審判案件、裁決爭端之事。
  • 財穀:向官府繳納的錢財與糧食,即賦稅。
  • 奉行:恭敬地遵照執行。
  • 次食:按照僧中長幼次序或座位順序依次受食的供養方式,或指僧眾依序前往居士家受供的制度。
  • 佛及僧:指佛陀以及出家僧團(僧伽)。
  • 布在道中:佈施並鋪陳在道路之中。
  • 小住:暫時停留、少選等待。在律制語境中指短暫的止步或停歇。
  • 在一面立:退站到一旁。印度禮法中,弟子禮拜大德後不直接對坐或離去,而是恭敬地站在一側伺候。
  • 屬官使役:隸屬於官府、受政府差遣服勞役或執行職務。
  • 五百乘車:五百輛車子,此處指裝載大量供養飲食的車隊,形容供養極其豐厚。
  • 曏者:剛才、先前。
  • 正爾:現在、這就。表示正在此時或即將進行某動作。
  • 啟:稟白、陳述、上報。
  • 尊:指德高望重的長老、尊者,或對上座比丘的尊稱。
  • 飲食具:製作飲食的器具與食材、材料。
  • 佛教:佛陀的教導、教令,此處特指佛陀當下的指示,非指後世制度化的佛教。
  • 婆羅門所:婆羅門的住處、住所。
  • 胡麻子:即芝麻,古印度常用於調味或榨油的作物。
  • 蓽茇:一種胡椒科植物,果實具辛辣味,古印度常用作調味香料與藥材。
  • 酥油:從牛乳中精煉出的油脂,在律部中常被歸類為五種酥或醫療藥物之一,具滋補與醫療功效。
  • 三種藥:律部中常見的藥物分類,此處指特定用於調理身體、允許在特定時間或特殊因緣下受持的僧伽藥劑(如時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等,具體依律典上下文而定)。
  • 五事:指五種利益、功效或好處。
  • 宿食:指前一餐或前一天留在胃腸中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
  • 風患:指因體內「四大」(地、水、火、風)中的風大不調和,所引起的各種疾病或身體不適,如腹脹、感冒等。
  • 五善事:指食粥的五種利益、功效。於律部諸經中多有記載,通常指除飢、消渴、下氣、淨腹、使飲食消化等五種益於身體的功德。
  • 行餅:分發、分送餅食以行供養。
  • 餅食:指以麵粉或米粉等調和烘烤、蒸製而成的食品,在律制中屬於五種正食或某些特定食噉資具的範疇。

爾時世尊在羅閱祇迦蘭陀竹園中。世尊 從羅閱城出遊行人間,與大比丘眾千二 百五十人俱。爾時國界,田殖不收,米穀勇 貴,乞食難得人皆飢色,時有五百乞人隨 逐世尊後。時有婆羅門名曰沙菟,有五 百乘車載滿飲食,經冬涉夏隨逐世尊後, 伺候空缺無食之日便欲設供。爾時世尊 從摩竭國界漸漸教化至阿那頻頭國界。 彼國人民競興供具,飯佛及比丘僧無有 空日。時婆羅門終日伺候無有空缺不得 設供,即便往阿難所語阿難言:「我沙菟 有五百乘車載滿飲食,經冬涉夏隨逐世 尊,伺候空缺無食之日便欲設供。然我今 者不得次供,我等處俗多諸難故,屬官 役使,至於斷事之日當應往赴,兼復料理 家業,復供官財穀,公私驅馳初無停息。唯 願尊者為我白佛,佛若有教我當奉行。若 佛及僧不得次食者,我當以此五百乘車 飲食布在道中,令佛及僧脚蹈而過者, 則為受我供養已。」阿難報言:「且小住!我正 爾當為白佛。」時阿難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立,以此因緣具白世尊言:「沙 菟婆羅門來至我所作是說:『有五百乘車 載滿飲食,經冬涉夏隨逐世尊,伺候空缺 無食之日便欲設供。然我今日不得次供, 我等處俗多諸難故,屬官使役,至於斷事 之日當復往赴,兼復料理家業公私無停, 唯願尊者為我白佛,佛若有教我當奉行。 若不得次供者,我當以此五百乘車飲食 布在道中,令佛及僧脚蹈上而去者,則 為受我供養。』我向者報言:『可小住,正爾當 為白佛。』是故啟尊。」爾時世尊告阿難:「汝可 往語婆羅門,明旦以此飲食具用作粥與 諸比丘使食,後當受時食。」爾時阿難受 佛教,即往婆羅門所,語婆羅門言:「汝可以 此飲食具用作粥,與諸比丘使食,後當 受時食。」時婆羅門觀諸供養之者皆無有 餅,即其夜供辦種種美味,酥油、胡麻子乳、 淨水、薑椒、蓽茇,作種種粥及餅。夜過已 以此粥供養佛及比丘僧。然諸比丘不敢 受,語婆羅門言:「世尊未聽比丘受酥油,乃 至三種藥作種種粥。」爾時諸比丘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爾時告諸比丘:「自今已去 聽諸比丘受酥油,乃至三種藥作種種粥 食之。食粥有五事:善除飢、除渴、消宿食、大 小便調適、除風患。食粥者有此五善事。」時婆 羅門復行餅,比丘不敢受,語婆羅門言: 「世尊未聽比丘受餅。」即往白佛,佛言: 「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餅食。」

97
白話直譯
當時阿那頻頭國的居士們,聽聞世尊允許比丘食用粥和餅,都非常歡喜,彼此說:「我們很快就能積福供養了。」又有一位信心較少的大臣,見佛及僧眾獲得豐盛供養,便說:「這不是福田淺薄之人,竟在穀物昂貴時,佛及比丘僧能得如此供養。我現在不如準備各種豐美飲食,每人另備一器肉。」於是立刻派人到僧伽藍中稟告:「大德僧!願接受我明日的供養。」當夜便準備各種豐美飲食,翌日清晨前來稟報時辰已到,當時世尊正住在僧伽藍中,派人前去應供。阿那頻頭的居士們早已聽聞佛允許比丘食粥,當夜也準備各種粥如前所述,翌日送到僧伽藍中給比丘們。比丘們先已接受他人邀請用餐,又食用這些各種濃粥,然後才前往大臣家用餐。當時那位信心較少的大臣以各種飲食供養比丘僧,比丘們說:「夠了!夠了!檀越請慢慢添菜。」大臣對比丘僧說:「我特地為比丘僧準備豐美飲食,每人另備一器肉,不要因為我信心淺薄就不盡情享用。諸位大德!請盡情食用,我自有信心。」比丘們回應:「不是因為這個才不食,城中百姓聽聞佛允許比丘食粥及餅,便於當夜準備酥油、胡麻子乳、清水、薑、胡椒、蓽茇製粥,翌日送到僧伽藍中給比丘們。我們先食用那些粥,所以現在無法再多吃,請勿見怪!」當時那位信心較少的大臣因此心生不滿,說:「我特地為眾僧準備這些美食,每人另備一器肉,就是希望眾僧能全部食用。為何先吃了濃粥才來接受我的供養?」大臣心生瞋恨,便留下各種餅、肉、美味,只設置羹飯,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坐於一旁,坐下後稟告佛說:「剛才所設供養眾僧,福多嗎?還是罪多?」佛告訴大臣:「你所設的供養,福德極多,這正是生天的因緣,諸比丘乃至接受你一團食物,其福德無量。」當時世尊漸次為眾說法,講述布施、持戒、生天之法,譴責貪欲過失及上界有漏,稱讚出離與增益解脫。說完這法後,當下座中一切塵垢滅盡,得法眼清淨,見法、得法、修行正法、獲得更高果位,白佛說:「從今以後歸依佛法僧,願成為優婆塞,終身不殺生,乃至不飲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那頻頭國的居士們聽說佛陀允許比丘們喫粥和餅,大家都非常高興,互相說:「我們這下可以痛痛快快地佈施供養、培植福報了。」。後來,又有一位對佛法缺乏信心的官員,看到佛陀和僧團獲得非常豐厚的供養,心裡便這樣說:「這羣人真不是簡單的福田,竟然能在糧食價格暴漲的饑荒時期,還讓佛陀和比丘僧團得到這麼多供養。」。我現在寧可準備各種豐盛肥美的食物,讓每個人都分到一碗肉。」。這時候,隨即派人到寺院裡面,對僧眾稟告說:「各位大德比丘們!。「希望您能接受我明天的邀請,前來接受供養。」。就在那天晚上,居士準備了各種豐盛美味的食物。隔天一早,居士前往佛陀那裡,稟告說受齋的時間已經到了。這時候,世尊自己留在寺院裡,派人去請居士前來送僧眾的食物,或者派人去通知居士將食物送來。。給孤獨長者等居士先前聽說佛陀已經允許比丘們喫粥,當天晚上就準備了各種像前面所說的粥,第二天送到寺院裡送給比丘們。。各位比丘先前已經接受了別人的邀請準備去喫早齋或午齋,卻又在別處喫了這些種類繁多的濃粥,之後才前往那位大臣的家中受供用餐。。這時,那位本來少有信心的官員向比丘僧團奉上各式各樣的食物,比丘們對他說:「請停下來,不要再送了!」。停下來。。施主們隨後一個接一個地穿上衣服。」。大臣對比丘僧們說:「我特地為大家準備了豐盛美味的食物,每個人都有一份肉食。請大家不要以為我佈施的誠心不夠,而不好意思喫飽。」。各位長老、比丘們!。「請您儘管喫吧,我對佛法是有清淨信心的。」。比丘們回答說:「我們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喫。城裡的居民聽說佛陀已經允許比丘們喫粥和餅,當天晚上就準備了各種酥油、芝麻、牛奶、清水、生薑、胡椒和蓽茇來煮粥,隔天送到寺院裡送給比丘們。」。我們因為剛才已經喫了那個人給的稀粥,所以現在沒辦法再喫很多了,請您不要見怪!」。當時一位缺乏信心的官員就埋怨說:「我特地為僧團準備了這麼多好喫的食物,每個人都分到一盤肉,就是希望僧眾們全都能喫飽。」。「為什麼你們先喝了濃稠的粥,然後才接受我供養的食物呢?」。這時大臣心裡非常生氣怨恨,於是就把原本準備的各種餅類和肉類等好喫的食物扣留下來,只擺設了簡單的羹湯和飯。接著他來到世尊的地方,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坐在一旁。坐好之後,他對佛陀說:「剛才所準備用來供養僧團的那些食物,得到的福報多不多呢?。罪過多不多呢?」。佛陀對大臣說:「你所準備的佈施供養能得到極大的福報,這就是未來昇天的資糧。僧團中的比丘們,哪怕只是接受了你的一口食物,你所獲得的福報也是無量無邊的。」。那時世尊循序漸進地對他宣說教法,先講述佈施、持戒以及能轉生天界的善法,接著斥責世俗慾望的過錯與禍害,並指出即使轉生到天界之上仍是不究竟的有漏境界,進而讚歎出離三界、修持解脫的種種功德利益。。為他宣說了這個法要之後,他立刻在座位上斷除了一切煩惱塵垢,證得清淨的法眼。他親見了正法、獲得了正法、修習正法並證得殊勝的果位,於是對佛陀說:「從今以後我歸依佛、法、僧三寶,請求允許我成為在家男居士,願這一生直到壽命終了,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居士得知佛陀制定開許比丘受用粥、餅的戒條後,大喜並相約實踐佈施。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衣食等生活規範皆依佛陀聽許(開遮)而定。
    居士視供養三寶為修習世間福業(作福)的重要途徑,佛陀適度放寬飲食限制,不僅資益比丘色身,也為在家志求福德的居士創造了廣修供養的因緣,體現律制中僧俗二眾互依互助的關係。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世尊與僧團在遭遇饑荒、糧食匱乏之際,因過往積累之功德,仍能獲得居士們竭誠的豐厚供養。
    這引發了一位缺乏正信官員的驚嘆,從而反襯出佛與僧團作為眾生殊勝「福田」的不可思議因果特質。
    律典記載此類事件,通常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或戒律的制定,展現原始佛教僧團在世俗社會中的互動與應對。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述在家居士欲發心供養僧團極其豐盛的飲食,甚至包含肉食。
    此語境展現了當時佛世時,居士對僧團的恭敬供養以及早期佛教僧團接受居士隨意施設供養的背景,此情境隨後常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在特定因緣下,世俗居士或相關人員派遣使者前往寺院(僧伽藍)向僧團(僧伽)進行正式稟告或請示的過程。
    律典中處理僧事、請僧或向僧團傳達訊息,皆有其嚴格的僧伽禮儀與規制。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請僧受供語。
    在律制中,在家居士或國王大臣常前往佛所或僧眾處,禮拜後提出「明日請食」之邀請。
    佛陀或比丘若默然受請,即代表答應。
    此為僧團賴以維持肉身生命並與居士結緣、度化眾生的重要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有關僧伽受供與飲食規制的記載。
    敘述施主(居士)在夜間預先備辦豐美的飯食,並於次日清晨至僧團依律「白時到」(通知用餐時間已至)。
    此時佛陀(世尊)因故留在寺院(僧伽藍)中,未親自前往施主家赴座,而是依法派遣使者去辦理請取、迎受該份飲食的相關事宜。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與在家志心供養的居士之間,關於「受請赴齋」與「送食、請食」的具體行為規範與生活律儀。

    本句記述舍衛國居士聽聞佛陀制定聽許比丘食粥的制令後,歡喜護持並積極準備供僧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在家護法居士對於佛陀所制戒律與開許的高度隨順,以及對僧團四事供養的恭敬與實踐。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比丘接受居士受請(應供)時的行為,涉及律部中關於「別眾食」、「再食」或受請不赴、前食過飽等戒律因緣。
    佛制比丘受請應供有其威儀與因緣,若先食他物導致無法食居士供養,或違規受請,皆屬律部制戒之緣起。

    此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
    記述缺乏堅固信仰的大臣向僧團供養過量飲食時,比丘們依律制止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受供時若已足夠,應作「知足」想,並依照戒律規定(如「受過食」等相關持犯)向施主表示「止」,以維護僧伽威儀並避免耗費信施。

    此為律典中制止、遮止某種不適當行為或言論的簡短敕令,多出於佛陀或上座僧伽對僧眾的喝止與規範,旨在防非止惡、維護僧團紀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制戒因緣語境。
    此處描述施主們(檀越)聽聞佛法或參與僧團活動後,依序或逐漸穿回、整理衣服的情境。
    律典文字多為實際生活事件的客觀記錄,應依字面社會生活情境解讀,無須延伸為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經典中在家居士供養僧團的實際情境。
    大臣因恐僧眾自律、節制或有所顧忌而未喫飽,故特別強調自己佈施的清淨信心與誠意,懇請僧眾安心受供。
    此處亦反映了上座部佛教律藏中,在特定因緣與「三淨肉」前提下,居士以肉食供僧的歷史語境與戒律背景。

    此句為律藏布薩或羯磨等集會時,上座或維那對與會大眾比丘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用以凝聚大眾注意力,隨後宣讀戒相或進行僧伽事務之評議(羯磨),展現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或波逸提等戒本因緣中。
    在家居士(如長者或優婆夷)出於對三寶的清淨信心,經由如法佈施供養僧眾以培植福田。
    即便遇到特殊因緣或戒律制定的背景事件,居士仍表達其施捨供養之意願堅定,不因外在疑慮而退失施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記述比丘們向大德說明不食之原因,並提及城中居士因聞佛陀開許,而於夜間備辦含有多種油脂、香料及藥用植物之粥品,於次日清晨送至僧伽藍供僧。
    此反映原始佛教僧團之飲食規定、居士之供養如法隨順,以及律典對於日常受食緣起之詳細紀錄。

    此句出自《四分律》受戒犍度,記述比丘向施主解釋未能受用全部供養之因緣。
    律典記載此類生活瑣事,旨在彰顯僧伽隨順信施、護持居士清淨施心之戒律精神,說明比丘受供時當如實示意,避免施主產生誤解或嫌恨。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僧眾受居士供養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的歷史背景與居士的現實心態。
    此處反映出未深信佛法的世俗大臣,依民間習俗以肉食熱心供僧,卻因僧眾對肉食有所顧忌、未完全受用,因而產生誤解與嫌恨,隨後引出佛陀對比丘受用肉食的相關制戒與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生活事件語境。
    居士因見比丘在接受其正餐供養前,已先食用了別處的濃粥,產生疑惑或不滿而提出質問。
    這涉及律藏中關於「別眾食」、「足食」或居士供養心念等戒律制定的緣起背景。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
    記述大臣因故生起瞋心,在供僧時故意扣留精緻美食而僅供粗食,隨後向佛陀詢問此舉的供養功德。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反映出在家居士供僧時的心態起伏,以及對於佈施行為與因果福報關係的疑惑,佛法重視佈施時的發心(動機),瞋恨心與計較心會直接影響佈施的殊勝功德。

    本句屬於僧伽聽受戒本或審罪時的問答語境。
    在律典中,戒師或長老依據戒律逐條或分篇詢問僧眾是否犯戒,此句為詢問涉事者或大眾所犯、所積累的罪過數量多寡,以作為後續結罪、懺悔或處分之依據。
    律部特色在於依教制行,不涉及大乘玄理,純就行為與戒相之犯與不犯進行檢索與確認。

    本句體現律部與阿含時期的「佈施得福」與「福田」教法。
    佛陀開示大臣,清淨具足的佈施能招感極大果報,甚至是未來流轉善道、生於天界的業因。
    更進一步強調,僧寶為世間無上福田,具足戒德的比丘僧伽,即便僅受施極少量的食物,施主亦能因尊重供養三寶的清淨心與僧團的修持功德,而收穫無量福報,以此鼓勵在家居士護持三寶、廣修佈施。

    本句描述律部與阿含經系中常見的「漸次說法」(又稱次第法門)。
    佛陀對在家居士或初機行者說法時,必先談佈施、持戒、生天等世間善法(化導之初);待其心意柔軟、障礙減輕後,再進一步開示諸欲過患(呵欲過惡)與天界仍不可靠的本質(上有漏),最後導向出離生死、趨向涅槃的解脫道(稱讚出離增益解脫)。
    此法門緊扣律典與原始佛教之修持次第,不涉及後期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義理。

    本句描述聽法者聞法後證果並皈依受戒的經典次第。
    在律部語境中,聽聞佛陀說法而「得法眼淨」,通常指斷除見惑,證得初果(須陀洹果)。
    「見法得法」等詞描述其對正法生起決定不移的淨信,因親證聖果而得「增上果」。
    隨後其自發請求皈依三寶,並受持在家五戒(以「不殺生」至「不飲酒」為代表),展現了由聞法、證果到受戒的修學軌範。

名相註解
  • 阿那頻頭:此處指長者名或其所居之處,於此譯作國名,通常與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相關,指給孤獨長者(Anāthapiṇḍika)所居之境。
  • 作福:修集善業以感受人天福報。
  • 少信:缺乏正信、信心不足,或對佛法僧未生起清淨堅固的信仰。
  • 福田:佛教術語。比喻行善修福的對象,如佛、聖僧、僧團等,眾生若對其恭敬供養,便如同在良田中播種,能收穫廣大的福報功德。
  • 穀貴:穀物糧食價格暴漲,指遭遇荒年、饑荒的時期。
  • 辦具:籌辦、準備齊全。
  • 人別一器肉:每人各自獲得一容器的肉食。「器」指盛裝食物的器皿、碗缽。
  • 大德僧:對僧團(僧伽)的尊稱。大德(bhadanta)為對有德行之出家眾的敬稱;僧(saṅgha)指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處的出家僧團。
  • 請食:邀請佛陀或僧眾前來接受飲食供養,即設齋供僧。
  • 受他請食:接受居士、施主的邀請而前往應供用餐。
  • 濃粥:指質地稠密的粥,在律藏中與稀粥(清粥)常有區別,具有較強飽足感。
  • 大臣:古印度輔佐國王、掌管國政的官員。
  • 稍稍:漸漸、陸續、一個接一個地。
  • 信心:此指對佛法僧三寶的清淨信受之心,於此特別表現為樂於佈施供養的誠心。
  • 一器:一個容器或一份食物的份量。
  • 但食:僅管喫、請受食。在此為勸請、任憑僧眾接受供養之意。
  • 粥:即稀飯,律制中屬五種正食或非時漿之範圍,常作僧眾晨朝調身之用。
  • 受我食:接受「我」所提供的食物供養。
  • 罪:指違反佛陀所制戒律的過失、惡行,在律部中通常指突吉羅、波逸提、僧殘等不同程度的犯戒行為。
  • 生天之因:招感未來生於天界善趣的業因,多指清淨的佈施與持戒。
  • 摶食:又作段食、團食。古印度進食習慣以手捏取飯團而食,此處代指極少量的食物或一餐之施。
  • 漸與說法:循序漸進地為其宣說教法,即次第說法。
  • 佈施持戒生天之法:指佛陀感化居士時常用的前置世間法,藉由施捨、恪守戒律來積累福德,以感得未來轉生天界的果報。
  • 上有漏:指欲界之上的色界、無色界,或是泛指生天之後仍未斷除煩惱、依舊處於輪迴生滅中的「有漏」狀態。
  • 出離:遠離世俗欲樂、擺脫三界輪迴的束縛。
  • 解脫:斷除煩惱束縛,徹底證得生死自在的涅槃境界。
  • 法眼淨:指清淨的智慧之眼,能如實照見四聖諦等諸法實相,於律典與阿含語境中多指證得初果須陀洹。
  • 增上果:此處指修習正法後所證得的勝妙聖果,特指初果。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之音譯,指皈依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男居士。
  • 盡形壽:指直到這一生壽命終了為止,是律典中受持佛戒(如五戒、八戒、具足戒)的時間期限。

時阿那頻頭 國諸居士,聞世尊聽諸比丘食粥及餅,皆 大歡喜自相謂言:「我等快得作福供養。」已復 有一少信大臣,見佛及僧大得供養,如是 言:「此非是少福田者,乃於穀貴中,佛及比 丘僧致如是供養。我今寧可辦具種種肥 美飲食,人別一器肉。」爾時即遣人至僧伽藍 中,白言:「大德僧!願受我明日請食。」即其夜 辦種種肥美飲食,明日清旦往白時到,爾 時世尊自住僧伽藍中遣人請食。時阿那 頻頭諸居士先聞佛聽諸比丘食粥,即其 夜辦具種種粥如上,明日送至僧伽藍中 與諸比丘。諸比丘先已受他請食,復食此 種種濃粥,然後往彼大臣家食。爾時少信大 臣與諸比丘僧種種飲食,諸比丘言:「止!止! 檀越稍稍著。」大臣語比丘僧言:「我故為比 丘僧辦具肥美飲食,人別一器肉,莫以我信 心薄少故而不飽食。諸大德!但食,我有信 心耳。」諸比丘報言:「不為此故不食,城中人 民聞佛聽諸比丘食粥及餅,即於其夜 辦具種種酥油、胡麻子乳、淨水、薑椒、蓽茇 作粥,明日送至僧伽藍中與諸比丘。我等 先食彼粥故,今者不能復多食耳,莫怪 也!」時少信大臣即嫌之言:「我故為眾僧作 此種種好食,人別一器肉者,欲使眾僧盡 食。云何先食濃粥已方受我食?」時大臣瞋 恨,即便留種種餅肉美味,唯施設羹飯,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坐已白 佛言:「向者所設供養眾僧者,福多耶?罪多 耶?」佛告大臣:「汝所設供養者得福極多, 乃是生天之因,諸比丘乃至受汝一摶食 者其福無量。」爾時世尊漸與說法,布施持戒 生天之法,呵欲過惡及上有漏,稱讚出離增 益解脫。為說此法已,即於座上諸塵垢盡 得法眼淨,見法得法、修於正法、得增上果, 白佛言:「自今已去歸依佛法僧,聽為優婆 塞,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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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用過餐後,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諸比丘:「你們清晨已吃了別人供養的濃粥,然後才接受大臣的請託嗎?」回答說:「確實如此。」當時世尊用無數方便責備諸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些都不應該做。你們怎會如此愚癡,先吃了那濃粥再接受供養邀請?不得在受請後又先吃稠粥。所謂稠粥,用草劃分不合格就不可食用,若違規食用,應依法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世尊在喫過飯後,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明明知道實情卻故意詢問大眾說:「你們清早喫了別人供養的濃粥,之後纔去接受大臣的宴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這時佛陀用各種方法責備比丘們說:「你們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修行法則、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你們怎麼這麼糊塗,先喫了那個濃粥,然後纔去接受別人的供養邀請呢?。比丘不能在已經接受別人的供養邀請之後,卻在赴宴前自己先喫下濃稠的粥。。這裡所說的濃稠稀飯,是指如果用一根草在粥的表面劃過去,劃出的痕跡不會重新合攏的濃稠度。這種稠粥(在非特定允許的情況下)是不允許食用的,如果喫了,就必須依照戒律的規定來處罰。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藍摩與戒律制定因緣的語境。
    佛陀「知而故問」是律藏中制定戒律的常見前奏,展現佛陀並非無因管理,而是因應具體事件(比丘於一早接受多處供養,導致受請時無法進食,造成施主不滿)來集僧、詢問並確立事實,作為隨後評斷是非、制定僧團戒律的依據。

    本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審訊、查證戒律事件時的對答。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對答多用於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同修或僧伽依據戒律進行質詢、問罪或確認事實時,據實承認自身行為的表現,為後續依律羯磨或處置的依據。

    此句屬於律部聖典中佛陀因比丘犯錯而制戒的因緣。
    佛陀以「無數方便」即各種合適的道理與語氣來呵責犯錯僧眾,並從威儀、沙門法、淨行、隨順行四個層次指出其行為的錯誤,旨在確立僧團的戒律與行為規範,導正出家眾的修行方向。

    本句為佛陀對違規比丘的訶責。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受請前先食或重受別請,涉及僧伽威儀與居士供養的如法性。
    佛陀以此訶責來誡勉僧眾應依僧團戒律與威儀而行,避免因貪著飲食而招致居士譏嫌。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的戒條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此戒律,旨在規範僧眾受人請食時的威儀與誠信。
    若已答應信眾的請食,則不應在赴請前先喫飽(如喫稠粥),否則至請主家時將無法正常受食,會令施主失意且有失僧伽威儀、浪費信眾供養,故明文禁止。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針對僧團日常飲食、受持戒律的具體條文。
    此處對「稠粥」給予明確的物理判定標準(以草劃之而痕跡不合),並明確規定了若違反規定而食用的戒律處罰後果。
    展現了律部條文注重客觀判定標準與實踐規範的「如法」精神,不可將其擴大解釋為大乘的隱喻或象徵義。

名相註解
  • 受請:接受居士、施主的供養或宴請。
  • 愚癡:律典中佛陀訶責違犯戒律比丘的慣用語,指缺乏智慧、不辨非法。
  • 先受請:事先已經接受了施主的請食供養邀請。
  • 稠粥:水分少而質地濃稠的粥,具有飽足感。
  • 以草畫之不合:一種判定粥之濃稠度的客觀標準。意指用草在粥面上劃一條線,若粥因質地過於濃稠,使該劃痕無法自行流動復合,即定義為「稠粥」。
  • 如法治:依照戒律、僧制規定的程序與處罰條例來進行處置或懲罰。

爾時世尊食後,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 故問諸比丘言:「汝等清旦食他濃粥已,然 後受大臣請耶?」答言:「實爾。」爾時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諸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汝等愚癡,先食彼濃粥然後受請耶? 不得先受請已食稠粥。稠粥者,以草畫之 不合不得食,若食者當如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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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從阿那頻頭國在人間遊行,隨行有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當時國內米穀珍貴,乞食困難,人人面帶飢色,但有五百乞丐常隨世尊之後。當時世尊在摩竭提國,漸次遊行回到王舍城,佛與僧眾多得供養。王舍城中有一位信心不多的樂師,見佛及比丘僧獲得豐盛供養,心想:「這不是福田淺薄之人,在這米價高昂時,佛及比丘僧仍能獲得大量供養。我現在是否可以用一年所得之物,準備各種豐美飲食,每人一器肉,供養佛及僧?」於是他親自到僧伽藍中告訴諸比丘:「明天清晨請接受我供養的飲食。」當夜便準備好各種美食,翌日清晨前來告知時辰已到。當時王舍城逢節慶日,諸居士爭相送飯、乾飯、魚及肉到僧伽藍供養比丘,諸比丘得食後才接受邀請。當時樂師親手斟酌各種飲食,諸比丘說:「停!停!居士,不要再多加食物。」樂師說:「我一年來所產之物,特為比丘僧準備各種豐美飲食,每人一器肉,請不要因我信心少而怕生疑不多食。只管食用,我自有信心與歡喜。」當時諸比丘答樂師說:「我不是因這個原因不食,而是先前已接受王舍城諸人供養,所以現在只吃少量。並無他意,請勿見怪。」當時這位信心不多的樂師聽後,心生譏嫌說:「為何我一年所產之物,特為僧眾準備各種豐美飲食,每人一器肉?為何諸比丘先接受他人飯、乾飯、魚及肉,然後才吃我所供養的食物?」樂師心生憤恨,於是只留下各種美食,實際只給羹飯而已。他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問佛:「我剛才所設飲食,福德多嗎?還是罪過多?」佛告訴他:「你所供養的飲食是生天之因,諸比丘即使只吃一團,其福德無量,何況今日所設如此豐盛,這福德不可計量。」當時世尊為他說妙法,講述布施、持戒、生天之因,譴責貪欲過失及上界有漏。當時樂師聽聞這番話後,當下於座上一切煩惱塵垢滅盡,證得法眼清淨,見法、得法,修習正法,獲得更高果位,便對佛說:「從今以後,願允許我成為優婆塞,終身不殺生,乃至不飲酒。」這時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明知故問諸比丘:「你們是否確實先接受他人五種食物的邀請,然後才接受這次的請食?」回答說:「確實如此。」這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諸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如此,愚癡之人!已經先接受他人五種食物,然後又接受他人請食嗎?」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諸比丘後,告訴比丘們:「不應該先接受他人請食五種食物後,再接受其他請食。從今以後,為比丘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展轉食者,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阿那頻頭國的居民聚落間遊化度眾,與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在一起。。那時候國家遭遇饑荒,米糧物價飛漲,出家僧眾很難託乞到食物,百姓們臉上也都帶著飢餓的面色,但是仍然有五百個乞丐,經常跟在佛陀的後面走。。那時世尊在摩竭提國,沿途弘化並逐步返回王舍城。當時佛陀和僧團都獲得了豐富的供養。。那時候,王舍城裡有一位沒什麼信仰心的工匠,看到佛陀和比丘僧團受到大眾極其豐厚的供養,心裡便這樣想:「這些出家人真不是缺乏福報的人,在現在這種糧食短缺、物價高昂的時候,佛陀和比丘僧團竟然還能得到這麼豐盛的供養。」。我現在寧願用一整年所生產的全部物資,來準備各種豐盛美味的食物,每個人都分給一盤肉,拿來佈施給佛陀和僧團嗎?」。於是親自前往寺院中,對眾比丘說:「明天清晨,請接受我的飲食供養。」。就在那天晚上準備好各種豐盛美好的食物,隔天清晨前往向佛陀或僧團稟報,說明用齋的時間已經到了。。那時候,羅閱城裡正好在過節。許多在家居士爭著帶飯菜、乾糧、烘乾的飯粒,還有魚和肉,跑到寺院裡來供養僧團。當時比丘們收下並且喫完這些食物之後,纔去接受居士的請託或邀請。。那時樂師親自為大家盛倒各種食物和飲料,比丘們對他說:「夠了,請停止!」。停下來,不要再這樣做了!。居士,請不要對食物產生過多的貪執。」。那位樂師說:「我這一年來拿出的各種物資,是專門為了比丘僧團準備的,裡面有各種肥美豐盛的食物,每個人都分到一碗肉。請大家不要以為我對佛法的信心不夠,因而擔心如果喫太少會讓我退失信心,結果反而不敢多喫。」。請您儘管接受供養、安心用齋,我心中自然有對佛法的清淨信心與歡喜。」。這時候,比丘們對這位樂師說:「我們不是因為這個原因纔不喫,而是因為剛才已經先接受了王舍城居民的供養,喫過了,所以現在才喫得比較少。」。我真的沒有其他的心思,請您不要見怪。」。那時那位缺乏信心且愛好作樂的法師聽了這話,立刻生起譏諷嫌棄的心說:「為什麼我用一整年辛苦賺取出的財物,特地為僧團大眾準備了種種豐盛肥美的飲食,讓每個人都各自得到一碗肉呢?。為什麼各位比丘要先接受別人供養的米飯、乾飯和魚肉,之後才來接受我的食物供養呢?。樂師心裡生氣,就把原本準備好的各種豐盛美味食物扣留下來,只給他們普通的羹湯和飯食而已。。走到世尊那裡,用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來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坐好之後問佛陀說:「我剛才所準備供養的飲食,得到的福報多不多呢?」。罪過多嗎?」。佛陀告訴他說:「你現在所佈施的食物,是未來昇天的因緣。諸位比丘哪怕只是喫了一口飯,施主的福報就已經無量無邊,更何況你現在準備了這樣豐盛的齋僧供養,這個福報更是無法計量。」。這時世尊為他宣說妙法,即佈施、持戒以及死後生天的因果,並呵責世俗五欲的過患,以及三界內尚未解脫的漏失。。那時候樂師聽完這些話,立刻在座位上除去了心靈的種種污垢,得到清淨的法眼。他親眼見到並證悟了佛法,開始修持正法,得到了初果的殊勝成就,於是對佛陀說:「從今以後,希望佛陀準許我成為在家男居士,終身奉行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直到不飲酒的五戒。」。這時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雖然心知肚明卻故意詢問大眾:「你們確實是先接受了別人的邀請喫五種主食,之後又接受這裡的邀請去喫東西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這時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僧眾們說:「你們的行為是錯誤的,這不符合僧眾應有的儀態、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也沒有隨順著戒法,完全是不該做的行為。」。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愚癡的人!。你先接受了別人提供的五種食物,然後才接受另外一個人的邀請嗎?」。佛陀用種種方法責備了比丘們之後,對大眾說:「不可以在已經答應並喫完某個人的五種正食後,又再去接受另一個人的飲食邀請。」。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以積集十種利益並使正法能長久存續。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有展轉食的行為,屬於波逸提罪。。佛陀就是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世尊率領常隨大眾於僧團日常中遊化人間的背景。
    律部記載佛陀與大比丘眾遊行,旨在彰顯佛法隨緣度眾、依止遊化之實踐,展現原始佛教僧團的集體生活與遊行教化風貌。

    本句描述律藏中結戒的歷史背景(緣起)。
    當時社會遭遇饑荒,僧團託缽乞食極為艱難。
    在自身生存受限的僧伽體制下,仍有大量無生產能力的乞丐依附佛陀僧團尋求庇護,這成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調整僧團與社會互動關係的關鍵因緣。
    律部記載著眼於實際歷史事件與僧伽生活的客觀因緣,不作形而上的象徵或玄學化擴大解釋。

    本句記述世尊帶領僧團於摩竭提國境內遊行教化,最終返回王舍城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交代了佛陀因地移動與僧團受供養的背景,常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因緣的緣起。
    僧團因佛陀的德行與教化,普遍受到在家志崇者的恭敬與物資支持。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一名缺乏正信的工匠因見到僧團在饑荒時期仍能獲得資生供養,進而感嘆佛陀與僧團具有不可思議的福德。
    在律典語境中,此敘事往往是制戒或引出某段因緣的緣起。
    佛陀與僧團因過去修集清淨資糧,故能成為世間的「福田」,即使遭遇「穀貴」(饑荒),大眾仍樂意省喫儉用以尊崇供養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為居士或特定大眾在特定因緣下的反詰或抉擇之詞,表達其願意付出極大代價(一年之產出與豐盛肉食)來供養佛僧。
    律典記載此類對話,通常用以引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如關於受用肉食、供養限制或僧伽受贈規範)的因緣,展現原始佛教時期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實際生活情境。

    此句記述在家眾親赴寺院邀請僧眾應供的過程。
    在律藏中,居士「請食」為護持僧團、修集福報的常見行儀,亦常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之因緣背景。

    本句描述律藏中居士請僧應供的儀軌流程。
    依律制,居士至心迎請佛陀或僧團應供,通常於前一日受請,當夜即須著手準備,並於次日清晨親自或派人前往住處「白時」,此為請僧受供的標準時節與禮儀,展現對僧寶的恭敬與護持之誠。

    本句記述《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接受居士供養的具體情境。
    在節慶日,居士競相以各種飯食及魚、肉等食物前往僧伽藍供僧。
    此處反映原始佛教時期僧團接受居士供養的日常律制背景,亦涉及比丘於僧伽藍內先食供養、而後受請的行為次第。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通常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受請法、食魚肉限制等)的緣起。

    本句記述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律典情節。
    樂師(此處指居士名,非樂工)出於恭敬,親自為比丘們分發、盛倒飲食;比丘們則依律制或實際需求,在飲食足夠時向施主表示謝絕。
    此處展現了律部經典中關於比丘受供養時的威儀與應對軌則。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止」為佛陀或僧伽、上座對比丘非正當言行的直接喝止或禁止,用以防非止惡、維繫僧團綱紀。
    此處多出於比丘違犯戒律、諍論不休或意圖進行不合律制之行為時,佛陀或同行比丘予以制止之嚴肅制誡。

    此句為律藏中對在家居士的勸誡。
    律部教法強調遠離對欲樂的執著,不僅出家眾應防護根門、正知而食,在家居士亦應剋制對飲食的貪心,以資助修行,避免因對食物的過度貪戀而引生煩惱或造作惡業。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有關僧團受供養的記載。
    樂師身為在家居士,發心一年來累積財物以供養僧團肥美飲食與肉食。
    他特別申明自己具足信心,希望比丘們能安心受供、飽食,不必因為顧慮居士的信心或吝惜而心生拘束、不敢多食。
    此反映出原始佛教時期,在家居士供僧的熱忱,以及僧團與居士之間的互動關系。

    此句源自律部,多為居士虔誠供養僧眾時之表白。
    居士懇請比丘無需顧慮其他,只管接受飲食供養(受食),並強調供養是出於自己內心對三寶的清淨信心與隨喜,藉此消除僧眾接受供養時的顧慮,安受其供。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此段記載比丘們向樂師解釋並非對其不滿或嫌棄其食物而拒絕,而是因遵循佛教僧團的託缽化緣規準,在先前已接受王舍城信眾的佈施供養並已進食,故此時只能略微受食。
    反映出比丘受供時隨緣、知量、知足的行持,而非出於個人好惡。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比丘或比丘尼在日常戒律生活情境中的對話表白。
    在律典語境中,「餘心」特指在當前行為或表述之外,隱含的其他動機、企圖或染污心。
    此處說話者藉由表明自己「更無餘心」,用以澄清清淨無私的動機,避免他人產生不必要的猜疑,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戒行之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世俗僧人或因緣者在聽聞特定僧團規制或言語後,因信心不足且貪執樂境,而對僧團的飲食分配或供養方式產生世俗譏嫌。
    律部經典此類敘事旨在引出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反映當時僧團與信眾、少信僧人之間的互動與矛盾。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文中展現了在家居士對比丘受供次第與飲食不當行為的質疑。
    依據律制,僧眾受請應有其長幼或先後制序,且受供時需注意居士之清淨心與譏嫌。
    此處居士因不解或不滿比丘既已接受他人豐厚供養(如飯、乾飯、魚、肉),卻又連續接受其供養,故提出反詰,此為佛陀隨後制定相關戒律(如受請法、食訖受餘食等戒)之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或比丘在受供養過程中,因與施主(此處為樂師)發生摩擦或誤會,導致施主心生瞋恨,故意減損供養品質的因緣。
    律典記載此類具體生活事件,用以作為確立戒律條文、僧伽規範與處理僧事(如分房、受供、行法)的背景緣起。

    此句描述信眾向佛陀請法的前置禮儀與提問。
    在律典語境中,信眾藉由親手施捨飲食給佛陀及僧團,來培植世間福報。
    此問反映了在家居士對於佈施功德、因果業報的切身關注。
    佛門禮法中,入座前必先頂禮,並選擇不 disturb 尊者的「一面坐」(適當距離與方位),體現了佛制律儀的恭敬與嚴謹。

    此句為律典中結罪或審問戒相時的問話語氣。
    在《四分律》中,多用於上座或大德向比丘、比丘尼核對、勘問其所犯戒條之輕重,或確認該行為所產生的罪咎是否深重、品類是否繁多。

    本句彰顯律部語境中對僧寶供養的功德肯定。
    佛陀闡明「僧為至高福田」之理,即便比丘僅受用極微少之食(一摶),因其具足戒德與解脫道之修持,亦能令施主感得無量福報。
    以此反顯佈施設齋之殊勝,用以慰勉施主,增長其清淨佈施之心。

    本句彰顯律部與阿含系經教中極為核心的「次第解脫法門」(或稱漸次論)。
    世尊在引導根器未熟的信眾時,必先說「端正法」(佈施、持戒、生天之法),令其心意柔順、生起世俗善因;隨後「呵欲過惡及上有漏」,令其了知世間欲樂的過患及天界仍屬生死有漏之法,從而導向厭離、出離,為後續宣說四聖諦等現觀涅槃法門奠定基礎。

    本句記敘樂師聽聞佛陀說法後隨即證果,並皈依受戒的過程。
    語境屬於律部的聲聞教法,著重於因緣聽法後「見法得法」的次第。
    其中「得法眼淨」與「得增上果」在此處是指證得聲聞四果中的初果(預流果),並在證果後自動發起對三寶的清淨信心,進而請求受持在家優婆塞五戒(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展現了聲聞見道後自然持戒的修學軌範。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佛陀因僧眾受請食的制戒因緣而召集大眾。
    律藏中常見「知而故問」之表述,展現佛陀並非不知情,而是為了制戒的嚴謹性與公信力,必須由當事人親自證實案情,方能依此因緣制定戒律。
    此語境涉及僧團受請食的波逸提(單墮)罪,若先受別處正食請,未經作法不得再受他處正食請。

    此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問答中的標準應答語。
    在《四分律》等戒律文本中,用於當事人、證人或被問審者確認事實的真實性,表明其認可前文所述的指控或情況完全屬實,是判定犯罪與否及論罪科刑的重要事實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為佛陀因比丘犯錯而進行呵責的經典制戒前導語。
    佛陀透過種種權巧方法(方便)指出僧眾行為的錯誤,從外在的威儀到內在的淨行,逐層開導,說明此舉違背了出家人的根本身分與修行準則,以此引導僧眾收攝身心並作為後續制定戒律的緣起。

    此為佛陀制戒語境中的嚴厲斥責語。
    在律藏中,當比丘犯下嚴重過失、違背僧團清淨紀律時,佛陀皆以此特定句型呵責犯戒者。
    此處的「癡」並非指一般世俗的智力低下,而是指缺乏無漏智慧,因耽溺於貪、瞋、癡等煩惱而做出違背梵行、損害教團的行為。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戒律的日常行持規範。
    律制中對於比丘接受信眾飲食供養有嚴格的先後與正當性程序規定,此處為佛陀或戒律持守者針對特定比丘是否有違規接受重覆供養、或未依律制順序受請之行為進行的核實與詰問。

    本句出自律典,制戒因緣源於比丘重複接受不同施主的飲食供養。
    僧團受請應守次第與誠信,若先接受一施主供養並已食用正食(五種食),則不應再受他請,以避免施主產生嫌恨、浪費信施或令大眾譏嫌,屬於規範僧伽威儀與利養分配的戒律。

    本句為《四分律》中佛陀制定「展轉食戒」的宣告標準語。
    佛陀明言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集十句義」,即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僧、令僧安樂、令未信者信等),其最終歸趨為使正法長久存續。
    「展轉食」指比丘在已接受某處的飯食邀請後,又接受另一處的別請去受食,這在律中屬於違反僧伽和合、助長貪心且易受居士譏嫌的行為,故定為「波逸提」罪,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總結性語句。
    佛陀不無因制戒,必因有比丘造作不淨行或過失,為維護僧團清淨、和合與正法久住,方因循此因緣而制定相應的戒條。

名相註解
  • 摩竭提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中印度之強國,佛陀在此國修行成道並長期弘法。
  • 少信樂:缺乏清淨的信仰與好樂佛法之心。
  • 師:指具有工巧技術的工匠或技藝者。
  • 供辦:籌辦、準備供養之物。
  • 人別:每人各別、每人各一。
  • 施佛及僧:佈施給佛陀以及出家僧伽團體,即供養佛法僧三寶中的佛僧二寶。
  • 節會日:節慶、集會的節日。
  • 餱:乾糧,尤指用來旅行或儲存的乾飯屑、乾餅。
  • 樂師:此處為人名,指波羅捺城的樂師長者,並非泛指音樂家或樂工。
  • 手自:親自、親手。
  • 斟酌:此處指分發、盛倒、挹取食物或飲料以供養僧眾。
  • 著食:對食物產生貪著與執念。
  • 不信:退失信心、不生淨信。
  • 信樂:指內心清淨的信心與歡喜,多指對佛、法、僧三寶產生不壞的淨信並生起歡喜心。
  • 王舍城:古印度恆河以南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時代佛教活動的核心區域之一。
  • 向:剛才、先前。
  • 餘心:指在當前所表現的言語或行為之外,另行存有的私心、雜染心或不良意圖。
  • 譏嫌:譏諷與嫌棄,指對僧團的作法產生不滿並流於言論。
  • 乾飯:指曬乾、烘乾或炒乾的米糧,便於儲存或攜帶,為古印度常見食物之一。
  • 我食:此處的「我」係指提出質疑的居士自稱,指「我的食物」或「我所準備的供養」。
  • 瞋恨:心生憤怒與怨恨。佛教根本煩惱「三毒」(貪、瞋、癡)之一。
  • 羹飯:羹湯與飯食。指最基本的粗糲飲食,相對於前文的「肥美飲食」。
  • 施食:佈施食物給僧眾。
  • 摶:音ㄊㄨㄢˊ。古代印度飲食習慣以手揉飯糰而食,此處指一糰食物或一口食,形容極少的食量。
  • 施設:此處指陳設、準備齋僧供養的供具與飲食。
  • 佈施持戒生天之因:佛陀對在家信眾宣說的「端正法」,即藉由施捨、恪守戒律,作為感得未來往生天界享福的善因。
  • 呵欲過惡:呵責與揭露世俗五欲(眼耳鼻舌身之慾樂)所帶來的過失與隱患。
  • 見法得法:見法是指親證現觀四聖諦之理,得法是指證得沙門果法(初果)。
  • 五種食:指律藏所規定的五種正食(主食),即飯、麨(炒麵)、麥豆飯、肉、餅。在受請食的戒律中,此五種食物的判定至關重要。
  • 受他請:指接受居士或施主的別請(單獨邀請赴宴)或僧請。律制中對受請有特定的限制,以防比丘貪著著飲食或造成施主負擔。
  • 展轉食:律藏術語。指比丘已接受一處的飯食邀請,在未作餘食法(如作殘食法)的情況下,又去另一處接受別人的邀請而進食。

爾時世尊 從阿那頻頭國人間遊行,與千二百五十比 丘俱。爾時國界米穀勇貴,乞食難得,人皆飢 色,然有五百乞人常隨逐世尊後。爾時世 尊於摩竭提國,漸漸遊行還羅閱城,時佛 及眾僧多得供養。時羅閱城中有一少信樂 師,見佛及比丘僧大得供養,作是念言:「此 非是少福田者,於此穀貴中,佛及比丘僧大 得供養。我今寧可以一年所出之物,供辦 種種肥美飲食,人別肉一器施佛及僧耶!」於 是即自往僧伽藍中白諸比丘言:「明日清 旦受我請食供養。」即夜辦具種種好食已, 明日清旦往白時到。爾時羅閱城中節會日, 諸居士競持飯、、乾飯、魚及肉,往詣僧伽 藍中施諸比丘,時諸比丘得而食之然後 受請。爾時樂師手自斟酌種種飲食,諸比 丘言:「止!止!居士,莫多著食。」彼樂師言:「我一 年已來所出眾物,故為比丘僧辦種種肥 美飲食,人別肉一器,莫以我少信故,恐生 不信而不多食。願但食,我有信樂耳。」爾時 諸比丘答此樂師言:「我不以此事故不食, 以向先受王舍城諸人食,是故今者食少耳。 更無餘心,莫見怪也。」爾時少信樂師聞此 語已,即生譏嫌言:「云何我一歲之中所出 物,故為眾僧辦具種種肥美飲食,人別肉 一器?云何諸比丘先受他飯、、乾飯、魚及 肉,然後乃受我食?」樂師瞋恨,即便留種種 肥美飲食,正與羹飯而已。往詣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坐已問佛言:「我向者 所設飲食,福多耶?罪多耶?」佛告言:「汝今所 施食者生天之因,諸比丘乃至食一摶其福 無量,何況今者施設如是,此福不可量也。」 爾時世尊為說妙法,布施持戒生天之因, 呵欲過惡及上有漏。爾時樂師聞此語已, 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 修於正法、得增上果,即白佛言:「自今已去 願聽為優婆塞,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 酒。」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 問諸比丘:「汝等實先受他請五種食,然後 受此請食耶?」答曰:「實爾。」爾時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諸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癡人!先受他五種食已,然後受他請 耶?」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已,告諸 比丘:「不應先受他請食五種食已,然後受 請也。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展轉食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 戒。

100
白話直譯
當時有些生病的比丘,所受請的食物處沒有隨病所需的食物和藥品。若有適合病情的美食和藥品,卻因畏懼不敢食用,怕犯展轉食的戒律。這時諸比丘將此事稟白佛陀,佛告訴他們:「從今以後,允許病比丘展轉食。」從今以後,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展轉食,除異時外,波逸提。異時,指的是生病的時候。」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幾位生病的僧人到接受邀請前去用齋的地方,那裡沒有適合他們病情的食物和醫藥。。如果有符合病情的滋補美食和藥物,比丘因為害怕、謹慎而不敢食用,擔心這會違反「展轉食」的戒律。。那時比丘們把這件事報告佛陀,佛陀告訴他們:「從今以後,允許生病的比丘可以展轉食。」。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連續接受不同施主的供養而連續用餐,除了特殊情況以外,這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這裡說的「異時」,指的是生病的時候。。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規條。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生活的背景因緣。
    記述生病的僧人在接受居士請食應供時,供養處無法提供符合其病情特殊需要的「隨病食」與「隨病藥」,此條律文後續導出了佛陀因應病比丘的需求,聽許特定飲食或醫藥開緣的戒律制定。
    此處應依律部務實、具體的僧伽生活規範來理解,不應作任何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比丘在患病時,面對調養所需的滋補飲食或藥物,因嚴格持戒、唯恐違犯「展轉食」(即在同一天中,接受了一處的供養並進食後,又到另一處接受別的食物並進食)的規定,因而產生顧慮、不敢受食。
    律典隨後通常會針對此類特殊情況(如生病)給予開緣,允許隨病受食而不犯,以展現佛陀制戒不障礙病緣調養的慈悲與中道。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生病之實際需求,慈悲開許特殊戒律處分,允許患病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免除「別眾食」等部分限制,可連續或至他處就食。
    體現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病開許之「開遮持犯」原則,非一味執著教條,而是以維持僧伽健康與梵行為實務考量。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戒條的敕令。
    此處規定的是「展轉食戒」,即比丘在接受一處供養並用餐完畢後,在同日之內不得再去接受另一處的正式請食,以此限制僧眾過度受請,避免招致居士譏嫌,並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清淨。
    若有特殊開緣(如生病、修作衣時等)則不在此限。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對於戒條文句的釋義(經分別)。
    在制戒的因緣或開遮條件中,所謂的「異時」(特殊時節、非平常之時),此處特指「生病的時候」。
    意即在生病等特殊情況下,部分戒律條文有其開緣或特別規定,不適用於平時的限制。

    本句記述釋迦牟尼佛(世尊)因應特定因緣(隨犯隨制),正式為僧團比丘條制戒律。
    律部強調「因緣制戒」,非無故無端創設,此句總結了該段制戒的因緣與經過,體現僧團依戒住持、依律奉行的根本原則。

名相註解
  • 隨病食:順應、適合比丘病情所需的特定調養飲食。
  • 隨病藥:順應、適合比丘病情所需的特定治療藥物。
  • 隨病:隨順病情需要、適合調養疾病的。
  • 美食:此指滋補、優質、能調養身體的飲食,而非一般世俗耽溺享受的美味。
  • 病時:指僧伽成員生病、身體不適的時期。律制中多有「病時」聽許特定飲食、醫藥或放寬行為限制的開緣規定。

時諸病比丘,所請食處無有隨病食、隨 病藥。若有隨病美食及藥,畏慎不敢食,恐 犯展轉食。爾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 告言:「自今已去聽病比丘展轉食。自今已去 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展轉食,除異時,波逸 提。異時者,病時。」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101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居士,邀請佛及比丘僧,想要設齋供養飲食。又有一位居士,也邀請佛及僧,想要供養飲食和衣物,便到僧伽藍中對諸比丘說:「我想邀請佛及比丘僧供養飲食。」比丘回答說:「我們已經先接受了邀請。」居士說:「大德!我想布施美好的飲食和衣物,唯願大眾僧接受我的邀請。」這時諸比丘因為畏懼,前去稟白世尊。世尊告訴他們:「從今以後,允許比丘在布施衣物時展轉食。」從今以後,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展轉食,除餘時外,波逸提。餘時,指的是生病時、施衣時,這就是所謂的餘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時候,有一位在家居士,邀請佛陀以及出家比丘僧團,想要準備飲食來供養他們。。比丘們回答說:「我們之前已經先答應別人的邀請了。」。在家居士對出家僧人說:「大德!。我想向大家佈施優質的飲食和衣服,希望僧團能夠接受我的邀請。。諸位比丘心中生起敬畏與謹慎,於是前往向世尊稟告此事。。從現在開始應當這樣宣說戒律:
戒條:如果比丘在一個施主家喫過飯後,又連續到另一個地方接受飲食,除了特殊情況外,這屬於波逸提罪。。這裡所說的『其他時間』,是指生病的時候,以及僧團分配、接受佈施衣物的時候,這就叫做其他時間。」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居士向佛陀及僧團發起飲食供養的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居士(在家信眾)設齋供僧是佛教僧團維持物質生活的重要來源,也是在家眾修集佈施功德、廣結法緣的常見形式。
    此類請僧供養事件,往往是律藏中制定各項受食、結淨、應供等戒律規範的導火線。

    此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們依循律制,回絕後來的供養邀請。
    在律典語境中,僧侶受請應供有嚴格的先後順序與戒律規定,一旦先接受了某位居士的迎請,即應信守承諾前往,不可因後者供養更為豐厚而改赴後請,此為維持僧團威儀與居士淨信之基本受請法度。

    此句為律典中在家居士與出家僧眾對話的常見起首語,展現居士對僧寶的恭敬。
    四分律屬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俗互動的威儀與戒律規範,此處的「大德」為在家眾對出家眾的尊稱。

    本句為律典中在家居士向僧團發起迎請供養的標準對白。
    在律部語境中,「受我請」涉及僧伽應受供養的法規與儀軌,展現居士對三寶的恭敬供養,以及僧團接受供養以利樂眾生的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在面對特定事件或戒律情境時,展現出防護戒體、唯恐違犯的謹慎態度(畏慎),並依循律制前去向佛陀請示。
    在律典語境中,「畏慎」強調比丘對戒律尊嚴與因果業報的敬畏,不敢擅自決定,必須依止世尊的教導。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之「展轉食戒」。
    此戒制定的因緣是為了防止出家眾對施主造成過度負擔,或因貪求美食而頻繁往赴不同處所受食,進而影響威儀與修行。
    律典中規定的「除餘時」(特定時節除外)通常包含疾病、作衣時、施衣時、行路時、乘船時、大眾集會時,以及僧伽食時等特殊情況,在這些特定狀況下,則不在此限。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條術語的「隨法分別」或名相界定。
    在《四分律》中,某些特定戒條(如關於蓄長衣、分衣、食時等規定)會有常態限制,但同時也會開許特定例外。
    此處定義的「餘時」(其他時間),即是指在此等特定特殊情況(如生病需用、僧團施衣期)下,不課以一般常態戒條的限制,屬於律法中的開緣界定。

名相註解
  • 白言:下對上、俗對僧的稟告或陳述。
  • 施:佈施,此處指居士對出家僧團的物資供養。
  • 受我請:接受我的邀請或迎請,指僧安受居士的飲食與衣物供養。
  • 餘時:指戒條中所允許的特殊例外時節、情況。
  • 施衣時:僧團接受信眾佈施迦絺那衣(功德衣)或一般分衣、製衣的法定期間,此時在蓄衣、持衣的戒規上常有放寬的開緣。

爾 時有一居士,請佛及比丘僧欲設飲食供 養。復有一居士,亦請佛及僧欲設飲食 及衣供養,即往僧伽藍中語諸比丘言:「我 欲請佛及比丘僧供養飲食。」比丘報言:「我 等先以受請。」居士白言:「大德!我欲施好飲 食及衣,唯願眾僧受我請。」爾時諸比丘畏慎, 往白世尊。世尊告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 布施衣時聽展轉食。自今已去當如是說 戒:若比丘展轉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 病時、施衣時,是謂餘時。」

102
白話直譯
比丘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意思,跟前面所說的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藏的條文中,若遇重複出現的核心核心名相(如「比丘」的定義與資格),為了避免文句冗長,會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釋義之處,以維持律文結構的嚴謹與精簡。

比丘義如上。

103
白話直譯
展轉食,指的是接受請食。請有兩種:一是僧次請,二是個別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受居士的供養邀請有兩種形式:一種是按照僧團的輪流次序來邀請,另一種是指定特定的僧人來邀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居士設齋供僧的兩種合法形式。
    「僧次請」體現僧伽的平等性與整體性,不分僧人課誦、相貌或德行,依序受請;「別請」則是居士依個人因緣,指定特定的個別僧人接受供養。
    律藏對此進行規範,用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公平分配。

名相註解
  • 僧次請:依僧伽名冊的先後順序,輪流指派僧人接受居士供養,代表接受全體僧團的供養。
  • 別請:居士特意指定、挑選某一位或某幾位特定的僧人來接受供養。

展轉 食者,請也。請有二種:若僧次請、別請。

104

食者, 飯、、乾飯、魚及肉。

105
白話直譯
病者,指的是無法一餐吃完美食以致飽足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病的人,沒有辦法在一次坐下來喫飯時,喫夠適量且有營養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生活與飲食戒律的背景因緣。
    佛制僧伽原則上實行「一坐食」(一次入座用餐完畢即不再喫),但針對「病者」(生病的比丘),因其身體虛弱、胃口不佳,無法在單一次用餐時喫足維持體力所需的食物,故律藏對此有特定開遮,允許病者分次進食或另作飲食處理,體現佛陀制戒因病給予彈性開許的慈悲與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好食:指優質、有營養、適合調理身體的食物,於律中常指乳蜜、酥油或易消化的細軟食物。

病者,不能一坐食好食 令足。

106
白話直譯
施衣者,指自恣後沒有迦絺那衣者為期一個月,有迦絺那衣者為期五個月。若還有多餘的食物或衣物,或今日獲得較多供養,應該自己只接受一次供養。其餘的應布施給他人,布施時應說:「長老!我應該前往彼處,如今布施給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信徒佈施僧團衣服的時間限制:夏安居結束、僧眾自恣完畢之後,如果僧團沒有受持功德衣,佈施衣服的期限是一個月;如果僧團有受持功德衣,佈施衣服的期限則可以延長為五個月。。其餘的財物應當佈施給其他人,在佈施時要這樣說:「長老!。「我應當去那裡,現在就把這件東西施捨給你。」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受衣法,規定信眾佈施僧伽衣服(特別是製作迦絺那衣的布料)的法定合法受用期限。
    僧團依據每年夏安居結束後的「自恣」來結算,並依是否舉行「受功德衣(迦絺那衣)」法式,來決定接受佈施與蓄持衣服的期限是法定的一個月或放寬至五個月,屬於律部關於僧團生活與資具管理的具體條文。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或捨墮法中有關僧眾處理多餘衣物或非法受用物時的作法。
    此處規範比丘在將超出規定限額或不合規的物品(如過量畜衣等)捨給其他比丘時,必須遵守的法定程序與表白對白,體現律制中「捨財懺悔」或「淨施」的行持規範,防止僧眾積蓄不當財物,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少欲知足。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十三「舍墮法」中關於衣物的因緣。
    語境為比丘在特定律制規範下,對特定對象表明前往並進行施與的承諾。
    律典著重於僧伽生活的具體行為與戒律規範,此處的佈施是指將不應蓄積或需轉交的物品依法進行捨與或佈施,屬於原始佛教律制中有關僧人物資處理的條文,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菩提心等法界義理。

名相註解
  • 施衣者:此指信眾佈施衣服或布料給僧團的時間與範圍,非指特定某個施主。
  • 自恣:梵語 Pravāraṇā,指僧眾夏安居結束之日(通常為七月十五日),於集會中任由他人舉發自己所犯之過失,並自我懺悔清淨的儀式。
  • 迦絺那衣:梵語 Kaṭhina,意譯為功德衣、堅固衣。指僧眾在夏安居結束後,依法式接受信眾佈施所製成的衣服。受持此衣者,僧眾可享受特定五種律制戒條的開許放寬,其限期通常為五個月。
  • 施與:此處特指律制中的「捨」或「淨施」,即比丘依法將多餘、不合規的物品捨棄或轉贈予其他比丘,以解除違律狀態。
  • 長老:律部中比丘對同修、法臘較高者,或在特定羯磨、表白儀式中對受施者的尊稱。
  • 佈施:此處指律制中僧人將衣物等財物施與、捨給他人以符合戒律規範的具體行為。

施衣者,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 有迦絺那衣五月。若復有餘施食及衣,若 今日得多請食,應自受一請。餘者當施與 人,如是施與言:「長老!我應往彼,今布施汝。」

107
白話直譯
若比丘未捨前次所請而又接受後來所請的食物,屬於咽咽波逸提。未捨後請而接受前請食物者,屬於咽咽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沒有辭退原先答應的供養邀請,又去接受後面另一個供養邀請並喫下食物,那麼每吞下一口食物,就犯了一次波逸提罪。。如果僧人沒有謝絕後來的邀請,卻去接受先前應允的邀請而進食,那麼在喫東西時,每吞下一口,就犯了一次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
    此戒律旨在規範僧眾受請受食的威儀與信義。
    比丘若已答應信眾的飯食供養(前請),在未依法捨棄或辭退前,不得貪圖更好的供養或因其他緣故而接受另一個供養(後請)。
    若違規受食,結罪的結算法則是依吞嚥次數計,每結喉一嚥便成立一罪,用以警惕僧眾對治對飲食的貪心與對施主的不誠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戒條規範。
    在僧伽受請法中,若已答應前者的邀請(前請),後來者再行邀請(後請),比丘若未先明確辭謝後來的邀請,便逕自前往接受先前的邀請而進食,此行為在戒律上屬於違犯。
    其結罪方式是依據「咽咽結罪」的原則,即每吞嚥一口食物就成立一次突吉羅罪。
    此條文旨在規範僧眾受請的威儀與信守承諾之紀律,避免因受請程序不當而引起居士譏嫌或僧團秩序混亂。

名相註解
  • 前請:先前的邀請。此指施主先發出的飲食供養邀請,且比丘已接受者。
  • 後請:其後的邀請。指在前請之後,另一位施主所發出的飲食供養邀請。

若比丘不捨前請、受後請食,咽咽波逸提。 不捨後請、受前請食者,咽咽突吉羅。

108
白話直譯
比丘尼,屬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屬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比丘尼違反這條戒律,則會犯下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是違反此戒,則屬於突吉羅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明定罪相適配的條文。
    在《四分律》中,當比丘犯某特定戒條時,若比丘尼亦有相同行為,則依其身分判定為犯突吉羅(輕垢罪),用以規範尼眾僧團的行為邊界。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名。
    在制修戒律的語境中,針對不同的出家身分,違反該條戒法時所判處的罪相。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若違反此戒,皆結犯突吉羅(輕垢罪)。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語。
    在《四分律》的戒相條文中,於列舉特定違犯行為的構成要件後,以此句定讞該行為已構成特定戒條的罪名(如波羅夷、僧殘等),確立其違犯的事實。

比丘 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109
白話直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有:生病時、布施衣物時;若一日之中有多次供養,自己只接受一次,其餘應布施給他人;若供養的不是食物,或食物不足,或沒有供養食物,或已用餐後又得食物,或同一處有前後兩次供養,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生病期間,或者是佈施、分配衣物的時候;。如果僧人在一天之內遇到很多信眾邀請供養,自己只能接受其中一個邀請,其餘的邀請應當讓給其他僧人;。如果是接受邀請而給予非正餐的食物(如點心、果汁等)、或是食物分量不夠喫、或是沒有接受邀請而自行去喫、或是喫完飯之後又再度得到食物、或者是同一個地方同時準備了前一次與後一次的食物,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是否犯戒的「開緣」規定(即不犯的情況)。
    在《四分律》中,對於僧眾持有、接受或處分衣物有諸多戒律限制,但在特定特殊情境下則不予結罪。
    此處指明在僧侶生病需要特殊衣物調養,或是在依法進行衣物佈施、分配的特定時節下,不受一般持衣戒條的限制。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比丘受請受食的戒律。
    為防範僧人貪求多供、障礙修行,並落實僧團平等分配利養的原則,律制規定一日內不應兼受多請。
    若遇多處邀請,除自受一請外,其餘應轉讓予其他僧人,以使利養均霑,亦不令信眾落空。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飲食戒條的開緣(免責條款)。
    佛制僧侶受請食、別眾食或再食等有其嚴格規範,以防染著貪心或招致俗人譏嫌。
    然而律法具備人性化與實用性,此處列舉出數種特殊情境,若符合「非正食」、「食物不足」、「非受請而食」或「食後重得」等非刻意違犯或客觀條件限制之狀況,則不構成犯戒(無犯)。

名相註解
  • 施與人:指將自己無法接受的供養邀請,轉讓、施捨給其他有需要的僧眾。
  • 非食:指非正食(如粥、飯、麥、麵、餅、肉、魚等正餐主食以外的點心、果汁或非時食)。
  • 前食後食:指在前一次受請進食與後一次受請進食之間,食物並存或因特殊因緣而重疊進食的情況。

不犯者,病時、施衣時;若一日之中 有多請者,自受一請,餘者當施與人;若請 與非食,或食不足,或無請食者,或食已更 得食,或一處有前食後食,無犯。

110
白話直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呆、心神錯亂或被痛苦纏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第二,神智不清、精神錯亂,或是被嚴重的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開緣」(免責條款)的判定標準。
    律部重視制戒因緣與行者的作意狀態。
    佛法制戒有其時空背景,在佛陀因僧團發生特定事件而正式「制戒」之前,僧眾的行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不犯。
    此外,戒律的成立須具備健全的心智作意(結罪動機),若因精神失常(癡狂、心亂)或生理極度痛苦(痛惱)而失去意志控制力,其所作行為在律制上不具備犯罪的惡意,故評定為「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四分律卷第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