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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T23n1442_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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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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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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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王宮門學處第八十二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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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當時這座城中有三位長者:一名善與,二名善合,三名戒勝。這三位長者各自因不同德行而得名,能廣泛布施的是善與長者,言語誠實無虛的是善合長者,眾人信服的是戒勝長者。善於寬容忍讓的是勝光王,遠離邪惡欲望的是哥羅太子。當時憍薩羅國在八月中旬以後,常有盜賊出沒,被稱為秋賊。那些賊人聚集商議:「我們如何在這段時間少費力氣卻能獲得大量財物,並在一年內隨意享用?」有一人說:「如今這城中的善合長者,財富珍寶極為豐足,我們應該去他那裡誣陷他一番。對他說:『長者!我們以前有一億金錢寄放在你這裡,現在需要用錢,請你歸還。'。如果他否認,我們就請戒勝長者作證。」這樣得到財物後,一年內就能充足享用。」有一人說:「那戒勝長者怎會替我們作證呢?」其他人說:「我會用強力逼他作證。」問:「怎麼強逼?」答:「這位戒勝長者性格慚愧害羞,大便時一定會遠離村莊進入深林草叢。我會等他要去時,手持利刀藏在草叢中。等他來時我就抓住他,說:『長者,如果你替我作證就能保命,若違背就斬你首級。』」。眾人聽後都說:「好主意!用這方法讓他作證並不難。」於是各自持刀前往戒勝長者大便的地方,潛伏在草叢中。那時長者如常前往大便之處,在草叢中被賊人抓住,問他:「長者,你是想死,還是想活?」長者說:「我實在不知道你們的用意。」賊說:「照我說的做。」長者答:「隨你安排。」賊人說:「如果照我說的做就能保命,若違背就馬上用刀殺你。」長者問:「要我做什麼?」賊說:「替我作證。」長者問:「要證什麼事?」賊說:「善合長者那裡我們以前寄了一億金錢,現在要討回來。恐怕他們不會歸順,必須有人作證。長者問:「這是真的託付嗎?還是虛假的話?」賊人說:「這是虛假的話。」長者聽後心想:「我寧願堅守正道而死,也不做枉法之事,怎能為了逃避一生的痛苦,卻在無量劫中受諸惡報?」這樣思考後,便對眾賊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在室羅伐城的逝多林給孤獨園。。那時這座城裡有三位長者:一位名叫善與,一位名叫善合,一位名叫戒勝。。這三位長者是根據各自不同的德行來命名的:能廣泛且善於佈施的稱為善與長者,說話誠實無虛假稱為善合長者,讓眾人信服的稱為戒勝長者。。能夠善於忍讓與寬恕的人就是勝光王,遠離邪惡慾望心的人就是哥羅太子。。那時候,憍薩羅國到了八月月中以後,盜賊非常多,被稱為秋賊。。那些賊人聚在一起商量說:「我們要在這段時間裡,怎麼做才能少花力氣卻能得到更多財物,好讓我們在一年之內可以隨心所欲地享用呢?」。一個人說:「現在這座城裡的善合長者,擁有非常豐富的財富與珍寶,我們應該一起去長者那裡,共同進行誣陷與欺詐。」。回答說:「長者啊!」。我們以前有一億金錢存放在長者那裡,現在需要用到,請把它還給我們。。如果說那是虛假的,我們會共同請戒勝長者出來擔任證人。。獲得這些財物,在一年之內可以充足地使用。。有一個人說:「那位戒勝長者,難道是要來當我們的證人嗎?」。其他人商量著說:「我們用武力強迫他出來作證。」。問道:「要如何施加力量?」。回答說:「這位在戒律方面表現卓越的長者,天性非常具有慚愧心。當需要排泄時,必定會遠離村落,進入深林之中。」。我會在對方準備離開時,拿著利刀在草叢裡等候。。如果他來到我這裡,我就立刻抓住他,並對他說:『長者,如果你願意為我作證,你的性命就能保住;如果你不配合,我就砍下你的頭。』。大家聽完後,都說:「考慮得很好!」。運用這種方法來達成(或證實),其實並不難。。他們每個人都拿著刀,前往戒勝長者如廁的地方,躲在茂密的草叢中坐下來。。那時候,那位長者在如廁前往平常去的地方時,在草叢裡被強盜抓住了,強盜問他:「長者,你想怎麼死?」。「是為了活命嗎?」。長者說:「我真的不知道你們是什麼意思。」。賊說:「要照著我的話說。」。回答說:「就依照你所做的行為來決定。」。賊人說:「只要聽我的話,命就能保住;如果不聽,一定會很痛苦,刀劍傷害就在眼前了。」。長者問道:「有什麼教導嗎?」。小偷說:「來幫我作證。」。長者問:「什麼事情需要進行證明?」。賊人說:「善合長者,我們之前寄放了一億的金錢,現在要來討債。」。擔心他如果不配合或不承認,就必須尋求證人來作證。。長者問:「這真的是寄託(或交付)的東西嗎?」。「這是說謊嗎?」。賊說:「這是在說謊。」。長者聽完後心裡想著:「我寧可守住原則直到死亡,也不要做違背正道的事。難道我能為了躲避這輩子的痛苦,而去承受無量劫中的各種惡報嗎?」。想到這裡,他對著那羣賊人說了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敘事常見的時空背景交代,說明佛陀當時所處的地點,為後續戒律或事蹟的發生提供環境背景。

    此句為經文敘事,交代故事背景與人物,描述城中三位具有特定名號的長者,為後續律法事例或教誡故事之鋪陳。

    此段說明長者的名號與其具體的德行(佈施、誠信、持戒)相契合,強調名號乃是其人格特質與修持境界的體現。

    此句透過描述人物的德行特質(忍恕與無邪欲)來識別特定的王室人物,用於經文敘事中交代背景。

    此句描述憍薩羅國特定的社會治安狀況,說明在特定季節(八月半後)盜賊活動增加的背景,為律典事蹟提供時空環境。

    此段敘述描述賊人計畫如何透過犯罪手段獲取財富以滿足慾望。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境常作為戒律制定的緣起,透過描述惡人的動機與行為,來對照戒律的必要性與規範惡行的目的。

    此段描述世俗中為了非法獲取財富而合謀誣陷他人的情節,常見於律部經中作為引導戒律教誡或說明因果的敘事背景。

    此為敘事性對話開端,描述某人對他人進行答覆,並以「長者」作為尊稱。
    在律藏中,此類對話常用於交代僧團與在家眾之間的互動情境。

    此段為律藏中的敘事記載,描述關於財物寄託與請求償還的情境,反映了僧團或相關人員與社會人士在財物往來上的法律或程序性互動。

    此句描述律藏中審理爭議的程序。
    當某種陳述被質疑為虛假時,僧團會共同召喚戒律圓滿的長者(戒勝長者)作為證人,以確保審理過程符合真實與公正。

    此句說明在一年期間內獲得的資財足以滿足生活或特定用途之需求。
    在律藏語境下,通常涉及對財物取得、分配或使用限度的規範說明。

    此句描述在律儀審理或僧團事務處理過程中,有人詢問特定人士(戒勝長者)是否會擔任證人的情境,體現了律儀程序中對證人制度的運用。

    此句描述透過武力或脅迫手段獲取證言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證言取得的合法性與程序正義,對於判定違規行為或法律程序是否有效具有重要意義。

    此為律儀程序中的提問,旨在詢問在特定行為或戒律執行時,應如何施加力量或強度的具體方式。

    說明戒律優異者具備「慚」與「愧」的特質,在日常生理需求上亦能嚴守清淨與隱密,不使行為顯得粗俗或影響他人。

    此句描述特定行為的過程,常見於律藏中關於犯罪或違規情境的敘事,描述行為人持械伏擊或伺機而動的動作。

    此段描述一種強迫作證的威脅情境,反映律藏敘事中常見的世俗衝突與法律對峙,用以鋪陳後續因果或戒律判定的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記錄僧團成員在聽完某項提議或籌劃後,對其周詳程度表示認同與贊同,體現僧伽在處理事務時的共識過程。

    在律儀的實踐或儀軌中,透過特定的方法或程序(方便)來達成預期的結果或確立某種狀態(證),並非難事。

    此段為律藏敘事,描述特定人員攜帶武器,前往目標人物(戒勝長者)如廁之處,利用茂密的植被進行潛伏埋伏的過程。

    此段為律部事蹟敘述,描述長者在如廁時遭遇劫掠的過程,通常用於引出後續戒律的制定背景或因果教誡。

    此句為詢問行為動機之問句。
    在律藏語境中,行為的動機(意圖)是判斷戒律違犯性質與程度的核心依據。

    此句為律儀敘事中的對話,記錄長者對他人意圖表示不解,用於呈現事證或案件經過。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情境描述,表現強盜對他人的威脅與命令,用以交代律儀案例的背景緣起。

    在律儀或因果語境下,指回應或處置將完全依循當事人先前所造之行為而定。

    此為律部敘事文本,描述強盜威脅他人時的恐嚇言語,說明若不從其要求,將面臨痛苦與生命威脅。

    此句為敘事中的問答,長者針對當下的教導或規矩進行詢問。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描述盜賊要求他人提供證言。
    在毘奈耶的語境下,此類情境通常作為制定或解釋關於盜竊、誠實及法律證言相關戒律的背景。

    此句出於律部,為長者在處理或參與某種法律或戒律程序時,詢問需要進行查證、見證或正式確認的事項為何。

    此為律部故事敘事,描述盜賊以先前寄放財物為由,向長者索求巨額金錢,用以引出相關律儀規範的背景。

    此句描述律儀審理違規行為時的程序要求。
    若擔心當事人不配合或不承認其行為,則必須透過證人(人證)來提供證據,以確保審理的真實性。

    在律儀文本中,長者透過詢問確認某種行為或物品的性質(是否為真實的寄託),以釐清法律或戒律上的責任與歸屬。

    此句為針對言論真實性的質詢。
    在律部語境下,是用於判定僧侶言行是否構成妄語罪的審問程序。

    此句為律部敘事中的對話,描述犯罪者(賊)對其行為或指控所作的辯解,用於建構律儀判斷的案件情境。

    此句展現了對因果律的深刻覺知。
    長者認為,為了規避當下的短暫痛苦而造作不義之舉(枉事),將會導致在無量劫的時間跨度內承受更沉重的惡業果報。
    這強調了守持正道與面對當下困難的決心。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描述人物在完成心理活動(思惟)後,隨即對特定對象(羣賊)進行言語表達(說偈),用於銜接情節發展。

名相註解
  • 薄伽梵: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具足福德與吉祥。
  • 室羅伐城:古印度著名城市,即舍衛城。
  • 逝多林:指林地。
  • 給孤獨園:由大富施主給孤獨所建的精舍,亦稱祇樹給孤獨園。
  • 長者:指社會地位高、德望隆盛的在家居士。
  • 善與、善合、戒勝:此處為人物名。
  • 善與長者:因具備廣大布施之德而得名的長者。
  • 善合長者:因言語誠實、無虛妄而得名的長者。
  • 戒勝長者:因持戒嚴謹使眾人信服而得名的長者。
  • 勝光王:具備忍恕德行的國王。
  • 哥羅太子:遠離邪欲心的王子。
  • 忍恕:指對他人過失的容忍與寬恕。
  • 邪欲心:指不符合正道的慾望之心。
  • 憍薩羅國:古印度的一個強大王國。
  • 秋賊:指在秋季(此處指八月半後)頻繁出沒的盜賊。
  • 賊侶:結伴作惡的盜賊。
  • 劬勞:辛苦、勞累。
  • 受用隨情:隨心所欲地享用財物。
  • 誣枉:指誣告或做出不實、不義的行為。
  • 報言:回答、答覆。
  • 金錢:指金幣或貨幣。
  • 證人:在僧團審理違規或爭議時,負責提供事實證明的人。
  • 貲財:指財物、金錢或資源。
  • 受用:指使用、消耗或享用生活所需之物。
  • 強力:指武力或強大的威脅手段。
  • 作證:提供證據或證言以證明事實。
  • 慚恥:對自身過失感到羞愧,是修行中保持清淨的重要心理素質。
  • 伺候:在此語境下指觀察、等待或伺機而動。
  • 利刀:鋒利的刀具。
  • 執捉:抓捕、拘留。
  • 善計:指考量周詳、籌劃得當。
  • 方便:指達成目的之方法、手段或儀軌程序。
  • 證:指透過修行或儀軌程序,使法或狀態得以確立、成就或證實。
  • 叢薄:指茂密的草叢或灌木叢。
  • 賊:指強盜、劫掠者。
  • 君等:對聽話者的稱呼,指「你們」。
  • 隨:跟隨、依照。
  • 報:指回報、回答或因果之報應。
  • 賊人:指強盜、劫掠者。
  • 剚刃:持刀威脅,或指刀刃的傷害。
  • 言教:指言語上的教導或法義。
  • 徵索:要求歸還或索取財物。
  • 人證:指能證明事實真相的證人。
  • 不臣:在此指不服從審理或不承認事實。
  • 實寄:指真實的寄託、委託或交付行為。
  • 虛言:指不真實、虛假的話語。
  • 律部:記載僧團戒律、儀軌與審判程序的經典部類。
  • 枉事:違背正道或戒律的事務。
  • 無量劫:極其漫長、無法計算的時間。
  • 惡報:造作惡業所招致的痛苦果報。
  • 頌:指偈頌,佛教中用來表達教義或敘述故事的詩歌體裁。
  • 羣賊:指一羣盜賊。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 時此城中有三長者:一名善與,二名善合,三 名戒勝。此三長者各有別德因而立名,能善 廣施謂善與長者,言無虛誑謂善合長者,眾 人信伏謂戒勝長者。善能忍恕謂勝光王,離 邪欲心謂哥羅太子。時憍薩羅國至八月半 後多有賊盜,名為秋賊。彼諸賊侶共相集會 作如是議:「我等云何於此時中少作劬勞多 獲財物,於一年內受用隨情?」一人告曰:「今此 城中善合長者,多有貲財珍寶豐足,我等宜 往到長者處共為誣枉。報言:『長者!我等先有 一億金錢寄長者處,我今須用可見相還。若 言虛者,我等共引戒勝長者而為證人。』獲此 貲財於一年中豐足受用。」一人告曰:「彼戒勝 長者豈為我等作證人耶?」餘人議曰:「我以強 力逼令作證。」問曰:「如何強力?」答曰:「此戒勝長 者性多慚恥,若大便時必當遠出村外入深 林薄。我當伺候彼欲去時,執持利刀於草叢 住。彼若來至我即執捉,告言:『長者若與我為 證爾命得存,若也相違交斬君首。』」諸人聞已 咸云:「善計!作此方便為證不難。」即各持刀往 戒勝長者大便之處,於叢薄中潛身而坐。時 彼長者於大便時至所行處,在草叢內被賊所 擒,告言:「長者為當樂死?為求活耶?」長者告曰: 「我實不知君等何意。」賊曰:「當隨我言。」報曰:「隨 汝所作。」諸賊告曰:「若隨我語斯則命存,必 苦相違剚刃非遠。」長者曰:「有何言教?」賊曰:「與 我作證。」長者曰:「何事須證?」賊曰:「善合長者我 等先寄金錢一億,今欲徵索。恐彼不臣須得 人證。」長者曰:「此為實寄?為是虛言?」賊曰:「此是 虛言。」長者聞已作如是念:「我寧守死不為 枉事,豈避一生之苦於無量劫受諸惡報?」作 是念已,向諸群賊而說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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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寧可守法而死,不願違法苟活;守法必定能得天界快樂,違法終將墮入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寧願為了遵守戒律而犧牲生命,也不要為了保命而違背戒律。。遵守法規的人一定能獲得天界的快樂,違背法規的人則會墮入地獄。
法義解析
  • 強調戒律的絕對性與修行者的價值取向。
    在律部語境中,主張應以守護戒律為重,寧可因堅持正法而面臨死亡,也不應為了延續生命而破壞戒律。

    說明戒律與因果的關係。
    在律部語境下,強調持守戒律能感得天福,而違犯戒律則會導致墮入地獄的惡果。

名相註解
  • 守法:指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法規。
  • 背法:指違背、破壞戒律之行為。
  • 天樂:指天界所享有的福樂。
  • 地獄:指因造作惡業而墮入的受苦處所。
「寧以守法取終亡,不作背法而存命;
守法定得昇天樂,背法當生地獄中。」
6
白話直譯
當時長者說完這首偈,為眾賊簡要宣說法要,告訴他們:「諸位應當知道,你們都是因為過去世惡業的因緣才做出欺詐之事,雖然得人身卻常常缺乏衣食。如今又再造惡,這一生結束後將會投生何處?除了三惡道,沒有其他地方能容納你們。」如此種種地加以勸誡。眾賊聽後生起信敬心,便一起來禮拜長者的雙足,說:「長者!我們愚癡不懂善惡,想用非法手段互相誣陷。如今蒙您教誨,內心深感歡喜,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長者說:「不違背三皈依和五戒,就是善趣的因。」於是便為他們授三皈依五戒,終身不殺生等,眾賊歡喜辭別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長者說完這首偈頌後,向那些盜賊簡要說明瞭道理,告訴他們說:「你們應該知道,你們之所以會做這些欺騙的事情,都是因為前世惡業的因緣;雖然你們得到了人身,但衣食卻總是匱乏。」。現在又做了更多不善的事,這輩子結束後會投生到哪種境界呢?。除了三惡道之外,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容納。。以各種這樣的方式進行勸勉與比喻說明。。那些賊人聽了之後,心裡生起了敬畏與信任,隨即大家一起走上前來,向長者頂禮他的雙腳,並說道:「長者!」。我們愚昧而不精通善惡的分別,想要利用不符合法規的共同特徵來進行誣陷。。既然已經聽聞了您的教誨,心中感到非常歡喜,我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呢?。長者說:「不違犯三皈依以及五種修行處,就是通往善趣(好去處)的原因。」。即便只是為了受持三皈依與五戒,並承諾直到生命結束都不殺生等等,那些強盜也會高興地說著恭敬的話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因果報應之理。
    指出盜賊的欺詐行為與生活困苦,皆是前世惡業所致的因果,強調業力對現世境遇的決定作用。

    此句說明業力因果的必然性。
    若在現世持續造作不善業,生命結束後將依其業力導向不同的生死境界。

    此句意指某種業力、狀態或行為的結果,其範疇僅限於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趣,無法在善趣(如人道或天道)中存在或相容。
    在律部語境下,通常用於描述嚴重違犯戒律所導致的果報範疇。

    指透過言語勸勉與比喻說明的方式,引導或教導僧眾遵守戒律或修正行為。

    此段描述賊人聽聞教誨或威德後,心態由惡轉善、由傲轉敬的轉變,體現了教化對眾生心性的感化作用。

    此句描述因愚癡而不精於辨別善惡(或戒律之是非),進而誤用不符合法規的共同特徵來誣陷他人。
    在律部語境下,強調了對戒律與法義理解不精所導致的過失。

    此句描述僧眾在聽聞教誡或教法後,因法喜充滿而向尊者或佛陀請示後續應行之事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僧團對於教法與規矩的尊重,以及在接受指導後尋求明確行動準則的態度。

    此句強調守持三皈依(皈依佛、法、僧)與五學處(五戒)而不違犯,是獲得善趣(如人道、天道等善道)轉生的根本因緣。

    此處描述透過承諾受持三皈依與五戒(如不殺生),能感化或平息暴力。
    展現了戒律的威德,以及對生命與道德承諾在特定情境下的力量。

名相註解
  • 法要:指佛法或道理的核心要義。
  • 惡業:指造作不善的行為,會導致痛苦的果報。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條件與緣故。
  • 不善:指違背戒律、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
  • 命終:指生命結束、死亡之時。
  • 何道:指死後投生的六道或生命境界。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惡道的處境。
  • 相容:指事物可以容納、相容或共存。
  • 勸喻:以勸勉與比喻的方式進行教導。
  • 諸賊:指一羣盜賊。
  • 禮足:指頂禮對方的雙腳,表示極高的恭敬。
  • 白言:對尊者或長輩說話的敬語。
  • 不閑:指不精通、不熟練。
  • 共相:指事物共同的特徵或普遍的性質。
  • 非法:指不符合戒律或不符合正法的事物。
  • 告喻:指教導、告知或諭示。
  • 深心慶喜:指內心深處生起極大的法喜與歡喜。
  • 我等:指僧團成員或說話的眾人。
  • 三歸:即三皈依,指皈依佛、法、僧三寶。
  • 五學處:指五種修行戒律,即五戒。
  • 善趣:指善道的去處,如人道或天道。
  • 五戒:佛教基本戒律,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至盡形壽:指直到生命結束、壽命終止為止。
  • 奉辭:以恭敬、禮貌的言辭。

時彼長者說此頌已,為諸群賊略宣法要,告 言:「諸君當知,爾等皆由前世惡業因緣作欺 誑事,雖得人身衣食常乏。今復更為不善,於 此命終當生何道?除三惡趣無處相容。」作如 是等種種勸喻。諸賊聞已起信敬心,即便俱 來禮長者足,白言:「長者!我等愚癡不閑善惡, 欲以非法共相誣謗。既蒙告喻深心慶喜,我 等今時欲何所作?」長者曰:「無越三歸及五學 處為善趣因。」即便為受三歸五戒,至盡形壽 不殺生等,諸賊歡喜奉辭而去。

7
白話直譯
又,勝光王有個弟弟名叫哥羅,容貌端正,眾人敬愛。等到長淨日來到佛前,禮佛足後請求受持禁戒。受戒後離座而去,在一處靜地收攝內心。這時魔女盛裝打扮,來到他面前說:「王子你正值青春,應當享受欲樂,等到年老再收攝內心。」王子聽後對魔女說:「你因愚癡而迷惑眾生,我持守清淨戒律,不會走邪路。」當時魔女知道王子意志堅定誠摯,無法如願,只好隱形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勝光王有一個弟弟名叫哥羅,他容貌端莊莊嚴,深受大眾的愛戴與敬重。。在長淨日來到佛陀面前,禮拜過佛陀的足部之後,請求接受並守持戒律。。領受完畢後離開座位,到一處安靜的地方收攝心神。。那時候,魔女裝扮得非常漂亮,來到王子麪前說:「王子您現在還年輕,應該先享受感官的快樂,等到了年老衰弱的時候,再去修行收攝心神也不遲。」。王子聽完後對魔女說:「妳是用愚昧的心被世俗事物所迷惑,而我持守著清淨的戒律,不會去走歪門邪道。」。那時,魔女察覺到王子的心意,雖然她始終保持著極大的誠意,但因為未能如願,便隱身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部經文中的敘事性開端,透過描述特定人物的出身與相貌特徵,為後續戒律故事或因緣的展開建立背景情境。

    描述修行者於特定的清淨守戒之日,前往佛前行禮,並正式請求受持戒律的儀軌過程。

    描述僧侶在完成受教或特定儀軌後,應隨即尋求僻靜處以收攝心念,防止散亂,是律儀修行中對於心念管理的重要步驟。

    此段描述魔女以色慾誘惑修行者的情境。
    魔女試圖以年齡與生理階段為藉口,將感官欲樂與修行(攝心)對立,藉此延緩修行時機,這是修行中常見的貪慾障礙。

    此句展現了修行者面對外在誘惑時的定力與戒律精神。
    魔女象徵感官慾望與無明(癡心)帶來的迷惑,而王子則強調透過持守戒律(淨戒)來遠離不善的行為與錯誤的道路(邪途),體現了戒律在防禦惡業、保持清淨心方面的核心作用。

    此段描述魔女在追求王子時,雖展現了極大的誠心,但因無法感應或改變王子的心意,最終未能如願,故隱形離去。
    此類敘事常見於律部故事中,用以描述特定情境的發展。

名相註解
  • 哥羅:人名,音譯。
  • 端嚴:形容容貌端正且莊嚴。
  • 長淨日:指清淨、守持戒律的特定日子。
  • 詣:前往、來到。
  • 禁戒:修行者應當遵守的戒律。
  • 撿攝:收斂與收攝心念之意。
  • 靜處:安靜、僻靜之處,利於禪定與思惟。
  • 魔女:以色慾、幻化手段誘惑修行者,使其墮落的魔眾。
  • 欲樂:感官慾望所帶來的快樂。
  • 攝心:收攝散亂心念,使心專注於修行或禪定的過程。
  • 淨戒:指清淨、嚴格遵守的戒律。
  • 邪途:指不符合正法、導致墮落的錯誤行為或修行路徑。
  • 王子:指王室之子,在此為故事敘事的主角。

復次勝光王有一小弟名曰哥羅,顏貌端嚴 眾人愛敬。至長淨日來詣佛所,禮佛足已 請受禁戒。既受得已從座而去,於一靜處撿 攝內心。是時魔女莊飾容儀,來至其所告言: 「王子今既少年應受欲樂,衰暮之後方可攝 心。」王子聞已告魔女曰:「汝以癡心迷惑於 物,我持淨戒不習邪途。」時彼魔女知王子意 固守至誠,不遂所求隱形而去。

8
白話直譯
這時善與長者來到佛前,禮佛足後坐在一旁,聽佛說法。勝光王也來到佛所想要禮敬,到了逝多林門口,命左右說:「你去佛那邊看看有誰在?」使者進去後,看見善與長者在佛邊聽法,情形如前所述。一直到國王出門外,告訴左右說:「你若見那位長者出來,就告訴他:『大王有命,長者請速離我國。』」。這時有諸天對長者心生敬重,聽到這話後都懷忿恨,便在國王身上放出毒蜂。國王被蜂螫後急忙進宮,蜂仍不放過,跟著進入宮中。國王被毒蜂螫咬,無計可施,只好回到佛前禮足稟告:「突然被蜂螫,不知是什麼原因?唯願世尊救度我。佛說:「大王!因為大王對善與長者生起瞋恚,想要將他驅逐出國,諸天因此憤怒,放出這些毒蜂。」王說:「我有這個過失,現在該怎麼辦?」佛說:「大王!你應該親自向他表達慚愧與歉意。」王說:「我道歉時要禮拜他的雙足嗎?」佛說:「不必禮拜,只需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說:『長者!我說了粗暴的話,請你寬恕。』」。當時勝光王依佛教導,前往長者處懺悔,長者見後彼此寬恕,那些群蜂全都四散,眾人見到都感到稀有難得。這時勝光王對佛說:「世尊!我身為國王,向平民懺悔,這不是很稀有嗎?」佛說:「大王極為自在,能向卑賤之人懺悔,確實稀有。」善與聽後對世尊說:「我貧窮無財物,僅能隨分布施。這難道不是稀有的事嗎?」佛說:「雖然貧窮還能布施,這也是稀有。」當時戒勝長者與哥羅王子也在佛身邊,戒勝長者詳細陳述秋賊之事,對世尊說:「我因面臨喪命危險而不行誣枉,這難道不是稀有的事嗎?」佛說:「即使有生命危險仍能保持誠實,這也是稀有。」哥羅王子說:「世尊!魔女以美色誘惑我,我持戒不作非法之事。這難道不是稀有的事嗎?」佛說:「若人富貴能持戒遠離邪欲,在世間確實稀有。」當時世尊因這些因緣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善與長者來到佛陀那裡,禮拜過佛陀的雙足後,在旁邊坐下,聽佛陀說法。。那時勝光王也來到佛陀那裡,想要表達敬意。他來到多林門口,吩咐左右隨從說:「你到佛陀那裡去,看看那裡有誰?」。讓他進去後,就看到善與長者正在佛陀身邊聽法,情況如前文所述般詳盡。。於是國王走到門外,對身邊的隨從說:「如果看到那位長者出來的時候,就去告訴他:『國王有命令,請長者趕快離開我的國家。』」。當時有些天人對長者心存敬意,但聽了這些話之後,便各自感到憤怒,隨即在國王的身上釋放毒蜂。。被蜜蜂螫到後,趕快跑進宮裡,但蜜蜂仍不肯放手,一直跟進宮中。。國王被毒蟲螫傷後,別無他法,便立刻回到佛陀那裡,頂禮佛足並說道:「我突然被蜜蜂螫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只希望世尊能救拔我。」。佛說:「大王!」。因為國王對善與長者產生瞋恚心,想要把他們趕出國,天神們因此憤怒,便放出了這些毒蜂。。國王說:「我有這樣的過錯,現在該怎麼辦呢?」。佛陀說:「大王!」。應該要到那個人面前,表達羞愧與道歉。。王問道:「我是否應該因為當時禮拜了他的足而感到羞愧並道歉呢?」。佛說:「不應該行禮,應該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對他說:『長者!。我說了些粗魯的話,幸好得到您的原諒。。那時勝光王接受了佛法的教導,來到長者那裡進行懺悔。長者見到他後,雙方共同達成了寬恕。當時那些成羣的蜜蜂全都散開了,在場的人看到這奇異的景象,都感到非常驚訝。。當時,勝光王對佛陀說:「世尊!」。我以前身為國王,現在卻向平民百姓請求懺悔,這難道不稀奇嗎?。佛說:「大王,您是一位權力極大的人,竟然願意向地位卑微的人請求原諒與懺悔,這實在是非常罕見的。」。聽完之後,對佛陀說:「我雖然很貧窮,什麼都沒有,但只要手邊有一點東西,我就會隨時隨地進行佈施。」。「這件事難道不稀奇嗎?」。佛陀說:「即使在貧困的情況下還能進行佈施,這也是非常罕見且珍貴的。」。那時,戒勝長者和哥羅王子也在佛陀身邊。戒勝長者就秋賊發生的事向世尊說明:「我為了不丟掉性命,並沒有做出誣陷或不義的行為,這難道不是一件很罕見的事嗎?」。佛陀說:「即便人還活著,也很難保持質樸正直的心性,能做到這樣是非常罕見的。」。哥羅王子對佛陀說:「世尊!。即便魔女以妖豔的身姿前來誘惑擾亂,我依然嚴守戒律,這並不是違背戒律的行為。。這件事難道不稀奇嗎?。佛說:「如果一個人生活富裕、地位尊貴,卻仍能守持戒律,遠離不正當的慾望,這在世間是非常罕見的。」。那時候,世尊因為這樣的因緣,說了一段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居士長者向佛陀表達禮敬並隨佛聞法的過程,體現了求法者應有的恭敬態度與聞法次第。

    此段敘述勝光王欲向佛陀表達敬意,並派遣隨從前往佛陀所在處觀察人員情況,屬於律藏中描述世俗王侯與佛陀互動的敘事。

    此句敘述進入某處後,見到善與長者在佛陀身邊聽聞教法,並指明前文已詳盡描述過相關情境。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國王向隨從下達驅逐特定長者的具體指令,屬於世俗權力處置特定人物的程序紀錄。

    此段描述天人因聽聞特定言論而產生忿怒心,進而對王施加報應。
    體現了天界眾生對言論的反應,以及因果報應在律部敘事中的呈現。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性的描述,記錄某個特定事件的經過,描述受害者因被蜂螫而急忙入宮,而蜜蜂仍持續追隨的情景,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判斷或因果描述。

    此段敘事描述國王在遭遇突發意外(蜂螫)時,因無其他應對之法,遂向佛陀尋求指引。
    在律藏中,此類情境常作為引出特定戒律或醫療規範的背景。

    此句為求法者或受苦者向佛陀發出的至誠懇求,表達希望藉由佛陀的慈悲與教法,從苦難或迷途中獲得救拔與解脫的願望。

    此句為佛陀對國王說話的開場語,在律藏中,佛陀常透過與世俗統治者的對話來引出戒律或教導。

    此段描述因果報應。
    國王因瞋恚心欲驅逐善人與長者,觸怒天神,故遭受毒蜂之報。
    強調瞋恚與惡行會招致天界的懲罰。

    此句描述行為者覺察到自身的過失,並尋求補救或處置之方法的意圖。
    在律儀文本中,這通常是懺悔或處理違規行為的開端。

    佛陀對國王的開場稱呼,用於引導後續的教誡或敘事。

    在律儀的規範中,指當發生特定情事或違犯時,應主動前往相關當事人面前,表達內心的羞愧與歉意,以進行懺悔或程序上的補救。

    此句描述國王對於自身禮儀行為的自省,詢問是否應因當時禮拜聖者足部的行為而感到羞愧或致歉,反映了世俗統治者在面對僧團時的敬畏與禮儀規範。

    此為律儀規範,規定在特定情境下,僧侶與居士互動時,不應行禮,而應以親近的方式(執手)進行溝通。

    此句展現了對口業(麁言)的自省與懺悔,並表達對他人寬恕的感激。
    在律藏中,這通常涉及僧團成員在面對過失時,透過承認錯誤與尋求寬恕,以達成和合與清淨的過程。

    此段描述勝光王透過向長者懺悔,展現了悔過與寬恕的過程,並以羣蜂四散的奇異現象作為懺悔功德的感應。

    此句為經文敘事轉折,描述勝光王向佛陀發起問訊或陳述的開端。

    此句透過身份地位的強烈對比,強調修行者應放下世俗的尊貴與傲慢。
    即便曾具備至高無上的王權,在面對過錯時,仍能放下身段向平民求懺,體現了律儀中平等與誠懇悔改的精神。

    此句強調放下身分地位,向地位低微者求懺悔之難能可貴。
    在律儀修行中,破除傲慢、實踐謙卑與懺悔,是修持德行的重要環節。

    描述施主在聽聞教誨後,表達其雖資財匱乏,仍能隨緣、隨時進行佈施的虔誠心。

    此句透過反問語氣,強調所敘述的事務極其罕見且殊勝。
    在律部記載中,常用於感嘆某種特殊的戒律緣起、僧團歷史或佛陀的奇蹟。

    強調佈施的價值不在於財物的多寡,而在於發心與在困苦中仍能實踐施行的德行。
    在資源匱乏時仍能捨棄財物,是極其難得的修行境界。

    描述戒勝長者在面臨生命威脅(秋賊劫掠)時,仍能守持正道,不因求生而行誣枉之舉,展現了在危難中保持誠信與正義的難得。

    此句強調在生存壓力或複雜環境下,能始終如一地保持「質直」——即誠實、不虛偽、不造作的品質,是極其難得的修行境界。
    在律儀的要求中,質直是修行者面對自我與他人時,不生欺誑心的重要特質。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哥羅王子向佛陀開口說話,準備進行請益或陳述。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在色慾誘惑(魔女)時,仍能堅守戒律,強調其行為符合律儀,並未因外境幹擾而失戒或違法。

    此句為反問句,用以表達對某種現象、事件或法義之罕見與珍貴的驚嘆。
    在律部語境中,常指涉某種特殊的戒律背景或僧團中發生的非凡事蹟。

    此句強調在擁有物質享受與社會地位(富貴)的條件下,仍能剋制感官慾望並嚴守戒律,是極難達成的修行境界。
    世俗的富貴往往容易導致貪欲與放逸,因此能於富貴中持戒者,其意志與定力極其殊勝。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轉折語,用於銜接前文的因緣故事與後文的偈頌總結。
    透過偈頌的形式,將具體的戒律或事蹟轉化為簡潔的教法。

名相註解
  • 詣佛所:前往佛陀所在之處。
  • 禮佛足:禮拜佛陀的雙足,是表達極度恭敬的禮儀。
  • 多林:指佛陀居住或修行之林間處所。
  • 左右:指隨從或近侍。
  • 佛邊:佛陀身旁。
  • 聽法:聽聞佛法。
  • 諸天:天界的眾生,具備神通力。
  • 忿恚:憤怒與怨恨。
  • 蜂:指蜜蜂。
  • 何緣:指事情發生的緣由或因果。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受尊崇者。
  • 救濟:救拔、解脫苦難之意。
  • 佛言:佛陀所說的話。
  • 大王:對國王或統治者的尊稱。
  • 瞋恚心:因不滿或憎恨而產生的憤怒心。
  • 過:指過失、過錯或違犯戒律之行為。
  • 佛:指釋迦牟尼佛。
  • 愧謝:表達羞愧與謝罪之意。
  • 禮其足:禮拜對方的足,是佛教中表達極高敬意的常見儀軌。
  • 致禮:行禮、拜禮。
  • 麁言:指言語粗魯、不雅或傷害他人的言辭。
  • 容恕:指寬恕、包容過失。
  • 懺摩:指懺悔、申述過失。
  • 希有:指罕見、奇異、不可思議的現象。
  • 庶人:指平民、百姓,在古代社會地位低於貴族或王室。
  • 懺謝:指承認過錯並請求寬恕,在律儀中指對違犯戒律後的悔改行為。
  • 大自在人:指擁有極大權力、能自主決策的人,此處指稱大王。
  • 卑賤類:指社會地位低微或身份卑下的人。
  • 施:即佈施,指將財物或法施予他人。
  • 希有事:指極其罕見、殊勝且難得的事務。
  • 哥羅王子:人名,當時在場的王子。
  • 質直:指心性質樸、正直,不虛偽造作。
  • 拘戒:指遵守戒律、持戒的行為。
  • 邪欲:指不符合戒律、不正當的慾望或情慾。
  • 伽他:即偈頌(Gāthā),指佛經中用於表達教義、總結義理的詩歌體裁。

爾時善與長者來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 坐,聽佛說法。時勝光王亦來佛所欲申禮敬, 至逝多林門,命左右曰:「汝往佛所看有何人?」 使入便見善與長者佛邊聽法,廣如上說。乃 至王出門外告左右曰:「汝若見彼長者出時, 報云:『大王有教,長者速去離我國中。』」時有諸 天於長者處心生敬重,聞是語已各懷忿恚, 於王身上便放毒蜂。既被蜂蜇疾入宮內,蜂 仍不放隨入宮中。王被毒螫更無別計,即還 佛所禮足而白:「忽被蜂蜇不審何緣?唯願世 尊救濟於我。」佛言:「大王!由王向於善與長者 起瞋恚心欲驅出國,諸天忿怒放此毒蜂。」王曰: 「我有此過,今何所為?」佛言:「大王!宜應就彼而 申愧謝。」王曰:「我愧謝時禮其足耶?」佛言:「不應 致禮,應至彼前而執其手告言:『長者!我出麁 言,幸見容恕。』」時勝光王蒙佛教已,至長者所 而申懺摩,長者見已共相容恕,彼諸群蜂咸 皆四散,眾人見者各生希有。時勝光王白佛 言:「世尊!我處王位,從彼庶人而求懺謝,豈非 希有?」佛言:「大王大自在人,於卑賤類而求懺 謝,斯實希有。」善與聞已白世尊曰:「我貧無物, 隨有常施。此豈不是希有事耶?」佛言:「雖貧能 施,斯亦希有。」時戒勝長者及哥羅王子亦在 佛邊,戒勝長者具以秋賊而白世尊:「我為喪 命因緣不行誣枉,此豈不是希有事耶?」佛言: 「雖有命難情存質直,斯亦希有。」哥羅王子白 言:「世尊!魔女妖妍來相惑亂,我拘戒行不為 非法。此豈不是希有事耶?」佛言:「若人富貴能 受禁戒遠離邪欲,於諸世間斯實希有。」爾時 世尊以此因緣說伽他曰:

9
白話直譯
「若人身居尊位,能向卑微者懺悔;或雖財物稀少,仍能隨分布施。即使遭遇死亡危難,心中不生欺誑;富貴而能遠離邪欲,這四者皆極為稀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在尊貴的地位上,卻向地位卑微的人尋求感激;。或者資財較少,也能根據自己所擁有的,盡力進行佈施。。即使遭遇死亡的災難,也不要產生欺騙的心。。富貴、簡素,以及錯誤的情感,這四種情況都是非常罕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位高者不當的行為,即在擁有尊貴地位時,卻向地位低下者尋求感激或稱讚,這在律儀規範中屬於不合適的處世態度。

    說明佈施的實踐不以財富多寡為唯一標準,而是強調依據現有的資糧隨緣行施。

    強調修行者在面對生死威脅時,應守持誠實,不因恐懼死亡而生起欺瞞之心,展現戒律對於誠信與定力的要求。

    此句列舉了四種罕見的狀態:富足、尊貴、簡素,以及錯誤的情感。
    在律儀的語境中,說明瞭這些狀態在特定情境或修行者身上是極其罕見的。

名相註解
  • 尊位:指高貴或崇高的地位。
  • 卑微:指地位低下或微小的人。
  • 求謝:尋求他人的感激或謝意。
  • 行施:進行佈施、施予。
  • 死難:指死亡的災難或生命威脅。
  • 欺誑心:指虛偽、欺騙或不誠實的心念。
  • 富:財富、資產。
  • 貴:地位、尊貴。
  • 簡:簡素、簡約。
  • 邪情:錯誤的情感或偏激的執著。
「若人處尊位,求謝於卑微;
或復少貲財,隨有能行施。
設遭於死難,不生欺誑心;
富貴簡邪情,此四咸希有。」
10
白話直譯
當時貧善與長者、戒勝長者、哥羅王子,親自向佛請問深義,世尊依理逐一解答。勝光王也在其中,見他們發問自己卻不明白其義,只能仰望佛陀,心中憂悒,禮佛後退下。回到宮中以手托腮,心懷憂悒,勝鬘夫人見王憂愁,問道:「大王從哪裡回來,為何神色憂愁?」國王因事回覆。夫人說:「因為國王少有聽聞,不熟悉佛法,國事之餘可以閱讀佛經。」國王說:「我如今年老,無法學習閱讀,又加上國事繁忙,沒有空閒研讀經典。若你和勝鬘夫人、行雨夫人讀誦佛經,我夜裡可以聽你們講解經義。」夫人說:「好。」這時勝鬘夫人稟告國王說:「我出生在憍薩羅國,聖者鄔陀夷也出生在憍薩羅國,我應該向他學習經典。」行雨夫人也稟告國王說:「我出生在摩揭陀國,聖者舍利子也出生在摩揭陀國,我應該向他請求讀誦經典。」國王說:「各自隨所喜好。」這時勝光王前往舍利子處,恭敬致意後說:「大德!行雨夫人想向尊者學習經法,唯願慈悲教導。」舍利子說:「我現在應該去稟告世尊。」隨即前往佛所,禮拜佛足後說:「世尊!國王想請我為行雨夫人傳授佛經法,這樣可以嗎?」佛說:「應當教導。」舍利子回到國王處稟告說:「世尊慈悲允許我教導。」這時勝光王得到允許後,又前往具壽鄔陀夷處,說:「聖者!勝鬘夫人想向尊者學習佛經,詳情如前所述,直到允許我教導。」國王見兩位大德都已允許,便回宮內告知兩位夫人:「那兩位大德都同意教導你們。」這時兩位大德每日中午進入宮中,為兩位夫人講授佛法。後來勝光王國邊境發生叛亂,國王派兵征討,卻屢次戰敗而回,如此兩三次乃至七次,都被敵軍擊退北返。國王聽聞戰敗後便思忖:「邊境叛軍,派兵征討卻被降服,只有我親自出征才能平定。」國王隨即整頓四軍,當夜率領軍隊出發。具壽舍利子善於觀察時機,鄔陀夷卻不懂變通,夜裡聽到兵馬鈴鐺聲響,驚醒後心想:「難道是國王軍隊有事外出?」天未亮時,他誤以為天已明,便拿著衣鉢進入王宮。這時有宮人稟告勝鬘夫人說:「阿遮利耶鄔陀夷現在來了。」夫人聽後穿上輕紗衣出門迎接,鄔陀夷見夫人衣著單薄,便注視著她。夫人察覺後感到羞愧,回宮換上其他衣服,再到鄔陀夷處恭敬接受經教,反覆學習,天還未亮。宮人見狀議論說:「國王雖然誠信恭敬,苾芻卻不懂時機,半夜來到,國王還未收好寶物及財寶,就匆忙來到宮門。」當時鄔陀夷教她誦讀直到天亮,勝鬘夫人問:「聖者!今天早上您要在哪裡用餐?」鄔陀夷說:「隨遇而安,我會在得到食物的地方用餐。」夫人便取來鉢,盛滿飯食交給鄔陀夷,他接過鉢後便祝願說:「無病。」他拿著鉢走出,來到王宮門下,正遇見舍利子從外面進來。鄔陀夷問道:「大德!若如此精進用心,怎麼能斷除一切煩惱?我天剛亮就早早進宮,為夫人講授經法,並領受鉢食帶出宮門。你現在才來,怎會這麼晚?」舍利子說:「具壽!可以離開了。佛陀因這件事將制定式叉。」當時諸位少欲苾芻聽聞此事後,便前往稟白佛陀。世尊因這個因緣告訴諸苾芻:「進入王宮有十種過失。哪十種?第一,國王與夫人同處一室,苾芻進入時夫人便微笑,國王就會懷疑:『難道夫人與苾芻在私下做了不淨之事?若不是,為何見到他會發笑?或許心中有意圖要做惡事?』第二,苾芻進宮,夫人懷孕,國王便想:『難道苾芻與她有不淨行為才讓她懷孕?』第三,苾芻進宮,國王失去珍寶或其他寶物,國王便想:『難道是苾芻偷了我的東西?』第四,國王的密語外傳,國王便想:『難道是苾芻洩露了密語?』第五,苾芻進宮,國王責罰太子調動職位,太子便想:『難道是苾芻在國王面前誣陷我,讓我如今憂愁?』第六,苾芻進宮,太子對父王做了不義之事,眾人聽聞後,便疑是苾芻傳播密語,導致失去孝義。第七,苾芻進宮,國王所重視的大臣被罷免職位,便想:『難道是苾芻在國王面前讒言,讓我落到不如意的地步?』第八,地位低的大臣受到國王重賞,眾人議論:『難道是苾芻為他推薦?』第九,國王多次出兵征戰,其他國人議論:『難道是苾芻與國王商議,才讓我們屢次征戰勞苦?』第十,苾芻進宮,國王出征時告訴戰士:『所得一切都歸自己所有。』戰事平定後,國王卻又奪回所得。眾人議論:『這是苾芻教國王奪取我們的。』」。佛告諸苾芻:「因此緣故,不應隨意進入宮內,否則會讓四軍不得安穩,這不是苾芻該做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貧善長者、戒勝長者和哥羅王子,親自到佛陀面前,分別詢問了深奧的義理,世尊則依照道理與實際情況來回答。。當時勝光王也在現場,看到對方提出問題卻無法理解其中的義理,只會恭敬地仰望,心中感到憂慮不安,隨後向佛禮拜並退下了。。回到宮中後,他用手託著臉頰,心中滿是憂愁。這時勝鬘夫人看到國王神色憂傷,便問道:「大王您從哪裡回來,臉色怎麼如此憔悴?」。國王以各種事物來報答。。那名婦女說:「因為國王見聞淺薄,對佛法也不精通,可以在處理國務的空檔時間,來閱讀佛經。」。國王說:「我現在年紀大了,無法再學習研讀,加上國務非常繁忙,沒有空暇去尋找經典。」。如果勝鬘與行雨夫人讀誦佛經,我會在夜間聽聞並領受其中的經義。。那位夫人說:「好。」。那時,勝鬘夫人對國王說:「我出生在憍薩羅國,聖者鄔陀夷也是出生在憍薩羅國,我應該去找他,學習佛經教法。」。行雨夫人也對國王說:「我出生在摩揭陀國,聖者舍利子也是出生在摩揭陀國,我打算去他那裡聽他誦讀教法。」。國王說:「大家就照著自己的喜好去做吧。」。那時候,勝光王來到舍利子尊者那裡,完成敬禮的儀式後,對他說:「大德!」。行雨夫人說:「對於尊者想要傳授的經法,唯願您能慈悲地詳細教導。」。舍利子說:「我現在應該去告訴世尊這件事。」。隨即前往佛陀所在之處頂禮,來到佛陀足前說道:「世尊!」。國王想要請求我為行雨夫人傳授佛經與法義,請問這樣做可以嗎?。佛陀說:「應該要進行教導。」。舍利子回到國王那裡,報告說:「佛陀慈悲地允許我來教導。」。那時勝光王得到許可後,又前往長壽的鄔陀夷那裡,對她說:「聖者!」。勝鬘夫人想要去拜見尊者,學習佛經。如前所述,她廣泛地說明瞭這些內容,直到涉及許容「我相」的教法為止。。國王在得到許可後,就回到宮中告訴兩位夫人說:「那兩位德高望重的人已經答應要互相教導了。」。當時兩位大德每天都會進入宮中,教導兩位夫人讀誦佛法。後來在另一個時候,勝光王國的邊境發生了叛亂,國王派兵去鎮壓卻被打敗了。這種情況發生了兩次、三次,甚至多達七次,每次都被敵軍擊敗,帶著士兵向北撤退。。國王聽說戰敗的消息後,心裡想著:「邊境那名違抗命令的將領已經被降伏了,但若非我親自出馬,恐怕無法徹底平定。」。國王隨即整頓好四種兵種,在那個晚上率領軍隊出發了。。舍利子長老很懂得觀察時機,但鄔陀夷卻不懂得變通,他在夜裡聽到兵馬鈴鐸的聲響,立刻驚醒並心想:「難道是國王軍隊有事正在行進嗎?」。在天還沒亮的時候,他心中想著天快亮了,就帶著僧衣和缽,走進了王宮裡。。那時候有一位內侍向勝鬘夫人報告說:「阿遮利耶鄔陀夷現在已經來到這裡了。」。那位夫人聽聞後,穿著輕薄的紗衣出門迎接。當時鄔陀夷看到那位夫人的身體顯露,便注視著看。。這個人知道真相後便感到羞愧,回到宮中換上其他的衣服,到鄔陀夷那裡恭敬地聽聞教法,雖然反覆聽聞了多次,但還是沒有完全明白。。宮裡的隨從看到這情形,大家一起議論紛紛地說:「雖然國王一直都很敬重他,但這位比丘不懂得看時機,竟然在半夜抵達;國王還沒把財寶收好,比丘就這麼冒失地直接來到宮門口了。」。那時鄔陀夷教導他們誦讀直到天亮,勝鬘夫人問道:「聖者啊!。「今天早上要在哪裡喫飯呢?」。鄔陀夷說:「我會根據能得到食物的地方來進食。」。那位婦女隨即拿起那個缽,裝滿飯食後交給鄔陀夷;鄔陀夷拿到缽之後,祈願說:「不要生病。」。拿著它走出去,來到國王門前,看見舍利子從外面走過來。。鄔陀夷問道:「大德!。如果只是這樣精進地運用心念,又如何能斷除各種煩惱呢?。我在天亮前就早起進入宮中,教導那位夫人佛法,並領受了供養的食物後,帶著鉢走出了宮門。。「仁,你現在纔到,怎麼會這麼晚呢?」。舍利子說:「具壽!」。你可以走了。。佛陀因為這件事,決定製定戒律。。那時,諸位少欲的比丘聽聞這件事後,便前往向佛陀稟告。。世尊因為這樣的緣故,告訴所有的比丘:「進入王宮會有十種過失。」。所謂的「十」是指哪十項呢?。第一種情況是,國王與王后住在同一個地方,當比丘進來時,王后就笑了一下,國王因此產生懷疑,心想:「難道王后與那個比丘在私下隱蔽的地方做了什麼不道德的醜事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會被嘲笑呢?。或者是有心想要去做壞事嗎?。這兩個人,比丘進入宮中,夫人懷孕了。國王心裡想著:「難道不是比丘們一起做了壞事,才讓夫人懷孕的嗎?」。這三位比丘進入宮中,國王發現珍貴的寶物與各種財寶失蹤了,國王心裡想著:「難道是這幾位比丘偷了我的東西嗎?」。第四種情況是,國王說悄悄話時被外面的人聽得一清二楚,國王心想:「這難道不是比丘們之間常用的祕密語言嗎?」。第五種情況是,比丘進入宮中,國王因為憤怒而調動了太子的職位。太子心想:「難道是因為比丘們向國王讒言,才讓我現在陷入這種憂愁之中嗎?」。第六種情況是,比丘進入宮廷,導致太子對父親做了不義的事情;當大眾聽說這件事後,難道不是因為比丘們傳遞了私下的密語,才導致太子失去了孝道與正義嗎?。第七,比丘進入宮中,王所器重的尊勝大臣被免職,便心想:「難道是比丘向國王讒言,才讓我陷入不如意的處境嗎?」。第八種情況是,地位較低的臣子獲得了國王的重賞,大家議論著說:「這難道不是因為比丘的引薦才辦到的嗎?」。第九點是:國王頻繁地率軍出征,其他國家的百姓都私下議論說:「難道不是因為比丘們跟國王商量,才讓國王頻繁發動戰爭,讓我們這些百姓疲於徵戰嗎?」。十位比丘進入宮中,國王出征時對士兵們說:「戰鬥中獲得的所有戰利品,都屬於你們自己。」。事後平定消滅,國王就撤回並奪取。。大家都在議論說:「這位比丘教王奪走了我。」。佛告訴比丘們:「因為這樣的緣故,不應該隨便進入宮廷,以免造成軍隊士兵的不安,這不是比丘應該做的事。」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與在家居士及王族進行教化互動的場景。
    強調佛陀教法的「如理隨事」特性,即根據問者的根器、情境與問題的性質,給予最契合真理且適當的指導。

    此段描述國王在聽聞教法或觀察僧團問答時的心理狀態。
    反映出凡夫在面對深奧佛法真理時,雖具備恭敬心,卻常因智慧不足、無法領悟義理而產生困惑與憂慮的情形。

    此段為律藏敘事,描寫國王因事憂慮、神色憔悴的情景,以及勝鬘夫人對其憂慮神色的關切詢問,為後續故事鋪陳背景。

    描述國王對先前之事,以提供供養或恩賞作為回報。

    此句意指在處理世俗政務的間隙,可以透過研讀佛經來彌補對佛法知識的不足,強調了在世俗責任中尋求聞思修行的可能性。

    此句描述國王因年老體衰及政務繁忙,導致無法親自研習佛經,在律部敘事中,常用於交代因緣,說明為何需要他人代讀或尋求法師傳法。

    此句描述當勝鬘與行雨夫人讀誦佛經時,說話者(通常為天神或神靈)會在夜間聽聞並領受其中的經文義理,展現了誦經的感應與法義的傳播。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應答,表示對前述言論或行為的認可與贊同。

    此段敘述勝鬘夫人慾尋求聖者指導以修習佛法之志向,表達其對法義追求與修行決心的決心。

    此處敘述行雨夫人因與聖者舍利子同為摩揭陀國人,故生起前往其處聽聞、學習教法的意願,展現了對聖者與正法的敬仰。

    此句描述世俗統治者(王)下達指令,允許相關人員依照各自的意願或喜好來行事。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出現在敘述世俗權力與僧團或社會關係的經文中。

    此段描述世俗王侯對聖者(舍利子)展現恭敬心與禮儀的過程。
    在律藏敘事中,透過王侯的敬禮行為,體現了對僧團與聖者的尊重,以及世俗權力對佛法僧三寶的禮敬。

    此句描述行雨夫人向尊者表達求法之心,請求尊者能以慈悲心,詳細地傳授經法或教導戒律。
    在律部語境下,這體現了信眾對僧伽教導的尊重與求法意願。

    此句描述弟子在處理僧團事務或面對特定情境時,決定向佛陀進行稟報,體現了律藏中對於向師長報告、遵循僧團程序的規範性態度。

    描述弟子向佛陀請益前的儀軌。
    在律藏敘事中,弟子在向佛陀陳述事由前,需先行頂禮並至佛足前,以示恭敬。

    此句為詢問佛陀或長老,關於國王請求為特定居士(行雨夫人)傳授佛法之行為是否符合律儀規範。

    佛陀指示應當進行教導,強調教法傳承與教導義務在僧團生活中的必要性。

    此句描述舍利子向國王回報佛陀的準許,展現佛陀對教化工作的慈悲許可。

    此段為律藏敘事,描述勝光王在獲得準許後,前往拜訪具壽鄔陀夷,並以尊稱「聖者」向其問候,展現世俗王權對修行者的敬意。

    此段敘述勝鬘夫人慾向尊者請益佛法,並提及關於「我相」教法的討論。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記載多用於說明教法傳承或戒律制定的因緣背景。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國王在獲得許可後,將其轉達給眷屬,反映出世俗權力與特定教導行為之間的互動與確認。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兩位大德與王室的因緣,以及勝光王國邊境動盪的歷史背景,用以交代相關戒律或僧侶的世俗因緣。

    此為律部敘事,描述國王在得知邊境叛亂首領被降伏後,意識到若要徹底平定局勢,必須親自參與。

    此句為律藏敘事,描述國王整頓軍隊並於夜間率領部隊出發的經過。

    此段透過舍利子與鄔陀夷對環境變動(兵馬聲響)的不同反應,對比兩者在覺察時機與應變能力上的差異。
    在律部敘事語境中,藉此描述人物在面對世俗變動時的覺知程度。

    此句描述僧侶在清晨天未亮時,帶著隨身僧具(衣與缽)進入王宮的行為。
    其「作天明想」意指在黎明前夕,心中預期或觀想天明之時,展現僧侶規律的作息與莊嚴的儀態。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情境交代,描述勝鬘夫人居所內,侍從告知導師(阿遮利耶)抵達的情景,屬於故事發展的轉折點。

    此段敘述特定情境,描述女性著輕薄衣物及他人注視之行為,在律部中多用於說明戒律之緣起,探討感官接觸與行為對戒律規範的影響。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或自身過失時產生的慚愧心,以及透過向導師求法、反覆聞思,雖有求法之誠,但法義的通達仍需時日與精進。

    此段描述比丘因不察時機、不顧禮節,在深夜造訪國王宮門,引發宮人非議。
    在律儀語境下,強調僧侶應具備適當的時節觀與分寸感,避免因不當的造訪行為而造成世俗的誤解或對僧團名譽的損害。

    此處描述教法傳承與請法的場景。
    鄔陀夷教導讀誦至黎明,隨後勝鬘夫人向聖者發起詢問,展現了修行中聞法與請法的過程。

    此句為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進食地點的詢問,體現了律部中對於僧侶日常生活規律與行程安排的實務記載。

    此句描述比丘對於食物來源與進食行為的表述,在律部語境中,用於敘述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如何受食或處理食物。

    此段記載了施食的過程與受施者的祈願,屬於律藏中記錄特定人物事蹟的敘事。

    此句為律典中的事蹟敘述,描述人物持物外出,抵達國王門前時,遇見舍利子從外部而來的動作過程。

    此句為經文敘事,描述鄔陀夷向德行高尚者發起提問,為後續戒律或教義的討論做引導。

    此句透過反問,強調修行方法與斷除煩惱之間的因果關係。
    若修持的方式不正確,即便看似精進,也無法達成斷除煩惱的目標。

    此段描述比丘於清晨入宮為王室女性講授佛法,並接受供養的過程,體現了僧侶與世俗權貴間透過教法與受供的互動。

    此句為律儀敘事中的對話,用於詢問或責備某人(仁)為何在如此晚的時間才抵達。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常出現在描述僧團生活規矩或特定事件的背景中。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
    舍利子以僧伽內部對比丘的尊稱「具壽」稱呼對方,體現律部中僧團成員間的禮節與尊重。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準許語,體現僧團內部在行住坐臥等日常起居中,對上師或導師請示後方可行動的威儀與制度。

    描述佛陀因應僧團中發生的特定事件,為了規範僧眾行為,而制定相應的修行規則(式叉)。

    此句描述僧團中具備少欲特質的比丘,在得知特定事態後,依律儀向佛陀稟告的行為。

    此句出自律部,世尊針對比丘進入王宮時可能涉及的戒律違犯或不當行為,預先提醒並列舉其十種過失,旨在規範僧侶的行為準則。

    此為經文中的提問,用以引導出後文對特定「十種」項目(如十種戒律、十種罪名或十種分類等)的具體內容與定義。

    此段為律藏中描述特定情境的案例,透過描述王室成員對比丘行為的誤解,用以引出關於比丘應如何避免嫌疑或處理社交場合的戒律規範。

    此句為律儀論辯中的邏輯詰問,旨在確認若前提條件不成立,則後續「受笑」(被他人輕視或嘲弄)的因果關係是否依然成立。

    本句在律部語境中,旨在探討行為發生前的心理動機。
    在毘奈耶(律典)的判定中,主觀意圖(心)是決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及罪業輕重的關鍵因素。

    此段為律藏敘事,描述比丘進入宮廷後,因夫人懷孕而引發國王的猜疑,呈現比丘行為與世俗權力間的衝突情境。

    此段描述僧侶在世俗環境中可能引發的誤解情境,多用於律儀中關於盜竊或嫌疑判斷的案例,強調僧侶行為應避免引起世俗的猜忌。

    此句描述國王的私密談話被外人完全聽聞,國王因此懷疑這是否為比丘僧團中特有的、用於傳遞訊息的祕密語言。
    在律部語境下,這可能涉及僧侶溝通方式的辨識或與世俗權力的互動情境。

    此段為律藏中的敘事記載,描述比丘的行為與世俗王權變動之間的因果關聯,反映出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時可能產生的影響,並非教導抽象佛理,而是律儀與因果關係的實錄。

    此條文屬於律藏中關於比丘行為規範的描述,探討比丘在世俗權力中心(宮廷)活動時,若因言行(如傳遞密語)導致世俗倫理(如孝道)受損,可能構成的過失或社會影響。
    這強調了比丘應避免介入世俗政治或家族糾紛,以免造成社會輿論對僧團與倫理秩序的負面評價。

    此段描述比丘在世俗活動中,可能因其存在或言行,使世俗權力者(如大臣)產生誤解或猜忌,進而導致世俗地位的變動。
    此乃律藏中關於比丘與世俗權力關係之情境描述。

    此段描述世俗官員獲賞後,眾人懷疑是因比丘的引薦才得以達成。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在探討比丘是否介入世俗權力運作或利用僧侶身份進行引薦,涉及僧侶與世俗權力互動的戒律審查。

    此段敘述了國王頻繁發動戰爭的社會背景,並記載了百姓對比丘與王權勾結、導致戰爭頻繁的猜忌。
    在律部記載中,這類敘事常作為說明特定戒律或事件的社會因緣。

    此段為律部敘事背景,描述國王在出徵前對士兵所做的財產權利宣告,用以交代後續律儀規範的社會與法律背景。

    此句描述世俗權力在平定動亂後的行為,於律藏中多用於交代世俗背景或因緣脈絡。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對於某種權威行為或權益爭端之議論,反映出在律儀規範下,對於教法權威與個人權益衝突的紀錄。

    此為律儀規範,強調比丘在行止上應當謹慎,避免因不當進入權力中心或軍事場所而擾亂世俗秩序,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社會的和諧。

名相註解
  • 貧善長者:人名,此處為長者身份。
  • 如理隨事:依循真理,並根據不同的情境與對象進行應對。
  • 瞻仰:恭敬地仰望。
  • 憂悒:心中憂愁、鬱悶不安。
  • 勝鬘夫人:故事中的女性角色。
  • 憂悴:形容神色憂傷且面容憔悴。
  • 王:指世俗的國王。
  • 事:指報償、供養或恩賞之物。
  • 寡聞:見聞狹隘,知識不足。
  • 國務之隙:處理國家事務的空檔或餘暇時間。
  • 國務:國家的政務與行政事務。
  • 尋經:尋求或研習佛經。
  • 勝鬘:人名,指勝鬘夫人。
  • 行雨夫人:人名。
  • 聽受文義:聽聞並領受經文所蘊含的義理。
  • 夫人:指女性,在此為敘事中的特定人物。
  • 善:在此作為應答詞,表示贊同、稱讚或認可。
  • 聖者鄔陀夷:具有高度修行成就的聖者。
  • 經業:指佛經教義與相關的修行法業。
  • 摩揭陀國:古印度強大王國,佛陀與弟子多在此活動。
  • 聖者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讀誦:指誦讀經文或聽聞教法。
  • 各隨所樂:指依照各自的意願或喜好行事。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大德:對修行高深、德行卓越的僧侶之尊稱。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比丘或修行者的尊稱。
  • 教授:指佛法的教導、傳授或戒律的說明。
  • 白:稟告、告知。
  • 禮佛:對佛陀進行頂禮、膜拜等恭敬禮儀。
  • 授:在此指傳授佛法、教導經義。
  • 得:指是否符合律儀、是否許可。
  • 慈愍:慈悲憐憫。
  • 具壽:對長壽者的尊稱,常用於稱呼修行人或長者。
  • 鄔陀夷:經中人物名。
  • 聖者:對修行成就者(如阿羅漢)的尊稱。
  • 我相:指對自我存在的執著或錯誤的自我觀念。
  • 相教授:互相教導、指導。
  • 勝光王國:文中提及的王國名。
  • 北旋兵:指戰敗後率領軍隊向北撤退。
  • 逆命師:違抗命令的將領或叛亂首領。
  • 翦剋:剪除、平定或征服。
  • 四兵:指古代印度的四種軍隊組成,通常包括步兵、騎兵、車兵與象兵。
  • 帥旅:率領軍隊或部隊。
  • 鈴鐸:古代用於驅馬或示警的鈴鐺。
  • 王眾:指國王的軍隊或隨從部隊。
  • 衣鉢:僧侶隨身攜帶的僧衣與食缽,是僧侶身份與戒律的象徵。
  • 未明:指天還沒亮的時候,即黎明前。
  • 阿遮利耶:梵語Ācārya之音譯,意為導師、老師或大德。
  • 內人:指家中的女性侍從或內眷。
  • 輕紗衣:輕薄透明的紗製衣物。
  • 疏露:指身體部位顯露。
  • 經教:佛陀所說的教法。
  • 天明:指道理明白、通達。
  • 宮人:宮廷中的隨從或侍從人員。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中宵:深夜,指半夜時分。
  • 造次:指冒失、不經意或不合禮節的行為。
  • 今朝:指今日清晨。
  • 當:應當、將要。
  • 食:進食、用餐。
  • 噉食:咀嚼、進食。
  • 鉢:僧侶使用的盛食器皿。
  • 王門下:指國王的門前或宮廷所在地。
  • 精進:指不懈努力,於善法中奮力修持。
  • 煩惱:指擾亂心性、阻礙解脫的心理狀態或習氣。
  • 侵明:接近黎明、天亮之前。
  • 鉢食:僧侶受用的供養食物。
  • 仁:此處為人名或特定稱呼之音譯。
  • 式叉:音譯自梵文 śikṣā,意為修行、學習或戒律。
  • 少欲:對物質與感官慾望的要求極少,是修行僧侶的重要品質。
  • 苾芻:比丘之音譯,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過失:指違犯戒律或不當的行為。
  • 十:指代後文即將列舉的十種特定法門、項目或分類。
  • 私屏處:隱蔽、私密的場所。
  • 鄙惡事:不道德或卑劣的行為。
  • 見笑:指受到他人的嘲笑或輕視。
  • 惡事:指違背戒律、不善或造成損害的行為。
  • 有娠:懷孕。
  • 密語:私下的、不對外公開的言語或祕密語言。
  • 讒搆:指惡意毀謗、誣告。
  • 憂慼:憂愁、悲傷。
  • 不義事:違背道德、法度或倫理的行為。
  • 孝義:孝順父母與守持正義的倫理道德。
  • 讒說:指誹謗、誣告或說壞話。
  • 不如意處:指不順心、不理想或處境艱難的境地。
  • 卑位大臣:地位較低的朝臣。
  • 薦達:引薦、推薦,使某事得以達成。
  • 征伐:率領軍隊進行戰爭或討伐。
  • 出征伐:率領軍隊進行戰爭。
  • 平殄:平定並消滅。
  • 卻奪:撤回並奪取。
  • 比丘(苾芻):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教王:在此指掌握教法權威或具有領導地位的比丘。
  • 安隱:安定、平靜、不受幹擾的狀態。

爾時貧善與長者、戒勝長者、哥羅王子,親對 佛前各問深義,世尊如理隨事而答。時勝光 王亦在其中,見彼發問不解其義,但知瞻仰 心懷憂悒,禮佛而退。既還宮中以手支頰心 懷憂悒,時勝鬘夫人見王憂色問言:「大王從 何所來容色憂悴?」王以事報。夫人曰:「由王寡 聞不閑佛法,國務之隙可讀佛經。」王曰:「我今 年邁不能習讀,又復國務繁劇無暇尋經。若 汝勝鬘及行雨夫人讀佛經者,我於夜中聽 受文義。」夫人曰:「善。」時勝鬘夫人便白王曰:「我 生憍薩羅國,聖者鄔陀夷亦生憍薩羅國,我 當就彼而受經業。」其行雨夫人亦白王曰:「我 生摩揭陀國,聖者舍利子亦生摩揭陀國,我 當就彼而為讀誦。」王曰:「各隨所樂。」時勝光王 往舍利子所,申敬事已白言:「大德!行雨夫人 於尊者所欲受經法,唯願慈悲哀申教授。」舍 利子曰:「我今宜往白世尊知。」即往佛所禮佛 足已白言:「世尊!王欲請我為行雨夫人授佛 經法,是事得不?」佛言:「應教。」舍利子還至王所 報言:「世尊慈愍許我相教。」時勝光王既蒙許 已,復詣具壽鄔陀夷處,白言:「聖者!勝鬘夫人 欲就尊者受學佛經,廣說如上,乃至許我相 教。」王見許已,便還宮內報二夫人曰:「彼二大 德許相教授。」時二大德於日日中來入宮內, 為二夫人教讀佛法,後於異時勝光王國邊 隅反叛,王遣師伐被敗而歸,如是二、三乃至 七返,皆被他破逐北旋兵。王聞敗已便作是 念:「邊隅逆命師去被降,非我自行方能翦 剋。」王即嚴整四兵,於彼夜時帥旅而去。具 壽舍利子善識時宜,其鄔陀夷不知機變,夜 聞兵馬鈴鐸之響,即便驚覺作如是念:「豈非 王眾有事他行。」即於未明作天明想,執持衣 鉢入王宮中。時有內人報勝鬘夫人曰:「阿遮 利耶鄔陀夷今來至此。」夫人聞已著輕紗衣 出門迎接,時鄔陀夷見彼夫人形體疎露,注 目而視。夫人知已便生恥愧,還入宮中更著 餘衣,至鄔陀夷所敬受經教,再三反復猶未 天明。宮人見之共生譏議作如是語:「王雖信 敬情無間然,苾芻不識時機中宵而至,王未 藏寶及諸寶類,而便造次輒到宮門。」時鄔陀 夷教其讀誦迄至天曉,勝鬘夫人問曰:「聖者! 今朝何處當食?」鄔陀夷曰:「隨所得處我當噉 食。」夫人即取其鉢盛滿飯食授鄔陀夷,彼得 鉢已願言:「無病。」持之而出,至王門下見舍利 子從外而來。鄔陀夷問曰:「大德!若作如是精 進用心,云何能得斷諸煩惱?我侵明起早入 宮中,為彼夫人教授經法,并受鉢食持出宮 門。仁今始來何晚之甚?」舍利子曰:「具壽!可 去。佛緣此事當制式叉。」時諸少欲苾芻聞是 事已,便往白佛。世尊以此因緣告諸苾芻:「入 王宮者有十種過失。云何為十?一者王與夫 人在一處住,苾芻入時夫人便笑,王即生疑: 『豈非夫人與彼苾芻於私屏處行鄙惡事?若 不爾者何因見笑?或可有心將為惡事?』二者 苾芻入宮,夫人有娠,王生是念:『豈非苾芻共 為惡行令其有娠?』三者苾芻入宮,王失珍寶 及諸寶類,王作是念:『豈非苾芻偷竊我物?』 四者王有密語聞徹於外,王作是念:『豈非苾 芻傳通密語?』五者苾芻入宮,王瞋太子遷移 職位,太子念曰:『豈非苾芻於王讒搆,令我今 時致此憂慼?』六者苾芻入宮,太子於父為不 義事,諸人聞已,豈非苾芻傳通密語令失孝 義。七者苾芻入宮,王之所重尊勝大臣被黜 職位,便作是念:『豈非苾芻於王讒說,令我墮 在不如意處?』八者卑位大臣王與重賞,諸人 議曰:『豈非苾芻為其薦達?』九者王數出師征 伐,餘國人皆議曰:『豈非苾芻共王論說,數令 我等征伐疲勞?』十者苾芻入宮,王出征伐告 戰士曰:『其所得者悉皆自屬。』後既平殄,王便 却奪。諸人議曰:『此是苾芻教王奪我。』」佛告諸 苾芻:「以此因緣不應輒入宮內,或令四兵不 得安隱,此非苾芻之所應作。」

11
白話直譯
攝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結性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續將前文詳細規律或內容進行總結、收攝的偈頌。

名相註解
  • 攝頌:以偈頌形式總結前文要義的經文。

攝頌曰:

12
白話直譯
夫人微笑、懷孕、失寶,密語外傳、國王責罰太子;損害國王、罷黜舉薦,屢次征戰、奪取財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夫人嘲笑懷著珍貴胎兒的人,說出的話語讓太子感到憤怒。。損王在任免官員時,經常藉由徵召來奪取財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因言語不當引發情緒變化的過程。
    在律部敘事中,透過世俗人物的言行(如嘲笑、言語失當)來鋪陳後續的因果或戒律情境,強調了言語對他人情緒(瞋恚)的影響。

    此句描述不義之王利用職權進行官吏的任免,並藉由頻繁徵召之名,行掠奪財產之實。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描述用於交代世俗權力濫用與社會不義的背景。

名相註解
  • 娠寶:指懷有珍貴胎兒。
  • 瞋:指瞋恚,即憤怒、不悅的情緒。
  • 太子:指王室之子。
  • 損王:行事不義、損害百姓的國王。
  • 黜舉:官吏的罷免與任用。
  • 徵還:徵召並要求返回。
夫人笑娠寶,泄言瞋太子;
損王黜舉事,數征還奪財。
13
白話直譯
就這樣,乃至於「我觀察這十種利益,為諸位苾芻制定應遵守的學處,應當如此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一直到說:「我觀察到十種利益,為了比丘們制定合適的修行學處」,如此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戒律制定的依據。
    透過觀察十種利益,為比丘制定相應的修行規範(學處),體現了律藏中依據修行利益來設立戒律的原則。

名相註解
  • 十利:十種利益。
  • 學處:僧侶應當學習與遵守的戒律或修行規範。

如是乃至「我觀十利,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 如是說:

14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在明相未現、剎帝利灌頂王尚未藏寶及寶類時,若進入過宮門閫者,除非有其他緣由,應當波逸底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比丘的明相尚未顯現,且剎帝利灌頂王尚未收藏其寶物與各類寶物,若進入宮門門檻,除了其他緣故外,即犯波逸底迦。
法義解析
  • 此條律規定的比丘禁令,說明在特定條件下(比丘明相未顯且王室寶物尚未收藏)進入宮門的行為,若無正當理由,屬於波逸底迦罪。

名相註解
  • 明相:指人體顯現的特徵或成熟徵兆。
  • 剎帝利: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王族階級。
  • 灌頂王:指經過灌頂儀式而即位的國王。
  • 門閫:指宮門的門檻。
  • 波逸底迦:律儀中一種需透過懺悔來消除的違犯罪行。

「若復苾芻,明相未出,剎帝利灌頂王未藏寶 及寶類,若入過宮門閫者,除餘緣故,波逸底 迦。」

15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園中,為諸苾芻制定學處後,告訴諸苾芻說:「贍部洲內有兩大城市:一名花子,二名勝音。這兩座城市互有興衰。若花子城興盛則勝音城衰落,若勝音城興盛則花子城衰落。當時勝音城的人民富足興盛,有位國王名叫仙道,依正法治理國家,國土豐饒安樂,沒有戰爭也沒有病苦。龍王歡喜,五穀豐收,詳如前述。那位國王的夫人名叫月光,容貌美麗,眾人敬愛。國王的太子名叫頂髻。有兩位大臣:一名利益,一名除患。當時摩揭陀國王舍城的國王名叫影勝,以正法治理國家,沒有災難,詳如前述。夫人名叫勝身,儀容出眾,國內無人能比。國王的太子名叫未生怨。有一位大臣名叫行雨,是大婆羅門種族,地位尊貴。那時仙道大王曾在一次朝會上,對眾人說:『是否有其他國家富足興盛能與我國相似?』當時在眾人中有摩揭陀國來的人,這樣說道:『大王!在這東方有摩揭陀國王舍大城,國王名叫影勝。那國富足安樂,與大王的國家相似。』當時仙道王聽到這話後,對影勝王生起愛慕之心,問大臣說:『那國國內缺少什麼?』回答說:『那裡沒有寶物。』國王說:『召集其他寶物管理人,挑選好的寶物。』於是用珍寶裝滿金箱,連同國王的詔書,派使者送往摩揭陀給影勝王,並對使者說:『要告訴那位國王:「從今以後,兩國可互為友好鄰邦,若有需要,我必定協助。」』。使者帶著國王的信件來到王舍城,呈交給影勝王。國王看過信件並打開國書後,心生大歡喜。國王說:『那個國家缺少什麼?』眾人回答說:『他們沒有好的疊布。』當時國王便用摩揭陀國出產的上等疊布裝滿箱子,依照前述方式回報仙道王,並致信說:『恭敬接收來信與國寶,未能親自相見深感慚愧,若有需要我必定協助。』使者帶著國王的信件來到勝音城,將信件和國書呈交給仙道王。國王見到後欣喜,問使者說:『國王的容貌體態如何?並詢問他的性格行為。』使者回報說:「影勝王的身形高大,與大王幾乎一樣,性格剛強勇猛,親自帶兵征戰。」國王便依照尺寸打造五德寶甲,命使者送去。什麼是五德?第一,炎熱時穿著能感到涼爽;第二,刀砍不入;第三,箭射不穿;第四,能善於避開各種毒害;第五,能發出光明。國王造好寶甲後,並親自寫信說:「現在贈送五德圓滿的寶甲,若你思念我,請親自穿戴,切勿轉贈他人。」隨即將這副寶甲交給使者。使者帶著寶甲來到王舍城,將寶甲獻給影勝王,稟告說:「大王!這副寶甲具足五種功德,仙道大王特地派人送來。」當時影勝王閱讀信件並觀察寶甲,心生驚奇,召喚寶物鑑定師估價,寶人稟告說:「大王!這每一件寶物都無法估價,大家商議後,暫以十億金錢為準。」國王聽後便憂愁地想:「遠方的知己贈我寶甲,每一件寶物價值難以估量,我國沒有這樣的寶物,該如何回報?」他用手托腮,低頭沉思。這時行雨大臣進來,看見大王似乎帶著憂色,便問:「大王!為何臉上有憂愁的神色?」國王說:「我怎能沒有憂愁?遠方國王贈我寶甲,每一件寶物價值難以估量。我國又沒有奇珍異寶,既無法回報,因此心懷憂愁。」大臣回答說:「請大王不必憂愁,有很好的回贈之物。」國王問:「哪裡有這樣的東西?」大臣答道:「彼國國王只贈一副寶甲,而王國內有佛世尊,這是人中最殊勝的寶,一切有情眾生共同尊敬,十方世界無人能及。」國王說:「確有此事,該怎麼做?」大臣說:「可以在疊布上繪製世尊像,派使者快馬送去。」國王說:「若如此,我當稟白佛陀,隨順佛的教導奉行。」當時影勝王前往佛所,禮拜佛足後坐於一旁,將事情稟白佛陀。佛說:「大王,善哉妙意!可以繪製一幅佛像送給那位國王。繪像時,先畫佛像,再於像下書寫三歸依,內容為:『我從今日起直到生命終結,歸依佛陀兩足中尊,歸依達摩離欲中尊,歸依僧伽諸眾中尊。』接著書寫五學處:一、不殺生;二、不偷盜;三、不邪淫;四、不妄語;五、不飲酒。再書寫十二緣起的流轉與還滅,即: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從無明緣行一直到積集而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從無明滅一直到積集俱滅,全部詳細書寫。再於像的上方書寫兩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此,世尊在王舍城的竹林園中,為比丘們制定好修行規矩後,告訴比丘們說:「在贍部洲裡面有兩座大城市:一座名為花子,另一座名為勝音。」。這兩座城池會輪流經歷興盛與衰落。。如果花子城興盛,勝音城就會衰落;如果勝音城興盛,花子城就會衰落。。當時勝音城的人民生活非常富裕,有一位名叫仙道的國王在位,他以正法治理人民,使國土豐饒快樂,既沒有戰爭,也沒有疾病與痛苦。。龍王因為五穀成熟而感到高興,並如前所述廣泛地說明瞭這件事。。那位國王的夫人名叫月光,容貌非常美麗,深受大眾的愛戴與尊敬。。國王的太子名叫頂髻。。有兩位大臣:一位的名字叫作利益,另一位叫作除患。。當時摩揭陀國王舍城的國王名叫影勝,因為他以正法治理百姓,國家沒有災難,這點在其他地方有詳細的說明。。這個人的身形非常出眾,容貌也極其優美,在國內是無人能及的。。國王的太子名叫未生怨。。有一位名叫行雨的大臣,他出身於地位非常高貴的婆羅門種姓。。那時,仙道大王曾有一次召集了盛大的會議,對眾人說:「有沒有其他國家的富足與快樂程度,跟我現在的國家很像呢?」。當時那羣人當中,有一位摩揭陀國的商人,對大王說道:「大王!」。在東方有一個摩揭陀國,首都叫作王舍大城,國王的名字是影勝。。那個國家的豐饒與快樂,與國王相似。。仙道王聽完這些話,對影勝王產生了愛慕之心,問大臣說:「那位國家的國土中缺少什麼呢?」。回答說:「那個地方沒有寶物。」。王說:「召喚其他的財寶官員,挑選出好的。」。於是帶著裝滿珍寶的金匣與國王的詔書,派使者送到摩揭陀國給影勝王,並吩咐使者說:「去告訴那位國王:『從今以後,您可以跟我成為對抗敵國的盟友,凡是您有需要的,我都會為您準備。』。使持王的信使到了王舍城的影勝王那裡,呈上書信並詳細說明瞭情況。。王在看過書信並開啟國家的公文後,感到非常歡喜。。王問:「那個國家缺少什麼?」。眾人回答說:「他們並沒有重複或層疊(某種行為)的習性。」。那時國王就用摩揭陀國產的精美豐盛的箱篋,按照之前說好的事情回報給仙道王,並寫信說:「敬讀您的來信並收到了國家的珍寶,未能親自見面相聚,對於遠隔兩地感到深感慚愧,如果那邊有什麼需要的,我一定會為您辦理。」。使持王的使者抵達了勝音城,隨即帶著書信與國家的使者去朝見仙道王。。王見到慶喜,問使者說:「國王的形貌與規模是如何?」。並且詢問了他的品性與行為。。使者回報說:「影勝王的身形高大,與大王相似,性格勇猛,會親自參與作戰。」。國王按照規定的數量與標準,製作了五種優質的甲冑,並命令使者將其送往。。所謂的五種是什麼呢?。第一,在炎熱的時候穿著會感到涼爽;第二,刀砍不進去;第三,箭射不透;第四,能有效避開各種毒素;第五,可以發出光芒。。國王造好盔甲後,並寫下敕令說:「現在贈送這件具備五種圓滿特性的寶甲,如果你還記得我,請務必親自穿戴,希望能以此表達心意,獲得你長久的敬重,請不要把它送給其他人。」。隨即將此物交給使者。。使者帶著這個東西來到王舍城,隨後將其呈獻給勝王,對他說:「大王!」。這件寶甲具備五種功德,所以是仙道大王派人送來的。。那時影勝王看了書信與甲片,感到非常稀奇,便召喚專門鑑定寶物的專家來評估價值,那名鑑定員對王說:「大王!」。這些寶物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但經過大家共同商量,決定以金錢十億來定價。。國王聽完後就開始擔心:「遠方的知心朋友送了我一件寶甲,裡面的寶物每一件的價值都難以估量,但我國家沒有這些東西,該如何報答他呢?」。用手託著臉頰,低著頭坐著。。那時候,行雨大臣進去見大王,臉上帶著憂愁的神色,開口問道:「大王!」。為什麼你的臉色看起來這麼憂愁?。國王說:「我現在心裡怎麼可能不憂慮呢?」。遠方的國王送給我珍貴的盔甲,每一件寶物的價值都非常高,很難估算。。我們國家已經沒有其他稀奇珍貴的東西了,因為無法報答,所以感到很憂慮。。大臣回答說:「請國王不要擔心,有很適合的禮物可以送。」。國王問道:「在哪裡可以有呢?」。大臣回答說:「那位國王只送了一件寶貴的盔甲。但他的國家裡有佛陀世尊,佛陀纔是人間最珍貴的寶藏,受到所有眾生的共同尊敬,在十方世界中沒有能與之相比的。」。國王說:「確實有這件事,你想怎麼處理?」。大臣建議說:『可以在布料上畫佛像,然後派使者趕快送過去。』。國王說:「如果真是這樣,我會告訴佛陀,並按照佛陀的教導去執行。」。這時影勝王前往佛陀所在之處,禮拜佛足後坐在旁邊,向佛陀稟報事情,佛陀說:「大王,很好,你的想法很妙!」。可以畫一組佛像送給那位國王。繪製佛像的方法是:先畫好佛像,然後在佛像下方寫下三歸依文,內容是:「從今天開始直到生命結束,我都要皈依佛陀——兩足之中最尊貴的存在;皈依法——遠離慾望之中最尊貴的存在;皈依僧伽——眾生之中最尊貴的存在。」。接下來記錄五項學處(五戒):第一是不殺生,第二是不偷盜,第三是不從事不正當的性行為,第四是不說謊話,第五是不喝酒。。接下來記錄十二因緣的輪迴流轉與滅盡,也就是:因為這個存在,所以那個存在;因為這個生起,所以那個生起;從無明觸發行,直到業力積累而出生。。因為這個不存在,所以那個也不存在;因為這個滅除,所以那個也隨之滅除。從無明滅掉直到積集(行)全部滅除,都詳細地記錄下來。。接著在像上面寫下,這兩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在王舍城竹林園為僧團制定戒律(學處)的場景,並提及贍部洲內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律儀或特定規定的背景鋪陳。

    描述世間城邑或事物的變遷規律,體現了事物處於興盛與衰落交替循環的無常現象。

    此句描述兩地(花子城與勝音城)之間存在此消彼長的消長關係,一地的繁榮會伴隨著另一地的衰落。

    此段描述一個由正法統治的理想國度。
    在律部敘事中,透過描述國家的繁榮與和平,展現正法治國能帶來社會安定、無戰亂與無疾苦的盛世景象。

    此句為律部敘事語句,描述龍王因農作物豐收而生歡喜心,並以此作為前述因緣故事或規律說明的結語。

    此為律藏敘事文本,描述王妃之姓名與容貌特徵,作為故事背景之鋪陳。

    此句為敘事性交代,用於明確律儀故事中相關人物的身分與姓名,以便後續展開戒律事例或因緣故事。

    此處以「大臣」為譬喻,說明在修行或戒律實踐中,存在著兩種功能性的力量:一種是能增進修行、帶來益處的「利益」,另一種則是能消除障礙、化解禍患的「除患」。

    描述國王以正法治理國家,使國土安寧、免於災厄,體現了以法治國對社會安定之作用。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外貌描述,透過對人物身形與儀態的殊勝刻畫,用以襯託其身份或情境。

    此句為敘事性交代,用於說明故事中特定人物的身分與姓名。

    此句為律藏敘事之背景,透過交代人物的身分與社會階級,為後續律儀因緣或故事鋪陳其社會環境與脈絡。

    此段為律藏中的敘事文本,描述國王對國土繁榮狀況的詢問,通常作為戒律因緣故事的背景,用以交代後續教法或戒律制定的因緣。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段落,描述摩揭陀國的商人向國王陳述情由或發言的場景,用於引出後續的事件或規律說明。

    此句為敘事背景,交代事蹟發生的地理位置與當時的統治者,為後續律規或事蹟的展開提供時空依據。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旨在交代特定國家的社會環境,以國王的盛況來比喻該國的豐饒與安樂。

    此段為經文敘事,描述仙道王因聽聞特定言論而對影勝王產生愛慕之情,並藉此詢問其國情,反映世俗權力者之情感與動機。

    此句為律部中關於案件調查或證言的答覆,用於確認特定地點是否存在財物,屬於律儀判決程序中的事實陳述。

    此句為律部經文中的敘事語句,描述國王下令召集特定的財寶管理官員,以選取優質的財物,屬於經文背景故事的描述。

    此段為律藏中的敘事記載,描述國王透過贈送珍寶與詔書,與他國建立外交盟友關係的過程。
    在律部中,此類世俗政治的互動常作為背景,用以說明特定戒律的緣起或世俗權力與僧團關係的脈絡。

    此段為律典中的敘事記載,描述使持王派遣信使前往王舍城,向影勝王呈遞書信並詳盡陳述事由。

    此句描述國王在閱覽書信與國務公文後,因內容而生起極大的喜悅,屬於律藏敘事中對世俗權力者反應的記載。

    此句為律部敘事文本中的對話,反映世俗統治者對特定地區資源或需求的詢問,通常用於引出後續關於供養、國家治理或僧團生活環境的敘述。

    此句為律部(毘奈耶)中的問答,用於確認特定對象是否具有重複或層疊某種行為(如罪業或特定動作)的傾向,以作為判斷戒律性質的依據。

    此段敘述國王之間透過禮物與書信進行的正式往來。
    在律藏敘事中,此類世俗王權的互動,常作為背景,用以襯託僧團與世俗權力之間的關係,或作為特定戒律背景的社會情境描述。

    此句為律藏敘事,描述使持王派遣使者前往勝音城,並透過書信與國使向仙道王致意或進行外交往來。

    此為律藏敘事,描述國王會見慶喜後,向使者詢問另一位國王的身形與規模。

    在律藏的審問或檢驗程序中,指對僧侶的本性特質與行為表現進行詢問,用以判斷其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此段為律部故事中的敘事描述,藉由影勝王的形貌與勇猛性格,為後續情節提供背景說明。

    此句描述世俗君主依循標準製作特定裝備(五德上甲)並派遣使者送出的行為,屬於律藏敘事中描述世俗權力運作的背景。

    此句為提問句,用於引出後文要列舉的五種特定項目、分類或法門,是律藏中常見的結構性引導語。

    此段描述某種具備特殊物理與生理特性的物質(常見於律部對特定衣物、寶物或器物的品質描述),強調其在調節體溫、防禦外力傷害、抵禦毒素及發光等方面的卓越功德。

    此段描述國王製作寶甲並撰寫敕書贈予對象。
    國王強調寶甲具備五種圓滿特性,並期盼對方能親自穿戴以感念其心意,藉此建立長久的善緣,而非將此珍寶轉贈他人。

    此句描述律儀程序中,將特定的物件(甲)交由使者帶往執行任務的動作。

    此段為律部經文的敘事片段,描述使者執行任務,將物品送達王舍城並呈獻給國王,為後續戒律因緣故事的鋪陳。

    描述特定寶物(寶甲)的來源與特質,強調其具備五種功德,並由仙道大王所派遣送達。

    此段為律部故事敘事,描述影勝王在閱覽文書與物品時,因見到稀有之物而產生驚異之心,進而召喚專業人員進行估價的過程。

    此句描述對寶物價值的評估。
    在律藏語境下,明確財物的價值對於判定僧團財產處理、供養規範或律儀適用範圍具有重要意義。

    此為律部經文中的敘事段落,描述國王因收到珍貴禮物而生起報恩的心理壓力。
    此類因緣故事常作為戒律背景,用以引出關於財物、供養或人際往來的規範。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描繪人物以手託著臉頰、低著頭坐著的姿態,用於交代經律故事中的情境或人物狀態。

    此為律藏敘事,描述大臣入見國王時的神態與對話開端,為後續事態發展做鋪陳。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對話。
    佛陀常透過觀察弟子的面色以察其心境,進而給予適當的教導或針對特定事件制定戒律,體現佛陀對弟子身心狀態的敏銳觀察與慈悲關懷。

    此句為律部敘事中的對話,描述國王處於強烈的憂慮之中。
    在佛典敘事結構中,此類對世俗痛苦的描述,旨在鋪陳眾生被煩惱束縛的狀態,為隨後引出佛法解脫之道的必要前提。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說明所獲贈之寶甲價值極高,難以衡量。
    在律部經文中,此類描述常用於交代背景,以說明財物的豐厚程度,進而引出關於財物所有權或僧團規矩的討論。

    此句描述說話者因缺乏足以回饋的珍寶,而產生無法報恩的憂慮。
    在律藏敘事中,常用於表現施主對報恩心切卻受限於物質條件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君臣之互動。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故事(因緣),用以說明當時的社會情境或特定事件的起因。

    此句為經文敘事中的對話,國王針對前文所提之事物、狀態或情況,詢問其存在的可能性或具體位置。

    本段透過世俗財寶(寶甲)與出世間法寶(佛陀)的對比,強調佛陀作為「人中妙寶」的至高價值。
    佛陀的尊貴不在於物質財富,而在於其覺悟能導引眾生解脫,因此獲得十方有情的普遍尊敬。

    此句為律部敘事對話,記錄世俗統治者與僧團或佛陀就特定事件的溝通,體現了律典中關於世俗權力與僧伽律法在處理具體爭端或事務時的互動過程。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在無法親見佛陀的情況下,透過繪製佛像(世尊像)並派遣使者傳遞,以達成溝通或表達敬意,反映了早期佛教中佛像作為信仰與傳遞媒介的實踐。

    此句展現世俗權力(國王)對出世間正法(佛陀)的恭敬與服從。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即便身為統治者,在面對佛法教導時亦應放下傲慢,依教奉行。

    此段描述國王禮拜佛陀的儀軌與對話開端。
    佛陀以「善哉妙意」肯定影勝王的發心或其所稟報之事之正向意義,符合律部記載世俗領導者與佛陀互動的敘事風格。

    此段描述了向國王供養佛像時的特定儀軌,透過在佛像下方書寫三歸依文,表達從當下直至生命終結,對佛、法、僧三寶的恆久皈依。

    此處列舉五項基本戒律(五學處),是佛教修行者最基礎的道德規範,旨在止惡行、除煩惱,建立清淨的修行基礎。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十二緣)的運作邏輯。
    流轉是指從無明開始導致的生死輪迴,還滅則是反向斷除因緣以獲解脫。
    文中「此有故彼有」揭示了萬物依他起、互為條件的因果律。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還滅門」(逆觀),說明透過消除根本原因(無明),能使後續的因果鏈條(乃至積集/行)相繼滅除,從而終止輪迴。
    此處是指將此滅除的邏輯過程詳細記錄於律典或經文中。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在圖像或佛像上書寫文字,並引出隨後的兩首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重要城邦,佛陀早期弘法的主要據點。
  • 竹林園:位於王舍城的修行場所。
  • 贍部洲:佛教宇宙觀中人類居住的大陸。
  • 衰盛:指事物在興盛與衰落之間的變遷與交替。
  • 花子城:地名。
  • 勝音城:地名。
  • 仙道:國王名。
  • 正法:指符合真理與道德規範的治理法度。
  • 戰陣:指戰爭或軍隊交戰。
  • 龍王:龍族之首,在經律中常作為參與因緣故事的神祇。
  • 五穀:指五種主要的穀物,象徵農作物的豐收。
  • 月光:王妃之名。
  • 姝特:形容容貌極其美麗、出眾。
  • 頂髻:此處為人名,指該國王的太子。
  • 大臣:在此處作為譬喻,象徵對修行或戒律具有重大影響力的力量或心法。
  • 利益:指能增進善法、帶來益處的作用。
  • 除患:指能消除災難、障礙或違犯戒律所生之禍的行為。
  • 法理:指依循正法或道德準則進行治理。
  • 名勝身:指身形或相好極其出眾、著名。
  • 儀貌:指人的容貌與舉止風度。
  • 未生怨:人名。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之首,地位最高,多為祭司或學者。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制度。
  • 仙道大王:經文中所記載的一位國王名號。
  • 豐樂熾盛:形容國家生活富足、繁榮昌盛。
  • 興易之人:指從事貿易買賣的商人。
  • 王舍大城:摩揭陀國的首都,佛陀常在此弘法。
  • 影勝:摩揭陀國國王,即頻婆娑羅王。
  • 豐樂:指國土資源豐富且百姓生活安樂。
  • 仙道王:經中所記載的國王名。
  • 影勝王:經中所記載的國王名。
  • 愛念心:指產生愛慕、眷戀或關注的心念。
  • 寶:指財物、珍貴之物。
  • 彼處:指特定的地點或位置。
  • 寶人:管理財寶或貴重物品的官員。
  • 金篋:裝放珍寶的金匣。
  • 王勅書:國王的詔書或命令。
  • 摩揭陀:古印度強大王國名。
  • 知識:在此指盟友、知交或可以信任的夥伴。
  • 使持王:人名,此處指派遣信使的國王。
  • 具白:詳細陳述或說明。
  • 國信:國家的官方信件或公文。
  • 大歡喜:極大的喜悅情緒。
  • 乏少:缺少、缺乏。
  • 諸人:指在場的眾人或僧眾。
  • 好疊:指對重複、重疊或層疊行為的偏好或習性。
  • 箱篋:指裝載物品的箱子與匣子。
  • 使者:受命傳達訊息或執行任務的人。
  • 形狀:外在的形貌。
  • 其量:其規模或程度。
  • 性行:指本性與行為,在律藏語境中指對僧侶品格與戒行之考察。
  • 徵戰:出兵作戰。
  • 五德上甲:指五種優質的甲冑或特定規格的裝備。
  • 使:指負責執行命令或傳遞物品的使者。
  • 云何:疑問詞,意為「如何」或「是什麼」。
  • 刀斫:用刀砍割。
  • 善闢:有效地避開或驅除。
  • 敕書:國王或君主的正式文書、命令。
  • 五德:此處指盔甲具備五種圓滿的特性或功能。
  • 著:穿戴、佩戴。
  • 希:希冀、希望。
  • 甲:此處指代特定的物件、文書或信物。
  • 勝王:此處指故事中的國王名號或稱謂。
  • 寶甲:珍貴的甲冑或寶物。
  • 別寶者:專門鑑定寶物價值的人。
  • 準價:評定價值的標準或金額。
  • 無價:指價值極高,無法以常規金錢衡量。
  • 商量:指眾人共同討論、議定。
  • 準直:在此指覈定、定值或標準化。
  • 知友:交情深厚的朋友。
  • 酬謝:報答、謝禮。
  • 支頰:用手託著臉頰。
  • 行雨大臣:大臣之名或職稱。
  • 憂色:憂愁的表情或面色。
  • 懷憂:心中懷著憂慮或悲傷。
  • 贈物:指用以饋贈他人的禮品。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世尊」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十方世界: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及上、下十個方向的所有世界。
  • 疊:此處指用於繪畫或書寫的布帛、織物。
  • 奉行:恭敬地執行或實踐。
  • 三歸依:皈依佛、法、僧三寶的誓願。
  • 兩足中尊:指佛陀,意指在兩足行走的尊者中,最為尊貴。
  • 離欲中尊:指佛法,意指在遠離慾望、解脫煩惱的法理中,最為尊貴。
  • 諸眾中尊:指僧伽,意指在眾生或僧眾之中,最為尊貴。
  • 邪行:指違背倫理、不正當的性行為。
  • 妄語:指故意說謊、不實之詞。
  • 十二緣生: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從無明到老死。
  • 流轉:眾生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中不斷輪迴。
  • 還滅:透過斷除因緣而停止輪迴,達到涅槃。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行: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意志活動或業力造作。
  • 積集:即「行」,指造作、意志活動或業力的積累。
  • 滅:指因緣條件消失而導致狀態的終止。
  • 像:指佛像或圖像。

如是世尊在王舍城竹林園中,為諸苾芻制 學處已,告諸苾芻曰:「贍部洲內有二大城:一 名花子,二名勝音。此之二城互有衰盛。若花 子城盛則勝音城衰,若勝音城盛則花子城 衰。時勝音城人民富盛,有王御世名曰仙道, 正法治人國土豐樂,無諸戰陣亦無病苦。龍 王歡喜五穀熟成,廣說如上。彼王夫人名曰 月光,顏容姝特眾所愛敬。王之太子名曰頂 髻。有二大臣:一名利益,二名除患。時摩揭 陀國王舍城王名曰影勝,以法理人國無災 患,如餘廣說。夫人名勝身,儀貌超絕國內無 比。王之太子名未生怨。有一大臣名曰行雨, 是大婆羅門種高勝貴族。爾時仙道大王曾 於一時朝集大會,告眾人曰:『頗有餘國豐樂 熾盛與我國相似不?』時彼眾中有摩揭陀國 興易之人,作如是語:『大王!於此東方有摩揭 陀國王舍大城,王名影勝。彼國豐樂與王相 似。』時仙道王聞此語已,於影勝王生愛念心, 問大臣曰:『彼王國內何所乏耶?』答曰:『彼處無 寶。』王曰:『喚別寶人簡取好者。』便以妙寶盛滿 金篋并王勅書,遣使送往摩揭與影勝王,語 使者曰:『當報彼王:「從今已往王可共我為敵 國知識,必有所須我當為辦。』」使持王信到王 舍城影勝王所,奉書具白。王既覽書并開國 信,生大歡喜。王曰:『彼之國中何所乏少?』諸人 答曰:『彼無好疊。』時王即以摩揭陀國所出上 疊盛滿箱篋,准如上事報仙道王并致書曰: 『敬覽來信并受國珍,未面相親深慚遠意,彼 有須者我當為辦。』使持王信到勝音城,即以 書及國信奉仙道王。王見慶喜問使者曰:『王 之形狀其量如何?并問性行。』使者報曰:『影勝 王其形長大一似大王,性行雄猛躬為征戰。』 王即依量造五德上甲,令使送去。云何為五? 一者盛熱之時著便涼冷,二者刀斫不入,三 者箭射不穿,四者善辟諸毒,五者能發光明。 王造甲已并裁勅書曰:『今贈寶甲五德圓備, 若念我者幸當自著,希招遠意勿惠餘人。』即 以此甲付與使者。使者持去到王舍城,便以 此甲奉影勝王,白言:『大王!此之寶甲具足五 德,仙道大王故遣送來。』時影勝王覽書觀甲 心生希有,喚別寶者令其准價,寶人白言: 『大王!此一一寶並皆無價,然眾共商量准直 金錢十億。』王既聞已便生憂念:『遠方知友贈 我寶甲,此一一寶其價難知,我國無此如何 酬謝?』以手支頰低顏而坐。是時行雨大臣入 見大王似帶憂色,問言:『大王!何故面有憂色?』 王曰:『我今寧得心不懷憂?遠處國王贈我寶 甲,此一一寶其價難知。我國更無奇異珍物, 既無報答,為此懷憂。』大臣答曰:『願王勿憂,有 好贈物。』王曰:『何處得有?』大臣答曰:『彼之國王 唯贈一領寶甲,王之國內有佛世尊,乃是人 中妙寶,一切有情共所尊敬,十方世界無與等 者。』王曰:『誠有此事,欲如之何?』大臣曰:『可於疊 上畫世尊像遣使馳送。』王曰:『若如是者我當 白佛,隨佛言教當奉行之。』時影勝王往詣佛 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以事白佛,佛言:『大王 善哉妙意!可畫一鋪佛像送與彼王,其畫像 法先畫像已,於其像下書三歸依,云:「我從今 日乃至命存,歸依佛陀兩足中尊、歸依達摩 離欲中尊、歸依僧伽諸眾中尊。」次書五學處: 一不殺生,二不偷盜,三不欲邪行,四不妄語, 五不飲諸酒。次書十二緣生流轉還滅,所謂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從無明緣行乃至 積集而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從無明 滅乃至積集俱滅,皆廣書之。復於像上邊書 其二頌曰:

16
白話直譯
「你應當追求解脫,於佛法中勤奮精進;降伏生死之軍,如同大象摧毀草屋。在這法則中,應當修習不放逸。能夠竭盡煩惱之海,必將徹底滅盡痛苦的邊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應該追求解脫出離,並在佛法修行中精進努力;。就像大象摧毀草屋一樣,降伏了生死的輪迴之軍。。在這些律法中,應該修行不放逸,保持警覺且不懈怠。。能夠枯竭如海般的煩惱,並應當使痛苦止息於邊際。
法義解析
  • 此句教誡修行者應以追求脫離生死輪迴、斷除煩惱為目標,並在修持佛法與遵守戒律的過程中,保持不懈的精進心。

    本句以強大的象摧毀脆弱的草舍為喻,形容覺者以無上智慧與定力,輕易地破除生死輪迴的束縛與煩惱,終結輪迴之苦。

    本句強調在守持律儀(Vinaya)時,必須具備「不放逸」的心態。
    在律部語境下,不放逸是指僧伽成員對戒律的謹慎守持,防止心念散亂而導致犯戒,是所有修行進步的基礎。

    此句描述透過律儀修行,可以斷除如大海般深廣的煩惱,並達到痛苦徹底止息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斷除煩惱與執著的解脫狀態。
  • 生死軍:指輪迴生死中由煩惱與業力構成的無盡苦海,比喻為強大的軍隊。
  • 草舍:比喻生死輪迴在佛法智慧面前的脆弱與不穩定。
  • 法律: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律儀或戒律(Vinaya)。
  • 不放逸:梵語 Appamāda,指不懈怠、時刻警覺,勤於修行且不放縱心念。
  • 煩惱海:比喻煩惱如大海般深廣無邊。
  • 苦邊際:指痛苦的邊界,意指痛苦的徹底終結。
「『「汝當求出離,於佛教勤精;
降伏生死軍,如象摧草舍。
於此法律中,當修不放逸;
能竭煩惱海,當盡苦邊際。」
17
白話直譯
「如此繪畫完成後交付使者,應囑咐他說:『你帶畫像回本國時,應在寬廣莊嚴之處懸掛繒幡寶蓋,陳列香花,盛大莊嚴,然後方可開啟此像。』若有人問:「這是什麼?」應回答說:「這是世尊的形像,捨棄轉輪王位而成就正覺。」又問:「這下方的文字是什麼意思?」回答:「這是歸依三寶作為出離的因。」「再往下是什麼?」回答:「教導持守五戒,得以生於人天之道。」「再往下是什麼?」回答:「這是十二緣生,闡明三界五趣流轉與還滅的因果道理。」若問上面兩首偈的義理是什麼?回答:「這兩首偈是勸勉一切有情,依教修行破除生死之軍,不可放逸,速證菩提。」」。當時影勝王奉行佛陀教誨後,歡喜頂禮佛足而離去。國王隨即在畫像上下詳細記錄此事,以種種妙香遍薰尊像,然後細心捲起,先放入金函中,再以金函置於銀函中,接著以銀函置於銅函中。又以上等妙香層層密裹此函,安置於香象背上,莊嚴整齊地行於大道,幢幡引導,出王舍城。當時影勝王並寫詔書回報仙道王說:『雖然尚未相見,今使者帶書前來,承蒙贈予世間罕有的寶甲。今繪世尊形像,為三界最尊,特令使者攜帶,冀望供養。既然已到彼地,距王城尚有兩驛半,應平整道路,莊嚴城池,親自率領四軍,於寬廣處張設幢幡花蓋,隆重陳設尊儀,虔誠供養,必得大福德。』封好書信後交付使者,囑咐說:『如我所託,務必牢記,盡力完成。』使者奉命恭敬辭行,途中經過多日漸至勝音城,距離尚有兩驛半,便在此停留,派人稟報國王並送上書信。國王收到書信後開讀,心生忿怒,告訴大臣說:『不知那國有何奇異珍寶?書中說要在兩驛半處平整道路,莊嚴城池,花蓋幢幡聚集眾人,還要我親自率領四軍遠道迎接。看這情形似乎有意輕慢我,你們應當集結四軍,我要親自征討摩揭陀國。』大臣奏道:『曾聽說彼王度量寬大,不會因隨國信物而輕慢大王。國王現在應暫且順從其言,親自前往觀察。若合王意則稱善,如不然再興兵也不遲。』國王說:「確有此理,暫且依書行事。」於兩驛半處平整道路,直到國王親自前往,依照來書盛大供養,引至城邑,在平坦處聚集無數百千人眾,香花遍設,充滿街道。國王開啟畫像,瞻仰而立。此時有中國商人一同前來觀像,大家齊心合掌,異口同聲高聲呼喊。齊聲唱道:「南謨佛陀也!」「南謨佛陀也!」那位仙道王見到尊貴的形儀,聽聞佛陀名號,是前所未見、前所未聞,渾身汗毛都驚豎起來。國王便問道:「佛陀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商主回答說:「大王!中國有座城,名叫劫比羅跋窣覩,城中有淨飯王,生下一位太子,具備三十二相和八十種好。相師觀察後說:『這位太子若在家,將成為轉輪聖王,七寶圓滿,千子具足,以正法教化四洲。若出家,則證得如來應正等覺,在人天之中稱為佛陀。』這正是那位真實容貌的影像。」國王聽後歡喜,問道:「這下面的文字是什麼意思?」商人說:「大王!這是歸依三寶。」國王問:「再下面是什麼?」回答說:「這是五戒。」又問:「再下面是什麼?」回答說:「這是十二緣生的流轉與還滅。」『那上面又是什麼?』回答說:「這是勸誡厭離生死,希求涅槃。」以上都是詳細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畫好之後交給使者,並告訴他:「你把畫像帶回國後,請在寬敞的地方懸掛絲綢幡蓋,擺放香花,佈置得莊嚴華麗,然後再揭開畫像。」。如果有人問:「這是什麼東西?」。應該這樣回答他:「這是世尊的形像,他捨棄了轉輪聖王的地位,進而成就正覺。」。又問道:「接下來這些文字的意義是什麼呢?」。回答說:「皈依三寶就是出離的因。」。「接下來的部分是什麼?」。回答說:「教導人們持守五戒,就能往生到人道或天道。」。「接下來的部分是什麼?」。回答說:「這就是十二因緣,它說明瞭眾生如何在三界五趣中流轉,以及如何還滅的因果道理。」。如果問起前面那兩段偈頌的意思是什麼?。回答說:「這兩段偈頌是在勸導所有眾生,要依照佛陀的教導去修行,以此來戰勝生死的輪迴,不要懈怠,趕快達到覺悟的境界。」。影勝王接受佛陀的教導後,歡喜地頂禮佛足,隨後離開。。國王隨即在畫像的上方和下方詳細記錄了這件事,並用各種名貴的香料薰染這尊聖像。接著將其小心地捲起來放入金盒子裡,再將金盒子放入銀盒子中,最後將銀盒子放入銅盒子裡。。接著,用上述的妙香層層緊密地包裹住這個香函,安置在香象身上,並整修裝飾好街道,在幢幡的引導下,從王舍城出發。。當時影勝王寫了勅書回覆仙道王說:「雖然還沒見過面,但透過這封信,得知您贈送了世間罕見的寶甲。」。現在繪製世尊的形像,他是三界中最尊貴的,讓人將其持去,希望能以此表達供養。。到達那裡之後,距離王城大約兩個半驛站。將道路修平,裝飾城牆與護城河,親自率領四路兵馬,在寬敞的地方佈置旗幡與花蓋等莊嚴儀式,誠心供養,能獲得巨大的福德。。封好信後,交給使者並叮囑他:『請記得我交代的事情,盡量把它辦好。』。使者領受命令並恭敬告辭後離開,經過多日路程,逐漸抵達勝音城,在此停留了約兩個半驛站,接著傳信告知國王並帶著書信前往。。國王收到信後打開閱讀,感到很憤怒,對大臣說:「我不知道那個國家有什麼奇特且精妙的信物?」。信中提到,在距離兩驛半的地方做好準備。道路與城牆周圍裝飾莊嚴,擺設花蓋與幢幡,聚集許多民眾,並派遣我率領四名士兵遠出迎接。。看目前的情況,對方似乎想輕視我們。你們應該將四種兵種全部集結起來,我會親自率軍去攻打摩揭陀國。。大臣向國王稟報說:「我曾聽說那位國王非常有器量,不應該因為隨宜國那邊的信仰習俗,就對大王表現出輕慢的態度。」。大王現在應該按照他所說的,親自前往觀察。。如果符合國王的意願,他會說很好;如果不符合,現在出兵還來得及。。大王說:「這確實有道理,我馬上依此書寫。」。在兩座驛站之間的平坦道路上,國王親自前來視察,依照信件內容進行盛大的供養,並引領至城鎮的平坦處,無數成千上萬的人聚集在那裡,香花遍灑,充滿了街道。。國王展示出畫像並恭敬地站立瞻仰,當時中國的商人也聚在一起觀看畫像,大家全都合掌,異口同聲地發出巨大的讚嘆聲。。大聲說:「我頂禮佛陀!」。我向佛陀頂禮歸依!。那位仙道之王在看到佛陀莊嚴的相貌並聽到佛號後,見到了前所未見的景象,聽到了前所未聞的法音,全身的汗毛都因驚訝而豎立起來。。國王問道:「『佛陀』這個名稱,是用來表達什麼意思的?」。商主回答說:「大王!。在中印度有一座城市叫作劫比羅跋窣覩,城裡有淨飯王,他生了一位太子,具備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相師觀察後說:「這位太子如果留在在家生活,將會成為轉輪聖王,擁有七種寶物,有千個兒子,統治四大洲,用正法來教化世人。」。如果出家的人證悟瞭如來應正等覺,在人類和天人之中就被稱為佛陀。。這就是他真實容貌的影像。。大王聽了很高興,問道:「下面的這些文字是什麼意思?」。商人說:「大王!」。這就是歸依三寶。。國王問道:「接下來要如何下達(命令或指令)呢?」。回答說:「這裡是在說明五條戒律。」。又問:「接下來的部分是什麼?」。回答說:「這就是十二因緣所導致的生死輪迴,以及如何從中解脫。」。「那上面的情況是怎樣的?」。回答說:「這段話是為了勸導人們厭倦並離開生死的輪迴,去追求涅槃的解脫。」。這些都是為了詳細、廣泛地說明而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在律部語境下,運送與揭幕聖像的儀軌程序。
    強調在公開揭示佛像前,應透過環境的莊嚴佈置,營造肅穆氛圍,以表達對佛法的高度恭敬。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式敘事,透過模擬詢問情境,用以引出對特定物品、法器或制度的正式定義與說明。

    本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前的世俗身分及其出離過程。
    強調佛陀捨棄世間最高權力(轉輪聖王位)以追求覺悟,體現了出離心與成就正覺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答結構,表示提問者針對後續出現的術語或文字內容,請求進一步的義理解釋或定義說明。

    本句說明歸依三寶是修行者脫離生死輪迴、追求解脫的根本前提與起因。
    在律部語境中,歸依是進入僧團、受戒修行的第一步,也是所有解脫路徑的起始因。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在討論戒律、儀軌或程序時,請求說明接下來的步驟或條目。

    說明持守五戒的因果果報。
    透過教導與實踐五戒的倫理規範,能積累善業,從而獲得往生於人道與天道等善趣境界的結果。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語,用於在誦習律法或討論戒律程序時,確認接下來的內容或步驟,以確保律儀的完整與正確。

    此句說明十二因緣的功能:透過十二因緣的因果鏈結,可以解釋眾生在三界五趣中的輪迴流轉過程,以及如何透過斷除因緣來達成還滅(解脫)的因果規律。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句,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兩段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解釋。
    在律典中,常以問答形式來闡明戒律的深意或適用情況。

    本句強調修行的緊迫性。
    將「生死」比喻為軍隊,意指輪迴之苦與驅動輪迴的煩惱如大軍般強大,需依教而行方能破除。
    同時告誡修行者不可放逸(懈怠),以期迅速達成覺悟。

    此句描述世俗統治者在領受佛法後,以頂禮佛足展現對覺者的至高敬意,體現了法義優先於世俗權力的宗教禮儀與恭敬心。

    此段描述國王對聖像及相關記錄的供養與保存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透過多層珍貴材質的函(金、銀、銅)嵌套存放,體現了對佛法與聖物的極高崇敬,以及希望將法義長久保存、傳承的願望。

    此段描述儀軌中的莊嚴行進過程,透過香、象、幢幡等供養與裝飾,展現出極其莊嚴的儀式感。

    此段為經文敘事,描述影勝王收到仙道王贈送的稀有寶甲後,寫信致謝的情節。

    本句描述透過繪製佛像來表達對世尊的崇敬與供養,體現了藉由視覺表象(佛像)來建立信心並積累功德的修行方式。

    本段描述接請佛陀或高僧進入王城的莊嚴儀式。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供養的程序與禮節,強調透過外在的莊嚴(如道路、裝飾、儀仗)與內在的誠心(慇懃),能積累巨大的福德。

    本句記錄律典中派遣使者的程序,體現僧團在處理事務時的嚴謹與有序。

    此段為律藏敘事,描述使者奉命執行任務的行程,包含行經勝音城、停留驛站以及向國王傳達文書的過程。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世俗國王在面對外交或宗教書信時的反應。
    在《毘奈耶》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後續佛法傳播或僧團與世俗權力的互動背景,展現世俗執著與佛法超越的對比。

    此段描述在律部敘事背景下,為迎接尊者或佛陀而進行的正式禮遇與儀式準備,體現當時社會對聖者的崇敬與禮節。

    此段出自律部敘事,描述當時世間王室間的政治與軍事衝突。
    律典中常記載此類歷史背景,用以說明僧團所處的社會環境或作為因果教誡的鋪陳。

    此段為律部敘事,大臣向國王進言,提醒不應因地方性的信仰或隨機應變的習俗(隨宜國信),而對國王的威嚴產生輕慢之舉。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建議國王親自驗證事實,體現了佛教強調實證、不盲信的原則。

    此句出自律典敘事部分,描述與世俗權力交涉時的條件與威脅,反映出當時社會政治環境中,世俗統治者對其意願未獲滿足時採取武力手段的現實。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記載國王認同某項建議或道理,並同意將其記錄成文。
    這體現了世俗統治者對僧團或佛法建議的認可,是律部中處理世俗與僧團關係的典型情節。

    此段描述國王依循信件內容,在驛站間的平坦道路上親自視察,並舉行盛大的供養儀式。
    描述了大規模的人羣聚集與香花供養的莊嚴場面,體現了王權對宗教儀式的護持與尊重。

    此段敘述眾人對聖像的集體崇敬。
    透過商人合掌與異口同聲的行為,展現了聖像所具備的感召力,以及眾生在面對神聖事物時產生的共同敬畏與讚嘆。

    此句為表達對佛陀的至高敬意與歸依心,是佛教徒在請求教導、表達虔誠或開始正式對話前的標準禮敬語。

    此句為表達對佛陀的至高敬意與尋求精神依託的歸依之語。
    在律部經典中,常用於禮敬、誦經或發願之始,確立修行者的恭敬心。

    此句描述仙道之王在面對佛陀時,因感應到佛陀超越凡俗的威儀與名號,而產生的強烈身心震撼。
    在佛教經典中,「身毛豎立」常用於表達面對至高聖者時,因極大驚訝、敬畏或法喜(pīti)而產生的生理反應。

    此句描述國王詢問「佛陀」這一名號的深層義理。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對話通常旨在引出對佛陀覺悟特質、功德以及名相定義的詳細說明,以確立佛陀的至高地位。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的對話開端,記錄商主與國王的互動。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交代律則制定的因緣背景,或說明世俗社會與僧團之間的關係。

    此句敘述釋迦牟尼佛在世間化現為人的出身背景。
    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佛陀作為「大人物」(Mahapurusha)的身體特徵,象徵其過去無量劫積累的福德與功德。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所具備的世間福德與相貌。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對比世間最高權力(轉輪聖王)與出世間最高覺悟(佛陀)之差異,凸顯捨棄世俗榮華以求正覺的偉大。

    本句闡明出家修行的最高目標。
    在律部語境中,指修行者若能證得圓滿的覺悟(如來應正等覺),則在人天兩道中被尊稱為佛陀。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對某個造像、繪像或遺留影像的真實性進行確認,強調該影像與對象真實容貌完全相符。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國王在接觸佛法文字時的反應,展現其對法義的渴求與恭敬心。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此類互動旨在說明佛法在世間的傳播以及世俗統治者對正法的接納。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之對話開端,記錄商人與國王的互動,用以鋪陳後續之法義或律則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通常用於對特定儀軌、誓詞或行為的定義,確認該舉措即為正式建立對佛、法、僧三者的依止關係,是進入佛教門戶的基本程序。

    此句描述國王詢問後續的程序或指令。
    在律部敘事中,透過世俗權力的詢問,用以引出或確認特定的法律、規矩或執行步驟。

    本句為律典中的對答,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宗旨在於闡釋「五戒」。
    五戒是佛教最基本的道德準則,旨在規範行為以避免造業,是修行之基礎。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顯示佛陀在制定戒律或說明僧團儀軌時,採取循序漸進的方式,由弟子詢問而引出後續的具體規定或程序。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的雙向運作機制:『流轉』是指從無明開始,依序推演至老死,導致生命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過程;『還滅』則是透過滅除無明,逆向終結後續環節,最終達到苦滅與解脫的過程。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請對方詳細說明前述之事項或更高層級的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釐清違律的次第、法條的具體內容或對象的層級。

    本句說明律則或教誡的深層目的,旨在引導修行者對輪迴生死產生厭離心,進而發心追求徹底解脫的涅槃境界,將戒律的實踐與最終的解脫目標相結合。

    在律藏中,此語通常指前述的細節、解釋或規範,是為了讓僧團成員能更全面、詳盡地理解戒律的本義與應用,藉此達到更周全的修行與規範。

名相註解
  • 繒幡蓋:繒為絲織物;幡蓋指懸掛的旗幡與遮陽傘蓋,用以表示尊崇。
  • 莊嚴:指用美好的事物裝飾環境,使其肅穆,以生起恭敬心。
  • 轉輪王:古代印度傳說中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
  • 正覺: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佛果。
  • 三寶:指佛、法、僧。
  • 因:指導致結果的根本原因或條件。
  • 人天道: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屬於較為善趣的生命境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存在領域。
  • 五趣:指天、人、畜生、餓鬼、地獄五種生命去處。
  • 放逸:對修行懈怠、不謹慎或沉溺於感官享樂。
  • 菩提:覺悟、覺醒,指證悟真理的狀態。
  • 頂受:將教法置於頭頂,表示極其恭敬地接受。
  • 尊像:對佛、菩薩或高僧等聖者的畫像或雕像的尊稱。
  • 金函/銀函/銅函:用金、銀、銅製成的存放聖物或經卷的盒子。
  • 香函:盛裝供養物或聖物的容器。
  • 香象:身上塗抹香料或具有香氣的象。
  • 衢路:街道、道路。
  • 幢幡:佛教儀式中使用的旗幟或幡飾,用於莊嚴與導引。
  • 勅書:國王發出的正式文書或詔書。
  • 影勝王、仙道王:經文敘事中所出現的國王名號。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禮物表達對佛、法、僧的敬意。
  • 驛:古代傳遞郵件或官員出行的停靠站,在此作為距離單位。
  • 城隍:城牆與護城河。
  • 尊儀:莊嚴的儀式或禮節佈置。
  • 福德:透過善行(如供養)而獲得的善果。
  • 使人:受命傳遞訊息或執行任務的使者。
  • 囑:委託、叮囑。
  • 信物:用以證明身分、信用或誠意的憑證物品。
  • 平治:指對環境或道路的整修與準備。
  • 奏曰:臣下對君王陳述奏報。
  • 隨宜:隨順情境、隨機應變。
  • 輕觸:輕慢、不敬。
  • 觀察:指親自視察或驗證,以確認事實真相。
  • 興師:率領軍隊出征,發動戰爭。
  • 理:指道理、理據或法律上的正當性。
  • 書:指書信、文書或官方詔書。
  • 街衢:街道與路口。
  • 合掌:雙手合攏置於胸前,是佛教中表示恭敬的禮節。
  • 異口同音:形容眾人雖然口中說出的話不同,但其意旨或聲音卻一致,在此指眾人共同發出讚嘆。
  • 南謨:梵語 namas 的音譯,意為頂禮、歸依或禮敬。
  • 佛陀:梵語 Buddha 的音譯,意為覺悟者。
  • 詮表:詮釋與表達,指對名相內涵的說明。
  • 商主:指貿易商團的領袖或經營者。
  • 劫比羅跋窣覩:古印度城市名,釋迦族之都,即迦毘羅衛城。
  • 淨飯王:釋迦牟尼佛之父。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備的三十二種殊勝特徵,稱為大相。
  • 八十種好:佛陀身體具備的八十種細微殊勝特徵,稱為小好。
  • 轉輪聖王: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能令眾生安樂。
  • 七寶:轉輪聖王所擁有的七種稀有寶物,包括輪寶、傘寶、象寶、馬寶、女寶、珠寶、將寶。
  • 四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指東普若洲、西波羅奢洲、南閻浮洲、北拘羅洲。
  • 如來應正等覺:Tathāgata Samyak-sambuddha,指完全覺悟、正等正覺的佛。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代表欲界中較高的兩種生命層次。
  • 真容影像:指真實容貌的圖像或雕像。
  • 文字:指佛法經論的書寫記錄或特定的法義文字。
  • 歸依:指將身心完全委託於佛法僧三寶,以此作為修行與解脫的依據。
  • 下:指下達命令、指令或施行某種程序。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生不息的痛苦狀態。
  • 涅槃:指熄滅煩惱與業力,脫離輪迴、達到絕對寂靜的解脫境界。
  • 厭離:指對世間生死之苦產生厭倦,進而決定遠離、不再執著。
  • 廣說:指詳細、廣泛地說明,以使教法或戒律的義理更加清晰完整。

「『如是畫訖授與使人,應報彼曰:「汝持畫像至 本國時,可於廣博之處懸繒幡蓋,香花布列 盛設莊嚴,方開其像。」若有問云:「此是何物?」應 答彼言:「此是世尊形像,捨轉輪王位而成正 覺。」又問:「此下字義云何?」答曰:「是歸依三寶為 出離因。」「次下云何?」答曰:「教持五戒生人天道。」 「次下云何?」答曰:「是十二緣生,明三界五趣流轉 還滅因果道理。」若問於上二頌其義云何?答曰: 「斯之二頌明勸諸有情,依教修行破生死軍, 勿為放逸速趣菩提。』」時影勝王奉佛教已,歡 喜頂受禮足而去。王即畫像上下具書其事, 以種種妙香遍熏尊像,然後細卷內金函中、 次以金函內銀函中、次以銀函內銅函中。復 以上妙香疊密裹此函,置香象上嚴整衢路, 幢幡導從出王舍城。時影勝王并作勅書報 仙道王曰:『雖未相見,使至覽書,蒙贈寶甲世 所希有。今畫世尊形像三界最尊,令使持將 冀申供養。既至彼已可去王城有兩驛半,平 治道路嚴飾城隍,躬領四兵,幢幡花蓋於廣 博處張設尊儀,慇懃供養獲大福德。』既封書 已持付使人勅曰:『如我所囑當須憶念盡可 為之。』使既奉旨敬辭而去,路經多日漸至勝 音城,可有兩驛半在於此停住,遣信白王并 持書去。王得書已開讀忿怒,告大臣曰:『未知 彼國有何奇異勝妙信物?書云可兩驛半平治 道路嚴飾城隍,花蓋幢幡集諸人眾,遣我自 領四兵遠出迎接。看此形況意欲相輕,卿等 宜應總集四兵,我自親往伐摩揭陀國。』大臣 奏曰:『曾聞彼王有大度量,不應以隨宜國信 輕觸大王。王今宜可且順其言親往觀察。若 稱王意斯曰善哉,如不爾者興師未晚。』王曰: 『誠有斯理,隨書且作。』於兩驛半平治道路,乃 至王自親觀,依彼來書盛陳供養,引至城 邑於平坦處,無量百千人眾聚集,香花普設 充遍街衢。王開畫像瞻仰而住,于時中國商 人共來觀像,咸皆合掌異口同音俱出大聲。 唱言:『南謨佛陀也!南謨佛陀也!』其仙道王既 覩尊儀聞佛陀號,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遍體 身毛悉皆驚竪。王便問曰:『佛陀之名何所詮 表?』商主答曰:『大王!中國有城,名劫比羅跋窣 覩,中有淨飯王,生一太子,具三十二相有 八十種好。相師瞻之云:「此太子若在家者當 為轉輪聖王,七寶圓滿千子具足,降伏四洲 以法化世。若出家者當證如來應正等覺,於 人天內號曰佛陀。」此即是彼真容影像。』王聞 喜悅問曰:『此下文字其義云何?』商人曰:『大王! 此是歸依三寶。』王曰:『次下云何?』答曰:『此明五 戒。』又問:『次下云何?』答曰:『此是十二緣生流轉 還滅。』『其上云何?』答曰:『此明勸誡厭離生死希 求涅槃。』皆為廣說。

18
白話直譯
當時仙道王聽商人講十二緣生,明白無明、行等生滅的道理,善於誦讀其文後便回到宮中,初夜依文思惟,後夜捨棄一切俗務,直到天明結跏趺坐,端身正念,專心現前,思量觀察十二緣生的生滅道理。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從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如此純粹的大苦蘊積聚而生。又所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處滅,六處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惱滅,如此純大苦蘊積聚皆滅。當時仙道王對緣生的道理已深刻領悟,不起於座,以智慧金剛杵摧破二十種薩迦耶見山,證得預流果。既已見到真諦,內心遙祝歡喜,渴仰世尊,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仙道王聽了商人講解十二因緣以及無明、行等生滅的道理後,將其內容熟記在心並回到宮中。他在初夜依照內容思考,在後夜放下所有雜務,直到天亮時盤腿而坐,身體端正、心念專注,深入思考並觀察十二因緣生滅的道理。。也就是說,因為這個存在,所以那個存在;因為這個產生,所以那個產生。從無明導致行,行導致識,識導致名色,名色導致六處,六處導致觸,觸導致受,受導致愛,愛導致取,取導致有,有導致生,生導致老死與憂悲苦惱。就這樣,巨大的苦蘊積累而生。。也就是說,因為這個不存在,所以那個也不存在;因為這個滅除,所以那個也隨之滅除。無明滅除,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處滅;六處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與憂悲苦惱皆滅。如此,巨大的苦蘊積累全部滅除。。當時仙道王對因緣的道理有了深刻的領悟,他坐在原處,用智慧的金剛杵摧毀了二十種關於「我」的執著見解,證得了預流果。。在見到真理之後,心中感到非常歡喜,對世尊充滿了渴慕,於是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聞、誦、思、觀」的次第進入禪定與智慧觀察。
    從聞法(商人說法)到誦持(熟誦其文),再到思惟(依文而思),最後進入正式的禪修觀察(結跏趺坐、思量觀察),體現了由外在資訊轉化為內在證悟的修行過程。
    其核心在於對「十二緣生」(十二因緣)生滅理路的徹悟,這是解脫輪迴的關鍵。

    本段闡述「十二因緣」的遞進關係,揭示生命苦難的產生機制。
    從根本原因「無明」開始,經由十二個環節的條件遞進,最終導致老死與憂悲苦惱。
    此教法旨在分析苦的來源,使修行者透過斷除因緣(如斷無明)來解脫苦蘊。

    本段描述「十二因緣」的還滅次第。
    從根源的「無明」被滅除開始,觸發連鎖反應,使後續的行、識、名色等環節依次消亡,最終導致生死的終結,徹底消除苦蘊。
    這是從因果律出發,說明解脫路徑的邏輯推演。

    本句描述仙道王透過對因緣法(緣生理)的深刻體悟,運用智慧(智金剛杵)破除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薩迦耶見),從而進入聖道,證得初果(預流果)。
    這體現了律部中以破除我執作為解脫起點的修行路徑。

    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後,內心生起對佛陀的極大恭敬與渴慕之情,並以偈頌形式表達其領悟與讚嘆。

名相註解
  • 無明行:十二因緣中的前兩環。無明是指對四聖諦的無知;行是指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意志活動(造作)。
  • 結跏趺坐:一種禪修坐姿,雙腿交叉盤起,旨在使身體安定,有利於心念集中。
  • 繫意:將心念專注於特定的對象上,不使其散亂。
  •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條件依存(Idappaccayatā)的通用表達,指事物互為條件而生起。
  • 識:分辨與認知對象的心識。
  • 名色:名指精神(受、想、行、識),色指物質身體。
  • 六處: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
  • 觸:感官、對象與識三者相遇。
  • 受:對觸發生的感受(苦、樂、捨)。
  • 愛:對樂感的渴求或對苦感的厭離。
  • 取:因愛而產生的執著與追求。
  • 有:指生存的狀態或業力的積累,決定下一世的出生。
  • 苦蘊:苦的集合體。
  • 緣生理:指因緣生滅、事理相循的道理。
  • 智金剛杵:比喻能摧破一切煩惱與執著的強大智慧。
  • 薩迦耶見:梵文 Śākyakāya-dṛṣṭi,指對身體或心靈是恆常「我」的錯誤見解,即我見。
  • 預流果:初果,指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必在七次輪迴內解脫。
  • 諦:真理,指佛教所揭示的究極實相或四聖諦。

「時仙道王聞商人說十二緣生,無明行等生 滅道理,善誦其文便還宮內,即於初夜依文 而思,於後夜時捨諸緣務,迄至天明結跏趺 坐,端身正念繫意現前,思量觀察十二緣生 生滅道理。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從 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六 處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 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如是純大苦蘊積 集而生。所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從無 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 色滅則六處滅、六處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 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 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惱滅,如是純大 苦蘊積集皆滅。時仙道王於緣生理既深曉 悟,不起于座以智金剛杵,摧破二十種薩迦 耶見山,得預流果。既見諦已,遙心慶悅渴仰 世尊,說伽他曰:

19
白話直譯
「敬禮大醫王,善於療治心病;世尊雖遠在他方,卻能令慧眼明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向大醫王頂禮,他擅長治療心中的病苦。。雖然世尊在遙遠的地方,但仍能讓智慧之眼變得明亮。
法義解析
  • 此句將佛陀比喻為「大醫王」,意指佛陀能診斷眾生因煩惱而生的精神病苦(心病),並以正法作為藥劑予以治療,使眾生獲得解脫。

    此句表達對佛陀威德的讚嘆,說明即便在空間上遠離佛陀,透過信仰與憶念,仍能獲得啟發,使內在的智慧之眼開啟,破除無明。

名相註解
  • 大醫王:指佛陀,比喻其能醫治眾生煩惱之病。
  • 心病: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起的精神痛苦與迷妄。
  • 慧眼:指能洞察真理、破除無明的智慧之眼。
「『敬禮大醫王,善療於心病;
世尊雖在遠,能令慧眼明。』
20
白話直譯
當時國王歡喜,立即寫信回報影勝王說:「我承蒙仁慈恩德,得知三寶,領悟緣生之理,得見真諦,苦海沉淪,如今彼岸可期,拔出淤泥,歡喜無比。但我希望能親見苾芻,請設法讓他來到此地。」使者持信到影勝王處,王讀信後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稟白道:「世尊!勝音城的仙道王,見到佛的形像後領悟了真諦,派遣使者帶信前來此地,請求見苾芻,唯願世尊慈悲允許。說完這番話後,禮拜佛陀便離去。當時世尊心想:『誰與那座城有因緣,能前往廣泛教化眾生?』觀察得知聖者迦多演那與那座城有緣,能夠教化,世尊便命令迦多演那說:『你可以觀察勝音城內仙道大王及其眷屬和各類人物。』當時迦多演那恭敬受教,觀察後辭別佛陀而出。手持衣鉢進城乞食。用餐完畢並囑咐好臥具後,便帶領五百苾芻沿路前往勝音城。這時影勝王也寫了詔書,派使者送去,告知仙道王:『因領悟緣生而證得預流果,並且渴望與苾芻相見。佛陀命令五百苾芻遠道前來應邀,請你誠心以大師之禮相待,距城兩驛半的地方,修整道路、莊嚴設置香花,整備四軍親自迎接。又在城內清靜處建造一座大寺,設置五百間房間、床榻和臥具,務必齊備,飲食所需一切預先準備好。若能如此供養,將獲得無量福德。』使者將詔書交給仙道王,仙道王讀完後便依言一一辦理。苾芻到來後受到迎接進入城中,隨即在空曠寬廣之處,懸掛幢幡華蓋,莊嚴設置道場,請苾芻入座。當時無量百千大眾雲集,聖者迦多演那隨順眾生根機為他們宣說法要。使大眾皆蒙利益,有的證得預流果,有的證得其他果位,乃至出家證得阿羅漢果,有的發心趣向聲聞、獨覺乘,有的發心趣向大乘。當時勝音城有兩位長者:一名底灑,二名補灑,前往聖者迦多演那處,禮足後說:『聖者!我現在想在善說法律下出家,在聖者座下修習梵行。』迦多演那知其心志堅定,便為他們授予出家和圓具戒,觀察其根器後教以要法,二人日夜精進修行,斷除一切煩惱,證得阿羅漢果。隨即升於虛空,現諸神變,身出水火,進入無餘妙涅槃界。他們的親族以火焚燒遺體作為供養,收集遺骨建造兩座窣覩波。當時仙道王每日中午常到聖者迦多演那處聽聞妙法。聽法後回到宮中,告訴宮人說:『聖者迦多演那常為我宣說深妙法。』宮人回道:『大王有福,遇逢佛陀出世,因緣成熟得以聽聞正法。』王對宮人說:『你們為何不去聽法?』宮人回答:『我們內人無法經常外出。若聖者迦多演那能進宮中說法,我們就能聽聞。』王聽後前往聖者處,頂禮雙足說:『聖者!宮中女人渴望聽法,唯願尊者慈悲,暫入宮中隨其所願。』迦多演那答道:『大王!世尊制定戒律,不允許苾芻進入王宮為女人說法。』王說:「聖者!若是如此,誰能進宮為女子說法?」回答說:「有苾芻尼可以進去為她們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很高興,立刻寫信告訴影勝王:「我多虧了您的恩德,才知道三寶的存在,領悟了生命的因緣,得以見到真正的真理。原本在苦海中沉淪,現在可以期待到達彼岸;從淤泥中被拔除,心中感到無比歡喜。」。但我想要親自見到比丘,所以想辦法讓他們到這裡來。。使者帶著信到了影勝王的宮殿,國王讀完信後前往佛陀那裡,頂禮佛足並說:「世尊!」。勝音城的仙道王見到佛陀的形像後領悟了真理,便派使者帶著書信來到這裡,請求見到比丘們,只希望世尊能慈悲準許並派遣使者。。說完這番話後,向佛陀行禮然後離開了。。世尊當時心想:「誰與那座城市有因緣,能前往那裡廣泛地度化眾生?」。佛陀觀察得知聖者迦多演那與那些人有緣,能夠教化他們,於是吩咐迦多演那說:「你可以去觀察勝音城裡的仙道大王以及他的眷屬和隨從。」。迦多演那默默接受教導,在觀察思考後,向佛陀告辭離開。。拿著袈裟和缽,進入城市乞食。。喫完飯並交代好臥具後,就帶著五百位比丘沿路前往勝音城。。當時影勝王寫了一封敕書,派遣使者送去告知仙道王:「聽說悟透了緣起法而證得預流果,現在想要見見那位比丘。」。佛陀派遣五百名比丘前往遠方邀請,由仁可誠心地依照佛陀的意願,在距離城市約兩個半驛站的地方,整修道路,佈置香花,並組織四種兵力前來迎接。。另外在城內安靜的地方蓋了一座大寺院,準備了五百間房以及牀鋪寢具,讓僧眾沒有缺乏,飲食所需也都提前準備好了。。如果能這樣供養,將會獲得無量無邊的福報。。派遣使者帶著信件去見授仙道王,國王讀完信後,就按照信中的要求全部辦理了。。比丘們在受到迎接並進入城市後,在一個寬敞寧靜的地方,懸掛起絲綢幡旗和遮蓋物,莊嚴地佈置好道場,然後請比丘們入座。。當時有無量百千的大眾聚集在一起,聖者迦多演那根據他們的根機與緣分,為他們講解佛法的要義。。讓所有聽法的人都能得到利益:有些人證得預流果,有些人證得其他的果位,甚至有人出家證得阿羅漢果;有些人發心追求聲聞或獨覺的修行路徑,有些人則發心追求大乘的修行路徑。。當時在勝音城有兩位長者,分別名叫底灑和補灑。他們前往聖者迦多演那那裡,到達後禮拜他的足下,對他說:「聖者!」。我現在想跟隨擅長宣說佛法的人出家,在聖者身邊修行清淨的梵行。。當時迦多演那知道他們的心意已至,就讓他們出家並受具足戒。他觀察兩人的根器後,教授核心法門。這兩人日夜勤奮修行,不曾倦怠,最終斷除所有煩惱,證得阿羅漢果。。隨即升上虛空,展現各種神通變化,身體放出水與火,隨後進入沒有餘報的微妙涅槃境界。。那些親屬將遺體火化供養之後,收集剩下的骨灰,建造了兩座窣堵波。。仙道王每天都前往聖者迦多演那的地方,聽說美妙的法義。。聽完之後,回到宮殿裡告訴宮人們:『聖者迦多演那經常教我深奧美妙的佛法。』。宮廷人員說:「大王您很有福氣能遇到佛陀出世,是因為過去累積的因果成熟了,所以現在才能聽到正確的佛法。」。國王問宮廷隨從:『你們為什麼不去聽法?』。宮廷的人回答說:「我們住在內宮的人,沒辦法經常出門。」。如果聖者迦多演那能進入宮中說法,我們將會傾聽。。國王聽完話後,走到聖者面前,頂禮他的雙足,恭敬地說:「聖者!」。宮裡的女子們很想聽法,希望尊者能生起慈悲心,暫時進入宮中滿足她們的願望。。當時迦多演那說:「大王!」。世尊制定了戒律,禁止比丘進入王宮為女性說法。。國王說:「聖者!」。如果真是這樣,誰會進入宮殿為女性說法呢?。回答說:「有比丘尼被允許進去講解。」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國王在接觸佛法後,從對三寶的信仰出發,進而領悟生命因緣與真理,體會到從生死苦海中解脫的希望。
    這體現了律部經典中,世俗統治者透過皈依三寶而獲得精神解脫的過程。

    此句描述說話者希望親自會見比丘的意願。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方便」是指為了達成特定目的而採取的實際安排或手段,而非大乘經論中深層的救度機巧。

    此段描述世俗國王影勝王在收到信函後,恭敬地前往拜訪佛陀。
    頂禮佛足展現了對覺者至高無上的敬意,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禮敬儀軌。

    此段描述國王因見到佛陀形象而生起法喜並領悟真理,進而派遣使者向僧團表達求見之意,展現佛陀形象對世俗統治者的感化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與佛陀對話結束後,遵循禮儀規範,以禮敬之姿離去,體現律部對僧團禮節與恭敬心的重視。

    本句描述佛陀在派遣弟子前,先考量弟子與該地的因緣。
    這體現了佛陀教化眾生時,會依據對象的根機與因緣來選擇適當的傳法者,以確保度化效果,是佛陀運用方便法門的體現。

    本段描述佛陀運用神通觀察眾生根機與宿世因緣,派遣適當的弟子前往教化。
    這體現了佛法傳播中「對機接引」的原則,即根據對方的根器與緣分選擇最適合的導師。

    此句描述弟子在聞法後的反應:首先是恭敬地接受教導(受教),接著進行內在的省思與分析(觀察),最後依禮節告辭。
    這體現了佛教修行中「聞、思」的次第過程。

    描述比丘依律行乞的日常修行。
    乞食不僅是為了維持生命,更是為了對治傲慢心,並在社會中建立正法緣分。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僧團行住的次第。
    顯示佛弟子在移動前對資具(臥具)的妥善處理,體現律儀之嚴謹與生活之簡樸。

    本句描述影勝王在得知證悟緣起法而得預流果後,表達出對比丘的恭敬與見面之願,體現了世俗王權對聖者之尊重。

    本段描述佛陀派遣弟子邀請尊者或重要人物的禮儀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此類儀式旨在規範僧團在正式邀請與迎接時的莊嚴禮節,體現對法義傳承者的尊重。

    此段描述供養者為僧團提供必要的物質條件(四事供養中的「住」與「食」),旨在創造適合修行與安住的環境,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生活基礎設施的詳細記錄。

    本句強調正確供養所產生的善業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對三寶或僧團的恭敬供養能積累大量福德,為修行提供良好的資糧。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載僧團與世俗統治者之間的往來。
    顯示出當時佛教在社會運作中,透過書信與外交手段與國王協調,以獲取對僧團的支持或處理行政事務。

    本句描述律部中關於接待僧團的禮儀程序。
    在毘奈耶(律藏)中,對僧眾的供養與接待有詳細規定,包括環境的選擇與道場的佈置,旨在營造莊嚴且適合聞法或休息的環境,體現對三寶的恭敬。

    本句描述聖者迦多演那在眾多聽眾聚集時,採取「隨機接引」的教法,根據聽眾的根機(機緣)而開示佛法核心要義,體現了佛教教學中「對機」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聞法後產生的不同果報與志向。
    從初果預流到最高果位阿羅漢,以及對聲聞、獨覺、大乘三種乘道的選擇,顯示佛法教化能依眾生根機而導向不同的解脫路徑。

    此段為律典之敘事開端,描述在家長者對聖僧的恭敬禮拜。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鋪陳後續的法義問答或律則制定之背景。

    此句表達出家之願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需依止能正確宣說法義的導師,並以修習「梵行」(清淨行)作為出家修行之核心目標。

    本段描述了從出家到證果的完整次第:首先是心志堅定(心至),接著是正式受具足戒(圓具)進入僧團,隨後由導師根據修行者的資質(根器)對症下藥地教授核心教法(要法),最後透過不懈的精進(懃修)斷除煩惱,達成聲聞乘的最高目標——阿羅漢果。

    此句描述聖者進入圓滿涅槃的過程。
    「身出水火」象徵色身四大元素的分解與消融;「無餘涅槃」指在肉身滅盡後,不再有任何業力餘報,徹底脫離輪迴的終極解脫狀態。

    本句描述對逝者進行火葬及建立窣堵波(佛塔)的儀軌。
    在律部經典中,這記錄了當時處理遺骸的慣例,將骨灰安置於窣堵波中以示尊崇並作為紀念。

    本句描述仙道王對聖者的恭敬與求法之恆心,體現了在律部敘事中,透過親近善知識(聖者)而獲益的修行次第。

    本句描述聽法者在領受教法後,將聖者的教化傳達給宮中人員,體現了佛法在世俗權力中心(宮廷)的傳播過程。

    本句強調「因緣成熟」的道理。
    在律部語境中,能親近佛陀並聞法並非偶然,而是過去世積累福德與善因的結果,說明瞭聞法需要具備足夠的善根與因緣。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國王關心隨從之精神解脫,體現了「聞法」作為修行入門之重要性。

    此句為律部經中之敘事,描述宮廷內人的生活限制。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敘事脈絡中,此類對話旨在交代人物處境,為後續法義或戒律之制定提供背景。

    此句描述聽法者對聖者迦多演那的尊重與求法之心。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佛弟子在不同社會階層(如王室)傳播教法、引導眾生入道的過程。

    此句描述國王對聖者的恭敬心。
    在律部經典中,頂禮雙足是表達極高敬意與謙卑的傳統禮節,顯示出對正法與修行者的尊崇。

    本句描述宮中女性請求僧伽成員(尊者)入宮說法。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出家人應以「慈愍心」為動機,在不違背戒律的前提下,適度接引有心聞法之人。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接,記載人物迦多演那向國王陳情或對話之開端。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佛陀為維護僧團威儀、避免比丘在私密或特定環境(如王宮)與女性接觸而引起爭議或染污,故制定此項禁令,以保障修行清淨。

    此句為國王對出家聖者的尊稱,體現了世俗權力對出家修行者的敬意,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

    此句為律典中的詢問,探討在特定情境或戒律限制下,應由誰負責進入宮廷向女性傳授佛法,體現了律部對於僧侶出入禁地或與異性接觸之規範的考量。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關於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獲準進入某處以進行法義說明或解釋律則的程序,體現了僧團對教法傳遞的管理與許可制度。

名相註解
  • 真諦:真實的道理,指佛法揭示的宇宙人生真相。
  • 彼岸:指解脫生死、到達涅槃的境界。
  • 緣生: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
  • 頂禮:將額頭觸地,表達最深切的恭敬。
  • 化度:指以佛法教化眾生,使其脫離苦海,獲得解脫。
  • 迦多演那:音譯名,指佛陀的弟子迦旃延(Katyayana)。
  • 有緣:指宿世有善根或因緣,使對方能接受教法。
  • 乞食:比丘依律在城內乞求食物,以實踐謙卑並依賴信眾供養。
  • 寺:原指住所,後演變為僧團集體居住的寺院。
  • 房牀榻臥具:指僧侶居住所需的基礎設施,屬於四事供養中的「住」。
  • 福:指善業所感召的正面果報(福德),是修行路上的重要資糧。
  • 授仙道王:經中記載的一位國王名。
  • 道場:原指修行成道之處,在此指臨時設置的集會或聞法場所。
  • 機緣:指眾生的根機(能力、素質)與因緣。
  • 阿羅漢果: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
  • 聲聞: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 獨覺:不依師而自悟真理的修行者。
  • 大乘: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的菩薩乘修行路徑。
  • 出家:離開家庭,進入僧團修行。
  • 梵行:清淨的修行,在律典中特指禁絕色慾、追求聖潔的生活方式。
  • 圓具:指圓滿的具足戒(Upasampada),出家僧侶正式成為比丘所需受的戒律。
  • 根器:指修行者的資質、心智成熟度與領悟能力。
  • 神變:指以神通展現的種種變化。
  • 無餘涅槃:指肉身滅盡後,不再有任何業力餘報的完全解脫狀態。
  • 窣覩波:梵文 Stūpa 的音譯,指佛塔,原為存放佛陀或高僧遺骨的塚,後演變為信仰與崇拜的對象。
  • 妙法:指佛陀所傳授的殊勝、深奧且能導向解脫的教法。
  • 深妙法:指深奧且美妙的佛法真理。
  • 佛出世:佛陀在世間誕生並弘法。
  • 因果:佛教核心教義,指行為(因)與其產生的結果(果)之間的必然聯繫。
  • 慈愍心:慈悲與憐憫之心,指希望眾生脫離苦難的願心。
  • 制戒:佛陀針對僧團管理而制定的戒律規範。
  • 說法:傳授佛法,使聽者獲知真理。
  • 宮中:指王宮或貴族居所,在律典中常涉及僧侶出入的規範。
  • 苾芻尼:比丘尼,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時王歡喜,即便裁書報影勝王曰:『我賴仁恩 知有三寶,悟緣生理得見真諦,苦海淪溺彼 岸可期,拔之淤泥歡慶何極。然我欲得親見 苾芻,為作方便令來至此。』使者持書至影勝 王處,王讀書訖往詣佛所,頂禮佛足白言:『世 尊!其勝音城仙道王,見佛形像得悟真諦,遣 使持書來至於此求見苾芻,唯願世尊慈悲 發遣。』說是語已禮佛而去。爾時世尊,便作 是念:『誰與彼城有因緣耶,能至於彼廣為化 度?』觀知聖者迦多演那於彼有緣能為教化, 世尊便命迦多演那曰:『汝可觀彼勝音城內 仙道大王,并諸眷屬人物之類。』時迦多演那 唯然受教,既觀察已辭佛而出。執持衣鉢入 城乞食。飯食訖囑授臥具已,便將五百苾 芻隨路而去往勝音城。時影勝王并作勅書, 遣使持去,報仙道王曰:『承悟緣生得預流果, 復於苾芻樂欲相見。佛令五百苾芻遠赴祈 請,仁可慇懃同大師想,去城兩驛半許,修治 道路嚴設香花,治整四兵自來迎接。又於城 內閑寂之處造一大寺,營五百房床榻臥具, 無令闕乏,飲食所須悉皆預辦。若作如是供 養事者,獲福無量。』使持書至授仙道王,既讀 書已如言悉作。苾芻既至賓迎入城,即於空 閑廣博之處,懸繒幡蓋嚴設道場,請苾芻坐。 時有無量百千大眾悉皆雲集,爾時聖者迦 多演那,隨彼機緣為說法要。令諸大眾皆蒙 利益,或得預流果者、或得餘果、乃至出家得 阿羅漢果,或有發趣聲聞獨覺乘心者,或有 發趣大乘者。時勝音城有二長者:一名底灑, 二名補灑,往詣聖者迦多演那所,至已禮足 白言:『聖者!我今欲於善說法律而為出家,於 聖者所修治梵行。』時迦多演那知其心至,即 與出家并受圓具,觀其根器教以要法,彼二 便於日夜之中懃修無倦,斷一切惑證阿羅 漢果。即昇虛空現諸神變,身出水火便入無 餘妙涅槃界。彼諸親族即火焚燒為供養已, 收其餘骨造二窣覩波。時仙道王,於日日中 常詣聖者迦多演那處聽說妙法。既聽得已 還入宮中,告諸宮人曰:『聖者迦多演那每常 為我說深妙法。』宮人白言:『大王有福逢佛出 世,因成果滿得聞正法。』王告宮人曰:『爾等何 因不往聽法?』宮人答曰:『我等內人無由數出。 若其聖者迦多演那得入宮中為說法者,我 等當聽。』王聞語已往聖者所,頂禮雙足白言: 『聖者!宮內女人樂欲聞法,唯願尊者興慈愍 心,暫入宮中隨彼所願。』時迦多演那白言:『大 王!世尊制戒,不許苾芻入王宮中為女說法。』 王言:『聖者!若如是者,誰入宮中為女說法?』答 曰:『有苾芻尼許入為說。』

21
白話直譯
當時仙道王聽到這話後,立刻寫信回覆影勝王說:「宮中女人渴望聽法,有沒有辦法讓苾芻尼前來?」影勝王收到信後,便前往佛所,禮拜雙足後稟白說:「大德!那位仙道王又來信,說宮中妃后渴望聽聞正法,想見苾芻尼,這事該如何處理?」這時世尊聽到這話後,心中思惟:「哪位苾芻尼與那城中宮人有因緣,能共同助其解脫?」觀察得知世羅苾芻尼能教化她們,佛便告訴世羅苾芻尼:「你應觀察勝音城中的宮人。」苾芻尼對佛說:「謹遵聖教!」禮佛足後回到原住處,囑託臥具後執持衣鉢,與五百苾芻尼一同前往勝音城。影勝王又寫信迎接,建造五百間房屋供應所需,設置道場為大眾說法,許多人領悟並發起三菩提心。世羅苾芻尼每日親自進入王宮,為妃后等宣說法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仙道王聽完這話後,立刻寫信給影勝王說:「宮裡的女人們很想聽法,有沒有辦法請比丘尼過來?」。影勝王看完來信後,就前往佛陀那裡,禮拜佛陀的雙足,然後說:『大德!』。仙道王又寄信來,說宮中的妃子和皇后想要聽聞正法,希望能見到比丘尼,請問這件事如何安排?。世尊聽完這些話後心想:「是哪位比丘尼與城裡的宮女們,因為因緣聚集而一起獲得解脫的?」。佛陀觀察到世羅比丘尼能夠感化那些人,於是告訴她:「妳應該去觀察勝音城中那些宮廷女子的情況。」。比丘尼對佛陀說:「我恭敬地接受您的教誨。」。禮拜完佛陀的足部後,回到原先居住的地方,將臥具交接給他人,拿著衣缽,與五百位比丘尼一起前往勝音城。。影勝王再次寫信派遣人去迎接,建造五百間房屋提供所需,並佈置道場為大眾說法,使許多人領悟並發起追求正覺的心。。世羅尼每天親自前往王宮,為王后和妃子們講解佛法的要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仙道王為宮中女性請求比丘尼前來傳法,體現了對正法聞習的渴求以及僧團在社會教育中的角色。

    本句描述影勝王在閱讀信件後,遵循佛教禮儀前往拜訪佛陀。
    禮拜雙足是當時對尊者表達最高敬意的標準儀軌,展現了世俗權力對出世間覺悟者的恭敬。

    本句敘述仙道王之妃後對佛法產生嚮往,請求與比丘尼會面。
    此處體現了正法在王室女性中的傳播,以及比丘尼僧團在當時社會中的角色。

    本句描述世尊觀察眾生因緣,思考特定比丘尼與宮女之間如何透過因緣聚集而共同獲得解脫。
    體現了佛陀對弟子修行進展與因果聯繫的洞察。

    本句描述佛陀觀察到世羅比丘尼具備感化特定對象的能力,故指引其前往勝音城度化宮廷女子。
    此體現了佛陀隨機設教、指派適當弟子度化對應根機眾生的智慧。

    此句展現出弟子對佛陀教導的恭敬與服從。
    在律部經典中,這通常是比丘或比丘尼在接受佛陀制定的戒律或指導後的標準回應,體現了僧團對聖教權威的認同與實踐決心。

    本句描述出家眾在移動前遵循的禮儀與程序:先禮敬佛陀,隨後處理原住處的物品交接,並攜帶僧侶基本資具(衣鉢)出發。
    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生活細節與秩序的記錄。

    本句描述國王透過提供物質供養(造房、迎接)與營造說法環境,使眾多信眾得以聽法並發起菩提心,體現了正法傳播中外在助緣與內在悟解的關係。

    此句描述傳法者世羅尼進入王宮為貴族女性宣說佛法,體現了佛法在社會各階層的傳播以及對在家眾的導引。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禮雙足:佛教傳統的禮拜方式,表示極高的尊敬。
  • 濟脫:指從生死輪迴中救拔而出,獲得解脫。
  • 世羅比丘尼:佛陀時期的出家女弟子。
  • 化:指以佛法感化眾生,使其領悟真理並信奉佛法。
  • 尼:比丘尼,指女性出家修行者。
  • 聖教:佛陀的教導,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律儀或修行指令。
  • 三菩提心:指追求「正等正覺」(Samyak-sambodhi)之心。
  • 世羅尼:人名,此處指一位傳法者。

「時仙道王聞是語已, 即作書報影勝王曰:『宮內女人樂欲聞法,頗 有方便得令苾芻尼來不?』時影勝王既覽來 書,便往佛所禮雙足已白言:『大德!彼仙道王 復遣書來,云內宮妃后樂聞正法,欲見苾芻 尼,其事云何?』爾時世尊聞斯語已,便作是念: 『何苾芻尼與彼城中宮人之類,因緣感會共 相濟脫?』觀知世羅苾芻尼能化於彼,佛告世 羅苾芻尼曰:『汝當觀彼勝音城中宮人之類。』 尼白佛言:『謹受聖教!』禮佛足已往舊住處,囑 授臥具竟執持衣鉢,與五百苾芻尼俱向勝 音城。影勝王復與彼書令遣迎接,造房五百 供給所須,敷設道場為眾說法,多人悟解發 三菩提心。時世羅尼日日自往王宮之內,為 妃后等宣說法要。

22
白話直譯
那位仙道大王善於彈箏,他的月光夫人擅長舞蹈,曾有一次王在宮中親自彈箏,月光起舞,在舞蹈時見到夫人身上顯現無常之相,知道第七日必定命終。王見後心生憂愁,將手中箏扔在地上,月光見狀說:「大王!難道是我舞曲不合音律,才讓大王把箏丟在地上?」王說:「不是舞蹈不好,而是我見你身現死相,七日內必定去世。」月光對王說:「若真如此,願蒙允許,我想出家。」王說:「我們約定,若你出家後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我就不再牽掛。若還有餘結煩惱而命終,請在所去之處告知我。」夫人說:「好。」仙道王便帶月光前往世羅苾芻尼處,禮足後說:「聖者!月光夫人願依善說法律出家,懇請聖者慈悲接納,讓她出家並受具足戒。」世羅回答:「善哉大王!」隨即為她授予出家與具足戒,觀察其業報知將命終,教導月光修習無常觀。月光依教修行,第七日忽然命終,生於四大王眾天。諸天本性初生時必生三念:「我在哪裡死去?」知道在人間。「今生於何處?」生於四大王眾天。在佛教中清淨修習梵行。當時月光天女心想:「若我不前往禮敬世尊,這是不應該的。」她便取瓔珞莊嚴自身,又以各種上妙天花盛滿衣襆,夜裡前往佛所。天女光明照耀,遍滿竹林園,隨即以妙花普遍散於佛前,頂禮佛足,坐於一旁。此時世尊觀察她的根機,為她說法。她聽法後證得預流果,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仙道大王很擅長彈箏,他的月光夫人則很擅長跳舞。有一次,大王在宮殿裡親自彈箏,月光夫人隨之起舞。在跳舞的時候,大王發現夫人身上顯現出無常的徵兆,預見她到第七天必定會去世。。這時大王看到後心裡感到憂愁煩惱,把手裡彈的箏扔在地上。月光看到後對他說:「大王!」。難道是我跳的舞或奏的曲子不協調,才讓大王把箏扔在地上嗎?。國王說:「這不是因為跳舞不好,而是我看到你的身體出現了死亡的徵兆,在七天之內一定會去世。」。月光稟告後,國王說:「如果真是這樣,希望你能放我走,我想出家修行。」。國王說:「我們訂個約定來滿足你的心願。如果你出家後能斷除所有煩惱,證得阿羅漢果,我就不再對你抱有期待。」。如果有人還帶著殘餘的煩惱而去世,請在他們投生的地方告知我。。那位女士說:「是的。」。那時,仙道王帶著月光來到世羅比丘尼那裡,禮拜她的雙足後說道:「聖者啊!」。月光夫人想要依照佛陀所說的法出家,希望聖者能慈悲地接納她,讓她出家並領受完整的戒律。。世羅回答說:「太好了,大王!」。隨即讓他出家並受具足戒,觀察其業報後,得知他命不久矣,便教導月光修行無常觀。。月光按照所說的去做,在第七天突然去世,轉生到四大天王的國度。。天人們在剛出生時,自然會產生三個念頭,其中一個是:「我之前是在哪裡死掉的?」。知道他在人羣之中。。現在投生在什麼地方?。投生在四大天王所在的眾天之中。。「過去曾造了什麼業?」。在佛教的教法中,清淨地修行梵行。。當時月光天女這樣想:「如果我不去禮拜世尊,是不應該的。」。就用瓔珞珠寶裝飾身體,並用各種極其美好的天花填滿衣服的衣褶,在夜間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天光照亮整個竹林園,妙花普散在佛陀所在之處,頂禮佛足後在側邊坐下。。當時世尊觀察對方的根機,為他開示法義。對方聽完法後,證得了預流果,於是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透過對親近之人的觀察,體現「無常」的真理。
    即便在藝術與歡愉的氛圍中,生命走向毀滅的必然性(無常相)依然存在,強調世間一切有為法皆不可得,死亡不可避免。

    此段描述王在特定情境下產生的憂惱心境及其肢體反應,展現凡夫面對變故時的心理波動。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引導出後續法義或戒律緣起的鋪陳。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部分,描述人物對自身表現與他人反應的質疑。
    在《毘奈耶》中,此類故事通常用於鋪陳情節,以說明世間情慾、執著或因果,進而導向戒律的制定或法義的闡述。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國王以相學觀察到對方的死亡徵兆。
    在佛教語境中,此類情節旨在揭示生命無常與死亡之不可避免,為後續的法義啟示或修行轉折做鋪陳。

    本句描述人物在獲知真相或感悟後,生起出離心,請求釋放以追求出家修行。
    這體現了律部敘事中對出家動機與決心的記錄。

    本句記載國王與出家志願者之間的約定。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的核心目的在於斷除煩惱以證得阿羅漢果。
    一旦證果,即脫離輪迴與世俗牽絆,國王對其世俗身分的期望(望)隨之終結。

    本句描述對修行者解脫狀態的關注。
    在律部語境中,「結惑」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此處表達了對弟子是否完全斷除煩惱而達到解脫,或仍有餘結而投生他處的關切。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記錄了一位女性對前文提問或陳述的肯定答覆,用於呈現事證或敘事流程。

    此為律藏敘事,描述世俗王侯前往禮敬比丘尼,展現對僧團的恭敬。

    本句描述月光夫人請求出家的意願。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需有導師(聖者)的攝受與允許,且「圓具」指領受完整的具足戒,正式成為僧團成員。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人物對話,描述世羅對大王之言行表示認同與贊嘆。

    本段描述在得知弟子命將終結時,先使其正式出家受具足戒,以僧團身分面對死亡,並透過「無常觀」讓其在臨終前放下執著,以清淨心面對轉生,體現了律部對出家程序與臨終導引的重視。

    本句敘述月光因依教奉行而獲善果,於命終後往生欲界四天之首的四大天王眾天,體現了善業感召之果報。

    本句描述天人投生天界後的心理狀態。
    依律部與說一切有部觀點,眾生轉生後常因意識轉換而遺忘前世,初生時會自然地嘗試追溯前生之處、身分與功德,以確認自身的業力果報。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指明對某人處於人羣之中的認知狀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界定違犯戒律時的環境條件、目擊情況或身分確認。

    此句詢問關於輪迴投生的去向,體現了佛教對於業力決定生死流轉的觀念。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出現在探詢亡者或特定眾生因果報應而投生之處的對話中。

    此句描述眾生因業力投生於欲界四天之首的四大天王天(Cāturmahārājika),屬於欲界天中的最低層級。

    此句旨在探詢現前果報之因,依因果律分析過去的行為(業)與現在處境之關聯,是律部中分析因果關係的常見問法。

    本句強調在佛法體系下,修行者應保持清淨的戒律生活。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梵行」是指遠離淫慾、嚴守戒律的聖潔生活,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此句描述天女對佛陀的虔誠與恭敬心。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結構中,這類心理活動通常作為後續行動(如供養或請法)的動機,體現對覺者至高地位的認可。

    此段描述以極其莊嚴的方式進行供養,透過珠寶裝飾身軀與以天花盛滿衣褶,展現對佛陀的至誠恭敬與供養儀軌。

    此句描述在佛陀所在之處出現的天異景象(天光、妙花),以及對佛陀的至高敬意。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營造莊嚴氛圍,並體現對三寶的恭敬心。

    本句描述佛陀「依機說法」的過程。
    佛陀先觀察眾生的根機(機性),隨後施予對應的教導,使對方能迅速契入正法並證得預流果(初果),體現了佛陀教化之精準與對方的悟性。

名相註解
  • 無常相:指事物變遷、不恆久的徵兆,在此特指生命將盡的生理或氣色徵兆。
  • 絃管:指絃樂器與管樂器,泛指音樂。
  • 箏:古代一種絃樂器。
  • 死相:指身體或面相上顯現的死亡徵兆,在古代相學中被認為可用以預測壽命將盡。
  • 要契:正式的約定或契約。
  • 結惑:束縛心靈的煩惱與迷惑,使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中。
  • 爾:表示肯定、如此。
  • 世羅苾芻尼:比丘尼之名。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文,用於表示贊嘆、認同或肯定。
  • 無常觀:觀察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無有恆常的禪修方法。
  • 四大王眾天:指四大天王所統領的天眾,位於欲界四天之首。
  • 法爾:指自然而然、依循自然法則的狀態。
  • 生:指眾生依業力在六道中重新投生、受生的過程。
  • 業:梵文 Karma,指身、口、意三種造作,能產生後果的行為。
  • 月光天女:一名天界女性神靈。
  • 禮:指禮拜、頂禮,表達極高的恭敬。
  • 瓔珞:由珠寶串成的飾物。
  • 衣襆:指衣服的衣襟或衣褶處。
  • 佛所:指佛陀所在的地方。
  • 機性:指眾生領悟佛法的能力、根基與心態。

「彼仙道大王妙解彈箏,其月光夫人善能為 舞,曾於一時王在宮內,自手彈箏月光起舞, 於其舞際見夫人身有無常相,至第七日必 當命終。時王見已心生憂惱,手所彈箏便投 于地,月光見已白言:『大王!豈我舞曲不中絃 管,致使大王放箏於地?』王曰:『非關舞惡,然我 見汝身有死相,於七日內必定身亡。』月光白 王曰:『若如是者幸當見放,我願出家。』王曰: 『共立要契可遂汝情,若出家已斷諸煩惱證 阿羅漢果者,我便望斷。若有餘結惑而命終 者,於所去處當告我知。』夫人曰:『爾。』時仙道王 即引月光,至世羅苾芻尼處,禮足已白言:『聖 者!月光夫人欲於善說法律而為出家,唯願 聖者慈悲攝受,與其出家并受圓具。』世羅報 曰:『善哉大王!』即與出家并受圓具,觀其業報 知欲命終,教授月光修無常觀。月光依言而 作,於第七日忽爾命過,生四大王眾天。諸天 法爾初生之時必起三念:『我何處死?』知在人 中。『今生何處?』生在四大王眾天。『曾作何業?』於 佛教中淨修梵行。時月光天女作是念已,『若 我不往禮世尊者是所不應。』即取瓔珞莊嚴 其身,即以種種上妙天花盛滿衣襆,夜詣佛 所。天光晃耀滿竹林園,便以妙花普散佛 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觀彼機性 而為說法,彼聞法已得預流果,說伽他曰:

23
白話直譯
「世間人天皆來供養,能消除業障煩惱與生老死;於百千生中難得相遇,如今我幸運得遇,實在稀有。我依止大師,斷除結惑,如今獲得清淨慧眼;超越苦海,登上彼岸,最終將進入涅槃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的人與天人若都進行供養,就能消除業障與煩惱,脫離生、老、死的輪迴。。在百千次的輪迴轉世中很難相遇,我現在能幸運地遇到,真是太稀有了。。我依循大師的教導,除去了心中的結縛與迷惑,現在獲得了清淨的智慧之眼。。渡過痛苦的輪迴之流,到達解脫的彼岸,最終進入涅槃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供養聖者的功德。
    透過對福田的供養,能積累福德以消除導致輪迴的業力與煩惱(業惑),進而解脫生老死的苦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偈頌常用於強調僧團作為福田的價值。

    此句表達對能遇佛法之機緣的極大珍惜。
    在佛教觀念中,眾生在六道輪迴中長久漂流,能於同一時空遇見正法或導師是極其困難的,強調「希有」以激發修行者的感恩心與精進心。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導師的指引下,透過修行斷除煩惱的結縛(saṃyojana)與無明,進而開悟,獲得能如實觀察世間真相的智慧眼。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持戒與修行,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海(苦流),達到覺悟的彼岸,最終證得永恆寂靜、不再受苦的涅槃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這強調了依循戒律修行是通往解脫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業惑:指導致輪迴的行為業力(業)與內在煩惱(惑)。
  • 生老死:指眾生在輪迴中必然經歷的出生、衰老與死亡之苦。
  • 百千生:指無數次的輪迴轉世。
  • 清淨眼:指破除煩惱後,能如實觀察世間真相的智慧之眼。
  • 苦流:指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的痛苦。
  • 涅槃城:以「城」比喻涅槃的穩固與圓滿,指完全熄滅煩惱、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世界人天咸供養,能除業惑生老死;
於百千生難得逢,我今幸遇誠希有。
我依大師除結惑,今時獲得清淨眼;
超渡苦流昇彼岸,究竟當入涅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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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天女說完此偈,頂禮佛足後,前往勝音城仙道王處。此時國王獨自於樓上安睡,天女到來,身光明亮,彈指作聲驚醒國王。國王驚醒坐起問道:「是誰發出聲音?」她回答:「我是月光。」王說:「夫人!可以過來與我同眠。」天女回應:「大王!我已身死,生於四大王眾天,人天事理不同,不能同宿。若大王想與我相會,應在佛教中出家修道。若一切煩惱都已永斷,眾望自然止息。若還有餘惑而命終,則生於四大王天,與我相見。」說完這番話後,她便騰空而去。當時仙道王聽了這番教誨,驚喜交集。他思惟出家之事,整夜未眠,天亮時命大臣說:「你可前去詢問月光夫人現在何處?」大臣稟告:「她已身死。」國王聽後心想:「我如今不應因天女警覺卻不聽從她的話而仍居家,應立頂髻太子為王,交付國事,我要依善說法律而出家。」當時仙道王告訴兩位大臣:「你們要知道!我對頂髻太子深有愛念,對你們二人情誼也很重,請你們在太子身邊止惡勸善,我想出家。」兩位大臣聽後淚流滿襟。又告訴太子說:「如你過去順從我教誨,從今以後也應聽從兩位大臣之言,以法教化國人,我將捨俗出家。」太子聽後悲泣難忍。當時仙道王在囑託完畢後,擊鼓宣佈並普告全國百姓說:「所有國政都交付給太子,我想要出家。我過去為王時未能依法治理,請各位國人彼此包容原諒。」眾人聽到這番話後,感念國王恩德,無不悲泣,難以自已。國王立太子掌管國事,並大量施捨財寶,廣設無遮大會,沙門、婆羅門及貧困百姓皆得周全供給。他只帶一名侍者,徒步前往王舍城,當時頂髻王和國人都一路相送,然後才返回。這位國王漸行至王舍城,在一座園林中暫時歇息後,對隨行者說:「你現在可以去稟告影勝王:『有仙道王現今在城外。』」。使者隨即前往王處,將事情詳實稟報。影勝王聽聞後驚起,對群臣說:「那位仙道王有眾多兵眾,為何不事先通報,竟然突然來到這裡?」使者稟告國王:「他沒有兵眾,只有一名侍者。」國王聽後心想:「他是剎帝利灌頂大王,我現在不應毫無準備就讓他單獨進城。」於是立即整修道路,莊嚴城郭,親自率領四軍前往迎接仙道王,歡喜執手互相慰問,一同乘象進入王舍城,並以香湯沐浴,奉上精美衣服。飲食之後詢問說:「國王您為何捨棄大寶位,只帶一名侍者,親自遠行來到這裡?」他回答說:「大王!我沒有別的事,原本就是想來到世尊處,求出家並受圓具,清淨修行梵行,志在追求解脫。」當時影勝王起身合掌說:「善哉佛陀!善哉達摩!善哉僧伽!具足大慈悲與殊勝威德,能令如此剎帝利灌頂大王,捨棄尊貴王位,前來佛所求出家並受圓具,修習苾芻行。」當時影勝王便帶領仙道王前往世尊處。那時世尊正被無量百千四眾圍繞,演說妙法,遠遠見到影勝王與仙道王將要進入大眾,便告訴諸苾芻:「那位影勝王正帶著供養品來到我這裡。你們應當知道!在如來所受的各種供養中,沒有比導引有情歸依佛法更殊勝的了。」說完這番話後,便默然安住。當時影勝王與仙道王一同來到佛前,禮拜雙足後站在一旁,稟白說:「世尊!這位是勝音國的仙道大王,徒步而來,想在如來善說的法中求出家,受圓具修習苾芻行。唯願世尊慈悲攝受。」世尊便對仙道王說:「善來,苾芻!可以修習梵行。」國王聽到這話,鬚髮自落,法服自著,手持瓶鉢,舉止威儀如同百歲苾芻。當時影勝王禮佛後離去,仙道苾芻便依眾而住。清晨時分,他穿衣持鉢,進入王舍城依次乞食。當時無數士女聽聞此事,一同進城前來瞻仰,宮中婦女們也都登上樓閣,傾心誠摯地觀賞這稀有景象。這時那位苾芻得食後返回原處,飯食完畢後收拾衣鉢,洗足而坐。當時影勝王與眾大臣隨侍前往仙道苾芻處,親自恭敬禮拜並說伽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天女說完這首偈頌後,向佛陀頂禮,隨即前往勝音城的仙道王那裡。。當時國王獨自睡在樓上,天女來到,她的身體散發出強大的光芒,並透過彈指發出的聲音,喚醒了熟睡的國王。。大王聽到聲音後驚訝地坐起身來,問道:「是誰在發聲?」。回答說:「我是月光。」。國王說:「夫人!」。可以來跟我一起睡。。天女回答說:「大王!」。我已經死去,轉生到四大天王的眷屬天界中。人類與天人的情況截然不同,在道理上是不可能共同居住或處於同一狀態的。。國王如果想要與我親密交歡,就必須在佛教中出家修行。。如果所有的煩惱都徹底且永久地斷除,眾人的期待與渴求也就隨之停止。。如果還殘留著煩惱就去世了,會投生到四王天,與我相見。。說完這些話後,就飛向空中離開了。。仙道王聽完這番教導,心中驚喜交集。。想著出家的事情而整夜不眠,直到天亮,便命令大臣說:「你去問問月光夫人現在在哪裡?」。大臣稟報說:「他已經去世了。」。國王聽後心想:「我現在得到了天神的警示,不應無視其言而繼續居家生活。可以立頂髻太子為王並交付國事,我在交代好法律後便出家。」。時,仙道王告訴兩位大臣:「你們應該知道!」。我對頂髻那邊有著深厚的感情,對你們兩位的情誼也很重,我想在頂髻處止惡勸善,所以想要出家。。兩位大臣聽完後,流著淚彼此擁抱。。再次命令頂髻說:「你之前一直聽從我的教導,從現在起,也應該聽從那兩位大臣的話,用正法來感化各國的人民,因為我想放棄世俗生活,出家修行了。」。太子聽完之後,悲傷地哭泣,難以自禁。。仙道王交代完畢後,敲鼓發布公告告訴全國人民:『所有的國政都交給太子處理,我要出家了。』。我身為國王卻未能依法治理,請你們國民彼此寬容原諒。。當時眾人聽完告知後,感念國王的恩惠,全都忍不住流淚哭泣。。大王讓太子負責處理國家政務,並拿出許多財寶廣設無遮施捨,讓沙門、婆羅門以及貧苦的人們都能得到充足的接濟。。派遣一名侍者走路前往王舍城,頂髻王和國裡的百姓全都跟在後面送行,然後返回。。那位國王慢慢走到王舍城,在一個園子裡暫時休息後,對那個人說:「你現在可以去告訴影勝王,仙道王現在就在城外。」。使者立刻前往國王那裡,將事情詳細地稟報。。大王聽後大驚,起身對大臣們說:「那位仙道王擁有如此多兵馬,為何沒有事先通報,就突然來到這裡?」。使者告訴國王:「他沒有軍隊,只有一名隨從。」。王聽完後心想:『對方是剎帝利階級的灌頂大王,我現在不應該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單獨領他進城。』。於是修整道路,裝飾城牆。親自率領四名士兵前往仙道王那裡,兩人高興地握手並互相問候。接著一同騎著一頭大象進入王舍城,用香湯洗澡,並奉上精美的衣服。。喫完喝完後問道:「國王您現在為什麼放棄尊貴的王位,只帶著一名隨從,親自走這麼遠的路來到這裡?」。回答說:「大王!」。我沒有其他事情,原本的目的就是來到世尊這裡,希望能出家並領受完整的戒律,清淨地修行梵行,一心追求解脫。。這時影勝王站起身來,合掌說道:「太好了,佛陀!」。很好,達摩!。做得好,僧團!。擁有巨大的慈悲心與強大的威力,能讓這樣的剎帝利灌頂大王,放棄尊貴的地位,來到佛陀面前請求出家,並受具足戒,修行比丘的行持。。這時,影勝王立刻帶著仙道王去拜訪世尊。。那時世尊被無量百千的四眾圍繞,演說妙法。他遙見影勝王與仙道王欲進入人羣,便告訴比丘們:「影勝王正帶著供養品來到我這裡。」。你們要知道。。在所有對佛的供養中,最殊勝的莫過於引導眾生來接受佛法的教化。。說完這番話之後,就保持沉默。。當時影勝王和仙道王一起來到佛陀面前,禮拜佛陀的雙足後站在一邊,對佛陀說:「世尊!」。這位是勝音國的仙道大王,他步行而來,想要聽如來佛陀詳細講解佛法,並請求出家,受領完整的具足戒,修行比丘的行持。。只希望世尊能慈悲地接納我。。世尊對仙道王說:『比丘,歡迎你!』。可以修行清淨的梵行。。大王聽到這番話後,鬍鬚頭髮自然脫落,身上穿著僧袍,手拿著水瓶和缽,舉止威儀就像一位百歲的高僧。。影勝王禮拜佛陀後離開,仙道比丘則隨即依循僧團共同生活。。在早晨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王舍城乞食。。許多男女聽說他進入城市,紛紛前來瞻仰;宮廷深閨中的人們也全部登上樓閣,誠心誠意地傾身觀看這罕見的景象。。當時那些比丘在得到食物後,回到了原來的地點,喫完飯後收拾好袈裟和缽,洗完腳後坐下來。。當時影勝王、大臣們與隨從,來到仙道比丘那裡,親自頂禮敬拜,並說偈頌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天女在完成偈頌後的虔敬行為與隨後的去向,展現了天界眾生對佛陀的恭敬以及其身分的轉折。

    此段描述天女以神力現身並喚醒國王的敘事過程,屬於律藏中記載背景故事的文字。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描述世俗統治者在面對殊勝或超自然法音時的驚訝反應,用以鋪陳後續的法緣會遇。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對話,用於確認人物身分,以利於後續戒律之判定或故事脈絡之鋪陳。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的對話開端,記錄國王與其妻子的對話。
    律部經典常透過具體生活情境的敘事,來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法義討論。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通常出現在描述違犯戒律之起因(因緣)的情節中。
    在《毘奈耶》的語境下,此類情節旨在透過具體案例,說明不淨之慾如何導致戒律的破壞,進而為制定相應的禁戒(如禁慾、遠離色慾)提供事實依據,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此句為敘事對話的開端,描述天女對國王的稱呼與回應。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結構中,天人的出現通常具有揭示因果或引導正法的作用。

    本句描述個體身死後轉生至四大天王天。
    文中強調「人天事殊」,指人類與天人的壽命、生存環境及業力果報截然不同,因此在法理上無法共處同一生存層級或共享同一種生存狀態。

    此句描述以出家修行作為獲取世俗情慾之條件,實則是以欲引導向道,將對個人的執著轉化為對正法的追求,體現了律藏中關於出家動機與轉向的敘事。

    本句描述煩惱盡除後的寂靜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持戒與修行達到永斷煩惱的境界,此時不再有任何基於執著的期待或渴求,心境進入完全的止息。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未完全斷除煩惱而命終,依其福德與殘餘惑障,將投生於欲界四天之首的四王天,以便在該處繼續與佛或導師相遇,延續修行。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說法者在傳達訊息後以神通力離開。
    在律藏中,此類描述常用於記錄佛陀、菩薩或天人的行跡,以證明法義傳承的真實性與神聖性。

    本句描述仙道王在聽聞佛法後產生的心理反應。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描述旨在表現佛法能迅速令聽者生起信心與法喜。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決定出家前強烈的出離心與心理掙扎。
    在律部敘事中,常以此表現出家者對世俗情愛的放下與對解脫的渴求。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大臣向尊長或君主稟報某人死亡之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後續制定戒律、說明儀軌或講述因果故事的背景鋪陳。

    本句描述國王在受到天神警示後,生起出離心,決定放棄王位追求解脫。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出家前對世俗責任(如國政交接)的妥善處理,以及對善知識(含天神)指引的接納。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述仙道王準備向大臣傳達重要訊息或教誡之開端。
    在律典敘事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或制度說明。

    此句描述修行者出家的動機。
    說話者表達了對特定對象(頂髻)與他人深厚的情感連結,並表示希望透過出家後的身份,在該處推行止惡勸善的教化,將世俗的情感轉化為利他的修行動力。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情感反應,展現世間情誼與悲慟之情。

    本句描述一名統治者或權貴決定放棄世俗權力,追求精神解脫。
    文中強調在出家前,將政務交託給大臣,並囑咐以正法化導眾生,體現了出家前對世俗責任的妥善處理與對法化眾生的願心。

    此句描述太子(悉達多)在面對人生苦諦(如老病死)的初步覺察時,內心產生的強烈悲憫與對生命無常的感觸,是其出離心萌發的心理轉折點。

    本段描述仙道王(淨飯王)在決定出家前,將國家政務移交給太子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這體現了出家者在追求解脫前,對世俗責任的妥善處理與交代。

    此句描述領導者對自身未能依正法治理的省察,並呼籲國民以寬容心化解矛盾,體現了律部中關於社會和諧與正義治理的倫理要求。

    本句描述眾人感念國王恩德而激動落淚的場景。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呈現世俗情操與佛法教化之交接,展現感念之心的純樸。

    此段描述太子在管理國政之餘,實踐廣泛的佈施。
    在律部敘事中,這體現了統治者對出家眾與社會弱勢者的供養,是積累福德與實踐慈悲的表現。

    本句為律藏之敘事,記載派遣使者前往王舍城之過程,以及頂髻王與民眾隨行送別的禮節,體現當時社會對聖法或重要事務的恭敬。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人物行蹤與訊息傳遞,旨在鋪陳後續法義或戒律相關之因緣故事。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記錄使者傳遞訊息之過程,屬於僧團與世俗王權互動之歷史背景描述。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世俗君王面對突發軍事行動的驚惶反應。
    此類敘事在《毘奈耶》中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法義之因緣背景(nidāna)的鋪陳。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特定人物在世俗權力面前的簡樸狀態,透過與國王兵權的對比,突顯其不依仗外在武力、離欲簡素的特質。

    此段描述當時世俗王室間的禮節與外交禮儀。
    在律部敘事中,常記錄佛陀或相關人物與世俗權力的互動,此處體現了對灌頂大王身分的尊重以及對接待禮制的重視。

    此段描述當時世俗統治者之間的禮節與款待之情。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佛陀時代的社會背景與人物互動,展現當時王室間的社交禮儀。

    此句描述出家者捨棄世俗權力與富貴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這類情節旨在強調追求解脫的決心,以及世俗地位與修行之對比。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呈現說法者或答問者對王權的尊稱,屬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對話格式。

    此句表達修行者出家的至誠願心。
    在律部語境中,「受圓具」指領受具足戒以正式成為比丘;「梵行」強調清淨不染的修行生活,是達成解脫的必要基礎。

    此句描述影勝王對佛陀的恭敬態度。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人物的動作(如起身、合掌)以體現對三寶的敬意與禮儀。

    此句為佛陀對對方的讚嘆,肯定其言行符合正法或修行方向正確。

    此句為佛陀或長上對僧團的讚嘆,用以肯定其行為、決定或對律義的正確理解。

    本句描述佛陀以大慈悲與威德感化世間最高權力者,使其認清世俗權位的虛幻,轉而追求出離與解脫。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修行之尊貴遠超世間王位,且受具足戒(圓具)是進入僧團、修行比丘行的必要條件。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影勝王引領仙道王前往佛陀處,體現了信眾引導他人親近佛法、尋求教導的過程。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佛陀在演法時,觀察到國王等世俗領導者欲前來供養並聽法之情景,體現佛法不分階級,且供養是親近聖教的善行。

    此為佛陀或導師在宣說律則、法義前,用以提醒聽眾集中注意力、準備接納重要資訊的啟發性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接續對僧伽規矩或特定行為之判定的說明。

    本句強調在所有對佛的供養中,引導眾生受教化是最高上的功德。
    這體現了佛教將「法供養」或「利他導引」視為超越物質供養的最高實踐,旨在使更多有情眾生獲得解脫。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標誌著說法或對話的結束。
    在律部語境中,這表現了說話者在完成交代或教導後,進入一種安定、不妄言的狀態,體現出僧伽或佛陀的威儀與定力。

    此句描述兩位國王親近佛陀的禮儀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禮拜、站立等儀軌,體現了當時對佛陀的恭敬心與僧團的禮節規範。

    本句記載一名國王放棄世俗權位,追求出離。
    重點在於「出家」與「受圓具」(受具足戒),這是進入僧團成為正式比丘的法定程序,體現了律部對出家次第與戒律完整性的重視。

    此句為弟子向佛陀表達歸依之誠心,請求佛陀以慈悲心接納其進入僧團或指導修行。
    在律部語境中,「攝受」強調的是導師對弟子的接納、照顧與教導。

    此句記錄佛陀對僧眾的親切問候。
    在律部經典中,透過佛陀與弟子的對話,建立僧團的禮儀規範與慈悲互動的典範。

    本句指出修行者具備實踐清淨生活的條件或可能性。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持戒與遠離欲樂,以達到心靈的清淨與解脫。

    此句描述大王在聞法後產生劇烈的身心轉化,外相瞬間變為出家僧侶之貌,象徵對佛法深刻的領悟與徹底捨棄世俗之心的神速轉化。

    本句記載影勝王禮佛離去後,仙道比丘進入僧團共同生活的過程。
    「依眾住」體現了律部對於僧伽集體生活的重視,強調出家者應在僧團的規範與制度下修行,而非獨自行動,以利於持戒與調伏。

    此句描述比丘每日的行持規範。
    乞食(托鉢)在律部語境中不僅是為了維持生存,更是修行謙卑、破除我執,並讓在家信眾有機會種植福田、獲益功德的律儀實踐。

    本句描述聖者入城時,各階層民眾(包括深宮女性)表現出的極大崇敬與嚮往。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呈現佛法傳播的影響力以及聖者之「希有」特質,為後續的法義傳授或戒律制定營造背景。

    本句描述比丘在律藏規範下的日常起居,展現出僧團在飲食、收拾與休憩之間嚴謹的次第與規矩,體現出修行者在生活細節中的正念與自律。

    本句描述世俗王權對僧團的恭敬,展現了律部經典中對於出家比丘身分之尊崇,以及王室與僧伽之間相互互動的禮儀規範。

名相註解
  • 天女:天界的女性神靈。
  • 頂禮佛足:向佛陀足部行極高敬禮之儀。
  • 警覺:在此指喚醒、使之覺醒。
  • 同宿:共同居住或在同一生命狀態中共處。
  • 修道:修行解脫之法門。
  • 永斷:指徹底斷除煩惱且不再生起,是證得阿羅漢果的特徵。
  • 餘惑:殘留的煩惱或無明。
  • 四王天:欲界四天之首,由四大天王統治。
  • 騰空:指運用神通力飛升至空中。
  • 是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
  • 身死:指肉體生命的終結。
  • 天警覺:天神給予的警示或覺醒之機。
  • 居家:指在世俗家庭中生活,未出家之狀態。
  • 止惡勸善:停止惡行並勸導善行,為佛教教化之基本。
  • 交襟:指衣襟相交,意為彼此擁抱,用以表達深切的悲痛或情誼。
  • 以法而化:運用佛法教化眾生,使其轉化心念,趨向覺悟。
  • 捨俗出家:捨棄世俗家庭與社會地位,進入僧團修行。
  • 難勝:指情感強烈,難以剋制或超越。
  • 依法:依照法律或正法(Dharma)行事。
  • 不能自裁:指無法剋制自己的情感,不能自持。
  • 無遮:指不設限制、不分對象的廣泛佈施。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
  • 貧下類:指社會地位低下且貧窮的人。
  • 頂髻王:經中記載之國王名號。
  • 侍者:隨從或伺候的人。
  • 灌頂:梵文 Abhisheka,指通過儀式賦予權力或身分,此處指大王的登基加冕儀式。
  • 大寶位:指國王尊貴的地位或王位。
  • 躬涉:親自涉足,指親自經歷。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究竟的自由。
  • 達摩:此處為人名,指被佛陀讚嘆的對象。
  • 僧伽:梵語 Sangha,指由出家眾組成的僧團。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進物:指獻上的供養品。
  • 汝等:指對話對象,在此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比丘或僧團成員。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如實來、如實去。
  • 進奉:對尊者獻上供養。
  • 受化:接受佛法的教化而改變心性。
  • 默然而住:指在說法或對話結束後,保持安靜、不發一言的狀態,體現出禪定或莊嚴的風範。
  • 勝音國:經中記載的國名。
  • 攝受:指佛菩薩或導師以慈悲心接納弟子,並給予教導與照顧。
  • 善來:佛教傳統問候語,意為「來得好」或「歡迎」。
  • 法服:出家僧侶所穿的袈裟或僧衣。
  • 瓶鉢:僧侶隨身攜帶的淨水瓶與託缽,為出家基本法器。
  • 威儀:佛教中指僧侶應遵守的端正舉止。
  • 依眾住:指比丘不獨居,而依照僧團的制度與規矩共同生活。
  • 士女:指男女信眾。
  • 宮閨:指宮廷深處的閨房,此處指代宮中女性。

「時彼天女說此頌已,頂禮佛足往勝音城仙 道王所。時王於樓上獨寢,天女既至身光大 明,彈指作聲警覺王睡。王聞驚坐問曰:『作 聲者誰?』答曰:『我是月光。』王曰:『夫人!可來與我 共臥。』天女報言:『大王!我已身死,生四大王眾 天,人天事殊理無同宿。王若欲得與我交歡 者,於佛教中出家修道。若一切煩惱悉永斷 者,眾望都息。若有餘惑而命終者,生四王天 與我相見。』作是語已騰空而去。時仙道王聞 是教已驚喜交集。念出家事通夜不眠,至天 曉已命大臣曰:『卿可往問月光夫人今在何 處?』大臣白言:『彼已身死。』王聞便念:『我今不應 蒙天警覺不用其語處在居家,可立頂髻太 子為王付以國事,我當於善說法律而為出 家。』時仙道王告二大臣曰:『卿等當知!我於頂 髻愛念情深,於卿二人情義亦重,可於頂髻 處止惡勸善,我欲出家。』二臣聞已流淚交襟。 復命頂髻曰:『如汝比來順我言教,從今已去 二大臣言亦應聽受,於諸國人以法而化,我 欲捨俗出家。』太子聞已悲泣難勝。時仙道王 既付囑已,鳴鼓宣令普告國人曰:『所有國政 委付太子,我欲出家。我比為王不能依法,汝 國人等各相容恕。』時諸人眾聞是告已,荷王 恩惠悉皆啼泣不能自裁。王立太子以知國 事,多出財寶廣設無遮,沙門婆羅門及貧下 類無不周給。將一侍者徒步而去向王舍城, 時頂髻王及國人眾悉皆隨後送別而歸。其 王漸去至王舍城,在一園中暫停息已,告彼 人曰:『汝今可往白影勝王曰:「有仙道王今在 城外。』」使者即便往至王所,以事具白。王聞驚 起告諸臣曰:『其仙道王多有兵眾,何不預報 忽來至此?』使者白王:『彼無兵眾唯一侍者。』 王聞語已便作是念:『彼是剎帝利灌頂大王, 我今不應空無備擬獨引入城。』即便修治道 路嚴飾城郭,躬引四兵至仙道王所,歡言執 手共相慰問,同乘一象入王舍城,即以香湯 澡浴,奉上妙衣。既飲食已問言:『王今何故棄 大寶位,將一侍人,躬涉遠途而來至此?』答言: 『大王!我無別事,本意故來於世尊所欲求出 家并受圓具,淨修梵行志求解脫。』時影勝王 翹身合掌作如是語:『善哉佛陀!善哉達摩!善 哉僧伽!具大慈悲有勝威力,能令如是剎帝 利灌頂大王,捨尊勝位來詣佛所而求出家 并受圓具修苾芻行。』時影勝王即將仙道王詣 世尊所。爾時世尊與無量百千四眾圍繞演 說妙法,遙見影勝王共仙道王欲來入眾,告 諸苾芻:『彼影勝王并將進物來至我所。汝等 當知!於諸如來所有進奉,無過導引受化有 情。』作是語已默然而住。時影勝王共仙道王 俱至佛所,禮雙足已在一面立,白言:『世尊!此 是勝音國仙道大王,足步而至,欲於如來善 說法律求出家受圓具修苾芻行。唯願世尊 慈悲攝受。』世尊即告仙道王曰:『善來苾芻!可修 梵行。』王聞是語鬚髮自落,法服著身瓶鉢在 手,威儀進止如百歲苾芻。時影勝王禮佛而 出,仙道苾芻即依眾住。於晨朝時著衣持鉢, 入王舍城次行乞食。時諸士女百千萬眾,聞 彼入城俱來瞻仰,宮閨之類咸昇樓閣,傾望 竭誠共觀希有。時彼苾芻既得食已還至本 處,飯食訖收衣鉢洗足而坐。時影勝王諸臣 翼從至仙道苾芻所,躬申敬禮說伽他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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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勝音國大王,捨棄百千城邑;如今乞求殘餘食物,難道不會感到辛勞嗎?過去用珍貴金盤,眾多寶物來莊嚴;如今只拿瓦鉢,難道不會感到辛勞嗎?過去享用香稻飯,美味佳餚隨心所欲;如今只吃粗糙食物,難道不會感到辛勞嗎?過去穿著迦尸衣,精美疊布與各種織品;如今披著糞掃衣,難道不會感到辛勞嗎?過去住在華美宮殿,侍衛眾多隨侍;如今獨自住在樹下,難道不會感到辛勞嗎?過去安睡於柔軟床褥,細緻舒適隨心所欲;如今只臥於草蓆,難道不會感到辛勞嗎?過去與上宮后妃,娛樂常隨心意;如今獨自安眠,難道不會感到辛勞嗎?過去乘坐無價寶象、寶馬與珍貴車輿;如今只能徒步行走,難道不會感到辛勞嗎?過去庫藏充盈,受用隨心所欲;如今一無所有,難道不會感到辛勞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勝音國的大王捨棄了成千上萬座城市。。現在去乞討剩下的食物,難道不會感到辛苦嗎?。先使用精美的金盤,並用各種寶物來裝飾。。現在只使用陶製的缽,難道不會感到辛苦嗎?。先喫香氣四溢的秔米飯,以及隨心所欲的美味佳餚。。現在喫這麼粗糙簡陋的食物,難道不會感到辛苦勞累嗎?。先穿上迦屍國的衣服,以及精美的疊衣和各種絲綢。。現在穿著用廢物縫製的糞掃衣,難道不會感到辛苦嗎?。起初住在勝宮殿中,身邊有許多侍衛隨從。。現在獨自住在樹下,難道不會感到辛苦嗎?。起初在精美的牀褥上,享受著細膩柔軟的舒適快感。。現在睡在草蓆上,難道不會感到辛苦嗎?。起初與住在上宮的后妃們,隨心所欲地享受娛樂。。現在一個人睡覺休息,難道不會感到辛苦嗎?。先是乘坐價值連城的象、名貴的馬以及珍貴的車輿。。現在徒步行走,難道不會感到勞累辛苦嗎?。倉庫裡的財富都充盈滿溢,生活所需的一切都能隨心而得。。現在什麼都沒有,怎麼可能不會感到辛苦勞累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大王捨棄世俗權力與財富的極端佈施或出離心,旨在強調為了追求正法或成佛而放棄世間至高權力的決心。

    此句描述比丘在乞食過程中面對殘食的艱辛。
    在律部語境中,乞食不僅是為了生存,更是為了對治傲慢、培養謙卑與知足。
    面對殘食的勞苦,是修行者磨練心志、斷除對物質追求之貪著的過程。

    此句描述儀軌中對器物的準備與裝飾。
    在律部經典中,莊嚴器物旨在表達對法會或供養對象的恭敬心,以物質的華美對應內心的虔誠。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比丘使用缽的材質問題。
    瓦鉢(陶缽)易碎且沉重,在長途行乞或日常使用中較為不便,此處在討論制定律則時,考量到僧眾在實際生活中的勞苦與不便。

    此句描述供養之飲食內容,詳述食物之精良與充足,體現對聖者的至誠供養或描述特定環境之豐饒。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團生活中的飲食條件。
    強調飲食品質過於粗劣會對身體造成負荷,影響修行者的健康與精進,反映出律典在維持僧團基本生存品質與修行之間的考量。

    本句描述世俗之人(或出家前)所著之華麗服飾。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詳細的衣著描述通常用於對比世俗生活的奢華與僧伽戒律中對衣著簡樸、離欲的要求。

    此句描述僧伽實踐苦行與謙卑的修行方式。
    糞掃衣象徵對物質奢華的捨棄,透過忍受衣食的簡陋來對治貪欲,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僧侶生活規矩與精神操守的要求。

    此句描述人物在特定階段的世俗生活環境,強調其尊貴地位與奢華處境。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描述通常作為背景,用以對比後續出家修行後的簡樸生活或特定戒律制定的因緣。

    本句描述修行者獨居野外樹下的艱辛。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以說明佛陀早期的修行經歷,或作為後續設定僧團居處規則的背景,強調肉身在極端環境下承受的勞苦。

    此句描述對物質感官享受的耽溺。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對比世俗欲樂與出家清淨生活的差異,旨在揭示對身體舒適的執著(欲樂)是修行者需克服的障礙。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眾在簡陋環境下生活的實際困苦,通常用於討論僧伽對基本生活資材(如臥具)的需求或制定相關制度的背景,體現律典對僧眾生活實況的關懷。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所處的極其奢華的世俗生活。
    在律部經典中,詳述其享樂生活是為了與後來的苦行及覺悟形成對比,以此揭示感官慾望的無常與空虛,強調出家尋道之必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紀錄僧團生活實況。
    律典在制定制度時,會考量出家眾在實際生活中的生理與心理需求,避免過度的艱辛影響修行。
    此處在討論住宿或休息安排時,指出獨自寢息可能帶來的勞苦或不便。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描述,旨在交代人物之高貴身分或世俗之奢華,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描述常作為對比,以顯出出家後捨棄繁華、追求清淨之意涵。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描述僧眾在行走過程中所面臨的生理疲累。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是用以說明制定某項制度(如允許使用車輛或接受接送)的現實背景與必要性,體現律法在維護僧團生活品質與修行環境上的考量。

    此句描述福報圓滿之狀態。
    在律部經典中,常以此說明行佈施或護持僧團所獲之物質果報,強調善因導致物質豐足。

    此句描述缺乏基本生活資材時所產生的現實困苦。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物質匱乏會導致身體疲憊與心理壓力,進而影響修行,以此說明請求資材或制定相關律則以維持僧團基本生活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捨:指佈施或出離,在此指放棄世俗的權力與財富。
  • 殘食:指施主剩餘的食物。比丘在乞食時應隨緣接受,不應對食物的品質或種類產生挑剔心。
  • 金槃:金製的盤子或器皿。
  • 瓦鉢:以黏土燒製的缽,比丘乞食時所用的基本法器。
  • 香秔飯:指具有香氣的非糯米飯(秔米)。
  • 美饌:精美的食物或佳餚。
  • 麁踈:指粗糙、劣質或分量不足的食物。
  • 迦屍服:產自古印度迦屍國(今瓦拉納西)的服飾,該地以紡織業發達、質地精良著稱。
  • 繒:一種薄而精美的絲織品。
  • 糞掃衣:指由廢棄布片或垃圾堆中撿拾的布料縫製而成的僧衣,象徵捨棄奢華、實踐清淨與謙卑。
  • 勝宮殿:指極其宏偉或名為「勝」的宮殿。
  • 侍衛:負責侍奉與守衛的人員。
  • 勞苦:指身體上的疲累與精神上的艱辛。
  • 妙牀褥:精美舒適的牀鋪與褥子。
  • 隨情樂:順著感官慾望而獲得快感。
  • 草敷:指用草編織的簡易墊子,為早期僧眾常用的簡易臥具。
  • 上宮後:指居住在宮廷深處(上宮)的后妃。
  • 寢息:睡眠與休息。
  • 珍輿:珍貴的車輿或轎子。
  • 徒步行:指不借助交通工具,僅靠雙腳行走。
  • 庫藏:儲存財富的倉庫。
「『勝音國大王,捨百千城邑;
今乞餘殘食,豈不生勞苦?
先用妙金槃,眾寶以莊嚴;
今但持瓦鉢,豈不生勞苦?
先食香秔飯,美饌隨所欲;
今者食麁踈,豈不生勞苦?
先著迦尸服,妙疊及諸繒;
今披糞掃衣,豈不生勞苦?
先處勝宮殿,侍衛以多人;
今獨樹下居,豈不生勞苦?
先在妙床褥,細軟隨情樂;
今時臥草敷,豈不生勞苦?
先與上宮后,娛樂鎮隨心;
今時獨寢息,豈不生勞苦?
先乘無價象,寶馬及珍輿;
今時徒步行,豈不生勞苦?
庫藏皆盈溢,受用常隨意;
今時無所有,豈不生勞苦?』
26
白話直譯
這時仙道苾芻聽聞此語,也以伽他回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仙道比丘聽了這番話,也用偈頌來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接,描述比丘之間以偈頌形式進行對答,反映了早期佛教傳承教法時常使用詩歌形式以利於記憶與傳播的特點。

「時仙道苾芻既聞是語,亦以伽他而答之曰:

27
白話直譯
「一切難以調伏之事,我今皆已降伏消除,乞食僅為維持生命,如牛負轅拉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難以調伏的事項,我現在都已將其制伏並除掉。我乞討食物以維持身體,就像牛隻承擔著軛枷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修行者調伏心身、對治煩惱的過程。
    透過乞食修行,將自身比作負軛之牛,旨在培養謙卑心與忍辱力,破除我慢,使身體僅作為修行之資具。

名相註解
  • 伏除:制伏並消除煩惱或難以調伏的心念。
  • 資身:獲取基本食物以維持生命,以便繼續修行。
  • 轅軛:牛頸上的橫木,在此比喻修行中的剋制、忍辱與對自我傲慢的約束。
「『諸有難調事,我今皆伏除,
乞食用資身,如牛負轅軛。』
28
白話直譯
影勝王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影勝王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開端,引出影勝王之言論。
    在律藏(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常透過國王、信眾與佛陀或僧團的互動,來交代戒律制定的因緣或闡述法義。

「影勝王曰:

29
白話直譯
「您現在有何想法,說出這樣憂愁的話?內心所思所想,我都會為您供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現在是什麼想法,才會說出這麼憂愁的話?。心中所想需要的,我全部都會提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僧侶間的對話,展現同修之間相互關懷、察覺對方心境並予以詢問的慈悲心,通常作為引出後續法義討論或解決律儀問題的開端。

    此句描述供養者(通常為天人或護法)對修行者的承諾,表示能隨心滿足其物質需求,使修行者能無憂地專心精進。
    在律部語境中,重點在於對僧團所需資具的供養。

名相註解
  • 供給:提供生活所需之資具,如衣、食、住、藥等。
「『仁今有何意,作此憂愁語?
心中所念者,我悉相供給。』
30
白話直譯
仙道苾芻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仙道比丘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引言,標誌著名為「仙道」的比丘開始發言。
    在律典(毘奈耶)的語境中,這類對話通常是為了請教戒律、報告違犯或討論僧團事務的開端。

「仙道苾芻曰:

31
白話直譯
「一切樂於修法之人,內心沒有憂愁與牽掛;若不了解佛法者,便從黑暗進入更深黑暗。大王應當善加聽聞!我現在宣說正法;因為理解正法,能生天界並證得涅槃。這個身體並不可愛,只有一種功德應當知道;善於調御能安住於境界,隨心便得安樂。即使壽命有百年,形體生命終究會消逝;為何還對妻子、財物和飲食常生貪著?妻子如同仇敵,珍貴財物常怕失去;我現在都已捨棄,獲得解脫遠離憂惱。人命將盡時,咒語藥物都無法挽救;神仙和諸聖者,也沒有人能違逆死亡。天人雖有威力,住於殊勝之處壽命長久;但當衰老現前時,必定死亡,無人能救。諸王雖得自在,威勢無人能敵;財富眾多名聲遠播,終究還是進入死亡之門。即使修行苦行,勇猛超越眾人;即使擁有強大兵力,也無法超越死亡之苦。不是在虛空,不是在海中,也不是在山石之間;沒有任何地方能不被死亡所害。不是在虛空,不是在海中,也不是在山石之間;沒有任何地方能不被業力所害。死後身體膨脹,皮肉漸漸分離;只剩下白骨存在,觀察這些有什麼可愛?所有骨頭都會消散,只剩空空的頭骨;形色極其可憎,誰會生起愛樂?在炎熱處住涼宮,或寒冷時住溫室;即使時時護持身命,也難免死難侵襲。若有人行善,善果不會與他人共享;國王等也無法侵奪,因此應當修福。若造十惡而死,妻子也不會為其哭泣;殯葬隨便處理,這就叫做惡死。若行十善而亡,妻子都會思念;殯葬皆依法進行,這就叫做善終。生時唯有自己來,死時也終究獨自離去;苦樂都由自己承受,沒有人能與你分擔。命終之時到來,父子也無法互相救助;親屬和財寶,都不能贖回性命。生老病死,日夜不離地跟隨著;沒有能藏身避難的地方,終究會被死王牽引。智者見到這些事,便捨棄世俗追求出家;應當遠離煩惱大海,不再受胎生之苦。我捨棄一切怨苦,得以成就苾芻之身;終能脫離生死牢獄,永遠趨向涅槃之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獲得快樂法門的人,心中不再有憂愁與眷戀。。如果不瞭解佛法,就會從黑暗陷入黑暗。。大王,請您仔細聆聽。。我現在說正法。。因為明白了正確的佛法,所以能投生天界,並最終獲得涅槃解脫。。這個身體沒有什麼值得愛戀的地方,但有一項特質應該知道。。只要能好好調伏心念,讓心專注於對象,就能隨心獲得平安與快樂。。就算壽命能活到一百歲,身體的生命最終還是會結束。。什麼叫做經常貪戀妻子、孩子以及財富和食物?。妻子孩子就像是仇家,珍貴的財產則讓人經常擔心失去。。我現在全部捨棄,從各種憂愁煩惱中解脫。。當人的生命快要結束時,咒語和藥物都無法挽救。。無論是神仙還是聖者,都沒有人能違抗。。雖然天人擁有強大的威力,且在較高層的天界擁有極長的壽命。。當衰老死亡的徵兆出現時,必然會死亡,沒有人能救得回來。。各國國王獲得了主宰權,權勢強大到沒有人能與之匹敵。。即使擁有許多財富和名聲,最終還是要面對死亡。。就算修行苦行,且勇猛程度超過所有人;。就算擁有強大的軍隊力量,也無法逃脫死亡的痛苦。。不在空中,也不在海裡,更不在山石之間。。沒有任何地方能逃避死亡的侵害。。不在空中,不在海內,也不在山石之間。。沒有任何地方能逃避業力的傷害。。人死之後,身體會變得腫脹,皮膚與肌肉逐漸分開。。只剩下白骨,看著這個還有什麼可愛的?。所有的骨頭都已經腐朽散盡,只剩下一個空空的頭蓋骨。。外貌膚色如此令人厭惡,誰會對此產生愛慕之情呢?。在炎熱的地方住在涼爽的宮殿,在寒冷的地方住在溫暖的房間。。雖然經常保護自己的身體與生命,但仍無法避免死亡的到來。。如果一個人做了善事,其產生的果報不會與他人共有。。這樣國王等人就不會侵害,所以應該要積累福德。。如果一個人做了十種惡行後死去,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不會為他哭泣。。喪葬之事僅依隨意或世俗方便處理,這就被稱為「惡死」。。如果行十善而去世,妻子與孩子都會思念他。。殯葬儀式都符合法度,這就稱為「善死」。。出生時是獨自來到世上,死亡時也是獨自離開。。每個人各自承受苦與樂,沒有共同分擔的。。當差役奉命來抓捕時,父親與兒子互不救援。。無論是親人還是財寶,都無法挽救生命。。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日夜不停地跟隨著我們。。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躲藏,最終都會被死神抓走。。有智慧的人看到這種情況,便放棄世俗生活,請求出家。。將脫離煩惱的苦海,不再承受在胎中受苦的煎熬。。我放下所有的怨恨與痛苦,得以成就比丘的身分。。最終脫離生死的牢籠,永遠進入涅槃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契入正法、獲得內在法樂後,心境轉化,不再受世俗的憂愁與執著所困擾。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指透過持戒與修行所獲得的清淨喜樂。

    本句強調無明之危險。
    若缺乏正法導引,眾生將在無明中輪迴,從一種愚癡狀態陷入另一種愚癡狀態,無法脫離苦海。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旨在提醒聽者(大王)集中注意力,以正心領受隨後將闡述的法義或律則。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對話常出現在佛陀或弟子與世俗統治者交流之際,強調聞法時的專注與恭敬。

    佛陀宣告將宣說「正法」,指符合真理且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宣告通常作為建立僧團制度、制定戒律或宣說修行次第的開端。

    本句說明正確領悟佛法(正法)所產生的果報。
    在律部與說一切有部的教義框架下,對正法的理解能導向兩種層次的結果:一是透過善業與智慧投生天界(生天),二是最終斷除一切煩惱、證得永恆的寂靜(得涅槃)。

    本句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使修行者意識到肉身並無真正值得貪愛之處,但同時肯定人身具有修行佛法、成就解脫的唯一價值(即「一德」)。

    本句強調心念調伏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者需透過戒律與禪定,將散亂的心專注於正當的對象(住境),如此方能消除內心躁動,獲得真正的安寧與快樂。

    此句強調色身的無常。
    無論壽命長短,肉體生命終將耗盡,旨在警策修行者勿因壽命尚長而懈怠,應正視死亡的必然性。

    本句探討對世俗情愛(妻子)與物質慾望(財食)的執著。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貪著是出家修行者需克服的根本障礙,也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核心原因。

    本句揭示世俗情愛與財富的負面影響。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說明家庭牽絆與物質執著會帶來精神上的痛苦與不安,是修行出離心的障礙。

    本句表達出離心之決心。
    在律部語境中,指透過捨棄世俗的執著與牽絆,以消除內心的憂慮與煩惱,進而獲得心靈的清淨與解脫。

    此句強調生命壽量的必然性與無常。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說明一旦業力壽命耗盡,外在的醫療或法術手段均無法改變死亡之結果,以此警策修行者面對無常,不應執著於肉身,而應精進修行。

    此句強調佛法或佛陀權威的絕對性,說明真理的不可違抗,即使是具備神通的神仙或修行成就的聖者,在正法面前也必須順從。

    本句描述天界眾生雖享有權能與長壽,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提醒修行者,天福雖盛但終將竭盡,不可對天界產生執著,應專心修行以求永恆的解脫。

    本句強調肉身的無常與死亡的必然性。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提醒修行者正視身體的衰朽,對治對生命的執著,進而精進修行。

    此句描述世間統治者在獲得福德或權力後,達到一種主宰環境、無人能抗衡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善業所帶來的世俗果報,或將世間的權力與出世間的解脫進行對比。

    本句強調世間財富與名聲的無常。
    無論在世時積累多少物質或享有多少聲望,都無法改變死亡的必然結果,旨在警醒修行者莫對外在名利產生執著,應專注於解脫之法。

    本句描述修行者採取極端的苦行方式,並在精進程度上力求勝過他人。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中道」或正確修行路徑的反面,強調單純的肉體苦行與競爭心並不能導向真正的解脫。

    本句強調死亡的必然性與世俗權力的無能。
    即便擁有最強大的軍事力量,也無法對抗生老病死之自然法則,旨在提示修行者應捨棄對世俗權力的依止,轉而追求能真正解脫死苦的法道。

    此句透過對空間方位的否定(虛空、海洋、山石),用以界定某種對象或狀態不存在於一般的物質環境之中,屬於律典敘事中對位置的排除性描述。

    本句強調死亡的普遍性與不可避免性。
    無論身處何方,所有有情眾生皆無法逃脫死亡的侵害,以此揭示世間無常之理,促使修行者生起出離心。

    此句透過否定法排除可能的空間位置,用以精確界定某物或某種狀態的所在地點。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出現在尋找聖物、安置舍利或選定僧團居所的情節中,旨在強調目標位置的特殊性。

    本句強調業力運行的普遍性。
    在輪迴的六道之中,沒有任何空間或處所能使眾生脫離業力的影響,所有受報皆由其過去之業所決定。

    此句描述屍體腐敗的生理過程,屬於「不淨觀」的修行內容。
    透過觀察色身死後毀壞、醜陋的實相,旨在破除對肉身的執著與貪愛,進而激發出離心。

    此句為不淨觀之修法,透過觀想身體腐朽至僅剩白骨的最終狀態,旨在破除對色身美貌的執著與貪愛,體悟色身無常且不淨的實相。

    此句描述屍身腐朽的過程,旨在透過觀察肉身的極端不淨與無常,破除對色身的執著,是修行中「不淨觀」的具體描述。

    此句透過對身體不淨相的觀察,旨在破除對肉身外表的貪著。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論述常用於對治色慾,使修行者認清色身的真實本質,從而斷除愛欲。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僧眾在不同氣候環境下對住所的選擇,旨在透過適當的環境調節以維護健康,避免因極端氣候對身體造成損害而影響修行。

    本句揭示生命之無常。
    即便在律部規範下盡力維護身體健康以利修行,但死亡作為自然法規,終究是不可避免的。
    這提醒修行者在護持身命的同時,應正視死生,不生執著。

    本句闡述「自業自報」的因果律。
    在律部與說一切有部觀點中,個體所造的業(因)及其產生的果報(果)具有專屬性,果報不隨意轉移或與他人共用,強調個人對自身行為負責的原則。

    本句說明積累福德在世間法中的保護作用。
    在律部語境中,修福能使修行者在世間獲得安穩,免受世俗權力(如國王)的壓迫或侵害,從而保障修行環境。

    本句描述行十惡業者的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惡業不僅導致死後墮落,在現世亦會喪失親人的愛戴與尊重,反映出其德行缺失所導致的孤立與悲慘境遇。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定義「惡死」的一種形式。
    指死亡後的處理僅依循世俗方便或隨意而為,未能依循佛法儀軌或在正念導引下圓滿,缺乏對亡者精神解脫的接引,故被視為不吉祥的死亡狀態。

    本句說明行十善之世間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善業不僅影響來世,在現世死後亦能留下美名,使親屬對其產生深切的懷念與敬愛,體現善因得善果的因果律。

    此處出自律部,重點在於對亡者處理的程序正義。
    所謂「善死」在此並非指心靈層面的解脫或往生淨土,而是指死後的殯葬禮儀完整且符合規範,使亡者得尊嚴,親屬得安寧。

    此句揭示生命在輪迴中的孤獨本質,強調個體業力自受,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過度依戀世間親友,應依止自覺以求解脫。

    本句強調業報感受的個體性。
    在律部與一切有部教義中,雖然眾生可能共同造業,但最終感受苦樂的果報(受)是個體獨立的,他人無法分擔或替代其感受。

    此句描述因業力牽引或極端處境,導致最親近的父子親情在面對法律制裁或災難時完全崩潰,互不救援。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警示造業之深重後果,顯示惡業能令親情斷絕。

    本句強調生命的無常與死亡的必然。
    在面對死亡時,世間的情感紐帶(親屬)與物質財富(珍寶)均無力改變因果或延續壽命,旨在警醒修行者放下對世俗的執著,正視生死。

    本句描述輪迴中眾生無法逃避的四種基本苦(生、老、病、死)。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揭示世間苦相,激發出離心,使修行者體認到色身之無常與苦患,進而精進持戒修行。

    此句強調死亡的必然性與不可避免,警示眾生不可對生死持有僥倖心理,應正視無常,勤加修行。

    描述修行者在體悟世間苦空或無常(即「是事」)後,生起出離心,決定捨棄世俗牽絆以追求解脫的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斷除煩惱後,能脫離輪迴的束縛,特別是指不再經歷胎生之苦,達成精神與肉體的解脫。

    本句描述出家者透過捨棄世間的嗔恨與痛苦,在心靈與身分上完成轉化,正式進入比丘的聖職狀態。

    本句以比喻方式描述修行之終極目標:脫離輪迴(生死獄)的束縛,證得永恆寂靜的解脫狀態(涅槃城)。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持戒修行是通往此解脫之基石。

名相註解
  • 樂法:指修行佛法而獲得的安樂、法喜,或指能導向解脫的快樂法門。
  • 憂戀:指對世間情愛、物質或生存狀態的憂慮與執著。
  • 法:指佛陀的教法或真理。
  • 冥:比喻無明、愚癡或受苦的輪迴狀態。
  • 善聽:指專注、恭敬且正確地聆聽,以利於領悟法義。
  • 生天:指因善業而投生於天道(天界)。
  • 可愛:指對色身產生貪愛與執著的表象。
  • 德:指人身作為修行工具的功德與價值。
  • 住境:指心專注於特定的對象,不隨外緣散亂,是禪定修行的基礎。
  • 善調:指透過修行對心念進行調伏與訓練,使其趨向正向。
  • 形命:指物質身體的生命,即色身之壽命。
  • 貪著:貪欲與執著的合稱,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並緊抓不放。
  • 財食:指物質財富與食物,代表生存的基本物質需求及其延伸的慾望。
  • 怨家:指仇恨之人,此處比喻家庭關係所帶來的煩惱與束縛。
  • 珍財:指珍貴的財產或物質財富。
  • 捨棄:指出離心,捨棄對世俗財富、名聲及情感的執著。
  • 憂惱:指使心不安寧的煩惱與憂愁,是導致輪迴痛苦的心理狀態。
  • 咒藥:指當時社會中用於治療疾病或企圖延命的咒術與藥物。
  • 神仙:指具有神通的非人天眾或天人。
  • 聖:指證得果位的聖者(如阿羅漢、菩薩等)。
  • 天:指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非人天眾。
  • 勝處:指較高層級的天界或優越的生存環境。
  • 衰相:指身體衰老或臨終前出現的病徵與徵兆。
  • 自在:在此指世俗意義上的自主、主宰或絕對的掌控力。
  • 死門:比喻死亡的必然過程或進入死亡狀態的關口。
  • 苦行:指透過極端禁慾、折磨肉體以期獲得解脫的修行方式。
  • 勇猛:指修行時極其精進、不懈怠的狀態。
  • 死苦:死亡所帶來的痛苦,為人生四大苦(生、老、病、死)之一。
  • 空:指虛空或大氣空間。
  • 海內:指海洋內部或世界之內。
  • 死:指有情眾生生命終結的狀態,在輪迴中不可避免。
  • 害:指業力導致的痛苦、受報或不利影響。
  • 膖脹:指屍體因腐敗產生氣體而導致的腫脹現象。
  • 白骨:指身體腐朽後僅剩的骨架,在不淨觀中象徵色身的最終狀態。
  • 髑髏:頭蓋骨。在佛教不淨觀中,常以髑髏象徵生命的虛幻與肉體的無常。
  • 形色:指身體的外貌、膚色與形態。
  • 愛樂:指對感官對象產生的貪愛與依戀。
  • 涼宮:能避暑、保持涼爽的住所。
  • 煖室:能避寒、保持溫暖的房間。
  • 身命:指肉體生命與生存狀態。
  • 護持:指維護、保護或照料。
  • 善因:指能產生正向果報的善業行為。
  • 果:指由因(業)所導致的結果,即果報。
  • 修福:積累善業,以獲取正面的果報,使生活與修行順遂。
  • 十惡:指十種不善業,包含身業(殺、盜、淫)、口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及意業(貪、瞋、癡/邪見)。
  • 殯送:指喪葬、送葬的過程。
  • 惡死:指不吉祥的死亡,或在心念不淨、缺乏正念、未依佛法儀軌的情況下死亡及處理。
  • 十善:十種善業,分為身三(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口四(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及意三(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
  • 殯葬:指對死者暫時停柩(殯)與最終埋葬(葬)的過程。
  • 如法:符合佛法、律法或當時社會公認的正確儀軌。
  • 善死:在此律典語境中,指死後的處理過程圓滿、符合規範。
  • 苦樂:指生命在感官與心理上體驗到的痛苦與快樂。
  • 共分:指共同分擔或共享的部分。
  • 伺命:奉命執行命令的差役或官吏。
  • 贖命:指試圖以財物或人情關係來換取壽命的延長或免除死亡。
  • 生老病死:指生命過程中必然經歷的四種苦,是輪迴中眾生共同的處境。
  • 死王:指閻摩羅王(Yama),主宰死後審判的神靈,在此象徵死亡的必然力量。
  • 胞胎患:指在母胎中成長及出生時所經歷的種種痛苦。
  • 性:此處指身分、特質或狀態。
  • 生死獄:將輪迴生死比喻為囚禁眾生的牢獄。
「『諸有樂法人,心無有憂戀;
若不知法者,從冥入於冥。
大王應善聽!我今說正法;
由解正法故,生天得涅槃。
此身無可愛,有一德應知;
善調令住境,隨心即安樂。
假使壽百年,形命終歸盡;
云何為妻子,財食常貪著?
妻子如怨家,珍財常畏失;
我今皆捨棄,解脫諸憂惱。
人命將盡時,呪藥不能救;
神仙及諸聖,無能違拒者。
天雖有威力,勝處壽長年;
衰相現前時,必死無能救。
諸王得自在,威力無人敵;
多財有名稱,終歸入死門。
假令修苦行,勇猛越諸人;
設多兵眾力,詎能超死苦。
非空非海內,亦非山石間;
無有地方所,不被死所害。
非空非海內,亦非山石間;
無有地方所,不被業所害。
死後身膖脹,皮肉漸分離;
唯餘白骨在,觀斯何可愛?
諸骨咸銷散,但有空髑髏;
形色甚可惡,誰當生愛樂?
在熱處涼宮,若寒居煖室;
常護持身命,不免死來侵。
若人行善因,果不共他有;
王等不侵害,是故應修福。
若行十惡死,妻子皆不哭;
殯送事隨宜,是名為惡死。
若行十善死,妻子皆憶念;
殯葬並如法,是名為善死。
生時唯獨來,死時還獨去;
自受於苦樂,無有共分者。
伺命來取時,父子不相救;
親屬及珍寶,無能贖命者。
生老及病死,日夜恒隨逐;
無有藏避處,終被死王牽。
智者見是事,捨而求出家;
當離煩惱海,不受胞胎患。
我捨諸怨苦,得成苾芻性;
終出生死獄,長趣涅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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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影勝王蒙受仙道苾芻為他宣說妙法,聽後恭敬,內心深切渴仰,便說:「聖者!生死漫長難以出離,我身處王位與寂靜相違,只能隨喜,卻還未能解脫束縛。」說完這番話後,頂禮而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影勝王請仙道比丘為他宣說美妙的佛法。影勝王聽完後非常恭敬,內心深切嚮往,對比丘說:『聖者!。生死輪迴漫長,很難最終脫離。我身處王位,與追求寂靜解脫的狀態相衝突,僅能透過隨喜他人的善行來積累功德,還未能解開束縛。。說完這些話後,頂禮之後便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世俗統治者影勝王與出家僧侶仙道比丘的會遇,展現了聞法後產生的恭敬心與求法之渴仰,這是修行之初發心的重要表現。

    此句描述在世俗權力與出世解脫之間的矛盾。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世俗的地位(王位)與追求涅槃的寂靜狀態互不相容。
    即便能透過「隨喜」積累善業,但若不真正出離,仍無法斷除煩惱的束縛(解縛)。

    此句描述僧團或弟子在向佛陀或上師陳述完事宜後,遵循律儀規範,以頂禮表達恭敬後離去的標準程序。

名相註解
  • 寂靜:指遠離煩惱、心靈平靜的狀態,在此指代涅槃或出離的境界。
  • 隨喜:對他人的善行感到高興,從而獲得功德。
  • 解縛:指斷除煩惱、解脫束縛,達到解脫之境。

「時影勝王蒙仙道苾芻為說妙法,聞已恭敬 深心渴仰,白言:『聖者!生死長遠卒難出離,我 處王位與寂靜相違,但有隨喜未能解縛。』說 是語已頂禮而去。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