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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地經論

T26n1530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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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地經論卷第二

2

親光菩薩等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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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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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這位薄伽梵是最清淨的覺者,行持不二,趣向無相法,安住於佛的境界,成就一切佛的平等性,達到無障礙之處,所行法無礙不可動搖,其所建立不可思議,遊於三世平等法性,其身遍布一切世界,對一切法智毫無疑滯,於一切行圓滿大覺,對諸法智無有疑惑,所現身形不可分別,一切菩薩所求的智慧,得佛無二住,超越彼岸,不相混雜,如來解脫妙智究竟,證得無中邊佛地平等,極至法界、盡虛空性、窮未來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這位世尊成辦了最清淨的正確覺悟,在不落入二元對立的現前實踐中趣向無相的法性,安住於佛陀的境界中,證得了與諸佛平等的法性,達到毫無障礙的解脫之處,對於不可動搖、不可逆轉的法性,其運行暢通無礙,祂所建立的功德境界不可思議,自在遊戲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平等的法性中,祂的法身周遍展現於一切世界,對一切法的智慧沒有任何遲疑或阻滯,在所有的行持中都成就了大覺悟,對諸法的智慧毫無疑惑,祂所顯現的一切身相都超越了分別執著,這正是一切菩薩所尋求的智慧,證得佛陀無二安住的殊勝彼岸,與二乘凡夫不相混雜的如來解脫妙智已達究竟,證悟了沒有中心與邊際的平等佛地,其邊界窮盡了法界、虛空,並且一直延續到未來的盡頭。
法義解析
  • 本段經文出自《佛地經論》對《佛地經》首章讚歎佛德(薄伽梵功德)的註解。
    屬於唯識與瑜伽行派的釋經語境,核心在於依大乘唯識宗的「五法」(清淨法界、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來詮釋佛地的清淨功德。
    文中「最清淨覺」指如來斷盡煩惱、所知二障的究竟智;「不二現行」指超越能取、所取二取執著的現量觀照;「無中邊佛地平等」則顯示佛地法身無有空間上的中心與邊界、超越二邊,周遍法界、虛空界與未來際,展現出究竟如來果位功德的無限性與圓滿性。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梵語 Bhagavān 的音譯,意譯為世尊,為佛陀十號之一,具足尊貴、功德、吉祥等義。
  • 最清淨覺:指如來究竟斷除一切雜染與所知障後,所成就的最極清淨之正等正覺。
  • 不二現行:指遠離能取與所取、有與無等二元對立的執著,智慧現前運行。
  • 佛住:指佛所安住的境界,包括聖住、天住、梵住,此處特指大悲與大般涅槃無住相交融的佛地自住。
  • 不相間雜:指如來的解脫妙智純一清淨,不與聲聞、緣覺等二乘的劣智或凡夫的染污心相混雜。
  • 法界:此處依論書語境指一切法的真實本性,即真如清淨法界。

經曰:是薄伽梵最清淨覺,不二現行趣無相 法,住於佛住,逮得一切佛平等性,到無障處 不可轉法所行無礙,其所成立不可思議,遊 於三世平等法性,其身流布一切世界,於一 切法智無疑滯,於一切行成就大覺,於諸法 智無有疑惑,凡所現身不可分別,一切菩薩 正所求智,得佛無二住勝彼岸,不相間雜如 來解脫妙智究竟,證無中邊佛地平等,極於 法界、盡虛空性、窮未來際。

5
白話直譯
論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承前啟後的過渡句,用於引出後續針對經文的具體論釋與法義剖析。
    在《佛地經論》等大乘唯識論典中,此標幟語旨在提示讀者以下將依據唯識、瑜伽行派的術語體系展開論述。

名相註解
  • 論:此處特指《佛地經論》,屬於親光菩薩等諸釋論家針對《佛地經》所作的釋經論。

論曰:

6
白話直譯
接著顯示諸佛不同於其他大師,因此說明世尊功德殊勝。又為了令其他眾生生起清淨信心,顯示世尊功德圓滿。應知此中有二十一種殊勝功德,顯示薄伽梵最清淨覺,意指佛世尊對一切有為、無為所應覺境都正確開覺。又於一切所應覺境,清淨圓滿地正確開覺。又於一切如所有性、盡所有性正確開覺,因此稱為薄伽梵最清淨覺。不二現行者,是在顯示世尊一向無障礙的殊勝功德。所謂凡夫與二乘現行有二種障礙,而世尊則沒有。凡夫現行於生死,生起種種雜染,執著於生死;聲聞、獨覺現行於涅槃,完全捨棄利益他人之事,執著於涅槃;世尊沒有這兩種現行障礙,因此稱為不二現行。趣無相法者,是在顯示世尊調化眾生的殊勝方便功德。所謂無相法就是涅槃。佛善於了解三乘有情,依其根器調化方便,如實宣說,使其趣向證得無相法。住於佛住者,是在顯示世尊觀察所調化眾生的殊勝功德。所謂住於大悲,晝夜六時觀察世間。逮得一切佛平等性者,是在顯示世尊成就一切佛相似事業的殊勝功德,即證得諸佛事業的平等性。到無障處者,是在顯示世尊永斷所治的殊勝功德。所謂已證得解脫一切煩惱、所知二障的智慧,並且已永斷一切障礙。不可轉法者,是在顯示世尊降伏外道的殊勝功德。所謂佛正法,所有外道都不能使其退轉,已降伏外道並顯示正道。所行無礙者,是在顯示世尊降伏魔怨的殊勝功德。所謂所行者,即色等境界,這些境界擾亂心、障礙善法,稱為魔怨。諸佛世尊心善安定,極悅意境也不能動搖,所有功德圓滿成就,一切惡境不能障礙,能摧伏一切境界,一切所行都不能拘礙,因此稱為所行無礙。其所成立不可思議者,是在顯示世尊安立法教的殊勝功德。所謂佛安立一切法教,超越一切尋思境界。遊於三世平等法性者,是在顯示世尊記別三世的殊勝功德,能如現在般記別過去、未來世事,毫無障礙。其身流布一切世界者,是在顯示世尊現從覩史天宮降下的殊勝功德,現化身普遍一切世界洲渚,同時流下入母胎。於一切法智無疑滯者,是在顯示世尊斷除一切疑惑的殊勝功德,於諸法已得能除一切疑惑,具決定智慧。於一切行圓滿成就大覺者,顯示世尊能隨各種乘度化有情,依所需示現自身殊勝功德,能徹底知曉一切有情的性格與行為差別,並依其所需示現自身。於諸法智無疑惑者,顯示世尊善於了達一切法智,能隨所需恆常正確教誨,展現殊勝功德。對諸法懷疑惑者,無法隨順教誨,唯有佛世尊證見諸法智善於決斷,能隨所需無誤教誨,永不間斷。凡所示現之身不可分別者,顯示世尊能正確攝受無染自身殊勝功德,諸佛身非由虛妄分別而起,無煩惱業生,遠離染污,如來身非雜染分別所生,故不可分別。一切菩薩正所求智者,顯示世尊成就佛種不斷方便殊勝功德。諸菩薩為令佛種不斷絕而勤修加行,非聲聞等所能,是故佛智唯諸菩薩正所應求。得佛無二住勝彼岸者,顯示世尊自性身分殊勝功德,佛法身無差別相故名無二,佛無二住即是法身,真如為體無差別相,於其中一切二相分別皆不現行,緣彼勝定常住其中,故名為住。無二住即名為勝彼岸,佛已究竟到達,故名為得。如來解脫妙智究竟不相間雜者,顯示世尊受用身分殊勝功德,受用身不相間雜,一切如來受用身體各自不同。如來妙智能令一切眾生解脫,故名如來解脫妙智。佛於此智已得究竟,因此說如來妙智不相間雜。於淨佛土現受用身亦不相雜,大集會中示現種種身,與諸菩薩受用法樂亦不相雜,如來於此智所現身也已究竟。證無中邊佛地平等者,顯示世尊證得真如相殊勝功德。真如相無有中邊,遠離一切有為、無為的中邊相,遠離方處中邊相,如是真如即是佛地平等法性。證得佛地平等性,遍知一切有為、無為於其中不染。極於法界者,顯示世尊證得果相殊勝功德。得窮極清淨法界,此法界是修道果,接下來二種殊勝功德,顯示世尊功德無盡。盡虛空性窮未來際者,顯示世尊自利利他二德無盡殊勝功德。如虛空經成壞劫性常無盡,如來一切真實功德亦常無斷盡,如未來際無有盡期,利他功德亦如是,窮未來際常為一切有情利益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為了表明諸佛和其他外道導師不同,所以特別說明佛陀的功德是多麼不共與殊勝。。另外,也是為了讓其他眾生生起清淨的信心,所以展現出世尊圓滿的功德。。大家應當明白,經文裡提到的二十一種殊勝功德,是在表明佛陀所證得的最清淨智慧。這是因為佛世尊能夠普遍對世間一切有因緣造作的現象,以及不生不滅的無為法等所有該覺察的境界,都獲得完全正確的開示與覺悟。。再者,因為佛陀對於所有應該覺悟的境界,都能達到最清淨、最微妙、最圓滿的正確覺悟。。另外,因為佛陀對於通達一切法本質的「如所有性」,以及遍知一切法現象的「盡所有性」,都能生起真正圓滿的開悟,所以這被稱為世尊的最清淨覺悟。。所謂的不二現行,是指顯現出佛陀始終沒有障礙的殊勝功德。。這是說凡夫、聲聞與緣覺還會生起煩惱障和所知障的現行活動,而世尊早已斷除、不再生起,因此兩者不同。。因為一切凡夫正處於生死輪迴的現實狀態中,引發了種種煩惱與惡業,因而深陷並執著於生死輪迴之中;。聲聞與獨覺乘人所證入的涅槃,是完全棄背利益安樂他人的事業,而耽著於自身的涅槃寂靜中;。世尊已經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的現起活動,所以稱作不二現行。。這裡所說的「趣向無相法」,是為了展現佛陀調伏、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殊勝善巧方便功德。。意思是說,遠離一切生滅、執著相狀的「無相法」,就是究竟寂靜的涅槃狀態。。佛陀完全瞭解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眾生的根器,依據他們各自能接受的程度,運用最適合的技巧來引導感化,如實為他們說法,好讓他們都能夠走向並親證沒有執著、離一切戲論的無相境界。。所謂安住於佛的住處,是指顯示出世尊觀察並引導、感化眾生的殊勝功德。。這是說佛陀安住在救度眾生的大悲心中,在白天與黑夜的六個時段裡,時時刻刻都在觀察世間眾生的機緣之故。。經文所說的「逮得一切佛平等性」,是指顯現出世尊成就了與所有佛陀相同的化度事業之殊勝功德,也就是說,世尊已經證悟了諸佛之間在救度眾生的事業上都是平等無異的。。經文所說的『到無障處』,是指顯現出佛陀已經永遠斷除一切所要對治的煩惱與障礙,具備了最殊勝的功德。。這是說因為已經證悟了能解脫煩惱障和所知障這兩種障礙的智慧,而且已經徹底、永遠地斷除了所有的障礙。。這裡所說的「不可轉法」,是指展現出佛陀能夠降伏其他外道教派的殊勝功德。。這是指佛陀的正法是一切外道都無法動搖或令其退失的,因為它能降伏外道的邪見,進而顯現出真實的正確道路。。這裡說的『所行無礙』,是指展現了佛陀降伏魔障與怨敵的殊勝功德。。這裡說的『所行』,是指眼前的色塵等六境。這些所行的境界,因為會擾亂我們的內心、阻礙善法的修持,所以被稱為魔怨。。諸佛世尊的心境非常安定,遇到再怎麼讓人喜歡、動心的境界也不會動搖散亂;祂們的所有功德都極為圓滿,任何惡劣的環境或逆境也都無法阻礙祂們。因為祂們能夠降伏一切境界,在世間的一切行事與度化中都不會受到任何拘束和障礙,所以被稱作「所行無礙」。。這裡所建立的不可思議道理,是為了顯示出世尊建立和施設佛法教化的殊勝功德。。這是因為佛陀所建立的一切佛法教說,已經超越了所有凡夫凡情推測與思惟所能觸及的範疇。。「遨遊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平等的法性之中」這句話,是指展現出佛陀在預言或推測三世因果時的殊勝功德,也就是說佛陀對於過去和未來的事情,都能像觀察眼前發生的事物一樣,洞察無阻、毫無障礙。。佛經裡提到「佛的身軀遍佈所有世界」,這是在彰顯世尊從兜率天宮降生人間的殊勝功德。這是指佛陀化現出無量無邊的化身,在所有世界的各個大洲中,在同一時間降生並進入母胎。。經文所說的「對於一切法的智慧沒有任何疑惑與阻礙」,這顯示了世尊斷除一切疑惑的殊勝功德。這是指佛陀對於一切法,已經證得能夠清除所有疑惑的決定性智慧。。經文所說的「於一切行成就大覺」,是在顯示佛陀能夠針對所有不同乘別、所要度化的眾生,隨著他們各自的機感與需要,來顯現自己殊勝的功德。也就是說,佛陀全面且徹底地瞭解所有眾生的根性與造作行為的差異,進而能夠配合眾生的需要來化現自己的身相。。「對一切法的智慧沒有任何疑惑」這句話,是為了顯示世尊非常圓滿地通達瞭解一切法的智慧,並且能夠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與需要,恆常進行正確教導的殊勝功德。。這是說對於一切法仍有疑惑的人,是沒有能力契合眾生根機來給予教導的;只有佛陀世尊親自證悟並現見一切法,其智慧圓滿而決定無疑,才能契合眾生的需要給予正確無誤的教導,並且永不停止。。凡是佛陀所顯現的身相之所以不能用凡夫的虛妄分別心去衡量,是為了顯示世尊能夠真正成就清淨無染自身的殊勝功德。這是說諸佛的身相並不是由虛妄的分別心所產生的,因為佛陀已經沒有煩惱與業力所招感的生死受生,遠離了一切雜染;由於如來的身相不是從雜染的分別心所生起,所以是不可分別的。。一切菩薩真正所追求的智慧,顯示了佛陀成就使佛法僧三寶傳承不斷的殊勝善巧便利功德。。這是指諸位菩薩為了讓佛法的傳承永不斷絕,因而精進地修持加行,這不是聲聞等二乘人所能做到的,所以唯有菩薩才應當將佛智作為真正追求的目標。。經文所說的「得佛無二住勝彼岸」,是為了顯示世尊自性身這部分的殊勝功德。這是說佛的法身沒有任何差別的形相,所以叫做「無二」;佛的「無二住」也就是指法身,它是以真如為本體而沒有差別相的,在這種境界中,所有能緣與所緣等相對待的二相分別都不會現前活動。佛陀依持著那種殊勝的禪定而經常安住在這個境界裡,因此稱之為「住」。。也就是說,不住於生死與涅槃二邊的『無二住』就叫做殊勝的彼岸。佛陀已經究竟達到了這個境界,所以說是『證得』。。「不相混雜的如來解脫妙智究竟」這句話,是為了顯示世尊受用身(報身)的殊勝功德。這是指諸佛的受用身彼此不會混雜,因為每一位如來的受用身體都是各自獨立、互不相同的。。如來的微妙智慧能夠讓所有眾生得到解脫,因此稱作如來解脫妙智。。佛陀對於這種智慧已經達到最圓滿的究竟境界,像這樣就是說明如來的微妙智慧是純淨而不與煩惱或二乘智慧相混雜的。。在清淨的佛土中顯現受用身而互不混雜,在大法會中顯現各種身相,與各位菩薩共同享受佛法的法樂也互不混雜,如來憑藉這種智慧所顯現的身相也達到了最究竟的圓滿。。經文所說的「證得沒有中心與邊際的佛地平等」,是指展現出世尊證悟了真如之相的殊勝功德。。這是說真如的體相是沒有中間與邊際的,因為它遠離了一切有為法和無為法的中間與邊際相,也遠離了空間方位的中間與邊際相。這樣的真如,就是佛地的平等法性。。因為證悟了佛地的平等自性,所以能夠全面徹知有為法和無為法等一切諸法,並在因緣法塵中保持清淨而不受染污。。這裡說的「極於法界」,是為了顯示世尊佛果所證得的殊勝功德。。這是說證得了最究竟、最清淨的法界,這樣的法界就是修習聖道所得到的果位。而隨後所說的兩種殊勝功德,則是為了顯示世尊的功德是無量無邊、沒有窮盡的。。經文所說的「窮盡虛空自性、貫徹未來邊際」,是為了顯示佛陀在自利與利他兩方面,都具備了永無止盡的特殊勝妙功德。。這是說就像虛空經歷了世界的形成與毀滅,它的自性依然恆常而沒有窮盡,如來的一切真實功德也是這樣恆常而沒有中斷窮盡;正如同未來際沒有終止的期限,如來的利他功德也是這樣,因為如來直到未來的盡頭,都恆常在做利益一切有情、帶給他們安樂的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論書的立論次第與宗旨在於顯發佛陀的無上尊崇。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論典的語境中,諸佛所成就的「功德」如四智(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及三身,皆是究竟斷證之果,遠非世間其他外道導師(餘大師)所能企及,以此確立佛寶的唯一依怙地位。

    本句屬於《佛地經論》對經序或發起因緣的論釋。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語境中,顯示佛陀(世尊)身、土、智慧等功德圓滿,旨在令未信的有情產生「淨信」。
    淨信是成就諸法、趣向菩提的根本,論書依此說明經教發起的必要性與化他功德。

    本句依大乘唯識宗《佛地經論》的唯識與如來功德語境,解釋「最清淨覺」的內涵。
    佛所成就的「最清淨覺」(大菩提),是全面且無餘地遍覺「一切有為無為」之法。
    這二十一種殊勝功德是佛地所攝的自利利他圓滿功德,能彰顯佛陀斷證二德的究竟,故稱最清淨覺。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佛地經論》對「佛」或「正等覺」內涵的論釋。
    主要闡述佛陀的「覺他」或「究竟覺」特質,說明佛陀所證得的智慧,是針對所有一切應知的對象(所應覺境),皆能無漏(淨)、超勝(妙)、無餘(圓滿)且如實(正)地開顯覺悟。

    本句依唯識宗瑜伽行派的「二智」框架,解析世尊「清淨覺」的內涵。
    佛地經論屬於唯識釋經論,此處說明世尊的智慧能遍證兩種理性:一是「如所有性」,即諸法平等不二的空性真如(根本智所證);二是「盡所有性」,即一切染淨因果現象的差別相(後得智所證)。
    因對此二性皆得圓滿正確之正覺,故稱「最清淨覺」。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探討佛地的功德成就。
    「不二現行」指世尊的現行智慧與斷德,已徹底斷除煩惱與所知二障,不墮二邊,其大悲與大智、真諦與俗諦融洽無礙,恆常平等現前。
    這彰顯瞭如來在一切時、一切處都毫無障礙的圓滿殊勝功德。

    本句依唯識宗《佛地經論》語境,說明佛地與凡夫、二乘的本質差異。
    凡夫與二乘(聲聞、獨覺)不論在現行位或隨眠位,皆未徹底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凡夫二障皆具,二乘雖斷煩惱障現行,但仍有 directive 習慣或所知障現行);唯有世尊(佛)已永斷一切二障之種子與現行,具足究竟清淨的轉依德。

    本句依唯識宗論書語境,闡明凡夫流轉生死的因果機理。
    凡夫以過去的業惑為因,招感當前的生死果報(現行生死);而在承受果報的同時,又因缺乏般若智慧,由現行果報起煩惱、造新業(起諸雜染),進而對生死環境產生執著(住著生死)。
    此為惑、業、苦三道輾轉相生、無始循環的唯識流轉門。

    本句從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抉擇二乘涅槃與大乘佛地功德的差異。
    二乘(聲聞、獨覺)以斷除煩惱障、證得偏真涅槃為究竟,其現行的涅槃境界缺乏大悲心,傾向於遠離生死流轉,因而背離了廣度眾生、利樂他情的菩薩行,安住並執著於個人的寂滅寂靜中。
    這與佛地具足大悲、不住生死的無住涅槃大不相同。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探討佛地功德的語境。
    經論指出佛陀(世尊)已徹底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二障)的現起活動,其心識不再生起二障的隨眠與現行,因此成就「不二現行」之功德,體現佛地究竟清淨的轉依狀態。

    本句出自《佛地經論》,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語境。
    此處闡述佛陀能引導眾生證入遠離一切名言、分別、執著的「無相法」(即真如法性),這正彰顯了世尊在度化眾生(調化)時,所具備的超勝、巧妙的智慧與手段(方便功德)。

    本句依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闡明「無相法」與「涅槃」本質無二。
    無相法指遠離遍計所執性、證入唯識實性的真如法性;此法性本自寂滅,無生滅轉變之相,故說其即是涅槃,而非於無相法外另有涅槃可得。

    本句彰顯唯識學派中佛地功德的「大圓鏡智」或「妙觀察智」所發起的利他妙用。
    佛陀依據「四記答」或「隨機化導」的原則,現量了知聲聞、獨覺、大乘等三乘眾生的種姓與根器(堪能),不增不減地宣說相應的法門(如實為說),其最終導歸的目的在於破除二執、證入真如離相的實相(無相法)。
    此處「無相法」在《佛地經論》語境中,指清淨法界與無分別智所證的轉依真如。

    本句屬於唯識唯心與佛地功德語境。
    依《佛地經論》教義,「佛住」指佛所安住的大悲、大智等諸佛共住之境。
    世尊以此無漏勝住,能徧觀一切眾生的根機與因緣,進而施予最契理契機的調伏與教化,此即彰顯佛地所攝的自利利他殊勝功德。

    本句依大乘唯識宗《佛地經論》語境,詮釋佛陀大悲法相之自性。
    佛地功德以「大悲」為首,佛陀之悲心不共二乘,恆常安住不退,且於晝夜六時(晨朝、日中、日沒、初夜、中夜、後夜)無間斷地以佛眼普觀世間受苦眾生,尋聲救苦,體現佛地功德中「大慈大悲」之恆常與普遍性。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佛地經論》對佛地功德的解說。
    依據大乘唯識宗的觀點,佛地的「平等性」是指成佛之後,諸佛所證的法身、解脫身以及利他事業皆平等無別。
    此處聚焦於「事業平等性」,說明世尊與過去、未來、現在的一切佛陀一樣,皆具有成辦利益眾生、悲智雙運的相似事業,其殊勝功德毫無差別。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對佛隨好或佛功德的釋義。
    唯識學派強調轉依,即斷除「所治」(指煩惱障與所知障等一切障礙),成就「能治」的清淨功德。
    佛陀已究竟斷盡一切障礙,故稱『到無障處』,以此彰顯如來無漏斷德的殊勝。

    本句核心在於闡述佛地或大乘聖者成就圓滿解脫的因緣。
    唯識與瑜伽行派認為,轉依的關鍵在於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
    透過清淨智慧的現前,能如實了知並解脫此二障,從而達至二轉依果(菩提與涅槃),永遠斷盡一切粗細障礙,體現大乘唯識學派對於究竟成佛境界的嚴密論證。

    本句開顯佛地功德中法身或如來不共功德的法義。
    在《佛地經論》的唯識大乘語境中,佛所證之正法與所轉之法輪,正性決定,具備無上究竟的決定性,絕對不為任何世間外道、邪見、魔王所動搖或扭轉;此「不可轉」之特質,正用以彰顯佛陀徹底折服、化導一切外道邪說的超勝功德力。

    本句闡述佛地經論中關於佛正法的殊勝性與不可摧毀性。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語境中,佛正法具備絕對的真理性與無漏清淨性,一切執著戲論的世間外道皆無法動搖或令其退轉。
    正法具有「能降伏」的力量,透過斷除外道所執的妄見,從而彰顯唯識中道、究竟圓滿的解脫正道。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對佛陀功德的詮釋。
    大乘佛法中,世尊的「所行無礙」代表其大雄大力,在救度眾生與修行道上,不受任何煩惱、所知障及外在魔怨的留難,以此彰顯佛陀徹底斷證、超勝一切的成佛功德。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的唯識義理,解釋「魔怨」之定義。
    諸佛菩薩或修行者所遊履、觀照的境界(色、聲、香、味、觸、法),若對未解脫者而言,常引生執著。
    這類外境因具備「擾亂心王心所」與「障礙清淨善法」兩種特質,能破壞行者的清淨法身與慧命,故在修持語境中被判定為「魔怨」。

    本句出自《佛地經論》,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語境,旨在依據唯識宗的功德論來詮釋佛地清淨法界中的「所行無礙」德相。
    經文指出佛陀的心智已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安住於首楞嚴等諸大三昧中,因此無論是順境(極悅意境)還是逆境(一切惡境),皆無法動搖佛陀的根本智與後得智。
    佛陀具備圓滿的萬德,能轉化、摧伏一切外在環境,於生死涅槃皆得自在,這正是如來成所作智與大圓鏡智所顯現的無礙妙用。

    本句屬於唯識唯心與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經論中通過證成、建立「不可思議」之法理(如佛地五種法、如來功德等),旨在彰顯佛陀(世尊)善巧安立一切大乘教法的超越性與殊勝功德,令修行者生起淨信。

    本句依大乘唯識宗論書語境,闡釋佛陀所建立的教法與所證的法性本質。
    佛所安立的言教與果德,皆是清淨無漏的「自證聖智」境界,凡夫及二乘僅依名言、分別心所產生的「尋思(vitarka)」皆落於有漏的分別界,無法如實親證此不可思議的法性,故言「超過一切尋思境」。

    本句依據唯識唯境、大乘阿毗達磨的釋經論部框架,解析佛陀的「記別」功德。
    佛陀已證得三世平等的法性,其智慧不為時間相所侷限,因此在宣說、開示或預言(記別)過去世與未來世的因果時,能如現量觀照一般,通達無礙、毫無謬誤。

    本句經文依據唯識宗「唯識大乘」的教理,詮釋佛陀「化身」的圓滿功德。
    世尊在因位修持圓滿後,於果位顯現大化身,能於同一時間、在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大洲(洲渚)中,普遍示現從兜率天(覩史天)降下、入胎的八相成道過程,證明佛身並非侷限於單一空間,而是周遍法界、救度一切眾生的功德顯現。

    本句依據唯識宗釋經論的觀點,闡釋佛地功德中「智無疑滯」的內涵。
    世尊已圓滿證得一切種智,於世出世間一切法皆能如實了知,毫無滯礙,故能永斷一切隨眠與現行之疑惑。
    此「決定智」即是斷德與智德的殊勝顯現。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佛地經論》對佛陀功德的詮釋。
    此處解釋「於一切行成就大覺」的內涵,強調佛陀具備「成所作智」與「妙觀察智」的妙用。
    世尊依據對一切有情「性」(根性、體性)與「行」(業行、心理造作)差別的遍知,能於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所化眾生中,隨機應現最契機的佛身與功德,體現了佛地無功用行的利他德能。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的語境。
    旨在詮釋佛陀「諸法智無有疑惑」的斷證德與利他功德。
    因為世尊已徹底斷除對一切法性與法相的無明與懷疑(自利德),故能發起大悲,依據眾生的不同根器與因緣(隨所應),恆常不間斷地給予正確的教導與開示(利他德)。

    本句展現唯識學派《佛地經論》對佛陀「教化功德」與「無功用行」的詮釋。
    唯有究竟斷除一切法發起之所知障與煩惱障、獲得「大圓鏡智」與「成所作智」的佛世尊,才能對諸法的性相徹底決定明瞭。
    其教化能契合眾生根機(隨應),且不落入凡夫或未圓滿者的增減見(無倒),並因悲願力而盡未來際無有間斷(無休廢)。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佛地經論》的語境,解釋如來現身「不可分別」的法義。
    在唯識宗的清淨法界與轉依理論中,凡夫的身心是由虛妄分別(阿賴耶識中的有漏種子與煩惱業力)所招感的雜染受生;而如來的法身與現身則是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轉依變革後的清淨無漏功德所顯。
    因此,佛身不屬於三界生死的分別粗相,非凡夫二取分別所能緣慮,故稱不可分別。

    本句依據唯識與瑜伽行派的《佛地經論》語境,闡明「菩薩正所求智」(即大菩提智、佛地無漏智)的深層意涵。
    菩薩修行所真正追求的究竟智慧,其本質正是世尊所成就的殊勝功德,此功德能以善巧方便引導眾生,確保佛種(三寶因緣與法脈)永不中斷。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發心的殊勝性。
    菩薩修行的根本動機在於「紹隆佛種」,令三寶種性永不斷絕。
    為達此目標,菩薩必須經歷大乘特有的加行位,勇猛精進。
    這與聲聞、緣覺等二乘人只求自身證得涅槃、斷除煩惱的動機不同。
    因此,代表究極覺悟的「佛智」(一切智智),唯有大乘菩薩纔是真正契合、應當去追求的目標。
    這符合《佛地經論》確立唯大乘方能究竟成佛、轉依大菩提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

    本句依唯識宗瑜伽行派的觀點,解析《佛地經》中「得佛無二住勝彼岸」的法義。
    此處將「無二住」判定為佛的「自性身」(即法身)。
    法身以真如為體,遠離主客體對立(能取、所取)等一切二相分別。
    佛陀憑藉著深妙的勝定,永恆不變地安住在這無差別的真如法界中,以此彰顯佛地自性身分所具足的超越性殊勝功德。

    本句依大乘唯識宗《佛地經論》語境,解析「勝彼岸」與「得」的法義。
    佛地經論詮釋大乘清淨法界與如來功德。
    「無二住」指大乘無住涅槃,既不住於雜染生死,亦不住於偏真涅槃(即二乘的灰身滅智),生死與涅槃無二。
    此無二住的智慧與斷德,是諸彼岸(度生死到彼岸)中最為殊勝者,故稱「勝彼岸」。
    佛陀已窮盡其源、究竟圓滿到達此境界,在名言上施設為「得」。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的體系,解析如來受用身(報身)的特質。
    唯識學派認為,如來的自受用身與他受用身是由各自的無漏功德與善根所感得。
    雖然諸佛在法身(自性身)上平等同一,但在受用身上卻是「各各別故」,即依據各自的因緣與願力顯現,彼此的自體與依報範圍不會互相混雜,以此彰顯佛地功德的殊勝與圓滿。

    本句經論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的語境,闡述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等四智相應的如來功德。
    此處強調「如來妙智」以「令眾生解脫」為其核心功能與因緣,屬於唯識轉依後的清淨功德展現,非一般凡夫之世俗智慧。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的語境,闡述佛地所成就的四智心品(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等如來妙智。
    佛陀對此清淨智慧已斷盡一切障礙、圓滿究竟,其體性純一,不與染污法、有漏法或二乘的侷限智慧相間雜,彰顯如來智慧的無漏與至高無上。

    本句闡述唯識學派中如來「成所作智」所現身相的殊勝功德。
    如來依此智慧,能於淨土現自受用與他受用身,並於大集會中普現種種隨類化身,各發揮其度化功能且彼此不相錯亂、不相混雜。
    與諸大菩薩同受法樂的同時,展現出如來神用自在、各安其位的究竟境界。

    本句依據唯識宗釋經論的語境,解釋佛地的平等法身。
    所謂「無中邊」,意指真如法性廣大無邊,超越世俗對立的中心與邊際。
    世尊斷除一切障礙,現證這平等的真如之相,此即是佛地所攝的殊勝功德。

    本句依唯識宗《佛地經論》的語境,闡釋佛地大清淨法界中所證真如的特相。
    真如超越一切對待與限量,故稱「無有中邊」。
    論中從兩方面論證:第一,超越法相上的對待(有為法與無為法的中與邊);第二,超越空間上的限制(方處的中與邊)。
    此遍一切處、無二無別的真如,即是佛地果位所顯現的平等法性。

    本句闡述唯識學派中佛地轉依的境界。
    大覺聖者證得佛地大圓鏡智與平等性智,普度眾生。
    因其圓滿證悟一切諸法的平等自性,故能以無分別智與後得智,遍知世間有為因果與出世間無為涅槃等一切法,且在廣度一切眾生、行持一切萬行時,心無執著,不為客塵煩惱與生死漏法所染污。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的語境。
    此處「極於法界」意指佛陀的智慧與斷德徹底究竟,無餘證入清淨法界,以此表顯世尊在果位上所成就的無上殊勝功德,為唯識大乘所談的佛地果相。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對佛地功德的判釋。
    此處闡明「清淨法界」為轉依之根本,即是斷除一切煩惱障、所知障後所顯現的修道究竟果位(轉依果)。
    在此法界之總相基礎上,進一步引出後續的殊勝功德,用以表顯佛陀因位萬行所感得的果位功德無有窮盡。

    本句依唯識宗《佛地經論》的語境,解釋佛地功德的廣大與常住。
    佛陀的自利德(如大菩提、斷德、智德)與利他德(如大悲、大願、化度眾生)在空間上遍及一切法界(盡虛空性),在時間上橫跨無盡未來(窮未來際),展現出佛地無為與有為功德的圓滿與無限性。

    本句依據唯識學派《佛地經論》的唯識大乘語境,闡釋如來法身及功德的常住與無盡性。
    以「虛空」比喻如來真實功德不為世間成壞所動,恆常不絕;並以「未來際無盡」比喻如來大悲周遍,其利他事業無有休止,在無盡的未來中恆常救度一切眾生,體現大乘佛教如來果位功德的圓滿與無限。

名相註解
  • 諸佛:指一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究竟覺者。
  • 餘大師:指佛教以外的其他世間導師或外道教主。
  • 世尊:佛陀的尊稱,因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重。
  • 功德殊勝:指佛陀因位修諸萬行,果位所顯現超越一切凡夫、二乘的不共功德。
  • 淨信:清淨的信心。在唯識學中,信以心淨為性,能對治不信並清淨心王,此處特指對佛法僧三寶及功德的深信。
  • 功德圓滿:指佛陀在因位修持福智二嚴,果位時斷證圓滿,具備無邊功德。
  • 二十一種殊勝功德:指《佛地經》所說,彰顯佛地大菩提、大涅槃的二十一種不共、超越世間與二乘的圓滿功德。
  • 有為無為:有為法指因緣和合造作、有生住異滅跡象的一切現象;無為法指不依因緣、不生不滅的法性真如。
  • 所應覺境:指一切所應覺悟的對象或境界,即一切如所有性與盡所有性的諸法法相。
  • 正開覺:正等覺的自體作法,指遠離顛倒、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的覺悟。
  • 如所有性:指一切諸法的平等真如、不變法性,為根本無分別智所緣的絕對真理。
  • 盡所有性:指一切諸法差別現象的邊際、因果染淨諸相,為後得智所緣的相對真理。
  • 一向無障:指世尊已永斷煩惱障與所知障,在一切所知境上皆能無礙現前,毫無阻滯。
  • 殊勝功德:指超越世間及二乘凡聖,唯佛獨具的圓滿功德。
  • 二乘:聲聞乘與獨覺(緣覺)乘的合稱。
  • 現行:指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在因緣成熟時,顯現為當前的心理活動或行為。
  • 二障:煩惱障與所知障。煩惱障障礙涅槃,所知障障礙大菩提(根本智)。
  • 凡夫:指未證得無漏聖智、耽著五欲六塵的異生、普通眾生。
  • 雜染:與「清淨」相對,指一切能污染自性、障礙聖道的法,通常分為煩惱雜染、業雜染、生雜染三類。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觀四諦理而證阿羅漢果的聖者。
  • 獨覺:又名辟支佛,生於無佛之世,自觀十二因緣而覺悟的聖者。
  • 涅槃:此處指二乘的有餘依、無餘依涅槃,以遠離生死苦患、寂滅為特徵。
  • 一向:一味、總是、純粹如此地。
  • 趣:趣向、證入、趨向。
  • 無相法:遠離色、聲、香、味、觸、男、女、生、住、滅等十相,亦即遠離一切遍計所執、名言分別的真如法性。
  • 調化:調伏與化導,指佛陀化益眾生,令其改惡修善、斷惑證真的過程。
  • 方便:善巧方便,指佛陀為度化眾生,隨順其根器而設的種種智慧方法。
  • 三乘有情:指聲聞乘、獨覺乘(緣覺乘)及菩薩乘等三種不同根性的眾生。
  • 堪能:指眾生接受、承受或修習佛法的能力與資質根器。
  • 如實:符合真實、如其所得的實相而不虛妄。
  • 所調化:指所調伏與化導的對象,即具備受教機緣、能被佛法感化利益的各類眾生。
  • 大悲:佛菩薩特有之悲心,能拔除一切眾生之苦,不共二乘,故稱為大。
  • 六時:古印度將一晝夜分為六個時段,即白天三時(晨朝、日中、日沒)與黑夜三時(初夜、中夜、後夜),此處指代時時刻刻、不間斷。
  • 逮得:及時獲得或證得。
  • 一切佛平等性:諸佛在法身、報身、化身及利他事業上皆平等不二的體性。
  • 事業:佛菩薩因應眾生根機而發起的慈悲化導與救渡行為。
  • 無障處:指完全遠離煩惱障與所知障、不為任何障礙所遮蔽的究竟解脫涅槃境界。
  • 所治:所對治的簡稱。在唯識與阿毗達磨體系中,指應當被正道、能治之法所斷除的染污法、煩惱或執著。
  • 煩惱障:由我執而生,能障礙涅槃、障蔽漏盡解脫的種種煩惱。
  • 所知障:由法執而生,障礙對於所知境的如實了知,從而障礙大菩提(一切智智)。
  • 永斷:永遠斷除障礙的種子與現行,令其畢竟不生。
  • 不可轉法:指佛陀所成就、證得的法(或所轉的法輪)究竟堅固,不為任何外道、邪見或魔眾所能推翻、破壞或扭轉。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哲學流派,因其心遊道外、執著於心外求法而得名。
  • 功德:此指滿足功行、利他之德,此處特指佛陀因位修行圓滿、果位所顯現的殊勝能力與德行。
  • 退轉:指退失或轉變。在此指佛正法之真理與功德絕不會因外道的幹擾或詰難而動搖退失。
  • 正道:指遠離斷常二邊、契合唯識實相的正確修行與解脫路徑。
  • 所行無礙:指佛陀的所作所行自在通達,沒有任何障礙。
  • 魔怨:指阻礙修道與善法的魔障、怨敵。通常包含四魔(煩惱魔、五蘊魔、死魔、天魔)。
  • 所行:指心識所遊履、緣慮的對象,即六根所對的六境。
  • 色等境: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種客觀環境或認識對象。
  • 諸佛世尊:指斷證圓滿、為世間所尊崇的究竟成就者。
  • 心善安定:指佛之心極其安穩、定慧等持,不為外境所轉。
  • 摧伏:降伏、轉化。指佛陀的智慧不被境界所染,反而能主導、化導境界。
  • 不可思議:非凡夫心識分別、言語辯論所能推測企及的殊勝境界,在此特指佛地果德。
  • 安立:施設、建立。指佛陀以方便善巧將深妙法義宣說顯現,使眾生得以依循。
  • 法教:佛陀的教法、教化。
  • 尋思:梵語 vitarka。唯識宗心所法之一,指心識對境進行粗顯、推度、尋求的思惟作用。在此特指未證聖智前,凡夫依名言分別所作的世俗推測與思惟。
  • 三世平等法性: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在如實的法性中皆是平等無二,打破時間相的執著。
  • 記別:指佛陀對弟子修行果位、未來因果或過去事蹟的宣說、開示與預言。
  • 流佈:此處指佛的化身普遍顯現、散佈於各個世間。
  • 覩史天宮:即兜率天(Tuṣita),欲界第四天。在佛教傳統中,一生補處的菩薩(如釋迦菩薩、彌勒菩薩)降生人間前,皆在此天宮說法。
  • 化身:佛三身(自性身、受用身、變化身)之一,指佛陀為隨順眾生根機、救度有情而變現的種種身相。
  • 洲渚:此處指佛化身所降生的世間國土,在佛教宇宙觀中,常以四大洲(東勝神洲、南贍部洲、西牛賀洲、北俱盧洲)代表人類居住的地方。
  • 一切法智:指能如實遍知一切世間、出世間諸法自相與共相的圓滿智慧。
  • 疑滯:疑惑與阻礙。於法未達究竟了知時所產生的猶豫與迷暗狀態。
  • 決定智:決定無疑、確定不移的清淨智慧,在唯識學中多指印持苦、集、滅、道或諸法實相的無漏智慧。
  • 一切行:指一切有情的心行、業行,或指佛陀圓滿利他的功德行願。
  • 大覺:指佛陀所成就的究竟圓滿覺悟(無上正等正覺)。
  • 一切乘:指聲聞乘、獨覺乘(緣覺乘)與大乘(菩薩乘)等三乘,此處指佛陀普門度化一切不同根基的眾生。
  • 所化有情:指佛陀所要教化、度脫的具情識眾生。
  • 性行:指眾生的先天根性(體性)與後天造作的業行(心理活動與行為習慣)。
  • 法智:此處指對一切法真實體相與差別相的通達智慧,在《佛地經論》語境中,多與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等四智相應。
  • 隨所應:隨順眾生應受教化的根機、時機與因緣。
  • 諸法:指一切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在唯識語境中涵蓋一切有為、無為法。
  • 隨應:順應眾生的根機、時節因緣與所應受教的程度。
  • 無倒:遠離顛倒妄執,符合如實法性、義理正確。
  • 休廢:休息、停止、廢棄。此指佛陀的利他事業永無止息。
  • 不可分別:指超越凡夫能取、所取的虛妄分別,不落入主客對立的思維範疇。
  • 正攝受:正確地成就、執持或受用。
  • 虛妄分別:唯識學術語,指與主客二取執著相應的染污心識活動。
  • 如來身:指如來的體性或所顯現的身相,此處特指由無漏功德所顯現的清淨身。
  • 正所求智:菩薩依正因、正道所真正追求的究竟智慧,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智、佛地五智。
  • 佛種不斷:指使佛陀的種姓、法脈或三寶的傳承永不絕滅。
  • 佛種:指佛的種性,或能生出佛果的種子,亦指三寶的傳承不斷。
  • 加行:指為了證得聖果而加功用行。在大乘唯識體系中,特指資糧位之後、通達位之前,為了體證唯識實性而修的暖、頂、忍、世第一法四加行。
  • 佛智:指佛陀的智慧,即無上正等正覺的智慧,唯識宗常以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等四智心品來總括。
  • 無二住:指佛安住於無分別、無能所對立的真如法界之境界。
  • 自性身:佛三身之一,即法身,以清淨法界、真如為體,具有自性常住的功德。
  • 法身:佛的真身,即斷絕一切煩惱、顯現真如法性的功德聚。
  • 真如:事物的真實本質,遠離虛妄分別、不變不異的絕對真理,在唯識學中為圓成實性。
  • 二相分別:指主觀的分別心(能取)與客觀的境相(所取)等相對待的二元化心理活動。
  • 勝定:指極其殊勝、不共於凡夫與二乘的佛地大禪定。
  • 勝彼岸:殊勝的到彼岸。相較於聲聞、緣覺趣向的偏真涅槃彼岸,大乘佛地的無住涅槃最為究竟殊勝,故名勝彼岸。
  • 得:於法究竟成就、現前證得。此處特指佛果功德的究竟圓滿成就。
  • 受用身:即報身,分為自受用身(如來自己受用微妙法樂之身)與他受用身(為初地以上菩薩所現之身)。
  • 究竟:至高無上、圓滿無缺的狀態。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此處指證得究竟轉依、具足萬德的諸佛。
  • 妙智:指遠離分別執著、契合諸法實相的清淨無漏智慧,在《佛地經》中特指如來四智。
  • 解脫:指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遠離生死輪迴的繫縛,證得清淨自在的狀態。
  • 如來妙智:指佛陀所成就的無漏、深廣且不可思議的清淨智慧,如大圓鏡智等四智。
  • 淨佛土:指遠離一切煩惱染污、由佛陀清淨福德智慧所感現的國土,如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
  • 不相雜:指種種身相、國土與法樂雖同時普遍顯現,但其因緣、相狀與作用歷歷分明,互不混亂。
  • 成所作智:唯識宗四智之一。指轉前五識(眼耳鼻舌身)所成之清淨智慧,能於十方世界示現種種化身與成就普度眾生之事。
  • 無中邊:沒有中心與邊際,形容真如法性周遍廣大、平等無差別的狀態。
  • 佛地:指佛陀所證得的究竟至高境界或位階,具足一切種智與無漏功德。
  • 真如相:真實如常、不生不滅的法性之相,在唯識學派中常指圓成實性、諸法實相。
  • 中邊:中間與邊際,此處偏指對待相與限量相。
  • 方處:指空間、方位與處所。
  • 平等法性:諸法平等的真實體性,在佛果位上生佛平等、無有高下。
  • 平等性:指諸法實相皆悉平等的體性,亦指由第七識轉依所顯現的「平等性智」,泯除自他對立,證得生佛平等。
  • 遍知:普遍、圓滿且毫無遺漏地了知一切法相與法性。
  • 為無為:即有為法與無為法。有為法指具足生、住、異、滅,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無為法指不依因緣、無生滅變異的斷滅或寂靜實性(如擇滅、真如等)。
  • 果相:指修行圓滿、證得佛果時所顯現的體相與德用功德。
  • 窮極清淨法界:指最究竟、斷絕一切染污垢穢的真如法性,在唯識學中為轉依所顯的五種法身功德之首(清淨法界)。
  • 修道果:指依循聖道修習、斷除所應斷的惑障後,所證得的究竟解脫與菩提之果。
  • 盡虛空性:周遍於等同虛空的一切法界,形容空間上的無邊無際。
  • 窮未來際:窮盡未來的時間邊際,形容時間上的永恆與無盡。
  • 自利利他:自利指修行者成就自身的斷德與智德;利他指以大悲心救度一切眾生。佛地之二德皆達究竟無盡。
  • 成壞劫: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個階段的週期,此處特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漫長時間。」
  • 真實功德:指如來無漏智所攝、不隨因緣生滅而退轉的真實自利利他功德。」
  • 未來際:指無始無終的時間流中,未來的無盡邊際、無窮盡的未來。」
  • 有情:梵語Sattva,指一切擁有情識、生命的眾生。

次顯諸佛異餘大師,故說世尊功德殊 勝。又為其餘生淨信故,顯示世尊功德圓滿。 應知此中二十一種殊勝功德,顯薄伽梵最 清淨覺,謂佛世尊普於一切有為無為所應 覺境正開覺故。又於一切所應覺境淨妙圓 滿正開覺故。又於一切如所有性盡所有性 正開覺故,名薄伽梵最清淨覺。不二現行者, 顯示世尊一向無障殊勝功德。謂凡夫二乘 現行二障,世尊無故。以諸凡夫現行生死,起 諸雜染住著生死;聲聞獨覺現行涅槃,一向 棄背利樂他事住著涅槃;世尊無彼現行二 障,是故說名不二現行。趣無相法者,顯示世 尊調化方便殊勝功德。謂無相法即是涅槃。 佛善了知三乘有情,隨彼堪能調化方便,如 實為說,令彼趣證無相法故。住於佛住者,顯 示世尊觀所調化殊勝功德。謂住大悲,晝夜 六時觀世間故。逮得一切佛平等性者,顯示 世尊得一切佛相似事業殊勝功德,謂證諸 佛相似事業平等性故。到無障處者,顯示世 尊永斷所治殊勝功德。謂已證得解脫一切 煩惱所知二障智故,及已永斷一切障故。不 可轉法者,顯示世尊降伏外道殊勝功德。謂 佛正法一切外道不能退轉,降伏彼已顯正 道故。所行無礙者,顯示世尊降伏魔怨殊勝 功德。謂所行者,即色等境,此所行境,擾亂 心故、障礙善故,說名魔怨。諸佛世尊心善 安定,極悅意境亦不能亂,所有功德極善成 滿,一切惡境不能為礙,以能摧伏一切境界, 一切所行不能拘礙,是故說名所行無礙。其 所成立不可思議者,顯示世尊安立法教殊 勝功德。謂佛安立一切法教,超過一切尋思 境故。遊於三世平等法性者,顯示世尊記別 三世殊勝功德,謂如現在記別過去未來世 事皆無礙故。其身流布一切世界者,顯示世 尊現從覩史天宮來下殊勝功德,謂現化身 普於一切世界洲渚,同時流下入母胎故。於 一切法智無疑滯者,顯示世尊斷一切疑殊勝 功德,謂於諸法已得能除一切疑惑,決定智 故。於一切行成就大覺者,顯示世尊於一切 乘所化有情能隨所應,示現自身殊勝功德, 謂遍了知一切有情性行差別,如其所應現 自身故。於諸法智無有疑惑者,顯示世尊妙 善了達一切法智,能隨所應恒正教誨殊勝 功德。謂於諸法懷疑惑者,無有堪能隨應教 誨,唯佛世尊證見諸法智善決定,能隨所應 無倒教誨,無休廢故。凡所現身不可分別者, 顯示世尊能正攝受無染自身殊勝功德,謂 諸佛身非是虛妄分別所起,無煩惱業生離 染故,以如來身非是雜染分別起故,不可分 別。一切菩薩正所求智者,顯示世尊成就佛 種不斷方便殊勝功德。謂諸菩薩為令佛種 無斷絕故勤修加行,非聲聞等,是故佛智唯 諸菩薩正所應求。得佛無二住勝彼岸者,顯 示世尊自性身分殊勝功德,謂佛法身無差 別相故名無二,佛無二住即是法身,真如為 體無差別相,於中一切二相分別皆不現行, 緣彼勝定常住其中,故名為住。即無二住名 勝彼岸,佛已窮到故名為得。不相間雜如來 解脫妙智究竟者,顯示世尊受用身分殊勝 功德,謂受用身不相間雜,一切如來受用身 體各各別故。如來妙智能令一切眾生解脫, 故名如來解脫妙智。佛於此智已得究竟,如 是即說如來妙智不相間雜。於淨佛土現受 用身亦不相雜,大集會中現種種身,與諸菩 薩受用法樂亦不相雜,如來於此智所現身 亦到究竟。證無中邊佛地平等者,顯示世尊 證真如相殊勝功德。謂真如相無有中邊,遠 離一切有為無為中邊相故,遠離方處中邊 相故,如是真如即是佛地平等法性。證此佛 地平等性故,遍知一切為無為等於中不染。 極於法界者,顯示世尊證得果相殊勝功德。 謂得窮極清淨法界,如是法界是修道果,次 後二種殊勝功德,顯示世尊功德無盡。盡虛 空性窮未來際者,顯示世尊自利利他二德 無盡殊勝功德。謂如虛空經成壞劫性常無 盡,如來一切真實功德亦復如是常無斷盡, 如未來際無有盡期,利他功德亦復如是,窮 未來際常作一切有情利益安樂事故。

7
白話直譯
復次,此中總別顯示世尊殊勝功德,首句為總,餘句開顯其義,如是乃名善說法要;由二十一種殊勝功德,故稱最清淨覺。不二現行者,顯示世尊於所知境界一向無障礙智轉功德。聲聞等於諸境界智有障礙,極遠時方無邊差別,諸佛法中無智轉。如來不然,一切時方無邊差別,諸佛法中一切種智無障礙轉,於諸法相無知不知二種現行,故名不二現行。因此名為最清淨覺,餘句皆應如此配屬。趣無相法者,顯示世尊能入無二殊勝功德。自身能進入永遠離一切分別自相,解脫一切煩惱纏垢,離有無相清淨真如,亦令他人進入。住於佛住者,顯示世尊任運佛事不休息住殊勝功德。無功用而利益有情之事無有間斷,安住聖天及梵住。逮得一切佛平等性者,顯示世尊於法身中所依意樂作業無別殊勝功德。所謂一切佛的真如清淨智慧,以及一切利益安樂的意樂,受用與變化二種利他事業都沒有差別。到達無障礙之處,顯示世尊已修習一切障礙法的對治,具備殊勝功德。所謂已修習一切煩惱及所知障的對治聖道,已到達解脫一切障礙之處,所依所趣,因此稱為處。不可轉法,顯示世尊不被一切外道所屈服,具備殊勝功德,所教與所證之法都不被他人動搖。所行無礙,顯示世尊雖然出生於世間,世法也無法障礙其殊勝功德,世間利益等八法都不能障礙。其所建立不可思議,顯示世尊安立正法的殊勝功德,十二分殊勝教法超越一切思維,非愚夫所能測度,宣說一切自相共相,因此名為安立。遊於三世平等法性,顯示世尊能正確記別的殊勝功德,於三世流轉的句義,曾現、當生都能展轉記別無顛倒,記別過去未來如同現在,分明無誤,因此名為平等。其身遍布一切世界,顯示世尊能同時普遍於一切世界,示現受用及變化身的殊勝功德。於一切無邊世界,隨所教化而示現琉璃等妙色身。於一切法智無疑滯,顯示世尊斷除一切疑惑的殊勝功德,自身決定並能令他人也生起決定。於一切行成就大覺,顯示世尊進入種種行的殊勝功德,隨所教化的有情,示現同類身,令彼進入。於諸法智無有疑惑,顯示世尊了達未來法生妙智的殊勝功德,超越聲聞等境界,微細善種如瓦石中細金種子,這些境界無顛倒相都能遍知。凡所示現的身不可分別,顯示世尊隨其勝解如理示現的殊勝功德。所謂佛世尊雖無分別,如摩尼珠,因諸如來增上力,亦因自身勝解力,見如來身如金色等,但諸如來無有分別,無異分別,廣說如經,或同類不可分別。一切菩薩正所求智,顯示世尊以無量所依所化有情調伏方便的殊勝功德。由無量菩薩所依,一切有情調伏方便,這是如來增上力,得以聽聞正法、思惟修習次第、獲得妙智。異類菩薩攝受付囑,展轉相續不間斷地傳承。得佛無二住勝彼岸,顯示世尊平等法身波羅蜜多最極圓滿的殊勝功德,於佛地無二法身,一切施等波羅蜜多平等圓滿不相雜亂。如來解脫妙智究竟,顯示世尊隨其勝解示現無雜清淨佛土的殊勝功德,觀察有情勝解差別,示現種種不相雜亂的金等佛土。證無中邊佛地平等,顯示世尊三身方處無分限的殊勝功德,證得平等無初中後,諸佛三身於佛地佛淨土中,無有一切方處分限。極於法界,顯示世尊窮盡生死邊際,常現起作一切有情利益安樂的殊勝功德。此法界善清淨,因此窮盡生死邊際,常起等流契經等法,為未來世所教化的有情,隨應隨時恆常現起利益安樂。盡虛空性窮未來際,顯示世尊無盡究竟的殊勝功德,如虛空常無窮盡,諸佛法界所起功德也同樣無窮盡。如未來際無有盡期,利益安樂一切有情的行動永無休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這裡從整體與個別兩個層面來展現佛陀的殊勝功德,第一句是總括性的說明,再經由其餘的文句來展開並顯明它的具體內涵,像這樣開演便稱為完善地宣說法要;。因為具備了二十一種特殊而勝妙的功德,所以才被稱為最清淨的佛覺。。所謂「不二現行」,是指展現出佛陀對於所有能夠被認知的境界,其智慧都能夠完全沒有阻礙地運作,這是一種殊勝的功德。。這是指聲聞等二乘人對於世間種種境界的認知是有阻礙的,因為對於極其久遠的時間、極其遙遠的空間以及無量無邊的差別現象等屬於諸佛境界的法,聲聞等人的智慧是無法生起並運作觀察的。。如來不是這樣的,在所有時間和空間的無邊差別之中,諸佛所成就的一切種智都能毫無障礙地運作,對於一切法相,不會同時現起『有知』與『不知』這兩種相對立的運作狀態,所以稱作不二現行。。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叫做「最清淨覺」;接下來的其他文句,也都應該按照這種方式來對應說明。。這裡所說的「趣無相法」,是為了顯示佛陀能夠證入沒有二取對立、遠離一切相狀的殊勝功德。。也就是說,自己能夠證入那永遠遠離一切主客觀分別與法自相、解脫一切煩惱束縛與污垢、超越存在與不存在之相的清淨真如,同時也讓其他眾生能夠證入。。這裡說的「住於佛住」,是指顯現出佛陀自然而然、永不休息地利樂眾生,安住於這種殊勝的功德之中。。這是說佛陀利益眾生的事業是不需要刻意作意、自然而然發生的,而且這種利他行永不間斷,因為佛陀恆常安住在聖住、天住和梵住等高尚的清淨境界之中。。「證得與一切諸佛平等一致的法性」,這是為了顯示世尊在法身之中,所依止的體性、內心的意樂以及所發起的化他作業,皆與諸佛無有差別的殊勝功德。。這是說所有佛的真如清淨智慧,以及想讓眾生獲得利益安樂的心願,在顯現受用身與變化身來利益他人的這兩種事業上,都是平等沒有差別的。。經文所說的「達到沒有障礙的境界」,是為了顯示佛陀已經修持了能夠對治一切煩惱與所知障礙的特殊殊勝功德。。這是指修行者已經修習了能夠斷除煩惱障和所知障的聖人智慧,達到了徹底解脫一切障礙的清淨境界。因為這個境界是一切功德所依止、一切行者所歸向的地方,所以才稱它為「處」。。這裡說的「不可轉法」,是指世尊有一種不被任何外道所降伏的殊勝功德。也就是說,佛陀所成就的教法(言教理論)與證法(親證智慧),都不會受到外道理論的動搖或退轉。。經文所說的「所行無礙」,意思是顯示世尊雖然出生在世間,但世間的種種規範與現象並不能阻礙祂殊勝的功德,這就是指祂在世間生活時,世間的利益等八種現象(八風)完全無法動搖或障礙祂的緣故。。這裡所說的「成立不可思議」,是指世尊建立正法的殊勝功德。也就是世尊所說的十二分教這套殊勝教法,已經超越了所有凡夫意識分別和邏輯推求的範圍,不是一般愚癡凡夫所能推測度量的。這套教法闡明瞭宇宙萬法的所有個別特徵與共同特質,所以稱作安立。。「遊於三世平等法性」這句話,是為了顯示佛陀能夠正確預言和辨別萬法的特殊功德。也就是說,對於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流轉的種種法義,佛陀不論是對過去已生、現在正生或未來當生的現象,進行展轉預言與辨別時都毫無差錯;他看過去和未來就像看現在一樣清晰分明、沒有顛倒,所以叫做平等。。經文裡說的「祂的身體散佈在所有世界」,意思是指佛陀能夠在同一個時間,普遍出現在所有的世界當中,展現出祂示現受用身和變化身的殊勝功德。。這是指在所有無邊無際的世界中,根據所要感化之眾生的根基與需要,顯現出如同琉璃般清淨微妙的色身。。「對於一切法的智慧沒有任何疑惑與阻礙」這句話,是在顯示佛陀斷除所有疑惑的殊勝功德,也就是說,只有自己對法有了確定不移的智慧,纔能夠讓別人也產生確定不移的信心與理解。。這句「於一切行成就大覺」,是為了顯示佛陀證入各種修行與化現的殊勝功德,也就是跟隨所要度化眾生的根機與需要,化現出和他們同種類的身體,好引導他們契入佛法。。「對一切法的智慧沒有任何疑惑」這句話,是在顯示世尊了知未來諸法升起的微妙智慧與殊勝功德。也就是說,對於超出聲聞、獨覺所能達到的境界,例如隱藏在瓦礫石頭中像細微金砂般的微細善根種子,像這類極其微細的境界,佛陀都能毫無顛倒地全面遍知。。所有示現的佛身之所以無法用凡夫的虛妄分別去衡量,是因為這展現了世尊依據眾生不同的理解能力與心願,化現出相應的殊勝功德。。這是說佛世尊雖然像摩尼寶珠一樣,本身沒有任何主觀的分別心,但因為諸佛如來的加持力量,加上眾生自己內心的信解力量,所以能看到如來的身體呈現金色等殊勝相貌。然而,諸佛如來實質上沒有任何妄想分別,也沒有高低多寡的差異分別,詳細的道理就像經中廣泛說明的一樣,或者說佛身與無分別的法性同類,是無法用一般心思去分別測度的。。這裡所說的「一切菩薩正所求的智慧」,是指顯示了世尊引導教化無量眾生,使其調伏的各種巧妙方法與殊勝功德。。這是說因為有無量菩薩所依止的教法,以及用來調伏一切眾生的種種權巧方便,再加上如來大悲願力的加持,眾生才得以聽聞佛陀的正法,並依照聞、思、修的步驟次第進修,最終獲得引導解脫的微妙智慧。。不同類別的菩薩們接受了佛陀的囑託,代代相傳、毫無間斷地將法門傳播下去。。「得到佛的無二住最勝彼岸」這句話,是為了顯示世尊平等法身所具備的波羅蜜多,已經達到最極致的成就與圓滿,這是極為殊勝的功德。也就是說,在佛地的無二法身當中,佈施等一切波羅蜜多都同樣達到究竟圓滿,而且各自清淨、互不混雜。。所謂「如來解脫妙智究竟」,是說世尊能夠根據眾生不同的理解與信解,展現出純淨而不混雜的清淨佛土功德。這意思是,佛陀觀察眾生信解的個別差異,因而示現出種種彼此不相混雜的黃金等莊嚴國土。。這裡說到「證得沒有中央與邊際的佛地平等」,是指展現出佛陀法身、報身、化身以及所居方處都沒有侷限的特殊功德。也就是說,佛陀證得了沒有過去、現在、未來,也沒有初、中、後分別的平等自性,諸佛的三身在佛地和佛淨土之中,完全沒有空間方位的隔閡與限制。。這裡所說的「極於法界」,意思是彰顯佛陀在因位修行圓滿、果位窮盡生死邊際後,恆常顯現並發起能為一切眾生帶來利益與安樂的殊勝功德。。這是說因為這個法界已經徹底清淨,所以在直到生死盡頭的漫長過程中,能恆常生起與清淨法界相稱的十二分教等經典教法,為未來世需要度化的眾生,在最適當的時機與最契合的根機下,恆常顯現出來,為眾生帶來真正的利益與安樂。。「盡虛空性窮未來際」這句話,是在彰顯世尊沒有邊際、最為圓滿的殊勝功德。意思是說,就像虛空本身永遠不會枯竭窮盡一樣,諸佛從清淨法界中所展現出來的功德也是如此,完全沒有窮盡的時候。。就如同未來的邊際沒有窮盡的時候一樣,佛陀利益安樂一切眾生的修行與作為也是永不停止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解說架構。
    論主親光菩薩等依循大乘阿毘達磨的組織方法,將經文結構區分為「總(總相、總體)」與「別(別相、別德)」。
    先立總句確立核心主題,再以別句逐步開顯,以此證成佛陀所說之法契理契機,符合「善說法要」的修多羅體裁。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的詮釋語境。
    經論中以此二十一種殊勝功德來顯現佛地無漏法界的圓滿,藉由這二十一種特質來證成如來所成就的「最清淨覺」(即大菩提),說明佛果所顯現的清淨法界與自性身等功德。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佛地經論》對佛地功德的詮釋。
    唯識宗認為,佛陀的智慧在觀照一切所知障、煩惱障斷盡後的「所知境」時,能達到能緣之智與所緣之境冥合、遠離能所二取分別的狀態,此即「不二」。
    而「現行」是指此無漏清淨智慧恆常現前運作。
    此句旨在彰顯世尊具足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與成所作智等四智,於一切境皆得自在、絕無障礙的成佛功德。

    本句闡述唯識唯果境中佛智與二乘智慧的本質差異。
    聲聞與獨覺(二乘)雖斷煩惱障而證解脫,但未斷所知障,故於「極遠時」(如久遠過去未來事)、「極遠方」(如他方無邊世界)及「無邊差別」(萬法的微細差別相)等佛法境界中,其智慧無法隨順運轉。
    此處「諸佛法」指諸佛所行之境界,而非單指言教。

    本句屬於唯識宗瑜伽行派的釋經論語境,旨在闡釋如來「一切種智」的運作模式。
    二乘或凡夫的認知往往落於相對待的二邊(如知與不知、有與無),但如來的智慧於一切時、一切處皆能無礙現前,超越了「正在認知某一法(知)」與「未能認知其餘法(不知)」的對立限制,其現行體用圓融一體,故名「不二現行」。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佛地經論》對「大圓鏡智」或「法界清淨」等佛地功德的論釋。
    論主指出,因為證得遠離一切障礙、煩惱障與所知障斷盡的境界,所以在名相上稱為「最清淨覺」。
    並提示讀者,經文隨後出現的其他修飾句或功德項目,都應該依照這種論述框架與邏輯來進行法相的配屬與解說。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的唯識轉依與佛地功德語境解析。
    「無相法」指遠離能取、所取二取之相的清淨法界或真如。
    世尊依平等性智與大圓鏡智,能證入「無二」(即超越主客對立、真俗無二)的究竟殊勝功德,此處著重闡明佛地果位功德的圓滿與超越性。

    本句闡述唯識學派中「清淨法界」或「真如」的自利利他德行。
    依《佛地經論》唯識大乘語境,真如乃是遠離能取、所取之虛妄分別,且超越偏計所執的「有」與損減執的「無」之二邊。
    菩薩修證不僅是自己現證此清淨法性以斷除煩惱纏垢,更發起大悲心,導引一切有情共同契入此究竟法界,體現悲智雙運之轉依果德。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佛地經論》對「佛住」的抉擇。
    大乘佛地之「佛住」,特指如來安住於無功用行的「大悲住」,即世尊已斷盡一切功用與執著,能不加作意、自然(任運)地在法界中行辦度化眾生的佛事,且此悲願與事業盡未來際永不休息,此即最上殊勝的功德安住。

    本句依據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闡釋佛地四德或如來功德的無功用化導。
    佛陀證得法身後,其利益眾生的事業不需經過思惟籌量(無功用),如日月普照般自然出生且永無間斷。
    此無間斷的利他事業,根源於如來恆常安住於「聖住」(空、無相、無願等三三昧)、「天住」(四禪四空定)及「梵住」(慈悲喜捨四無量心)的清淨禪定與大悲境界中。

    本句依大乘唯識宗與釋經論部語境,詮釋佛地功德中「平等性」的內涵。
    親光菩薩等論師指出,諸佛圓滿證得法身時,其所依(自性身/真如)、意樂(大悲與大願)、作業(普度眾生的利他事業)皆是平等且無二無別的,以此彰顯佛果的究竟殊勝。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佛地功德闡釋。
    說明諸佛在證得轉依的真如淨智(自利功德)與救度眾生的悲願(意樂)上是平等無二的。
    正因這種內在功德的無差別,諸佛在顯現受用身(報身)與變化身(化身)來利益眾生的外在事業上,也是圓滿平等、毫無高下之別。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佛地經論》解釋佛陀果位功德的語境。
    「無障處」指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後所證得的唯識真如法界。
    世尊因在因位圓滿修習了一切障法的對治行(如修習金剛喻定等),故在果位展現出究竟離障的殊勝功德,此為如來法身之顯現。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對「處」(āśraya 或 pada)的法義抉擇。
    論中解釋大涅槃或法界之所以被稱為「處」,是因為修道者透過修習能對治「二障」的無漏聖道,徹底斷除一切障礙,證得法身。
    此時的清淨境界,是一切自利利他功德的所依,也是一切聖者究竟所歸趣的終極果位。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佛地經論》對佛陀功德的詮釋。
    佛地經論依瑜伽行派(論書術語體系)解析佛陀所具足的殊勝功德。
    「不可轉法」特指世尊的教證二法(教法與證法)極其堅固圓滿,一切世間外道、邪見、他論皆無法動搖或駁倒,以此彰顯佛陀大能智力、無畏與最勝尊貴。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的觀點,解析佛陀大用無礙的功德。
    佛陀雖示現於世間,但已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具足清淨功德。
    因此,世間的「八風」不僅不能染污、動搖佛陀,反而成為佛陀成熟眾生、廣作佛事的因緣,顯現出「處世間如虛空」的無礙智用。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不可思議」功德的法義解析。
    世尊所安立的「十二分教」之所以不可思議,是因為它不是基於世俗的「尋思」(邏輯推理與意識分別)而來,而是由佛陀現量證得諸法「自相」與「共相」後,為眾生所作的施設安立。
    此處依唯識學派教理,強調唯有遠離凡夫尋思的現量聖智,才能具足宣說一切法之染淨、因果特相與普遍共相,凡夫愚者無法以世俗智見去全面測度此等如來教法。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的語境,解釋佛陀「遊於三世平等法性」的功德。
    此處的「記別」兼具「授記未來」與「分別裁決諸法義理」之意。
    佛陀證得唯識無分別智與後得智,通達三世遷流的法性本質皆是唯識所現,其清淨如實的智慧在觀察過去與未來時,如同現量觀察眼前事物一樣清晰,沒有時間與空間的阻礙,亦無任何主觀顛倒,因此稱作「平等」。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佛身論語境。
    此處釋經文之義,說明佛的三身中,除了自性身(法身)常住不變之外,其受用身(報身,特指他受用身)與變化身(化身)能夠應眾生之機緣,在同一時間普遍顯現於十方一切世界,以此彰顯佛陀圓滿的殊勝功德與利他妙用。

    本句依據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詮釋佛地功德中受用身或變化身之現起。
    佛陀以無漏智慧與悲願,普應羣機,其所現之色身非如凡夫之業報身,而是隨順眾生解脫之機緣(所化宜)而示現的清淨妙色,如琉璃般內外明徹,用以引導眾生趨向佛道。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的體系,闡釋佛地大圓鏡智或成所作智等妙智於一切法皆無障礙。
    世尊已永斷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的隨眠,於諸法現量證知,具足自利之「自決定」;以此因緣,方能於大眾中作正師子吼,成就利他之「令他生決定」,此為世尊特有之殊勝功德。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對佛地功德的詮釋。
    大覺世尊已圓滿成就一切成辦利益眾生的行業,其「入種種行殊勝功德」特指佛的變化身功德。
    佛陀能依據「隨作意」與「隨所化有情」之機感,示現與眾生同類的身相(如現天、人、乃至傍生等身),藉由同類相感的方式,引導、化度眾生趣入佛正法。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的語境,解釋佛陀「大圓鏡智」或「妙觀察智」中對於極微細對象的遍知功德。
    文中以「瓦石中細金種子」比喻隱含在凡夫煩惱肉身(瓦石)中極其微弱、難以察覺的清淨善根種子(細金種子)。
    這種微細善種的未來因果發展,是超出聲聞、獨覺二乘聖者智慧所能觀察的境界,唯有佛世尊的大智才能無倒遍知,此即顯示世尊於諸法智慧決定無疑的殊勝功德。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的語境。
    經文指出佛陀所化現的法身或報身(現身)超越了凡夫凡情的分別執著。
    佛陀隨順眾生不同的「勝解」(意樂或理解力),而「如應」化現出最合適的根機、身相與國土,這正彰顯了佛陀大悲大智、不可思議的殊勝功德,而非實有常恆不變的物質形相供人分別。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語境,闡述「佛身無分別而能隨機顯現」的唯識法相。
    論中以「末尼珠」(如意寶珠)為喻,說明佛陀證得無分別智,其自體(法身與自受用身)遠離一切能所分別與變異。
    然而,眾生之所以能見到佛陀呈現金色等種種殊勝身相,是由於內外因緣具足:外因是「如來增上力」(佛的慈悲加持與本願力),內因是「自身勝解力」(眾生清淨的信解心與業力)。
    此即唯識學「唯心所現、唯識所變」之理,佛身非外在實有之色質,而是內外因緣和合於眾生識心上所顯現的影像。
    佛陀本身「無有分別」(無能緣分別之心)且「無異分別」(不對眾生起差別待遇),其體性與真如法性同類,不可用世俗虛妄分別來衡量。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的語境,解釋「菩薩正所求智」(即大菩提、佛地無漏智)的內涵。
    佛地的智慧不只是自利的清淨,而是體現於化他。
    佛陀依於無量有情不同的根基(所依),展現出無邊的化導手段(調伏方便),這正是佛地智慧所顯發的殊勝功德,也是一切菩薩最終追求的目標。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對「大乘法界」或「佛地功德」的因緣解析。
    說明眾生之所以能成就成佛的修學階位,並非憑空而得,而是外在依止無量菩薩所展現的調伏方便,並內在感應如來的增上緣力(加持力),外緣具足後,方能於內心展開聞思修三慧的修行次第,最終證得佛地的妙觀察智與大圓鏡智等妙智。
    此為唯識大乘強調「他力增上」與「自力修持」相結合的體現。

    本句闡述大乘法脈傳承的清淨與恆常。
    在《佛地經論》的唯識大乘語境中,佛陀將正法付囑予不同根器、因緣或階位的菩薩(異類菩薩),各類菩薩依其誓願攝受此法,使如來法眼展轉傳授、遞相續接,在時空上形成無有間斷的弘法事業,確保正法久住。

    本句依據唯識宗釋經論的觀點,解析佛地功德。
    「得佛無二住勝彼岸」是指成辦了佛地無有二取、如如與如如智融為一體的究竟安住(即無住涅槃)。
    此處開顯世尊在平等法身中,其過去修習的佈施、持戒等一切波羅蜜多皆已達到最極致的圓滿。
    雖說一切波羅蜜多在平等法身中體性平等,但其因果相狀與功德業用依然井然有序、不相錯亂間雜。

    本句經文屬於唯識學派《佛地經論》對「佛地」功德的抉擇。
    此處解釋「解脫妙智究竟」之德,說明佛陀的清淨佛土並非一成不變,而是由佛陀的大智觀察眾生根機與「勝解」的差異,進而示現出與其心量相應的清淨國土。
    各類眾生依自身的因緣見到特定的土質(如金、銀、琉璃等),彼此不相錯亂混雜,展現出佛陀智德與受用身土的隨機攝受能力。

    本句依大乘唯識宗《佛地經論》的唯識轉依與清淨法界語境,釋顯佛地平等功德。
    佛地所證之法界,超越空間(無中邊、無方處分限)與時間(無初中後)的相對待,諸佛三身與淨土在第一義諦中融通無礙,無有彼此受用之封限,故名平等功德。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對佛地殊勝功德的詮釋。
    依論釋,「極於法界」意指如來功德於空間上遍及清淨法界,於時間上則「窮生死際」永無終盡,於利他功能上則恆常現起,平等利益一切有情。
    這體現了唯識學派中佛地「大悲隨逐」、「盡生死際」的無住涅槃與利他法爾功能。

    本句闡述唯識學派中「法界清淨」後所發起的「等流功德」。
    佛地經論語境中,如來轉依後的清淨法界(法身)是一切功德的依止。
    因為徹底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此清淨法界便能不加作意地、盡未來際(窮生死際)任運產生「等流教法」(即佛陀的言教、經典)。
    這些教法如同清淨法界的等流果,能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如應)與不同時機(如時),恆常示現,達成救度眾生、成就利益安樂的悲願。

    本句依大乘唯識與佛地經論語境,詮釋佛地功德的無限性與永恆性。
    「盡虛空」表空間上的無邊,「窮未來際」表時間上的無盡。
    諸佛證悟清淨法界,其所引發的自利利他功德,與虛空同等廣大且常住不滅,不因入涅槃而斷絕,體現了大乘佛果的究竟與不共特性。

    本句體現唯識大乘的佛地功德觀。
    在《佛地經論》語境中,此處說明佛陀所成就的妙觀察智或平等性智等清淨加行,其大悲願力與度化眾生的事業,如同未來際般無始無終、不可窮盡。
    佛陀的利他加行是恆常相續且無有間斷的。

名相註解
  • 復次:論文中用於轉換段落或承上啟下的連接詞,意為「其次」或「再者」。
  • 善說法要:指如來所宣說的教法如實、善妙,能令眾生得利益,為清淨法教的通稱。
  • 二十一殊勝功德:指《佛地經》中用以表顯佛地清淨法界的二十一種圓滿功德,如最清淨覺、無二現行、無相法界等。
  • 所知境:智慧所觀照、理解的一切對象,在唯識學中泛指一切染淨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的法。
  • 一向無障智轉:指佛陀的智慧在運作(轉)時,恆常(一向)徹底斷除煩惱、所知二障,全無任何遮蔽阻礙。
  • 聲聞等:指聲聞與獨覺(緣覺)等二乘修行者,相對於大乘菩薩與佛。
  • 境界:指智慧所觀照、認識的對象。
  • 時方:時間與空間。
  • 無智轉:智慧無法生起、運轉或發揮作用。
  • 一切種智:諸佛究竟圓滿的智慧,能通達一切諸法的總相與別相。
  • 配屬:法相詮釋術語,指將經文的字句或名相,與相應的法理、自性、功德或修證位次進行條理化的對應歸屬。
  • 無二:指超越能與所、真與俗、染與淨等二元對立的絕對平等狀態。
  • 分別自相:指主觀的虛妄分別,以及由此分別所變現、執著的客觀法自相;在唯識語境中,多指偏計所執的二取相狀。
  • 纏垢:纏指繫縛有情、使其不得自在的煩惱(如十纏);垢指染污心性的煩惱垢穢。合稱指代一切阻礙解脫的煩惱障與所知障。
  • 任運:自然而然、不加勉強或刻意作意而能隨緣成就。
  • 佛事:諸佛度化眾生、弘揚佛法以令離苦得樂的事業。
  • 無功用:指不加功用、不經作意籌量而自然運作的任運狀態,為高位菩薩與佛陀的特德。
  • 聖住:指聖者所住的境界,於唯識語境中多指空、無相、無願等三解脫門或無漏聖定。
  • 天住:指諸天所住的境界,通常指色界四禪與無色界四處定。
  • 梵住:指清淨的住處,即慈、悲、喜、捨四無量心,能令人導向清淨之處。
  • 所依:指諸佛所共同依止的法性或真如自體,即自性身。
  • 意樂:諸佛內心的悲願與清淨發心。
  • 作業:諸佛隨順眾生根機所發起的救度與教化事業。
  • 真如淨智:指諸佛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後,證悟諸法實相真如的清淨智慧,特指大圓鏡智等四智。
  • 受用變化二利他事:受用(受用身、報身)與變化(變化身、化身)兩種佛身所展現的利他事業。唯識宗認為法身為自利,報化二身為利他。
  • 障法:阻礙證得涅槃與菩提的法,通常指煩惱障(障礙涅槃)與所知障(障礙菩提)。
  • 對治:梵語 pratipakṣa,指修習正法以斷除或破除煩惱、執著等惡法的方法。
  • 對治聖道:指能斷除煩惱、障礙的無漏聖智慧與修持路徑。
  • 處:此處指所依止、所歸趣的究竟解脫境界或法界。
  • 教證法:指教法(佛陀的言教理論、經典)與證法(修行者親證的清淨智慧與斷證功德)。
  • 世法:指世間的種種現象、規則與染淨因果。
  • 利等八法:即世間八法,又稱「八風」,指利(利益)、衰(衰敗)、毀(毀謗)、譽(榮譽)、稱(稱讚)、譏(譏諷)、苦(痛苦)、樂(快樂)。一般凡夫為其動搖,唯世尊不為所礙。
  • 十二分:即十二分教(十二部經),是佛陀依據經文的體裁與說法意趣,將一切教法分類為契經、應頌、記別、諷頌、自說、因緣、譬喻、本事、本生、方廣、未曾有、論議等十二種類別。
  • 自相:諸法本自具有、不與他法共通的個別特徵(如火的熱相、水的濕相),在唯識中亦指依他起性之本法特徵。
  • 共相:諸法共通的特質或普遍規律(如一切有為法皆具無常、苦、空、無我之特質),在唯識中亦指圓成實性之法性。
  • 三世:指過去(曾生)、現在(現生)、未來(當生)三個時間維度。
  • 句義:指語言文字所表達的義理、概念或法相。
  • 去來:指過去與未來。「去」指已逝的過去,「來」指未來的來臨。
  • 變化身:又稱化身。佛陀為利益初地以前的菩薩、二乘凡夫及異生,隨其根機而變現的各種身相,如釋迦牟尼佛的應生 flesh-and-blood 身。
  • 所化宜:指適合接受教化之有情的根器、機緣與因緣。
  • 妙色身:指佛陀為利益眾生所顯現之殊勝、清淨、無漏的身體形象。
  • 決定:於法義至極審慮,斷除猶豫,生起決定不移的認知或信解。
  • 一切行成就:指佛陀圓滿成就了一切能利益眾生、成辦佛道的斷證與化用行業。
  • 同類身:指佛陀為了度化特定種類的眾生,而變現出與該類眾生形態相同的身相,為唯識宗所說變化身(化身)的攝化功能。
  • 當來法生妙智:了達未來世諸法生起因緣的微妙智慧。
  • 聲聞等境:聲聞、獨覺等二乘人智慧所能達到的對象與境界。
  • 善種:指眾生阿賴耶識中能生起善法的種子。
  • 勝解:唯識百法中的五別境之一,指對所緣之境審正印持,此處特指眾生對於佛法或佛身所產生的殊勝理解與意樂。
  • 如應:如其所應,指佛陀因應眾生的根機與因緣,作出恰如其分的化導與示現。
  • 末尼珠:梵語 maṇi,又作摩尼珠、如意珠。比喻能隨人心願而現種種色物,但寶珠本身並無分別心。此處用以比喻如來無心現相,隨機應物。
  • 增上力:指諸佛如來所具備的強大加持力、本願力,作為眾生見佛的外在增上緣。
  • 勝解力:指眾生對佛法生起堅固不移的深信與理解力量,是見佛的內在淨因。
  • 無分別:指遠離主觀、虛妄的分別心,此處特指如來所證得的無分別智與離障清淨狀態。
  • 無異分別:指如來對一切眾生平等無二,沒有對待、高下、好壞等相對待的差別作意。
  • 調伏方便:調剛強、伏煩惱,引導眾生修行斷惑的巧妙方法。
  • 思修次第:指依循聽聞正法(聞慧)後,進行如理思維(思慧),進而付諸禪修實踐(修慧)的決定先後步驟。
  • 異類菩薩:指不同種類、階位或現不同身相的大乘菩薩。
  • 攝受付囑:接受並持守佛陀所託付的弘法授記與正法法門。
  • 無間而轉:毫無間斷地傳承與運行。
  • 平等法身:指諸佛的核心法體,由斷、智二德所顯,一切諸佛體性平等,無有高下。
  • 波羅蜜多:意譯為到彼岸、度無極。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等能令人度脫生死海、成就佛果的六種或十種勝行。
  • 解脫妙智究竟:指如來已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其斷德與智德皆達到最極圓滿、無所罣礙的境界。
  • 無雜清淨佛土: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所顯現的國土,其清淨莊嚴的相狀各自決定、歷歷分明,不相混亂交雜。
  • 三身:指佛陀的法身(自性身)、報身(受用身)、化身(變化身)。
  • 分限:侷限、界限或範圍劃分。
  • 窮生死際:窮盡三界生死的邊際,意指盡未來際、永無終止。
  • 法界善清淨:指轉依後徹底斷除二障、證得最極清淨的真如法界,亦即佛的法身。
  • 等流契經:指從清淨法界所平等流現出來的契經等教法。等流意為因果性質同類,此處指佛陀的言教是清淨法界所流出的同質清淨功德。
  • 利樂:利益與安樂。使眾生獲得世間及出世間的善利與法樂。

復次,此中總別顯示世尊殊勝功德,初句是 總,由所餘句開顯其義,如是乃名善說法要; 由二十一殊勝功德,是故說名最清淨覺。不 二現行者,顯示世尊於所知境一向無障智 轉功德。謂聲聞等於諸境界智有障礙,極遠 時方無邊差別,諸佛法中無智轉故;如來不 爾,一切時方無邊差別,諸佛法中一切種智 無障礙轉,於諸法相無知不知二種現行,是 故說名不二現行。由此故名最清淨覺,餘句 皆應如是配屬。趣無相法者,顯示世尊能 入無二殊勝功德。謂自能入永離一切分別 自相,解脫一切煩惱纏垢,離有無相清淨真 如,亦令他入。住於佛住者,顯示世尊任運佛 事不休息住殊勝功德。謂無功用利有情事 無有間斷,安住聖天及梵住故。逮得一切佛 平等性者,顯示世尊於法身中所依意樂作 業無別殊勝功德。謂一切佛真如淨智、一切 利益安樂意樂,受用變化二利他事無差別 故。到無障處者,顯示世尊已修一切障法對 治殊勝功德。謂已修習一切煩惱及所知障 對治聖道,已到解脫一切障處,所依所趣故 名為處。不可轉法者,顯示世尊不為一切外 道所伏殊勝功德,謂教證法皆不為他所退 轉故。所行無礙者,顯示世尊雖生世間世法 不礙殊勝功德,謂生世間利等八法不能礙 故。其所成立不可思議者,顯示世尊安立正 法殊勝功德,謂十二分殊勝教法,出過一切 尋思所行,非諸愚夫所能測度,宣說一切自 相共相故名安立。遊於三世平等法性者,顯 示世尊能正記別殊勝功德,謂於三世流轉 句義,曾現當生展轉記別無顛倒故,記別去 來皆如現在,分明無倒故名平等。其身流布 一切世界者,顯示世尊同時普於一切世界, 示現受用及變化身殊勝功德。謂於一切無 邊世界,隨所化宜現琉璃等妙色身故。於一 切法智無疑滯者,顯示世尊斷一切疑殊勝 功德,謂自決定乃能令他生決定故。於一切 行成就大覺者,顯示世尊入種種行殊勝功 德,謂隨所化有情所宜現同類身,令彼入故。 於諸法智無有疑惑者,顯示世尊了達當來 法生妙智殊勝功德,謂於出過聲聞等境,微 細善種如瓦石中細金種子,如是等境無顛 倒相皆遍知故。凡所現身不可分別者,顯示 世尊隨其勝解如應示現殊勝功德。謂佛世 尊雖無分別如末尼珠由諸如來增上力故, 亦由自身勝解力故,見如來身如金色等,然 諸如來無有分別,無異分別,廣說如經,或同 彼類不可分別。一切菩薩正所求智者,顯示 世尊無量所依所化有情調伏方便殊勝功 德。謂由無量菩薩所依,一切有情調伏方便, 此由如來增上力故,得聞正法、思修次第、獲 得妙智。異類菩薩攝受付囑,展轉相續無間 而轉。得佛無二住勝彼岸者,顯示世尊平等 法身波羅蜜多最極成滿殊勝功德,謂於佛 地無二法身,一切施等波羅蜜多平等圓滿 不相間雜。如來解脫妙智究竟者,顯示世尊 隨其勝解示現無雜清淨佛土殊勝功德,謂 觀有情勝解差別,示現種種不相間雜金等 佛土。證無中邊佛地平等者,顯示世尊三身 方處無有分限殊勝功德,謂證平等無初 中後,諸佛三身於其佛地佛淨土中,無有一 切方處分限。極於法界者,顯示世尊窮生死 際,常現起作一切有情利益安樂殊勝功德。 謂此法界善清淨故,窮生死際常起等流契 經等法,為當來世所化有情,如應如時恒現 起作利益安樂。盡虛空性窮未來際者,顯示 世尊無盡究竟殊勝功德,謂如虛空常無窮 盡,諸佛法界所起功德亦復如是,無窮盡故; 如未來際無有盡期,利樂一切有情加行無 休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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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諸佛功德本性是常無盡究竟嗎?本性是無常但相續不斷嗎?無盡究竟不可定論。因為佛法身清淨法界理性功德本性是常,受用與變化二身功德雖然本性無常,但不斷滅,所以無盡究竟。一切如來本發弘願,為有情而求大菩提,若一切有情都得滅度,那時諸佛有為功德為何不斷滅?因為有情界沒有全部滅度的時候,所以佛功德不會斷滅。為什麼呢?因為法本如此。自無始以來,一切有情具五種根性:一、聲聞種性;二、獨覺種性;三、如來種性;四、不定種性;五、無有出世功德種性。如其他經論廣泛說明其特徵,分別建立前四種根性,雖無時間限制,但終究有證得滅度的時機,皆因諸佛慈悲與善巧方便。第五種根性因無出世功德之因,終究無證得滅度的時機。諸佛僅能為其方便示現神通,宣說遠離惡趣、出生善趣之法,彼雖依教勤修善因得生人趣,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終必退墮惡趣。諸佛以方便再現神通說法教化,彼又修善得生善趣,之後仍退墮受諸苦惱。諸佛以方便再度救拔,如此輾轉窮盡未來際,終不能令其證得滅度。雖其他經中宣說一切有情皆具佛性皆當成佛,但就真如法身佛性,或就部分有情的方便而說,為令不定種性有情決定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果。由此道理,諸佛利益有情的功德永不斷絕,此利他功德依自利功德而得不斷,因此如來有為功德由因而生,雖念念滅卻不斷絕。因佛功德究竟無盡,所以成就最清淨的覺悟。其餘諸句也應如此一一配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所成就的功德法,它們的本性是恆常不變、無有窮盡且圓滿究竟的嗎?。它的本性究竟是無常變化,卻又能像流水般前後相續、不曾間斷的嗎?。功德無量無邊且達到最究竟的圓滿,是無法用固定或侷限的言語來作決定性描述的。。因為佛的法身、清淨法界以及其理體與功德的自性都是常住不變的,所以受用身與變化身這二種佛身的功德,雖然就其顯現的本質來說是無常的,但因為它們一直延續、永不中斷,所以同樣是無窮無盡、圓滿究竟的。。一切如來最初發起廣大誓願,為了眾生的緣故而追求無上正覺。如果所有眾生都已經完全證得涅槃解脫,那麼這時候諸佛所修集的有為功德,為什麼不會隨之斷絕熄滅呢?。因為所有眾生界不可能有全部度化入滅的時刻,所以佛陀修行的功德也永遠沒有中斷熄滅的時候。。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這是一切法的自然規律、本來就是這樣的緣故。。從無始以來,所有眾生都具有五種不同的本性特質:第一種是聲聞種性;。第二種是獨覺的種性;。第三種是如來種姓;。第四種是「不定種姓」;。第五種,是完全沒有能夠證得解脫或出世間功德的清淨因性(即一闡提、無種性者)。。正如其他經論中詳細說明的相狀一樣,雖然區分並建立了前四種種性,且他們修行證果沒有固定的時間限制,但最終一定會有證得涅槃解脫的時期,這都是因為諸佛具備慈悲心並運用善巧方便引導的緣故。。第五種性(無性有情)因為沒有能夠產生出世間功德的清淨因種,所以永遠沒有證得般涅槃的時期。。諸佛只能為了那些眾生,方便示現神通,並宣說如何脫離惡道、投生善道的法門。那些眾生雖然依照教導努力修集善業,而能投生到人間,甚至高達無色界的非想非非想天,但由於沒有斷除漏惑,終究必然會從高處退墮,重新掉進三惡道中。。諸佛運用權巧方便,再次為這些眾生顯現神通、宣說佛法來教導感化他們,那些眾生也因此修持善行而得以投生到好的去處,但後來還是退轉墮落,繼續遭受各種痛苦煩惱。。諸佛運用種種權巧方便再度救拔濟度,這樣輾轉經歷窮盡未來的所有時間,還是無法讓他們徹底證得涅槃解脫。。雖然在其他的經典裡面有提到,所有活著的眾生都有佛性、未來都可以成佛,但那其實是從普遍存在、作為法身的真如佛性來修辭,或者是針對一小部分眾生所說的便利說法。這樣做,是為了讓那些修行方向還沒有完全決定、具備不定種性的眾生,能夠下定決心並快速地朝著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前進。。根據這個道理,諸佛利益安樂眾生的功德是沒有中斷窮盡的。這種利他的功德,必須依仗自利的功德才能保持不斷。所以,如來的有為功德因為是從因緣產生的,雖然在每個念頭間都在生滅遷變,卻永遠不會中斷窮盡。。因為佛陀所修集的功德無窮無盡、達到最究竟的圓滿,所以能夠證得最極清淨的無上正覺。。剩下的其他各個句子,也都應該像這樣,一個一個地對應、歸屬。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對佛地功德性質的設問。
    依《佛地經論》語境,此處探討諸佛的功德(如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以及清淨法界等五種法)是否在本質上具備「常」(永恆不變)、「無盡」(不可窮盡)與「究竟」(至高圓滿)的體性,以此引出後續關於自性身、受用身、變化身所顯現功德是有為或無為、有漏或無漏的辨析。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中探討法相體性的唯識抉擇語境。
    主要詰問某種法性或淨德(如佛地功德、轉依之法)的生滅特徵:若說是無常,何以能相續不斷?此處涉及「非斷非常」的中道義理,說明有為法雖剎那滅(無常),但因果業用前後相引,故能相續不絕。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對佛地功德與如來法身的詮釋。
    因佛地功德深廣無窮(無盡),且已達到斷證之極致(究竟),其境界超越了世俗言語、名相與思維的界限,非二乘或凡夫之決定性名言所能詮釋,故名不可定說。

    本句闡述唯識宗與《佛地經論》的三身常與無常抉擇。
    法身(清淨法界)就其本體、理體及功德自性而言,是體性恆常的(凝然常)。
    而受用身與變化身(二身)在顯現上屬於有為法,其體性雖然是剎那生滅、屬於無常,但因為佛的悲願無盡,這二身的功德與化現相續不斷、永不窮盡,所以在作用上也被稱為無盡與究竟(相續常)。

    本句為經論中的設問,探討諸佛利他的「有為功德」在眾生度盡之後是否會歸於斷滅。
    依瑜伽行派與唯識語境,此問旨在引出後續論述:諸佛於因位發無斷盡的弘願,其果位所顯現的後得智等有為功德,依無住涅槃及法界恆常相續,不因眾生入滅而流轉斷滅。

    本句依據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闡述佛陀功德無盡的法理。
    因有情界無始無終、數量無窮,絕無可能在某一時刻將所有眾生完全度盡而使有情界歸空;既然仍有眾生需要度化,佛陀的大悲本願與相續功德便永無止息、不入斷滅。
    此即成立佛陀三身(特別是報身與化身)常住、功德無盡的關鍵論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調,用於承接前文的論述或結論,並提起下文以闡釋其原因、理由或理論依據。
    在《佛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句扮演承上啟下、開展法相辨析的重要轉折結構。

    本句闡述唯識宗學理中的「法爾」概念。
    在《佛地經論》等唯識論典中,諸法因果軌則、種子之生起或清淨法界之本然狀態,皆有其天然、不假造作的根本規律。
    此處說明某種法相或道理是本性自爾、客觀必然的,非由天主、外道或人為安排所致。

    本句闡述唯識學派的核心五性各別說。
    諸有情之因位種性,是由無始以來本有之無漏種子所決定,並非完全由後天修習而得。
    其中「聲聞種性」即具備修習四諦法、證阿羅漢果之無漏種子,於此五性中居首位。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的五種姓(五種性)理論。
    此處指具備證得獨覺(辟支佛)果位的內在無漏種子與因緣屬性,在無佛之世藉由自力覺悟緣起而得解脫的眾生根性。

    本句屬於《佛地經論》中論述成就佛果之因的五種種姓(或稱五性各別)之一。
    此指眾生本具無漏法爾種子,依此因緣修習究竟能證得如來無上菩提的因性與資質。
    在唯識宗與瑜伽行派的語境中,此種姓專指能成就佛果的決定法爾種子,而非後期大乘普遍所稱人人皆具的如來藏本覺義。

    本句闡述唯識學派的五種姓說。
    不定種姓是指此類眾生心中同時具有聲聞、獨覺或佛果等無漏無始時來依附本法爾種子,其趨向並未決定。
    若遇聲聞緣則證聲聞果,若遇佛菩薩緣則證佛果,其修行果位隨所遇之因緣而轉變不定。

    本句源自《佛地經論》探討眾生種性(五性各別)的脈絡。
    唯識宗將眾生分為五種種性,此處指第五種「無種性」(或稱無有出世功德種性、一闡提),此類眾生缺乏漏盡、出世間的無漏種子,唯有世間有漏的善惡種子,因此不論如何修行,最多隻能獲得人天果報,無法證得三乘的出世間解脫或成佛功德。

    本句依唯識宗(瑜伽行派)的五種姓說進行解析。
    此處所指的「前四種性」為聲聞種性、獨覺種性、如來種性及不定種性。
    雖然這些種性的修行者在流轉生死或斷障證真上沒有絕對的時間限制,但在諸佛大慈大悲與善巧方便的化導之下,前四種性的有情最終皆能獲得各自對應的滅度(涅槃)果位,區別於第五種無種性(無般涅槃法)的「畢竟不欣涅槃、無涅槃期」。

    本句體現唯識學派大乘《佛地經論》之五種姓說。
    第五種性即「無種性」或「闡提種性」,此類有情缺乏三乘無漏清淨種子,故無從修得引發出世間功德的因緣,在因位上既無出世因,在果位上便畢竟不能證得涅槃解脫。

    本句彰顯唯識與釋經論部在解脫道上的修治次第。
    諸佛雖具足無量威力,但受限於眾生根機與業力,若眾生未發心追求究竟涅槃(三乘菩提),諸佛也只能暫時以方便力示現神通或宣說世間善法。
    然而,依此教法修持五戒十善或世間禪定(如四禪八定),雖能感得人天善趣之果報,最高可至世間頂點的非想非非想處天,但因未斷除根本煩惱、未證得無漏清淨智慧,其福報與定力終有耗盡之時,隨後仍不可避免地依昔日惡業再次輪迴退墮惡趣。
    這說明瞭世間有漏善因不能導向究竟解脫,必須進一步修習唯識無漏智以斷除二障。

    本句闡述唯識唯境、大乘因果與諸佛大悲救度之理。
    諸佛以無緣大慈,雖知凡夫種性不堅、隨緣易退,仍無數次以方便神通與教啟發其善根。
    然而,有情若未斷除煩惱根本(未入正性離生或得不退轉),其所修之善業僅屬世間有漏善,不可永保。
    一旦福報享盡,隨昔因緣仍會退墮惡趣,彰顯輪迴無常與唯識轉依修行的必要性。

    本句體現唯識學派大乘決定別生中「無種姓」或「理障重」有情之根機限制。
    依《佛地經論》語境,唯識宗主張有情根機有別,若屬無始以來缺乏無漏清淨種姓者(如一闡提),縱使諸佛慈悲,窮盡未來際、運用無量方便示現救度,亦因其內無涅槃因,故「不能令其畢竟滅度」,旨在說明如來功德雖無邊,但化度眾生仍受限於有情自身之唯識因緣與種姓。

    本句體現唯識學派(瑜伽行派)「五姓各別」與「三乘真實、一乘方便」的教義框架。
    論主解析其他大乘經典(如《涅槃經》等)所說的「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並非指所有眾生皆具備「理佛性」與「行佛性」而皆能成佛。
    此處將一乘教法判為「方便說」,指出其有兩種解釋:一是就「理佛性」(真如法身)而言,一切眾生在法性上平等;二是針對特定的一小部分有情(如利根者)而說。
    其根本密意是為了激發「不定種性」的有情,使其生起決定心,速證無上菩提,而非承認無種性者亦能成佛。

    本句闡述唯識學派對於如來有為功德(如成所作智、妙觀察智等)「非永恆常住卻相續不斷」的因果法理。
    諸佛之所以能永無休止地利樂有情(利他德),是因為其無漏的自證自利功德(自利德)為其根本依據。
    如來的報化身及相應功德屬於「有為法」,由清淨因緣所生,因此在法相上必定是「念念生滅」的剎那無常;但因其清淨因果相續無間,故在法性上呈現「無有斷盡」的常隨運轉,此即大乘唯識學派對佛陀身智非斷非常的中道詮釋。

    本句闡明「果圓滿」的成因。
    在《佛地經論》的唯識大乘語境中,佛地所攝的功德(如大圓鏡智等四智心品)皆是因位修習無量福智資糧,斷盡煩惱、所知二障,使其種子與現行達到無盡與究竟圓滿,以此因緣,最終方能證得離繫、清淨、究竟的無上菩提(最清淨覺)。

    本句屬於論書中規範文義推演或法相配釋的修辭結構。
    在《佛地經論》的唯識大乘語境中,此處指示讀者依循前文已建立的釋義範例,將其餘的經文、法相或清淨功德等諸句,依此類推、逐一對應至相應的佛地功德、自性身、受用身或變化身等法義架構中,以避免文字繁複冗長。

名相註解
  • 性:指體性、自性,事物內在恆常不變的本質性質。
  • 常:恆常,於此處指無為法之凝然常,或有為清淨法相續不斷之常。
  • 無常:指諸法剎那生滅、變異無常,此處特指有為法之生滅特徵。
  • 相續不斷:指法之因果前後相承,雖剎那轉變而不流失、不間斷,呈現非斷非常的狀態。
  • 無盡:指佛地功德、智慧、慈悲無量無邊,窮未來際不相間斷。
  • 不可定說:指無法以固定、單一的名言或侷限的定義來框限、解說。
  • 受用:指受用身(報身),分自受用身與他受用身,是佛示現受用功德法樂之身。
  • 變化:指變化身(化身),佛為度化利益初地以前的菩薩、二乘及凡夫,隨機化現之身。
  • 弘願:廣大深重的誓願,特指菩薩救度一切眾生的菩提心願。
  • 大菩提:即無上正等正覺,佛的究竟圓滿智慧。
  • 滅度:即涅槃,指滅盡一切煩惱、度脫生死輪迴的圓滿解脫境界。
  • 有為功德:諸佛依因緣所修集、並於果位展現的利他因緣功德,如成所作智、妙觀察智等四智心品之妙用。
  • 有情界:指一切具有情識之眾生的總體、範圍。
  • 斷滅:中斷、湮滅,此處指功能或相續的終止。
  • 所以者何:為何如此、是什麼原因。為經典中用以提起下文解釋的設問語。
  • 法爾:指諸法天然、本來如是的規律或本性,非外力或因緣造作所成,在唯識學中常指法爾種子或法爾如是之理。
  • 無始時來: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其始源無可追溯,代表本有、無始的狀態。
  • 五種性:唯識學派認為有情依本有種子的不同,可區分為五種根性,即聲聞種性、獨覺種性、如來種性、不定種性及無種性。
  • 聲聞種性:具備聽聞佛陀聲教、依四聖諦修行而證得阿羅漢果之種子者。
  • 種性:指眾生內在具備證得特定果位的無漏種子或本性,此處特指唯識學派所立五種性之一。
  • 不定種性:又作不定種姓,唯識學派「五種姓」之一。指兼具兩種或三種聖者無漏種子,其發心與成就之果位隨外在遇緣而未定者。
  • 出世功德:指超越三界生死輪迴、屬於無漏的解脫與菩提功德,如三乘所證之涅槃。
  • 前四種性:指五種性中除了「無種性」以外的前四者,即聲聞種性、獨覺種性、如來種性(菩薩種性)及不定種性。
  • 巧方便:善巧方便,指諸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種種教化手段。
  • 第五種性:唯識宗將有情依據先天無漏種子的有無與類別分為五種,第五種即「無性有情」(亦稱一闡提),此類有情僅具漏因,不具三乘無漏種子。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是造作惡業眾生所投生之處。
  • 善趣:指人、天等善道,是造作世間善業、修習禪定者所感得的福報世界。
  • 非想非非想處: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無色界的第四天,也是世間有漏禪定的最高處,此處眾生的第六意識極其微細,已無粗想(非想),但並非完全沒有微細想念(非非想)。
  • 現通:顯現神通。諸佛為斷除眾生疑執、生起淨信而示現的不可思議神變。
  • 退墮:修行位次或果報退失,再度墮入低位或惡道之中。
  • 拔濟:救拔濟度,使其脫離苦海。
  • 畢竟滅度:徹底、究竟地證得涅槃解脫。
  • 佛性:此處特指成佛的可能性或因緣。唯識宗將其區分為理佛性(真如)與行佛性(本有之無漏種子)。
  • 真如法身:指一切法平等不二的空性、法性,在此作為一切眾生平等具備的理佛性背景。
  • 無上正等菩提: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佛陀無上究竟的圓滿覺悟。
  • 自利德:指如來成就自身解脫與覺悟的功德,如大圓鏡智、平等性智等。
  • 利他德:指如來由自利功德所發起、用以救度大眾的功德,如妙觀察智、成所作智及展現的化身。
  • 念念滅:形容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念頭)內不斷經歷生滅變異。

諸佛功德為性是常無盡究竟?為性 無常相續不斷?無盡究竟不可定說。以佛法 身清淨法界理性功德性是常故,受用變化 二身功德,雖性無常,無斷盡故無盡究竟。一 切如來本發弘願,為有情故求大菩提,若諸 有情盡得滅度,爾時諸佛有為功德何不斷 滅?諸有情界無有一切盡滅度時,故佛功德 無有斷滅。所以者何?由法爾故。無始時來一 切有情有五種性:一、聲聞種性;二、獨覺種 性;三、如來種性;四、不定種性;五、無有 出世功德種性。如餘經論廣說其相,分別 建立前四種性,雖無時限,然有畢竟得滅度 期,諸佛慈悲巧方便故。第五種性無有出 世功德因故,畢竟無有得滅度期。諸佛但可 為彼方便示現神通,說離惡趣生善趣法,彼 雖依教勤修善因得生人趣,乃至非想非非 想處,必還退下墮諸惡趣。諸佛方便復為現 通說法教化,彼復修善得生善趣,後還退墮 受諸苦惱。諸佛方便復更拔濟,如是展轉窮 未來際,不能令其畢竟滅度。雖餘經中宣說 一切有情之類皆有佛性皆當作佛,然就真 如法身佛性,或就少分一切有情方便而說, 為令不定種性有情決定速趣無上正等菩 提果故。由此道理,諸佛利樂有情功德無有 斷盡,此利他德依自利德乃得無斷,是故如 來有為功德從因生故,雖念念滅而無斷盡。 由佛功德無盡究竟,是故成就最清淨覺。其 餘諸句皆應如是一一配屬。

9
白話直譯
為何先說諸佛淨土,後說世尊如是功德?是為了顯示諸佛功德依淨土而成,並顯示世尊依淨佛土、具足如是功德而說此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先說明諸佛的淨土,然後才說明佛陀的這些功德呢?。這是為了顯現諸佛的種種功德是依止於淨土而存在,也是為了顯現世尊依止著清淨佛土、具足這些功德來宣說這部經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
    在《佛地經論》的結構中,此處探討依報(淨土)與正報(佛功德)的敘述先後順序,旨在闡明佛地功德中「器世間清淨」與「智正覺清淨」的相依關係及修證次第。

    本句闡明《佛地經》的發起因緣與宗旨。
    依《佛地經論》唯識大乘語境,佛的「受用身」與「變化身」必依其相應的淨土而顯現。
    此處說明說經的雙重目的:一是表顯諸佛圓滿功德與清淨依報(淨土)的相依關係;二是證明本經說法者(世尊)本身即安住於最極清淨的佛土,且內證圓滿德行,具足自利利他的絕對權威。

名相註解
  • 諸佛淨土:指諸佛如來清淨依報之國土,於大乘唯識學派中,特指由佛之無漏清淨識所變現的自受用與他受用土。
  • 淨土:此處特指佛所成就、遠離一切垢穢的清淨依報,在唯識宗通常與佛的受用身、法性身相應。
  • 依:依止、相應,指功德以淨土為顯現的依託,或佛身依止於淨土。

何故先說諸佛 淨土,後說世尊如是功德?為顯如是諸佛功 德依淨土故,為顯世尊依淨佛土、具如是德 說此經故。

10
白話直譯
接著顯示世尊眷屬圓滿,即大聲聞及大菩薩,其他經中說調順而為眷屬,解脫而為眷屬,這就是如來眷屬圓滿。此處說有無量大聲聞眾、無量菩薩摩訶薩同在,一切調順皆是佛子等,皆住於大乘、行於大乘等,依次序聲聞菩薩眷屬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世尊的眷屬圓滿,也就是常隨佛學的大聲聞與大菩薩們。正如同其他經典所說,如來的眷屬本身都已達到調伏柔順、證得解脫的境界,並且代代相續,這就叫做如來的眷屬圓滿。。這裡說的是有無數的大聲聞弟子與無數的大菩薩聚集在一起,他們都已經調伏自心、身心柔順,全都是佛陀的真子;他們都安住在乘載一切眾生的大乘法中,並在大乘法中自在遊化,依據各自的證量與層次,圓滿了聲聞與菩薩的信徒伴侶。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之觀點,建立如來五種圓滿(教化圓滿之相)中的「眷屬圓滿」。
    世尊的隨侍隨學弟子皆具足高德,非凡夫雜眾。
    「調順調順」與「解脫解脫」重疊用字,意指眷屬本身已調順、解脫,且此等清淨眷屬輾轉調順、解脫他人,形成因果相續、功德齊等之圓滿眷屬團體。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語境,解釋佛地功德中的「眷屬圓滿」。
    論中將與會大眾區分為聲聞與菩薩兩大類,強調不論其出發點為何,皆已受佛調順、同歸大乘。
    此處的「住大乘、遊大乘」體現了唯識學派對於萬法唯心、依大乘法修習位與究竟位的安住與發起勝行的次第說明。

名相註解
  • 眷屬圓滿:諸佛成就如來地時,前來集會聽法的聽眾(聲聞、菩薩等)皆具高尚德行,具足自利利他之功德,為五圓滿(本師、說法、眷屬、地、時)之一。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指發心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調順:調伏諸根,柔順法性。指煩惱得到伏除,心意寂靜柔順。
  • 菩薩摩訶薩:即菩提薩埵摩訶薩埵,意為大覺有情、大摩訶薩,指具足大悲大願、追求終極佛果的大乘修行者。
  • 佛子:佛陀的法子。此處通指聲聞與菩薩皆從佛法化生,具足繼承如來法業的資格。
  • 大乘:能運載無量眾生到達究竟佛果的教法。瑜伽行派以境、行、果之唯識核心為大乘之體。

次顯世尊眷屬圓滿,謂大聲聞及大菩薩,餘 經中說調順調順而為眷屬,解脫解脫而為眷 屬,是名如來眷屬圓滿。此說無量大聲聞眾、 無量菩薩摩訶薩俱,一切調順皆佛子等,皆 住大乘、遊大乘等,如其次第聲聞菩薩眷屬 圓滿。

11
白話直譯
為何此處先說聲聞後說菩薩?是為了消除對大乘生疑者的疑惑,引導不定種性菩薩生起堅定信心,令已清淨的大聲聞捨棄自身尊貴的傲慢,因為在眾人前大聲聞眾親近世尊受教化,又聲聞常隨佛、形同佛、是內眷屬,並令菩薩對聲聞眾生生起恭敬。如契經所言,菩薩不應對聲聞眾不生恭敬,因此讚歎聲聞功德,也令其他人對聲聞眾生生起清淨信心。在此法會中也有其他眾結集法者,略說二眾是因其殊勝。如經後所言,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一切大眾,聽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在這個地方要先提到聲聞,然後才提到菩薩呢?。這是為了幫那些對大乘佛法產生懷疑的人消除疑惑,並引導那些果位尚未決定的菩薩產生堅定的信心;同時也是為了讓已經證得清淨的諸位大聲聞弟子,能放下自以為尊貴的傲慢心,也就是在法會大眾面前,這些大聲聞們能近距離面對世尊,親自接受佛陀的教化。此外,因為聲聞弟子們常跟隨佛陀、剃除鬚髮的外形與佛相似、屬於內在的親近眷屬,這樣做也能讓菩薩們對聲聞大眾生起恭敬的心心。。對於佛陀所宣說的教法與戒律,能夠很快地理解並契入其中的深意,所以叫做捷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設問。
    在唯識宗的大乘論典中,此問旨在探討如來大集會眾中,宣說眷屬成就的先後次第因緣。
    通常先說聲聞,是為了顯示從小向大的引導次第、聲聞先出世的歷史事實,或藉由聲聞的初果、四果等修行位次,來襯託菩薩自利利他德行的殊勝與廣大。

    本節出自唯識宗《佛地經論》,闡述佛陀在法會中示現聲聞眾圍繞的深層原因與教化利益。
    依唯識與五種姓教理,此處旨在:一、斷除對大乘的疑慮;二、促使「不定種姓」者導向大乘決定;三、對治大聲聞自恃證果的傲慢,令其在世尊前示現受教;四、彰顯聲聞作為隨佛、形同佛之內眷屬功德,令大乘菩薩亦對彼等生起恭敬,避免輕慢聲聞,體現大乘圓融與因材施教的悲智。

    本句出自《佛地經論》對成所作智相應心品中「大慧」等差別慧相的詮釋。
    依唯識宗論書語境,此處解釋「捷慧」的體相,指菩薩因過去世修行無漏慧的殊勝因緣,於現世聽聞佛陀的法教與戒律時,能不經遲疑、敏捷迅速地通達其真實義理。

名相註解
  • 尊貴慢:七慢或諸慢之一,此處特指聲聞聖者自恃已證清淨聖果、為世間福田而生起的自尊與微細慢心。
  • 內眷屬:指常隨佛陀身邊、剃髮染衣、親受教法的出家僧眾,相對於外在的在家信眾。
  • 法毘柰耶:即法與律(Dharma-vinaya)。法指佛陀的教法,毘柰耶指戒律、規範。
  • 捷慧:指敏捷、迅速的智慧,為唯識學中描述智慧速疾運轉、無滯礙的特徵之一。

何故此中先說聲聞後說菩薩?為於大 乘生疑惑者除彼疑故,為引不定種性菩 薩生定信故,為已清淨諸大聲聞捨於自身 尊貴慢故,謂於眾前大聲聞眾近對世尊親 受化故,又諸聲聞常隨佛故、形同佛故、內 眷屬故,又令菩薩於聲聞眾生恭敬故。如契 經言,菩薩不應於聲聞眾不生恭敬,由是讚 歎聲聞功德,亦令其餘於聲聞眾生淨信故。 於此會中亦有餘眾結集法者,略說二眾以 其勝故。如經後言,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一切 大眾,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12
白話直譯
前文說淨土最極自在淨識為特徵,為何法會中有聲聞等而不相違?有何相違之處?諸聲聞等與菩薩見解相同,因此產生相違;若聲聞等也是如此見解,可以這樣說。諸聲聞等雖參與此會,卻因業障所礙,無法見到清淨微妙。猶如生盲無法看見這樣清淨微妙的境界,難以言說,既然不能見,就不應在大眾中,雖然看不見這樣清淨微妙,卻只見穢土化身所說。雖然同在一個法會,因各自業力不同所見各異,如同看見真金卻認為是火等,就像在同一處四種眾生各自見到不同的景象。或是如來以神力加持,令暫時得以見聞並聽聞妙法,這是如來不可思議的力量,難以用根地等來衡量,化現也無過失,是為了莊嚴說法會,有時是佛化現,有時是諸菩薩所化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過,佛國淨土是以最極其自在的清淨唯識為其本質與特徵,那麼為什麼在淨土的法會當中,還會有聲聞等小乘聖者存在,這兩者之間難道不會互相矛盾嗎?。這當中有什麼互相矛盾的地方呢?。如果說聲聞等二乘人與菩薩所見到的境界完全相同,這在道理上就變成了前後相違的矛盾;。如果聲聞等二乘人也能像這樣見道,纔可以說這種論調。。諸位聲聞弟子們雖然也參加了這個法會,但是因為有業障的阻礙,所以無法看到佛陀顯現的清淨妙境。。這就像天生失明的人看不見清淨美妙的境界一樣,我們不能以此來責難說:『既然他們看不見,就不應該參與法會。』因為他們雖然看不見如來清淨功德所顯現的妙境,卻能看到在穢土中示現的變化身佛正在說法。。雖然大家都在同一個法會現場,但因為每個人各自的業力不同,所看到的景象就完全不一樣。就像有人看到真金卻把它當成是火一樣,也像在同一個地方,四種不同的眾生會各自看到完全不同的境界。。或者是由於佛陀的神力加持,使得那些根機未熟的眾生暫時能夠見到或聽到宣說微妙佛法,這是如來不可思議的威德力量,不能用一般的根機、修證地道或世俗度量來詰難,這種化現也沒有任何過失,純粹是為了要莊嚴宣說佛法的法會,所以或者是佛陀所變化作現,或者是諸位菩薩所變化作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地經論》中的問難。
    依唯識宗與《佛地經》語境,佛的受用淨土是由佛的「大圓鏡智」等清淨識所變現,為最極自在的清淨識相。
    然而,聲聞等二乘人既未證得唯識無漏淨土之因,理應不見佛之報土。
    此處提出疑問,探討佛會中為何能容納聲聞等二乘大眾,藉以引出隨順變現、受用身土等大乘唯識的權實教理。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或反詰語氣,用於辨析法相、義理之間是否存在邏輯衝突。
    在唯識學派的論難中,常用於探討兩種教理、體相或作用之間是否相違背,以此引出後續的正確義理申述。

    本句屬於唯識宗唯識大乘與聲聞小乘的見道與所緣差異辨析。
    在《佛地經論》的唯識大乘語境中,聲聞與菩薩所斷的障(煩惱障與所知障)以及所證的真如理體(人無我與法無我)層次不同。
    若主張聲聞等同菩薩一樣能遍見法界、證得究竟法空,則會與大乘大小乘種姓、修道階位以及所證境界有別的根本教理產生相違。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法義辯證。
    論主立足於唯識與大乘不共的現觀智慧,反詰小乘聲聞等執著法有或未達法空者,若他們也能具足與大乘菩薩等同的唯識無分別智見(如是見),纔可以成立對手所主張的觀點。
    藉此彰顯大乘清淨智與小乘聲聞現觀的層次差異。

    本句依據唯識宗釋經論的語境,闡述大乘「共中不共」的道理。
    雖同在佛地法會中,二乘聲聞因缺乏大乘淨土的因緣業識,其轉識成智之程度不同,故受限於自身的二障(煩惱障與所知障)及有漏業力,無法如大乘菩薩般現量親證或得見佛陀受用身土的清淨微妙功德。

    本句屬於唯識唯境之研討,旨在解釋何以凡夫或低位階菩薩能與大菩薩同在法會聽法。
    佛地經論依據唯識宗「一土異見」之義理,說明受用身土(淨土)與變化身土(穢土)雖在同一處所,但因眾生業力與境界不同,所見各異。
    凡夫雖無淨土之見分,但仍能見佛陀為其根器所現之化身與穢土,故不礙其在座聽法。

    本句闡述唯識學派「唯識所現」與「一境四見」的核心義理。
    說明眾生所體驗的外在世界並非客觀獨立存在,而是由自身業力(種子)所成熟現起的識變境界。
    因此,即使共處同一時空(同一會),因能變之識與業力相異,其所感知到的依報環境便會產生根本性的差別。
    此處引「一境四見」等喻,旨在彰顯境隨心轉、唯識無境的法義。

    本句出自《佛地經論》,屬於唯識瑜伽大乘語境。
    此處闡述如來與菩薩的化身及神力功德。
    說明在佛法會上,有時非特殊根機的眾生也能見聞妙法,皆因佛菩薩的大悲願力與不思議神力加被。
    不能以凡夫的根缺、修證位地、或常規數量度量來質疑化現的合理性,因為此等化現旨在莊嚴法會、利益有情,並無過咎。

名相註解
  • 最極自在淨識為相:指淨土的本質(體相)是由斷除一切障礙、得最極自在的清淨無漏識(特別是轉識成智後的淨識)所顯現。
  • 相違:佛教邏輯(因明)與論書術語,指兩者互不相容、彼此矛盾或衝突。
  • 如是見:像這樣的見解或現觀。此處特指大乘經論中所說,契入唯識實性或諸法實相的無分別智見。
  • 此會:指《佛地經》開端的佛地法會。
  • 障見淨妙:因為二障(煩惱障、所知障)的遮蔽,無法見到佛陀受用身土的清淨微妙境界。
  • 生盲:天生雙目失明者。此處比喻缺乏無漏聖智、無法現量觀見佛陀受用淨土境界的凡夫或異生。
  • 淨妙境界:指佛的自受用身與他受用身所居之清淨功德國土與法樂境界。
  • 難言:責難、詰難、詰問的言論。
  • 不應在眾:不應該處於聽法的大眾之中。
  • 穢土化身:佛陀為了度化凡夫、二乘等未斷煩惱之眾生,以業感所現的娑婆五濁惡土(穢土)以及於其中示現的應化身佛(如釋迦牟尼佛之肉身)。
  • 同一會:指同在一個佛陀宣法之集會場所。
  • 業力:眾生過去身、語、意造作的行為,其所留下的潛在勢力(業種子),能決定未來果報的呈現。
  • 四種眾生各別見:即經典著名的「一境四見」或「一水四見」喻。指同一條河水,天人因福報業力見到的是琉璃寶地,人類見到的是清水,餓鬼因罪業見到的是膿血,魚蝦等水生眾生則見到的是住處或遊居之所。用以證明外境無實,皆是唯識所現。
  • 加被:即加持、護念。指佛菩薩以慈悲神力保護顯現於眾生身心。
  • 根地度:根指眾生的根機(如利根、鈍根);地指修行的位地(如十地);度指度量、限度。此指不可用凡夫偏窄的根基、修證位次或世俗標準去詰難或評量佛的不思議力。
  • 化:指變化身、化現。佛菩薩為利益眾生,以神力變現種種色身或法會景觀。
  • 莊嚴:以功德、美德或清淨之物飾飾、成就清淨美好的境界。

前說淨 土最極自在淨識為相,云何會中有聲聞等 而不相違?有何相違?諸聲聞等同菩薩見,故 成相違;若聲聞等亦如是見,可作是說。諸聲 聞等雖預此會,障見淨妙,業所礙故。猶如生 盲不見如是淨妙境界,不可難言,既不能見 不應在眾,以雖不見如是淨妙,而見穢土化 身說故。雖同一會,自業力故所見各異,如見 真金謂為火等,如於一處四種眾生各別見 等。或復如來神力加被,令暫得見聞說妙法, 此是如來不思議力,不可難以根地度等,化 亦無過,為欲莊嚴說法會故,或佛化作,或諸 菩薩之所化作。

13
白話直譯
經中說:與無量大聲聞眾同在一起,一切調順皆是佛子,心善解脫、慧善解脫、戒善清淨,專心追求法樂,多聞並能記持所聽,善於思考、善於說法、善於行事,智慧敏捷迅速,利慧、出慧,勝決擇慧、大慧、廣慧,以及無等慧,圓滿成就智慧寶藏。具足三明,得第一現法樂住,福田清淨威儀寂靜,大忍柔和圓滿無缺,已善奉行如來聖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與無數的大聲聞弟子聚集在一起。這些弟子都已經調伏自心、順從教理,全都是佛陀的真子。他們的心得善解脫,智慧也得善解脫,戒律嚴格保持清淨。他們一心追求法樂,聽聞了許多佛法並能銘記受持,所聽聞的教法都已累積聚集。他們善於思維應思維的法義、善於宣說應宣說的教理、善於作應作的修行。他們擁有敏捷的智慧、快速的智慧、銳利的智慧、出離的智慧、殊勝抉擇的智慧、偉大的智慧、廣大的智慧以及無與倫比的智慧,成就瞭如同寶寶般的圓滿智慧。。圓滿具備了三種通達的智慧,證得最殊勝的現世安樂居住狀態,是廣大清淨的功德福田,展現出寂靜的威儀,成就了極大的忍辱與柔和且毫無退減,已經圓滿地奉行如來的神聖教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經文出自《佛地經》,為經首序分中讚歎與會聲聞大眾的功德。
    在《佛地經論》的唯識大乘語境中,此處雖是聲聞眾,但以「皆是佛子」稱之,顯示其已迴心向大,或依大乘法將其視為如來法子。
    經文從調順、雙解脫(心、慧)、三業(思、說、作)、多聞以及八種殊勝智慧(捷、速、利、出、勝抉擇、大、廣、無等)等多個維度,全面彰顯阿羅漢或大乘聖者深厚的戒定慧功德與慧寶成就。

    本句描述大乘阿羅漢或高級位菩薩的功德德行。
    在《佛地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彰顯與會大眾內證與外相的圓滿。
    從具足斷除過去、現世、未來無明的「三明」開始,內心安住於最勝的禪定涅槃法樂(現法樂住),外在則成為眾生供養的清淨福田,展現出調伏根隨煩惱的威儀與安忍力,總結其對佛陀教法的徹底實踐。

名相註解
  • 大聲聞眾:指跟隨佛陀聽聞聲教,已證或趨向阿羅漢果的大弟子們。
  • 心善解脫:指心遠離貪愛等煩惱的繫縛,得定障解脫。
  • 慧善解脫:指智慧遠離無明阿賴耶識相應的障礙,如實了知諸法實相,得慧障解脫。
  • 戒善清淨:指屍羅(戒律)圓滿,身口意三業清淨無瑕。
  • 速慧:指能迅速理解並契入佛法深義的智慧。
  • 利慧:指如利刃般能迅速斷除疑惑、剖析微細法相的智慧。
  • 出慧:指能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苦海、趣向涅槃的智慧。
  • 勝決擇慧:指能殊勝地抉擇是非、邪正、有為與無為法的智慧。
  • 大慧:指緣於廣大境(如大乘法、如來地)而發起的深廣智慧。
  • 廣慧:指無所不照、能廣大包容、通達無量法門的智慧。
  • 無等慧:指無與倫比、超諸世間及二乘之上的究竟智慧。
  • 慧寶成就:指以上種種殊勝智慧功德皆悉圓滿成就,如同希有珍寶。
  • 三明:指宿命明(知過去生)、天眼明(知未來生死)與漏盡明(斷盡一切煩惱)。
  • 現法樂住:指在當下現世中,身體諸根安穩,內心安住在禪定或涅槃的寂靜喜樂中。
  • 福田:比喻能生福德之田,眾生供養具足戒德的僧寶或聖者,能如播種於良田般收穫福報。
  • 威儀:指起居、動作、行為皆符合戒律與定慧的莊嚴儀態。
  • 大忍:指殊勝、深廣的忍辱成就,能安忍於眾生的惱害(生忍)與法性的深奧(法忍)。

經曰:與無量大聲聞眾俱,一切調順皆是佛 子,心善解脫、慧善解脫、戒善清淨,趣求法樂, 多聞聞持其聞積集,善思所思、善說所說、善 作所作,捷慧速慧,利慧出慧,勝決擇慧大慧 廣慧,及無等慧,慧寶成就。具足三明,逮得 第一現法樂住,大淨福田威儀寂靜,大忍柔 和成就無減,已善奉行如來聖教。

14
白話直譯
論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地經論》在引述或開展具體經文義理時的標誌性發端語,承前啟後,用以正式展開對《佛地經》經文的論述、釋義或析辯。
    符合唯識唯了、釋經論部的論書體例。

名相註解
  • 論曰:論書中展開闡述、釋義或論辯時的常用發端語。

論曰:

15
白話直譯
無量大聲聞眾,數量極多難以計算,因此稱為無量。聽聞佛的言音而進入聖道,因此稱為聲聞。並且是出家僧人,所以稱為眾。全部都是最極利根波羅蜜多種性的聲聞,因此稱為大。有義是因為都住於無學果位,所以稱為大。如實義是指皆為不定種性聲聞,得小果後趨向大菩提,因此稱為大。或是因為眾數眾多,所以稱為大,如今的大眾。一切調順,有義是有學者斷除見所斷的一百一十二種粗重煩惱,心不悶悶不安,就像良馬,稱為調順。有義是無學者斷除見修所斷的一百二十八種煩惱,性格不剛強,如同真金,稱為調順。如實義是指皆迴向菩提種性,能夠發起趨向大果,隨佛意轉,如聰慧的大象,因此稱為調順。因為依佛教力而生起聖道,所以稱為佛子。如經所說,皆從世尊口中出生,因正法而生。有義是皆趨向大聲聞,能夠延續佛種不斷絕,因此稱為佛子。心善解脫,是因為遠離三界貪欲,如經所說,離貪心得解脫。慧善解脫,是因為已遠離一切染污無明,如經所說,離無明慧得解脫。戒善清淨,如契經所說,具足六支稱為戒善淨,就是住於清淨尸羅善自防守,別解律儀、軌則、所行都圓滿具足,對微細罪有大怖畏,受持學處。或是皆得無漏戒,因此稱為善清淨。如實義是住於無學位迴向大乘,自分戒清淨並修菩薩戒,因此稱為善淨。趣求法樂,是指求正法時希望得到大樂,追求佛菩提不求其他事,或求法時為使他人快樂而無求過意,遠離惡行威儀。如實義是這些大聲聞專心追求法樂,不求名聞利養恭敬,無量經典初中後分都能聽受,因此稱為多聞;隨所聽聞的義理都能記憶不忘失,因此稱為聞持;多次學習文義使其堅固,因此稱為聞積集。世間愚夫,惡思所思、惡說所說、惡作所作;出世聖者,超越世間法並與之相違,因此稱為善思所思、善說所說、善作所作,三業清淨隨智慧而行。在佛所說的法毘柰耶中,能迅速領悟其義,因此稱為捷慧。於此中能多次領悟其義,所以稱為速慧,能多修行者稱為速故。能領悟細微義理,因此稱為利慧。能獲得出離生死的妙慧,所以稱為出慧。此慧能成為涅槃的明了因,因此稱為勝決擇慧。因為勝決擇而名為勝決擇,即是涅槃,此慧能成為涅槃的明了因,依此而立名。問答決擇無窮盡,因此稱為大慧。深廣圓滿且善於通達,因此稱為廣慧。有經典另說甚深妙慧,指他人無法窮盡其底蘊。在軟根等諸聲聞眾中,此慧最為殊勝,因此稱為無等慧。此慧能招致最上義理,因此稱為慧寶。諸聲聞皆具備此慧寶,因此稱為慧寶成就。具足三明者,是指獲得無學三種明。什麼是無學三明?一、宿住隨念智證通明;二、死生智證通明;三、漏盡智證通明。無學利根所得三通,因能除染不染三際愚癡,所以說有三明。有義明者以慧為本性,慧能除去黑暗,因此稱為明。有義無癡善根為本性,能翻轉無明,得第一現法樂住,證得不退的勝靜慮。大淨福田者,永遠遠離煩惱,如世間良田,能迅速生長廣大果報。威儀寂靜者,因一切威儀皆正知而安住。大忍柔和成就無減者,能於苦中堪忍並安然共住。已善奉行如來聖教者,所作之事皆已圓滿。如來聖教本為有情眾生解除生死苦,諸聲聞位登無學皆能出生死,因此善奉行如來聖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所說的『無量大聲聞眾』,是指這羣大聲聞弟子的數量非常多,多到難以計算,因此才用『無量』來形容。。因為聽聞佛陀說法的聲音而契入聖者的道路,所以稱作聲聞。。這些人都是出家的僧侶,所以聚集在一起被稱為「眾」。。真正的含意,是說這些人都是屬於不定種性的聲聞人,他們在證得小乘的阿羅漢果之後,進一步迴心向大,趣向究竟的大菩提,因此才稱為大。。有一種論義認為:無學位的聖者已經遠離了見道與修道所要斷除的一百二十八種煩惱,心性不再剛強難調,就像精煉的真金一樣純淨柔順,因此稱為「調順」。。這裡說的真實意義,是指所有人都能將修持迴向於成佛的種性,每個人都有能力發心並趣向無上菩提的大果,如同聰明的象一樣隨順佛陀的意旨而轉動,因此稱為調伏隨順。。因為藉由佛陀教法的力量,使得那無漏聖道在心中生起,所以這類聖者被稱作佛之子。。就如同經中所說的,大眾都是從世尊的口中化生,因為大家都是由正法所孕育化生的緣故。。有一種義理認為:這些人都是趣向大乘的聲聞,能夠接續如來的法統令其不中斷,因此被稱作佛子。。所謂心善解脫,是因為斷除了對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貪愛,就像經中說的,遠離了貪愛,心就能得到解脫。。所謂慧善解脫,是指已經斷除了一切染污的無明,就像經中所說的,遠離了無明而使智慧得到清淨的解脫。。這裡所說的戒善清淨,就如同經典中所說的,具備了六種條件就叫做戒善清淨:也就是安住在清淨的戒律中並善加防護自己,對於個別解脫律儀、行為規範、所行處所都完全具足,即使面對極微小的罪過也視為大怖畏而不敢違犯,進而受持修學所有的戒條學處。。或者是因為他們都成就了斷除煩惱的無漏戒律,所以才被稱為「善清淨」。。這裡說的真實義理,是指已經證得聲聞無學果位的聖者,轉心迴向大乘佛道,此時他們原本證得的聲聞戒律已經圓滿清淨,並進一步修持大乘的菩薩戒,因此稱作「善淨」。。就真正的意義來說,這些大聲聞弟子們一心只追求佛法的法喜快樂,完全不追求名聲、財利、供養和恭敬,他們對於無量無邊的經典,無論是初、中、後期的教法或是日夜不懈地,都能完全聽聞並信受奉行,因此被稱為多聞;。只要是聽聞到的佛法義理,都能夠記憶、保持而不會忘記,因此叫做「聞持」;。世間的愚癡凡夫,心裡想著不善的念頭、口中說著不善的言語、身體做著不善的行為;。也就是說,在這些所緣境中能夠迅速且廣泛地契入其中的義理,所以叫做「速慧」;因為能多方實踐、迅速成辦的人,在道理上就稱之為「速」。。因為證得了能夠解脫生死輪迴的殊勝智慧,所以稱作「出慧」。。因為這是最殊勝的決斷與選擇,所以叫做「勝決擇」,它所指向的終極境界就是涅槃。這種智慧能夠作為顯發、彰顯涅槃的引導原因,因此便依據它所證得的涅槃來為這個智慧命名。。因為透過相互問答來決斷、揀擇法相是永無止境的,所以這被稱為「大慧」。。因為對於佛法能夠深廣、圓滿地透徹通達,所以稱作廣慧。。另外有一個版本則說這是「甚深妙慧」,意思是說其他人都沒有辦法完全探究、窮盡它最深奧的根底。。相對於根器遲鈍等各類聲聞大眾,這種智慧因為最為殊勝,所以被稱為無可比擬的無等慧。。這種智慧能夠證得、引導出最無上的勝義諦,所以被稱作智慧之寶。。第一種是宿住隨念智證通明,也就是能憶念並如實了知自己過去世種種生處與經歷的智慧神通。。第三種是斷盡一切煩惱的智慧,通達無礙且能照破無明。。無學位的利根聖者所獲得的三種神通,因為能夠斷除染污與不染污的過去、現在、未來三際無知,所以被稱作三明。。有一種義理認為,經典裡說的「明」,在本質上就是「智慧」。因為智慧能夠破除愚癡的黑暗,所以才被稱作「明」。。有一種論點認為,這種狀態是以「無癡」的善根為本質,因為它能夠翻轉、對治愚癡無明。而經中所說的「獲得第一現法樂住」,則是指證得了不會退失的、極為殊勝的禪定境界。。這裡說的「大淨福田」,是指佛的身心已經永遠斷除了一切煩惱,就像世間肥沃的良田一樣,眾生若在其中播種,就能快速收穫廣大殊勝的功德果報。。佛陀的聖聖教法,原本就是為了幫助一切有情眾生解脫生死的痛苦。這些聲聞弟子既然已經證得無學果位,完全解脫了生死輪迴,所以能夠很好地依教奉行,實踐佛陀的聖教。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唯識唯心與釋經論部的嚴謹邏輯,對經文中的「無量」進行界定。
    此處的「無量」並非指絕對的沒有數量,而是指數量龐大到超過一般凡夫或世間算數所能計量的範疇,用以彰顯佛陀說法時法會聽眾的盛況,屬於解說經文名相的釋義性文字。

    本句依據唯識與唯識大乘論書(佛地經論)的語境,解釋「聲聞」這一名相的修證特質。
    聲聞乘行人以聽聞佛陀的言教音聲為依據,發心修習四諦法門,從而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屬於二乘之一。

    此句承接前文,依《佛地經論》唯識大乘語境,解釋「大比丘眾」中「眾」(僧伽,Saṅgha)的內涵。
    此處強調構成「眾」的成員皆為出家身分的僧侶,具備和合共處、共同修道的特質,用以彰顯與會大眾的清淨與莊嚴。

    本句依唯識宗《佛地經論》的五種姓(種性)學說,闡釋大乘通教中「大」的真實義理。
    這裡的「大」並非指天生決定的大乘定姓菩薩,而是指「不定種性」的聲聞。
    這類修行者雖然先修習小乘法門並證得聲聞小果,但因其種性尚未固定,在受佛點化或因緣成熟時,能迴心向大,發心修持大乘佛道以趣向佛果(大菩提),因此在探討究竟真實義時,稱他們為「大」。

    本句依大乘唯識宗語境,詮釋「調順」的修行特質。
    唯識學派認為,證入無學位的聖者(如阿羅漢或佛)已斷盡三界中見道與修道所應斷除的128種根本煩惱,心質擺脫了煩惱引發的剛強、粗暴與頑劣,轉為極其柔和且隨順法性,故以「真金」之質地隨緣成器為喻,說明聖者調伏自心的圓滿境界。

    本句出自《佛地經論》,依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解析大乘大調順的內涵。
    所謂「如實義」是指轉依後的真實功德,眾生皆具堪能性,透過修持將功德迴向成佛的種性(菩提種性),從而有能力發心並趣向最終的佛果(大果)。
    如同受過良好訓練、聰慧的調象,能完全順從象師的指令,大乘行者亦能完全隨順如來的意旨與智慧而轉,故名「調順」。

    本句依唯識宗《佛地經論》語境,從因緣生起的角度詮釋「佛子」的嚴格定義。
    唯識學派強調聽聞正法(佛教力)引生如理作意,進而證得無漏聖道。
    凡能依佛陀教法而證得聖道者,方為真正續佛慧命的「佛子」,而非僅指外在名相上的皈依者。

    本句展現瑜伽行唯識學派對於「法王真子」的唯識與唯法詮釋。
    在阿含與大乘經中,常有僧眾或菩薩「從佛口生、從法化生」的表述,《佛地經論》在此依據「正法生故」來確立聖弟子與法身的因果關係。
    這裡的「口生」並非世俗的肉體生育,而是世尊宣說正法,聽聞者依此正法證得聖果、化生聖法身。
    因此,一切功德與聖者身分,本質上皆以正法為因,依唯識理,是指清淨法界與聞思修功能所顯現的轉依果。

    本句依唯識宗《佛地經論》的釋經語境,詮釋「佛子」的內涵。
    此處採取特定教理(有義),說明即便現前身為聲聞,但只要是已發心趣向大乘(趣大聲聞),具備迴小向大、紹繼佛種不令斷絕的決定,即符合大乘「佛子」的定義,體現了唯識學派對於種姓與轉依的細緻判讀。

    本句依據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結合阿含經說解釋「心善解脫」的內涵。
    心解脫主要對治貪愛,當心永離三界煩惱之根本「貪」時,即名為善解脫。
    此處展現了大乘論書對經典印證的嚴謹性,說明心之解脫與離貪的直接因果關係。

    本句依大乘唯識宗與瑜伽行派觀點,詮釋「慧解脫」的深意。
    此處強調慧善解脫的核心在於永斷「染污無明」(即障礙阿賴耶識體性的煩惱障與所知障核心),當無明完全斷除,般若智慧即現前,達至徹底的解脫。
    這符合《佛地經論》對轉依成智、成就大圓鏡智等四智的教理邏輯。

    本句依據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觀點,抉擇阿含經等契經中所說「戒具足」的內涵。
    透過六種支分(要素)來定義「戒善清淨」的具體修持面貌。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持戒清淨是發起後續定、慧及證得佛地功德的根本基石,強調防非止惡需從微細處著手,方能令戒體圓滿。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體系,從唯識宗「佛地」功德的角度解釋隨行菩薩或與會大眾的戒德。
    此處依「無漏戒」(與無漏聖智相應、徹底遠離煩惱漏失的戒體)來定義「善清淨」,強調唯有契入無漏聖智所攝的戒律,才能達到究竟清淨的層次,符合《佛地經論》對佛地隨行功德的嚴密法相辨析。

    本句依唯識宗《佛地經論》的觀點,解析大乘「善淨」的深層意涵。
    此處特指二乘入大乘的「迴心大乘」菩薩。
    這類聖者在轉向大乘前已斷盡煩惱,成就阿羅漢等無學位,其聲聞的「自分戒」(本身證得的戒體)已得極致清淨;在此基礎上復修菩薩戒,成就雙重清淨,方符合《佛地經》中「善淨」的如實義。

    本句依大乘唯識宗《佛地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重新詮釋「多聞」的如實勝義。
    此處之大聲聞並非小乘偏真涅槃的聲聞,而是迴心大乘或佛菩薩示現的大聲聞。
    其「多聞」不僅指聽聞經典之數量廣博,更強調其內在動機的純正(專求法樂,不求世間名利恭敬)與對佛法圓滿的受持(初中後分皆能聽受)。

    此句解釋大乘「聞持陀羅尼」或「聞持功德」的內涵。
    在唯識宗《佛地經論》的語境中,諸菩薩由成就清淨功德,於妙觀察智相應的法門,能對所聞的教法義理皆生起強有力的勝解與念、慧心所,使其安住、不忘失,為引發無量總持功德的基石。

    本句依唯識宗論書語境,闡釋凡夫由於缺乏無漏智慧,引發身、口、意三業的染污與過失。
    意業的「惡思」、語業的「惡說」與身業的「惡作」,是由煩惱相應的思、尋、伺等心所發動,導致造作惡因,感召世間苦果。

    本句出自《佛地經論》,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旨在依據唯識教理來精準定義大菩薩所成就的「速慧」。
    論中依據能觀之慧與所觀之境的相應關係,說明「速」的定義在於能於法義中廣大、迅速地證入,並且在實踐修行(能多行)上展現高效迅捷的特質,而非世俗物理速度的意涵。

    本句出自《佛地經論》,屬於唯識宗與大乘阿毘達磨的語境。
    此處在解釋「出慧」這一術語的內涵。
    妙慧是指能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直證法界真如的無漏清淨智慧。
    因為此智慧具有帶領眾生永恆超越、出離生死苦海的功能與特德,所以在名相上稱之為「出慧」,強調智慧在實踐層面上的解脫功效。

    本句展現唯識唯智的釋經論部風格。
    經文解釋「勝決擇」的修辭與法義來源。
    在唯識與《佛地經論》體系中,「勝決擇」是指能斷除煩惱、決斷漏盡的無漏聖智。
    此處採用「依彼立名」的依標立名(或依境立名)原則:涅槃是終極的勝決擇(果),而能證得涅槃的無漏慧(因)本身並非涅槃,但因爲它是顯發涅槃的「了因」,故將此智慧也冠上果位之名,稱為「勝決擇分」或「勝決擇慧」。

    本句屬於唯識宗論書對「大慧」此一菩薩名號或法相特質的釋義。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語境中,「決擇」是指以無漏智慧對法相進行審察、辨析與斷疑。
    因其問答論辯與智慧斷疑的作用深廣且永無窮盡,故冠以「大」字,稱為大慧,強調其抉擇諸法真俗二諦的深廣智慧。

    本句出自《佛地經論》,屬於唯識大乘語境。
    此處解釋「廣慧」之名義,強調對佛地功德與諸法總相、別相的智慧,必須具備深度與廣度,並且圓滿無滯、善巧通達。
    這是大乘菩薩及佛果位所成就的清淨智慧特徵,非聲聞緣覺的偏真智慧所能及。

    本句屬於唯識宗論書對佛地功德的解說。
    此處針對「妙慧」或相關清淨功德的異譯、異本進行義理抉擇。
    說明之所以稱作「甚深」,是因為佛地的無漏智慧極其廣大深奧,凡夫、二乘及未登地菩薩等其餘眾生,皆無法以其智慧去完全度量或窮盡佛智的邊際與根底。

    本句依據《佛地經論》唯識論書語境,抉擇佛地智慧的殊勝性。
    此處說明佛地的清淨智慧,遠遠超越了包含下根(軟根)在內的一切聲聞二乘智,因其沒有任何世間或出世間的二乘智慧可以與之等量齊觀,故稱「無等慧」。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佛地經論》對「慧寶」的定義。
    依大乘唯識宗義,此處的「慧」指能證之無漏無分別智與後得智,「最上義」指所證之真如或大菩提果(佛地功德)。
    因智慧具有能證得最無上法界、成就佛果的殊勝功能,其價值無可比擬,故尊稱為「寶」。

    本句為唯識宗論書《佛地經論》對佛陀大圓鏡智或成所作智等功德所作的分類說明。
    宿住隨念智證通明即一般所稱的「宿命通」或「宿命明」。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強調此通明是由無漏智慧相應的引發,能隨順憶念過去世的宿住事相,證得決定無雜的通達與明瞭,而非外道所修的有漏、不究竟的宿命通。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佛地經論》對佛陀三明六通中「漏盡明」的詮釋。
    此處的「明」與「通」合稱,指阿羅漢或佛陀斷盡三界一切漏(煩惱)後,證得現量了知一切煩惱已斷、未來不生的清淨智慧。
    在唯識語境中,此智乃是根本智與後得智的圓滿顯現,能徹底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

    本句依據大乘唯識宗與《佛地經論》的觀點,解析「通」與「明」的差異。
    阿羅漢等無學聖者雖皆具足神通,但唯有利根者所成就的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因能徹底斷除障礙智慧的染污與不染污(即無覆無記的劣無知)三際愚癡,使其斷證全然清淨、顯發智明,故特稱為「三明」。
    這體現了「明」高於「通」的智慧抉擇。

    本句屬於唯識唯明之大乘論書語境,闡述大乘「大圓鏡智」等四智相應法中「明」的體性。
    論中提出一種觀點(有義),將「明」(明瞭、光明)的本質歸結為「慧心所」。
    在唯識心所法中,慧能斷除無明障礙、顯發法界法爾真理,如同燈光能破除室內黑暗一般,故以此功能立名。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對《佛地經》的論釋,採取大乘阿毘達磨與瑜伽行派的術語體系。
    前半句從唯識百法中「心所法」的角度,界定某種功德或清淨法(如妙觀察智或大圓鏡智之相應法)的自性為「無癡善根」,其功能為直接剋期對治「無明」;後半句則解說「現法樂住」在唯識位次上的具體成就,指出佛地或高級聖者所成就的現法樂住,並非世間易退失的有漏禪定,而是「不退勝靜慮」,即證得決定不退轉的無漏殊勝定障解脫,安住於現前的法樂中。

    本句依據唯識與佛地經論的語境,解釋佛地功德中的「大淨福田」。
    佛陀因究竟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其自體清淨無染,故稱「大淨」;眾生供養、親近佛陀,能如在肥沃田地播種般迅速感得無量清淨勝果,故以「世良田」為喻,彰顯佛果功德的殊勝性與能生性。

    本句闡明如來建立聖教的根本目的在於令眾生斷除生死苦輪。
    聲聞乘修學者依循此教法,證得阿羅漢果(無學位)時,便已達成了斷生死、出三界的階段目標,故其行持與果德與如來本意相契合,能善加奉持聖教。
    本論屬於大乘唯識宗釋經論,此處在界定聲聞與大乘教法之關係與修證層次。

名相註解
  • 大聲聞:指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或是在聲聞眾中資長、德高望重的佛陀出家弟子。
  • 無量:梵語 amitya 或 apramāṇa,此處指數量極多,非世間算數、譬喻所能得知。
  • 聖道:指遠離世俗凡夫執著、能斷除煩惱並趨向解脫的聖者之道,此處特指聲聞聖者所入之四諦、三十七道品等修證路徑。
  • 出家僧:指剃除鬚髮、受持出家戒律的僧侶(比丘、比丘尼等),區別於在家居士。
  • 眾:梵語僧伽(Saṅgha)之意譯,指三人或四人以上和合共處的出家僧團。
  • 如實義:指符合客觀實際、究竟不謬的真實義理。
  • 小果:指聲聞乘、獨覺乘所證得的阿羅漢果或辟支佛果,相對於佛果(大果)而言較為侷限。
  • 有義:有一種義理或見解。唯識論書中常用於引述、辨析不同的流派觀點。
  • 無學:無學位。生死煩惱已斷盡,於戒定慧不需再修學的聖者果位,在大乘語境中指阿羅漢或佛果。
  • 離見修斷一百二十八種煩惱:指唯識宗所劃分的根本煩惱總數。包含三界四諦下見道所斷的一百一十二種根本煩惱,以及三界修道所斷的十六種根本煩惱,合稱一百二十八種煩惱。
  • 菩提種性:指能證得無上菩提的因性或種子,在唯識學派中多指大乘法爾種姓或大乘功德因緣。
  • 大果:指無上菩提、究竟佛果,相對於聲聞、緣覺的二乘小果。
  • 佛教力:指佛陀言教、正法所具備的啟導與燻習力量。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真實不謬的教法、以及依此修證的清淨無漏法性。
  • 口生:佛典常見譬喻,指聽聞佛陀親口宣說教法而獲得聖果,如同從佛口中化生一般。
  • 趣大聲聞:指已發心趣向大乘的大乘聲聞,即迴小向大的聖者。
  • 紹佛種:繼承、接續佛的法統與因性。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有情生死輪迴的三種時空與精神層次。
  • 貪:指對於順境產生染著、執取的煩惱,為綁縛有情於生死的主要結使之一。
  • 染污無明:指與煩惱相應、障礙聖道的無知狀態,在唯識學中特指障礙真實見地的根本煩惱。
  • 契經:指佛陀所宣說的經典。
  • 六支:指成就戒具足的六種要素,即下文所述的住淨屍羅、善自防守、別解律儀、軌則具足、所行具足、於微細罪見大怖畏受學學處。
  • 屍羅:梵語 śīla 的音譯,意譯為戒、行為規範。
  • 別解律儀:即別解脫律儀(prātimokṣa-saṃvara),指逐條持守戒律能使身口意個別得到解脫。
  • 軌則:指僧眾在日常生活、威儀及行住坐臥中所應遵守的軌範法則。
  • 學處:指應當受持修學的各項戒條與規範。
  • 無漏戒:與無漏清淨聖智相應的戒體,能徹底斷除煩惱的漏失,屬於聖者所成就的戒律。
  • 善清淨:徹底、究竟的清淨無染,此處特指因無漏戒而達到的圓滿清淨狀態。
  • 無學位:阿羅漢或辟支佛等二乘聖者,已斷盡生死煩惱,於聲聞、緣覺乘中無須再進修學業的階位。
  • 迴向大乘:二乘聖者捨棄自利心,將所修功德或心願轉向追求成佛的大乘佛道。
  • 自分戒:修行者自身當前所處階位應具足、已成就的戒律。
  • 菩薩戒:大乘菩薩所受持的戒律,以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為核心。
  • 名聞利養恭敬:世俗的四大名利障礙,即名聲(名聞)、財物(利養)、他人的尊崇(恭敬)。
  • 初中後分:指經典或教法的三個時段或層次。在聽受語境中,常指初夜、中夜、後夜皆不懈聽受;或指佛法教理之初善、中善、後善。
  • 多聞:指廣泛聽聞並能憶持佛法教義。此處賦予其不求名利、全面受持大乘法教的深層內涵。
  • 聞持:聽聞教法並憶持不忘的能力,為陀羅尼(總持)的一種顯現。
  • 愚夫:又作愚癡凡夫。指未證得無漏聖智、迷執世間名相的凡夫。
  • 惡思所思:意業的不善造作。指與貪、嗔、癡等煩惱相應的意念與思維。
  • 惡說所說:語業的不善造作。指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不善的言語。
  • 惡作所作:身業的不善造作。指殺生、偷盜、邪淫等不善的身體行為。
  • 多入其義:指能廣泛、深入且無礙地證入所觀照的法義界域。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受業力支配,由煩惱引發而流轉不已的生死輪迴。
  • 妙慧:指殊勝、清淨、能通達諸法實相的無漏智慧(般若)。
  • 勝決擇:梵語 nirvedha-bhāgīya 的成分。指最殊勝的決斷、分別、抉擇,能斷除疑惑而證入無漏聖道。此處特指能導向涅槃的無漏智慧。
  • 了因:相對於「生因」(生起萬物的主因)。指能顯發、照了本具或已成之法的條件。此處指無漏智慧並非「創造」涅槃,而是如同燈光照亮暗室中的物體,將本自寂靜的涅槃「顯了」出來。
  • 決擇:抉擇、斷疑。指以智慧辨析諸法名相與義理,斷除疑惑並決定其正理。
  • 通達:對諸法事理、空有、總別徹骨明瞭,毫無障礙。
  • 甚深妙慧:指佛地所成就、極其深奧且不可思議的清淨無漏智慧。
  • 他:指佛地以外的其他眾生,包含凡夫、二乘(聲聞、緣覺)乃至因位菩薩。
  • 軟根:指修行者中根器較為遲鈍、斷證速度較慢的根性,又稱下根、鈍根。
  • 聲聞眾:指聽聞佛陀聲教、修習四諦法而趨向偏真涅槃的二乘修行羣體。
  • 慧:指無漏智慧,於唯識語境中特指能斷障證真的無分別智與後得智。
  • 最上義:最無上的勝義或第一義諦,亦指究竟的真如與佛果功德。
  • 慧寶:智慧之寶。將智慧比喻為珍寶,因其能出生一切無漏功德並斷除一切煩惱生死。
  • 宿住隨念智證通明:梵語 pūrvanivāsānusmṛti-jñāna-sākṣātkāra-vidyā。指能憶念過去世宿命住處、名號、受苦樂等事,並如實證知通達的無漏智慧。在佛陀的功德中,此通達無礙稱為「通」,破除無明黑闇稱為「明」。
  • 漏盡:漏指煩惱,因煩惱能使有情流轉生死、漏落三界。漏盡即是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證得涅槃。
  • 智證:以無漏智慧親自證知、現量契證義理。
  • 通明:神通與明。通指智慧觀照無礙的功德(神通);明指能破除無明、徹底彰顯的智慧清淨功能。此處特指三明之一的漏盡明。
  • 利根:根器敏銳、智慧高強的眾生。
  • 三通:指六通中的前五通中與明相應的三種,即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
  • 染不染:指染污(與煩惱相應)和不染污(屬於無覆無記、障礙知見的無明)。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明:指無漏智慧之光明,或指與智慧相應的光明體相,在此特指能破除無明愚癡的力量。
  • 闇:指無明、愚癡,能障礙真理智慧之生起。
  • 無癡善根:三善根之一。指明白理解諸法事理,斷除愚癡迷闇的心所,為一切善法之根本。
  • 翻無明:翻轉、對治、斷除無明。翻,謂翻倒、對治。
  • 不退勝靜慮:指不會再退失的、殊勝的出世間(或相應)禪定(靜慮即梵語 dhyāna,色界四禪之體)。
  • 大淨福田:指佛陀究竟清淨、具足無漏功德的身心,能接受眾生供養並令其出生廣大福報,為最勝之福田。
  • 煩惱:此處特指漏失、染污之法,在唯識語境中涵蓋根本煩惱與隨煩惱,佛地已永離此類障礙。
  • 聖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正確、無漏之教法。
  • 生死苦:在六道中生死輪迴、流轉不息的痛苦。

無量大聲聞眾者,其數甚多難可算計, 故名無量。聞佛言音而入聖道,故名聲聞。並 出家僧,故名為眾。一切皆是最極利根波羅 蜜多種性聲聞,故名為大。有義皆住無學果 位故名為大。如實義者,皆是不定種性聲 聞,得小果已趣大菩提,故名為大。或眾數 多故名為大,如今大眾。一切調順者,有義有 學離見所斷一百一十二種分別麁重煩惱, 不𢤱悷故,猶如良馬,名為調順。有義無學離 見修斷一百二十八種煩惱,不剛強故,猶如 真金,名為調順。如實義者,皆是迴向菩提種 性,一切堪能發趣大果,隨佛意轉如聰慧 象,故名調順。由佛教力彼聖道生,故名佛 子。如說皆從世尊口生,正法生故。有義皆是 趣大聲聞,能紹佛種令不斷絕,故名佛子。心 善解脫者,離三界貪故,如說離貪心得解脫。 慧善解脫者,已離一切染污無明故,如說離 於無明慧得解脫。戒善清淨者,如契經說,具 足六支名戒善淨,謂住淨尸羅善自防守,別 解律儀、軌則、所行皆悉具足,於微細罪見大 怖畏,受學學處。或復皆得無漏戒故,名善清 淨。如實義者,住無學位迴向大乘,自分戒淨 修菩薩戒,故名善淨。趣求法樂者,求正法時 欲趣大樂,謂佛菩提不求餘事,或求法時為 令他樂無求過意,離惡威儀。如實義者,此大 聲聞專求法樂,不求名聞利養恭敬,無量經 典初中後分皆能聽受,故名多聞;隨所聞義 皆能憶持令不忘失,故名聞持;數習文義令 其堅住,是故說名其聞積集。世間愚夫,惡思 所思、惡說所說、惡作所作;出世聖者,超過 彼法與彼相違,是故說名善思所思、善說所 說、善作所作,三業清淨隨智慧行。於佛所說 法毘柰耶,速入其義,故名捷慧。即於此中多 入其義,故名速慧,能多行者說名速故。入微 細義故名利慧。得能出離生死妙慧故名出 慧。此慧能為涅槃了因,是故說名勝決擇慧。 勝決擇故名勝決擇,即是涅槃,此慧能為彼 了因故,依彼立名。問答決擇無窮盡故,名為 大慧。深廣圓滿善通達故,名為廣慧。有本復 說甚深妙慧,謂他不能窮其底故。於軟根等 諸聲聞眾,此慧勝故名無等慧。此慧能招最 上義故,名為慧寶。是諸聲聞具此慧寶,是故 說名慧寶成就。具足三明者,謂得無學三種 明故。云何名為無學三明?一、宿住隨念智證 通明;二、死生智證通明;三、漏盡智證通明。無 學利根所得三通,除染不染三際愚故,說有 三明。有義明者以慧為性,慧能除闇故說 為明。有義無癡善根為性翻無明故,逮得第 一現法樂住者,證得不退勝靜慮故。大淨福 田者,永離煩惱如世良田,速能生長廣大果 故。威儀寂靜者,一切威儀正知住故。大忍 柔和成就無減者,於苦堪耐易共住故。已善 奉行如來聖教者,諸有所作已圓滿故。如來 聖教本為有情出生死苦,是諸聲聞位登無 學皆出生死,故善奉行如來聖教。

16
白話直譯
既如此,為何還要說法?是為了令其迴向大菩提。諸聲聞皆住於無學,盡此一報必定進入永滅無餘涅槃,寂靜安樂與佛無異,如其他論典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還要一再地為眾生宣說佛法呢?。這是為了讓修行者能將功德引向並趨往無上正等正覺。。這些聲聞聖者都已經證得無學果位,結束這一生的業報之後,必定會進入永恆寂滅的無餘涅槃,那種寂靜安樂的境界與佛沒有差別,就如其他論典所宣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學派《佛地經論》中的反詰設問。
    承接前文探討佛果、如來功德或眾生本性之理,若某種定論已然成立(如諸法本性已定,或如來已證無功用行),則引發「何須多此一舉再度說法」的質疑,以此進步引出受用身與變化身為利益他情、隨機設教的唯識法義。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
    此處闡明導引眾生修持的根本目的,在於促使其將一切善根功德,皆安住並導向大菩提(即佛果無上正等正覺),而非求取世俗福報或二乘涅槃,體現大乘唯識轉依修行的終極趣向。

    本句從大乘唯識宗釋經論的角度,闡述聲聞二乘聖者入無餘涅槃的至極境界。
    聲聞人斷盡煩惱障,證得阿羅漢果(無學位),其現世最後的依身(苦報)捨棄後,子縛與果縛皆斷,進入無餘依涅槃。
    在此寂靜安樂的解脫境界中,就「斷障解脫、離諸苦患」的層面而言,聲聞與佛陀是平等無異的。
    此觀點符合大乘廣引諸論的抉擇框架。

名相註解
  • 說法:宣說佛法,指如來以名句文身化導眾生的言教。
  • 迴向:將自己所修的善根功德,趨向或施與特定目標(此處指大菩提)。
  • 一報:指一期的業報身,即現世的肉體與壽命。
  • 無餘涅槃:無餘依涅槃。阿羅漢斷盡煩惱後,現世依身(五蘊苦果)亦歸於滅盡,不復受生於三界的解脫境界。
  • 餘論:指其他的佛教論書、大乘或小乘的諸部論典。

若爾,何故 復為說法?為令迴向大菩提故。是諸聲聞皆 住無學,盡此一報必入永滅無餘涅槃,寂靜 安樂與佛無異,如餘論說。

17
白話直譯
為何引導他們趣向大菩提而長時受苦?在變易位中並無諸苦受,這有什麼過失?行苦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有其根本原因,這就是重大過失。即使經歷這些痛苦,能夠獲得如來三身功德的大喜大樂,因此並無過失。所有的大樂都不及涅槃。既然已經證得,還有什麼不足需要再追求菩提涅槃?雖然有寂滅安樂卻沒有受樂,三菩提樂斷除受樂等,無量功德,何必以行苦有為來求樂?有為無漏仍如涅槃,因為是無漏,所以不屬於行苦所攝。又如果成佛能夠化度無量有情出生死,已成佛者就沒有這種能力了嗎?自無始以來眾生本性如此,能化與所化的種性相屬,不相屬就沒有化度的能力,因此如來以種種方便,化度眾生令其成佛,化度那些所化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引導大乘修行者走向無上菩提,讓他們在漫長的修道過程中遭受種種痛苦呢?。在變易的階段(或變易生死的狀態)中,並沒有任何痛苦的感受,這會有什麼過失呢?。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安樂,都無法超越涅槃的寂靜大樂。。他們既然都已經證悟了,還缺少什麼而需要再去尋求無上智慧與解脫涅槃呢?。雖然具足涅槃寂滅的安穩快樂,卻沒有世俗遷流的領受之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樂,是斷除五受等漏法、具足無量功德的清淨解脫樂,既然如此,何必還需要伴隨行苦的世間有為之樂呢?。具有造作遷流性質但沒有煩惱染污的法,就像涅槃一樣,因為它們遠離了煩惱,所以不屬於行苦的範疇。。再者,如果只要成佛,就能夠度化無數的眾生解脫生死輪迴,那麼那些已經證得佛果的諸佛,難道會沒有這種度化眾生的能力嗎?。從無始以來,眾生的自性本來就是這樣,具備度化能力的佛菩薩與被度化的眾生,彼此的種姓是相互關聯、相互呼應的。如果彼此的種姓沒有關聯,就不會產生度化的因緣與功能。因此,如來運用種種權巧方便,度化一切有情,讓他們都能證得最終的佛果,度化那些與自身種姓相屬的所化眾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地經論》中的反詰或外難。
    在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菩薩道體系中,成辦無上菩提(大菩提)需要歷經三大阿僧祇劫的漫長修行,期間須代眾生受苦或經歷難行苦行。
    此處提出疑問:既然佛法旨在解脫痛苦,為何還要引導修持大乘的眾生投入需要長期忍受苦難的菩提法道之中?。
    本句為唯識學派《佛地經論》中,針對轉依位、清淨位或變易生死等轉化階段,探討有無「苦受」的問難或設問。
    旨在說明於特定清淨或殊勝的變易階位中,已無麤重苦受,藉此進一步辨析受蘊的生滅與轉依義理。

    本句依大乘唯識宗《佛地經論》語境,闡述清淨法界、大涅槃的功德。
    世間的有漏樂以及二乘的偏真涅槃,其樂皆不究竟;唯有諸佛所證的無住大涅槃,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具足常樂我淨之德,為一切安樂中的至高無上者,故稱「不過涅槃」。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的論辯語境。
    此處立足於大乘大果、究竟圓滿的立場,探討諸佛或已究竟成滿的聖者,其自利與利他功德皆已圓滿證得,不復有任何法之匱乏。
    因此從理體與圓滿果位而言,不需亦無可再向上修證、更求菩提或涅槃。
    這體現了「無所得」與「果滿無作」的究竟義理。

    本句依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辨析大涅槃、大菩提之「樂」與世間「受樂」之本質差異。
    佛地經論立足於無漏清淨法界,說明無上菩提與涅槃之樂屬於「寂滅安樂」(非苦非樂之自性安穩),而非根境相對所生、具有遷流變異的「領受之樂」(受蘊所攝之樂受)。
    三菩提樂因斷除一切有漏受,故具足無漏無量功德,超越了伴隨行苦、遷流無常的世間有為諸樂。

    本句從唯識學派與論書語境,依據無漏性質論述「有為無漏法」(如佛的清淨智慧與無漏功德)之特徵。
    在三苦中,「行苦」泛指一切遷流造作的有為法。
    然而,本論強調有為無漏法雖有遷流(有為),但因其本質斷絕煩惱(無漏),不再引生苦果,故如同無為涅槃一般,不屬於行苦所攝,展現唯識論書對有為無漏與苦諦關係的嚴格界定。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難詰辯證。
    文義採反詰語氣,論證「佛佛道同,皆具無邊功德與化度能力」。
    若主張某佛成佛時方能度化無量有情,則過去已成佛者,亦必然同等具備此種救度眾生、令出脫生死的無限化導功能,不應有所差別。

    本句闡述唯識學派與《佛地經論》的核心種姓說。
    唯識宗認為,佛菩薩的「能化」與眾生的「所化」並非隨機發生,而是取決於無始以來法爾具有的「種姓相屬」(因緣與界性相應)。
    唯有能化與所化的種姓相屬,佛菩薩的慈悲與方便才能在眾生身上發揮度化效能。
    此處強調如來依眾生根機施設種種方便,最終皆為引導其成熟並證得佛果,體現了唯識大乘的轉依與果位功德觀。

名相註解
  • 變易位:指修證過程中,斷除煩惱障、所知障,或進入變易生死、階位遷變轉化的狀態;於唯識語境中多指菩薩清淨位或轉依過程中的殊勝階位。
  • 苦受:領納違情之境而感受痛苦、不適的心所,為三受(苦、樂、不苦不樂)之一。
  • 大樂:指遠離一切苦受與粗重,至極寂靜、永恆不變的究竟安樂,此唯諸佛如來方能圓滿證得。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道路,此處特指大乘佛果的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寂滅安樂:指涅槃解脫、遠離一切煩惱有漏遷流的自性安穩之樂,非世俗受蘊所攝之樂。
  • 受樂:指由諸根對諸境所生起的樂受(五受之一),屬於有漏有為法的領受。
  • 三菩提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所伴隨的無漏清淨智慧之樂。
  • 行苦:一切有為法遷流無常、不得安穩的本質之苦。此處指有為世間的快樂其本質仍不免行苦。
  • 有為無漏:指因緣所生、具遷流造作性質,但已斷除煩惱染污的清淨法,如四聖諦中的道諦、佛的無漏後得智等。
  • 成佛:證得至高無上的佛果,圓滿斷、證二德。
  • 能化所化:能化指具備教化能力的佛、菩薩;所化指接受教化、引導的眾生。
  • 相屬:相互隸屬、相互關聯、具有對應的因緣關係。

何故引彼趣大菩 提長時受苦?變易位中無諸苦受,斯有何過。 行苦有故,是為大過。雖經此苦,令得如來三 身功德大喜大樂,故無有過。一切大樂不過 涅槃。彼已證得,復何所少更求菩提涅槃?雖 有寂滅安樂而無受樂,三菩提樂斷受樂等, 無量功德何用行苦有為樂耶?有為無漏猶 如涅槃,是無漏故,非行苦攝。又若成佛能化 無量所化有情出生死故,已成佛者,無此能 耶!無始時來眾生法爾,能化所化種性相 屬,不相屬者即無化能,是故如來種種方便, 化諸有情令得佛果,化彼所化。

18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聲聞或除七生,或除一生,或除上界各處一生,其餘一切生得非擇滅,或一切生皆非擇滅。為何還要經過三無數劫修菩提因才能成佛?雖然諸煩惱所潤分段得非擇滅,但因願力而受變易生,三無數劫修菩提因並無過失。非擇滅是因眾緣不具足,在此期間終究不生,並非永遠不生。他雖長久住於生死,因定願力資感生因,使其功能長久生果,這一身不斷增勝直到成佛,如同延壽法再不受生。因此論中說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照這樣來說,聲聞乘的聖者(依證果階段的不同)或者免除了往返人間與天界的七次受生,或者免除了最後一次受生,或者免除了色界與無色界各處所餘下的一生,其餘所有未來可能產生的受生,都因為缺乏生起的因緣而獲得「非擇滅」;或者(在徹底解脫時)一切未來的受生都完全獲得非擇滅。。為什麼還需要經歷長達三個無量的大劫,去修持成就覺悟的因緣,最後才能證得佛果呢?。雖然引發分段生死的種種煩惱已經斷除,使其不再生起而證得非擇滅,但是大乘菩薩憑藉著慈悲願力,承受變易生死而留在世間,在三個阿僧祇劫的漫長時間裡修集成就佛果的因行,這樣做是沒有任何過失的。。這裡說的「非擇滅」,是指因為種種因緣條件不具備,在當前這個時間範圍內決定不會生起,但並不是說它永遠都不再生起。。大乘菩薩雖然長時期處在生死輪迴中,但藉由禪定與誓願的力量,來資助、感發受生的業因,使這種功能可以在極長的時間內持續產生果報,就憑這同一個肉身不斷增上殊勝,直到證得佛果,這就像修習延壽法一樣,不需要再改換軀殼、接受其他轉世。。因此論典中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宗論書語境,探討聲聞聖者(初果至三果)在斷除相應煩惱後,對未來世不同受生生處的因緣判定。
    聲聞聖者因部分煩惱已斷、部分未斷,故未來受生次數受到限制(如預流果極七返生、一來果一生、不還果不還欲界)。
    其已被免除、不再生起的未來受生,並非由斷除煩惱的擇滅所證,而是因為引發該生處的煩惱(因)已滅,導致該受生(果)之法永不生起,故於其餘一切生處獲得「非擇滅」。

    本句為唯識宗論書《佛地經論》中的反詰或設問。
    探討修行者在趣向究極佛果的過程中,為何必須經歷「三阿僧祇劫」(三無數劫)的漫長時間來積集福德與智慧二資糧。
    在瑜伽行唯識學派的五位修行階位中,這段漫長歷程涵蓋了資糧位、加行位、通達位(見道)至修習位(修道),最終才能圓滿因行,證得究竟轉依的佛果。

    本句依唯識宗瑜伽行派的觀點,闡述大乘地上菩薩的生死與修持。
    菩薩已斷除能感得三界「分段生死」的煩惱障,就分段生死而言已得「非擇滅」(因緣不具足而不生);但為了度化眾生,菩薩依清淨悲願力受「變易生死」留惑潤生,在三大阿僧祇劫中廣修福智資糧。
    此非真有煩惱,故無過失。

    本句闡述唯識與瑜伽行派對於「非擇滅」的定義。
    依據《佛地經論》等大乘唯識論書,非擇滅有兩種層面:一是因緣不具而暫時不生,非永久斷滅(如本句所述);二是清淨本然的自性涅槃,不由擇滅所顯。
    此處主要從「緣缺不生」的角度,說明法因缺乏必要條件而在特定時空下「畢竟不生」,但其種子或生起之可能性並未被智慧永除,故言「非永不生」,與藉由智慧斷除煩惱所顯的「擇滅」不同。

    本句依唯識宗瑜伽行派的「變易生死」與「留惑潤生」原理,解釋大乘八地以上菩薩或大阿羅漢如何不換身形而長時住世修道。
    菩薩由定願力控制業種功能,使其一身壽量展轉增勝,不經由分段死生的更替,直趨圓滿佛果。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引證句,用以導出《佛地經論》隨後欲引用之特定經論文字,以強化前文所申述之法相義理,符合唯識學派著重聖言量與論證邏輯的風格。

名相註解
  • 七生:指預流果(初果)聖者,斷除欲界見惑後,至多在欲界人天之間往返受生七次,必定證得涅槃。
  • 一生:指一來果(二果)聖者,已斷欲界九品修惑中之前六品,尚餘三品,故只需再到欲界受生一次即可證得涅槃。
  • 上界處處一生:指不還果(三果)聖者,已斷盡欲界修惑,不再生於欲界,而生於上界(色界、無色界),並在該處的最後一生中證得阿羅漢果。
  • 非擇滅:大乘唯識宗與俱舍唯識體系中的無為法之一。非由智慧簡擇斷惑(擇滅)所顯,而是因為缺乏生起之正因與助緣,導致法爾永不生起所顯現的寂滅狀態。
  • 三無數劫:即三阿僧祇劫。唯識與大乘佛教通說菩薩成佛所需經歷的三個極其漫長的時間階段(初阿僧祇劫、二阿僧祇劫、三阿僧祇劫)。
  • 菩提因: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佛果)的因緣、資糧,主要指福德與智慧二資糧的修集。
  • 得佛:證得究竟的佛果,成就無上菩提。
  • 分段生死:指受業力與煩惱支配,在三界六道中,隨因緣而有壽量長短、形體大小等段落的生死輪迴。
  • 變易生死:阿羅漢、辟支佛及地上菩薩所受的生死。已斷四生三界之因,無形體分段粗相,唯以悲願心改換精神肉體之狀態,隨願隨緣化生。
  • 眾緣:指法生起所需的種種條件(因緣、增上緣等)。
  • 畢竟不生:在特定的時間與因緣限制下,決定不會生起。
  • 非永不生:並非像斷除煩惱那樣,種子已被永除而令法永不再生起。
  • 定願力:指禪定力與定中所發的殊勝願力。
  • 功能:唯識學術語,此指種子生起現行、感成果報的潛在勢力。
  • 延壽法:佛法中透過神通、禪定或特殊加持來延長當前壽命的法門,此處用作比喻身形不壞、壽量增長的狀態。

若爾聲聞或 除七生,或除一生,或除上界處處一生,餘一 切生得非擇滅,或一切生皆非擇滅。云何更 經三無數劫修菩提因而得佛耶?雖諸煩惱 所潤分段得非擇滅,而由願力受變易生,三 無數劫修菩提因無有過失。非擇滅者,眾緣 不具,於此時中畢竟不生,非永不生。彼雖 長時住在生死,由定願力資感生因,令其功 能多時生果,即此一身展轉增勝乃至成佛, 如延壽法更不受生。故論說言。

19
白話直譯
問:迴向菩提的聲聞,是住於無餘依涅槃界,發起趣向無上正等菩提,還是住於有餘依涅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那些轉而導向大乘佛果的聲聞人,究竟是進入了無餘依涅槃的境界後,才發心追求無上正等菩提,還是停留在有餘依涅槃的境界時發心趣向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探討「阿羅漢迴心向大」的教理。
    聲聞入滅有「有餘依」與「無餘依」之別,此處論辯已證得涅槃的聲聞人,若要迴向大乘、發菩提心,其立足點究竟是哪一種涅槃狀態。
    依唯識宗與《佛地經論》語境,無餘依涅槃已灰身滅智、身心俱盡,無法再發心修行,故通常主張聲聞係於有餘依涅槃位,或受佛威力加持而於變易生死中發心。

名相註解
  • 迴向菩提聲聞:指原本修習聲聞乘,後轉變心意,將功德或修行趣向大乘無上菩提的阿羅漢或聖者,又稱迴心聲聞。
  • 無餘依涅槃界:斷盡煩惱障,且依持過去業報的苦依身(肉體與微細心識)亦皆滅盡,無任何依託的涅槃狀態。
  • 有餘依涅槃界:斷盡煩惱障,但由過去業報所引導的肉體身心(苦依)依然存在的涅槃狀態。

問:迴向菩提 聲聞,為住無餘依涅槃界,發趣無上正等菩 提,為住有餘依涅槃界耶?

20
白話直譯
答:只有住於有餘依涅槃界中才有這種情況。為什麼呢?因為在無餘依涅槃界中,遠離一切發起事業,一切功用都完全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只有在安住於有餘依涅槃的境界中,纔有可能發生這樣的事。。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在無餘依涅槃的境界中,已經遠離了所有發起造作的事業,一切的功用行持也都完全止息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的論辯脈絡。
    有餘依涅槃是指雖然已斷盡煩惱障、證得清淨真如,但過去業報所感的生死依身(肉體與微細苦果)依然存在。
    在此狀態下,諸佛或阿羅漢隨順世間因緣,仍可顯現特定的有漏或無漏身心相續與利他事用。
    這與完全灰身滅智、不受後有且不顯現世間相狀的無餘依涅槃有所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承接前文的論點,用以引導出下文對於該論點的因由、理由或詳細論證,在唯識宗論書中多用來開啟進一步的義理抉擇。

    本句依大乘唯識宗論書《佛地經論》之語境,釋顯佛果「無餘依涅槃界」之體相。
    相較於小乘析骨肉、灰身滅智之無餘涅槃,大乘唯識宗認為如來之無餘依涅槃,乃是生死苦依完全斷盡,轉依至極。
    在此清淨法界中,已無任何二乘有漏、無漏的造作事業(發起事業),亦不復見任何「有功用行」(一切功用皆悉止息),純粹是無功用行的法爾常住與法界圓明。

名相註解
  • 發起事業:指由心、意、識引發、造作的種種業用與行事。
  • 功用:指心識作意、精勤、起行等有造作的功力與作用。於無餘依涅槃中則轉為「無功用行」。

答:唯住有餘依涅 槃界中可有此事。所以者何?以無餘依涅槃 界中,遠離一切發起事業,一切功用皆悉 止息。

21
白話直譯
問:如果只有住於有餘依涅槃界中才能發起趣向無上正等菩提,為什麼只需一生就能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為什麼呢?阿羅漢等尚且沒有剩餘的一生,更何況會有多生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修行者只是停留在有餘依涅槃的境界中,然後發心追求無上正等菩提,為什麼說他只需要再經歷一世的生死,就能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呢?。這是為什麼呢?。阿羅漢等聖者尚且不應該再有任何最後一次的受生,更何況怎麼可能還有多生多世的生死相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論書中針對阿羅漢轉向大乘成佛的疑難設問。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觀點中,已證得阿羅漢果並住於有餘依涅槃的聖者,若迴心向大(發趣菩提),其修行期修斷所知障的過程與一般凡夫發心不同,因而引發「如何能於一生中圓滿成佛」的教理辨析。
    此處需依唯識大乘的變易生死與種子現行理論來理解「一生」的特殊意涵,而非凡夫的分段生死。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接前文的論述或結論,並引出下文針對原因、理據或因緣的詳細論證與闡釋。
    在《佛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問旨在層層轉進,開顯佛地功德、自性清淨及唯識轉依之深理。

    本句依據唯識宗釋經論的觀點,論證阿羅漢等二乘聖者已斷除煩惱障,永入無餘涅槃,其分段生死已盡。
    在法義上,阿羅漢連最後一次的受生(一生)都不復存在,因此絕對不可能再有業力引發的多生生死相續。
    這符合大乘唯識學派對於二乘聖者轉依果位的基本判讀。

名相註解
  • 發趣:發心並趣向、走向特定的修行目標。
  • 阿羅漢:二乘修行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已斷盡三界見思惑,不再受分段生死。
  • 相續:因果次第不斷,在此指有情在生死海中不斷投生流轉的連續狀態。

問:若唯住有餘依涅槃界中發趣無上 正等菩提者,云何但由一生便能證得無上 正等菩提?所以者何?阿羅漢等尚當無有所 餘一生,何況當有多生相續?

22
白話直譯
答:因為必須增長壽行才能成就,世尊多依此迴向菩提的聲聞,密意說:「若有善修四神足,能住一劫或超過一劫。」所謂餘一劫,這裡的意思是超過一劫。他雖如此增益壽行,發起趣向無上正等菩提,但所修行極為遲鈍,因為樂於涅槃。不如初心初業的菩薩,他既然如此增長壽行後,保留有根身另作化身,同法者在前方便示現於無餘依涅槃界中而般涅槃。因此大家都這樣想:「某某尊者已在無餘依涅槃界中般涅槃,他以所留下的有根實身,就在此界贍部洲中隨所樂遠離而住,一切諸天尚且不能見,更何況其他眾生能見?」他因多樂住於涅槃,在遍遊各世界親近供養佛菩薩,以及修習菩提資糧諸聖道時,若有放逸,諸佛菩薩會多次覺悟他。他被覺悟後,於所修行能不再放逸。再者,迴向菩提的聲聞,或在學位即能棄捨求聲聞願,或在無學位方能棄捨,因其根性有差別,所需眾緣也有差別。如此若在無學位中迴向菩提,因定願力多次資感過去現身因,使其長時生果相續,漸漸增勝,直到成佛功能才終止。這種果報雖由有漏親因所感,卻因無漏定願的資助,稱為不可思議的變易生死,因為無漏定願不可思議。若有學位者迴向菩提,或因隨煩惱而生起勢力,感得彼生後,在最後一生能伏諸煩惱,生起定願之力作為後身因,如前所說道理一直到成佛。或迴心後即伏煩惱,生起定願之力作為現身因,如前所說道理一直到成佛。凡是依靠無漏定願資助而非煩惱者,皆是不可思議的變易身所攝。若由煩惱力所感的異熟分段身所攝,若說聲聞是化所作,則不須如此問答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因為他們必須增長自己的壽命因緣才能成就佛道,所以世尊大多是針對這些發心轉向大菩提的聲聞弟子,以深密意旨說:「如果有人能善加修習四種神足,就能夠在世間存活一劫或者超過一劫的時間。」。經文裡所說的「餘一劫」,在這裡的意思是指超過了一劫的時間。。那個人雖然像這樣留住壽命、增長壽行,發心趣向無上正等菩提,但是因為他內心仍然偏向、樂著於寂滅涅槃,導致他所修持的菩薩行變得極其緩慢而遲鈍。。這與剛發心開始修學的初業菩薩不同。那些已經獲得自在的大菩薩,在完成了這種延長壽命的修行之後,會保留自己具備根官的本尊肉身,另外化現出變化身,在其他共同修行的菩薩面前,以權巧方便示現進入無餘依涅槃界而入滅。。因為這個原因,大眾心裡都這樣想:「某某名字的尊者已經在無餘依涅槃界中入滅了,他憑藉著所留下來、具有根身的真實身體,就在這個世界的贍部洲中,隨順著自己所喜好的遠離寂靜而居住,所有的天神尚且都看不見,更何況是其他的凡夫眾生能夠看見呢?」。因為他大多時候樂意安住在涅槃的寂靜當中,所以在周遊各個世界親近、供養諸佛與菩薩時,以及在修持菩提資糧的各種聖道時,如果生起懈怠放逸,諸佛與菩薩就會一再地提醒、啟發他,使他覺醒。。他覺悟了這個道理之後,對於自己所修持的法門與行持,就能夠保持警覺、不懈怠放逸。。再者,那些決定迴心轉向大乘菩提的聲聞聖者,有的人在證得有學位時就能放棄過去追求聲聞解脫的誓願,有的人則必須到了證得無學位時才能放棄。這都是因為他們的根基利鈍存在差異,而且他們所需要等待轉大乘的種種因緣也有所不同的緣故。。像這樣,如果證得阿羅漢等無學位的聖者,轉而迴向求取大菩提,就會藉由殊勝的定力與願力,不斷地滋潤過去感得今生身軀的舊業因,讓這個果報身能在長遠的時間裡相續存在,並且功能逐漸增長、變得更加殊勝,一直到最終成就佛果,這種資助業因的功能才會受用完畢。。這個果報雖然直接由有漏的業因所感召,但是因為有著無漏的禪定與誓願在背後資助,所以被稱為不可思議變易生死,這是因為無漏的定願力量不可思議的緣故。。如果有尚未證得無學果位修行者將功德迴向無上菩提,他們或許還會隨著煩惱牽引投生的力量而受生,在投生之後,於最後一生伏除一切煩惱,並憑藉禪定與誓願的力量來滋養未來受生之身的原因,依照前面所說的道理,直至最終成就佛果。。或者是有些人在轉變心向、迴向大乘之後,立刻伏除了煩惱,並且發起禪定與願力的力量,來資助現世肉身這個因緣,依照前面所說的道理,一直修持直到成佛。。所有受到無漏禪定與無漏願力所資助,而不是由煩惱所產生的身體與果報,都屬於不思議變易生死的範疇。。如果是因為煩惱的力量所感召的異熟果報分段生死身所包含,或者如果說聲聞人只是變化所作的,那就不需要像這樣來進行問答與思惟分別了。
法義解析
  • 本論句依大乘唯識論書體系,解析佛陀於阿含經中宣說「修四神足可住壽一劫」的密意。
    論主指出,聲聞人若要成辦大菩提(即成佛),必須依留壽法(增諸壽行)長時修持。
    世尊說此話的密意,是針對這些「迴向菩提聲聞」(即迴小向大的鈍根菩薩),而非指一般證入無餘涅槃的聲聞,亦非指肉身無條件地長久住世,展現了唯識學派對經教(阿含)與論義(瑜伽)的調和與判釋。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對經文壽量或時間跨度的精細詮釋。
    論主在此校正並確立「餘」字的語義,指出「餘」並非指不滿一劫的殘餘時間,而是指在滿一劫之後「更有所餘」,即「超過、多於一劫」的時間,以此彰顯佛地功德或受用身之無量無邊。

    本句體現唯識學派對於「鈍根菩薩」或「趣寂菩薩」的行持分析。
    在《佛地經論》語境中,部分菩薩雖依願力受持「增益壽行」留在世間修福修慧、發心成佛,但由於過去二乘習氣深厚,內心深處仍欣樂趨向灰身滅智的涅槃。
    這種對寂滅的樂著,會減損其救度眾生的悲願與大行,使其修集佛地功德的進程變得極為遲緩與被動。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於菩薩生死自在與化身顯現的法義詮釋。
    論中區分了「初心始業菩薩」與「已得自在的大菩薩」之不同。
    已得自在的菩薩能依「增壽行」留資助生,保留有根身(本尊身),同時為了度化同法者,以方便力示現化身入於無餘依涅槃。
    這體現了唯識學派中菩薩「不住生死、不入涅槃」的大乘悲智,與初業菩薩尚受業力制約或二乘迴心者不同。

    本句依據《佛地經論》唯識唯心、大乘無住涅槃之語境,解析眾生對於佛菩薩或大阿羅漢示現涅槃的心理與實際法相。
    大眾誤以為聖者已入無餘涅槃、身心俱滅,殊不知聖者實以「有根實身」(如來示現之色身或變化身)隱沒於贍部洲中遠離喧囂而住,其深妙境界非諸天及凡眾所能窺見。
    此處點出佛身常住、隨機示現與眾生業障不見的教理。

    本句闡述大乘唯識宗「二乘迴心」或「鈍根菩薩」在趣向大菩提過程中的轉折。
    依《佛地經論》語境,部分修行者因過往習氣或證得局部空寂,容易耽著於偏真涅槃(如阿羅漢的無餘涅槃,或大乘初地以上菩薩偏好入滅盡定),缺乏積極度化眾生、廣修福慧資糧的動力。
    此時,已成辦究竟法身的諸佛與大菩薩,會以大悲心示現、說法或放大光明,頻頻警示、勸發他們,令其不滯留於化城或寂滅定中,繼續行持自利利他的菩薩道。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之語境。
    意指修修行的菩薩或聖者在智慧現前、如實覺悟四聖諦、唯識實性或佛地功德之後,能激發內在的清淨防護力,使其在後續的斷惡修善、六度萬行中,心不防散,念念與清淨法相應,防範煩惱漏失,此即大乘唯識學派強調的依覺悟引發「不放逸」自性。

    本句闡述大乘唯識宗關於「迴心聲聞」的教理。
    聲聞人依其根性利鈍以及遇導師、聽受大乘法等外緣之不同,迴心向大乘的時間點有所差異。
    鈍根者須至阿羅漢果(無學位)方能迴心,利根者則在初果至三果(有學位)期間即可中途轉向大乘。
    這符合唯識論書對於五種姓中「不定姓」聲聞的特質描述。

    本句依據唯識宗(瑜伽行派)的種子與業報理論,解釋二乘無學聖者(阿羅漢、辟支佛)如何轉入大乘。
    無學聖者已斷除能感三界分段生死的煩惱障,本當入無餘涅槃,但若受佛勸發迴向大菩提,其過去能感現世壽命的舊業因,會受到大乘「定願力」的資助(資燻),改感變易生死之身。
    這使彼等能在長遠的菩薩道中維持身命相續,功德漸漸增勝,直到究竟成佛,此定願資助舊因的功能才宣告結束。

    本句闡述唯識宗與唯識論書中關於「變易生死」的成因與法義。
    阿羅漢、辟支佛及大地菩薩雖已斷除障礙三界的煩惱障,不復受業力牽引的「分段生死」,但其身命仍受微細的法執所障。
    此果報(變易身)的直接親因雖仍屬有漏(如未完全清淨的無明住地或殘餘有漏因),但透過其所修持的無漏禪定力與悲願力作為增上緣進行資助,將有漏的壽命與果報轉變、延長,以遂行度化眾生或修習菩提之大願。
    因其非由有漏業力所決定,非凡夫所能測度,故稱不可思議變易生死。

    本句闡述唯識宗「釋經論部」關於有學位聖者修持菩提道的轉生機理。
    有學聖者雖已見道或修道,但尚未斷盡修惑,故仍會受「隨煩惱感生勢力」影響而受生。
    然而,他們憑藉「迴向菩提」的願力,能在最後一生伏除煩惱,並以「定願力」資助受生(如留惑潤生或願力受生),作為成就佛果的資糧。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對轉依與成佛因緣的論述。
    說明二乘(聲聞、緣覺)鈍根或特定行者,在「迴心向大」(由小乘轉向大乘)之後,藉由定力與願力伏除煩惱障,不求立即入無餘涅槃,而是留惑潤生,資助現前肉身使之不壞,作為繼續修集菩薩道乃至終究成佛的依據。

    本句闡述唯識宗與大乘論書中「不思議變易生死」的成因。
    與凡夫由煩惱障、業障所感的「分段生死」不同,阿羅漢、辟支佛及大乘改位菩薩,已斷除改縛的煩惱障,其隨後所受的果報之身,是依無漏的禪定力與悲願力為資助,改轉微細的所知障種子而生,具有神妙不可思議的轉變,故稱不思議變易身。

    本句屬於唯識宗論書的思辨語境。
    論主指出,如果討論的對象是受煩惱業力支配而招感業報的「分段生死身」,或者主張聲聞人純粹是佛菩薩以神通力所「變化」出來的幻象,那麼根本不需要針對其證果、轉依等深細的法相進行如此複雜的問答與抉擇。
    此處旨在透過反詰與排除法,來界定或抉擇受論者的真實身相與修證層次。

名相註解
  • 壽行:指維持壽命的因緣、命根或引發壽命的業力(āyu-saṅkhāra)。
  • 密意:指佛陀順應眾生根機,在特定意趣下隱含深密義理的說法(abhiprāya)。
  • 四神足:指欲神足、勤神足、心神足、觀神足,為三十七道品中用以引發神通的四種定。
  • 一劫:此處指「將導劫」或「人壽一劫」,指當時人壽滿期之時間,亦有論典釋為一阿僧祇劫,唯識宗多採密意留壽之說。
  • 餘一劫:超過一劫。餘,此處作「過」或「多出」解,非指剩餘之殘數。
  • 劫:梵語 kalpa 的音譯,此處指極長的時間週期。
  • 增益壽行:指菩薩依神通力、願力或藥物等,延長現世的壽命與色身資糧,以便留在世間修行、利益眾生。
  • 樂涅槃:指偏向於聲聞、緣覺二乘所追求的偏真涅槃(寂滅),缺乏大乘菩薩不住涅槃、悲智雙運的精神。
  • 初心始業菩薩:指初發心、剛開始修習菩薩行,尚未證得地前或地上生死自在的初學菩薩。
  • 增壽行:指大菩薩或阿羅漢以神通力、定力引導過去所修的福業,藉以延長壽命、留身住世的修行。
  • 有根身:指具備眼耳鼻舌身等諸根的物質肉身,此處特指菩薩留住的本尊果報身。
  • 同法者:指共同修學大乘佛法的同願同行者、同修菩薩。
  • 般涅槃:梵語 parinirvāṇa 之音譯,指圓滿入滅、證入涅槃。
  • 有根實身:指具有諸根(眼耳鼻舌身等諸根)的真實身軀,此處指聖者為化度眾生所留存或示現的清淨色身。
  • 贍部洲:即閻浮提,南贍部洲,指我們所居住的這個人世間。
  • 菩提資糧: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所不可或缺的福德與智慧兩種資糧。
  • 放逸:耽著於眼前的寂滅安樂,或耽染五欲,而不能精進修習善法、利益眾生。
  • 數數覺悟:屢次警示、點化,使其從沉寂或懈怠的狀態中醒覺過來。
  • 覺悟:此處指修持者對諸法實相或經教義理生起如實的智慧與證解。
  • 不放逸:唯識百法中的大善地法之一,以精進及無貪、無瞋、無癡三善根為體,能防惡修善,使心不放蕩、不散逸。
  • 學位:即有學位。指尚未斷盡一切煩惱,仍須修學戒定慧以進趨斷證的階段,在聲聞四果中指初果(預流)至三果(阿那含)。
  • 資昔感現身因:資助過去能夠感得現前這一生身軀的業因(業種子)。
  • 報:果報,此指異熟果所感之身命體。
  • 有漏因:帶有煩惱、能增長生死流轉的業因。
  • 無漏定願:遠離煩惱垢染的禪定力與特殊誓願,在唯識學中作為變易生死的增上緣。
  • 不思議變易生死:阿羅漢、辟支佛及大力菩薩,以無漏定願力改易分段生死之身,所受神化自在的微細生死果報。
  • 隨煩惱感生勢力:伴隨未斷的修所斷煩惱,所具備牽引有情流轉生死、感召後世受生的業力因緣。
  • 最後生:指菩薩或聖者在成道前,於生死流轉中的最後一生。
  • 資後身因:資助、滋養未來受生之身(如意生身或最後邊際身)以修行成佛的因緣。
  • 迴心:指迴小向大,即聲聞、緣覺二乘聖者放棄追求個人解脫的涅槃,轉而發起菩提心,修持大乘菩薩道。
  • 伏煩惱:指壓制、折伏煩惱令其不現起,而非根本斷除。在大乘唯識宗語境中,迴心行者常伏而不斷煩惱,以便留惑潤生。
  • 資現身因:資助現前身命的因緣。指以定願之力維持現世有漏身,使其能繼續修習大乘佛道。
  • 不思議變易身:亦稱變易生死,指斷除煩惱障的聖者,依無漏定願力資助所知障種子,所改轉感得的殊勝神妙之身。
  • 異熟:舊譯果報。由過去的業因,感得隔世成熟的無記果報身,因其成熟時間、性質皆與因不同,故稱異熟。
  • 分段身:指凡夫及二乘有學聖者,隨業力所感得的有壽量限制、形體段落的色身,為「分段生死」之身。
  • 化所作:又作化作、變化。指由佛菩薩的神通力所變現出來的無而忽有的幻化人或物。

答:由彼要當增 諸壽行方能成辦,世尊多分依此迴向菩提 聲聞,密意說言:「若有善修四神足已,能住一 劫或餘一劫。」餘一劫者,此中意說過於一劫。 彼雖如是增益壽行,發趣無上正等菩提,而 所修行極成遲鈍,樂涅槃故。不如初心始業 菩薩,彼既如是增壽行已,留有根身別作化 身,同法者前方便示現於無餘依涅槃界中 而般涅槃。由此因緣皆作是念:「某名尊者於 無餘依涅槃界中已般涅槃,彼以所留有根 實身,即於此界贍部洲中隨其所樂遠離而 住,一切諸天尚不能覩,何況其餘眾生能見?」 彼於涅槃多樂住故,於遍遊行彼彼世界親 近供養佛菩薩中,及於修習菩提資糧諸聖道 中,若放逸時,諸佛菩薩數數覺悟。彼覺悟已, 於所修行能不放逸。復次,迴向菩提聲聞,或 於學位即能棄捨求聲聞願,或無學位方能 棄捨,由彼根性有差別故,所待眾緣有差別 故。如是若在無學位中迴向菩提,由定願力 數數資昔感現身因,令於長時生果相續,漸 漸增勝,乃至成佛功能方盡。此報雖親有漏 因感,然由無漏定願資助,名不思議變易生 死,無漏定願不思議故。若有學位迴向菩提, 或隨煩惱感生勢力,感彼生已,於最後生伏 諸煩惱,起定願力資後身因,如前道理乃至 成佛。或迴心已即伏煩惱,起定願力資現身 因,如前道理乃至成佛。諸用無漏定願資助 非煩惱者,皆不思議變易身攝。若煩惱力所 感異熟分段身攝,若說聲聞是化所作,不須 如是問答分別。

23
白話直譯
經中說:還有無量菩薩摩訶薩,從諸佛國土一同來集會,皆安住大乘,遊行於大乘法,對一切眾生心懷平等,遠離各種分別與不分別,摧破諸魔怨,遠離一切聲聞、獨覺的繫念分別,受廣大法味的喜樂所持,超越五種怖畏,一心進入不退轉位,止息眾生一切苦惱逼迫之地而現身於前,由妙生菩薩為上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還有無數的大菩薩,從各個佛國淨土一起來參加法會。這些菩薩都安住在無上大乘中,暢遊在智慧的大乘法海裡,對所有眾生都抱持平等的心,遠離了「有分別」和「無分別」等種種相對的妄想,能摧毀一切魔障怨敵,並遠離二乘人那種微細的繫念分別。他們內心由廣大殊勝的法喜所支持,超越了五種怖畏,一意趣向永不退轉的聖位。能止息眾生被一切苦惱所逼迫的境界,都清楚呈現在他們眼前,這羣菩薩是以妙生菩薩為核心首領。
法義解析
  • 本段經文出自《佛地經論》,依唯識宗瑜伽行派語境,解說與會大菩薩的殊勝功德。
    經文指出大乘菩薩的證量在於圓滿的「平等性智」與「妙觀察智」,徹底遠離能取、所取的「種種分別」,甚至超越了執著於無分別的細微法執(離諸分別及不分別)。
    其修行不僅超越聲聞、獨覺的自利侷限,更能運用現前成就的清淨法界境界,拔除一切眾生被生死苦惱逼迫的苦難(息諸苦惱地現在前),充分彰顯唯識學派強調的菩薩大悲與大智雙運。

名相註解
  • 聲聞獨覺:指二乘解脫道修行者。聲聞因聽聞佛聲教而悟道,獨覺因觀因緣而自悟,兩者皆偏於斷除煩惱障而證得自利解脫,非大乘究竟。
  • 五怖畏:指初地以上菩薩所超越的五種恐懼,即不活畏(擔心無法生活)、惡名畏(擔心遭受毀謗)、死畏(恐懼死亡)、惡趣畏(恐懼墮入三惡道)、大眾威德畏(在眾人面前說法感到恐懼)。
  • 不退轉位:指菩薩修行進入不會再退墮於二乘或凡夫的階位,此處多指初地以上(通達位)或八地以上(不動地)。
  • 妙生菩薩:法會中菩薩眾的上首領袖,為與會大菩薩的代表。

經曰:復有無量菩薩摩訶薩,從諸佛土俱來 集會,皆住大乘,遊大乘法,於諸眾生其心 平等,離諸分別及不分別種種分別,摧諸魔 怨,遠離一切聲聞獨覺繫念分別,廣大法味 喜樂所持,超五怖畏,一向趣入不退轉位,息 諸眾生一切苦惱所逼迫地而現在前,妙生 菩薩而為上首。

24
白話直譯
論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解釋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承前啟後之發端語。
    依《佛地經論》之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此處承接前文經本之修多羅,展開對佛地功德及唯識轉依成智之細部論釋。

論曰:

25
白話直譯
所說菩薩摩訶薩,是指諸薩埵為求菩提之故。這涵蓋三乘,為了簡別取大乘,所以需再說摩訶薩之名。又因以菩提薩埵為境界,故稱菩薩,具足自利利他的宏願,為求大菩提利益有情。薩埵是勇猛之義,精進勇猛求大菩提,因此稱為菩薩。這涵蓋諸位次,今取地上諸大菩薩,所以再說摩訶薩之名。為何讚歎菩薩功德?是為了讓眾生捨棄輕慢心,有人說:「讚歎聲聞眾久修梵行,諸菩薩眾應當敬禮。」又為令眾生生起清淨信心,菩薩尚且有如此功德,何況如來!在此讚歎菩薩德中,顯示菩薩有三大事稱為摩訶薩:一是數量大,因為無量;二是德行大,指安住大乘、遊行大乘等;三是事業大,指止息眾生諸苦惱,利益安樂有情是菩薩的事業。從諸佛國土一同來集會,是指從十方各種佛土,為聽法而一同來集會,也應有此娑婆世界菩薩來集。而結集時只說他方菩薩來集,是為了對治懈怠、驕慢而不來集會聽法之心。這些菩薩從彼方而來,自求聽法並非他人引導,皆具大威神力,尚且能從他界極遠之處而來,何況其他菩薩不來集會?前面聲聞眾未說來集,因為在此方世界;現在說他方一同來集會,所以也知道有此方菩薩,只是略而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菩薩摩訶薩」,是指那些為了追求覺悟而修行的眾生。。這個稱呼通於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為了篩選並特別指明是大乘菩薩,所以必須再加稱「摩訶薩」(大有情)。。另外,因為以『覺悟的有情』作為觀照的對象,所以叫做菩薩。這也是因為他們具備了圓滿的自利和利他大願,為了追求至高無上的佛果、利益一切眾生的緣故。。另外,「薩埵」這個詞有著勇猛的意思。因為能夠精進、勇猛地去追求無上覺悟,所以才被稱為「菩提薩埵」(簡稱菩薩)。。「菩薩」這個稱呼本來通於修行的一切階位,不論地位高低都可以稱呼;但這裡特別是指初地以上的各位大菩薩,所以經文才又特別加上「摩訶薩」(大有情)這個詞。。為什麼要讚歎並宣說菩薩的功德呢?。為了幫助眾生放下輕視與傲慢的心態,所以有人說了這番話:「讚歎聲聞聖眾長期以來修持清淨的梵行,即使是諸位菩薩大眾,也應當對他們恭敬頂禮。」。另外也是為了讓眾生生起清淨的信心,看到菩薩尚且能具足這樣的功德,何況是佛陀呢!。在這裡讚歎說明的菩薩功德當中,顯示出諸位菩薩因為具有三種偉大的特質或事業,所以被稱為「摩訶薩」:第一是數量龐大,因為多到無法計量;。第二種叫做功德廣大,這是指安住在大乘的境界中,並且以大乘的智慧來遊戲神通、教化眾生等;。第三種是「業大」,也就是平息眾生所有的痛苦和煩惱,讓有情眾生獲得利益與安樂,這就是菩薩的事業。。這裡所說的「從各個佛土一同來集會」,是指從十方種種不同的佛國淨土,為了聽聞佛法而共同聚集在一起,這當中也應當包括我們這個索訶世界的菩薩前來集會。。而編纂佛經的人之所以只提到其他世界的菩薩前來集會,是為了要導正那些因為懈怠和傲慢而不想來參加法會、不肯聽聞佛法的人。。這些菩薩從各個方所前來,都是自己主動來尋求聽聞佛法,而不是被別人勸引而來的。他們每個人都具備極大的威德與神通力量,連這樣的大菩薩尚且都從其他世界的極遙遠地方趕來,更何況是其餘的菩薩,怎麼會不來此聚集呢?。先前經文所提到的聲聞大眾,沒有特別說明他們從其他世界前來集會,這是因為他們原本就住在這個娑婆世界的緣故;。經文說其他世界的菩薩都來集會,由此可知也有本世界的菩薩在場,只是省略沒有特別提及。
法義解析
  • 本句依唯識唯境及大乘論書體系,解析「菩薩摩訶薩」之名義。
    從詞源與法義出發,指出菩薩的核心特質在於「求菩提」。
    「薩埵」指有情眾生,「菩提」指無上覺悟。
    凡有情能發心上求佛道者,即名為菩薩。

    本句屬於唯識唯心與釋經論部體系,解釋為何在「菩薩」之後必須再加「摩訶薩」。
    因為「菩薩」(覺有情)的稱呼在廣義上可通於三乘(如聲聞與獨覺在因位追求菩提時亦可通稱菩薩),為瞭解別、排除小乘而專門標舉大乘的究竟菩薩,故須疊加「摩訶薩」(大菩薩、摩訶薩埵),以彰顯大乘菩薩在願心、修行及證果上的廣大殊勝。

    本句依據唯識與大乘釋經論體系,解說『菩薩』(菩提薩埵)的字義與行願特質。
    此處提出了菩薩得名的雙重意涵:第一是『緣菩提薩埵為境』,即將求取覺悟的眾生或大覺境地視為所緣境;第二是其具備『自利利他』的悲智大願,核心目標在於追求究竟佛果(求大菩提)並廣利一切眾生(利有情)。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的唯識大乘語境,解釋「菩提薩埵」(Bodhisattva)的字義。
    在此將「薩埵」(Sattva)詮釋為「勇猛」之義,強調修行者在求取「大菩提」(無上佛果)的過程中,心稱勇猛、不退精進的心理狀態,展現大乘菩薩道的實踐特質。

    本句屬於唯識宗論書《佛地經論》對經文「菩薩摩訶薩」的釋義。
    論主解釋,「菩薩」(覺有情)的範圍很廣,可以通於凡夫階位的「生解菩薩」或三賢位的「地前菩薩」。
    為了將經文所指的對象與地前凡夫、賢位菩薩區隔,彰顯此處特指已證得唯識真如、斷除分別二障、登入初地(歡喜地)以上的「地上大菩薩」(實修聖位),因此經文必須重複疊加「摩訶薩」(大菩薩、摩訶薩埵)一詞,以限定其階位與功德殊勝。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
    承接前文對菩薩眾功德的廣大宣說,此處依唯識與大乘教理提出詰問,旨在引導出下文解釋讚歎菩薩功德的深層動機與修學效益,如令眾生發心、生起淨信、效法菩薩行等。

    本句闡明佛地經論中大乘菩薩對小乘聲聞表現恭敬的修行意涵。
    眾生往往容易產生執大貶小、尊菩薩而輕聲聞的傲慢偏見。
    為了破除這種二分對立與輕慢心,論中引述特定教誡,強調聲聞僧眾長年清淨修持,其功德同屬三寶,因此即使是迴心大乘或資糧位之菩薩,亦應對久修梵行的聲聞大眾展現敬意,以此示範平等、無慢的清淨心,護持佛法整體的尊嚴。

    本句闡明唯識與釋經論部中「因果彰顯」的勸信法門。
    透過彰顯因位菩薩所成就的殊勝功德,作為引導眾生生起不壞淨信的方便,進而類比、襯托出果位如來功德的無上與圓滿,以此引導有情欣求佛果。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的脈絡,解釋「摩訶薩」(大菩薩)的字義與德行內涵。
    論中將摩訶薩的「大」(摩訶)歸納為三種偉大特質(三大事),此處先闡述第一種「數大」,意指發心依止、救度或同證的菩薩與眾生數無量無邊,或指其功德行願數量不可稱計。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的唯識大乘語境,解釋佛果或菩薩所成就的「大」的第二種內涵——「德大」。
    此處的德大是以大乘為依止與實踐,包含「住大乘」(自利,安住於大乘法樂與真如理體)與「遊大乘」(利他,以大乘神通智慧遊化世間、成熟眾生),展現自利利他的圓滿功德。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的唯識大乘語境,釋義菩薩具有「業大」之特德。
    「業」在此指菩薩的功德事業。
    菩薩以大悲心為根本,其行持的核心在於止息眾生的種種身心苦惱,並積極給予有情世間與出世間的利益與安樂,此為大乘菩薩不共二乘的廣大事業。

    本句解釋經文「從諸佛土俱來集會」之內涵。
    依唯識宗《佛地經論》語境,此處彰顯受用身佛(報身佛)於清淨佛地說法時,聽法大眾之盛況。
    此會大眾不僅包含來自十方他方世界的菩薩摩訶薩,亦包含此索訶世界(娑婆世界)已證得高位、能見清淨受用土的本地菩薩,共同依止佛地受用教授。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之語境,闡明結集者在經首記述「他方菩薩來集」的深意。
    此舉並非單純記錄勝會,而是具備「對治」的教育功能。
    藉由他方大菩薩尚且不遠萬裏前來聽法的行持,來羞慚、警醒本土因懈怠或自恃聰明(憍慢)而不願參與法會聽聞正法的眾生,令其斷除障礙、發心求法。

    本句闡述親近佛地、聽聞大乘唯識正法的殊勝因緣。
    初地以上之諸大菩薩,以自發之清淨法欲(自求聞法)為因,憑藉自身修證之神通力(大威神力)跨越廣大國土,展現大乘修持之主動性與法會之尊特,藉此感發其餘有情精進集會。

    本句屬於《佛地經論》對經文序分中聽眾來源的抉擇。
    論主解釋為何經文在描述菩薩大眾時會強調「從無量佛土而來集會」,而對聲聞大眾卻不說「來集」。
    這是因為聲聞眾(如舍利弗、目犍連等)本來就是此方世界(娑婆世界)的常隨眾,不需從他方世界跨越國土而來,故經文省略不說,以此彰顯菩薩眾與聲聞眾在化導範圍與神通依止上的差異。

    論主在此解釋經典的行文邏輯與隱含語義。
    經文明確指出其他佛土的菩薩前來參與法會,是為了彰顯法會之廣大殊勝;而本世界的菩薩理所當然也在會中,只是經文行文將其省略未述。

名相註解
  • 薩埵:梵語 Sattva 的音譯,意譯為有情、眾生。此處指具備心識的存有者。
  • 三乘:指聲聞乘、獨覺乘(緣覺乘)與菩薩乘(大乘)三種趣向解脫的教法與果位。
  • 簡取:甄別、篩選並選取。簡,通「揀」,意為汰除不符者。
  • 摩訶薩:梵語 Mahāsattva 的音譯,全稱「摩訶菩提薩埵」,意譯為「大眾生」、「大有情」或「大菩薩」,特指證得不退轉、悲智廣大的大乘高級菩薩。
  • 菩提薩埵:梵語 Bodhisattva 的音譯簡稱,舊譯為扶薩,新譯為覺有情。指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諸位:指修學菩薩道的各種階位,包含地前(資糧位、加行位)與地上(見道位、修道位、究竟位)等諸多位次。
  • 地上:指登入十地階位(初地歡喜地至第十地法雲地)以上的聖位菩薩,相對於「地前」的凡夫或賢位。
  • 輕慢心:輕視、傲慢、不恭敬的心態,在佛法中屬於障礙修道的煩惱。
  • 梵行:清淨的修行,特指出家眾斷絕淫慾、遠離諸惡的清淨生活。
  • 菩薩眾:發菩提心、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大乘修行者大眾。
  • 菩薩德:菩薩的功德、德行。此處指《佛地經》中讚歎隨行菩薩大眾的種種清淨功德。
  • 數大:三大事(或三種大義)之一,指菩薩所發之心、所度之眾生或具足之法門數量無量無邊。
  • 德大:功德廣大。唯識學派用以彰顯佛果或大乘修行者所具足的無量殊勝功德。
  • 住大乘:指安住於大乘的自利功德,如安住於大乘的殊勝法樂、三昧或真如法性中。
  • 遊大乘:指遊化於大乘的利他功德,以大乘的慈悲與智慧,遊戲神通,於生死世間教化眾生。
  • 業大:菩薩的三種偉大特質(體大、相大、業大)之一,此處指菩薩救度眾生、利樂有情的偉大事業與作用。
  • 息:止息、平息、消除。
  • 利樂有情:利益安樂一切眾生。有情,梵語 sattva,又譯為眾生,指一切具有情識與生命的眾生。
  • 諸佛土:指十方諸佛所成就、依報的國土。
  • 索訶世界:即娑婆世界(Sahā),意譯為堪忍。指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三千大千世界,因其中眾生堪能忍受諸苦、諸菩薩堪能忍受勞疲而得名。
  • 結集者:指佛陀涅槃後,編輯、誦出、定經藏的佛弟子(如阿難尊者等)。
  • 他方菩薩:指來自此娑婆世界以外其餘諸佛國土的菩薩摩訶薩。
  • 懈怠:心不勇猛精進,對於善法懶惰不修的心理狀態,為大隨煩惱之一。
  • 憍慢:憍與慢的合稱。自恃己長而心生傲慢、輕慢他人或正法,為根本煩惱之一。
  • 大威神力:諸佛菩薩因智慧與功德成就,所展現出不可思議、威德高上的神通變化力量。
  • 此方:指釋迦牟尼佛所化度的本國國土,即娑婆世界。
  • 他方:指其他世界、十方其他的佛土。

所言菩薩摩訶薩者,謂諸薩埵求菩提 故。此通三乘,為簡取大,故須復說摩訶薩言。 又緣菩提薩埵為境,故名菩薩,具足自利利 他大願,求大菩提利有情故。又薩埵者是勇 猛義,精進勇猛求大菩提,故名菩薩。此通諸 位,今取地上諸大菩薩,是故復說摩訶薩言。 何故讚說菩薩功德?為捨眾生輕慢心故,有 作是言:「讚聲聞眾久修梵行,諸菩薩眾應當 敬禮。」又令眾生起淨信故,菩薩尚有如是功 德,何況如來!於此讚說菩薩德中,顯諸菩薩 有三大事名摩訶薩:一者數大,以無量故;二 者德大,謂住大乘遊大乘等;三者業大,謂息 眾生諸苦惱故,利樂有情是菩薩業。從諸佛 土俱來集會者,謂從十方種種佛土,為聽法 故俱來集會,亦應有此索訶世界菩薩來集。 而結集者但說他方菩薩來集,為欲對治懈 怠憍慢不來集會求聞法故。如是菩薩從彼 方來,自求聞法非他所引,一切皆具大威神 力,尚從他界極遠方來,何況其餘而不來 集?前聲聞眾不說來集,在此方故;今說他方 俱來集會,故知亦有此方菩薩,但略不說。

26
白話直譯
在德行大中,應知略說九種德大:一、精進大,指皆安住大乘以精進之力,安住大乘拔濟有情令離生死,並自發心趣向無上菩提。二、因大,指遊行大乘法,即十地等,以聽聞、思惟、修習等漸次而遊行。三、所緣大,指對一切眾生心懷平等,即對一切有情能自他平等,以大慈等平等方便之故。四、時大,指遠離各種分別與不分別,即在一切時如同一念平等而運轉。劫名分別,因於一切劫與非劫分別斷除,因不分別劫與非劫,能長時修行而不厭倦。五、無染大,指摧伏諸魔怨,因捨棄一切所執取,能伏魔怨,如說菩薩若於一切所執取之事,知其不堅實而心不貪求,即能摧伏一切魔怨。六、作意大,指遠離一切聲聞、獨覺的繫念分別,即是遠離並斷除一切二乘作意。七、任持大,指以廣大法味與喜樂為支撐,即以大乘法味與喜樂作為食糧。八、清淨大,指超越五種怖畏,即三業清淨,遠離一切怖畏,因不犯戒等惡趣怖畏之因。五怖畏者:一是不活的怖畏,二是惡名的怖畏,三是死亡的怖畏,四是墮入惡趣的怖畏,五是畏懼眾人的怖畏。當證得清淨意樂地時,這五種怖畏皆已遠離。九、證得大,指一心趨入不退轉位,即在得一切智記別地時,能一向不退。前七地仍有加行功用運轉,尚未得不退無功用道,其餘諸地則得無加行功用運轉,一心趨入不退轉地。因不退地無功用道而一向趨入,所以稱為一心趨入不退轉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功德廣大這方面,應當知道簡略來說有九種廣大功德:第一種是精進廣大,這是指修行者都安住在菩薩大乘法中,憑藉著勇猛精進的力量,一方面讓自己穩固地契入大乘,救拔利益一切眾生,使他們解脫生死輪迴,另一方面也讓自己發心走向無上正等正覺。。第二個特點是「因大」,意思是修行大乘法門。這指的是修持菩薩十地等階位,透過聽聞、思維、修持等方法,一步步循序漸進地經歷這些證悟階段。。第三種是「所緣大」,這是指對所有眾生都能發起平等的心,也就是在一切有情當中,證悟到自己與他人平等的體性,這是因為修持了大慈、大悲等平等觀照的善巧方便。。第四種是時間的偉大(時大),這是指遠離了對時間的種種虛妄分別,無論是執著於時間的差異分別,還是不加分別的混淆,而在所有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時間裡,都像處在一念之間那樣平等地運作。。這裡所說的「劫」是指分別心,因為菩薩已經斷除了對一切「漫長時間(劫)」與「非漫長時間(非劫)」的分別執著,正因為不再落入時間長短的分別,所以能夠歷經極其漫長的時間修行而永不感疲厭。。第五是無染大,意思是能摧毀所有的魔障與怨敵。因為放下了對一切事物的執著與佔有,所以能降伏魔軍怨敵。就像經上說的:菩薩如果對於自己所擁有、執著的一切,能明白它們都不是堅固真實的而不再貪求,就能徹底摧毀並降伏所有的魔障與怨敵。。第六種是大作意,也就是遠離所有聲聞和獨覺的繫念與分別思維,這代表長久且徹底地斷除一切二乘人的心念與意向。。第七種是任持大,這是指受到廣大佛法的法味與喜樂所支持、攝持,也就是以大乘佛法的法味與喜樂來當作滋養身心的飲食。。第八個特質是「清淨大」,意思是超越了五種恐懼。也就是說,當身、口、意三業都達到清淨時,就能遠離一切恐懼,因為已經沒有了犯戒等會讓人墮入惡道受苦的恐懼之因。。五種讓人感到恐懼害怕的事包括:第一是擔心生活缺乏物資而無法活下去,第二是害怕遭受惡名誹謗,第三是對於死亡的恐懼,第四是害怕死後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第五是面對大眾時心生自卑與怯弱。這五種恐懼,在證悟菩薩初地(清淨意樂地)時,就都能完全遠離了。。第九種是大證得:這是指完全進入不再退轉的位階。也就是在證得被授記獲得一切智的菩薩地時,從此一往直前不再退轉。在前面的初地到第七地之中,修行還需要刻意地作意、加功用行來運作,還沒有證得不退轉的無功用道;到了八地以上的其餘諸地,則能離開刻意的加功用行而自然運作,完全進入不退轉地。因為是憑藉著不退轉地的無功用道而完全進入,所以稱作一向趣入不退轉地。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佛地經論》,屬於唯識瑜伽行派的釋經論部體系。
    此處承接上文解釋佛果的「德大」(功德廣大)特質,並開顯其中的九種德大。
    第一「精進大」彰顯了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核心——「自利利他」與「福智雙修」。
    論中強調依憑精進力,既能安住大乘、拔濟眾生脫離生死(利他),又能促使自身發趣無上菩提(自利),充分體現瑜伽行派對於菩薩五位修行中精進波羅蜜多之開顯。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佛地經論》對「大乘」之「大」的義理詮釋。
    此處的「因大」是指能證得佛地果位的因行廣大。
    菩薩以「十地」(從初地歡喜地至第十地法雲地)為所歷之法,在修學過程中,必須藉由「聞思修」三慧等加行,經由三大阿僧祇劫的「漸次」進修,最終才能圓滿因行。
    此處以「遊」字形容,展現菩薩在法界中自在修證、無所滯礙的行持語境。

    本句釋論說明大乘菩薩發心與行持的「所緣大」。
    在唯識與《佛地經論》的語境中,「所緣」指心識所攀緣、觀照的對象。
    大乘的所緣之所以廣大,是因為它不侷限於特定對象,而是以「一切有情」為所緣。
    菩薩透過大慈、大悲、大喜、大捨等四無量心的平等方便,破除自他的對立隔閡,達到自他平等的境界,這是唯識轉依過程中,大圓鏡智與平等性智的修持基礎。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體系,解析佛地功德中的「時大」。
    佛地所證之法身或大圓鏡智,超越世俗生滅遷流的時間相。
    佛陀遠離了對時間前後、長短的種種妄想分別(「離諸分別」)以及對無分別狀態的微細執著(「及不分別種種分別」),因此能於無限的時間(一切時)中,如同一個剎那(一念)般平等顯現、不生不滅地恆常運轉,展現出超越時空限制的圓滿功德。

    本句依唯識宗《佛地經論》的語境,轉依大乘法界觀來詮釋時間(劫)。
    修行者若執著於時間的漫長,便易生疲厭之心。
    此處說明菩薩證得平等性智或法界體性智,斷除對「時間長短(劫與非劫)」的二元分別妄想。
    因其心契入無分別、超越時空相的境界,故能發無盡願,於無量曠劫中利益眾生而永無疲厭。

    本句依據唯識學派《佛地經論》的清淨法界、大圓鏡智等功德語境,解釋「無染大」的內涵。
    修行者若能對世間一切名利、財物及主觀的「我所」執著(所攝受事)生起智慧,了知其虛妄不實、無常敗壞,便能斷除貪戀。
    由於沒有貪愛與執著,天魔、煩惱魔等便無從利用或擾亂,進而能徹底摧伏一切阻礙修道的魔怨,此為「無染」所展現的偉大功德。

    本句闡述大乘唯識宗《佛地經論》所立「大清淨」或菩薩功德中的「作意大」。
    在大乘語境中,菩薩的作意以發菩提心、利益眾生為導向,必須超越聲聞與獨覺(二乘)僅求個人解脫的作意與繫念。
    「遠分斷除」指在漫長的修行位次中,逐步且徹底地與二乘的心思意念作意相隔離,展現大乘菩薩不共二乘的廣大心量。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中解釋菩薩或佛地功德「大」的面向。
    任持大是指大乘至高功德(如佛地功德)能夠任持自他,而此處特別強調在因位與果位上,皆以大乘法味的無漏喜樂來維持與增長法身慧命,超勝世俗與二乘的粗漏資益。

    本句闡釋大菩提五種功德法中「大」的第八種特質——清淨大。
    在瑜伽行唯識學派的《佛地經論》語境中,諸佛如來的自性清淨法界與淨土具備無量功德。
    此處說明如來或大菩薩因清淨功德而斷除五怖畏。
    因其身口意三業究竟清淨,戒行具足,便從根本上滅除了會導致流轉惡趣的業因,故能遠離不活、惡名、死、惡趣、大眾威德等五怖畏,具足無畏的清淨功德。

    本句闡述唯識學派《佛地經論》中,菩薩入初地時所斷除的五種根本怖畏。
    依瑜伽行派語境,「清淨意樂地」即是菩薩十地中的初地(歡喜地),此時菩薩證得人法二空,了知諸法如幻,無我、我所,因此能徹底斷除對生存、名譽、生命、後世果報及大眾威德的執著與恐懼,成就無畏之德。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的體系,解析大乘菩薩十地中「無功用行」與「不退轉」的關鍵轉折。
    前七地(初地至七地)菩薩在修行時,仍需歷經「有加行、有功用」的作意與努力,尚未達到任運自如的「無功用道」。
    直到進入第八地(不動地),即此處所謂「一切智記別地」,菩薩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的現行,不為一切名相、相想所動,證得「無功用行」,從此自然任運、一向不退。
    此處以此論證唯識行者由加行進入無功用、任運趣入佛地的決定階位。

名相註解
  • 精進大:九種德大之一。指在修持大乘法門時,具備勇猛悍烈、不隨意退轉的廣大精進力。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
  • 因大:指成就佛果的因地行願極其廣大,為大乘之所以稱為「大」的七種大(七大)之一。
  • 大乘法:指能令眾生度脫生死、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教法與行持。
  • 十地:菩薩五位修行階位中的第四位(修道位),包括歡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
  • 聞思修:三慧。指藉由聽聞佛法(聞所成慧)、思維義理(思所成慧)、依理修持(修所成慧)來引發無漏聖智的修行次第。
  • 所緣大:大乘七大之一。指菩薩以一切眾生、一切法為心識所緣的廣大境界。
  • 平等方便:指能消弭自他分別、怨親平等的心智與修持善巧,如大慈、大悲等無量心的平等觀修。
  • 時大:佛地五種大功德之一,指佛地所攝的時間功德超越侷限,無始無終、化導無盡。
  • 分別:唯識學中指主觀意識對客觀境界的思惟、計度與執著。
  • 一念:佛教最小的時間單位,此處用以表顯佛地證悟超越時間長短,千劫與剎那平等無二。
  • 轉:運轉、生起或顯現,指佛地功德的恆常發用。
  • 非劫:相對於「劫」的概念,指短暫的時間、非特定時段,或超越時間限制的狀態。
  • 無染大:大乘佛地功德之一。指功德清淨、無有煩惱染污,且其體性廣大。
  • 所攝受:指凡夫或修行者主觀上所攝持、擁有、執著的一切人事物或境界(即「我所」)。
  • 作意:唯識宗五遍行心所之一,指警覺心靈、引導心靈趣向特定對象的精神作用。
  • 遠分斷:指在修行階段中,因其觀行位次或證德逐步高勝,而使煩惱或劣心相去甚遠、不再現行的斷除狀態。
  • 任持:維持、攝持,使令不失。
  • 法味:佛法之滋味,指證悟或聽聞正法時內心生起的清淨喜悅。
  • 清淨大:諸佛如來功德「大」的特質之一,指遠離一切煩惱染污與怖畏障礙的清淨狀態。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即身體、言語、心念的三類造作行為。
  • 不活畏:害怕缺乏衣食等生活資具而無法生存的恐懼。
  • 惡名畏:害怕受到他人誹謗、毀辱或流傳惡名的恐懼。
  • 死畏:對於肉體生命結束、捨離現世的恐懼。
  • 惡趣畏:害怕死後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的恐懼。
  • 怯眾畏:面對國王、大沙門、婆羅門等威德大眾時,心生自卑、羞慚或恐懼的心理。
  • 清淨意樂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一地「歡喜地」。在此地位,菩薩初證唯識真如法界,發起清淨勝解與利益眾生之意樂,故名。
  • 證得大:指大乘修行中圓滿證得殊勝功德的位階,此指第八地以上的不退轉位。
  • 一切智記別地:指第八不動地。菩薩至此地,蒙諸佛授記必定證得佛果一切智,故名。
  • 加行功用運轉:在修行中仍需依賴刻意的預備功夫(加行)與作意努力(功用)來維持心境的運作。
  • 無功用道:指不需透過刻意作意、作法而自然任運的修行證境,為八地以上菩薩的特德。

就 德大中應知略說九種德大:一、精進大,謂皆 住大乘由精進力,安住大乘拔濟有情令離 生死,及自發趣無上菩提。二、因大,謂遊大乘 法,即十地等,以聞思修等漸次而遊。三、所 緣大,謂於諸眾生其心平等,即於一切有情 得自他平等,以大慈等平等方便故。四、時大, 謂離諸分別及不分別種種分別,即於一切 時猶如一念平等而轉。劫名分別,以於一 切劫與非劫分別斷故,以不分別劫與非劫 故,能長時修行無厭。五、無染大,謂摧諸魔怨 以捨一切所攝受故,能伏魔怨,如說菩薩若 於一切所攝受事,知不堅實心不貪求,即能 摧伏一切魔怨。六、作意大,謂遠離一切聲聞 獨覺繫念分別,即是遠分斷除一切二乘作 意。七、任持大,謂廣大法味喜樂所持,即用大 乘法味喜樂為食。八、清淨大,謂超五怖畏,即 三業清淨出諸怖畏,無犯戒等諸惡趣等怖 畏因故。五怖畏者:一不活畏、二惡名畏、三 死畏、四惡趣畏、五怯眾畏,如是五畏證得清 淨意樂地時皆已遠離。九、證得大,謂一向趣 入不退轉位,即得一切智記別地時一向不 退,前七地中猶有加行功用運轉,未得不退 無功用道,其餘諸地得無加行功用運轉,一 向趣入不退轉地,以不退地無功用道一向 趣入,是故說名一向趣入不退轉地。

27
白話直譯
在業大中,能息滅一切眾生苦惱逼迫而現前者,指菩薩能息滅一切有情內外苦惱逼迫之地位現前。此地具有大悲與大慈,能息滅一切內在疾病等苦、外在貧困等惱的逼迫。這二者多為有情帶來利益與安樂,故得此者名為業大。復次,皆住於大乘者,指住於初地證得遍滿真法界時,初得真實大乘法,故名為住大乘。遊於大乘法者,指第二地修行菩薩三聚戒,因此大乘行法即是三聚戒。對一切眾生心皆平等者,指第三地得諸勝定,發起四無量心,平等利益一切有情。遠離諸分別等者,指第四地得三十七菩提分法,遠離諸分別及不分別的種種分別。諸分別者,即見所斷的分別我見,初地已遠離。不分別者,即修所斷的俱生我見,此地中已遠離。這二種相應諸法名為種種分別,因行解不同,雖然前後離,但在盡處總說。如第四定說離苦樂,如第三果離五下分。有義者,指此地第七識中,俱生煩惱一切遠離。有義者,指此地第六識中,俱生我見一切遠離,非第七識。因七地仍有微細煩惱現行。若無第七識,則無染依,應不似五地。第七識細惑若已遠離,五、六、七地六識粗惑應不現行,這就違背瑜伽師解深密的說法。又如二乘金剛喻定,第七識惑與六識中最細煩惱同時斷除,為何此地先離第七識微細煩惱,後離六識粗煩惱?因此,四地得無我智,滅除意識中俱生我見,尚未遠離第七識微細煩惱,以及六識中餘修斷惑。此說伏離並非永滅,直到第十地金剛心時方能頓斷滅,因修斷種故。摧伏諸魔怨者,指第五地觀四聖諦皆為平等性,摧伏執取生死涅槃差別的魔怨。遠離一切聲聞、獨覺繫念分別者,指第六地觀十二支染淨緣起皆為平等性,遠離二乘厭患雜染、欣樂清淨的繫念分別。廣大法味喜樂所持者,指第七地證得無相理,在空智中生起殊勝行,受大法樂。超越五怖畏者,指第八地一切煩惱不再現行,遠離五怖因,故名超越五怖。五怖畏的果在初地已遠離。一心趨入不退轉位者,指第九地決定趨入第十菩薩眾行圓滿不退轉位。息滅一切眾生苦惱者,指第十地得大法身,起大悲雲雨、大法雨,息除一切眾生苦惱逼迫之事。復次,如是十句經文、十到彼岸、十大願等,也應配合解釋,因初地以上每一地都普攝一切諸地行。妙生菩薩為上首者,指能發起圓滿功德的諸三摩地,名為妙生。菩薩得此三摩地,故立妙生之名。因菩薩名多依法而立,如慈氏等。在此眾中妙生菩薩最為第一,故名為上首。因此接下來只告妙生發起所說,此經簡略故只列一名,其餘眾會僅舉其數,結集法者意在簡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業大」的含意中,所謂平息眾生一切苦惱逼迫的境界顯現在前,是指菩薩們能夠讓平息一切有情內在與外在苦惱逼迫的階位顯現。這個階位中包含著大悲與大慈,依憑這兩種心,能夠平息眾生一切內在疾病等痛苦,以及外在貧窮等熱惱的逼迫。大慈與大悲能大量帶給有情利益與安樂,所以證得這個境界的狀態稱為業大。。另外,關於「大家都安住在大乘之中」的意思,是指菩薩進入初地(歡喜地),親證周遍圓滿的真實法界,從這時候開始真正契入大乘的法性,所以叫做安住在大乘。。這裡說的「遊大乘法」,意思是指在第二地修行的菩薩,因為實踐了三聚淨戒的緣故,而這大乘的修行法門本質上就是三聚淨戒。。經文所說的「對所有眾生都能保持平等的心」,意思是修學到第三地(發光地)的菩薩,能夠證得各種殊勝的禪定力,並由此發起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毫無分別地去利益、安樂所有的眾生。。經文所說的「遠離一切分別」等含意,是指菩薩進入第四地時,證悟了三十七菩提分法,從而遠離了「有分別」與「無分別」等種種細微的思維計度。。這裡所說的各種虛妄分別,指的是在見道位時所要斷除的分別我見,這在證得初地(歡喜地)時就已經斷除遠離了。。這裡所說的「不分別」,是指屬於修道所要斷除的俱生我見,在當前這個菩薩地中得以遠離。。與這兩種障礙相應的各種法,之所以叫做「種種分別」,是因為它們的行相和認知方式各不相同。雖然這些相應的法是在不同階段被先後斷除的,但在完全斷盡的終點,會用總括的方式來進行說明。這就像說明第四禪時會總說斷除苦和樂,或者像說明阿那含果時總說斷除五下分結一樣。。有一種義理認為,修持到這個地位,第七識當中所相應的俱生煩惱就已經全部斷除遠離了。。有一種論點認為:在第八地的境界中,第六意識裡的俱生我見已經全部斷除遠離,但此處並非指第七識,因為在第七地(及之前)以來,第七識中仍有微細的煩惱在活動。。如果沒有第七末那識的存在,那麼前五識就會失去生起染污或清淨的依託,而且前五識的運作方式也就不會像有依託時那樣了。。如果說在第七地時微細的煩惱就已經斷除遠離,那麼在第五地、第六地和第七地時,前六識的粗重煩惱應該就不會再起現行,這就違背了《瑜伽師地論》和《解深密經》的說法。。另外就像聲聞和緣覺二乘在證得金剛喻定時,第七識的煩惱與第六識中最微細的煩惱都是在同一個剎那同時斷除的。為什麼在這裡卻說,要先分離第七識的微細煩惱,之後才分離第六識的粗顯煩惱呢?。所以,菩薩在進入第四地時證得了無我智慧,能夠滅除第六意識中所產生的俱生我見,但是還沒有遠離第七識中微細的俱生煩惱,以及前六識中其他屬於修道所要斷除的惑障。。這裡所說的調伏和遠離煩惱,並不是指永遠的滅除,而是要到第十地最後的金剛喻心階段,才能立刻將它們徹底斷除,因為這屬於經由修道所要斷除的種子。。「摧毀一切魔障與怨敵」的意思,是說菩薩在第五地時,現觀苦、集、滅、道四聖諦本質都是平等的,進而摧伏並斷除那種執著「生死與涅槃有差別」的魔障怨敵。。這裡所說的遠離一切聲聞和獨覺的繫念與分別心,是指菩薩在第六地時,觀察十二因緣的流轉雜染與還滅清淨本質上都是平等的,進而能遠離聲聞、獨覺二乘人那種厭惡世間雜染、執著欣求涅槃清淨的繫縛心念與分別構造。。這裡說的「被廣大法味的喜悅快樂所保持」,是指菩薩到了第七地「遠行地」時,親證了沒有執著的無相法理,並且能在體悟清淨空性的智慧中,同時發起具體而殊勝的菩薩萬行,由此體驗到不可思議的廣大法樂。。這裡所說的超越五種怖畏,是指到了第八地的時候,所有的煩惱都不再起現行,遠離了產生五種怖畏的原因,所以叫做超越五怖;至於五種怖畏的結果,在初地時就已經遠離了。。這裡所說的『一向趣入不退轉位』,是指菩薩在第九地時,已經決定會進入第十地,達到菩薩一切萬行圓滿且永不退轉的階位。。這裡說的「平息一切眾生苦難」,是指第十地菩薩證得了偉大的法身,能夠興起大悲心的雲朵,降下廣大佛法的雨水,來平息並消除所有眾生被種種苦惱所逼迫的痛苦。。另外,像這樣的十句經文,以及十波羅蜜多、十大願等,也都應該配合著對應解釋。這是因為從初地菩薩開始,在每一個地之中,都普遍包含、攝受了其餘所有諸地的修行法門。。以妙生菩薩作為與會大眾的首領,這是因為他能夠發起、生起令種種功德圓滿的定境,所以被稱作妙生。。菩薩因為證得了這種三摩地,所以建立了「妙生」這個稱號。這是因為菩薩的名號大多是根據他們所成就的法門來命名的,就像「慈氏」菩薩也是如此。。在這個大眾法會中,妙生菩薩的功德與智慧是最第一的,所以被稱為上首菩薩。因為這個緣故,接下來佛陀唯獨對妙生菩薩開示,由他來發起所要宣說的法要。這部經典因為文字精簡,所以只列出妙生菩薩一個人的名字,其餘與會的大眾就只列出數量,這是因為結集經典的人心意在於簡要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體系,詮釋大菩薩十種大(體大、相大、用大等,此處指「業大」,即事業、功德業大)的內涵。
    此處的「地」指菩薩的修證地位、境界或法依持處。
    菩薩因修持大慈(與樂)與大悲(拔苦),能全面平息有情身心內外的種種逼迫(內如疾病、煩惱,外如貧困、災禍),以此廣利一切有情,此種利他功德事業之廣大,即稱為「業大」。

    本句依據唯識宗(瑜伽行派)的階位與法義進行解析。
    此處解釋「住大乘」的確切界說,在唯識學派與《佛地經論》的語境中,通達位(初地)以上纔是真正「證得」與「安住」大乘的開始。
    菩薩於初地(歡喜地)斷除分別二障,親證二空所顯的「遍滿真法界」,此時本無漏智現前,始名「真實得大乘法」。
    此處強調大乘的「住」非指凡夫位或資糧、加行位的勝解行,而是指登地以上的聖者現證法界。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的唯識大乘觀點,詮釋「大乘行法」的核心即是「三聚淨戒」。
    大乘菩薩於「第二地」(離垢地)時,戒行成就圓滿,遠離微細毀犯。
    論中強調,大乘的流轉與遊戲法海,並非耽溺於世俗,而是以清淨的三聚淨戒為行持根本,由此發起自利利他的無量正行。

    本句屬於唯識宗《佛地經論》對菩薩修行階位的法義解析。
    經文解釋了「心平等」在菩薩地中的具體實踐階段與因緣。
    依唯識與大乘修行的觀點,菩薩在「第三地(發光地)」時,成就了種種殊勝的世出世間禪定(如三摩地、等持),並以禪定力為依基,發起清淨的慈、悲、喜、捨四無量心。
    因為徹底遠離了瞋恚與染污執著,所以能超越怨親的分別,真正做到對一切「有情(眾生)」給予平等無差別的利益與度化。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詮釋第四地(焰慧地)的斷證功德。
    第四地菩薩藉由圓滿修習三十七菩提分法(順解脫分與順抉擇分等),其智慧如火熾盛,能燒盡過去對「法」的執著。
    此時所遠離的分別,不僅是粗顯的妄想分別(有分別),甚至連落入「執著無分別」的細微法執(不分別)也一併超越,達到真如顯現、遠離兩邊的重重分別。

    本句依據唯識宗(瑜伽行派)的教理,說明「分別我見」的斷除時位。
    我見分為「分別起」與「俱生起」。
    分別起我見是由後天邪教、邪思惟所引發,因其性質粗重,於見道位(即登初地入唯識實性時)即可畢竟斷除;而俱生起我見則任運恆行,需至修道位中漸次斷除。

    本句依唯識宗瑜伽行派的修證次第,解析「不分別」於特定修道位次的內涵。
    我見分為「分別起」與「俱生起」。
    分別我見於見道位(初地)即已斷除;而俱生我見則隨逐微細,需於修道位(初地至九地)歷時漸修,至特定菩薩地中方能徹底遠離、不再現行。

    本句屬於唯識唯心與大乘論書語境,旨在解析「種種分別」的性質及其斷障的施設。
    與煩惱障、所知障相應的心理與觀念(諸法),其行相與認知解了(行解)千差萬別,故名種種分別。
    在唯識修道位中,這些分別諸法雖因染污層次不同而有前後斷除的次第(前後離),但論典為了建立整體的清淨解脫相,會在彼等完全斷盡的終極位(盡處)進行總括性的施設與說明。
    論中舉兩個阿含與毘曇體系共通的聖教量為喻:一是第四禪(第四定)雖已在前諸定中逐步捨離憂喜苦樂,但直至第四定才總說「唯是捨念清淨,離苦樂」;二是三果(阿那含)所斷的五下分結雖在欲界修道中分位漸斷,但證三果時則總說「離五下分」。

    本句屬於唯識宗對修道位中斷證階位的異說抉擇。
    「此地」依前後文通常指菩薩十地中的特定階位(如第七地或第八地)。
    唯識學派中,關於第七末那識相應的俱生我執與俱生煩惱於何地永伏或永斷,有不同的流派見解,此處「有義」即是引述其中一種唯識一家的教理觀點。

    本句屬於唯識宗的論書語境,辨析唯識十地中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斷除煩惱的差別。
    文中論述「此地」(指第八地不動地)時,第六意識中的俱生我見已經完全斷盡,不再現行;但此時第七識(末那識)的微細我執尚未完全伏除,因為依據唯識教理,第七地以下都還有微細的俱生煩惱現行,必須到第八地純無漏道現前時,第七識的俱生我見才相續伏除。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證第七末那識存在(成立唯識教理)的經典推論。
    在瑜伽行唯識學派的結構中,前五識的生起除了需要各自的別依(如眼根)外,還必須依託第七識作為其「染淨依」(共依)。
    因為第七識與我執相應,其染淨狀態直接引導、決定了前五識現行時的染淨屬性。
    若否定第七識,前五識便失去此轉變染淨的根本依據,其因緣生起的法則(相似性)亦無法成立。

    本句屬於唯識宗唯識學派的論辯語境(依《佛地經論》判讀)。
    文中進行反詰:若主張在第七地時第七識的微細惑(如俱生我執等)已經完全遠離,那麼依據唯識修道次第,更為粗重的修惑(前六識的麁惑)在五、六、七地時應當更不現行。
    然而,這與《瑜伽師地論》和《解深密經》中關於各地上煩惱隨眠與現行斷證層次的教說相違背,以此論證該主張在唯識教理上不能成立。

    本句為唯識學派論書中的反詰與辨析。
    依瑜伽行唯識學派的修道次第,二乘(聲聞、緣覺)於金剛喻定現前時,會同時斷除第七識的俱生法執(或所知障、煩惱障之細分)以及第六識中最後、最微細的隨眠煩惱。
    此處提出質疑,反問為何論中前文的修證層次會違反此一「一時俱斷」的定說,而出現「先斷第七識細惑,後斷第六識粗惑」的顛倒現象,用以釐清麁細煩惱斷除的因果與先後順序。

    本句依唯識宗瑜伽行派的觀點,解析菩薩於第四地(焰慧地)的斷證階位。
    四地菩薩現前證得生法二空之無我智,此時能永斷第六意識中與生俱來的我見(俱生我見)。
    然而,第七末那識中微細的俱生我執與我愛等煩惱,以及前六識中其餘隨眠之修斷惑,在此階位尚未能完全伏除或斷離,需留待後續諸地繼續修斷。

    本句屬於唯識宗論書語境,說明煩惱與所知二障的斷除層次。
    在修道過程中,前期的「伏離」只是壓制煩惱的現行使之不起(伏惑),並非根本拔除。
    必須依循十地修道,歷經「修所斷」種子的漸次對治,直至第十地最後一念的金剛喻心現前,才能引發金剛三昧,頓斷一切微細隨眠種子,達到究竟永滅。

    本句依大乘唯識宗《佛地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觀點,詮釋第五地(難勝地)的修證內涵。
    在此階段,菩薩藉由現觀四聖諦的平等性,斷除「下乘般涅槃障」,即破除將生死與涅槃對立、厭生死而欣涅槃的二乘分別執著,達到生死涅槃無二的分別障斷除,以此定義為真正的「摧諸魔怨」。

    本句依唯識宗《佛地經論》的觀點,詮釋菩薩第六地(現前地)的證悟境界。
    此地菩薩深化對緣起法的觀察,了知流轉的「染緣起」與還滅的「淨緣起」皆由依他起性所顯,其法性平等無二(即圓成實性)。
    二乘(聲聞、獨覺)因畏懼生死流轉而生起偏執的厭染欣淨之心,屬於微細的繫念分別;第六地菩薩則以平等大智破除此種二邊對立,達到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無分別境界。

    本句屬於唯識唯心與瑜伽行派的修證階位闡述。
    第七地(遠行地)的修行特點在於「純無漏道,無相功用」。
    菩薩在此位已能長時安住於無相的空性智慧中,但與二乘沈空滯寂不同,第七地菩薩能於「空智」中不廢「有行」,即在無相理體中積極發起大悲心與種種殊勝的菩提修持。
    這種空有雙融、功用至極的境界,能引發深廣的法喜與禪悅,故稱為廣大法味喜樂所持。

    本句依據瑜伽唯識學派的地道修證理論,闡明斷除「五怖畏」的階位與層次差異。
    初地(歡喜地)菩薩因初證法界、體會法空,已能斷除分別煩惱障,因而在心境上遠離五怖畏之果(即現行的恐懼心理);而到了第八地(不動地),俱生煩惱的現行已徹底被伏除,不復現起,這才真正斷絕了引發恐懼的根本原因(煩惱因),故稱「超五怖」。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十地修學體系。
    論中解釋『一向趣入不退轉位』的確切內涵,是指菩薩歷經修所成慧,於第九地(善慧地)時,其無漏智慧與神通已達決定不退,定能趣向並證入第十地(法雲地),成就菩薩階段一切因行圓滿、永不退轉的最高位次。

    本句依大乘唯識宗《佛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修道次第語境,詮釋佛地或十地菩薩的利他德能。
    第十地(法雲地)菩薩已證得法身功德,其大悲與大智慧如大雲能遍覆一切,降注法雨,以此圓滿的功德來救度處於生死流轉、受諸苦煎迫的眾生,令其息滅苦惱。

    本句闡述唯識唯心與華嚴交織之大乘菩薩道修持特質。
    依《佛地經論》瑜伽行派語境,初地(歡喜地)以上之各個菩薩階位,雖然各依斷障而有所偏重(如初地施波羅蜜多、二地戒波羅蜜多等),但事實上「一地即一切地」,每一地中皆具足其餘各地的修持與願行,此即大乘修行「普攝」之義理,故其經文之十句、十波羅蜜多、十大願皆需配合相互對應釋義。

    本句依據唯識宗《佛地經論》的唯識大乘語境,解釋參與佛地法會的領頭菩薩「妙生」的名號內涵。
    在佛地經的清淨法界語境中,菩薩功德皆依定(三摩地)而發起,妙生菩薩代表能由定中出生圓滿無漏功德的修行位次,以此彰顯佛地功德的因位修持。

    本句闡明唯識與佛地經論語境中菩薩名號與其所證法門(功德)的對應關係。
    菩薩之名非隨意安立,而是「依法立名」,體現其實證之德。
    如證得特定的三摩地而得「妙生」之名,如同彌勒菩薩因修慈心三昧而號「慈氏」。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佛地經》序分中聽眾成就的科判解析。
    論主解釋經文何以在眾多菩薩中獨標「妙生菩薩」之名。
    在唯識與大乘經論語境中,「上首」代表德行、智慧因緣最契合當前法會者。
    因妙生菩薩代表能理解、發起「佛地功德」之根器,故佛陀以之為對話對象(發起眾)。
    其餘與會大眾(如諸大聲聞、其他菩薩)則依結集者「文約義豐」的考量,隱其名而僅總數。
    這體現了論書在解析經文結構時,對結集者心意(結集法者意)與法會緣起的縝密審視。

名相註解
  • 地:指菩薩修證的地位、境界或能生功德之法依持處。
  • 大慈:諸佛菩薩給予一切有情利益安樂的清淨心。
  • 初地:即歡喜地,十地中的第一地。菩薩修滿資糧位與加行位後,進入通達位(見道),初次現證法界真如,生大歡喜,故名初地。
  • 遍滿真法界:指周遍一切處、一切法的真實法界(真如法性)。初地菩薩以無分別智證知此法界平等的遍滿性,無有一法不在法界之中。
  • 真實大乘法:相對於在地上(資糧位、加行位)僅依文字、勝解所修的相似大乘,登地以後親證無漏法性,方名真實大乘法。
  • 遊大乘法:於大乘佛法中自在流轉、實踐修行。
  • 第二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二地「離垢地」,此地菩薩具足清淨戒德,遠離一切微細垢染。
  • 三聚戒:即三聚淨戒,大乘菩薩戒的總綱。包括攝律儀戒(斷一切惡)、攝善法戒(修一切善)、攝眾生戒(度一切眾生)。
  • 大乘行法:大乘菩薩所修持的成佛法門。
  • 第三地:菩薩大乘修行十地中的第三階位,又稱發光地。在此地位業障修斷,成就勝定,智慧光芒開始顯現。
  • 四無量:即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慈名與樂,悲名拔苦,喜名慶悅,捨名怨親平等、無有愛憎。因其所緣眾生無量,所得功德無量,故稱無量。
  • 第四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四地「焰慧地」,此地菩薩慧光熾盛,修習菩提分法以燒除煩惱薪。
  • 三十七菩提分法:即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支等三十七種助成菩提的修行方法。
  • 分別及不分別種種分別:唯識學中對法執的細微分析。「分別」指對現象虛妄計度的能緣心;「不分別」在此指落入「無分別」概念的另一種法執。遠離這兩者纔算真正遠離種種細微的分別戲論。
  • 諸分別:指主客觀對立的虛妄思惟與執著,此處特指由意識分別而起的我法二執。
  • 見所斷:指在見道位(現觀真如、體證四諦)時所斷除的煩惱與隨眠。
  • 分別我見:後天依憑邪師、邪教或錯誤邏輯推導而生起的我執,與先天與生俱來的「俱生我見」相對。
  • 修所斷:四諦修道位中所斷除的煩惱與隨眠,相較於見道所斷,其性質更為微細、難斷。
  • 俱生我見:與生俱來、不待邪教或邪思惟即自然現行的微細我執,主要與第七末那識相應。
  • 此地:指唯識修道位中所處的特定菩薩地階位。
  • 二種:此處指前文語境所涉之煩惱障與所知障。
  • 行解:行相與解了。指心、心所法生起時,對所緣境所顯現的微細相狀與體察認知。
  • 盡處:斷盡之處、究竟位。指某類惑障或相應法被徹底消滅的最終階位。
  • 第四定:第四靜慮(色界第四禪)。此時苦、樂、憂、喜皆已伏斷,心境唯是純粹的捨受與正念清淨。
  • 第三果:阿那含果(不還果)。聲聞四果中的第三階位,不再生於欲界。
  • 五下分:五下分結。指束縛眾生流轉欲界的五種煩惱:貪欲、瞋恚、有身見、戒禁取見、疑。斷此五結即證第三果。
  • 第七識:即末那識,恆審思量,為我執的依據。
  • 俱生煩惱:與生俱來、任運而起且微細難斷的煩惱,相對於後天分別而起的「分別煩惱」,需至菩薩位中地地漸斷。
  • 第六識:即意識,負責思考、分別,其所對應的根塵為意根與法境。
  • 第七:指第七末那識,唯識宗所立八識之一,恆審思量,為我執之根本。
  • 染依:即染淨依,指前五識與第六識所共同依託的第七末那識。因第七識的染淨能轉變前五識等,故名。
  • 不似五:指不相似於前五識有依而發識的定型規律,或指前五識的生起狀態與原有具足依根的法爾規律不相符合。
  • 細惑:微細的煩惱障或所知障,此處特指與第七識相應的俱生我執與法執等微細惑。
  • 六識麁惑:眼、耳、鼻、舌、身、意等前六識所相應的、較為粗顯的煩惱。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大乘唯識宗的根本論書。
  • 解深密:指《解深密經》,大乘唯識宗的核心根本經典。
  • 金剛喻定:又作金剛三昧,指能破除一切最微細煩惱、引發無漏智的決定禪定,如金剛之堅固能碎萬物,為修道位最後現前、即將證入究竟解脫果的無間道定。
  • 第七識惑:指第七末那識相應的俱生煩惱或執著(如我執、法執、我慢等)。
  • 六識:此處特指第六意識,因前五識無此微細煩惱辨析,故特指第六意識相應的隨眠惑障。
  • 四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四地「焰慧地」,此地菩薩修習三十七菩提分法,慧光如火焰般熾盛,燒盡一切煩惱薪。
  • 無我智:通達人無我與法無我真理的清淨智慧。
  • 修斷惑:修所斷惑。於見道之後,在修道位中需反覆修習真如觀照才能漸次斷除的微細隨眠煩惱。
  • 伏離:指調伏與遠離。在修道位中,暫時壓制煩惱的現行,使其不發揮作用,但尚未斷除其種子。
  • 永滅:永久滅除。指根本斷除煩惱的種子,令其永不再生。
  • 第十地:大乘菩薩修行階位法雲地,為十地中的最後一地。
  • 金剛心:又稱金剛喻心、金剛三昧。指第十地最後即將成佛時,能破除一切微細所知障與煩惱障種子的堅固智慧。
  • 頓斷滅:一剎那間立刻徹底斷除。特指金剛喻心現前時,頓斷最後的微細隨眠。
  • 修斷種:修所斷的種子。指見道之後,在修道位中必須依仗數數修習聖道才能漸次斷除的煩惱與所知二障之種子。
  • 摧諸魔怨:折伏、斷除一切阻礙成佛的魔障與煩惱怨敵。
  • 第五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五地「難勝地」,此地菩薩成就真俗二諦並行的極難修為。
  • 四聖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者所證之真實諦理。
  • 繫念分別:心念受縛於特定對象並生起虛妄分別。
  • 第六地:大乘菩薩十地修行中的第六「現前地」,此地菩薩住於緣起智,最勝般若現前。
  • 十二支染淨緣起:十二因緣。順觀無明至老死為流轉門(染緣起),逆觀無明滅至老死滅為還滅門(淨緣起)。
  • 第七地:指菩薩十地修行中的第七階位,稱為「遠行地」。在此位菩薩能雙運無相與有行。
  • 無相理:遠離一切名相、分別、執著的絕對真理,即諸法實相。
  • 空智:體悟諸法皆空、無自性的無漏智慧。
  • 有勝行:在無相空智的引導下,所發起利益眾生、莊嚴國土的種種殊勝有相修行(如六度萬行)。
  • 第八地:即不動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八階位。此地菩薩成就無功用行,任運自如,煩惱不再現行。
  • 第九地:即善慧地,菩薩十地中的第九個階位,此位菩薩成就四十無礙辯,能隨機說法,智慧絕妙。
  • 第十菩薩眾行圓滿不退轉位:即第十法雲地,菩薩因位萬行至此皆悉圓滿,得大法身,如大雲能雨大法雨,為不退轉之最高極位。
  • 大法身:此指菩薩至第十地時所證得的廣大法界清淨身,或指如來成辦自利利他之清淨法界。
  • 大悲雲、大法雨:佛教譬喻,以「雲」比喻菩薩大悲心之周遍廣大,以「雨」比喻所宣說之圓滿佛法能滋潤眾生、息滅煩惱。
  • 十到彼岸:即十波羅蜜多(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方便、願、力、智)。
  • 十大願:菩薩於初地所發的十種廣大願心,如《華嚴經·十地品》所載之供養願、受持願、轉法輪願等。
  • 諸地行:各個菩薩地(初地至第十地)所修持的自利利他法門。
  • 上首:法會大眾中的首領、主導者或最具德望者。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意譯為定、正定、等持,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妙生:此處指因實證某種殊勝三摩地而成就的菩薩名號。
  • 慈氏:彌勒菩薩(Maitreya)的意譯,因其多劫以來修持慈心三昧,以慈為姓,故稱慈氏。
  • 發起:指啟請、引導佛陀宣說法要的因緣。
  • 結集法者:指佛滅度後,編纂、審定佛經的阿羅漢或菩薩大眾(如阿難、大迦葉等)。

就業大 中,息諸眾生一切苦惱所逼迫地而現在前 者,謂諸菩薩能息一切有情內外苦惱逼迫 地位現前,此地中有大悲大慈,由此二種能 息一切內病等苦、外貧等惱之所逼迫,此二 多作有情利樂,故得此者名為業大。復次,皆 住大乘者,謂住初地證得遍滿真法界時,初 得真實大乘法故,名住大乘。遊大乘法者,謂 第二地修行菩薩三聚戒故,大乘行法即三 聚戒。於諸眾生其心平等者,謂第三地得諸 勝定,發四無量平等利樂諸有情故。離諸分 別等者,謂第四地得三十七菩提分法,離諸 分別及不分別種種分別。諸分別者,即見所 斷分別我見,初地已離。不分別者,即修所斷 俱生我見,此地中離。即此二種相應諸法 名種種分別,行解異故,雖前後離,盡處總 說,如第四定說離苦樂,如第三果離五下分。 有義,此地第七識中俱生煩惱一切遠離。有 義,此地第六識中,俱生我見一切遠離,非 第七識,以七地來猶有微細煩惱現行。若無 第七應無染依,應不似五。第七細惑若已遠 離,五六七地六識麁惑應不現行,即違瑜伽 解深密說。又如二乘金剛喻定,第七識惑與 六識中最細煩惱一時俱斷,云何此中先離 第七微細煩惱,後離六識麁煩惱耶?是故 四地得無我智,滅意識中俱生我見,未離第 七微細煩惱,及六識中餘修斷惑。此說伏離 非是永滅,至第十地金剛心時方頓斷滅,修 斷種故。摧諸魔怨者,謂第五地觀四聖諦皆 平等性,摧伏執取生死涅槃差別魔怨。遠離 一切聲聞獨覺繫念分別者,謂第六地觀十 二支染淨緣起皆平等性,遠離二乘厭患雜 染、欣樂清淨繫念分別。廣大法味喜樂所持 者,謂第七地證無相理,於空智中起有勝行, 受大法樂。超五怖畏者,謂第八地一切煩惱 不復現行,離五怖因名超五怖,五怖畏果初 地已離。一向趣入不退轉位者,謂第九地決 定趣入第十菩薩眾行圓滿不退轉位。息諸 眾生等者,謂第十地得大法身,起大悲雲雨 大法雨,息除一切眾生苦惱所逼迫事。復次, 如是十句經文,十到彼岸、十大願等,亦應配 釋,以初地上一一地中普攝一切諸地行故。 妙生菩薩而為上首者,謂能發起圓滿功德 諸三摩地,名為妙生。菩薩得此三摩地故,立 妙生號,以菩薩名多依法故,如慈氏等。於 此眾中妙生菩薩最第一故,名為上首,是故 次下唯告妙生發起所說,此經略故唯列一 名,所餘眾會但舉其數,結集法者意在略 故。

佛地經論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