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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僧傳

T50n2064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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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僧傳卷第三

2

曇無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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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曇無懺。或稱曇摩懺。是中天竺國人。六歲時父親去世。與母親獨自生活。見到沙門達摩耶舍。達摩耶舍收懺為弟子。學習小乘教法。後來遇到白頭禪師,便修習大乘。二十歲時,誦讀大小乘經典二百多萬字。懺的哥哥善於調御大象。騎乘並殺死國王所騎的白耳大象。國王震怒,將其處死。下令說:敢有前來觀看者,誅滅三族。親屬都不敢前往。懺哭著安葬了哥哥。國王憤怒,想要誅殺懺。懺說:國王因依法而殺他,我因親情而安葬他。都沒有違背大義。為何還要動怒?旁人聽了都感到心寒。但懺神色自若。國王讚歎他的志氣。於是留下供養他。懺精通咒術,所求皆靈驗。西域稱他為大咒師。後來隨國王進入山中。國王口渴需要水卻無法取得。懺誦密咒後,石頭湧出泉水。因此作頌讚曰:大王的恩德感召,竟讓枯石湧出泉水。鄰國聽聞的人都讚歎大王的德行。當時雨水調和,百姓都稱頌歌詠。國王因欣賞其道術,對他更加優待寵愛。不久後,國王的熱情漸漸消退,對他也逐漸冷淡。懺因長期停留而感到厭倦。於是辭別前往罽賓。想要弘揚大乘,但那國不接受。於是向東前往龜茲,不久又進入姑臧,住在驛舍,擔心遺失經本,便枕著經書入睡。有人把他拖到地上。懺驚醒過來。以為是小偷。如此連續三夜。聽到空中有聲音說:這是如來解脫之藏。為何用來當枕頭?懺因此慚愧醒悟,將經本另放高處。夜裡有人想偷經本。多次想拿走,卻始終無法移動。天亮後,懺拿著經書離開,並不以為意。盜賊見到他。認為他是聖人。全都前來叩拜致謝。當時河西王沮渠蒙遜篡據涼州。懺曾對蒙遜說:有鬼進入聚落,必定多災多疫。蒙遜不相信。想親自見證以驗證。懺法師便以法術加持蒙遜,蒙遜親眼所見,驚駭恐懼。懺法師說道:應當虔誠齋戒,以神咒驅逐鬼魅,於是誦咒三日。對蒙遜說:鬼已經離開了。當時境內首領有人見到鬼,說:看見數百疫鬼奔逃而去。境內因此安定下來。當時魏國的拓跋燾聽說懺法師有道術。便派使者前來迎接他。蒙遜侍奉懺法師已久,不忍心讓他離開。後來又以慰問之詞挽留。蒙遜因捨不得懺法師,不肯放人。但又受到魏國強勢的壓力。到了蒙遜義和三年三月。懺法師於是請求西行。再去尋找涅槃後分的經典。蒙遜因他想離去而心生憤怒。便暗中謀劃加害懺法師。表面上假裝給予資糧送行。並厚贈寶物財貨。臨行那天,懺法師流下眼淚。告訴大眾說:我的業報即將現前。諸聖賢也無法救我了。因為本有的心願和誓言,義理上已無法停留。啟程後,蒙遜果然派刺客在路上加害於他。享年四十九歲。這一年是宋元嘉十年。遠近之人都為此感到惋惜。後來,蒙遜身邊的人常在白天見到鬼神,用劍攻擊蒙遜。到了四月,蒙遜因病去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曇無懺法師。。或者稱之為曇摩懺。。他是中天竺國人。。在六歲的時候,經歷了父親去世的變故。。自己一個人跟母親住在一起。。晉見出家人達摩耶舍。。將(對方)收為懺悔弟子。。學習研究小乘佛法。。後來遇到了白頭禪師,便開始專注修習大乘教法。。到了二十歲時,已經能背誦兩百多萬字的大小乘佛經,並為堂兄懺悔,善於馴象。。騎上國王騎過的白耳大象,並且將牠殺死。。國王發怒,把對方殺了。。下令說道。。誰要是敢看一眼,就把他的家族連根拔起、處死三族。。沒有任何親屬敢前往探視或接近。。為他懺悔、哭泣,並將他安葬。。國王非常生氣,想要處死懺師。。懺主接著說道。。國王因為觸犯了國法或教規等緣故,將對方處死。。我因為和他有親屬關係,所以為他處理後事安葬了他。。千萬不可以違背了佛教的根本大道義理。。怎樣是看到對方發怒呢?。旁邊看到的人都因此感到心寒畏懼。。他的神情與氣色保持自然、毫不緊張。。國王對他所展現出來的志向與氣節感到非常驚訝與讚嘆。。於是將他留下來,並對他進行供養。。(修持)懺悔。。在西域地區,被尊稱為大咒師。。隨後跟著國王走入山中。。國王非常口渴,急需用水,卻怎麼也喝不到。。所謂的懺悔,就是透過持誦密咒的力量,讓石頭湧出水來。。因此接著說了一首讚頌。。因為大王恩澤廣被的感召,竟然讓乾枯的石頭中湧出了泉水。。鄰近國家聽到這件事的人,都讚歎國王的品德。。當時雨水調和,百姓們無不歡喜稱頌。。國王對他的神通道術感到高興,因此對他非常優待且格外寵信。。過了一段時間,國王的心意稍微平息下來,對待他的態度也漸漸變得冷淡了。。因為長期待在同一個地方修行或生活,而產生了厭倦之心,因此需要發露懺悔。。於是告辭,動身前往罽賓國。。想要弘傳大乘佛法,在那個國家是不被允許或不相應的。。他接著向東前往龜茲,不久後又繼續前行到了姑臧。由於住在客舍中擔心弄丟佛經原本,他便將經書當作枕頭睡在上面。。有人牽引著他倒在地上。。懂得懺悔過失,並且保持警覺。。認定對方就是盜賊。。就這樣經過了三個晚上。。聽到半空中傳來聲音說道。。這就是如來解脫的寶藏。。為什麼要把這個當作枕頭呢。。智懺法師於是心生慚愧而有所覺悟,將其特別安置在很高的地方。。夜裡有人來偷東西。。數完之後提舉竟然動彈不得。。第二天早晨,釋法懺帶著經書離去,並未將此視為重要之事。。小偷看到這個情況。。稱說這是聖人。。大家都過來頂禮道謝。。當時,河西王沮渠蒙遜僭越稱王,佔據了涼州一帶。。曇懺法師曾經
告訴沮渠蒙遜說。。如果有鬼跑進了村莊,村子裡通常就會發生很多災難和瘟疫。。沮渠蒙遜不相信這件事。。想要親眼見到來作憑證。。曇懺於是運用法術對付沮渠蒙遜,蒙遜見到後感到驚恐害怕。。(那位僧人)懺悔說:。建議先保持身心清淨、誠心齋戒,接著用神咒來驅趕,就這樣連續誦念神咒三天。。(有人)對沮渠蒙遜說。。那個鬼已經離開了。。當時那個地方有見到鬼的人這樣說。。看見數百隻帶來瘟疫的鬼怪快速地奔跑離開。。地方上獲得了安定。。那個時候,北魏的皇帝拓跋燾聽說曇懺法師有神奇的法術。。派遣使者去迎接他。。沮渠蒙遜已經拜懺修行了很長一段時間,心中不忍就此中斷而離開。。後來又用關心、問候的話語去迎接對方。。沮渠蒙遜因為捨不得(認錯)懺悔,所以不答應派遣(曇無讖)。。同時也受到北魏強大勢力的逼迫。。時間來到了沮渠蒙遜義和三年的三月。。懺因法師請求
前往西方。。進一步尋找佛陀入滅後流傳下來的遺教或相關事蹟。。沮渠蒙遜因為他想要離開,心裡感到憤怒。。於是暗中策劃想要陷害懺(僧)。。假裝提供旅費或物資,將人打發走。。贈送了非常豐厚的金銀財寶。。到了要啟程出發的那一天,他進行了懺悔,不禁流下了眼淚。。(高僧)對大眾開示說。。將面對懺悔罪業的對象。。即使是眾多聖者也無法救拔了。。基於本有的心誓,於情於理都不允許停歇。。等到出發的時候,沮渠蒙遜果然派了刺客在半路上把他給暗殺了。。年齡是四十九歲。。這一年是劉宋元嘉十年。。無論距離遠近的人,都同聲發出感嘆。。不久之後,沮渠蒙遜身邊的侍從們,常常在白天看到鬼神拿著劍去刺擊蒙遜。。到了四月的時候,沮渠蒙遜臥病在牀,隨後就去世了。
法義解析
  • 記錄人名,此處指著名的高僧曇無懺。

    說明歷史人物之譯名差異,指出該僧人亦可稱為曇摩懺。

    說明歷史人物的出身地。

    記錄高僧幼年遭遇親人喪亡之變故。
    此處「憂」為遭喪之意。

    描述修行者或傳主早年與母親共同生活的簡樸行跡,未涉及深層法義。

    記錄當時行者參訪、求見高僧達摩耶舍之史實。

    記錄高僧接引信眾並以懺悔法門攝受,設立懺悔弟子的教化方式。

    指修習聲聞、緣覺乘之教法,注重個人解脫之修行。

    記錄人物行跡,記述其遇善知識而修學大乘的修學經歷。

    記錄僧人年輕時的精進修行,不僅廣學大乘與小乘教法以背誦大量經文,亦展現持戒、懺悔以及慈悲度化的行持,調象在此比喻調伏粗暴的心念或眾生。

    描述某人騎乘該頭大象,並將國王的坐騎殺害的行為動作。

    描述國王因震怒而行殺戮,顯示世俗君王掌理生殺之權的無常與業力。

    記錄上位者或統治者發布命令、下達聖旨或指示的敘述。

    此句記述了古代嚴酷的王法與統治者的威權,以此襯托出神僧不可思議的威神力或定力,並非宣揚佛法教義,而是佛教歷史文獻中對當時社會背景與護法事蹟的客觀記載。

    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周遭親屬因故產生恐懼或忌諱,無人敢於前往接觸,呈現出當時人物或事件的特殊氛圍。

    描述對於亡者的哀悼與如法的安葬處理,同時表達了發露懺悔與祈願超拔的宗教情懷。

    此處記述帝王因怒而欲加刑於懺師,反映歷史上僧侶常面臨政權威脅的處境。

    指懺悔者或舉行懺法的主事者發言、表述。

    陳述國王基於法規或法令而執行刑罰處決犯人,反映因果業報與世俗法制的運作。

    陳述依循世俗倫理與親情,為往生者辦理安葬的行為,體現佛教在世間法中的孝道與人倫關懷。

    勸誡修行者或大眾,於一切行持中,皆當依循佛法根本教理,切勿違犯。

    此處探問生起見怒相的具體狀態與徵兆。

    描述旁觀者見到他人遭受惡報或險境而生起恐懼與悲憫之心。

    形容修行者心性安定,面對外境不驚不怖,展現出超越世俗的定力與從容。

    記載修行者展現出超凡的道心與氣節,令世俗君主(王)為之驚異嘆服,突顯其崇高的精神境界。

    記錄修行者受請或發心接受信眾恭敬承事、提供生活所需,藉此廣植福田。

    透過發露、悔過以往的過錯,達到清淨身心業障的修行過程。

    說明西域地區對於精通咒術之人的尊稱。

    描述修行者或隨從跟隨國王入山的行跡,反映其遁世隱居或隨侍護法的歷史傳記情境。

    描述國王遭遇渴乏障礙,求水不得,比喻生死輪迴中貪愛渴求卻無法獲得真實解脫的苦境,或引申為業報現前之困境。

    此處比喻藉由虔誠的懺悔與持誦密咒,能產生不可思議的感應,化解業障。

    記錄高僧言行時,以偈頌來讚歎其德行或事蹟。

    讚嘆統治者具備深厚之德行,其慈悲與恩澤足以感通天地、化育萬物,甚至使枯石生泉。

    此段闡述君主修持善法與德行,其威望與感化力足以遠播鄰國,令他人起隨喜讚歎之心。

    記述高僧行化感應,連風調雨順的自然現象也隨之應驗,百姓因而感戴稱揚。

    此處記述高僧展現其神異能力後,世俗統治者產生敬信並給予極高禮遇的歷史事實,展現神僧依憑神變度化君王之現象。

    此處敘述神僧傳中,國王對僧人最初的狂熱或執著心意隨時間過去而逐漸止息,其款待與禮遇也隨之遞減。
    展現世俗權貴對待僧寶的心意隨緣轉變的過程。

    修行者若長時間安住於一處,容易因環境或狀態產生懈怠與厭離心。
    對此心生覺照並發露懺悔,能破除執著與懈怠,保持精進道心。

    記錄行者辭行前往罽賓國的遊方行跡,為史傳敘事。

    指出欲弘揚大乘教法時,會因當地的環境或條件限制而受到阻礙,無法順利進行。

    此段敘述高僧行腳旅途中的行止與對法的恭敬愛護。
    因身處客舍恐遺失經典,故將經本隨身攜帶並作為枕頭,體現其將法寶視為重中之重的求道精神。

    敘述僧人行化或修行時,遭逢外力強行牽引致使倒臥於地之境遇,反映修道過程中所受之障礙與對境。

    指修行者發露懺悔過錯,並時常保持警覺心,以防範身心造惡。

    指依據表相或認知,判定該對象為竊盜者。

    描述時間經過的敘述性語句,無特定法義框架。

    記錄聽聞到空中發出的言語,為感應或神異現象的描述。

    說明此法乃諸佛如來解脫功德之寶藏。

    此處詢問以某物作枕的緣由或表徵,依神僧傳語境,通常涉及禪修或表法行持。

    此處記述智懺法師在經歷神異事蹟後,心生慚愧與省悟,因而將特定對象(如神僧所遺留之物或尊像)特別尊置於高處以示敬重。

    敘述夜間遭遇竊盜之客觀事態,直指外在障礙與損害的發生,作為後續情節的起因。

    敘述當事人數過提舉後,身體無法移動,描寫神異或外在力量造成的物理限制。

    記錄釋法懺離去時,對經書並未執著或賦予過度重要性,展現其淡泊之態度。

    陳述盜賊目擊事件發生的客觀狀態。
    未顯示其他因果,依原文字面直譯。

    此句記述當時人們對特定高僧或顯現異相之僧侶的尊崇與評定,認為其已證得聖果或具備聖德。

    描述眾人前來頂禮表達感謝之意,展現對於修持者或高僧的恭敬與感恩態度。

    記錄當時歷史背景。
    河西王沮渠蒙遜不依正統名分僭位稱王,割據涼州領土。

    記載曇懺法師與北涼國主沮渠蒙遜之間的對話交流,為歷史事實的陳述。

    說明鬼道眾生若進入人類聚居之處,會帶來負面的靈界影響,造成災禍與傳染病流行。

    記錄歷史事件,顯示當時人物對神異事件或因果事理的態度。

    表達求證實相的嚴謹態度,藉由親身觀察來確認現象的真實性,不盲目輕信。

    記錄曇懺運用咒術或法術降伏北涼君主沮渠蒙遜的歷史事蹟,展現高僧神異威德及統治者敬畏之情。

    記錄懺罪反省的發言。

    說明驅逐鬼神或障礙時,應具備潔淨與虔誠齋戒之前行,並輔以持誦神咒的儀軌修持。

    記錄人物之間的對話交流,推動故事情節發展。

    描述靈異或非人眾生離開現場之客觀情境,無深奧法義。

    記錄當時當地有親見鬼魅者,以所見之境述說狀況。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見到疫鬼迅速退散,展現佛法威神力或定力降伏疫病的現象。

    描述僧人德化感通,使得所處地方獲得和平與安定。

    記載歷史背景。
    北魏太武帝拓跋燾聽聞曇懺具有神通或異術,引發後續求法與相關歷史事件。

    敘述派遣使者前往迎請的行動,表現出對僧侶的禮敬。

    記錄蒙遜因長時修持懺悔法門,產生深厚信敬與法喜,故而不忍捨離。

    記錄高僧接待他人的行為,展現其慈悲接物、柔軟語的修行風範。

    說明統治者因執著己見或愛惜顏面,拒絕行懺悔法門,導致無法促成弘法因緣或改變現狀。

    記述歷史時局對僧人或當時政權造成的壓迫與影響。

    此句標明歷史時間節點,作為記載神僧事蹟的背景。

    記載高僧西行求法之歷史行跡。
    闡述求法者為實踐佛法、尋求法義而發心西遊之過程。

    記錄求法者進一步探索佛陀涅槃後的相關教法與事蹟,探求佛法流傳的脈絡。

    記錄歷史人物之情緒反應。
    述說統治者蒙遜對他人離去之意圖產生瞋恨、惱怒之心態,未涉及深層法義。

    說明當時有人起惡心,暗地裡計畫陷害僧人懺。

    此句描述外在行為,指表面上假意供應路費或物品,實際上將人遣發離開。

    描述佈施或供養行為,以豐厚的財物與寶貝進行餽贈。

    記述修行者在出發之際,透過誠懇發露懺悔而感動落淚,展現出至誠懇切的清淨心。

    高僧對聚會的僧俗大眾宣佈教導。

    意指準備面對需要發露懺除罪業的對象或境緣。

    說明業力果報深重,縱然是證悟的聖者也無法違背因果法則來加以救濟。

    強調行者依循最初發下的本有心誓,在修行或實踐誓願上,依理不容許有任何停滯或中止。

    記錄北涼君主沮渠蒙遜為阻止他人離開,派遣刺客暗殺之歷史事件,敘述修行弘法過程中的因緣障礙與宿世果報。

    指其世壽為四十九歲。

    記錄歷史紀年,標明《神僧傳》中所載人物事蹟發生的具體時間。

    描述大眾對於聖者德行或奇蹟的讚歎與敬仰,表露其深受信服之心。

    此句記載北涼國主沮渠蒙遜臨終前的異象,屬於僧傳中因果業報與神異感應的敘事,用以顯現冥道示現或業力招感的現象。

    記述歷史人物之生卒無常,說明生命脆弱,即使貴為君王也難免一死。

名相註解
  • 曇無懺:梵語曇摩讖(Dharmakṣema),北涼譯經僧,意譯為法豐。
  • 曇摩懺:人名,即北涼譯經大師曇無讖,此處指出其另一種音譯法。
  • 中天竺:古代印度中部地區的地理名稱。
  • 父憂:指遭遇父親喪亡的變故。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達摩耶舍:人名,譯為法藏或法明,為罽賓國僧人。
  • 懺:懺悔,指佛教中發露過錯以求清淨的修行法門。
  • 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以修持斷除煩惱、求證涅槃為主要修行目標的教法。
  • 大乘:指大乘佛教,以普度眾生、成佛為目標的教法體系。
  • 大小乘經:指大乘與小乘之佛教經典。懺:懺悔,向佛法僧或他人發露過錯以清淨身口意業。調象:馴服象隻,亦常比喻調伏修行者的心念。
  • 王:指國王;大象:指國王的坐騎。
  • 誅:殺戮。
  • 令:命令、指示。
  • 夷三族:古代連坐處死的酷刑,指處死犯罪者父、母、妻三族。
  • 親屬:家族成員或血親眷屬。
  • 法:指王法、教規或法令規範。
  • 大義:佛教根本的大道義理。
  • 見怒:看見他人發怒。
  • 神色自若:形容心定氣閒、態度自然不驚的狀態。
  • 志氣:志向與氣節,此處指修行者超越世俗的超凡道心。
  • 供養:對佛、法、僧三寶或修行者等,提供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資具,以培植福德。
  • 大咒師:精通佛教或外道咒術並以此聞名者的尊稱。
  • 渴:引申為對生死欲樂的強烈貪著與追求。水:比喻解脫之法或能息除煩惱的清涼之物。
  • 惠澤:恩惠與德澤。感:感應,指誠心所引發的相應回饋。
  • 德:指品行、德行或恩澤。
  • 雨澤:雨水。稱詠:稱揚歌頌。
  • 道術:此處指神異的法術或顯現神通的方術。
  • 王意:指國王的心意或意向。
  • 待之:對待、款待他的態度。
  • 罽賓:古地區名,約當今喀什米爾(Kashmir)及周邊地區。
  • 龜茲:古代西域國名,地處絲綢之路要道。姑臧:古代地名,即今甘肅武威。傳舍:古代供官員或旅客住宿的館舍。經本:佛經的原本。
  • 牽:牽引,此處指受外力強拉。
  • 盜:指竊取財物之人。
  • 夕:夜晚
  • 空中:虛空中,指空間之中。
  • 如來:佛的稱號之一。 解脫:脫離煩惱與生死繫縛。 藏:蘊藏寶物之處,比喻功德法財。
  • 枕:用作物體支頭的器具或表法憑藉。
  • 慚悟:因羞慚而省悟、覺醒。
  • 提舉:指擔任提舉職務的僧官或寺院負責人。
  • 聖人:此處依《神僧傳》語境,指證得聖果、具大神通或顯現不凡神異的高僧。
  • 拜謝:禮拜並致謝
  • 河西王:十六國時期北涼國君主的封號。沮渠蒙遜:十六國時期北涼的建立者。僭據:越分佔據,指未獲正統承認而割據一方。
  • 鬼:指無形之眾生或靈界負面力量;聚落:指人類居住的村莊或城鎮;災疫:指災難與瘟疫等集體災禍。
  • 蒙遜:指沮渠蒙遜,北涼君主。
  • 驗:憑證或驗證
  • 術:此處指咒術或神通異術
  • 齋戒:保持身心清淨及遵守戒律;神呪:具有神妙力量之真言或咒語。
  • 時:當時。境首:地方首長或該境之首領。
  • 疫鬼:帶來瘟疫的鬼怪。
  • 境內:指所居住或教化的區域範圍。
  • 拓跋燾:北魏太武帝。道術:指佛教中的神通或方士的異術。
  • 使者:奉命傳達旨意或辦理事務的人。
  • 事懺:依事相儀軌而行之懺悔法。 蒙遜:指北涼君主沮渠蒙遜。
  • 魏:指北魏政權。
  • 義和:北涼君主沮渠蒙遜的年號。
  • 懺因:人名,西行求法之高僧。西行:前往西方天竺等地求法。
  • 涅槃:佛教修行最終達到的解脫境界,亦指佛陀入滅。
  • 資糧:修行或生活所需的經費、物資與條件。
  • 寶貨:泛指珍寶與財物。
  • 眾:指出家僧團或聚會聽法的大眾。
  • 懺業:為求滅罪而進行的懺悔業事。
  • 眾聖:指證悟聖果的眾多賢聖。
  • 本有心誓:修行者最初發起的本然誓願。
  • 發蒙遜:指北涼國主沮渠蒙遜發動兵變或派遣刺客。刺客:暗中刺殺之殺手。
  • 春秋:指年齡、歲數。
  • 宋:指劉宋王朝。元嘉:劉宋文帝劉義隆的年號。
  • 左右:指君主身邊的侍從或親信人員。
  • 鬼神:冥界的神靈或鬼物,此處指顯現異象、執行懲罰或示警的冥道存在。

曇無懺。或云曇摩懺。中天竺國人也。六歲遭 父憂。獨與母居。見沙門達摩耶舍。以懺為其 弟子。習學小乘。後遇白頭禪師遂業大乘。至 年二十誦大小乘經二百餘萬言懺從兄善能 調象。騎殺王所乘白耳大象。王怒誅之。令曰。 敢有視者夷三族。親屬莫敢往者。懺哭而葬 之。王怒欲誅懺。懺曰。王以法故殺之。我以親 而葬之。並莫違大義。何為見怒。傍人為之寒 心。其神色自若。王奇其志氣。遂留供養之。懺 明解呪術所向皆驗。西域號為大呪師。後隨 王入山。王渴須水不能得。懺乃密呪石出水。 因讚曰。大王惠澤所感遂使枯石生泉。隣國 聞者皆歎王德。于時雨澤甚調百姓稱詠。王 悅其道術深加優寵。頃之王意稍歇待之漸 薄。懺以久處致厭。遂辭往罽賓。欲演大乘彼 國不合。乃東適龜茲頃之復進到姑臧 止於傳舍慮失經本枕之而寢。有人牽之在 地。懺警覺。謂是盜者。如此三夕。聞空中語曰。 此如來解脫之藏。何以枕之。懺乃慚悟別置 高處。夜有盜之者。數過提舉竟不能動。明旦 懺持經去不以為重。盜者見之。謂是聖人。悉 來拜謝。時河西王沮渠蒙遜僣據涼土。懺嘗 告蒙遜云。有鬼入聚落必多災疫。蒙遜不信。 欲躬見為驗。懺即以術加蒙遜蒙遜見而駭 怖。懺曰。宜潔誠齋戒神呪驅之乃讀呪三日。 謂蒙遜曰。鬼已去矣。時境首有見鬼者云。見 數百疫鬼奔驟而逝。境內獲安。時魏虜拓跋 燾聞懺有道術。遣使迎之。蒙遜既事懺日久 不忍舍去。後又慰辭以迎。蒙遜既吝懺不遣。 又迫魏之強。至蒙遜義和三年三月。懺因請 西行。更尋涅槃後分。蒙遜忿其欲去。乃密圖 害懺。偽以資糧發遣。厚贈寶貨。臨發之日懺 乃流涕。告眾曰。懺業對將至。眾聖不能救矣。 以本有心誓義不容停。比發蒙遜果遣刺客 於路害之。春秋四十九。是歲宋元嘉十年也。 遠近咸共嗟焉。既而蒙遜左右常白日見鬼 神以劍擊蒙遜。至四月蒙遜寢疾而亡。

杯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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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杯渡者。姓名不詳。他常用木杯渡水而行。因此人們都這樣稱呼他。最初在冀州時,不拘小節。神通卓越,世人無法測知其來由。曾在北方借宿一戶人家。那家有一尊金像。杯渡者偷偷將金像帶走。主人發現後追趕他。只見杯渡者緩步前行。主人騎馬追趕也追不上。到了孟津河,他將木杯浮於水上。憑藉木杯渡過河流。不用風帆船槳,輕快如飛。不久便登岸,抵達京師。當時看來約四十歲左右。身上只繫著破舊的麻繩,幾乎不能遮體。言語舉止忽隱忽現,喜怒無常。有時嚴冬敲冰洗浴。有時穿著草鞋登山。有時徒步進入市集。只背著一個蘆葦圓筒,沒有其他物品。曾到延賢寺法意道人那裡。法意特地為他安排了單獨的房間。後來他想前往瓜步江。在江邊找船家搭船。但船家不肯載他。又再次斟滿酒杯,邊看邊吟詩。酒杯自然流動,直接漂到北岸。到了廣陵,遇到村裡李家舉辦的八關齋。先前彼此並不認識。便直接走進齋堂坐下。把蘆圌放在中庭。大家因他外貌粗陋,心中毫無恭敬。李看到蘆圌正好擋在路上。想要把它移到牆邊。幾個人合力也搬不動。渡食結束後,他自己提起就走了。笑著說。四天王李家。當時有個小孩偷看蘆圌裡面。看到有四個小孩,身長數寸。面容端正,衣服鮮潔。於是追尋,卻不知他們去了哪裡。幾天後,才見他坐在西界蒙籠樹下。李向他禮拜,請他回家。每天供養。渡並不特別持齋。喝酒吃肉。甚至連辛辣生魚片也吃。和一般世俗人沒什麼不同。百姓奉上供品,他有時接受,有時不接受。沛國的劉興伯擔任兗州刺史。派人邀請他。他背著蘆圌前來。興伯讓人抬起來看看。十幾個人也抬不起來。伯自視只見一件破舊僧衣和一只木杯。後來又回到李家。又過了二十多天。清晨忽然說道。想要一件袈裟。中午時分便著人準備。李家立刻張羅。到中午還沒做好。渡說。暫時外出。直到天黑都沒回來。全境都聞到異香。懷疑是有異事。到處尋找渡。終於見他在北巖下,把破袈裟鋪在地上躺著去世了。頭前腳後都生出蓮花。極為鮮明芬芳。一夜之間就枯萎了。全邑共同為他殯葬。幾天後有人從北方來說。見到渡背著蘆圌往彭城走去。於是大家打開棺木,鞋子還在裡面。到了彭城,遇到白衣居士黃欣。他深信佛法,見到渡便禮拜。請他回家。家中極為貧困,只有麥飯。渡欣然接受,安住了半年。忽然對黃欣說。可以找三十六根蘆圌。我需要用它們。回答說。這裡最多只能有十枚。貧窮無力購買。恐怕無法全部辦妥。渡說。你只需在家中仔細尋找應該會有。欣便徹底搜尋。果然找到三十六枚。將它們排列在庭院中。雖然數量不少,但多已破損。等到欣依次細看時,全部都變得嶄新完好。渡將它們密封起來。隨後告訴欣打開,才發現裡面錢財布帛都已充滿。足以抵得上百萬之數。識者說這是杯渡分身到他方國土所得的供養。再轉贈給欣。欣接受後,全部用來修功德,約一年後辭別離去。欣用來準備糧食。第二天早晨發現糧食都還在。不知道渡去了哪裡。後來向東遊歷進入吳郡。路上遇見釣魚人。於是向他乞討魚。漁師給了一條可食用的魚。渡用手把魚翻來覆去,然後又丟回水中。魚便游走離去。又遇見網魚人,再次向他乞魚。網魚人憤怒咒罵,不肯給魚。渡便撿起兩塊石頭丟進水裡。不久有兩頭水牛在他的漁網中打鬥。網已破碎,再也看不到牛了。杯渡也已經消失不見。行至松江。便仰靠著蓋子在水中乘渡到對岸,經過會稽剡縣,登上天台山。數月後返回京師。年少時遊歷停留無定。有人請召,有時前往有時不去,當時南州有。陳家。家中頗有衣食。杯渡前往其家,受到熱情迎接供養。聽說京城又有一位杯渡。陳家父子五人都不相信。便前往京城查看。果然如同家中的杯渡。形貌完全一樣。陳設一盤蜜薑,以及刀子、薰陸香、手巾等物。杯渡立刻把蜜薑吃完。其餘物品仍舊放在膝前。父子五人擔心這就是家中的杯渡。於是留下兩個弟弟留在京城守視。其餘三人回家。家中的杯渡如舊,膝前也有香、刀子等物。只是沒有吃蜜薑,這是唯一不同之處。於是對陳家說。刀子鈍了,可以幫忙磨一磨。兩個弟弟回到京城說。那位杯渡已經移居靈鷲寺。家中忽然要兩張黃紙來寫字。寫出來卻無法成字。只好把紙背合在一起。陳問上人寫了什麼契約書。渡沒有回答。最終沒有人能明白其中原因。當時吳地百姓朱靈期被派往高麗。回程時遇上風暴,船被飄流了九天。漂到一個洲的邊緣。洲上有座山。那山非常高大。進山裡去採集柴薪。看見有人走過的路。靈期便帶著幾個人沿路乞求幫助。走了十多里,聽到磬聲和聞到香煙。於是大家一起稱念佛號禮拜。不久看見一座非常光彩華麗的寺院。多用七寶莊嚴裝飾。又看見十多個石人。大家便一起禮拜後返回。走了一小段又聽到唱導聲。又停下來回頭觀看。還是那些石人。靈期等人彼此說這是聖僧。我們這些有罪之人無法見到。於是大家誠心懺悔。再前往才見到真人。為靈期等人準備了飲食。食物是蔬菜。但香味美好,與世間食物不同。最後大家一起叩頭禮拜。請求能儘快回到家鄉。有一位僧人說。這裡到都城有二十多萬里。只要至心,不要憂慮,也不必著急。於是詢問靈期說。你認識杯渡道人嗎?回答說。非常認識。於是指著北牆有一個壺,掛著錫杖和鉢,說。這是杯渡的住處。現在因為你,把鉢交給他。並且寫信放在函中。另外還有一根青竹杖。對靈期說。只要把這根竹杖丟到船前的水裡。關上船艙靜坐。不必費力,一定能很快到達。於是辭別離開。讓一位沙彌送到門口。對他說。這條路走七里就到船邊。不必再走原來的路了。照他說的往西轉,走約七里就到船邊,一切都如所指示。只聽見船從山頂樹木上經過。完全看不見水。經過三天,到石頭淮停下來。也再沒看到竹杖在哪裡。船進入淮水到朱雀。這時看見杯渡騎著大航蘭,用手敲打著說。馬啊馬啊,怎麼不走?觀看的人非常多。靈期等人在船上遠遠地向他行禮。杯渡便親自下船取回書和鉢。打開書查看,裡面的字沒有人能認得。杯渡大笑說。要讓我回去嗎?等到鉢被拋到雲中又接回來時,他說。我已經有四千年沒見過這只鉢了。杯渡多數時候都在延賢寺法意那裡。當時世人因這只鉢是異物,紛紛前來觀看。有庾常的婢女偷了東西後逃走叛離。四次追捕都沒抓到,於是去問杯渡。他說,已經死了。在金城江邊的空墳裡。前去查看,果然如他所說。孔寧子當時任黃門侍郎。在家中患痢疾。派人送信請杯渡前來。杯渡誦咒完畢後說。難以痊癒。見有四個鬼都受了傷害,孔寧子哭著說。過去孫恩作亂,家被軍人破壞。父母和叔父都遭受極大痛苦。孔寧子果然去世了。又有齊諧的妻子胡母氏生病。大家治療都沒能治好。後來請僧人設齋供養。齋會上有僧人勸齊諧迎請杯渡。杯渡到了,誦了一遍咒語。病人立刻痊癒。齊諧便誠心侍奉,拜他為師。因此撰寫了傳記。他自來以來的神異事蹟無法全部記載。元嘉三年九月,辭別諧,前往東方。留下一萬錢財物託付給諧,請他代為辦齋事。於是分別離去。行至赤山湖時因病去世。諧便為他辦理齋事。並且接回遺體,重新安葬於建康覆舟山。到了四年,有吳興人邵信。非常奉行佛法。患上傷寒,沒有人敢照看他。於是悲泣,心中念誦觀音。忽然看見一位僧人前來說道。是杯渡的弟子。他說道。不要擔憂,家師很快就會來看你。回答說。杯渡已經去世很久了。怎麼可能還能來呢?道人說。再來一次又有何難?隨即從衣帶頭取出一合藥散。給他服下,病就立刻痊癒了。又有杜僧哀。住在南崗下。過去曾經侍奉杯渡。兒子病得很重。於是思念並遺憾無法請杯渡誦念神咒。隔天忽然看見杯渡前來。言語如同平常。隨即為他誦咒,病人就痊癒了。到了第五年三月,渡又回到齊諧家。呂道惠聽聞後感到悲傷,杜天期、水丘熙等人也是如此。大家見到他都非常驚訝。立刻起身禮拜。渡對眾人說道。今年將有大災,應當勤修福業。法意道人非常有德行。可以前往親近他。修建舊寺以消除災禍。不久門上有一位僧人呼喚渡。他便告辭離去,說道:貧道將前往交廣之間,不會再回來了。齊諧等人恭敬地拜送,從此斷絕蹤跡。後世也有人說偶爾見過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記載的是杯渡禪師的事蹟。。不知道名字與姓氏。。常常搭乘木製的杯子渡過水面。。人們因為見到它而觀看它。。當初他住在冀州的時候,不拘泥於日常微細的行為規範。。他展現的神通力量非常卓越超羣,世間一般人根本無法推測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曾經在北方地區借住在一戶人家裡。。家裡有一尊黃金打造的佛像。。小偷把東西偷走,正打算帶走它。。屋主(或施主)察覺後追趕了上去。。他一邊看著周圍一邊慢慢地走著。。騎著馬追趕對方,卻沒追上。。到了孟津河這個地方,他把木製的杯子放到水裡使其漂浮起來。。靠著它渡過河去。。不需要靠風力,船隻划起來輕快得就像在飛一樣。。沒過多久船隻就靠了岸,一行人順利抵達京城。。看見他的時候,年紀大約在四十歲上下。。身上繫著草繩,穿著破爛的衣服,衣服破到幾乎遮不住身體。。說話時常反覆無常,喜怒哀樂的情緒很不穩定。。或者在極度寒冷的冰天雪地裡,敲碎堅硬的冰塊來洗澡。。或者穿著鞋子往山上走。。有時則用雙腳步行,走入市集之中。。身上只挑著一個蘆草編織的盛物小籃子,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曾經在延賢寺的法意道人那裡學習或共住。。打算另外安排一間房舍來安頓他。。後來(他)想要前往瓜步江。。在江邊找船家搭船。。要求船家渡河,船家卻不願意載他。。又或者盤腿坐在杯子裡,左顧右盼、開口吟詠。。禪師使用的缽自然地順著水流,直直地渡到了北岸。。在前往廣陵的路上,碰巧遇見李姓村民家正在舉辦八關齋法會。。先前彼此互不認識。。隨後便直接走進齋堂裡坐了下來。。把裝東西的蘆葦編織的器具放置在庭院的中間。。大家因為他長得不好看,就沒有起恭敬心。。李氏看到蘆圌阻擋了去路。。想要把東西搬到牆邊放。。好幾個人一起抬,卻動彈不得。。供養或施捨完食物後,就帶著它離開了。。(他)笑著開口說道。。四天王李家。。就在這時候,有個小男孩偷偷窺探他存放物品的竹箱。。當時有四個小孩子,身體突然都長高了幾寸。。長相端莊,穿著的衣物也十分乾淨整潔。。於是前往追尋,卻不知道對方去了哪裡。。過了幾天,纔看見他在西邊邊界的蒙籠樹下打坐。。李某頂禮膜拜,邀請(僧人)到自己家中去。。每天。慧渡(禪師)平時並沒有非常嚴格地持守齋戒。。喝酒、喫肉。。至於辛鱠(這道菜餚)。。與一般世俗之人沒有差別。。老百姓奉送供養,有的接受,有的不接受。。沛國人劉興伯擔任了兗州刺史的職位。。派人去請他過來。。背著裝東西的竹籠或竹器走過來。。興伯命令手下將其抬起來檢視。。十幾個人無法勝任或承受。。寶誌禪師自己一看,眼前只看到一件破衲衣和一個木缽。。後來又回到了李家。。又爭取到了二十多天的時間。。大清早突然說了這些話。。希望能得到一件袈裟。。朝廷或官府(中)適時下令讓他去辦理。。李姓官員(或施主)隨即著手籌備與營造。。進行到中間卻沒有成功。。(這位名為)渡的僧人說道。。暫時離開了一下。。直到傍晚天色昏暗了,人也沒有回來。。整個地方都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氣。。心生懷疑,就會覺得這是不尋常的怪異現象。。到處尋找可以渡河的地方。。就看見(他)在北邊的岩石下,把破舊的袈裟鋪在地上,躺在上面往生了。。身體的前後方都生出了蓮花。。氣味非常新鮮、香氣十足。。短短一個晚上就枯萎凋零了。。城裡的人共同為他處理後事、安葬了他。。過了幾天,有人從北方過來,說了這件事。。看見渡負挑著蘆器,正向彭城方向行進。。眾人於是打開棺木,發現裡面只留有他的靴子與鞋子。。來到彭城的時候,遇見了一名叫黃欣的白衣居士。。內心深信佛法,只要一見到高僧度化眾生,就會上前恭敬禮拜。。請回您的家去吧。。家境非常窮困,三餐只有粗糙的麥飯可以喫。。渡甘怡然自得地停住(停留),這樣過了半年。。忽然間高興地說道。。可以找來三十六個蘆圌(盛飯用的竹器)。。我需要用到它。。回答說。。這裡最多只能有十枚。。因為太貧困,沒有東西可用來購買物品。。恐怕無法全部辦妥。。寶渡回答說。。你只要在宅中仔細尋找,應該就能找到。。欣於是立刻徹底查驗探究。。最後得到了三十六枚。。把東西(或人)排放在庭院裡。。雖然數量不少,但大部分都已經殘破不堪了。。不久,欣依次仔細觀看,發現都已經修建翻新完畢了。。(某人)請僧人渡水,並將其密封起來。。於是高興地開口請對方打開來看,這才發現裡面的錢財和絲綢都裝得滿滿的。。大約可以承受百萬之數。。懂得門道的人認為,這是杯渡禪師分身到其他地方所得到的佈施供養。。將功德迴向並佈施給他人,令對方生起歡喜心。。開心地接受供養,並將這些全部視為功德,過了大約一年之後便辭行離去。。高高興興地替人張羅糧食。。明天早晨一看,糧食全都完好地保留著。。不知道渡口在什麼地方。。後來他向東遊歷,到了吳郡。。在路上遇到釣魚的漁夫。。於是就上前去向人討魚。。這是指漁夫佈施了一口食物的情況。。船伕(渡手)反覆捉弄戲耍,又把人丟回水裡。。自在遊化,安然活著離開。。又看到捕魚的人再次上前去討要魚。。捕魚人因為生氣而破口大罵,並且不願意給予。。(那位名為)渡的人於是撿起了兩顆石頭,丟進了水裡面。。沒過多久,有兩頭水牛在網中打了起來。。捕捉用的網子既然已經碎裂毀壞,就再也看不見牛了。。渡過去。。(雲遊)行走到松江。。他於是躺在水中的傘蓋上,乘著它渡過對岸。接著經過會稽郡的剡縣,最後登上了天台山。。過了幾個月,便回到了京城。。年輕的時候,到處遊歷,居住的地方並不固定。。遇到被人邀請召請、前往與否的情況,南贍部洲才會有(這樣的現象)。。陳家。。生活相當豐足,擁有足夠的衣食。。渡過水來到這戶人家,受到了非常恭敬的迎接與侍奉。。聽說京城裡又出現了一位名叫杯渡的僧人。。陳姓父子共五個人,全都完全不相信(佛法或僧人的神異)。。前往京城去探望他。。果然就像他家裡供奉或傳說中的杯渡和尚一樣。。外在的形相或相貌,就只有一種而已。。準備並擺放一盒蜜薑,以及刀子、薰陸香和手巾等物品。。渡馬上把蜜薑全部喫光了。。剩下的東西依然完好地擺在膝蓋前面。。那對父子共五人,懷疑這就是他們家之前接待過的杯渡大師。。於是決定讓兩個弟弟留在都城裡看守。。剩下的三個人返回了各自的家。。家中杯渡禪師一如往常,膝蓋前方也放著香刀子等物品。。只是不喫蜜和薑這點與常人不同罷了。。就對陳開口說了。。刀子鈍了,可以把它磨利。。(另一位)弟弟回到國都後說道。。他渡河過去之後,便移居到靈鷲寺。。那戶人家突然要求索取兩張黃紙,準備用來寫字。。寫出來的不是字。。將兩背合而為一。。陳姓居士(或官員)問上人到底寫了什麼憑證文書。。寶度法師沒有回答。。到最後也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或事情為什麼會這樣發展。。當時,有一位吳國的百姓叫朱靈期,他被派去出使高麗國。。途中又遇上風,船隻在海上飄流了九天。。來到了一個洲的邊緣地帶。。沙洲上有座山。。這座山非常高大雄偉。。上山去砍柴。。看見有人走過的道路。。靈期於是帶著幾個人沿路託缽化緣。。走了十多里路,聽到打磬的聲音,也看到了燒香飄起的煙霧。。大家一起唸佛,並向佛頂禮。。過了一會兒,看到一座非常宏偉華麗的寺廟。。大多是由七種珍寶所裝飾建構而成。。另外還看到十多尊石雕像。。大家一起頂禮參拜後,便各自回去了。。走了一小段路,聽見了唱導的聲音。。折返回去停下來繼續觀看。。就像是石頭做的人一樣。。靈期等人互相對對方說:「這是一位聖僧。」。我們這些有罪業的人,無法親眼見到。。於是大家一起真誠地發露懺悔。。繼續往前走,纔看到修道得道的真人。。為了靈期等人準備飲食來供養。。喫起來的味道卻是蔬菜。。可是它的香味與美味和一般的凡間食物不一樣。。大家隨即一起叩頭頂禮拜見。。請快點回故鄉去吧。。有一位出家僧人說道。。從這裡到京城,距離足足有二十多萬裏遠。。只要使內心達到極為至誠的境界,就不必憂慮感應來得不夠迅速。。藉此機會詢問靈期,內容如下。。您認識杯渡道人嗎?。回答說。。心識非常深遠。。因此(他)指向北邊的牆壁,那裡有一個掛著禪杖(錫杖)和飯碗(鉢)的壺,然後開口說話。。這裡就是杯渡禪師住過的地方。。現在是因為您的關係,才將缽送給他。。同時寫了一封信,裝進了書函裡面。。另外還有一根青綠色的竹杖。。神僧對靈期說:。只要將這根手杖投擲在船的前方水面上。。關閉船艙或在船上停止活動,靜心安坐。。不需要費力,必定能讓對方迅速到達。。就在這時,起身告辭並離開。。派遣了一位沙彌將東西(或人)送到了門口。。俗話說。。順著這條路走七里路,就能到達搭船的地方。。不需要跟隨從前的老路走。。如同所說的向西行進了大約七里路到達船邊,一切就如同先前所指示的那樣完備。。只聽到船隻竟然從山頂的樹木上方航行而過。。完全沒有看到水。。經過了三天的路程,抵達了石頭淮便停駐下來。。也再也看不到竹杖放在哪裡了。。搭乘的船隻進入了淮水,接著到達了朱雀門附近。。於是看見杯渡禪師乘著大木筏,用工具敲打它並說。。馬啊馬,你怎麼停滯不前呢?。來圍觀的人非常多。。靈期和其他人在船上,遠遠地向他頂禮致敬。。那位叫「渡」的人於是親自下船,去拿取佛經與化緣用的鉢。。把書打開來閱讀,上頭的文字卻沒有人認得。。渡禪師放聲大笑,開口說道。。是要叫我回去嗎?。把缽扔向雲中,隨後又把它收回來接住,說了這番話。。我已經有四千年沒見過這個缽了。。釋法渡多半停留在延賢寺法意的住處。。當時的人們因為這個缽是奇異的物品,都爭相前往觀看。。有個叫庾常的人,他的婢女偷了東西逃跑了。。四個人追趕卻抓不到他,於是去打聽杯渡的下落。。據說已經過世了。。位於金城江邊的無人空墳裡。。前去查看,事情的結果真的跟對方說的一樣。。當時,孔寧子擔任黃門侍郎的職位。。在家裡的時候染上了痢疾。。派遣信使邀請(高僧)渡江或渡水前往某地。。度化完成後,持咒結束說了這些話。。很難差遣調動。。看見有四個鬼全身都受到重創與肢解,寧子見狀傷心哭泣著說。。過去孫恩作亂時,家園遭受到軍隊的破壞。。父母親與叔父都遭受了
極大的痛苦與折磨。。寧子最終還是過世了。。另外,當時有位叫齊諧的人,他的妻子胡母氏生了病。。經過多方醫治,病情仍然沒有好轉。。後來,邀請出家僧眾來享用齋飯。。在齋飯聚會中,有僧人勸請大家去迎接杯渡禪師。。渡法師已經來到了一個咒語的所在之處。。生病的人馬上就好了。。齊諧跟隨並恭敬地侍奉(對方),將其尊奉為老師。。因此為其撰寫傳記。。他過去所展現的各種神異事蹟,實在無法一一詳細記載。。在元嘉三年的九月,辭別了僧諧,動身前往東方。。留下一萬錢的財物,委託諧倩幫忙準備齋飯來供僧。。在這個時候辭別離開了。。走到赤山湖時,生病過世了。。諧(尊者)於是便籌備齋食。。將遺體拼湊接合後,運回建康的覆舟山安葬。。到了第四年,有一位名叫邵信的吳興地方人士。。非常虔誠地信仰與實踐佛法。。遇到感染傷寒的病人,旁人都不敢靠近照顧。。於是便悲傷地哭泣,並一心稱念觀世音菩薩聖號。。突然看到一個和尚走過來,開口說道。。這個人是杯渡禪師的弟子。。俗話說。。不要憂慮,家師找來了會相看(指導/見面)。。回答道。。已經超度亡靈很久了。。怎麼能容許他來呢?。修行者說。。去而復返,有什麼困難呢。。於是他換上便服帶頭走了出來,大家大概聚了一合的時間就散開了。。給他服藥,病馬上就好了。。另外,還有一位名叫杜僧哀的人。。居住在南崗的山腳下。。以前曾經跟隨並侍奉杯渡禪師。。孩子的病情非常嚴重。。於是心中掛念,巴不得立刻將對方度化,就趕緊為他持念神咒。。隔天,忽然看到(他/有人)渡海而來。。說話的樣子就跟平常一樣,沒有什麼改變。。只要為生病的人持咒,對方的病就會好起來。。到了五年三月渡海,又來到了齊諧的家。。呂道惠聽到這件事後感到非常驚恐,這牽涉到了杜天期、水丘熙等人。。大家一起看到,全都非常驚訝。。馬上站起來行禮拜佛或參禮聖者。。(翻譯神僧)向眾人傳達言語、告知話語。。遇到流年不利、災兇不斷的時候,應該要更加勤奮地修福積德。。法意道人修行深厚,非常有德行。。您可以親自前去拜訪,向他請教或親近學習。。藉由修復或重建廢棄的寺廟,來祈求消災解厄、避免災禍。。過了一會兒,岸上(門上)有一位僧人叫船家擺渡。。隨即告辭離去,並開口說道。。貧僧應該要前往交州、廣州一帶,以後不再回到這裡了。。齊諧等人非常恭敬且慇懃地送行,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斷絕了往來。。近代也有傳聞說,有時候能遇見或看到這類神異的人。
法義解析
  • 點出本段傳記的主角為杯渡禪師。

    記錄人物身分不詳,屬於史傳體例中用以補述生平事蹟的客觀敘述。

    描述僧人示現的神異行跡,藉由乘木杯渡水,展現不受常規物理限制的修證境界與神通力量。

    說明外在事物引發感官覺知,使人產生對境觀照的行為。

    此處記述高僧在早年顯化時,其外在行持不拘小節、不落於世俗眼光中的細微規範,這是部分神僧在示現凡夫相或行持威儀時的特點。

    說明高僧的神通變化神妙莫測,超越世俗常理與凡夫的認知境界。

    記載僧人行腳途中的生活行跡,隨處借宿以安頓身心,展現修行者隨緣的處事態度。

    記錄家中供奉或擁有一尊金像的客觀情境,表述對佛教造像的護持與供養。

    描述盜賊竊取物品並準備帶離的行為,顯示人事物的無常變化。

    此句敘述家主在發現狀況後,隨即展開追趕的動作,為因應特定情境之敘事語言,無複雜深奧之法義。

    描述僧人行止安詳、心念專注的威儀行持。

    描述追趕不上對方的客觀事實,強調無法追及的情境。

    此句記述神僧展現神異事蹟的過程,於孟津河畔將木杯置於水中使其浮行,為後續以杯渡河的神通作鋪墊。

    此處借喻憑藉某種工具或方法,作為超越煩惱河流、到達解脫彼岸的媒介。

    形容舟船行駛極其輕快,不須藉助外在風力。
    此處多用以譬喻修行者憑藉自身定力或神通,進退自在,超凡入聖。

    此句記述神僧彰顯神異,使航程極為迅速,於短時間內便抵達目的地京師。

    描述所見僧人之外貌年齡,屬於外在表相的客觀記錄,未涉深層法義。

    此句形容修行者或苦行僧生活極度清苦,物資匱乏,卻能安貧守道、不求世俗名利的狀態。

    此處描述人物情緒與言行起伏不定,缺乏平靜與定力。

    此句記述神僧超越常人的苦行與不畏寒暑之神異行持。

    描述修行者或異人日常行跡,展現其不受世俗常規拘束的自在無礙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不乘車馬,以最質樸的步行方式,親自走入人羣聚集的市集。

    形容修行者生活極度簡樸,捨棄一切身外之物,僅攜帶維持基本生活所需的極少物件,體現安貧樂道、少欲知足的禪門行者風範。

    記錄求法或親近善知識的過程。

    敘述在特定因緣下,另行準備房間以供接待、安置之舉措,符合史傳中行者互待之情境。

    記錄人物行跡,描述當時前往瓜步江的意向。

    記錄僧人行腳度江的具體情境,顯示其隨緣化導的行跡。

    描述僧人遭逢拒絕渡河的境遇,凸顯修行過程或行腳時可能面對的阻礙與考驗。

    此段描述神僧超脫世俗常理的奇異行徑,展現其神通自在、不拘形跡的灑脫境界。

    此處記述高僧以神通或禪定力,使缽自然飄渡過河,展現了無礙的道行。

    記錄僧人行腳途中的見聞,適逢在家信眾於村舍中舉行齋戒法會,展現佛教齋法普及於民間的情景。

    敘述初次相遇,尚未建立交情的狀態,說明彼此之間並無舊識關係。

    記錄僧人日常行儀,直入齋堂就座,顯示其行事自然無礙、威儀安詳。

    此句為敘述性動作,記載僧人將特定器具置於庭院的具體行為,反映其日常生活或特定行持的細節。

    說明凡夫常以貌取人,若見他人外相不佳,便生輕慢,無法發起恭敬之心。

    描述李氏途中遭遇障礙或異相,於神僧傳記事中體現因緣際會。

    描述移動物品位置的動作,無深層佛教教理涵義。

    描述僧人運用神通或法力,使得物件或對手變得極重,眾人合力也無法移動分毫,藉此彰顯修行者不可思議的威神之力。

    記錄施食行為的具體過程與動作。

    記錄人物的開口表情與動作,帶出後續的言談內容。

    記錄四天王姓氏為李姓的簡短記述,符合史傳文獻的風格。

    記述事蹟中發生的具體事件。
    此處描述有人偷窺他人裝物的箱子,引出後續故事情節。

    記載神異事蹟,描述四名兒童的身形發生異常增長,為後續敘述之神異徵兆。

    描述僧人儀表莊嚴,外在容貌與衣著皆端正整潔,展現出修行者的威儀與清淨相。

    描述尋找特定人物而不得的情節,側重於事相的追尋與無常無蹤的現象。

    記錄僧人禪坐或行跡的時日與所在。

    記錄信眾李氏向僧人行禮並迎請至家中供養的史實,展現佛教中在家居士對出家僧寶的恭敬與護持。

    指修持或行持的頻率為每一天。

    說明慧渡禪師的修行風格,雖然為僧,但在飲食或齋戒的持守上並不過於拘泥形式或嚴格苛刻。

    記錄修行者或行跡者違犯佛教戒律的行為。

    此句為敘述日常飲食之詞,無特殊深奧之佛法教理,單純紀錄當時的飲食內容。

    說明修行者的外在行為或狀態與世俗凡夫沒有差別,但內在境界或證量超凡入聖。

    記錄僧人對於世俗供養的態度,或受或不受皆體現其隨緣或持戒之行持。

    記錄當時歷史人物劉興伯的官職任命,反映僧傳中對歷史背景與相關人物的記載。

    記錄過去僧傳中,帝王或地方官員派遣使者,迎請具備神通或德行的僧人前往某處的史實情節。

    描述行者或人物背負著盛物之器物(圌)前來之行動狀態。

    記錄人物命令他人移動物品以進行查驗的過程,保持史實客觀敘述。

    描述修行或神通對決中,眾多人數無法抵擋或勝任相應的力量與境界。

    說明聖者生活簡樸,放下世俗物質執著。

    記錄僧侶在經歷特定事蹟或神異感應之後,再次返回原本因緣所在的李姓人家。

    記錄時間或壽命的延續,描述僧侶修行或行化過程中再次獲取延續的時日。

    記錄高僧於清晨時分突然作出的宣告或預告。

    記錄求取僧服的客觀情境,反映修行者或求法者對具備僧人標幟法物的單純意向。

    記載僧人奉旨行事或處理事務的史實。
    記述當時的官府中人適逢其時,下達指令讓相關人員辦理特定事項。

    記錄護法人物或信眾發心,實際進行寺院或相關佛事的籌備與建造行動。

    記錄修行或行事在中途階段未能圓滿達成。

    此處記述神僧傳中人物「渡」的發言,記錄其所說之內容。

    記錄神僧在特定事件中短暫離開現場的行動,屬於史傳文獻中的敘事過渡。

    描述僧人離去後,經過一整天的時間依然沒有歸來。
    反映修行者行腳或外出時的狀態。

    描述感應瑞相,因修持或德行感召而使大眾共同嗅到奇特的香氣。

    說明凡夫遇到無法理解或超出常理的事物,若心生疑惑,就會將其視為怪異之事。

    此句在《神僧傳》的敘事脈絡中,表面指在河畔到處尋找渡口或渡船以過河,在神異與感通的語境下,常藉由現實的困境與尋求出路,隱喻眾生在生死苦海中尋求度脫之方,或聖僧示現神異以引導迷途。

    此段描述僧人坦然面對死亡的修行境界,捨報時放下對物質的執著,以簡樸的具體行為示現生死無常。

    描述修行者或聖者所到之處顯現神異瑞相,步步生蓮。

    描述香氣之極致,多用以形容供品或異香,表清淨與殊勝。

    比喻事物的無常與迅速敗壞,生命或現象瞬息即逝。

    描述僧人圓寂後,大眾共同辦理其後事,體現了世間對於修行者的敬重與追思。

    記錄時序推移與行者行跡之見聞。

    記錄人物行跡的史傳敘事。
    渡負為人名或負責背負渡水者,蘆圌為蘆葦編織的器具或行李,描述其負擔行囊前往特定地點的過程。

    此段敘述修行者圓寂後,棺木內僅存遺物而肉身不見,顯示其證得空性、遺體化去或證悟解脫之瑞相。

    記錄高僧行跡中途經之地與所遇之人,顯示其弘法行化的因緣。

    強調對佛法具備堅固的信心,並對行持佛法的聖者或法師生起恭敬禮拜的行為,是修行中積累資糧、表露虔誠的實踐。

    勸請歸返俗家,適應世間生活。

    描述僧侶或修行者日常生活的清貧狀態,顯示其安貧樂道、捨棄物質貪欲的修行特質。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在某處安心駐錫、安住修行達半年之久。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特定情境下,因契理契機而心生歡喜,進而開口說法的狀態。

    此句為事相上的具體準備工作,記載在僧傳語境中應用於特定情境或法事,指示尋找指定數量之器具。

    此處表達人物依據當下情境所需,表示需要使用特定物品或方法,如實陳述其意圖,不涉深奧義理。

    回答對方的詢問。

    限制特定空間內允許存在的物品或數量,用以表述空間容量或修行環境的特定規範。

    形容因經濟匱乏而無法進行交易,顯示修行者或常人於物質上的拮据。

    擔憂無法將事情或法事圓滿處理完畢。

    記錄人物對答的引語,顯示對話進行的過程。

    此句為開導語,指示對方應當在自身本分或現有環境中尋求答案或物品,不假外求。

    描述修行者或當事人遇事即刻深入探究、查明真相,不留疑惑的求實態度。

    記錄所得之具體數量,彰顯果報或感應之驗相。

    描述將對象陳列或安置於寺院或廳堂外的庭院中。

    此處描述寺院或佛像、法器等數量雖多,但多半殘缺破舊。
    說明事相雖存,但難免成住壞空的無常變化。

    描述僧人或行者巡視寺院或殿堂,見到修繕工程已順利竣工的狀態。

    記載某事件中,將器物或相關物件予以渡水並妥善密封的過程,保持法物流通或保護之意。

    描述開示或指示後顯現滿願的果報,展現感應道交的具體情境。

    形容數量之大,或指承受數量可達百萬左右。

    記錄杯渡禪師分身他方世界行化時,所獲得的信眾佈施供養,顯示其神通變化與福德果報。

    記錄僧人修持佈施與迴向之行持,透過迴向善法,令受施者歡喜信受。

    記錄修行者將受用之物轉化為功德的實踐,以及隨緣遊方、不貪著的行儀。

    此處記述出家僧人或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對於供養、利他行持發起歡喜心,並實際投入準備飲食的勞務,體現了菩薩道中自利利他、隨緣作務的實踐。

    記錄僧人展現神通或獲加持而使物資不虞匱乏的瑞相記述。

    描述無法明瞭或尋覓解脫之處、修行方向,或指涉凡夫迷失於生死輪迴中,找不到通往涅槃彼岸的路徑。

    記錄僧人遊方行化的事蹟與行蹤。

    記錄遇見釣魚者的情景,顯示僧人行腳度化或行誼的日常境遇。

    記錄僧人隨順因緣行乞的行跡,展現其不拘小節的隨緣度化。

    說明行者於往昔因地中,對眾生行微小布施亦能招感深遠果報。

    描述修行者或涉水者遭遇船伕(渡手)惡意捉弄、反覆將人拋入水中的障礙情境,藉此考驗道心或顯現世間險惡。

    描述僧人自在遊方、教化眾生,後安詳離去,體現修行者的灑脫與生死自在。

    此處記述僧人示現慈悲,向捕魚者乞討魚隻並予以開導或放生之情節,體現隨緣度化之行誼。

    此處記述佈施對象與施主之間發生的衝突,顯示佈施過程中對立的心態。

    此處記述高僧渡隨緣顯化、以石子投水之行跡,旨在展現禪門不拘小節、隨機示現之無礙自在境界。

    描述修行境界或定境中出現的現象,象徵外在障礙或粗重煩惱的顯現與交鋒。

    比喻修道者透過禪觀破除執著與妄想,當束縛身心的羅網破滅,本具的真心佛性便能顯現,不再有迷失的蹤跡可尋。

    此處文義極簡,於神僧傳之語境中,意指空間上的渡河渡水,或引申為神僧導引、濟渡眾生之動作片段,因前後文闕如,故直解其渡之動作。

    記錄僧人遊方行腳至松江地區的具體足跡。

    描述高僧憑藉神通力,以傘蓋為船渡水,隨後行經會稽剡縣,最終到達天台山進行修行的行跡。

    記錄僧人行跡的敘事,記述經過數月時間後回到首都,屬於高僧傳記中的行腳與遊化事蹟。

    描述僧人早年行腳參學、雲遊四方的修學生活狀態。

    說明特定地域(南州)有應請、赴約或拒絕的時機與抉擇。

    指稱陳姓家族或其所在之處。

    描述修行者或民眾生活資具豐足,衣物與飲食無缺。

    記錄修行者行跡與他人恭敬供養、護持佛法的過程,體現佈施與護法功德。

    記錄時人傳聞杯渡法師再次出現在京城,側寫其行跡奇特與名聲遠播。

    記錄陳氏父子五人皆無信仰之心,突顯外道或凡夫未聞正法時的狀態,作為後續展現神異感化的背景。

    此處記述高僧往赴京師探視、觀察之生平事蹟。

    此句記載神僧杯渡展現神異,其行跡果真與信眾家中先前所見或所知之杯渡事蹟完全相符,彰顯其神感不虛。

    說明外在表現出來的形貌或相狀,在本質上均為同一類別或單一狀態。

    記錄供養或日常修持時所需陳設的器具與物品,為實踐修行資具的具體儀軌。

    記錄高僧日常行跡或民間互動的寫實敘述,此處僅指食用蜜薑之舉,無涉深奧法義。

    描述僧人禪定或行持時,外在事物依然如故,反映修行者專注不亂、安住當下之相。

    記錄父子五人對杯渡禪師的認出與懷疑。
    反映出杯渡行蹤奇特,常人難以預料。

    記述當事人安排親屬駐留特定地點以承擔守衛或照料任務的具體行持。

    記錄人物行跡,描述其餘同行者各自返家的事實。

    描述僧人禪修時的日常行持與隨身法器,體現其修行生活與威儀。

    說明修行者在飲食習慣上的特殊節制,以此突顯其行持的異於常人。

    敘述高僧與他人對話的開端,標明對話的語氣或對象。

    比喻修行若遇障礙或懈怠,應當精進用功,如同磨刀使之鋒利。

    記錄人物行跡與言說的歷史敘事。

    記錄禪僧行跡的地理遷移,敘述其渡水後抵達並駐錫於靈鷲寺之經過。

    描述當時有特定人士向僧人索取黃紙以作書寫的史實情境。
    此處純為事相紀錄,未涉深奧教理。

    描述所書寫之跡無法構成文字,顯現其異常或非凡之狀態。

    描述僧人示現神通或異相,將身體背部與他物或另一背部貼合。

    記錄當時僧俗之間的契約文書往來,顯示出家人在世俗社會中辦理契約憑證的歷史樣貌。

    記錄寶度法師面對問話時的無語回應,作為史傳中展現修行者行誼的一種互動記載。

    說明凡夫心智有限,無法推測或洞察不可思議境界、神通現象或真實緣起之深意。

    本句記載歷史事件,講述朱靈期奉命出使高麗的背景,為後續高僧事蹟的發生鋪陳時空因緣。

    敘述航行中遭遇逆風,導致船隻被迫隨風漂泊的時間。

    描述行者或遊方僧人到達某個洲渚(世界的範圍或陸地)的邊緣地帶,屬地理環境或遊歷過程的敘述。

    描述沙洲地貌的客觀存在。

    描述客觀環境的實體特徵,無深層法義隱喻,純粹紀述山勢宏偉。

    記錄人物勞動或行跡的敘事白描,顯示其生活或修行的具體作為。

    記錄修行或行腳過程中,見到他人所行之路的客觀見聞狀態。

    記錄僧人靈期行腳遊化,透過沿路乞討來維持生計並廣結善緣。

    描述行者在旅途中,藉由聽聞法器敲擊聲與嗅聞香氣,引導感官察覺修行道場或聖跡的所在。

    大眾藉由口稱佛名與身體禮拜的行儀,表達對佛陀的無上恭敬與皈依。

    描述在禪定或修行見聞中,瞥見莊嚴寺院的景象。

    描述佛寺、塔廟或供具等建築與器物,多數是以七寶來進行裝飾,顯示其莊嚴殊勝。

    記錄所見之異相,此處指僧人於神通或禪境中見到的十餘尊石雕人像,純為敘述所見之境。

    記錄修行者或大眾共同致敬禮拜後,各自歸返原處的日常行儀。

    此處記述行進間聽聞唱導之聲的現象。
    唱導指佛教儀式中唱讚導俗,引導大眾生起信仰與善念的音聲。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在修持過程中,面對境相的變化,折返回到原處停駐,並進一步加以觀察的過程。
    旨在提醒修行者保持覺照、審視當下。

    形容心如止水、不為外境所動或無知覺之狀態,比喻超然物外或不受情緒幹擾的修行境界。

    記載靈期等人在見到異僧時,產生了見賢思齊的共識,確認其為聖僧的敘事。

    眾生因自身罪障深重,故無法親見聖者或佛法真理。

    透過共同至誠發露,表達消除業障、改往修來的決心。

    描述行者或求道者進一步前行,遇見體悟真理、證得聖果者的過程。

    記錄為僧眾或亡者(此處指靈期等人)擺設齋食供養的行儀,體現佛教中透過設食修福、普濟或追薦的傳統。

    此句記述神僧展現異能或感應之情境,描述食物在外觀、名稱或預期上可能有所不同,但實際品嚐時,其味道確為蔬菜之味。

    描述某種聖者或修行者的食物具有特殊的香氣與美味,不同於一般的世俗食物。

    描述大眾基於敬意或懺悔,共同行叩頭頂禮之儀軌與恭敬行為。

    此處為敘述性的請求用語,督促或勸請儘速歸返故里。

    記錄當時有僧人發言的敘述語,用以引出下文的問答或對話。

    說明所處地點與京城之間的空間距離,強調路途遙遠。

    此句強調修行或祈願時「至心」的重要性。
    在《神僧傳》的感應與神異語境中,凡夫與神僧、佛菩薩的感通關鍵在於心念的至誠。
    只要心念純一至誠,功德與感應自然會彰顯,修行者不應生起急躁或憂慮其不夠快速的妄想。

    記錄請益問答的起首語,表示詢問的緣由與對象。

    詢問對方是否知曉或認識名為「杯渡」的僧人(道人)。

    回答對方的問話,為對話問答的基礎用語。

    形容修行者心智深邃,具備深遠的認知與了別能力。

    此段描述僧人以神異或具體之物作為示現,指向北壁上懸掛的法器與用具(錫杖、鉢),以此作為開示或對話的契機。

    記錄高僧杯渡曾經駐錫、停留的處所。

    敘述因他人之故而行佈施與結緣。

    記錄書信撰寫並置入容器的具體行動,反映高僧行事的細節與禮儀。

    描述禪僧隨身攜帶或使用的日常物品,顯示其行持樸實簡約的生活面貌。

    此句為《神僧傳》中神僧與高僧靈期對話的引導語,記述神僧開始對靈期開示或交代事情。

    此句敘述將手杖投入水中的動作,為法術示現的事蹟細節,未涉及深奧的佛法義理。

    指修行者在船上閉門靜坐,遠離外緣,攝心修定。

    描述修行或神通力用,不須經由勞苦即可使事物或眾生快速抵達相應之處。

    描述人物在互動或交流告一段落後,行禮告辭並動身離開的動作。

    此處記述高僧或神僧派遣侍者沙彌執行送至門口的任務,體現尊長對弟子的差遣與行儀。

    引述世間俗語,作為開導或印證事理的引言。

    描述前往搭船的具體路程與地理行跡,為僧傳中記載人物移動的敘事。

    意指修行不須依循舊有的常規或世俗知見,應當契悟自心,開展出超越凡夫常途的解脫之道。

    記述行者依據指示向西行進特定距離到達船所處的位置,展現了所行與先前指示相符的過程。

    記錄高僧行蹟的神異見聞,顯示其神通或境界已超越常規物理現象,不受山林阻礙。

    描述修行者或外相上觀察到乾涸或缺乏水份的狀態。

    記錄行者的移動過程與暫時駐錫之地,為史傳敘事中地理位置轉移的描述。

    描述物品消失的現象,象徵神異事蹟後的行蹤成謎。

    記錄僧人行腳途經之地理位置與路線,反映歷史上僧傳記事的空間移動,不涉及複雜法義。

    描述杯渡禪師乘大木筏行化之景,並以捶擊木筏之舉,引出後續教化言辭。

    此處記錄高僧對牲畜或坐騎的呼喚,顯現其親近萬物及隨緣教化的行誼。

    記錄當時圍觀民眾聚集的客觀現象,反映神異事蹟所引發的廣泛關注。

    記錄靈期等人於舟船中向尊者遙相禮敬的行誼,體現恭敬尊長之意。

    記錄僧人日常行持中,親力親為處理隨身法物(經書與鉢)之情景,體現行者簡樸持重的出家生活。

    描述見到天書或無法解讀之經文的現象,反映出聖蹟或不可思議之境。

    描述禪門中人物透過大笑來表達豁達、打破常規或契入禪機的行為表現。

    記錄修行者或神僧被祈請或命令返回某地,反映其行跡與度化因緣。

    記錄神通化現與相應言說的過程,展現僧人證得不可思議之境界。

    此處記述高僧敘述自身歷經極長時間未見特定法器,強調時間之久遠及與該物之因緣。

    說明人物(法渡)停留駐錫的地點及親近對象。

    記錄僧人展現神通或奇蹟時,常使世人因見奇異之物而驚嘆、聚集觀看。
    反映了佛教感化世人、令人起信的示現方式。

    記述庾常家中婢女竊物叛逃的社會事件,為後續敘述神僧行跡的背景。

    描述追捕者未能成功逮捕高僧,轉而追問其行蹤的過程。

    此句簡述他人通報某人已經死亡的客觀事實。

    描述僧人修行或禪坐的處所,處於人跡罕至的江邊廢棄墳墓中,展現頭陀苦行之風範。

    記錄親自查證實況,驗證所聞屬實之過程。

    指孔寧子在當時的歷史背景下擔任朝廷官職(黃門侍郎)。
    本句為敘述性文字,記載人物的官職身分,無深層法義。

    陳述在家居士或僧侶於俗家生活期間,罹患腹瀉或痢疾之生理病痛,顯示修行者亦需承受四大不調之苦。

    記錄僧人受邀前往教化或弘法,透過使者傳遞請託之意,體現高僧受人尊崇與弘法度眾之行跡。

    記錄僧人行持佛法、誦持密咒度化眾生後,所作出的相應宣說。

    描述無法輕易指派、調動人事或事物之狀態。

    描述寧子目睹四鬼遭受砍截刑罰而心生悲憫,發出悲泣,體現慈悲心與對輪迴苦難的感發。

    敘述當時遭逢孫恩之亂,身家遭受戰亂兵災破壞的境遇,反映亂世無常。

    描述親人遭受苦難的情境,凸顯世間無常及業報逼迫。

    說明人物寧子的生命果報已經結束,印證死亡的必然性。

    記錄人物眷屬生病的史實,作為後續引發神蹟救度的背景。

    此處記述病症經眾人醫治而未見起色,反映有情受業報所感。

    記錄請僧設齋之供養行持,為佛教中常見的佈施與積福方式。

    記述僧俗大眾在齋會中,聽聞勸請而發心迎接高僧杯渡,體現了當時對修行者的禮敬與迎請傳統。

    記錄僧侶或行者抵達某一特定咒術所在地或進行相關儀軌的過程。

    此處記述病者因僧人法力或加持而消除病苦的史實,展現佛教中治病救人的利他精神。

    說明齊諧尊師重道,依禮親近奉事導師,體現求法者應有的恭敬與依止態度。

    說明編撰僧人傳記的因緣與目的,記錄其生平事蹟。

    敘述高僧生前所展現的不可思議神異事蹟繁多,文字無法窮盡。

    紀錄僧侶或高僧辭別同參道友後,動身前往東方弘法或行化的史傳行跡。

    記錄留財託辦齋事的行為。
    在佛教中,委託親友辦齋以積累福德,是常見的護法行持。

    記錄人物辭行離開的過程,保持史傳敘事簡練。

    記述行者於旅途中因病捨報的史實。

    說明僧人或修行者為大眾備辦素食供養,以圓滿功德。

    記述僧人圓寂後,信眾或相關人員處理遺體並使其歸葬的經過。

    此句為史傳敘事,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某皇帝年號之四年)與核心人物(吳興郡的邵信),作為神異感應事件的開端。

    描述修行者對於佛法的深切信受與如法奉行。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遭遇時疫時所面臨的困境,凸顯慈悲濟世或護生行持中遭遇的客觀阻礙與考驗。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感應者在面臨困境或極度動容時,升起悲憫或求救之心,轉而專注祈求觀世音菩薩護佑的行為。

    描述僧人現前的動態場景,作為後續對話或事件發生的因緣起點。

    說明人物的身分傳承,指出其為杯渡禪師的侍者或隨學弟子。

    此處借用世間俗諺來引出下文。

    安慰之語,勸諭勿憂,等待師長前來相見指導。

    記錄問答對話中的答覆。
    在此語境下,純屬對話中的應答詞,表示承接上文的回答。

    指僧人長時間行持超度法事,使亡者離苦得樂。

    表示對於不應允許或不合常理之人事到來的拒絕與質疑。

    記錄修行者的發言。

    說明來去自如,生死無礙的超然境界。

    記錄僧人改變外在形象(便衣),帶領羣眾短暫聚集後解散的行跡,展現其隨緣教化的靈活度。

    記錄僧人透過藥物治療病苦,展現醫方明之方便力。

    記錄《神僧傳》中人物傳記的開端,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杜僧哀的事蹟。

    描述僧人安住或停留之地理位置。

    此處記述高僧過往的履歷,說明其曾承事、依止於當時著名的神僧杯渡。

    敘述孩童罹患重病之客觀狀態,顯示世間無常與病苦逼迫。

    表達修行者見到有情眾生受苦時,心中生起急切的慈悲與度化之念,並透過持誦神咒的法術或咒語來施加救拔。

    描述僧人或其他人物在特定時日乘船或渡海現身的行跡。

    描述高僧在修行、境界或特殊狀態中,外在表現依然保持平靜、自然,不刻意顯露異相。

    說明持誦神咒具有消除疾病的效驗,展現出咒術在佛教史傳中治病救人的利生作用。

    記述時間與地點的遷移,說明人物行蹤的具體軌跡。

    描述呂道惠聽聞某事而生起驚恐之心,並牽連到杜天期、水丘熙等人,反映歷史人物在事件中的心理與事態發展。

    描述眾人同時目睹某種景象而產生驚奇反應的現象,顯示事物顯現所帶來的外在衝擊。

    表達對聖者或佛法的恭敬心,通常為請法或表達皈依的實踐行動。

    記錄神僧或相關人物向大眾開示或傳達教化言語之行跡,凸顯其化導眾生之作為。

    逢兇災之時,不應畏懼退縮,當透過勤修佈施、持戒等善法,轉化逆緣,積累福德。

    讚歎法意道人具足崇高的道德情操與修行成就。

    鼓勵行者應當把握機緣,主動前往參訪具德之高僧或善知識,親近依止以求正法與修持指導。

    透過修建道場、護持佛教來消除業障,達到禳災祈福的目的。

    描述僧人搭船過渡的日常行跡,顯示禪門行者隨緣應化的隨順之相。

    描述僧人或行者向對方表明離去意願及後續言語的動作。

    此句為高僧辭別之語。
    表達行者離俗遠跡、捨離舊處,前往其他地區弘化或隱修之意向。

    敘述高僧與世俗居士或道俗人士交往的因緣,展現其行化告一段落,契合修行者遠離塵世、息跡潛蹤的態度。

    說明神異聖者雖然罕見,但在近代的世間中,有時仍會有因緣得見。

名相註解
  • 杯渡:指神異僧杯渡禪師,以乘木杯渡水而得名。
  • 姓名:指人的姓氏與名字,於此處用以說明人物的社會身分與標識未被記載。
  • 木杯:指以木材製成的器皿,此處作為僧人施展神通渡水的法具。
  • 目:視覺感官或視之為動詞。
  • 冀州:古代行政區劃名,此處指該神僧早期活動的地理位置。
  • 細行:指微細的戒律、威儀或日常行為規範。
  • 神力:指不可思議的神通力量。
  • 北方:指特定的地理方位。
  • 金像:黃金打造的佛像。
  • 竊:偷竊行為。將去:帶走。
  • 家主:在此語境中指房屋或財物的主人。
  • 徐行:緩步而行,為佛教行住坐臥威儀之一。
  • 走馬:騎馬。逐:追趕。不及:趕不上、未能追及。
  • 孟津河:指黃河位於孟津一帶的河段,古為重要渡口。
  • 渡河:比喻憑藉修持或法門,超越生死煩惱,到達解脫彼岸。
  • 不假風:不藉助風力。棹:划船或船槳。輕疾:輕快迅速。
  • 京師:指天子所居的國都、首都。
  • 言語:話語。喜怒:喜悅與憤怒的情緒。
  • 嚴氷:極度寒冷的冰,形容嚴寒的天氣。
  • 叩凍:敲擊、打破堅硬的冰凍。
  • 履:鞋子。
  • 徒行:步行,不乘車騎。
  • 蘆圌子:蘆草編織的盛物器具或小籃子。
  • 延賢寺:寺院名;法意道人:法師名。
  • 別房:指另外的房舍、獨立的居所。
  • 瓜步江:地名,即今江蘇省六合區南邊的瓜步鎮旁長江水域。
  • 航人:船家或駕船的人。
  • 累足:盤腿而坐。顧盻:左顧右盼。言詠:開口吟詠。
  • 杯:指僧人所使用的食器,即缽。渡:橫越水面。
  • 八關齋:在家信眾於一日一夜受持的八種齋戒,旨在淨化身心、體驗出家生活。
  • 齋堂:寺院中供僧眾用齋(喫飯)的場所。
  • 蘆圌:以蘆葦編織而成,用於盛裝穀物或其他物品的器具。中庭:庭院之中。
  • 渡食:指給予或佈施食物
  • 四天王:佛教護法神,指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
  • 豎子:童子、僮僕。圌:古代收藏穀物或衣物的器具,此處指箱簏。
  • 面目:面容相貌。衣裳:衣著。鮮潔:鮮明潔淨。
  • 追覓:追尋尋找。所在:處所。
  • 西界:西方的邊界。
  • 禮拜:向佛、法、僧三寶或尊長恭敬致敬的儀式。
  • 持齋:遵守過午不食等佛教飲食規範。
  • 飲酒:飲用能令人迷醉的酒類。噉肉:食用動物的肉。
  • 辛鱠:含有辛辣調味的魚膾(生魚片)。
  • 俗:指世俗凡夫或世俗境界。
  • 百姓:指民間一般民眾。奉上:奉送供養。
  • 兗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長官與監察官職。
  • 圌:盛糧食或其他物品的竹製器具。
  • 興伯:人名。
  • 十餘人:十多個人。
  • 敗衲:破舊的僧衣。木杯:指木製的缽,出家人用以乞食的器具。
  • 復得:再次獲得或延長。
  • 清旦:清晨。忽:忽然。雲:說。
  • 袈裟:指出家眾所穿的法衣,亦稱福田衣、壞色衣。
  • 中:指代朝廷或官府
  • 經營:籌備、營造或處理事務。
  • 渡:人名,指神僧傳中記載的僧人。
  • 瞑:天黑、傍晚。返:歸來、返回。
  • 異香:修行或瑞相顯現時所出現的異常香氣。
  • 疑:懷疑、疑惑;怪:奇異、怪異。
  • 覓渡:尋找渡口或渡船。在佛教史傳語境中,除指現實中的尋求過河處外,亦常寓意於迷茫中尋求超脫、開悟或得度的契機。
  • 蓮華:在此處指由神變所化生之蓮花,象徵清淨與祥瑞。
  • 殯葬:指處理死者的殮葬事宜。
  • 渡負:人名或指背負渡水之人;蘆圌:用蘆葦編製的圓形容器或行囊;彭城:地名,今江蘇徐州。
  • 鞾履:靴子與鞋子。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居士。
  • 佛法:佛陀所覺悟的真理及教法。禮拜:恭敬合掌或頂禮的宗教禮儀。
  • 麥飯:指用大麥等雜糧所煮成的粗糙飯食,比喻極為簡樸的飲食。
  • 渡甘:人名,指外國僧人。
  • 貧:指缺乏財物、經濟困頓。
  • 窮檢:徹底窮究與查驗
  • 果:結果,指感應或行為所致之結果。
  • 庭:指建築物前的院子或空地。
  • 比:不久、頃刻。
  • 錢帛:泛指錢財與絲絹等財寶
  • 百許萬:百萬左右的數量。
  • 識者:有見識或懂得內情的人。杯渡:晉代著名的神通僧,常乘木杯渡水,故稱杯渡。分身:化現出多個身體。他土:其他的國土或世界。嚫施:梵語dakṣiṇā的音譯,指信眾對出家人的佈施、供養。
  • 迴:即迴向,將所修之善根功德,轉向於特定之目標。
  • 功德:諸善行所生之福利。辭去:辭別離去。
  • 辦糧食:張羅或準備食物與糧食。
  • 吳郡:古代地名,約今江蘇蘇州一帶。
  • 魚師:指捕魚之人,即漁夫。
  • 渡手:擺渡的船伕。
  • 遊活:指修行者自在遊方教化,隨緣生活。
  • 網師:指捕魚為業的漁夫。
  • 水牛:在此比喻粗猛的障礙或煩惱。
  • 網:比喻束縛眾生身心的妄想與執著。
  • 松江:地名,指現今江蘇省境內的松江地區。
  • 會稽剡縣:指會稽郡剡縣,為中國浙江省地名;天台山:佛教天台宗的發祥地,指浙江天台山。
  • 遊止:指遊歷與駐留。
  • 南州:即南贍部洲,指我們所在的佛教世界觀中的四大部洲之一。
  • 衣食:指衣服與飲食,泛指生活所需的物質資具。
  • 迎奉:迎接並恭敬侍奉。
  • 形相:外在表現的相貌或形體。
  • 薰陸香:一種樹脂類名貴香料,常作為供佛或淨化之用。
  • 蜜薑:用蜂蜜醃製的薑,多用於藥用或飲食。
  • 宛在:儼然存在、依然完好地在
  • 停都:停留在都城。
  • 還家:返回家中
  • 噉:喫、食用。蜜:蜂蜜。薑:生薑。
  • 磨:比喻修行中精進不懈、對治煩惱。
  • 還都:回到國都。
  • 靈鷲寺:佛教寺院名稱,指靈鷲山上的寺廟。
  • 上人:對高僧的尊稱。券書:契約或憑證文書。
  • 莫測:無法測度與理解。然:如此、所以然,指事物的狀態或背後的道理。
  • 高麗:古代東北亞國家名,在此指當時的政權或地理方位。
  • 洲:指世界中的洲渚,如四大部洲等地理或空間區域。
  • 採薪:砍伐柴薪
  • 告乞:指修行人以託缽化緣維生。
  • 磬:佛教寺院中用來引導儀軌節奏或標示起止的法器。香煙:焚香時所升起的煙霧,多用以標示宗教場所或供養。
  • 佛:覺悟者,此指佛教的教主釋迦牟尼佛或諸佛。
  • 須臾:片刻、頃刻之間。寺:寺院,僧眾修行之所。光麗:光亮華麗。
  • 七寶:指佛教中常見的七種珍貴寶物,通常包含金、銀、琉璃、頗梨(水晶)、硨磲、赤珠、瑪瑙等。
  • 唱導:佛教法事中讚詠教理、引導大眾的梵唄音聲與宣講。
  • 石人:比喻無情、不動心或不為外境所動的狀態。
  • 聖僧:指證悟聖果或德行高超的僧人。
  • 罪人:造作惡業、業障深重的眾生。
  • 懺悔:發露過去所造的罪業,請求寬恕並誓願不再重犯。
  • 真人:指證悟真理、體道合真的聖者或得道之人。
  • 設食:擺設飲食供養眾生或僧眾。
  • 食味:品嚐味道、喫起來的味道。
  • 世食:指一般的凡間飲食。
  • 叩頭:恭敬禮拜的肢體動作,表示極度尊崇。
  • 鄉:指故鄉或原居住地。
  • 僧:出家修道的修行者。
  • 至心:指極為至誠、純一無雜的心念。
  • 不速:指不夠迅速、感應未立即顯現。
  • 靈期:人名,指該傳記中的特定僧人。
  • 杯渡道人:南朝劉宋時期的著名神僧,常乘木杯渡水,故稱杯渡。
  • 識:心識,指了別、認識的作用。
  • 錫杖:佛教僧侶遊行時隨身攜帶的法器,有振錫解惑、驅蟲等作用。鉢:僧人用於乞食的食器,又稱應量器。
  • 鉢:出家僧人所持的食器,用以乞食。
  • 舫:船隻
  • 靜坐:攝心端坐,為禪修與修定之基礎。
  • 勞力:勞苦出力
  • 沙彌:已發心出家,受持十戒之初級出家男眾。
  • 先路:原意為前導或舊路,此處指凡夫慣常的世俗見解或修行常規。
  • 七里:長度單位,指約七里路程。所示:指示或顯示的內容。
  • 石頭淮:地名,指南朝梁陳時期建康(今江蘇南京)附近的港口或地段。
  • 淮:指淮水,中國重要河流。朱雀:指南京的朱雀航或朱雀門,為歷史地名。
  • 使:驅使、命令。
  • 時世:當時的人們。異物:奇異的物品。競:爭相。
  • 庾常:人名
  • 金城江:地名,為僧人遊化或修行的地點。
  • 黃門侍郎:古代宮廷侍從官職,負責傳達詔令及侍從顧問。
  • 在家:指居士或未出家的俗家生活。痢:指下痢、痢疾,為佛教史傳中常見的病苦現象。
  • 遣信:派遣使者。
  • 咒:陀羅尼或真言,為佛教修持中具有特殊力量的密語。
  • 難差:難以派遣或調動。
  • 孫恩:指東晉末年發起孫恩之亂的民間宗教領袖。
  • 二親:父母親。
  • 齊諧:人名,見於《神僧傳》。胡母氏:複姓,指齊諧的妻子。
  • 治:治療、醫治。
  • 請僧:邀請僧眾。設齋:備辦齋食供養僧眾。
  • 齋座:設齋供僧之宴席。杯渡:東晉南北朝時期的著名神僧,常乘木杯渡水,故稱杯渡師。
  • 病者:患病之人。
  • 伏事:恭敬服膺、侍奉。師:傳授教法或引導修行的導師。
  • 傳記:記錄人物生平事蹟的文字體裁。
  • 神異:指超越常理、不可思議的神妙靈異現象。
  • 元嘉三年:南朝宋文帝年號,公元四二六年。東:指東方地區。
  • 錢物:金錢與物品
  • 營齋:辦理齋僧法會
  • 赤山湖:地名,為史傳中所載之行腳處。
  • 建康:東晉與南朝時期的首都,即今江蘇南京。覆舟山:位於建康,為當時著名的葬地。
  • 奉法:信受並實踐佛法。
  • 傷寒:一種急性傳染病,此處指嚴重的時疫或傳染病。
  • 家師:自稱或稱己之師。
  • 渡死:指超度亡靈。
  • 道人:指出家修道者。
  • 一合:指古時極短暫的時間單位。
  • 差:疾病痊癒
  • 杜僧哀:人名,生平事蹟見於《神僧傳》。
  • 南崗:指地名或山嶺南邊的高地。
  • 病篤:病情嚴重
  • 神呪:具有神祕力量的真言或咒語,用以消災解厄或度化眾生。
  • 渡來:橫渡水面而來,在此指越海抵達。
  • 呪:即「咒」,指具有神祕力量的真言或密語,此處用於治療疾病。
  • 五年:指特定紀年。齊諧:人名。
  • 怛:驚恐、害怕。
  • 福業:修持福德之善業。
  • 法意道人:人名,指神僧傳中記載的僧人;德:指修行的功德與德行。
  • 修立:修復與建立。故寺:舊有的寺廟。禳:祈求神明消除災禍。
  • 交廣之間:指交州與廣州一帶地區。貧道:僧人自稱。
  • 頃世:近代、當世。見者:能見到的人。

杯渡者。不知姓名。常乘木杯渡水。人因目之。 初在冀州不修細行。神力卓越世莫測其由。 嘗於北方寄宿一家。家有一金像。渡竊而將 去。家主覺而追之。見渡徐行。走馬逐之不及。 至于孟津河浮木杯於水。憑之渡河。不假風 棹輕疾如飛。俄而及岸達于京師。見時可年 四十許。帶索襤縷殆不蔽身。言語出沒喜怒 不均。或嚴氷叩凍洗浴。或著履上山。或徒行 入市。唯荷一蘆圌子更無餘物。嘗從延賢 寺法意道人處。意以別房待之。後欲往瓜步 江。於江側就航人。告渡不肯載之。復累足杯 中顧盻言詠。杯自然流直渡北岸。向廣陵遇 村舍李家八關齋。先不相識。乃直入齋堂而 坐。置蘆圌於中庭。眾以其形陋無恭敬之心。 李見蘆圌當道。欲移置牆邊。數人舉不能動。 渡食竟提之而去。笑曰。四天王李家。于時有 一豎子窺其圌中。有四小兒並長數寸。面目 端正衣裳鮮潔。於是追覓不知所在。後數日 乃見在西界蒙籠樹下坐。李禮拜請還家。日 日供養。渡不甚持齋。飲酒噉肉。至於辛鱠。與 俗無異。百姓奉上或受不受。沛國劉興伯為 兗州刺史。遣使要之。負圌而來。興伯使人舉 視。十餘人不勝。伯自看唯見一敗衲及一木 杯。後還李家。復得二十餘日。清旦忽云。欲得 一袈裟。中時令辦。李即經營。至中未成。渡云。 暫出。至瞑不返。合境聞有異香。疑之為怪。處 處覓渡。乃見在北巖下敷敗袈裟於地臥之 而死。頭前脚後皆生蓮華。極鮮香。一夕而萎。 邑共殯葬之。後數日有人從北來云。見渡負 蘆圌行向彭城。乃共開棺鞾履存焉。既至彭 城遇有白衣黃欣。深信佛法見渡禮拜。請還 家。家至貧但有麥飯而已。渡甘之怡然止得 半年。忽語欣云。可覓蘆圌三十六枚。吾須用 之。答云。此間止可有十枚。貧無以買。恐不盡 辦。渡曰。汝但檢覓宅中應有。欣即窮檢。果得 三十六枚。列之庭中。雖有其數亦多破敗。比 欣次第熟視皆已新完。渡密封之。因語欣令 開乃見錢帛皆滿。可堪百許萬。識者謂是杯 渡分身他土所得嚫施。迴以施欣。欣受之皆 為功德經一年許辭去。欣為辦糧食。明晨見 糧食具存。不知渡所在。後東遊入吳郡。路見 釣魚師。因就乞魚。魚師施一餧者。渡手弄反 覆還投水。游活而去。又見網師更從乞魚。網 師瞋罵不與。渡乃拾取兩石子擲水中。俄而 有兩水牛鬪其網中。網既碎敗不復見牛。渡 亦已隱。行至松江。乃仰蓋於水中乘而渡岸 經涉會稽剡縣登天台山。數月而返京師。少 時遊止無定。請召或往不往時南州有。陳家。 頗有衣食。渡往其家甚見迎奉。聞都下復有 一杯渡。陳父子五人咸不信。往都下看之。果 如其家杯渡。形相一種。陳設一合蜜薑及刀 子薰陸香手巾等。渡即食蜜薑都盡。餘物宛 在膝前。其父子五人恐是其家杯渡。即留二 弟停都守視。餘三人還家。家中杯渡如舊膝 前亦有香刀子等。但不噉蜜薑為異爾。乃語 陳云。刀子鈍可為磨之。二弟還都云。彼渡已 移靈鷲寺。其家忽求黃紙兩幅作書。書不成 字。合同其背。陳問上人作何券書。渡不答。竟 莫測其然。時吳部民朱靈期使高麗。還值風 舶飄經九日。至一洲邊。洲上有山。山甚高大。 入山採薪。見有人路。靈期乃將數人隨路告 乞。行十餘里聞磬聲香煙。於是共稱佛禮拜。 須臾見一寺甚光麗。多是七寶莊嚴。又見十 餘石人。乃共禮拜還反。行少許聞唱導聲。還 住更看。猶是石人。靈期等相謂此是聖僧。吾 等罪人不能得見。因共竭誠懺悔。更往乃見 真人。為靈期等設食。食味是菜。而香美不同 世食。竟共叩頭禮拜。乞速還至鄉。有一僧云。 此間去都乃二十餘萬里。但令至心不憂不 速也。因問靈期云。識杯渡道人不。答言。甚識。 因指北壁有一壺掛錫杖及鉢云。此是杯渡 住處。今因君以鉢與之。并作書著函中。別有 一青竹杖。語靈期云。但擲此杖置舫前水中。 閉船靜坐。不假勞力必令速至。於是辭別。令 一沙彌送至門上。語云。此道去行七里至船。 不須從先路去也。如言西轉行七里許至船 即具如所示。唯聞舫從山頂樹木上過。都不 見水。經三日至石頭淮而住。亦不復見竹杖 所在。舫入淮至朱雀。乃見杯渡騎大航蘭以 捶捶之曰。馬馬何不行。觀者甚多。靈期等在 舫遙禮之。渡乃自下舫取書并鉢。開書視之 字無人識者。渡大笑曰。使我還耶。及鉢擲雲 中還接之曰。我不見此鉢四千年矣。渡多在 延賢寺法意處。時世以此鉢異物競往觀之。 有庾常婢偷物而叛。四追不擒乃問杯渡。云 已死。在金城江邊空塚中。往看果如所言。孔 寧子時為黃門侍郎。在家患痢。遣信請渡。渡 呪竟云。難差。見有四鬼皆被傷截寧子泣曰。 昔孫恩作亂家為軍人所破。二親及叔皆被 痛酷。寧子果死。又有齊諧妻胡母氏病。眾治 不愈。後請僧設齋。齋座有僧勸迎杯渡。渡既 至一呪。病者即愈。齊諧伏事為師。因作傳記。 其從來神異不可備紀。元嘉三年九月辭諧 入東。留一萬錢物寄諧倩為營齋。於是別去。 行至赤山湖患病而死。諧即為營齋。并接屍 還葬建康覆舟山。至四年有吳興邵信者。甚 奉法。遇傷寒病無人敢看。乃悲泣念觀音。忽 見一僧來云。是杯渡弟子。語云。莫憂家師尋 來相看。答云。渡死已久。何容得來。道人云。 來復何難。便衣帶頭出一合許散。與服之病 即差。又有杜僧哀者。住在南崗下。昔經伏事 杯渡。兒病甚篤。乃思念恨不得渡與念神呪。 明日忽見渡來。言語如常。即為呪病者便愈。 至五年三月渡復來齊諧家。呂道惠聞而怛 之杜天期水丘熙等。並見皆大驚。即起禮拜。 渡語眾人言。年當大凶可勤修福業。法意道 人甚有德。可往就之。修立故寺以禳災禍也。 須臾門上有一僧喚渡。便辭去云。貧道當向 交廣之間不復來也。齊諧等拜送慇懃於是 絕迹。頃世亦言時有見者。

曇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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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曇諦。姓康氏。他的祖先是康居國人。在漢靈帝時遷居到中國。到獻帝末年動亂時又遷到吳興。諦的父親肜曾任冀州別駕。母親黃氏白天午睡時夢見一位僧人。稱黃氏為母。寄來一支麈尾和兩枚鐵鏤書鎮。醒來後發現這兩樣東西都在。因此懷孕並生下曇諦。曇諦五歲時,母親把麈尾等物給他看。曇諦說:這是秦王所贈。母親問:你把它放在哪裡了?回答說不記得了。到十歲時出家。學習不依靠師長,自然領悟。後來跟隨父親前往樊鄧。遇見關中僧人䂮道人。忽然喊出䂮的名字。䂮說:童子為何直呼長者名諱?諦說:剛才突然說出來。阿上就是諦沙彌。曾為眾僧採菜,被野豬所傷。不覺失聲落淚。䂮過去是弘覺法師的弟子。曾為僧人採菜,被野豬所傷。䂮起初並不記得。於是前往拜見諦的父親。諦的父親詳細說明前因後果,並出示書信、鎮、麈尾等物。䂮這才領悟,流淚說:正是先師弘覺法師。師曾為姚萇講解法華經。貧道擔任都講。姚萇贈送師父兩件物品。如今正留在這裡。回想弘覺捨命,正是寄放物品的那天。又想起採菜之事。更加悲傷仰慕。天性喜愛山林泉水。後來返回吳興。進入舊章崑山。閒居於山澗飲水二十餘年。在宋元嘉末年於山中去世。享年六十餘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是)釋曇諦 (法師)。。他姓康。。他的祖先原本是康居國(中亞古國)的人。。在東漢靈帝在位的時候,佛教流傳並依附到了中國。。在漢獻帝末年發生戰亂的時候,他遷移並居住到了吳興一帶。。神僧諦的父親名叫「肜」,曾經擔任過冀州別駕這個官職。。母親黃氏在白天睡覺時,夢到了一位出家人。。稱呼黃狗為母親。。另外還寄了一把麈尾和兩個鐵雕刻的紙鎮。。睡醒之後,看到兩件物品都完好地留存下來。。後來因而懷孕,生下了諦。。寶諦五歲的時候,母親拿了麈尾等物品給他看。。真諦回答說:。這是秦王所賜予的供養。。母親回答說。。你把它放在哪裡了?。回答說不記得了。。到了十歲的時候,就出家了。。學習不一定要依賴老師教導,開悟是自然而然從心中體悟出來的。。後來他跟隨父親到了樊城和鄧州地區。。遇見了關中地區的僧䂮道人。。突然喊出他的名字。。䂮(尊者)回答說。。年輕的沙彌或童子,為什麼會直呼資歷深厚的老僧人的名字呢?。諦回答說。。剛才突然開口說話了。。阿上就是諦沙彌。。因為幫忙寺裡的僧眾採集野菜,結果被野豬攻擊而受了傷。。只是不由自主地失聲驚嘆罷了。。䂮經是弘覺法師的徒弟。。出家僧人在採集野菜時,遭到野豬攻擊而受傷。。䂮在最初時並未想起這件事。。這便是前往參訪諦父。。諦父詳細地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並拿出了書鎮、麈尾等東西給他看。。䂮這才恍然大悟,流著眼淚說:。這就是以前的師父弘覺法師。。法師為姚萇講解《妙法蓮華經》的義理。。貧道擔任講經說法的都講一職。。姚萇供養了師父兩樣東西。。如今便在此地。。回想弘覺法師捨棄生命的那一天,正好就是他寄放物品的日子。。又回想起了去採野菜的那件事。。內心更加深切地生起悲憫與崇仰之情。。性情喜愛山林與泉水。。後來他回到了吳興。。來到以前稱作章崑山的地方。。隱居在山澗邊,飲用山泉水已經二十多年了。。在劉宋元嘉年間的末期,於山中辭世。。年紀在六十多歲左右。
法義解析
  • 指出傳記的主人公為釋曇諦。

    此句記載高僧之俗姓,指其出身於康姓家族。

    說明歷史人物的族源地,記載其祖先來自中亞康居國,交代其背景。

    記錄佛教自西域傳入中國的歷史年代,屬於史傳部對於佛法弘傳中土的紀事。

    記錄僧人為避戰亂而遷徙至吳興的歷史行跡,反映當時動亂的時代背景。

    記錄人物生平背景,說明其父曾任地方官職,為後文敘述其家庭背景與出家因緣作鋪陳。

    記錄人物的感應夢境,為歷史傳記中常見的徵兆敘述,顯示與佛教的因緣。

    敘述眾生於輪迴流轉中,因業力牽引與無明覆蔽,迷失本性,將旁生誤認為親人。

    記載信件或使者託付的日常餽贈物品,其中麈尾為晉唐僧人或文人常持之法器,書鎮則為文房用具,反映當時僧侶間的交往與文物互動。

    記錄聖僧神異事蹟,展現物品經睡夢後依舊如常存在的狀態,彰顯不可思議之感應與法力。

    描述因緣際會受孕而產子之事。

    記述祖師幼年時,母親以麈尾等日常或法物誘導啟發,展現其宿具善根與宿世因緣。

    此句為神僧傳中真諦法師對他人詢問或對話時的答話開頭。

    記錄高僧受帝王(此處指秦王)護持、供養的歷史事實。

    記錄母親對話的開端語。

    詢問物品或事物的放置地點,為日常對話的語句,並無特殊深奧的法義。

    此處記錄僧人應答之語,表示對過去之事已不復記憶,保持對話當下的真實狀態。

    指出家修道的年齡。

    說明修行者不拘泥於傳統的師徒傳授,透過內心的省思與體證,自然契入真理。

    記錄人物生平中隨父遷徙或行腳的史實,顯示其行跡所至。

    記錄遇見關中僧䂮道人的史實。

    描述神僧在特定情境下,毫無預兆地直接叫出對方的名字,展現出不尋常的通達或感應能力。

    紀錄人物對話之語句,表示對話者開口回應。

    指出年幼沙彌直呼長老法名,質疑其禮儀失當的行徑,以彰顯叢林中長幼有序、敬重尊長的戒律與修行規範。

    此處簡短交代人物「諦」的對答敘述,無複雜教理涵義。

    描述言談發生的情境與時間狀態,並無深奧的法義。

    說明人物的身分歸屬,點明阿上即為諦沙彌。

    記錄僧侶日常勞動中遭遇的無常果報與違緣,反映修行者於生活中面對苦難時的忍辱與承受。

    此句記述人物因內心深受震撼,在非故意、無預期之狀態下,自然而然地發出驚嘆之聲,顯現其內心的觸動與至誠。

    本句敘述人物傳承關係。
    䂮經依止於弘覺法師,成為其座下弟子,反映了佛教宗門內的師承傳授。

    說明僧人在山林中採集食物,遭遇野獸攻擊而受傷的具體事件,反映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所面臨的無常與外緣幹擾。

    記錄人物初始的記憶狀態,表述遺忘或尚未回想起來的過程。

    記錄前往拜訪諦父的史實記載。

    記錄敘述者(諦父)向相關人物詳細說明事件原委,並展示信物或隨身物品,以明因緣。

    描述僧人䂮因覺悟而悲泣的具體情境。

    記錄傳記中提及自身傳承或致敬之師長,點出弘覺法師即為前輩師長。

    記錄僧人為統治者開講佛教經典的史實。
    顯示佛教在當時社會與政權中的影響力,以及法師弘揚大乘教法之行誼。

    指僧人擔任講解經典、指導大眾修學的職位。

    姚萇為後秦君主,此處記述其向僧人供養物品,體現帝王護持佛法之舉。

    說明神僧安住或現跡於當前所在之處。

    記錄弘覺捨報圓寂的時間點,與其預先寄放物品的時間完全吻合,顯示其對生死早有預知或安排。

    記錄修行者憶念過去行持之經歷,反思過往事蹟。

    此處描述見證神僧異象或感應後,內心所產生的至誠宗教情感,結合了因慈悲而生起的感傷與對聖德的崇仰。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恬淡適性、愛好自然山林的情懷。

    記錄僧人生平的行跡移動,敘述其結束他處的遊化後返回故里或駐錫地吳興。

    記錄行者進入特定山區或地理位置的行跡。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於山林水邊過著簡樸清淨的隱居生活,以此專心修道。

    記錄高僧圓寂的年代與地點,屬於史傳體例中關於人物生卒年代的紀載。

    記載人物之歲數年齡。

名相註解
  • 釋:出家僧人的姓氏,通常指釋迦牟尼佛,出家者從其姓。
  • 康氏:指康姓,在中國古代史傳中常指來自康居國(中亞古國)或其後裔的胡人姓氏。
  • 康居國:中亞古國名,位於錫爾河與阿姆河之間。
  • 漢靈帝:東漢皇帝。中國:指當時中原地區。移附:流傳依附。
  • 獻帝:指東漢末代皇帝漢獻帝。吳興:古代郡名,約當今浙江省湖州市一帶。
  • 別駕:古代刺史的輔佐官吏,因其乘驛車別駕而得名。
  • 晝寢:白天睡覺。僧:出家修道的宗教人士。
  • 麈尾:晉唐僧人與文士常執之拂塵類物品,具清談之意;書鎮:壓紙之文具。
  • 眠覺:睡眠醒來。兩物:指代夢中或事件中的兩種具體物品。
  • 諦:在此語境中作為人名或特定稱謂。
  • 秦王:指歷史上的秦王(依《神僧傳》語境,多指姚興或相關帝王)。餉:餽贈、賜予或供養。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除鬚髮,出離世俗生活而修行佛法。
  • 悟:覺悟,指對佛法真理的體認與證得。
  • 樊鄧:指樊城與鄧州之地,為古代地理區域。
  • 關中:指函谷關以西的地區。僧䂮:人名。
  • 䂮:人名,指神僧傳中之僧人。
  • 童子:指年幼出家尚未受具足戒的沙彌。宿老:指出家多年、德高望重的年長僧人。
  • 諦沙彌:人名,此處指神僧傳中所記載的沙彌。
  • 眾僧:眾多僧侶。野豬:山野間的野生動物。受傷:肉體遭遇外力傷害。
  • 弟子:依隨導師學習佛法與戒律的受教者。
  • 諦父:神僧傳中提及之人物。
  • 弘覺法師:指該傳記中所尊稱或記載之先代師長。
  • 法華:即《妙法蓮華經》的簡稱。姚萇:十六國時期後秦的建立者。
  • 都講:佛教僧官或寺院中負責領導大眾誦讀經典及講解法義的職稱。
  • 餉:供養或餽贈物品。
  • 弘覺:指神僧傳中記載之僧人。捨命:指捨棄生命、圓寂。
  • 憶:回想、思念。採菜:採摘野菜。事:事情、事件。
  • 悲仰:悲感與瞻仰。在佛教語境中,多指因感念佛菩薩或聖僧的慈悲、神異而生起的敬仰與感動之情。
  • 林泉:山林與泉水,常指代隱逸修行的處所或自然景緻。
  • 吳興:地名,為古代郡名,位於今浙江省湖州市一帶。
  • 章崑山:地名,指南朝宋齊年間的佛教聖地或隱修山區。
  • 閑居:閒適獨處或遠離塵世隱居。澗飲:飲用山澗水,象徵淡泊刻苦的修行生活。

釋曇諦。姓康氏。其先康居國人。漢靈帝時移 附中國。獻帝末亂移止吳興。諦父肜嘗為冀 州別駕。母黃氏晝寢夢見一僧。呼黃為母。寄 一麈尾并鐵鏤書鎮二枚。眠覺見兩物具存。 因而懷孕生諦。諦年五歲母以麈尾等示之。 諦曰。秦王所餉。母曰。汝置何處。答云不憶。至 年十歲出家。學不從師悟自天發。後隨父之 樊鄧。遇見關中僧䂮道人。忽喚䂮名。䂮曰。 童子何以呼宿老名。諦曰。向者忽言。阿上是 諦沙彌。為眾僧採菜被野猪所傷。不覺失聲 耳。䂮經為弘覺法師弟子。為僧採菜被野猪 所傷。䂮初不憶。此迺詣諦父。諦父具說本末 并示書鎮麈尾等。䂮迺悟而泣曰。即先師弘 覺法師也。師經為姚萇講法華。貧道為都講。 姚萇餉師二物。今遂在此。追計弘覺捨命正 是寄物之日。復憶採菜之事。彌深悲仰。性愛 林泉。後還吳興。入故章崑山。閑居澗飲二十 餘載。以宋元嘉末卒於山。壽六十餘。

求那跋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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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求那跋摩。這稱為功德鎧。本為剎利種族。累世為王,統治於罽賓國。年僅十四便展現卓越才智與深厚見識。仁愛寬厚,崇尚德行,致力於行善。其母曾經需要野味,讓跋摩去辦理。跋摩說:一切有命眾生無不貪戀生命。奪取他們的生命就不是仁者了。二十歲時出家受戒。通曉九部經典,廣博精熟四舍。誦持經典百餘萬言。深刻理解律藏,精妙領悟禪法要義。當時人們稱他為三藏法師。三十歲時,罽賓國王去世。完全沒有繼承人。眾人都議論說:跋摩帝室之胤。又具才智明達,德行崇高。可以請他還俗繼承國位。數百位群臣再三堅持請求。跋摩不接受。於是辭別師長,離開大眾,隱居林谷飲水。獨自行於山野,遠離人世。後來到達闍婆國。剛到的前一天夜裡,闍婆王的母親夢見有一道士乘船飛入國中。第二天清晨,果然是跋摩來到。王母以聖者之禮恭敬迎接,並從他受持五戒。母親因此勸諫國王說。過去世的因緣讓我們成為母子。我已受持戒律,而你卻不信受。擔心未來生的因緣會因此斷絕現在的善果。國王因母親的命令而感到為難。便遵從母命受持戒律。漸漸薰習已久,專心修行也越來越堅定。不久鄰國軍隊侵犯邊境。國王對跋摩說。外來賊寇仗勢想要侵略侮辱我們。如果與他們交戰,傷亡必定眾多。若不抵抗,危亡將至。如今只能歸命於師尊,不知該如何是好。跋摩說。遇到強暴賊寇來襲,應當防禦抵禦。但只要生起慈悲心,不要興起害人的念頭就可以了。國王親自率兵迎敵。剛一交戰,賊軍便立刻潰散。國王被流矢射傷了腳。跋摩為他持咒加持水來洗治。過了兩夜便痊癒。後來國王為跋摩建造精舍。親自雕琢木材時傷到國王的腳趾。跋摩又以咒語為他治療。不久便痊癒。當時京師有名德的沙門慧觀、慧聰等人,遠慕其風範,想要前來請益。在元嘉元年九月。向文帝上奏,請求迎請跋摩。皇帝隨即命令交州刺史派船前往迎接。慧觀等人又派沙門法長、道冲、道雋等前往當地祈請。文帝得知跋摩已經抵達南海。於是又下令州郡官員資助他前往京城。途中經過始興,停留了大約一年。始興有座虎市山。山勢高聳,峰巒巍峨。跋摩認為這裡與耆闍山相似。於是改名為靈鷲山。在山寺外另建一間禪房。距離寺院數里,聽不到磬聲。每到敲椎時分。跋摩已經到達。有時冒雨卻不被淋濕。有時走在泥地也不沾染污泥。當時僧俗大眾無不肅然起敬。寺中有寶月殿。跋摩親自在殿北牆上繪製羅雲像。還畫了定光儒童披髮的形象。像畫成後,每晚都會發光。過了很久才停止。始興太守蔡茂之深感敬仰。後來茂之將要去世。跋摩親自前往探視,說法安慰他。之後家人夢見茂之在寺中與眾僧講法。這座山原本常有虎患。自從跋摩住在這裡後。白天行走,夜裡前往各處。有時遇到老虎,只用杖按其頭,老虎便離去。跋摩曾在另一間禪房打坐。連續多日未曾外出。寺中僧人派遣沙彌前去探望。見到一隻白師子靠著柱子站立。整個房間中生出青色蓮花,遍佈彌漫。沙彌驚恐大聲呼喊。前去查看時,師子已消失無蹤。在臨終前預先寫下三十六行遺文偈頌。親自說明因緣。已證得二果。親手封好交給弟子阿沙羅,說道:我圓寂後,可以用這篇遺文回示天竺僧人。也可以給這裡的僧人看。圓寂後便趺坐在繩床上。容貌如常,彷彿進入禪定。前來的僧俗有一千多人。大家都聞到芬芳濃烈的香氣。都看見一個形狀像龍蛇的東西。大約有一匹布那麼長。從遺體旁升起,直衝雲天。沒有人能解釋這現象。就在南林戒壇前,依照外國的法式舉行火化。享年六十五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主旨為)求那跋摩。。這句話的意思是說,這裡被翻譯作「功德鎧」。。本來是剎帝利種姓。。過去生生世世都擔任國王,統治的地方就在罽賓國。。到了十四歲時,便顯露出機敏,見解通達,深具智慧。。心胸廣大博愛,崇尚品德,努力行善。。他的母親曾經想喫野味,就叫跋摩去弄來。。跋摩回答說。。凡是有生命的眾生,沒有不貪生怕死的。。隨意傷害他人的生命,這不是有仁德之人的行為。。到了二十歲的時候,就出家成為僧人並受了戒律。。徹底通達佛教的九部經典,廣泛了解四舍的教義。。持誦佛教經典多達一百多萬字。。深入瞭解戒律的細微條文,並巧妙地契入禪定的核心要領。。當時的人們稱呼他為「三藏法師」。。到了三十歲時,罽賓國王去世了。。後代完全斷絕,沒有人繼承法統或家業。。大家紛紛議論說。。(這位尊者)是跋摩國王族的後代。。另外,(這位僧人)才華出眾、見識明達,且品德非常厚重。。可以請求讓他恢復平民身分,來繼承國家的王位。。數百位大臣一再地懇求請求。。後記或跋語。。於是向師父告假,離開大眾,隱居到山林裡,過著飲用山谷泉水的修行生活。。獨自一人在山野間修行,隱遁於凡塵俗世中。。後來到了闍婆國。。就在前一天,闍婆國國王的母親夜裡夢到有一名道士駕著飛行法船進入了國境。。隔天早晨,果然就是跋摩來到了這裡。。王母心懷恭敬,依照神聖的儀軌,從尊者那裡受持了五戒。。母親於是藉此機會勸國王說:。因為過去世的因緣,這一世得以成為母子。。我已經領受了戒法,但是你並不相信。。擔心未來的因緣從此斷絕了現世的結果。。國王因為受到母親旨意的逼迫。。隨後便遵照命令,接受了出家或在家的戒律。。受到佛法或修行的影響時間久了,修行變得越來越專心、篤實。。沒過多久,鄰國的軍隊就來侵犯邊境了。。國王對跋摩說。。外來的盜賊仗著勢力,想要來欺負和侵犯我們。。如果雙方發生交戰,肯定會造成很多人員傷亡。。就像不去拒絕那即將降臨的危險與死亡。。現在只能將性命皈依託付給師尊,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可想。。跋摩說道。。遇到強盜賊寇來犯時,應該要起身抵禦防衛。。只需常懷慈悲心腸,千萬不要萌生任何傷害他人的念頭。。國王親自帶著軍隊去抵擋對方。。雙方軍隊剛一交手,盜賊們就嚇得撤退潰散了。。國王在戰陣中被亂箭射傷了腳。。跋摩為他持咒加持淨水,並為他清洗。。住了兩宿之後,病況就恢復平靜痊癒了。。後來為了跋摩(高僧),建立了一座修行用的精舍。。自己親自動手砍削雕刻木材,結果不小心傷到了國王的腳趾。。跋摩再次使用唸咒的方法來幫他醫治。。過了一會兒就恢復正常了。。那時候,首都裡幾位很有聲望的僧人,像慧觀、慧聰等人,非常仰慕遠方高僧的風範,心裡很想去向他請教學習。。在元嘉元年九月的時候。。啟文帝請求迎請跋摩大師。。皇帝立刻下達聖旨,命令交州刺史派遣船隻出海,恭請僧人前來。。觀等人又派遣沙門法長、道衝、道雋等人前往那裡進行請求與迎請。。文帝聽說跋摩法師已經抵達了南海郡。。皇帝(或朝廷)於是再次下令給各州郡,要求他們提供資糧,將其護送派遣至京城。。他路經始興,在那裡停留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始興這個地方有一座虎市山。。外在的威儀與形相高聳矗立,就如同高峻挺拔的山峯一般。。跋摩說此處與耆闍崛山相似。。於是將名字更改為靈鷲。。在原本的山中寺廟外,另外設立專門修行禪定的房間。。距離寺院只要有幾里路遠,就聽不到寺裡敲磬的聲音了。。每到敲擊木槌發出聲響時。。跋摩已經抵達了。。有時即使在雨中行走,身體也不會被雨水淋濕。。或者走在泥巴地上,腳卻不會弄髒。。當時在場的道士與俗人,每一個人都對他肅然起敬,更加深了恭敬之心。。寺廟裡設有寶月殿。。跋摩親自在殿堂的北面牆壁上,畫下了羅雲的畫像。。以及定光佛為儒童菩薩授記時,儒童菩薩鋪散頭髮掩蓋泥濘的情景。。佛像雕塑或繪製完成後,每天晚上都會發出耀眼的光芒。。過了很久才停下來。。始興太守蔡茂之對他非常敬仰。。後來,茂之快要死去了。。跋摩大師親自前去探望對方,並透過開示佛法來給予安慰。。後來家人夢見茂之在廟裡跟出家人一起講經說法。。這座山原本就經常發生老虎傷人的災禍。。(此處)就由跋摩居住在那裡。。白天趕路,晚上前往目的地。。有時候遇到猛虎,修行者就用禪杖按住老虎的頭,將牠安撫或斥退,然後徑自離開。。跋摩禪師曾經在獨立的禪房中靜坐禪修。。連續好幾天都沒有出來。。寺裡的僧人派了小沙彌前去探望他。。看見一頭白色的獅子靠著柱子站立著。。青色的蓮花開滿了整個房間。。沙彌感到驚慌恐怖而大聲呼叫。。過去察看師子,卻什麼都沒有看見。。在還沒過世之前,預先寫下了三十六行的遺言偈頌。。親自述說起緣並說道。。已經證得第二階段的聖果(斯陀含果)。。他親手把信件封好,交給弟子阿沙羅,並交代事情。。等我過世以後,可以把這篇文章拿給來自天竺的僧人看一看。。也可以拿這件東西給這個地區的僧人看。。往生之後,隨即盤腿端坐在繩牀上。。面容和神情看起來和平常沒兩樣,就像是進入了禪定狀態一樣。。前往參與的出家人和在俗信眾,人數超過一千多個。。同時也聞到了一股非常濃鬱的香味。。大家都看到有一個東西,形狀長得就像龍和蛇一樣。。長度大約是一匹布的大小。。從遺體旁邊升起,直衝雲霄。。沒有人能夠開導教誨他。。就在南林戒壇的前面。。依照天竺等外國的習俗來火化遺體。。年齡為六十五歲。
法義解析
  • 此句標示本段歷史傳記的主人公名號,說明求那跋摩其人。

    說明所譯詞彙的漢譯名稱,指修行者以功德為甲冑,能抵禦煩惱魔障。

    說明人物出身於古代印度社會四種階級中的統治者、貴族或君王階級(剎利)。

    敘述高僧過去生中曾感得帝王之身,並以罽賓國為其統治疆域,彰顯其宿世善業所感的福報。

    描述年少時即展現出穎悟的根器,於見解上通達而深遠。

    強調菩薩或修行者應具備寬廣的慈悲心胸,尊崇並實踐道德,專心致志於一切善法。

    記載跋摩事親之行。
    雖行孝順,但因需求野味而涉殺生之業,反映修行者在世俗孝道與清淨戒律間的考驗。

    記錄跋摩法師的發言,為敘事語句。

    說明一切有情眾生皆有愛惜生命的本能,以此闡發慈悲觀照、戒殺護生的核心精神。

    強調仁愛與尊重生命之理,殺害生命以損害他人者,不符合佛教慈悲與儒家仁義之道德準則。

    說明僧人依佛教制度,須年滿二十歲方能出家受具足戒,標示其正式成為出家眾的修行歷程。

    形容僧人對佛法教理具有極高的通達力,精通大小乘經教與特定的教化體系。

    指修行者透過持續不斷地讀誦佛經,累積廣大的誦經功德。

    說明修行者兼通戒律與禪定,既深入理解律藏,又能精妙地契入禪定之要門。

    說明當時人們對精通佛教經、律、論三藏之僧人的尊稱。

    說明國王之壽命與死亡的時間點。

    指出傳承與後嗣完全斷絕,無法延續法脈或血脈。

    記錄大眾共同討論或發表的見解,顯示事件的公議過程。

    說明聖僧的世俗出身,其家族源自跋摩國的帝王世系,為帝室後裔。

    讚歎僧人兼具卓越才智與深厚品德,為修行者應具備之福慧資糧。

    帝王或朝廷懇請出家僧人恢復在家身分,以承擔治理國家的責任。

    描述眾臣見高僧顯化或辭行,出於敬仰與挽留而懇切請求,反映佛教歷史傳記中僧俗互動與度化因緣的情境。

    指著作結尾處所寫的後記或跋語,通常用於說明編纂緣起或相關記事。

    描述修行者辭親別眾、離羣索居,遁入山林過著清修的隱逸生活。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獨處山林,隱遁世俗以求道。

    記錄僧人遊化行跡,顯示其弘法歷程。

    記載夢兆作為感應或異象的敘事,夢見道士乘舶入境,預示即將發生的外來道術或異人相關的因緣。

    記錄僧侶或歷史人物的到訪,說明時序的發展與人物行跡,無深奧教理。

    記載王母受戒之史實,顯示尊者之化導威德,令王臣歸敬向善。

    母親藉故勸導國王,體現親情教化與順應因緣以行勸諫之意。

    闡述六道輪迴中親眷關係的生成,皆受過去世所造之業力與因緣牽引所致。

    此句表達說話者聲明自己已完成受戒儀式,並指陳對方對此抱持懷疑、不信受的態度。

    憂慮未來造作的因,將導致現世果報永遠斷絕,反映對因果相續的重視。

    描述國王雖具有統治權威,但仍受制於母親的命令,無可奈何地承受外在壓力。

    記述僧人或求道者依從師長或官方旨意,正式納受戒法以確立修行規範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在長時間的薰陶下,心性逐漸轉化,修持的專注與精進程度也隨之增長。

    描述邊境遭受外敵軍隊侵擾的歷史事件,用以說明世間政權衝突與動亂無常。

    記載國王與跋摩尊者之間的對話。

    說明外界勢力憑藉強大力量企圖進行壓迫與侮辱,點出修行者或民眾在面對外在威脅時的真實處境。

    說明戰爭會帶來巨大的殺傷與痛苦,以此警示應避免衝突與殺戮。

    說明修行者或世人面對災難或死亡即將來臨時,順應無常、不加抗拒的態度。

    說明在無計可施的境況下,唯有至誠皈依導師,仰仗其慈悲與加持來尋求出路。

    記錄人物的發言,無複雜法義,保持原有敘事結構。

    說明面對外在強暴寇盜的侵擾攻擊時,應當採取防衛與抵禦的行動,以保護自身與大眾的安全。

    勸誡修行者在面對違緣時,應以慈悲心對待眾生,斷除一切損惱他人的惡念。

    敘述國王親自領軍防禦敵人的歷史事件,顯示護法或平亂的過程。

    描述盜賊見到威勢顯赫而退散,比喻邪惡勢力在正法威德或禪法威力前自然退卻。

    記錄歷史事件,說明因緣果報之現象,示現世間無常之理。

    記錄高僧以持咒加持淨水,並藉此為人洗浴以發揮神異功效的宗教修持與度化方式。

    指經過數日歇宿,身心狀態或疾病獲得平復與康復。

    說明為了護持僧人修行,發心為其建立住所。

    敘述動手製作器具或建築時,因操作不慎而造成傷害的具體事件,不具特殊深層教理涵義。

    記錄僧人透過持咒的修持來進行醫治的靈驗事蹟,展現佛法咒術之力。

    描述神僧展現神異或經歷特定身體狀態後,在短時間內回復如初的客觀過程。

    描述時任京城的高僧大德慧觀、慧聰等人,因敬仰高僧的德行與風範,而生起求法參學之心。

    標示時間的用語,記載該事件發生的確切年月。

    記載帝王禮請高僧之歷史史實。

    記錄帝王護持佛法之舉,透過官方力量遣使迎請高僧,以弘揚佛法。

    記錄當時朝廷或地方官員派遣僧人前往迎請高僧或祈求感應的歷史事實,展現佛教史傳中護法與求法的互動。

    記錄歷史事件,說明僧人跋摩的行跡。
    文帝知悉其到達特定地點南海。

    朝廷發布詔令,動用地方資源,將高僧或受徵召者調送至首都,以便供養或請其弘法。

    記錄僧人行腳途經某地並暫住的經歷,顯示其遊化四方、隨緣安住的修行軌跡。

    記錄地點名稱,為後續敘述地點背景。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的外在威儀與氣度超凡脫俗、高峻卓越,宛如高山峻嶺般令人敬仰。

    記錄高僧跋摩對某地環境的感嘆,認為其景緻類似於靈鷲山,體現祖師對聖跡的景仰與連結。

    記錄地名或寺院名稱的更換,為佛教歷史地理的記述。

    指出修行者為避開大眾喧鬧,選擇於寺院外另建獨立的靜修處所。

    說明寺院範圍廣大或距離遙遠,音聲傳播所及的物理限制。

    指僧眾依律制或寺院作息,集會前敲擊木槌等法器以發出聲響作為號令。

    記錄人物行跡與到達之史實,無甚深法義框架。

    記載修行者或得道高僧因禪定力或神通力,致使外在雨水無法沾濕其身,彰顯超越常理的清淨境界。

    描述高僧具有神通或證量,顯示其超越世俗塵垢的清淨境界,不受外在污濁環境所染。

    描述大眾見神僧威儀而自然生起恭敬信服之心。

    記錄寺院內的具體建築配置,反映當地的伽藍佈局與歷史史實。

    記錄高僧跋摩於殿壁親手繪製聖像之事蹟。
    羅雲即羅睺羅,為佛教中佛陀之子及十大弟子之一。

    記述昔日儒童菩薩見定光佛經過泥濘處,解開自身頭髮鋪在地上讓佛踩踏而過,以此深重敬意與誓願感得定光佛授記成佛。

    描述聖像成就後展現的瑞相,表彰聖像具有不可思議的加持力與靈驗。

    描述狀態經過一段時間的延續後,最終歸於平息或停止。

    記錄當時官員對僧人德行的尊崇與景仰。

    記錄人物即將命終的生命狀態。

    記載高僧親自探視撫慰他人,體現菩薩慈悲為懷、關懷眾生的精神。

    記錄茂之的事蹟。
    夢境中顯現茂之於寺中與眾僧共說佛法,象徵其在修持與教化上的意趣與成就。

    記述該地理環境原本充滿兇險,為後文神僧展現神通降伏惡虎、感化生靈的典故作鋪墊。

    記錄僧人跋摩(佛陀跋摩等)於此處居住,記載禪師或高僧的行跡與居所。

    描述僧人或行者不辭辛勞、精進趕路,晝夜不息前往某地。

    展現修行者具備威德與禪定之力,面對猛獸能以慈悲心或定力降伏,不受外在威脅所擾。

    記錄修行者在獨立禪室中進行禪定的修持狀態。

    記錄僧人禪修入定或隱遁不出的狀態。

    記錄寺僧禮遇並探問大德修行或狀況的情景,體現叢林間的互助與恭敬。

    描述見到瑞獸白獅依柱而立的神異情境。

    此句記述神僧展現神通感應的異象,以青蓮花遍佈居室,彰顯其修持之德行與不可思議之神異功德。

    描述沙彌遭遇突發狀況,內心驚懼而大聲呼救的情景。

    描述前往觀看師子(師子尊者),發覺已空無一物、不見蹤跡,彰顯聖者來去無蹤或事跡已過的情境。

    記錄高僧於臨終前預作偈頌,以明生死之理及遺教,展現預知時至與從容豁達的修行境界。

    記錄高僧親自敘述自己過去世或此生的宿世因緣,以開導大眾。

    指修行者在解脫道上已斷除部分欲界煩惱,證得二果斯陀含(一來果)的聖位。

    描述僧人親自處理書信或物品,交由侍者或弟子傳遞並附帶囑咐,體現傳法與行事的嚴謹。

    記述祖師或高僧對後事的交代,將自身著作或相關文獻交付給外國僧侶,以確認佛法傳承或交流。

    此處記述某種信物、異相或開示,不僅能自證,亦能昭示於當地的僧團,以作為神異或戒律法脈的證明,符合神僧傳中顯現神異以化導同道與俗眾的語境。

    描述修行者於生命終結之際,保持正念,端坐圓寂的安詳姿態。

    描述修行者在禪修或往生時,外在容貌保持平靜安詳、無異常變化,宛如入定的境界。

    指出當時大眾前往赴會的盛況。
    道指僧眾,俗指在家信眾。

    描述感官覺受到的特殊芬芳,通常在修行感應或聖者顯化時出現的瑞相,表法界清淨或福德莊嚴。

    描述大眾共同見到異物的視覺顯現,為史傳中記載的神異現象,顯示境界的不可思議。

    描述物品或現象的長度或尺寸大小的客觀量度。

    描述現象(如靈異瑞相或神異之氣)從屍側騰起、直衝天際的過程,展現神僧傳記中不可思議的感應與境界。

    說明無法加以開示教導的狀態。

    記錄特定地點,指涉位於南林寺的戒壇前處。

    記錄僧人圓寂後,依循外來或西域的佛教儀軌進行火化(荼毘)的喪葬方式。

    記錄高僧之實際年齡,表示其壽數。

名相註解
  • 求那跋摩:意譯為功德鎧,為南北朝時期來華弘法的著名僧人。
  • 功德鎧:指以福德與善行作為防禦的鎧甲,比喻修行者以此抵禦煩惱與魔障。
  • 剎利:即剎帝利,指古印度的王族與貴族階級。
  • 罽賓國:古代北印度的一個國家名,常為佛教史傳中記載的地域。
  • 機:根機與機敏。見:見解與悟性。俊達:通達聰敏。
  • 汎博:廣大博愛;崇德:推崇道德;務善:致力行善。
  • 跋摩:指僧伽跋摩,南北朝時期的西域僧人。
  • 有命之類:指一切有生命的眾生。
  • 仁人:指具有仁愛德行之人。
  • 九部:指十二分教中的前九種經教形式。四舍: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誦經:持誦佛經以修行。
  • 律品:指戒律的條文與類別。禪要:禪定的核心要領。
  • 三藏法師:精通佛教經藏、律藏、論藏的法師。
  • 紹嗣:繼承法統或後代。
  • 才明:才智明達。德重:品德厚重。
  • 還俗:出家人捨棄出家戒律,恢復在家的身分。國位:君王的王位與統治權。
  • 羣臣:眾多臣子。固請:堅決請求。
  • 跋:指書籍、文章結尾處的後記或說明性文字。
  • 林棲:棲止山林,指離俗隱修
  • 孤行:獨自修行。遁跡:隱藏行跡。
  • 闍婆國:古代國家名,即今印尼爪哇島。
  • 闍婆:指古代東南亞的闍婆國(今印尼爪哇島)。飛舶:指能飛行的船隻,此處形容異人乘法術之船移動。
  • 聖禮:指神聖合法的佛教受戒儀軌。五戒:佛教在家信徒所受持的五種基本戒律。
  • 母:指國王之母。王:指當時治理國家的君主。
  • 宿世因緣:過去世所造的因果關係與業力牽引。
  • 受戒:領受佛教的戒法,正式確立僧伽或居士的身分與行為規範。
  • 後生:未來或後世的眾生。因:能生起結果的行為或條件。果:由因所產生的結果。
  • 漸染:漸漸受到薰陶感染。專精:專心致力於修行。篤:深厚、真誠堅實。
  • 隣兵:鄰國的軍隊。犯境:侵犯邊界。
  • 外賊:指外在的盜賊或外來的侵擾勢力。
  • 鬪戰:戰鬥與爭鬥。傷殺:殺傷與死亡。
  • 危亡:危險與死亡,指生命或局勢的衰敗與終結。
  • 歸命:將生命與身心全然託付。師尊:指德行崇高、傳授佛法之導師。
  • 暴寇:強暴的賊寇;禦捍:防禦與抵禦。
  • 慈悲心:給予眾生安樂與拔除眾生痛苦的清淨心念。害念:損害、惱亂他人的惡念。
  • 旗鼓:軍隊的旗幟與戰鼓,此處比喻交戰或對峙的情境。
  • 流矢:在戰場上亂飛的箭。
  • 信宿:連宿兩晚,即經過兩宿。
  • 精舍:供僧人修行居住的處所。
  • 有頃:指短暫的時間,猶言過了一會兒。
  • 平復:指身體或狀態恢復平靜與正常。
  • 元嘉元年:指南朝宋文帝劉義隆年號的首年。
  • 啟文帝:南北朝時期南朝梁代的皇帝,即梁簡文帝蕭綱。
  • 帝:指當時的統治者皇帝。
  • 交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長官與軍事長官。
  • 延致:迎請招致。
  • 文帝:指梁武帝蕭衍;南海:南海郡,地名。
  • 勅:皇帝的詔令。州郡:地方行政區劃。京:京城,國都。
  • 始興:地名。虎市山:山名。
  • 儀形:威儀形相,指外在的舉止風範。
  • 靈鷲:指靈鷲山或與靈鷲相關的寺院名號,為佛教聖地象徵。
  • 禪室:指供修行者坐禪修定的靜室。
  • 鳴椎:敲擊椎(槌),為寺院集眾的信號。
  • 道俗:指出家學道者與在家俗人。
  • 寶月殿:寺院中的特定殿宇名稱。
  • 定光:即定光佛(燃燈佛)。儒童:指釋迦牟尼佛過去世行菩薩道時的本名。布髮:菩薩佈散頭髮掩泥讓佛踩踏,表至誠恭敬。
  • 像:指佛像或菩薩像。放光:指佛像發出神聖光芒的神異現象。
  • 始興太守:官名。始興郡的行政首長。
  • 將死:即將命終。
  • 茂之:人名。眾僧:出家僧眾。講法:講說佛法。
  • 杖:指禪杖或錫杖,為修行者隨身攜帶之法器。
  • 白師子:毛色純白的獅子,常於佛教史傳中用作表徵尊貴與威德的神異瑞獸。
  • 師子:指師子尊者,禪宗祖師。
  • 遺文:臨終前所留下的文字或遺言。偈頌:佛教中合律的韻文體裁,用以表達教理或修行體會。
  • 因緣:事物生起的原因與條件,此指促成某事發生或開示法要的緣由。
  • 二果:指佛教聲聞四果中的第二果「斯陀含果」,即一來果。
  • 封緘:封口並加上印記。弟子:佛教指出家或在家的學佛者。阿沙羅:人名,為該僧之弟子。
  • 天竺僧:來自天竺(古印度)的僧人。
  • 此境:指當前的地區或界域。
  • 趺坐:盤腿而坐,佛教標準坐姿。繩牀:以繩索編織的牀座。
  • 入定:指攝心入於禪定,心念專注而無散亂。
  • 道:出家修道者。俗:未出家的在家信眾。
  • 香氣:佛教中常指修行或感應所產生的清淨芬芳氣息,表功德或清淨之相。
  • 龍蛇:比喻外形彎曲、長條狀的異物或靈異現象。
  • 匹:古代計算布帛長度的單位。
  • 屍側:屍體旁邊。衝天:向上直達天空。
  • 戒壇:供佛教出家人稟受具足戒的特定場所。
  • 闍毘:即「荼毘」,意譯為焚燒、火化,指佛教僧尼死後火化遺體。

求那跋摩。此云功德鎧。本剎利種。累世為王 治在罽賓國。年十四便機見俊達深度。仁愛 汎博崇德務善。其母嘗須野肉令跋摩辦之。 跋摩曰。有命之類莫不貪生。夭彼之命非仁 人矣。年二十出家受戒。洞明九部博曉四舍。 誦經百餘萬言。深達律品妙入禪要。時人號 曰三藏法師。至年三十罽賓國王薨。絕無紹 嗣。眾咸議曰。跋摩帝室之胤。又才明德重。可 請令還俗以紹國位。群臣數百再三固請。跋 摩不納。乃辭師違眾林栖谷飲。孤行山野遁 迹人世。後至闍婆國。初未至一日闍婆王母 夜夢見一道士飛舶入國。明旦果是跋摩來 至。王母敬以聖禮從受五戒。母因勸王曰。宿 世因緣得為母子。我已受戒而汝不信。恐後 生之因永絕今果。王迫以母勅。即奉命受戒。 漸染既久專精稍篤。頃之隣兵犯境。王謂跋 摩曰。外賊恃力欲見侵侮。若與鬪戰傷殺必 多。如其不拒危亡將至。今唯歸命師尊不知 何計。跋摩曰。暴寇相攻宜須禦捍。但當起慈 悲心勿興害念耳。王自領兵擬之。旗鼓始交 賊便退散。王遇流矢傷脚。跋摩為呪水洗之。 信宿平復。後為跋摩立精舍。躬自琢材傷王 脚指。跋摩又為呪治之。有頃平復。時京師名 德沙門慧觀慧聰等遠挹風猷思欲參稟。以 元嘉元年九月。啟文帝求迎請跋摩。帝即勅 交州刺史令泛舶延致。觀等又遣沙門法長 道冲道雋等往彼祈請。文帝知跋摩已至南 海。於是復勅州郡令資發下京。路由始興經 停歲許。始興有虎市山。儀形聳峙峯嶺高絕。 跋摩謂其髣髴耆闍。乃改名靈鷲。於山寺之 外別立禪室。去寺數里磬音不聞。每至鳴椎。 跋摩已至。或冐雨不沾。或履泥不污。時眾道 俗莫不肅然增敬。寺有寶月殿。跋摩於殿北 壁手自畫作羅云像。及定光儒童布髮之形。 像成之後每夕放光。久之乃歇。始興太守蔡 茂之深加敬仰。後茂之將死。跋摩躬自往視 說法安慰。後家人夢見茂之在寺中與眾僧 講法。此山本多虎災。自跋摩居之。晝行夜往。 或時值虎以杖按頭抒之而去。跋摩嘗於別 室坐禪。累日不出。寺僧遣沙彌往候之。見一 白師子緣柱而立。亘室彌漫生青蓮花。沙彌 驚恐大呼。往視師子豁無所見。未終之前預 造遺文偈頌三十六行。自說因緣云。已證二 果。手自封緘付弟子阿沙羅云。我終後可以 此文還示天竺僧。亦可示此境僧也。既終之 後即趺坐繩床。顏貌不異似若入定。道俗赴 者千有餘人。並聞香氣芬烈。咸見一物狀若 龍蛇。可長一匹許。起於屍側直上衝天。莫能 詔者。即於南林戒壇前。依外國法闍毘之。春 秋六十有五。

僧亮

11
白話直譯
釋僧亮。不詳是哪裡人。以持戒修行聞名。想要鑄造一尊丈六金像。聽說湘州伍子胥廟有許多銅器。僧亮請刺史張劭借一百名壯丁和十艘大船。張劭說:廟既靈驗,冒犯者必死,而且還有蠻人守護。怎能得到呢。亮說。若真有福德,就與檀越共同分享。如果有過失,便由自己承擔。劭便派人提供船隻。三天後到達廟宇。廟前有兩口大鍋,可容納百餘斛。裡面有一條大蛇。長達十多丈。出來擋住道路。亮便持錫杖誦咒語對治它。蛇立刻隱藏離去。不久見一人手持笏板出來說道。聽聞師父道業非凡,所辦福事重大。今日特來隨喜。於是派人搬運廟中的銅器。數量多時便取十分之一。船已裝滿。回程時遇到順風順水。當地蠻族互相通報,卻追趕不上了。回到都城後鑄像完成。只有焰光尚未齊備。文帝為其製作金箔圓光。安置於彭城寺。到太始年間,明帝將佛像遷至湘宮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介紹的對象是)僧亮法師。。不知道他是哪裡人。。因為嚴守戒律而非常出名。。想要打造一尊一丈六尺高的金色佛像。。聽說湘州的伍子胥廟裡面收藏了許多銅製器具。。慧亮法師向刺史稟報說,張劭借走了一百名兵士與十艘大船。。劭說道。。既然這座廟非常靈驗,冒犯祂的人一定會喪命。。而且有少數民族(蠻人)在旁守護。。怎麼可能得到呢?。亮回答道。。如果所得到的福德,便與施主一起共享。。如果自己犯了錯、有了過失,就必須自己承擔後果。。(他)便勉勵、鼓勵(對方),隨即提供船隻給人使用。。過了三天,抵達了廟宇。。寺廟的前方擺著兩口大鍋,每一口可以容納一百多斛的物品。。當中出現了一條大蛇。。長度有十多丈。。踏上旅途出發。。寶亮法師於是拿起錫杖,為其誦咒加持。。蛇立刻就消失不見了。。不久看到一個人拿著手板走出來,說道。。聽說法師的修行成就非常不平凡,他所做的修福事業也很重大。。現在特別跟著一起隨喜讚歎。。於是派人把寺廟裡的銅搬走。。既然數量龐大,就從中抽取十分之一。。可是船已經載滿了人。。等到回程時,遇到的風向和水流都非常順利。。蠻人彼此互通消息,這時想去追趕已經追不上了。。回到首都後,佛像的鑄造工作已經順利完成了。。只有火焰,還沒有發出完整的光明。。文帝為他製作了貼金箔的圓形背光。。將其安頓在彭城寺。。到了太始年間,晉明帝把佛像移奉到了湘宮寺。
法義解析
  • 記錄傳記人物之名號,標示本段傳記的主角。

    記錄僧侶傳記時,對於人物出身地不詳的客觀描述。

    說明修行者因奉持戒律,操行清淨,從而受到大眾的推崇與敬仰。

    描述發心造立丈六金身佛像,藉此表達對佛陀的恭敬與供養,為佛教常見的造像修行。

    此句記述僧人聽聞有關湘州伍子胥廟內藏有大量銅器的傳言,為後續求取銅器以作佛事或法器之因緣作鋪墊。

    記載慧亮法師向當地刺史陳報張劭徵用兵士與船隻之事,反映了當時僧侶與地方官員及政權間的互動實況。

    此處記錄人物發言,用以推進史傳敘事,無甚深法義。

    說明神廟具有靈驗威神力,凡有觸犯者必招致死亡的果報,顯現因果感應之理。

    描述修行者或聖跡所在之處,有邊疆種族或少數民族負責防衛與護持。

    對不可能之事提出反詰,否定其實現的可能性。

    此處指示人物發言的開端,用以引出後續對話或陳述。

    說明所獲福德若是感得的果報,則與佈施的檀越共同分享。

    說明因果業報自作自受的道理。
    個人的過失與業力,必然由自己承擔,他人無法替代。

    記錄高僧見他人有交通需求,主動給予資助與勉勵的利他行持。

    記述行者或僧人經過三日的行腳或路程,到達廟宇駐錫或參訪。

    描述寺廟前的實體器物,用以說明僧眾的日常生活或僧團的規模。

    此處敘述禪修或境界中出現大蛇的現象,用以說明修行過程中所遭遇的障礙或境界示現。

    描述長度的具體數量,說明該事物的規模大小。

    指出離或前往某一行旅之處。

    記錄僧侶持錫杖以咒語進行加持、祈願或驅邪的宗教儀軌。

    描述靈異現象,蛇現神異後隨即隱沒,彰顯高僧感化異類的不可思議境界。

    描述見到手執笏板之人出現並發言的場景,為敘事紀實,未涉深奧法義。

    讚歎法師不僅自身修行深厚,在為大眾廣植福田、行持福德事業上也極為用心與重要。

    表達對他人的善行、功德或成就,由衷地隨順並感到歡喜,此為佛教中修持隨喜功德的展現。

    記述事蹟之語,敘述當時下令取用廟中銅材,並未涉及深層法義。

    敘述賦稅或抽成的比例規則,指在眾多的貨物或數量中,抽取十分之一作為費用或供養。

    敘述當時欲搭乘船隻者眾多,致使船隻承載已達極限,無法再容納他人。

    記述僧人行腳或航行途中的外在環境順逆,反映隨緣順應之境。

    敘述蠻人彼此通風報信,致使追捕者錯失良機,未能追及。
    此處強調因果時機的錯失,不涉深義法理。

    記述造像之事的圓滿。
    反映佛教造像在歷史流傳中,於遷都或安僧建寺時的具體事蹟。

    描述禪修或靈異現象中,火光顯現但尚未達圓滿光明的狀態。

    記錄帝王出於崇敬,為僧人造作佛像或法相用的金箔圓光,表彰其神異顯化。

    記錄僧人安住或被安置於特定寺院之行跡。

    記述歷史上晉明帝將佛像移駐湘宮寺的護法史實,反映佛教造像在當時宮廷與寺院間的流傳情況。

名相註解
  • 未詳:未詳細記載
  • 戒行:佛教修行中守持淨戒的行為與操守。
  • 丈六:指佛陀的身長,即一丈六尺,象徵佛陀莊嚴的相好。
  • 湘州:古代行政區劃名,約當今湖南大部及湖北、廣西部分地區。
  • 伍子胥廟:祭祀春秋時期吳國名將伍子胥的廟宇。
  • 刺史:古代地方官職名,掌管一州軍政大權。
  • 靈驗:指神明或廟宇的感應顯著,有求必應。
  • 蠻人:古代對邊疆或非漢族羣的稱呼。
  • 亮:指特定人物的姓名,在此語境中特指智亮法師。
  • 檀越:指佈施者,即施主。
  • 咎:過失或罪責。當之:承擔其果報。
  • 劭:勉勵。
  • 廟:供奉神明或聖賢的處所。
  • 斛:容量單位,古時以十鬥為一斛。
  • 巨蛇:形容體型龐大的蛇,在此象徵修行中顯現的境界或障礙。
  • 丈:長度單位,十尺為一丈。
  • 遮:指示代詞,指代這或此。
  • 執錫:持執錫杖。
  • 隱去:隱沒而不見。
  • 笏:古代官員上朝時手中所持的狹長板子,用於記事或指畫。
  • 道業:修行者的修行成就與功業。營福:經營、培植福德。福:利益眾生的善業。
  • 隨喜:見到他人行善或成就功德,順從其善行而生歡喜心。
  • 十取一:指收取十分之一的比例,通常用於賦稅、抽成或佈施的計算。
  • 風水:此處指航行時的風向與水流。
  • 羣蠻:指邊地或少數民族羣體。
  • 金薄:貼在物體表面的薄金片。圓光:佛菩薩或聖僧身後或頭部的圓形光相,象徵智慧與威德。
  • 彭城寺:寺院名稱,位於彭城。
  • 太始中:指晉武帝太始年間(西元265-274年)。明帝:此處當指晉孝武帝太始年間(西元376-380年)。湘宮寺:東晉時期的著名佛寺。

釋僧亮。未詳何許人。以戒行著名。欲造丈六 金像。聞湘州伍子胥廟多有銅器。亮告刺史 張劭借健人一百大船十隻。劭曰。廟既靈驗 犯者必死。且有蠻人守護。詎可得耶。亮曰。若 果福德則與檀越共。如其有咎躬自當之。劭 即給人船。三日至廟。廟前有兩鑊容百餘斛。 中有巨蛇。長十餘丈。出遮行路。亮乃執錫呪 之。蛇即隱去。俄見一人秉笏出云。聞師道業 非凡營福事重。今特相隨喜。於是令人輦取 廟銅。既多十取一。而舫已滿。及歸遇風水甚 利。群蠻相報追不及矣。還都鑄像既成。唯焰 光未備。文帝為造金薄圓光。安置彭城寺。至 太始中明帝移像湘宮寺焉。

道生

13
白話直譯
竺道生。原姓魏氏。是鉅鹿人。自幼聰慧敏悟,才智如神。其父知道他不是凡人,特別疼愛並看重他。後來遇到沙門竺法汰。於是改變俗家身份,歸依佛門。年紀剛到志學之年便登上講座講學。吐納有度,問答辯論時言辭清晰如珠玉。雖然是當時有名的學僧。大家都擔心辯論時會被壓制,無人敢與之抗衡。年紀漸長,受具足戒後修養日益深厚。最初進入廬山幽居修行七年。常以領悟入道的關鍵智慧為根本。因此深入鑽研各種經典。遠行萬里跟隨師長,從不畏懼辛勞。後來前往長安,跟隨什公學習。關中僧眾都稱他神悟非凡。返回後住在青園寺。宋太祖文皇對他極為讚歎重視。後來太祖舉辦法會。皇帝親自與大眾同席於地上筵席。用餐許久。大眾都懷疑天色已晚。帝曰。這才可以接受。生說:白日高照天空。天意這時才契合。怎麼會不是適當的時機?於是取碗開始用餐。於是大眾都跟隨他的做法。無不讚歎他善於把握時機,處事得當。當時《涅槃經》後品尚未傳到。生說:闡提終將成佛。這部經還沒講完。當時的文字之師。誣陷生為邪見,將他驅逐出去。生向大眾發誓說。若我所說不符經義。願現世即見惡報。若真能契合佛心,願捨壽時坐於師子座。最後拂衣進入吳地虎丘山。豎立石碑為弟子,講說《涅槃經》。講到闡提有佛性之處時說。如我所說是否契合佛心?群石都點頭表示同意。那年夏天雷擊青園佛殿。有龍升天,光影映在西壁。因此改寺名為龍光寺。當時人們感嘆說。龍既已離去,生也必將遠行。不久後他現身於廬山肖影巖岫。山中的僧眾都非常敬仰他。後來《涅槃大本》傳到南京。果然說闡提皆有佛性。與生所說完全相符。生得到這部經後。隨即開始講說。在宋元嘉十一年。於廬山登上法座講說《涅槃經》。將講畢時,忽見麈尾紛然墜落。端坐正容,靠著几而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竺道生法師。。他原本的姓氏是魏氏。。(他)是鉅鹿地方的人。。他從小就很聰明,擁有卓越的智慧,簡直就像神明一樣聰慧。。他的父親知道他不是尋常人物,因此十分疼愛他,並對他抱持不同於常人的看法。。後來遇到了沙門(出家僧人)竺法汰。。於是決定卸下世俗身分,正式歸依佛教。。到了十五歲的年紀,就登上了講經的法座。。呼吸與說話答辯的時候,言語措辭清脆悅耳,如同珍珠玉石般圓潤優美。。雖然他們都是當時聲望崇隆的學僧與著名的人士。。大家都在擔憂辭窮理屈,沒有人敢答腔反駁。。隨著年齡增長,具足戒德的器量,心智見識也一天比一天深厚敏銳。。剛開始進入廬山,過著隱密安靜的修行生活長達七年。。修行者通常應以契入佛道的核心「慧解」為根本。。因此,他深入鑽研了各種佛法經卷。。跋涉萬裏去拜師求道,不怕旅途的辛勞與疲憊。。後來他前往長安,拜在鳩摩羅什門下學習。。關中一帶的佛教僧眾,全都稱讚他心神領悟、有著極高的悟性。。返回並停留在青園寺。。宋太祖文皇帝非常讚賞且看重(此僧)。。後來,太祖(皇帝)舉辦了供僧或誦經的法會。。皇帝親自和大家一起在鋪於地面的宴席上用餐。。喫完飯已經過了很久。。大家都在懷疑天色已經晚了。。皇帝說。。這樣纔可以算是中品之耳。。生回答說。。太陽高高地掛在天上。。天人的言語前後一致,貫徹始終。。怎麼可能不中呢?。於是拿起缽來,便開始喫東西。。於是,羣眾便跟隨他而去。。沒有不讚歎他(神僧)的言談關鍵切中肯綮、恰到好處。。當時正處於入滅之後,(某段相關事蹟或記錄的)篇章尚未推進到那裡。。道生法師說道。。闡提之人最終都能夠成佛。。這部經傳過來的內容還沒有完全翻譯完罷了。。此時成為文字學問的老師。。如果誣陷他人修習邪法,就應該將其驅逐出僧團或流放。。(羯磨師)向大眾宣告並發誓說:。如果我所說的話不符合佛教經文的義理。。請您看自身,就能馬上看到惡報。。如果修行者的心境確實契合佛的心願,到了準備捨報圓寂的時候,便安穩端坐在師子座上。。最後竟然甩開衣袖,前往吳地的虎丘山隱居。。把石頭立起來當作自己的徒弟來教化。。到了闡提也有佛性的地方,便說道。。就如我所說的這樣,這是不是符合佛陀的心意呢?。大家看到這情景,就連那些石頭也全都點頭表示贊同與認可。。當年夏天,雷電震擊了青園佛殿。。龍飛上了天空,它所發出的光影映照在西面的牆壁上。。因此將寺院名稱改名為「龍光」。。當時的人們不禁讚歎道。。龍既然已經離去,眾生必定會起身前往或實踐。。不久之後,便前往廬山的肖影巖洞安頓下來。。山裡的僧眾全都對他恭敬且信服。。後來,涅槃大本這部典籍流傳到了南京。。果法師宣稱,一闡提也都有成佛的本性。。與(曇)生法師所說的,似乎相符合。。既然有幸得到了這部經書。。隨後便開始講經說法。。在宋元嘉十一年時。。在廬山登上法座,為大眾講解《涅槃經》等教法。。法會或開示快結束時,突然看到麈尾散落掉下來。。身體端正地坐著,儀容端莊,靠著桌几安詳離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標示人名,指東晉時代的著名高僧竺道生法師,其在佛教義學上有卓越貢獻,倡導「頓悟成佛」及「一闡提皆得成佛」。

    說明歷史人物之本姓,簡述其出身背景。

    記錄人物的籍貫地名,說明其出身背景。

    描述聖賢或高僧天生具備超凡的智力與領悟力,形容其智慧深邃、通達,非凡夫所能及。

    說明聖者或高僧初顯宿世善根與異相時,常能獲得世俗親長的器重與疼愛,為後續出家修行奠定因緣。

    記錄人物生平際遇的史實敘述,描述遇見特定法師的因緣。

    描述修行者發心捨離世俗生活,正式皈依三寶,踏上修行學佛的歷程。

    此處記述高僧在年少之時即具備高深的佛學修養與說法能力,剛到志學之年便已能登座為大眾宣說佛法。

    此句用以讚歎神僧的言談儀止與辯才。
    其發聲吐字、應對問辯之際,言辭不僅清晰流暢,且精妙高雅,如同珠玉相擊般動聽,顯現其高深的內在修養與智慧才華。

    指出當時前來參與的人物,皆為具備崇高聲望的學問僧侶及當代知名之士。

    描述眾人懾於對方的言辭犀利或義理深邃,擔心自己理屈詞窮,因此不敢加以應對或反駁。

    形容隨著歲月與持戒修行的積累,修行者的心靈境界與慧解能力日漸深廣。

    描述僧人初至廬山,遠離塵囂,專注於幽靜環境中修行,為後續行持奠定基礎。

    強調在修行的過程中,必須以正確的智慧與理解為基礎,才能真正契入佛法大道。

    說明為了求法與明理,進而深入探究各種佛典經藏。

    記錄求法者為追求佛法真理,不辭萬裏之遙、不畏身體辛勞,一心依止師長修學的堅定道心與苦行精神。

    記錄僧侶為求法而遊學,依止高僧學習教法的求學過程。

    記錄當時長安地區的出家眾對該僧侶修行境界與證悟能力的讚譽與共識。

    記錄僧人行腳遊化後,返回並安住於青園寺。

    記錄宋太祖對高僧德行的尊崇與讚揚。

    記載歷史上統治者舉辦佛教法會之事實,體現帝王對佛教的護持與信仰。

    此處記述帝王降尊紆貴,與僧眾平等共進齋飯。
    展現出修行者與護法者之間無分尊卑的互動,契合佛門普同供養、隨順世間而行慈悲之精神。

    描述進食後的經過時間,為敘事語境的時間標記。

    記錄大眾對於時序將晚的疑慮,純屬敘事性描寫,並無涉及深奧教理之闡述。

    帝王提問或發言的敘述,顯示高僧與帝王之間的互動對話。

    此處評價聽聞佛法或禪修境界之品位,指達到了中等標準。

    此處指示人物對話的開端,記錄當時之問答情境。

    比喻佛法光明普照世間,如同白日當空,驅散黑暗。

    描述天人的言語真實不虛,從開始到中間都保持一致,體現其不妄語之德。

    感嘆或反問必然應驗、符合真實之理。

    記錄僧人行持中的日常飲食行為,展現禪門或高僧務實、隨緣的修行作風。

    描述大眾見到神僧之行持或神蹟,產生信服,進而依循其教導或行止去實踐。

    此處讚歎神僧在言辭開示或行事運作上,其關鍵(樞機)皆能恰如其分,切中正理(得衷)。

    此處純為《神僧傳》史傳敘述的時序紀錄,指涉歷史記載的篇章編排進度,未涉及深層的佛法教理。

    此處記述高僧竺道生對前文所述事件或問答進行言語回應的開端。

    闡提為斷善根之眾生,然依大乘圓教義理,佛性平等,故闡提亦皆有成佛之可能。

    說明當時某些經典的翻譯或傳播尚未圓滿完成。

    指其精通文辭教理,堪為教導文字教法的導師。

    此句說明僧團或統治者對於破壞清規或造謠誣陷者的處理方式,以清淨道場與維持正法威儀。

    此句描述僧團舉行羯磨儀式時,由主事者向大眾宣告誓願。

    說明所說的言論若不與佛教經典的教理相符,即不可採納。

    勸誡親見自身所受之果報,明瞭因果報應真實不虛。

    描述高僧契悟佛法,於捨報圓寂時,示現端坐於師子座之威儀。

    描述僧人捨離世俗羈絆,前往虎丘山隱遁修行的行跡,體現了高僧超然物外、辭親割愛的出世情懷。

    形容對無情之物進行教化,或指徒眾如頑石般難以受教,僅為無情之像徵。

    記述高僧行跡,闡述即使是一闡提者亦具備佛性之教理。

    提問者確認自身的言說是否與佛法教理相符。

    此處形容感化力量不可思議,連無情的頑石亦能感應點頭,彰顯至誠修持所帶來的靈異與攝化之力。

    記載該年夏天青園佛殿遭受雷擊之異象。

    描述神異現象,以龍的昇空與光影映現,象徵聖者神力示現或瑞相。

    記錄歷史上寺院改名之事件。
    不涉及深層教理。

    記錄當時民眾見到神異事蹟後,發出讚歎的反應。

    此語境中描述神異現象,隨著龍的離去,相應的行持或生滅現象必然發生,體現因果相續的規律。

    記錄僧人行跡,前往山林巖穴中潛修,體現隱遁修行之意。

    說明修行者德行感化大眾,令同修者皆生起敬重與信順之心,為僧團和合與弘法的基礎。

    記載譯經或聖典流傳之歷史軌跡,敘述該著作傳至南京地區。

    說明一切眾生,乃至極惡斷善根的一闡提,皆具備成佛之本性(佛性)。

    記錄僧人生平的史傳內容。
    描述其言論與他人之見解或法義相契合。

    說明獲得此法寶的契機。
    修行者或有緣人既能得遇、受持此殊勝教法,即為修行之基礎與善根的展現。

    描述僧人隨順因緣,立即為大眾宣講佛法。

    此句說明歷史事件發生的具體紀年。
    宋元嘉十一年為南北朝劉宋時期。

    記錄高僧於廬山地區登法座弘法講經之行儀,顯示其說法教化之具體事蹟。

    記錄法事或講經即將結束之際,麈尾突然掉落的現象。
    麈尾為晉代清談家及高僧說法時常持之物,此處純為客觀敘述所見異相,不作多餘演繹。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禪坐入滅時,保持威儀、安詳自在的離世狀態,體現禪定修為的成就。

名相註解
  • 竺道生:東晉至劉宋時期的著名高僧,為鳩摩羅什門下「什門四哲」之一,以提倡頓悟義與闡提成佛著稱。
  • 本姓:原本的姓氏。氏:中國古代宗族制度中用作貴族男子的稱號,此處指魏姓家族。
  • 鉅鹿:地名,指中國古代的郡、縣名,位於今河北省平鄉縣西南一帶。
  • 穎悟:天資聰穎、悟性極高。
  • 非凡器:指超出常人的根器與器量。
  • 改俗:改變凡俗身分;歸依:歸投依靠佛教的三寶。
  • 志學:典出《論語》,指十五歲。
  • 講座:講述佛法經義的法座或席位。
  • 吐納:指呼吸、發聲,或泛指談吐與氣度。
  • 宿望:素孚眾望;學僧:修學佛法的僧侶;名士:當時社會上享有盛名的讀書人或知名人士。
  • 詶抗:答腔反駁。
  • 具戒:具足受持清淨戒律。
  • 器鑒:器量與見識,指心智的涵養與洞察力。
  • 廬山:指中國江西省的廬山,為佛教歷史上的重要修行勝地。
  • 入道:契入佛法修行之道;慧解:由智慧而產生的理解與見地。
  • 羣經:指眾多佛教經典
  • 從師:跟隨師長學習。疲苦:疲勞與辛苦。
  • 長安:當時的佛教譯經與學術中心。什公:指鳩摩羅什,後秦著名的佛學大師與譯師。受業:拜師學習教法。
  • 青園寺:寺院名稱。
  • 宋太祖:指宋朝開國皇帝趙匡胤。
  • 太祖:指開國皇帝的廟號。設會:設立或舉辦佛教法會。
  • 下食:指喫完飯、進食完畢。
  • 中耳:指中品之耳,評定聽聞或修持層次的標準。
  • 生:指傳記中之僧人或相關人物。
  • 白日:指耀眼的太陽,常用以譬喻佛法或聖者之德。麗:附著、高懸。
  • 天言:天人的言語。
  • 非中:不中,意指未中理、不契合或不準確。
  • 樞機:關鍵或重要樞紐。得衷:恰到好處,符合中道或適當的分寸。
  • 闡提:指斷絕善根、不信佛法之人。
  • 此經:指特定的佛典。未盡:尚未窮盡、尚未完全。
  • 文字之師:精通文辭與教理、能指導文字義理的導師。
  • 誣:誣陷;邪:邪法、邪見;擯:擯棄,即擯出僧團;遣:遣送、驅離。
  • 生白:即宣白、唱白,佛教羯磨儀式中向僧眾宣告事項的程序。眾:大眾、僧眾。
  • 經義:佛教經典的教理與義理。
  • 惡報:惡業所招感之不良果報。
  • 契佛心:契合佛之本懷與心意。捨壽:捨報,即捨棄壽命而往生。師子座:佛或高僧所坐之高嚴座處,表威嚴廣大。
  • 拂衣:甩動衣袖,比喻辭別離去或隱退。
  • 徒:徒眾,指追隨受教的對象。
  • 首肯:點頭表示同意或認可。
  • 青園:佛寺名稱
  • 龍:佛教中指天龍八部之一,常被用來比喻或象徵具有廣大神通力或威德力的聖者與瑞兆。
  • 龍光:寺院名稱。
  • 僧眾:指出家修行之出家眾團體。敬服:恭敬並信服。
  • 涅槃大本:指關於《大般涅槃經》的相關大部頭經典或相關註疏。南京:地名,為當時佛教弘傳重鎮之一。
  • 一闡提:斷絕善根、無法成佛之人。佛性:眾生本具之成佛本性。
  • 符契:相符合。生:指曇生法師。
  • 講說:宣講解釋佛法
  • 宋元嘉十一年:指南北朝劉宋文帝的年號紀年(西元434年)。
  • 法座:講說佛法時高僧所坐之座位。
  • 隱幾:憑倚几案
  • 卒:僧人死亡或圓寂

竺道生。本姓魏氏。鉅鹿人。生而頴悟聰哲若 神。其父知非凡器愛而異之。後值沙門竺法 汰。遂改俗歸依。及年在志學便登講座。吐納 問辯辭清珠玉。雖宿望學僧當時名士。皆慮 挫詞窮莫敢詶抗。年至具戒器鑒日深。初入 廬山幽栖七年。常以入道之要慧解為本。故 鑽研群經。萬里從師不憚疲苦。後遊長安從 什公受業。關中僧眾咸謂神悟。還止青園寺。 宋太祖文皇深加歎重。後太祖設會。帝親同 眾御于地筵。下食良久。眾咸疑日晚。帝曰。始 可中耳。生曰。白日麗天。天言始中。何得非 中。遂取鉢便食。於是一眾從之。莫不歎其樞 機得衷。時涅槃後品未至。生曰。闡提皆當成 佛。此經來未盡耳。於是文字之師。誣生為邪 擯而遣之。生白眾誓曰。若我所說不合經義。 請於見身即見惡報。若實契佛心願捨壽時 據師子座。竟拂衣入吳之虎丘山。竪石為徒 講涅槃經。至闡提有佛性處曰。如我所說契 佛心否。群石皆首肯之。其年夏雷震青園佛 殿。龍昇于天光影西壁。因改寺名曰龍光。時 人歎曰。龍既去生必行矣。俄而投迹廬山肖 影巖岫。山中僧眾咸共敬服。後涅槃大本至 于南京。果稱闡提悉有佛性。與生所說若合 符契。生既獲斯經。尋即講說。以宋元嘉十一 年。於廬山升于法座講說涅槃。將畢忽見麈 尾紛然而墜。端坐正容隱几而卒。

曇摩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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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曇摩密多。這是法秀的意思。他是罽賓人。年僅七歲時,心神明澈端正。每當見到法事,總是自然欣喜躍動。他的親人因此特別疼愛並看重他。於是讓他出家修行。罽賓多有聖達之人出現。他多次遇到明師指導。廣泛通曉群經,對禪法尤其精深。所領悟的要義都極為微妙深奧。為人沉靜深邃,具備智慧理解。行儀規範詳盡端正。天生連眉。因此世人稱他為眉禪師。年少時喜愛遊方,立志弘揚佛法。遍歷諸國,最終來到龜茲。尚未抵達時,國王夢見神明告訴他說:有大福德之人明日將入國。你應當供養他。翌日清晨,國王立即命令外司。若有異人進入國境,必須立刻稟報。不久密多果然到來。國王親自出城郊迎接。隨即請他進入宮中。於是依次奉行受戒與四事供養之禮。密多安然自在,能夠遷移,不受利養拘束。居住數年後,密多心中暗自生起離去之意。神明又在夢中降示說:福德之人將要離開國王了。國王驚醒後十分警覺。後來君臣極力挽留,卻無法阻止他離去。於是橫越流沙,進入燉煌。在空曠清靜之地建立精舍。種植桑樹千株,開闢園地百畝。房舍樓閣、池塘樹林都極為莊嚴清淨。不久之後前往涼州。又在公府舊寺重新修建殿堂房舍。學徒眾多,禪修風氣非常興盛。常以江右王畿的志願希望傳播佛法。在宋元嘉元年輾轉到達蜀地。不久後出峽,停留在荊州。在長沙寺建造禪堂。虔誠懇切地祈請舍利。經過十餘天,感得一只器皿發出聲響並放光照滿整個房間。門下弟子與在家信眾無不更加精進勇猛。人人都心生敬仰。不久沿江東下,抵達京師。最初住在中興寺。晚間歇息於祇洹寺。密多道聲名素來顯著,教化遍及諸國。剛到京城,舉都傾心前來禮敬問訊。自宋文帝、袁皇后及皇太子、公主等。無不設齋於桂宮,請受戒於椒掖。前來探訪的使者,十天內絡繹不絕。就在祇洹寺譯出禪經、禪法要、普賢觀、虛空藏觀等經典。常以禪法教導大眾。或有千里之外的四眾弟子前來請益受學。遠近都尊稱為大禪師。會稽太守平昌孟顗。深信正法。以三寶為己任。素來喜愛禪修,內心恭敬而誠摯。等到來到浙江右地,邀請一同前往遊歷。於是就在鄮縣的山中建立了塔寺。東方地區,舊有風俗多趨向巫祝。隨著妙化的推展,家家戶戶都歸向正道。自西方到東方,沒有人不心悅誠服。元嘉十年回到都城,停留在鍾山定林下寺。密多天性安靜,雅好山水。作為鍾山的鎮岳,可與嵩山、華山媲美。常常感嘆下寺的基址靠近溪澗,地勢低窪。於是登高察看地勢,選擇山形來規劃。在元嘉十二年砍伐樹木、雕刻石材,興建上寺。士人百姓都欽慕其風範,踴躍奉獻,絡繹不絕。禪房殿宇層層疊疊,巍然聳立。於是息心修行的大眾從萬里之外前來聚集。誦經修行,肅穆和諧,仰慕風範而化成,定林達禪師就是神足弟子。弘揚其風範,教化聲名震動僧俗。因此能夠長久淨化人心而不改變。殊勝的功業日益崇高,從未中斷。這正是密多留下的偉大事業。自從西域一直到南方土地。凡是所到之處,無不興辦檀會,廣傳教法。當初密多從罽賓出發時。有迦毘羅神王護衛隨行。後來到達龜茲,中途想要返回。於是現身告別密多說:你的神力通達,變化自在,能隨意遊行各處。我將不再隨你一同前往南方。話說完便收回身影,不再顯現。於是遠道來到都城,就在上寺繪像於牆壁上。一直到現在,仍然有聲音和影像的證驗。以清淨誠心祈求福報,無不如願以償。於元嘉十九年七月六日圓寂於上寺。享年八十七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曇摩密多(法秀)。。這裡把這個名字翻譯為「法秀」。。(他)是罽賓這個地方的人。。到了七歲的時候,他的精神與智慧清澈內斂、端正不阿。。每次看到舉辦佛事活動,心裡就會自然而然地感到非常歡喜振奮。。周遭親近愛護他的人,卻對他產生了異常的對待與看法。。於是便讓他剃度出家。。罽賓這個地方出現了許多聖者與賢達。。多次遇到高明且能指導正法的老師。。對各種佛教經典都有廣泛而深入的研究,而且特別精通禪修的方法。。所獲得的法要都極其幽微深奧。。他的個性深沉穩重,並且具有深刻的智慧與悟解能力。。儀式規範與法則非常詳細且純正。。出生下來,兩條眉毛就是連在一起的。。所以大家世俗中都稱他為眉禪師。。年輕時喜愛遊歷四方,立誓要弘揚佛法教化眾生。。遊歷了許多國家後,接著前往了龜茲國。。就在距離期限還有一日時,國王夢見神明告訴他...。擁有廣大福報的人已經顯明,理應進入城邦國家之中。。你應該進行供養。。隔天早晨,便立刻下令外司去辦理。。只要有外來的特殊人士進入國境,必定會立刻派人快馬通報國君。。沒多久,密多果就到了。。國王親自出城到郊外去迎接高僧。。於是請他進到皇宮裡面來。。於是便跟隨受持戒法,並盡到供養出家眾生活所需的各項禮節。。密多大師(或譯者)心意能隨緣通達與遷轉,不受名聞利養的拘束。。在那裡住了好幾年後,心裡暗自萌生了想要離開的念頭。。神明再次降夢,說道。。有福德的人已經離開國王而去了。。王某感到驚恐,隨之覺醒過來。。後來國君與大臣們
極力挽留,但終究沒能留住他。。於是橫渡流沙,抵達了敦煌。。在空曠、安靜的地方建造修道用的房舍(精舍)。。種植了一千株奈樹,開闢了上百畝的園子。。房舍樓閣與水池樹林,環境顯得無比莊嚴清淨。。沒過多久,他就前往了涼州。。繼續在官府過去的寺院裡,重新整修佛寺殿堂。。來學習的人非常多,修習禪定的人也很多。。(他)常常因為江西的王畿其人,志向在於弘傳佛法。。在宋元嘉元年(西元424年)的時候,輾轉來到了蜀地(今四川)。。不久,走出了三峽,在荊州停駐下來。。在長沙寺建造了供禪修用的閣樓。。至誠懇切地,
悲切地祈求舍利降臨。。過了十多天,感應到一個器物發出聲音,還散發出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跟隨的徒眾以及出家、在家的修行者,每一個人都變得更加精進、充滿力量。。人們的想法各有不同、千變萬化。。過了不久,便順著水流一路向東,抵達了京城。。他一開始先停留在中興寺。。到了傍晚,在祇洹精舍休息。。密多大師的修行聲譽一向很顯著,他的教化廣泛地影響、感化了鄰近的各個邦國。。(高僧)抵達京城後,隨即引發全城的人前來禮敬探問。。舉凡劉宋文帝時期的袁皇后,還有皇太子與公主等人。。大家都沒有不在桂宮舉辦齋僧供養,並且在椒掖請受戒法的。。前來請安問候的使者,每隔十天半個月便接連不斷地往來。。就在祇洹寺翻譯出了《禪經》、《禪法要》、《普賢觀》、《虛空藏觀》等經典。。經常以禪定之道來教導、教授他人。。或者有人不遠千里前來諮詢並領受教法,這其中包括了四眾弟子。。無論距離遠近,大家都稱呼他為大禪師。。會稽郡太守,平昌人孟顗。。內心深處堅定地信仰佛陀的正確教法。。將護持、弘揚三寶當作自己的責任與擔當。。平素就愛好禪法意味,對佛法或修行有著深厚懇切的恭敬之心。。到了浙右一帶,便邀請他結伴同行。。於是在鄮縣的羣山中建造了佛塔與寺院。。東方一帶的傳統習俗,大多盛行祈求巫師神漢來消災祈福。。由於高僧微妙教化的感化,使得鄰近的家戶居民全都改邪歸正。。從西邊到東邊,大家沒有不信服的。。在元嘉十年返回首都,並且安住於鍾山的定林下寺。。求那跋摩(密多)天生性格沉穩安靜,非常喜愛自然山水。。作為鍾山的鎮山之嶽,其氣勢足以與嵩山、華山相媲美。。常常感嘆山下寺院的建築地基緊鄰著山澗,位置顯得低窪且傾斜。。接著便登上高處觀察地形,測度考量山勢的走向。。在元嘉十二年的時候,砍伐木材、開鑿石頭,來興建上寺。。無論是官宦士大夫還是平民百姓,都仰慕僧人的高風亮節,前來進獻供養的人絡繹不絕。。禪房和宮殿樓閣建造得極為繁盛、層層疊疊。。就這樣,修行佛道的僧眾從萬裏之外紛紛前來聚集。。(達禪師)諷誦經文時聲音莊重和雅,大眾仰望其風範而受感化。這位定林寺的達禪師,便是(神僧的)神足弟子。。大力發揚他的修行風範,弘法教化的名聲讓出家修士和一般俗人都深受感動、十分敬仰。。因此能夠長久淨化而始終不改變心志。。殊勝的行持與功業十分崇高,而且不會衰退廢弛。。這大概是密多的遺風與事蹟吧。。從西域地區,一直流傳到南方的國土。。只要是所到之處,無不設立法會,講解佛教教理與修行方法。。當初,密多尊者啟程前往罽賓國的時候。。有迦毘羅神王在途中保護並護送。。於是前往龜茲,但在半路上就想折返回去。。於是現出原本的樣貌,向密多辭行說:。您的神通道力變化無窮,可以在各處自由來去。。將不會跟隨您一起前往南方。。話說完後,(影像)隨即收起而不再顯現。。於是他就從遠地一路跟隨到了京城,馬上就在上寺的牆壁上繪製了圖像。。直到今天,依然有聲光、形影等靈異感應的驗證。。只要保持清淨誠意來祈求賜福,大家的願望都能夠實現。。在元嘉十九年的七月六日,於上寺捨報圓寂。。年齡為八十七歲。
法義解析
  • 記錄人名,指漢傳佛教高僧曇摩密多。

    記錄人名於漢地語系的翻譯意涵。

    此句交代高僧的出身地。
    在《神僧傳》等僧傳史傳文獻中,罽賓是西域極為重要的佛教中心,許多來華譯經或傳法的神僧皆出身於此。

    此句記述神僧童年時期的超凡特質。
    在《神僧傳》等高僧傳記中,常以「神明澄正」形容高僧幼年即具備清淨、安定的精神狀態與過人智慧,為其日後出家修道、彰顯神異的根基。

    記錄修行者見到佛法修持儀軌或法會時,內心油然而生的大乘法喜與精進意樂。

    記錄修行者或聖者在世俗環境中,因種種奇特行徑或因緣,導致原本親近愛護他的人,產生了與常人不同的奇異觀感或態度。

    記載僧人使人剃度出家的具體史實。

    說明罽賓地區修行風氣鼎盛,多有證果聖人與具足大德的賢者出生或弘化。

    行者在修行過程中,多次遇見能正確教導佛法、引導修持的善知識,這是成就道業的重要因緣。

    說明高僧不僅博學多聞,通達各類經藏,更在禪定修持上有極深造詣,體現解行並重的修行特質。

    意指所修證或領悟到的核心教理與法門,皆極其深奧微妙,難以用言語徹底表達。

    此句記述僧侶的品德與資質,形容其性情沉穩不浮誇,且在佛法義理上具有敏銳的理解與體悟能力。

    描述行儀規則或修持儀軌合乎標準且具體嚴謹。

    描述僧人出生時的特殊生理相貌特徵,兩眉相連為異相之一。

    說明歷史人物之尊稱由來,因其特徵或事蹟而得名。

    記述僧人年輕時行腳參訪的心志,發願行化度眾。

    描述高僧遊歷各國以弘揚佛法或尋訪聖跡的行腳過程。

    記載國王在期限將至前的夢境感應,作為後續情節的神異預兆。

    說明具備深厚福德者,機緣成熟,當受世人敬重而進入國境之中。

    勸導行者或信眾以資生物品恭敬奉獻於聖賢、師長或三寶,以積累福德。

    記錄帝王或主事者在次日清晨,對外圍官署下達處理政務或相關事務的指令,為史傳體裁中常見的敘事語言。

    此句記載古代邊防對於不明或特殊外來者通報的制度,反映僧侶或異人在特殊時代背景下的行跡受世俗政權的嚴格關注。

    記錄人物行跡與時序,此處「密多果」為人名,描述其抵達現場的史實。

    此處記述國王親身出城迎接僧人,體現出帝王對修行者的尊崇與護法之誠心。

    記載請僧入宮受供或問法之史實,顯示帝王對高僧之禮敬與護持。

    說明隨順受持佛教戒律,並圓滿實踐對出家眾在衣、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上的供養禮敬。

    讚嘆修行者心性調柔、隨順因緣而不執著,面對世俗利養能超越貪著與牽絆。

    說明行者或僧人於某地居住一段時日後,因心生去意,產生環境遷轉的念頭。

    神明透過夢境傳遞訊息,指示或啟發相關人物。

    敘述具備福德者辭別國王離去之情狀,顯示福德與世俗權勢的關聯或無常之理。

    描述人物受到驚嚇而產生覺悟或驚醒的狀態。

    描述高僧辭行時,雖受到世俗君臣的極力挽留,依然不為所動,展現出高僧超越世俗貪戀、隨緣去留的修行境界。

    描述高僧西行求法或遊化途中,克服艱險穿越沙漠,抵達目的地之過程。

    此句說明修行者建立修道處所的行為。
    於遠離喧鬧的地方建造精舍,為大眾提供安心辦道的環境。

    此句描述僧人開墾山林、廣植樹木的行跡,體現了出家眾禪修環境的營造與福田之經營。

    描述修行者或聖者的居處環境,經過莊嚴與清淨的修治,呈現出清淨無染的樣貌。

    此處記述高僧行跡的遷移。
    遷適某地反映出法師遊化四方、弘傳佛法的過程。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在官府支持或原有基礎上,重新修建修道的處所,展現護持佛教、興建道場的行持。

    描述禪修風氣興盛,眾多修行者聚集學習。

    記錄某位僧人或大德特別看重或常與王畿這位學者來往,因王畿有弘揚佛法之志向。

    說明人物或譯本自宋元嘉元年起,經過遷徙流傳來到蜀地,敘述歷史與地理上的傳播軌跡。

    記錄人物行跡,描述離開三峽後駐錫於荊州,並未涉及深層義理。

    記載僧人或修行者興建修行設施,護持佛法與提供禪修空間之行誼。

    表達修行者以極度至誠、悲切之心,向佛菩薩或聖者祈求舍利,展現求法若渴之虔誠。

    記錄修行感應之瑞相。
    器物發聲放光乃修行功深、感應道交之神異顯現。

    描述大眾見到神異事蹟或教化後,激發了道心,使修行精進不退。

    說明眾生心念紛雜,各有其執著與思慮。

    描述僧侶或行者順水東行抵達國都的行程,為歷史傳記中記載高僧遊化、駐錫京城的敘述方式。

    說明高僧行跡,最初安住修行的處所。

    記錄僧人於傍晚時分,在祇洹(祇樹給孤獨園)休息的日常行誼。

    說明高僧密多大師的道行聲譽卓著,教化之力廣泛感召周邊邦國。

    此處記述高僧抵達京城後,受到廣泛尊崇與轟動,展現其感化世人、令人景仰的行誼。

    此句舉出劉宋時期皇室成員(如袁皇后、皇太子及公主)信奉或皈依佛教的史實,作為僧侶事蹟的時代背景,說明當時佛教在王室中具有深遠影響。

    描述宮中貴人無不備辦齋食供養僧眾,並於後宮請受戒法,展現護持佛法之行持。

    描述高僧德行感召,使各方信眾或朝廷使者頻繁往來探問,絡繹不絕。

    記錄譯經地點與所譯出的禪修典籍。

    記錄僧人平時以禪法教化眾生,引導修行者實踐禪定。

    描述神僧德行遠播,吸引遠方的四眾弟子不辭千里前來求法與請益。

    記錄高僧廣受大眾尊崇的稱號,彰顯其德行遠播,名聞遐邇。

    記錄當時會稽郡地方長官孟顗的姓名與籍貫。

    此句強調高僧大德對佛陀正信不退的根本道心,是修行與顯現神異的內在基石。

    發心承擔佛教中佛、法、僧三寶的傳持與弘揚,展現出家或在家修行者護持正法的悲願。

    平素喜愛禪修的境界,對於修行或佛法抱持著極度懇切、恭敬的態度。

    記錄僧人到達特定地點後,邀請同行者遊歷以弘法或修行的行跡,反映僧侶行腳教化的修學方式。

    記錄僧人或佛教徒於鄮縣山區修建塔寺、弘揚佛法之行跡。

    說明東方邊境地區未受佛法教化前,民眾普遍迷信巫術與鬼神。

    說明高僧的德行與教化具有不可思議的感化力量,能令周遭民眾自然趨向善法、歸於正道。

    描述聖者教化廣被、威德遠播,使各地之人皆心悅誠服。

    記述僧侶居止之所,說明修行者駐錫於特定寺院以安住辦道。

    此處描述神僧求那跋摩(意譯功德鎧,簡稱密多)出家前的世俗稟性與志向,其高潔凝靜、寄情山水的性格,為其後來出家修道、隱居山林埋下伏筆,符合《神僧傳》中高僧自幼異於常人的敘事框架。

    形容高僧的道行與威望崇高,鎮守名山,其德業足以與中國著名的嵩山、華山並列齊名。

    說明所處環境的地勢條件及其引發的感嘆,忠實記錄地理實況,不作過度教理衍伸。

    描述勘察地理環境以選址的行為。

    記錄僧侶或信眾為修持佛法、安僧辦道而發心創建寺院的史實,體現護持佛教的具體行持。

    描述修行者德行感化社會,使大眾心生敬仰而紛紛前來供養之現象。

    描述寺院中禪修之處與殿宇建築繁盛、高聳壯麗、層疊交錯的景象,表述佛教道場的莊嚴殊勝。

    描述僧眾仰慕高僧道風,不辭辛勞遠道而來參學聚集的情景。

    描述達禪師於諷誦時威儀肅靜和雅,令見聞者受感化。
    指出其為高僧的神足弟子,彰顯其傳承與修持。

    說明高僧的德行與教化廣為流傳,影響深遠,普遍受到佛教僧眾及社會大眾的敬重與歸仰。

    說明修行或德行若能達到淨化之境,便能經久不變,保持初衷。

    讚歎殊勝之德業高遠廣大,且能保持恆常,不致退減或廢替。

    此處記述高僧的遺風與行跡,讚歎其流風餘韻。

    說明佛教文化、高僧事蹟或教法,自西域流傳至南土(中國南方)的弘化歷程。

    記錄僧人於各地遊化時,積極弘揚佛法與籌辦宗教聚會之行儀,體現悲智雙運之精神。

    記錄密多尊者前往罽賓國弘化的歷史行跡。

    指佛教護法神王一路隨行、衛護,彰顯行者感通龍天護法之護持。

    記載高僧西行途中的行跡,至龜茲國時,因故於中途萌生折返之意。

    說明修行者或聖者在適當時機顯現真身,向他人辭別。

    讚歎聖者具備廣大神通道力,能隨心所欲地轉變與遊化於十方。

    說明隨從或物件將不會共同前往南方的去處,語義單純描述行進動向。

    記錄神通示現或幻化影像在交流或展示完畢後隨即隱沒的過程。

    記錄僧人抵達京城並在寺院壁上繪製聖像的行跡,彰顯其以藝術弘法的修行與方便。

    記錄聖僧感應事蹟流傳後世,至今仍有靈驗的見證,顯示聖者之德行與道力跨越時空,啟發後人信心。

    說明心念清淨與真誠祈福的力量,誠心感應,善願皆可成就。

    記錄高僧圓寂的年代、日期與地點。
    卒指僧人離世。

    說明高僧的年壽歲數,記錄其入滅或在世時的實際年齡。

名相註解
  • 曇摩密多:人名,意譯為法秀,北天竺罽賓國的高僧,為佛教史傳中之重要譯經與禪師。
  • 法秀:人名,此處為該僧人在漢地的譯名。
  • 神明:指人的精神、心識或智慧靈性。
  • 澄正:清澈、安詳且端正的狀態。
  • 法事:佛教中指講經、誦經、供養等修持儀式。
  • 明師:指教導正法、引導眾生開悟解脫的善知識。
  • 禪法:指禪定修持的教理與實踐方法。
  • 法要:修證或領悟的核心教理與法門。 微奧:幽微深奧。
  • 慧解:指對佛法義理的智慧理解與體悟。
  • 儀軌:佛教中指依據教理所制定的各種修行法則與儀式規範。
  • 連眉:兩眉相連,指相貌特徵。
  • 禪師:指修習禪定或通達禪法之出家僧人的尊稱。
  • 遊方:僧人行腳雲遊。宣化:宣揚佛法以教化眾生。
  • 大福德人:指累積廣大善業與福報之人。
  • 外司:指負責處理外務或世俗行政事務的官署或執事人員。
  • 異人:指身懷異術、奇特或外來的特殊人士。馳奏:快馬奔馳上奏稟報。
  • 密多果:人名,指神僧傳中記載的人物
  • 郊:城外的地區。
  • 宮:指帝王之宮殿或皇宮。
  • 稟戒:稟受戒法。四事:指出家眾日常所需的衣、食、臥具、醫藥四種供養。
  • 利養:指名聞、衣食等世俗資生物資,易成為修行者的障礙。
  • 居:居住。數載:數年。密有:暗中具有、暗自萌生。去心:離去之心。
  • 神:指靈明、不可測的天神或神祇。夢:睡眠中產生的幻象,古代常被視為靈界啟示的媒介。
  • 福德:指積善所感之福報。
  • 驚覺:驚恐而覺悟或驚醒。
  • 君臣:國君與臣下。固留:堅決挽留。
  • 流沙:指沙漠或流動性沙地。燉煌:地名,即敦煌,古代絲綢之路的重鎮。
  • 奈:即奈果樹,一種蘋果屬的果樹。
  • 嚴淨:莊嚴清淨,指透過修持使身心或環境達到無染的狀態。
  • 涼州:地名,為漢唐時期的佛教重鎮之一。
  • 堂宇:寺院或殿堂建築。
  • 學徒:學習者;濟濟:眾多的樣子;禪業:修習禪定的事業。
  • 江右:指江西地區。王畿:明代著名學者,陽明學派代表人物。傳法:弘揚佛法。
  • 宋元嘉元年:指南朝劉宋文帝的紀年,西元424年。蜀:指今四川地區的地理稱謂。
  • 長沙寺:寺院名。禪閣:供禪修之樓閣。
  • 舍利:修行者火化後所生成的靈骨或遺身,常受人天供養
  • 衝器:指發出聲響或與修行感應相關的器具;感應:修行精進而觸發的靈驗瑞相。
  • 門徒:跟隨受教的弟子。道俗:指佛教中的出家修道者與在家信眾。勇猛:精進不懈的修行心態。
  • 百其心:形容心思繁多或各有不同。
  • 中興寺:寺院名。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說法的重要道場。
  • 化洽:教化廣布,廣泛感化。連邦:鄰近的各個邦國。
  • 京:京城,指當時的首都。傾都:全城傾動,形容眾人爭相前來。
  • 宋文:指劉宋文帝劉義隆。
  • 設齋:備辦齋食供養僧眾;桂宮:古代稱貴人或后妃所居之宮殿;請戒:請授戒法;椒掖:借指后妃居住之宮殿
  • 參候:探望問候。使:使者。旬日:十天。相望:前後接續,絡繹不絕。
  • 祇洹寺:即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說法的重要道場。
  • 禪經:泛指禪修法門的經典。
  • 普賢觀:指修習普賢菩薩觀想行門的經典。
  • 虛空藏觀:指修習虛空藏菩薩觀想行門的經典。
  • 禪道:指禪定修習的途徑與教法。
  • 四輩:指四眾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大禪師:指修行禪定成就極高、堪為大眾楷模的禪門高僧。
  • 會稽太守:指會稽郡的地方行政長官。
  • 正法:指佛陀所說的真正教法、如法發展的戒定慧之道。
  • 三寶:佛教中的佛寶、法寶、僧寶,為修行者皈依與護持的對象。
  • 禪味:禪定修行的意境或法味。
  • 浙右:指浙江東道或浙江西部一帶的地理區域。
  • 鄮縣:地名,今浙江寧波市鄞州區,以育王塔所在地阿育王寺聞名。
  • 巫祝:古代主持祭祀、溝通神明與人並以巫術治病或祈福的人員。
  • 妙化:指高僧微妙不可思議的教化與感化。比屋:相連的房屋,指鄰裏或家戶。歸正:歸向正道或正法。
  • 無思不服:沒有不心悅誠服的。
  • 元嘉十年:南朝宋文帝年號。還都:返回首都建康。鍾山:山名,位於建康。定林下寺:寺院名。
  • 密多:指求那跋摩(Gunavarman),此處依文意簡稱為密多,意譯為功德鎧,為罽賓國出家僧侶,後至劉宋弘法。
  • 凝靜:形容性格沉穩、專注且安靜,在僧傳語境中常指具備修習禪定的先天稟賦。
  • 鍾山:指位於江蘇南京的鐘山,為佛教勝地。嵩華:指嵩山與華山,為中國五嶽中的中嶽與西嶽,常作為高大名山的代稱。
  • 下寺:指山下或地勢較低的寺院;澗:山間的流水或溝谷。
  • 相地:觀察地形地勢。
  • 元嘉:劉宋文帝年號。上寺:寺院名稱。
  • 士庶:指士大夫與平民百姓。欽風:仰慕教化或風範。獻奉:進獻供奉。稠疊:形容多而密集,絡繹不絕。
  • 禪房:禪修之處。殿宇:供佛或供僧之殿堂樓閣。
  • 息心之眾:指息滅貪嗔癡煩惱的修行者,即出家僧眾。
  • 神足弟子:指具備神通或修行成就迅速的殊勝弟子。定林:指定林寺,為佛教弘法之地。
  • 淨化:清除染污以顯現清淨;莫渝:不改變、不違背。
  • 勝業:殊勝的功業與修行。 弗替:不替,不衰退、不廢弛。
  • 遺烈:前人遺留下來的功業、風範或事蹟。
  • 西域:古印度及中亞一帶地區的泛稱。南土:指南方地區,多指中國南方。
  • 檀會:指設齋供佛、施財設會的法會。敷陳教法:宣說陳述佛教的教理與教義。
  • 迦毘羅神王:佛教護法神王之一,常於僧眾或行者遊化時護衛。
  • 影:指神通變化或光影所顯現的影像。
  • 上寺:指特定的寺院名稱。圖像:繪製的佛菩薩或聖僧畫像。
  • 聲影之驗:指聲音與形影等靈異顯現的感應驗證
  • 祈福:祈求福報。享願:願望得到實現與受享。
  • 元嘉十九年:南朝宋文帝年號,對應西元442年;卒:指僧人死亡,佛教常稱為圓寂或遷化;上寺:寺院名。

曇摩密多。此云法秀。罽賓人也。年至七歲神 明澄正。每見法事輒自然欣躍。其親愛而異 之。遂令出家。罽賓多出聖達。屢值明師。博貫 群經特深禪法。所得之要皆極其微奧。為人 沈邃有慧解。儀軌詳正。生而連眉。故世號眉 禪師。少好遊方誓志宣化。周歷諸國遂適龜 茲。未至一日王夢神告王曰。有大福德人明 當入國。汝應供養。明旦即勅外司。若有異人 入境必馳奏聞。俄而密多果至。王自出郊迎。 乃請入宮。遂從稟戒盡四事之禮。密多安而 能遷不拘利養。居數載密有去心。神又降夢 曰。福德人捨王去矣。王惕然驚覺。既而君臣 固留莫之能止。遂度流沙進到燉煌。於閑曠 之地建立精舍。植㮈千株開園百畝。房閣池 林極為嚴淨。頃之後適涼州。仍於公府舊寺 更葺堂宇。學徒濟濟禪業甚盛。常以江右王 畿志欲傳法。以宋元嘉元年展轉至蜀。俄而 出峽停止荊州。於長沙寺造立禪閣。翹誠懇 惻祈請舍利。旬有餘日遂感一衝器出聲放 光滿室。門徒道俗莫不更增勇猛。人百其心。 頃之沿流東下至于京師。初止中興寺。晚憩 祇洹。密多道聲素著化洽連邦。至京甫爾傾 都禮訊。自宋文袁皇后及皇太子公主。莫不 設齋桂宮請戒椒掖。參候之使旬日相望。即 於祇洹寺譯出禪經禪法要普賢觀虛空藏觀 等。常以禪道教授。或千里諮受四輩。遠近皆 號大禪師。會稽太守平昌孟顗。深信正法。以 三寶為己任。素好禪味敬心殷重。及臨浙右 請與同遊。乃於鄮縣之山建立塔寺。東境 舊俗多趨巫祝。及妙化所移比屋歸正。自西 徂東無思不服。元嘉十年還都止鍾山定林 下寺。密多天性凝靜雅愛山水。為鍾山鎮岳 埒美嵩華。常歎下寺基構臨澗低側。於是乘 高相地揆卜山勢。以元嘉十二年斬木刊石 營建上寺。士庶欽風獻奉稠疊。禪房殿宇欝 爾層構。於是息心之眾萬里來集。諷誦肅邕 望風成化定林達禪師即神足弟子。弘其風 教聲震道俗。故能淨化久而莫渝。勝業崇而 弗替。蓋密多之遺烈也。爰自西域至于南土。 凡所游履靡不興造檀會敷陳教法。初密多 之發罽賓也。有迦毘羅神王衛送。遂至龜茲 於中路欲反。乃現形告辭密多曰。汝神力通 變自在遊處。將不相隨共往南方。語畢即收 影不現。遂遠從至都即於上寺圖像著壁。迄 至于今猶有聲影之驗。潔誠祈福莫不享願。 以元嘉十九年七月六日卒于上寺。春秋八 十有七。

求那跋陀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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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求那跋陀羅。此名意為功德賢。是中天竺人。因為修學大乘,世人稱他為摩訶衍。本為婆羅門種姓,自幼修學。學習五明及各種論典。後來遇見阿毘曇雜心論。閱讀後深受震撼而領悟。於是深信崇敬佛法。其家族世代信奉外道,嚴禁沙門入內。於是捨棄家庭,秘密遁離,遠行尋求師長指導。隨即剃髮出家,專心致志於學業。受具足戒後,通達三藏經典。到師子等國,皆有人資助供養。既然與東方有緣。便隨船橫渡大海,中途遇到無風。淡水又用盡,眾人都十分憂慮恐懼。跋陀說:大家可以同心合力,念十方佛並稱觀世音。無論往何處都能感應,於是密誦咒經,虔誠禮懺。不久順風驟至,密雲降下大雨。全船因此得以脫險。宋丞相南譙王義宣鎮守荊州。興建房殿,邀請講解華嚴等經。但跋陀自覺華語未精,心中感到慚愧歎息。於是早晚禮懺,祈請觀世音菩薩冥中加持。於是夢見有人身穿白衣,手持利劍,舉著一顆人頭。走到他面前說道:你為何憂愁?跋陀便將事情詳述。那人回答說:不必多憂。隨即用劍換下舊頭,安上新頭。吩咐他轉身,說道:可有疼痛?跋陀回答:不痛。心中頓時開朗,精神愉悅。天亮後,所說義理皆通達,能領會華語。於是前往講說。元嘉末年,譙王屢次做怪夢。跋陀回答說:京都將有禍亂。不到一年,元兇便發動叛亂。等到孝建初年,譙王暗中謀逆。跋陀面容憂愁,尚未開口。譙王問他原因。跋陀懇切進諫。便流淚而出,說道:必定無所希冀。貧道不能隨行。譙王因信任他的誠意,便強迫他一同下去。梁山戰敗,火船步步逼近。離岸遙遠,已無生還希望。唯有一心稱念觀世音。手持竹杖投身進入江中。水面齊至膝蓋。用竹杖刺探水面。水流深且急。見一童子從後趕來,用手牽引著他。回頭對童子說話。你這小孩怎能帶我渡過?恍惚間覺得已走了十多步。隨即順利上岸。立刻脫下納衣,想要酬謝童子。回頭尋找卻不見蹤影。全身汗毛豎立。當時王玄謨督軍駐守梁山。世祖下令軍中尋找摩訶衍。要妥善照料,並將消息送往朝廷。不久便找到了他。命令用船送往都城。世祖隨即召見,詳細詢問情況。說:期盼已久。今日終於相見。跋陀說:既然沾染罪過,本應受灰身粉骨之報。如今得以接見,深感榮幸。勅令詢問,是否一併視為賊黨。回答說:出家人不參與軍事。但張暢、宋靈秀等人都是強迫貧道同行。所說只是未料到舊緣,竟遇此事。帝曰。並無所懼。當日下令住在後堂,供給衣物。給予人乘。等到中興寺建成後,奉勅令遷移居住。後來,在秣陵地界鳳凰樓西邊建寺,每到夜半,常有人推門呼喚。查看時卻看不見人。大眾多次因夢而感到厭煩。跋陀焚香誦咒發願說:你們的宿緣在此,我現在興建寺院。平時行道禮懺,常為你們迴向。若能留下,就成為護寺善神。若不能留下,各自隨處安住。不久,道俗十餘人,同夜夢見有上千鬼神都扛著行李遷移離去。寺中大眾於是安定下來。大明六年,天下大旱。向山川祈禱數月,始終沒有靈驗。世祖下令祈雨,必須有所感應。如果沒有結果,就不必再見面。跋陀說:仰賴三寶加持。陛下天威,期望必能降下甘霖。如果沒有感應,就不再相見。隨即前往北湖釣臺焚香祈禱。不再飲食,默誦經文。密加祕咒。次日傍晚,西北方雲起。最初像車蓋一樣。太陽在桑榆之間,風起雲合,連日降雨。平時執持香爐,從未停歇。每次用餐時,飛鳥都會聚集到手上取食。到了太宗時代,禮敬供養更加隆重。大始四年正月,覺體的病情未見好轉。於是與太宗及群臣等人辭別。臨終前三日,久久凝望著遠方說道。看見天上的花朵與聖像。在角落中圓寂。享年七十五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求那跋陀羅。。這句話的意思是,在這裡被翻譯為「功德賢」。。他是中天竺人。。因為修學大乘佛法,所以世俗上稱他為摩訶衍(即大乘)。。他原本出身於婆羅門種姓,當時年紀還小。。學習各種五明學說的典籍。。後來遇到了《阿毘曇雜心》論典。。看了之後,感到震驚而覺悟。。便非常虔誠地信仰與尊崇佛法。。這戶人家的家族世世代代都信仰外道,完全禁止、不接觸佛教僧侶。。於是離開家庭,悄悄地離家出走,到很遠的地方尋求修行上的好老師與榜樣。。於是剃除鬚髮出家,專心一致地追求佛法與道業。。並且受了完整的出家大戒,深入瞭解佛法的教理與戒律。。到達師子國等諸國,大家都傳送生活物資與供品來供養。。既然彼此之間已經具足因緣。搭乘船隻在大海中航行時,航程到一半風卻停了。。飲用水再次乾涸,整艘船上的人都感到非常擔憂與害怕。。跋陀回答說。。大家應該同心合力,一起在心中憶念十方諸佛,並口稱觀世音菩薩的名號。。無論到哪裡都能感通神明,於是默默誦唸咒語經文,並懇切地禮拜懺悔。。不久,應時的風突然颳起,濃密烏雲降下大雨。。整艘船的人都得到了搭救。。宋朝的丞相南譙王劉義宣,前往鎮守荊州。。興建了殿堂之後,便邀請法師來講解《華嚴經》等佛經。。而求那跋陀羅自己心裡想著,自己還不夠精通漢語,因此內心感到慚愧與嘆息。。於是早晚禮佛懺悔、祈求觀世音菩薩,希望能獲得菩薩在暗中的感應與加持。。接著夢到有人穿著白衣服,手裡拿著劍,捧著一個人的頭。。來到他的面前說道。。你為什麼在擔憂呢?。跋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回答。。回答說。。心中沒有太多的憂愁掛礙。。馬上用寶劍砍下頭顱,然後再裝上新的頭。。說話使它迴旋轉動,並且說道。。難道不會痛嗎?。回答說。。不會感到疼痛。。忽然之間就感到心情開朗、十分歡喜。。每天早晨起牀後,對於各種言語的涵義都能完全通達,並且能流利地理解和運用漢語。。於是就開始講說。。在元嘉年間的末期,譙王常常作一些奇怪的夢。。跋陀回答道。。京城將會發生動亂與災禍。。不到一年的時間,首惡之徒就謀反作亂了。。到了孝建年間剛開始的時候,譙王暗中計畫叛變作亂。。跋陀的臉色看起來非常憂愁悲慘,來不及說話。。譙王於是開口詢問其中的原因。。跋陀勸誡諍諫的態度非常懇切真誠。。於是流著眼淚走了出來,並說道。。心裡絕對沒有任何貪求與期望。。貧僧不允許別人跟隨侍候。。譙王因為他深得眾人信任。。於是強逼對方與自己一起往下走。。在梁山之戰潰敗時,敵方的火船逐漸逼近。。距離對岸實在太遙遠,註定無法完全度過難關。。全心全意、毫無雜念地稱念觀世音菩薩的聖號。。手裡拿著笻竹杖,跳進江水裡。。水的高度剛好達到膝蓋。。用手杖刺入水中。。這裡的水流得很深也很湍急。。看到有個小孩隨後找了過來,伸出手拉著他。。轉過頭來對身邊的童子說話。。你這個小毛頭怎麼有辦法度化我呢?。在迷離恍惚的狀態中,感覺自己走了十幾步。。依舊得以平安上岸。。馬上脫掉身上的僧衣,想要賠償給童子。。回頭尋找,卻沒有看到人影。。全身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當時,王玄謨將軍負責統帥軍隊駐守在梁山。。世祖皇帝下令在軍中尋找摩訶衍。。把驛站的公文信件處理好,並安全送達朝廷。。沒過多久就找到了。。下令用船將(人物或物品)送到京城去。。世祖立刻召見,詳細詢問其中的原委與細節。。說:「盼望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到了現在才初次相遇見面。。跋陀尊者說。。既然造下罪惡與禍端,自然應該落得粉身碎骨的報應。。現在能夠有機會見面,感嘆這份沉重的負擔是眾生自己所造作的。。奉命進行審問,並且將他判定為賊寇。。回答說。。出家修行的人不應該介入戰爭與軍隊事務。。可是張暢、宋靈秀等人,全都是在逼迫、威逼我的人。。雖然道理已經明瞭,但卻沒有預料到過去的宿世因緣,而碰上了這件事情。。皇帝說道。。心裡沒有絲毫畏懼。。當天皇帝下達聖旨,讓神僧留在後堂居住,並且親自供養和佈施了衣服與種種器物。。授予修行人乘(的教法或果位)。。等到中興寺修建完成後,皇帝就下旨命令他搬遷過去居住。。後來在秣陵一帶的鳳凰樓西邊建了一座寺廟,每當到了半夜,總會有人推開門並出聲呼喚。。眼睛看著,卻沒有看見人。。大家常常因為夢境而感到厭煩。。跋陀燒香並祝願說。。你過去生中的因緣就在這裡,所以我現在要在這裡建造寺院。。修行道業與禮拜懺悔,我常是為了你們(而做的)。。如果居住在寺院裡的是護持佛寺的善神。。如果無法安住,就各自隨順他們覺得安適的地方去安頓。。過了不久,有十幾位出家與在家的修行者。。當天晚上,夢見上千個鬼神各自挑著擔子搬家離開。。寺裡的僧眾於是安定了下來。。劉宋大明六年時,全國各地發生嚴重的旱災。。向山川神明祈禱,經過了好幾個月都沒有得到回應或靈驗。。皇帝請求要求祈雨,一定要讓上天有感應。。如果沒有什麼收穫或見地,就不需要互相見面了。。跋陀回答說。。仰仗並依靠佛、法、僧三寶。。仰仗陛下的威德,希望能必定降下恩澤。。如果無法找到,就再也見不到了。。立刻就前往北湖的釣臺上香,虔誠地祈求感應。。停止進食,靜默地誦讀經文。。暗中持誦祕密咒語。。明天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西北方會起雲。。剛開始的形狀就像馬車上的車頂蓋一樣。。太陽西斜黃昏時分,狂風大作、雲層聚集,接著便連日降下大雨。。平時總是手拿著香爐,未曾放下過。。每到喫飯的時候,空中的鳥兒就會聚集到他的手邊來啄食。。到了唐太宗的時代,對僧侶的禮遇與供養非常豐厚隆重。。泰始四年的正月,覺體大師的身體還是沒有好起來。。於是便與唐太宗以及各位公卿大臣等人告別。。到了臨終前三天,(他)久立期待而說道。。看見天降香華或空中妙華所莊嚴的聖像。。大約在日正當中之前就離世了。。年齡是七十五歲。
法義解析
  • 指稱人名求那跋陀羅(Gunabhadra),為印度僧人,劉宋時來華譯經。

    說明特定譯名所對應的漢譯意義,指出該詞彙在中文語境中的稱號或含義。

    說明此位僧人的出生地或出家地為中天竺(古印度中心地區)。
    此句顯示其背景,未涉深義。

    說明修行者因精通與實踐大乘教法,而獲得相應的「摩訶衍」之稱號。

    記述出家者的原初種姓背景與年齡狀態。

    廣泛學習聲明、因明、醫方明、工巧明、內明等五類學問的著作,以成就利他之資糧。

    指研讀或值遇佛教論書《阿毘曇雜心論》,為修學佛法、深入義理的過程。

    描述閱覽經典或文獻後,心生警惕而明瞭真理。

    描述人物內心歸信,對佛法產生極度虔誠與尊崇的態度。

    說明該家族世代信仰傳統外道,故排斥並嚴格禁止與佛教僧侶往來,凸顯出家修行所面臨的家庭背景阻礙與世俗觀唸的衝突。

    指出修行動機,行者捨棄世俗家庭,不引人注目地遠行,以求訪明師指導。

    記錄修行者捨俗出家的具體行動,剃除鬚髮象徵斷除煩惱與世俗牽絆,專志於佛法的修學。

    記錄修行者進階的學程。
    先受持出家最高戒律,再進修並貫通佛教的三大典籍,是僧人成就的基礎過程。

    記錄高僧行跡所至之處,受到各地信眾及國王等供養護持。

    說明人與人或修行之間的感應與機緣已經成熟。

    描述航海過程中風力停息,致使船隻無法繼續前行,為隨後的神蹟或事件提供背景情境。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在航行中遭遇物資匱乏的困境,以此凸顯面對無常與逆境時的考驗。

    記錄人物的對話開端,指出說話者為跋陀禪師。

    倡導在危難或修持中,大眾共同一心,藉由唸佛與稱念觀世音菩薩名號,祈求護念與加持。

    透過密誦經典與懇切的禮佛懺悔,以達到感通諸佛菩薩或護法神明的目的。

    此句記載高僧神異感應之現象。
    在《神僧傳》的史傳脈絡中,敘述經由祈請或神通力,短時間內感得天地異象,彰顯其修持之神異感通。

    形容禪師或高僧以神通力或慈悲心,使遭遇船難或危難的一整船眾生脫離險境、獲得救度。

    記錄南朝宋時期皇族南譙王劉義宣擔任丞相,並出鎮荊州的歷史地理背景,為僧傳人物事蹟的時間與地點標示。

    記述建寺造殿之後,禮請僧眾開講大乘經典的弘法行持。

    此句敘述神僧求那跋陀羅自中印度抵達劉宋後,因深感自己尚未精通漢地語言,無法圓滿弘法與譯經之大願,故於內心產生愧嘆。
    這展現了古代譯經僧對於傳法嚴謹、唯恐錯失聖意的求法精神與高尚德行。

    透過早晚禮懺、祈請觀世音菩薩,依循信仰尋求佛菩薩的暗中加持與感應,為佛教中常見的修行與祈願方式。

    此處記述夢境之異相,為神異或感應故事中常見的徵兆,用以預示吉凶或宿世因緣。

    此句記述特定人物前來至某人面前並開口說話的動作與過程。

    詢問對方產生愁憂、掛礙的原因。

    記錄修行者或僧人面對提問時,如實陳述事實經過,不加隱瞞或虛構,體現誠實與對因果的如實觀照。

    回答對方的問話。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心境安然,遠離世俗的掛礙與憂慮。

    描述修行者或神通者展現神異,將頭顱砍下更換,表述不可思議之神變力量,非一般凡夫所能及。

    此處記述神僧展現神通,以言語對特定對象或物體施加影響使其旋轉,隨後進行對話。
    在《神僧傳》的語境中,用以彰顯僧侶超越世俗物理常規的神異能力。

    問訊對方是否會感到痛苦,以此勘驗修行境界或身心狀態。

    對問話者之提問進行回答。

    描述身體或心理狀態的平靜與超然,未受苦痛侵擾。

    描述修行或契機後,身心豁然開朗、產生法喜的清淨狀態。

    此處描述高僧具有異人宿慧或神異能力,旦起即能通曉語言,展現其心識明利與語言無礙之特質。

    記錄當時法師或僧人隨順因緣,開始宣講佛法或相關事蹟。

    記錄當時譙王於元嘉末年頻繁經歷奇異夢境的歷史背景。

    紀錄跋陀尊者回應之言辭,敘述其對話中的回答內容。

    預言京師將出現動亂。
    雖屬世間災禍,然修行者於亂世中,當觀諸法無常,保持心念安定。

    記錄歷史事件,說明事態發展迅速,首惡發動叛變。

    記錄歷史事件,說明譙王於孝建初年暗中策劃謀反。

    描述僧人跋陀初見時內心憂悲的狀態,僅作客觀事實的陳述。

    記載歷史上譙王對於異常現象或特殊事件,向相關人物探究事理起因的對話情境,屬於史傳敘事的因緣鋪陳。

    記錄高僧跋陀進行勸諫時的真誠態度,展現其為護持正法與教化他人而展現的懇切行儀。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因悲憫眾生、感嘆世事無常或其他因緣而流淚、離去並開口的動作與情態,體現其真情流露與悲願。

    行者內心斷除貪求與攀緣,不對外在事物或回報有所祈求,體現修行者的無欲無求之境。

    出家修行者捨棄世俗權勢與物質享受,獨行其道,拒絕世俗的隨從侍奉。

    此句敘述譙王由於此人為眾人所信賴,從而對其產生相應的態度或決策。
    依《神僧傳》語境,非關深奧教理,單純說明人物的社會威望與信譽。

    描述修行者或外在力量採取強硬手段,使對方隨同行動,展現出特定情境下的強制性與牽引力。

    此處記述歷史事件中兵敗遭火攻逼迫的危急情境,用以說明世間災難無常與危險。

    比喻生死輪迴之苦海深廣,憑藉凡夫自身之力,難以跨越而到達涅槃彼岸。

    強調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或祈願時,應當專注一心,透過稱念觀世音菩薩的名號,達到感應道交與解脫怖畏的效果。

    此句描述僧人將竹杖投入江中隨後投身入江的行動,為神異事蹟的具體情節。

    描述涉水時水的深度,為神異行跡的具體境況。

    記錄高僧運用神通或禪定力量以杖刺水,展現其不可思議的境界與威德力。

    描述客觀的地理或水文現象,此處形容水流深邃湍急,以此襯託當時環境的險惡。

    描述童子追尋而至並牽引的動作,展現感應道交或特定人物行跡的具體情境。

    描述禪門或高僧與侍者互動的日常行儀,透過動作與語言展現祖師的威儀與教化。

    此句為輕視或質疑對方修行與度人能力的問話,顯示當時兩人之間的對立或考驗情境。

    記錄修行者在禪定境界或神異狀態中,超越尋常肉體行進的覺受。

    描述得以脫險、抵達陸地之情境,反映出過程雖有波折,最終仍能順利達成目標。

    記錄僧人寧可捨棄隨身衣物以酬償他人,體現持戒與不佔他人便宜的行持。

    描述尋覓對象而無所獲的過程,在禪修或尋求聖者蹤跡的情境中,常藉此體現諸法空寂、不可捉摸之理。

    描述修行者在特殊境界或體悟中,身心產生強烈震撼與相應的生理反應。

    記載歷史事件,說明當時的軍事部署狀況,作為高僧行跡的時空背景。

    記載世祖皇帝於軍中尋求摩訶衍法師的史實。

    記錄行者妥善安排驛站公務與公文傳遞之事。

    描述尋找失物或尋人的過程,不久即有所獲。

    此句敘述派遣舟船運送至首都的史實記載。
    在佛教歷史傳記中,常有帝王或護法者以船隻迎送高僧或法寶至京城的敘述,體現護持佛法與供養僧寶之行。

    記錄帝王召見並垂詢詳情的歷史事件,反映統治者對僧侶德行的重視與瞭解。

    表達對某事或某人的渴求與期盼經過了長時間的積累。

    記述初次會面相見的時機與因緣,符合史傳敘事語境。

    記錄跋陀開口發言,推動敘事進程。

    說明造作惡業與過錯,必然招致毀滅性的因果報應。

    感嘆世人所受的沉重業果,皆是由自身造作而來,點出因果業報之理。

    記錄官府或帝王下令審訊,並將涉案者定罪為賊的處置過程。

    記錄問答對話中的答語。

    說明出家眾應當遠離世俗的暴力與殺伐,專注於修道,以保持清淨的戒行。

    陳述歷史上世俗權貴逼迫出家僧人的史實,點出修行者面對外在權勢威迫時的遭遇。

    說明雖具備對佛法事理的明瞭,但因未預期過去宿世因緣的牽引,仍會遭遇相應的果報事件。

    此句為神僧傳中記載皇帝與僧侶對話時的引導語,用以引出皇帝隨後所說的言論。

    行者內心安住於正念或禪定,自然無所畏懼。

    此句記載皇帝對高僧的崇敬與優厚待遇。
    透過安置於宮廷後堂並親自恩賜衣物等四事供養,展現世俗王權對佛教神僧法力的認可與護持。

    指依據修行者的根機,教授人道相應的善法與修行軌範,使其能安住於人道或獲取人乘之果報。

    敘述寺院落成後,僧人受朝廷敕令奉旨入住該寺的歷史史實。

    此段記載建寺後發生的異相,敘述過程中出現的靈異現象,為佛教史傳中常見的因緣與感應記載。

    描述禪修或入定中專注於特定境界,對於外在人事無所見、無所知之狀態。

    說明大眾對於夢境產生厭離之心,體會虛妄境界的過患。

    記錄高僧跋陀進行燒香、祝願的宗教行儀與語句。

    此處記述高僧或神異僧人因感知過去生之因緣連結,而決定在特定地點興建寺宇之緣由,彰顯因緣果報之佛法教理。

    此句說明修行者修持道法、禮懺迴向的慈悲發心,皆是為了利益眾生。

    說明寺院道場常有護法善神駐錫,負責護衛伽藍與修行者。

    此句說明在修行或安止之處若無法安定下來,則隨順個人因緣與心境,各自遷往適宜安住的地方。

    記錄當時有十幾位佛教僧俗二眾隨後聚集。

    記載夢境中見到眾多鬼神遷移之異相,為象徵變故或遷徙之徵兆。

    描述寺院僧團大眾在事件或狀況平息後,身心回歸平和與安定的狀態。

    記錄劉宋大明六年(西元462年)發生的旱災史實,為下文求雨神蹟的背景。

    說明向山川等神祇祈禱求願,若經過長久時日仍未見靈驗,表示無實效。

    記錄當時統治者為解旱情而請求僧人祈雨,並要求必須求得感應,展現佛教儀軌在祈求國泰民安時的社會功能。

    意指若未契悟道法或無所證得,則無需徒勞會面。

    記錄人物對話的開場白,引出接下來的發言。

    仰賴三寶的慈悲與威神之力,作為修行與信心的依歸。

    此處表達對帝王威德的尊崇,祈求其慈悲施予恩澤惠顧。

    表達若未能尋獲所需或所求之物,將面臨永不再見的結果,強調因緣際會的錯過。

    記錄求法者前往特定地點(北湖釣臺)修持供養、發願祈請的宗教實踐過程。

    行者屏棄日常飲食等俗事幹擾,專注於靜默持誦經典,展現修持中的精進與攝心。

    透過暗中持誦祕密咒語,祈求或發揮法力效用。

    此句記述僧人預告天氣變化的情境,展現其洞察天時的神異能力,並未涉及深奧的義理。

    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修行境界中,見到如車蓋般的光相或瑞相顯現。

    描述僧人行化或所處環境的天候變化,狂風聚雲連日降雨,作為史傳中感應或自然現象的客觀敘述。

    形容修行者時常手持香爐供養,精進不懈、專注於法。

    此句記載高僧行持中的感應事蹟,展現其修行深厚,具備慈悲心而能與異類眾生和合感應。

    記錄唐太宗在位期間,朝廷對佛教僧侶的尊崇與供養達到鼎盛的歷史事實。

    記載高僧生病未癒的史實,屬於傳記中的敘事記錄,表達無常之相。

    描述僧人與當朝皇帝及朝廷官員辭別的史實,展現其行止。

    描述僧人臨終前的狀態,以及所見所聞的言說。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者目睹空中散落天華所莊嚴的聖像,為瑞相顯現的記述。

    說明高僧圓寂的時間點與經過。

    說明高僧的壽命年歲,表述其住世的時間長度。

名相註解
  • 求那跋陀羅:意譯為功德賢,天竺僧人,劉宋時代著名的譯經大師。
  • 功德賢:此處指特定人物或譯名之漢譯名稱。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專司祭祀與教法。
  • 五明:指聲明、工巧明、醫方明、因明、內明等五種菩薩應學之學科。
  • 阿毘曇雜心:指《阿毘曇雜心論》,簡稱《雜心論》,為印度法救尊者所造,闡述部派佛教教理的論書。
  • 外道: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學派;沙門:指佛教出家修行者
  • 師範:指足為世間或修行者之軌範、可為人師表者。
  • 落䰂:指出家剃除鬚髮。
  • 具足戒:出家眾的最高戒法。三藏:經、律、論三種佛教典籍的總稱。
  • 師子國:即獅子國,為古代對斯里蘭卡的稱呼。 資供:資生物資與供養物品。
  • 緣:因緣,事物生起的條件或人際間的關聯。
  • 隨舶:跟隨或搭乘商船。
  • 淡水:飲用水;舶:大型船隻。
  • 跋陀:指神僧傳中記載的佛陀跋陀,為佛教高僧。
  • 十方佛:十方世界之諸佛。觀世音:觀世音菩薩,以尋聲救苦聞名之大菩薩。
  • 呪經:誦持密咒與經典。禮懺:禮拜佛菩薩以發露懺悔。
  • 信風:指應時而至、守信不失的風,於此指伴隨神異感應而及時升起的風。
  • 一舶:一船。蒙濟:蒙受救度。
  • 丞相:輔佐國君的最高行政長官。南譙王:南朝宋宗室封號,指劉義宣。荊州:古代地理區劃名,為當時重要軍事重鎮。
  • 創房:創建殿堂;華嚴等經:指《華嚴經》及其他大乘經典。
  • 禮懺:禮拜佛菩薩並發露懺悔。觀世音:佛教四大菩薩之一,以大慈大悲聞聲救苦著稱。冥應:指冥冥之中獲得佛菩薩的感應與加持。
  • 白服:穿著白衣。擎:捧持。首:頭顱。
  • 憂:指內心愁苦、憂慮的情緒或狀態。
  • 迴轉:旋轉、轉動。在此指因神僧之言語或神通力而產生的物理性旋轉異象。
  • 得無:副詞,表推測或反詰,意為「莫非」、「豈非」。
  • 痛:指生理上的痛楚或心理上的痛苦。
  • 心神:指內心的精神與意識狀態。喜悅:指內心因相應佛法或境界而生起的歡喜。
  • 華言:指漢語或中國當地的語言。
  • 京都:指國家的京城。
  • 元兇:首惡之徒;構逆:謀反作亂。
  • 譙王:指南朝宋宗室劉義宣,曾起兵謀反。
  • 諫諍:向尊長或他人直言勸誡其過失。
  • 冀:期望、求取。
  • 貧道:出家修行者自謙之稱
  • 火艦:裝載燃燒物用以攻擊敵船的火船。
  • 濟:渡過、度脫
  • 觀世音:佛教中廣大靈感、尋聲救苦的大菩薩。
  • 笻竹杖:一種以笻竹製作的輕而堅韌的手杖。
  • 小兒:指年幼之人,此處帶有輕蔑或質疑意味。度:度化,指引眾生脫離苦海或引導信佛。
  • 覺:察覺、感覺。行:行走、行進。
  • 納衣:指出家修行者所穿的補綴舊衣,又稱糞掃衣。
  • 顧覓:回頭尋找。
  • 舉身:全身。毛竪:汗毛豎立,形容因感動、畏懼或震撼而產生的生理現象。
  • 世祖:指北魏太武帝拓跋燾;摩訶衍:指西域僧人摩訶衍(大乘禪師)。
  • 驛信:驛站傳遞的信件與公文。
  • 俄而:片刻、沒過多久。
  • 舸:大船。
  • 企望:企盼、仰望,表達深切的期盼之意。
  • 釁戾:罪惡與禍端。灰粉:粉身碎骨,比喻徹底毀滅或遭受重懲。
  • 重荷:沉重的負擔,此處指生死輪迴之業報。生造:眾生自己造作。
  • 宿緣:指過去世結下的因緣。
  • 懼:畏懼,指內心的恐懼感。
  • 後堂:宮殿或寺院後方的殿堂,此處指宮廷內部的居所。
  • 供施:供養與佈施,指向三寶奉獻財物、衣服等資生用具的行為。
  • 人乘:五乘之一,指修持五戒十善等法,來世得生人道的教法與果報。
  • 秣陵:地名,即今江蘇南京。鳳凰樓:樓閣名,故址在南京。寺:佛教僧眾修行、居住之所。
  • 視:觀看、注視
  • 厭:厭離,對現象生起厭煩與出離的心。
  • 起寺:興建、建造佛教的寺院。
  • 行道:修行佛道。禮懺:禮拜諸佛以懺悔業障。
  • 護寺善神:護持寺院、伽藍的善神。
  • 寺眾:寺院僧團中的大眾。
  • 大明六年:劉宋孝武帝年號。亢旱:大旱。
  • 禱祈:禱告祈求。山川:山嶽與河流,此指自然神祇。
  • 無獲:指無所證悟或無所獲取。
  • 陛下:對帝王的尊稱。天威:指帝王威嚴。澤:指恩澤、恩惠。
  • 不獲:無法尋得。重見:再次相見。
  • 北湖釣臺:特定地理位置與歷史遺蹟,為求法者祈願之處;燒香:供養法門,表虔誠祈請之意。
  • 祕呪:具有神祕力量的真言或咒語。
  • 晡時:指申時,即下午三點至五點的時間。
  • 車蓋:指車輛上用來遮陽蔽雨的頂蓋,在佛教文獻中常形容光明、祥雲或特殊的光影瑞相。
  • 桑榆:指日落之處,比喻晚年或黃昏。風震:狂風大作。
  • 香爐:盛裝香料燃燒以供養佛菩薩或法會之法器。
  • 太宗:指唐太宗李世民;禮供:指禮敬與供養
  • 大始:指劉宋明帝泰始年號。覺體:人名,指神僧傳中記載的高僧。
  • 臨終:生命將盡之時。
  • 天華:天界的香華或空中顯現的妙華,多為瑞相。聖像:佛菩薩或聖者的形像。
  • 隅中:日中之前,通常指接近中午的時分。卒:壽命終了,即圓寂。

求那跋陀羅。此云功德賢。中天竺人。以大乘 學故世號摩訶衍。本婆羅門種幼。學五明諸 論。後遇見阿毘曇雜心。尋讀驚悟。乃深崇佛 法。其家世事外道禁絕沙門。乃捨家潛遁遠 求師範。即投簪落䰂專精志學。及受具戒 博通三藏。到師子諸國皆傳送資供。既有緣 東方。隨舶泛海中途風止。淡水復竭舉舶憂 惶。跋陀曰。可同心并力念十方佛稱觀世音。 何往不感乃密誦呪經懇到禮懺。俄而信風 暴至密雲降雨。一舶蒙濟。宋丞相南譙王義 宣鎮荊州。創房殿請講華嚴等經。而跋陀自 忖未善華言有懷愧歎。即旦夕禮懺請觀世 音乞求冥應。遂夢有人白服持劍擎一人首。 來至其前曰。何故憂耶。跋陀具以事對。答曰。 無所多憂。即以劍易首更安新頭。語令迴轉 曰。得無痛耶。答曰。不痛。豁然便覺心神喜 悅。旦起語義皆通備領華言。於是就講。元嘉 末譙王屢有怪夢。跋陀答云。京都將有禍亂。 未及一年元兇構逆。及孝建之初譙王陰謀 逆節。跋陀顏容憂傪未及發言。譙王問其故。 跋陀諫諍懇切。乃流涕而出曰。必無所冀。貧 道不容扈從。譙王以其物情所信。乃逼與俱 下。梁山之敗火艦轉迫。去岸懸遠判無全濟。 唯一心稱觀世音。手捉笻竹杖投身江中。水 齊至膝。以杖刺水。水流深駃。見一童子尋後 而至以手牽之。顧謂童子。汝小兒何能度我。 恍惚之間覺行十餘步。仍得上岸。即脫納衣 欲償童子。顧覓不見。舉身毛竪。時王玄謨督 軍梁山。世祖勅軍中得摩訶衍。善加料理驛 信送臺。俄而尋得。令舸送都。世祖即時引見 顧問委曲。曰企望日久。今始相遇。跋陀曰。既 染釁戾分當灰粉。今得接見重荷生造。勅問 並准為賊。答曰。出家之人不預戎事。然張暢 宋靈秀等並是驅迫貧道。所明但不圖宿緣 乃逢此事。帝曰。無所懼也。是日勅住後堂供 施衣物。給以人乘。及中興寺成勅令移住。後 於秣陵界鳳凰樓西起寺每至夜半輒有推戶 而喚。視不見人。眾屢厭夢。跋陀燒香呪願曰。 汝宿緣在此我今起寺。行道禮懺常為汝等。 若住者為護寺善神。若不能住各隨所安。既 而道俗十餘人。同夕夢見鬼神千數皆荷擔 移去。寺眾遂安。大明六年天下亢旱。禱祈山 川累月無驗。世祖請令祈雨必使有感。如其 無獲不須相見。跋陀曰。仰憑三寶。陛下天威 冀必降澤。如其不獲不復重見。即往北湖釣 臺燒香祈請。不復飲食默而誦經。密加祕呪。 明日晡時西北雲起。初如車蓋。日在桑榆風 震雲合連日降雨。尋常執持香爐未嘗輟手。 每食飛鳥乃集手取食。至太宗之世禮供隆 到。大始四年正月覺體不愈。便與太宗及公 卿等告別。臨終三日延佇而望云。見天華聖 像。隅中遂卒。春秋七十有五。

慧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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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慧達。姓劉氏。名叫窣和。本是咸陽東北三城定陽的稽胡人。早年未信奉佛法,也不識字。後來因為酒宴生病。臨終時親見地獄眾苦的景象。因此出家成為僧人。住在文成郡。到元魏太武太延元年,弘法將盡。於是向西行,經過涼州番禾郡,從東北遠望御谷並遙禮。沒有人明白他的舉動。便有人詢問原因。達云。這懸崖應當會有聖像出現。若靈相圓滿具足,則世間安樂、時運昌隆。如果有所缺失,則世道混亂、百姓受苦。之後過了八十七年,到正光初年。忽然天降風雨,雷鳴山裂。石像挺現,高達丈八。形相端莊嚴正,唯獨沒有頭部。隨即選石命工匠雕刻頭部,安裝完成後又重新安置。因此便長住於此。魏道凌遲,所言果然應驗。到周元年時治理涼州。城東七里澗忽然出現光芒。光芒徹照幽暗與顯處,觀看的人都感到驚異。原來是佛像的首級,便恭敬地奉至山巖安置。完全符合預兆。佛像相好圓滿具足。太平就在此時。保定元年設立為瑞像寺。有識之士方才明白這是先前的監護。達後行至肅州酒泉縣城西七里澗中去世。他的骨頭全都碎裂如葵子般大小。可以穿透其中。如今城西古寺中仍有這尊塑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落記載的是)釋慧達。。他的姓氏是劉。。他的名字叫做窣和。。原本是鹹陽東北邊三座城當中、定陽一帶的稽胡族人。。他一開始並不信仰佛教,也不認識任何字。。後來因為參加酒宴而生病了。。臨命終時,會清清楚楚地看到地獄裡種種受苦的景象。。因為這個因緣,他出家成為了僧人。。住在文成郡。。到了北魏太武帝太延元年,僧人流傳教化的歲月即將終了。。便收拾行囊準備往西回去。到達涼州番禾郡的東北邊時,遠遠地望著御谷的方向頂禮膜拜。。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或其中的深意。。於是問起其中的緣故。。達說。。這處山崖應當會有佛菩薩或神聖的形像顯現出來。。如果僧人顯現的靈異相貌圓滿具足,那麼世間就會安樂,時代就會安定和平。。如果制度或法度有所欠缺,社會就會陷入混亂,人民也會跟著受苦。。從那時候開始經過了八十七年,一直到正光初年的時候。。突然間狂風暴雨大作,雷聲轟隆震動,連山壁都裂開了。。石像顯現出來,身高達一丈八尺。。相貌生得非常莊嚴,只可惜頭部不見了。。當下立刻挑選了合適的石頭,吩咐工匠進行雕刻,分開另行安裝好之後,卻還是掉了下來。。於是便停留在那裡住下。。魏道被凌遲處死,他當初所說的話應驗了。。到了周朝元年,(他)在涼州治理教化。。城東邊七里澗的地方,突然出現了光明。。能夠徹底看透隱蔽與明顯事物的觀察者。於是就把佛像的頭部恭恭敬敬地送到山洞岩石處安置好。。完完全全地吻合相符。。容貌的尊特之相與隨形好皆圓滿具足。。天下太平就在這裡了。。在保定元年(公元560年),將它設立為瑞像寺。。懂得觀察的人,這才知道他以前曾擔任過監寺的職務。。(高僧)抵達後,行進至肅州酒泉縣城西七里的澗水中逝世。。燒出來的舍利骨頭,全都碎裂得像葵菜籽那麼大。。可以將它穿上。。現在城西邊的古寺裡,還供奉著那尊塑像。
法義解析
  • 記錄傳記人物之名號,標示本段傳主為慧達法師。

    記錄人物的姓氏源流。

    記錄僧人的名字為窣和。

    此句敘述特定族羣的起源地與背景。
    稽胡為古代中國北方少數民族,此處說明其原本居住於定陽地區。

    敘述此僧在皈依佛法與開悟之前,尚未接觸佛教信仰,且處於不識文字的狀態,為後來展現神異或得道前的背景鋪陳。

    記錄僧人因赴酒宴飲食過度而致病的史實,顯示修行者當防範飲食無度之過患。

    人在臨命終時,因生前造作惡業,現前見到地獄相續不斷的苦報相貌,此為業力顯現的徵兆。

    說明人物因特定機緣而捨棄世俗生活,剃度受戒,加入僧團修行。

    說明僧人安住或駐錫於特定的地理位置(文成郡)。

    記錄高僧教化世間的歷史時序。
    指教化事業將告圓滿或生命將終結。

    記錄僧人於旅途中遠眺聖地並起恭敬禮拜之心,體現行者對聖蹟的尊崇。

    說明凡夫眾生無法測度、理解聖者或神異現象的真實境界與甚深涵義。

    詢問事情發生的緣由。

    此處記錄人物「達」(如寶達法師等)的發言或開示內容。

    記載修行聖蹟之靈異感應,顯現神聖造像以示感化與瑞相。

    此句強調聖僧的靈異相貌或神聖特徵若能圓滿具備,便能帶來世間安寧與社會祥和的因果感應。

    說明政治或治理若有缺失,將直接導致社會動盪與百姓疾苦,強調體制完善與安定民心的重要性。

    記錄自前述事件發生之後,歷經八十七年的時間跨度,延續至北魏孝明帝正光初年。

    描述大自然突發的劇烈變異現象,往往用以襯託神通顯現或神異境界的發生。

    描述感應瑞相,石像具足丈八之相。

    描述所見形體端正莊嚴,但唯獨缺失頭部,敘述感官所見的奇特異相。

    此句記載神僧傳中的神異或感應事蹟,描述人們試圖以人工雕琢佛像局部(如佛頭)進行修補安置,但因緣不具足,修復後的部件依然脫落,顯現靈異之相。

    描述僧人因某種因緣而留止、安住於某處。

    記錄魏道遭凌遲刑罰的史實,印證了先前的預言或言論最終成真,反映業報或因緣果相應的歷史敘事。

    記錄高僧行跡的歷史時序與駐錫地,說明其在周元年於涼州弘法或治理之史實。

    記錄神異瑞相顯現的史實,作為得道高僧感應之徵兆。

    指具有透徹明察一切幽微與顯著境界之觀照智慧的修行者或聖者。
    記錄僧侶或信眾對佛像遺跡的恭敬供養與安置,體現佛教對聖像的崇敬。

    形容現象或事理顯現出自然相應、完全契合的狀態。

    此處形容神僧或聖者顯現之色身,具有莊嚴殊勝的相貌與微妙的好形,兩者皆圓滿無缺。

    此句在僧傳語境中,多為神僧對時局或修行處所的預言與點撥,意指此地或此狀態即是免除災禍、達致安寧之處。

    記載歷史上寺院的建立年代與寺名,為史傳紀實。

    說明具有見識之人,透過觀察能明瞭修行者過去的經歷或職事。

    記錄僧人抵達肅州酒泉並於該地澗水邊圓寂之史實。

    描述高僧圓寂荼毘後,遺骨碎裂如葵子狀的瑞相。

    指依據當時的規範或情境,允許穿著特定的僧服或法衣,體現了行持與戒律的具體應用。

    記錄古寺中塑像依然留存之事蹟,表徵聖跡流傳與供養延續。

名相註解
  • 窣和:人名,指神僧傳中記載之僧人。
  • 稽胡:古代北方的少數民族名稱。
  • 酒會:指飲酒聚會的場合。
  • 命終:生命結束之時。地獄:惡趣之一,眾苦所聚之處。
  • 文成郡:地名,為僧人駐錫的處所。
  • 元魏:北魏王朝的代稱。太延元年:北魏太武帝的年號。流化:流佈教化。訖:終了。
  • 曉:明瞭、知曉。
  • 達:指稱人名,此處指神僧傳中之相關僧人。
  • 像現:神異形像或聖像顯現的瑞相。
  • 靈相:神聖的相貌或靈異的特徵。圓備:圓滿具足。時康:時代安定康泰。
  • 世:社會或世間;民:百姓或人民。
  • 正光:北魏孝明帝元詡的年號(西元520年至525年)。
  • 丈八:佛陀應身常規之身量,象徵莊嚴偉大。
  • 登即:立刻、隨即之意。
  • 別頭:指分開、另行,此處亦可指佛像的頭部部件分開處理。
  • 凌遲:古代的一種死刑,即民間俗稱的「千刀萬剮」。
  • 周元年:指北周孝閔帝元年。
  • 七里澗:地名,指距離城東七里的山谷澗水處。
  • 幽顯:幽暗隱微與明顯顯著的境界
  • 像首:佛像的頭部。奉至:恭敬地送至。安之:將其安置妥當。
  • 符會:相符、契合。
  • 相好:指顯著的尊特相貌(相)與微細的隨形好(好),通常用以形容佛菩薩或聖者色身的莊嚴。
  • 保定元年:北周武帝宇文邕的年號(公元560年)。瑞像寺:寺院名稱。
  • 肅州酒泉縣:古代地名,即今甘肅省酒泉市;澗中:山谷間的溪流或水溝。
  • 骨:指遺骨或舍利。
  • 塑像:以泥土等材質雕塑而成的佛菩薩或聖賢造像。

釋慧達。姓劉氏。名窣和。本咸陽東北三城定 陽稽胡也。先不事佛目不識字。後因酒會疾。 命終備覩地獄眾苦之相。因出家為僧。住于 文成郡。至元魏太武太延元年流化將訖。便 事西返行及涼州番禾郡東北望御谷而遙禮 之。人莫有曉者。乃問其故。達云。此崖當有像 現。若靈相圓備則世樂時康。如其有闕則世 亂民苦。爾後八十七年至正光初。忽天風雨 雷震山裂。挺出石像舉身丈八。形相端嚴唯 無有首。登即選石命工彫鐫別頭安訖還落。 因遂住之。魏道凌遲其言驗矣。逮周元年治 涼州。城東七里澗忽有光現。徹照幽顯觀者 異之。乃像首也便奉至山巖安之。宛然符會。 相好圓備。太平斯在。保定元年置為瑞像寺 焉。識者方知其先監。達後行至肅州酒泉縣 城西七里澗中死。其骨並碎如葵子大。可穿 之。今城西古寺中塑像在焉。

勒那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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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勒那漫提。是天竺的僧人。住在元魏洛京永寧寺。精通五明,擅長工藝與道術。當時信州刺史是綦母懷文。他心思巧妙,知識廣博,通曉天性,技藝精湛。每當國家建造宮殿或器械,無不經他手。對公私都有極大益處,是當時最優秀的人才。又奉命修理永寧寺。見到勒那漫提有特別的技藝。常常送食物給他,親自侍奉。希望能有所聽聞見識。但勒那漫提對他態度平淡,起初毫無交談往來。懷文心中因此怨恨他。當時洛南玄武館有一位蠕蠕客,曾與勒那漫提在西域是舊交,騎馬穿皮衣。這時來到寺中,兩人相見甚歡。談笑擊掌,整日不倦。懷文在旁看到他們用外族語言交談,自己卻聽不懂。於是提對他說。弟子是個熱心助人的人。近來一直恭敬侍奉,只盼師父垂憐。卻始終未曾賜我一句話。這就是北狄之人罷了。外貌是人,內心如野獸。殺生吃肉有什麼值得稱道的?沒想到面對面,竟成了隔閡。提說道:你不要輕視他人。即使讀了萬卷書,做事也未必比別人強。懷文說:這種人所懂的,不過是賭馬、耍雜技之類。提問道:你有什麼本事?他說:算術的本領沒人能比,遠望山水、推算高低深淺、圍繞踏查都不會出錯,升合計算也精準。提笑著說:這只是小孩子的把戲罷了。庭院前有一棗樹,極為高大,果實纍纍。當時正值七月初,棗子都已成熟。提仰頭看著樹說:你知道樹上大約有多少棗子嗎?懷文覺得奇怪,笑著說:算術所能知的,必須依據鉤股等標準。那麼天文地理也能推算。草木的繁盛枯萎,哪有什麼徵兆可計算?這根本是胡說。提指著蠕蠕說:這個就知道了。懷文氣憤不信。當下立下賭約,賭馬。寺中的僧人與長老全都來一起觀看。並設立旁證。提具向蠕蠕說明情況。他笑著答應了。懷文又特別叮囑說。一定要能分辨清楚。有多少能結成果核。有多少因瘀死而沒有果核。約定數量後就定下來了。蠕蠕從腰間皮袋裡取出一件物品。看起來像現在的秤錘。上面穿著五色線。線上分別串著白珠。用這個來繫在樹上。有時在上,有時在下。有時在旁邊,有時在側面。抽動線索,繞著眼睛四周來回很久。然後對著提撼頭微笑,說出數量。於是派人把果實全部打下來。一一檢查讓有疑問的人觀看。懷文親自剖開檢查,核對果實數量是否吻合。結果完全沒有缺少或多餘。因此贏得馬匹帶回。提每次見到洛陽人遠赴嵩高、少室山砍柴。他自己說。百姓在這樣的地方辛苦擔負勞作。我想暫時把兩座山牽來作為洛水源頭的枕木。等人砍完柴後再放回原處。於是又回到原來的地方。不覺得困難。這只是計算數量罷了。只是沒有智慧的人。誣衊我為聖人。因此我不敢。提在臨終時告訴弟子說。我還要停留五三天後去另一個地方修行。你們要專心修習正道,不要心存眷戀。隨即臥病閉目而躺下。弟子偷偷從門縫觀察。看見提的身體沒有靠在床上,而是仰臥在空中。大家互相告知一起觀看,一位僧人突然咳嗽。提又回到床上如同往常。遠遠地說道。門外是誰,為何不進來?我因為床熱,所以出來涼快一下。你們不要覺得奇怪。之後幾天便捨報離世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勒那漫提。。他是一位來自天竺的僧人。。住在北魏首都洛陽的永寧寺。。十分擅長五明、工巧以及各種道術。。當時擔任信州刺史的人,名叫綦母懷文。。心思非常巧妙,不僅能體察天時性情,還博學多才、精通各種技藝。。每次國家在建造宮殿、房舍與製造器物裝備時,他每一項都去關心參與。。為公眾與個人所帶來的利益,都是當時最為卓越的。。另外下達命令,要求修復或整建永寧寺。。看到了提婆達多展現出奇異的法術。。總是將飯食送來,對方也都很恭敬地接受。。希望能夠聽到或看到相關的事情。。於是將它拿起來觀看。。懷文心裡對此感到怨恨。。當時在洛陽南邊的玄武館,有一位來自蠕蠕國的胡人,他跟一位名叫提的西域舊識一起騎著馬、穿著獸皮。。當時前來建造寺廟的兩個人,十分投緣。。歡樂地談笑並高興得拍起手來,整天都毫不倦怠。。懷文在旁邊看到(記載著)外國語言的文字,看不懂他們互相往來溝通的內容。。於是(對方)對提(人名)說道。。弟子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近來一直恭敬地承事供養,盼望著師長能降臨垂顧。。卻連一句話都沒有賜給。。這(指上述所提及的事件或人物)是屬於北狄地區發生的事吧。。長著人的面孔,卻懷著禽獸般的心腸。。殺害生命來祭祀神明、享用血肉祭品,這怎麼值得我們去崇尚呢?。事前完全沒有預料到,一碰面卻成了互相面對的關係。。提問說。。你千萬不要看不起別人。。即使讀了再多的書。。事情的現象與作用,不一定有誰勝過誰的情況。。懷文接著說道。。如果知道這些事情,就應該和對方比試技藝、賭賽馬匹。。提說道。。你到底有什麼事呢?。稱讚其算術能力極其精湛,無論是遠望高山、臨近流水,還是懸空測量深淺、圍繞測算、測量地窖,甚至在計算容量單位(升合)上,都沒有絲毫誤差。。提微笑著說:「這只不過是小孩子的遊戲罷了。」。庭院前有一棵非常大的棗樹,樹上結滿了茂密的果實。。到了七月初,所有事情都已經圓滿達成。。提抬頭看著樹,開口說話了。。你知道那上面大概有多少個(或多少顆)嗎?。懷文覺得這件事很奇怪,於是笑著說道。。算數者所知道的原理,必定依賴勾股定理的標準法則。。這樣一來,對於天文星象與地理環境,自然也能夠推算預測出來。。花草樹木的生長與枯榮,有什麼徵兆或規律可以用來計算時日呢?。這實在是欺騙的假話。。舉起。這樣就明白了。。內心懷著文字,帶著憤恨之氣,不肯相信。。當下就立下字據,拿賽馬來賭博。。寺廟裡的僧人和年高德劭的老法師們都一起過來觀看。。提出了足夠的旁證。。提具告訴
蠕蠕國。。他笑著接受了這件事物或教導。。懷文隨後又再次邀請並說道。。必定是能夠知道的人。。有多少(舍利)結成了核狀物。。有多少已壞死而沒有核心的瘀血或腐肉。。事情已經決定並答應下來了。。蠕蠕從腰間的皮袋子裡拿出來了一件東西。。就好像現在的秤錘一樣。。穿戴五色線。。用線一粒一粒地把白色的珠子串起來。。用這個來與樹立約。。有時上升,有時下降。。或者是傾斜歪向一邊。。將縫線與睫毛拔除後,在眼眶周圍來回查看了很久。。向提對著他搖搖頭笑了起來,並且說出那些數目。。於是派人把樹上的果實全部打落下來。。逐一查看並閱讀心存懷疑的人。。文章自我剖析、檢視與校對,看數量是否已經足夠?。到最後剛剛好,沒有短缺,也沒有多餘。。因為找到了馬,便回去了。。(道)提經常看見洛陽一帶的人,遠道前往嵩高山、少室山去打柴。。他自己開口說道。。老百姓就這樣承受著辛苦勞累。。我想暫時把兩座山移過來,當作洛水上游的靠枕。。等著讓別人砍斷自己的腳。。於是便返回原處離開了。。覺得這並不是什麼難事。。這不過是一些算數與方技罷了。。只是無知的人罷了。。誣賴我是聖人。。因此不敢這樣做。。交代臨終遺言,對弟子們說。。我在那裡又多待了三、五天,接著便前往另一個地方。。你們應該一心修行正道,不要對世俗有所留戀。。於是臥病在牀,閉上雙眼躺著。。我私下從門縫裡偷偷看著他。。看到他的身體懸空沒有接觸牀鋪,就這樣在半空中仰臥著。。大家互相通知著一起看過去,這時其中一位僧人突然咳嗽了一聲。。把牀鋪搬回原位放好。。遠遠地叫住對方並說道。。門外是誰啊?為什麼不進來呢?。我只是因為牀鋪睡起來很熱,所以纔到涼快的地方去罷了。。你別感到奇怪或見怪。。這件事之後過了幾天,便過世了。
法義解析
  • 人名,指北印度天竺三藏法師勒那漫提,意譯為寶意。

    說明所指對象的出身背景與宗教身分,點出其為天竺國來的出家眾。

    記錄僧人駐錫修行的地點,說明其安住道場。

    讚嘆修行者精通世間技藝與術法,能在度化眾生時善巧運用。

    記錄當時的地方官員信州刺史綦母懷文,為歷史紀年與人物記載。

    形容具備出眾的才智與技藝,且能通達自然天性與世間藝能。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世俗事務中,隨順因緣協助國家營造,展現其善巧方便與關懷。

    說明所行功德或德行對公私雙方產生了極大的助益,達到當時難以比擬的最高程度。

    記載帝王護持佛教的具體事蹟,展現當權者對寺院修建的護持。

    記述觀察到異人展現神變法術。

    描述修行者或僧侶接受日常供養的狀態,態度誠敬、謙卑。

    表達求法、尋訪聖跡或希求見聞高僧德行的心願。

    記錄僧人觀察特定物品或現象的動作,為敘述情境之細節,無深層法義。

    描述人物內心生起怨恨情緒之狀態,為佛教中瞋煩惱的具體展現。

    本段記述歷史見聞因緣。
    蠕蠕客與西域舊識提的互動,反映當時西域與中原間的文化與交通狀況,無涉深層義理。

    記述建寺人員相處和合、契合之情形。

    此句記述僧人高士交談時神情歡愉、意氣相投的情景。
    在《神僧傳》的語境中,展現出神僧雖具超凡神異,但在與人交往、談論法理或世事時,仍顯現出極高妙且不知疲倦的精氣神,其「彌日不懈」亦隱含其定力與過人之處。

    描述僧人遇到外域文字時,因不通其語而無法理解其義的語言隔閡現象。

    描述對話雙方的互動,敘述一人向提發言的情境。

    說明說話者或所指之人愛好多事、多管閒事的性格特點。

    表達弟子對師長誠敬供養,並祈求師長慈悲垂降心意教導的虔誠態度。

    描述對方完全沒有給予任何教示或回應。

    此處僅為敘述地理區域或邊地風俗,說明該事蹟發生的地域背景,無甚深法義。

    比喻外表雖然像人,內心卻如禽獸般殘暴或缺乏道德,形容品德敗壞。

    強調戒殺護生之理,殺生血食非正法,不應貪著與崇尚。

    說明一切遇合皆非預期,卻因緣際會而成為互動之雙方,凸顯因緣和合、機緣偶發之理。

    記錄名為「提」的人物發問的對話內容。

    勸誡行者應當保持謙下,不應心存輕慢而輕視他人。

    強調僅憑藉世俗閱讀與知識的累積,若無實踐與解脫道之修持,仍無法成就道業。

    說明現象與作用並無絕對的優劣勝負,破除執著。

    此句為敘述性用語,記載歷史人物懷文的發言,無複雜法義闡釋。

    記錄當時僧人與外道或世俗人物對賭、角力的事蹟,反映出佛教歷史中僧侶涉足世俗技藝及社會互動的歷史語境,非關深奧法義。

    記錄名為「提」的人物發問的內容。

    詢問對方來意或所求之事,保持對話原貌。

    此段讚嘆僧人算術精通,測量與計量皆精準無誤。

    此處記述高僧面對某種現象或事件,以從容豁達的態度(微笑)看待,並將其視為微不足道的遊戲,展現出超越世俗執著的超然心境。

    描述寺院或庭院內棗樹碩大、果實纍纍的自然景觀,常用於敘事起興或提供禪宗機鋒、靈異事蹟的背景。

    說明所修之期願或法事在七月初之時已圓滿成就。

    描述人物的動作與發言,為敘事語境中的起語。

    此句為對話問句,詢問對方是否知曉某物或某處之上的數量,保留原有的提問結構與語氣。

    描述懷文對於所見事物感到奇異,並以笑臉回應的態度,反映當時的情境與反應。

    此句以數學家運用「勾股」來測量計算為喻,說明修道者欲了知深法,亦必依循正確的法則與標準。

    說明修行者或具神通者,能依據理理通達的智慧,觀察並推知天象與地形等自然現象。

    詢問自然界草木生滅現象背後的徵兆與時序規律,探究事物變化的因果與時節。

    指出對方所言乃虛妄不實之語,缺乏真實憑據。

    記錄舉起或提起之動作。

    對當下情境或事理直接理解與認知。

    描述行者或對手因執著於文字與情緒,心生忿恨而無法信受佛法。

    記載世俗中立約博弈的行為。
    佛法雖不樂見賭博等戲論,此處純為史傳中記述當時相關人物的具體事蹟。

    記述當前事件引發了寺中全體僧眾的關注,連資歷深厚的高僧都一同前來見證。

    說明為了使事理明確,提出了輔助的證據來證明其真實性。

    記錄提具向蠕蠕國(柔然)宣告或稟告之事。

    描述接受者以微笑的態度,承領或領納所給予之物或教誨。

    記錄懷文法師再次對高僧發出邀請或提出要約的言行片段。

    說明具有能知能力的主體,必定能對相關事物產生認知。

    描述僧人圓寂火化後,遺骨或舍利凝聚成核狀物的現象。

    此句描述外在病相或死屍敗壞的狀態,形容瘀黑壞死的組織已無生機與實體核心。

    指決斷與允諾事項皆已圓滿確認。

    描述人物從隨身攜帶的皮袋中取出物品的動作。
    此處不涉及深奧法義,純為事相的客觀敘述。

    此句為比喻句,借用日常生活中的秤錘來形容事物的特徵或狀態,以利聽者理解。

    記錄佩戴五色線之行持。
    五色線在佛教中常作為護身或表信之用。

    此處以貫串念珠為喻,描寫修持者專注攝心、層次分明地修行。

    記錄僧人透過與樹木立約,展現其超越凡俗、感通萬物與自然界互動的修行境界與神異事蹟。

    描述眾生隨業力流轉,境界或昇或沉的現象。

    描述僧人禪定威儀或行住坐臥時身體傾斜、側倚的姿態。

    描述僧人為信眾醫治眼疾的過程,透過抽線與睫毛後觀察眼部狀況,彰顯其醫術或神異之處。

    此處記述高僧向提的言行舉止,表達其對某事物的瞭然或態度,為歷史傳記中生動的敘事。

    記述遣人撲落果實的動作,顯示當時處理物相的具體行事。

    審視大眾對佛法或神通示現的疑惑,觀察其根機以備開導。

    此段反映僧人對於自身撰述或編校經文的謹慎態度,透過自我省察與校對,檢驗所成就的數量是否圓滿。

    形容恰到好處、分毫不差的狀態。
    於修行或因果中,體現了不增不減、因果相應的自然法則。

    記錄高僧因機緣獲得馬匹,作為交通工具或其他用途而返回,反映其行跡與事蹟。

    記述僧人日常所見,反映當時洛陽一帶民眾前往嵩山、少室山採伐薪柴的生活景象,具體呈現當時的地理環境與人文背景。

    記錄人物的自述,顯示其親自開示或表述經歷與心境。

    描述一般平民百姓承受繁重辛勞的狀態。

    此句記述神僧展現移動山嶽之大神通力,能隨心所欲改變地形以彰顯佛法威德。

    此處記述高僧為實踐慈悲或忍辱,寧可犧牲自身肢體,不願違背誓願或傷害生靈的極致行持。

    描述行者或僧侶結束教化或探訪後,依循原有軌跡返回原處離去,未涉深義。

    表示對於修行或行事具備通達無礙的認知,面對任務或境界不生畏難之心。

    說明所觀對象僅為世俗之術數方技,非關佛法真實解脫。

    直指眾生由於缺乏智慧與覺悟,而產生種種迷惑與障礙的狀態。

    指他人以不實之詞,將凡夫誣指為聖者,藉此構陷或譭謗,屬於世間虛妄之作為。

    表示對於某種行為或後果心生畏懼或謹慎,而選擇不作。

    記載修行者臨命終時,向弟子遺囑教誡。

    記錄僧人行腳遊化的日常,隨緣行化,不住一處。

    勸誡修行者應當專注於正法的修行,放下對世俗人事物的執著與眷戀,方能成就道業。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示現疾病、閉目臥牀,表現四大不調的無常相。

    此處描述窺視的客觀情境,敘述者藉由門縫觀察他人行為,不涉及深層法義,純為歷史傳記中的敘事細節。

    記載修行者顯現神異,身體騰空不觸牀榻,表露超越世俗物理之神通境界。

    記錄僧眾集會或共住時的日常行為細節。
    此處描寫大眾的舉動以及僧人突發的生理狀況,為史傳文學中的實錄筆法。

    記述僧人搬移物品後,事畢即將牀鋪歸還原處,保持原有狀態。

    描述僧人或人物在遠距離呼喚他人,以展開對話或指示,為常見的敘事白話語法,無深奧法義。

    此句為問話,意在探問門外者為何人及為何不入內,語帶機鋒以啟發對方。

    此句說明修行者隨順自然,單純為調伏身體燥熱而採取相應的避暑舉措,反映了聖者於日常生活中順應四大調和、不假造作的行持態度。

    勸止對方生起疑惑或怪罪之心,隨順當下情境的對話用語。

    敘述生命終結、捨報往生之過程。

名相註解
  • 勒那漫提:人名,北天竺三藏法師,意譯為寶意。
  • 信州:古代州名。刺史:古代地方官職名稱。綦母懷文:人名,北齊時代人物。
  • 宮室:宮殿與房舍。器械:器物與器具裝備。
  • 永寧寺:著名的佛教寺院。修理:整修、修復建築。
  • 異術:奇異的法術或神通。
  • 祇承:恭敬領受。
  • 聞見:聽到與看到,此處泛指探訪或獲知聖賢事蹟與佛法。
  • 懷文:人名,指本傳中的特定人物。
  • 蠕蠕:又作茹茹,古代北方民族柔然的別稱。西域:漢唐時期對玉門關、陽關以西地區的總稱。
  • 相得:彼此相契、相合。
  • 抵掌:拍擊手掌,形容談話極為歡欣、意氣相投的樣子。
  • 彌日:終日、整天。
  • 夷言:指外國或外族的語言文字。
  • 提:人名,此處指稱特定的對象。
  • 好事:喜好管閒事。
  • 供承:承事供養。師:尊稱傳授佛法或道法的師長。
  • 北狄:中國古代對北方少數民族的稱呼,此處用以指代邊地或特定區域。
  • 獸心人面:比喻外表似人而心行如獸,形容人喪失倫理道德。
  • 血食:指神明享用牲畜血肉的祭祀;可尚:值得崇尚
  • 不期:未經期約,沒有預先約定。
  • 輕:輕視,指因傲慢而看不起人。
  • 事用:事相與功用
  • 角伎:比試技藝。賭馬:以賽馬來作為博弈賭注。
  • 升合:容量單位,古時十合為一升。
  • 子實:果實。
  • 鉤股:古代數學中計算直角三角形邊長的方法,此處指計算與度量的法則。
  • 天文:天象與星宿運行。地理:地形與地脈方位。
  • 形兆:事物顯現的徵兆與相貌。計期:計算時日。
  • 謾言:指虛妄不實或欺騙的言語。
  • 契:契約,立約之憑證。
  • 老宿:指僧團中出家年歲高、德行凝聚的年長僧人。
  • 旁證:輔助證明的證據。
  • 提具:人名。蠕蠕:古代北方遊牧民族,即柔然。
  • 承:領受、接受。
  • 要:邀請、相約,此處指懷文法師向對方發出懇請或約定。
  • 瘀死:指血液凝滯、組織壞死。無核:指壞死組織沒有中心實體。
  • 秤錘:用於秤上測量重量的重物
  • 五色線:代表五方佛或五種法門之護身絲線。
  • 量子:指計量或數量的多少。
  • 嵩高:即嵩山,五嶽之一的中嶽;少室:少室山,嵩山的一部份。
  • 洛水:指源自華山,流經洛陽等地的河流,此處為神僧施展神通的地點標記。
  • 數術:指陰陽五行、占卜算命等術數方技。
  • 無知:缺乏智慧、不明事理或佛法真理的狀態。
  • 正道:指正確的修行法門與出世解脫之道。眷戀:對世俗人事物的貪著與執著。
  • 寢疾:臥病在牀。屍:此處指閉目不語、如死屍般寂靜躺臥的狀態。
  • 提身:提起身體。著牀:接觸牀鋪。虛:虛空。仰臥:仰面躺著。
  • 牀:坐臥之具。提還:搬移歸還。
  • 取涼:前往或獲取涼爽之處。
  • 捨命:捨棄生命,指死亡。

勒那漫提。天竺僧也。住元魏洛京永寧寺。善 五明工道術。時信州刺史綦母懷文。巧思多 知天情博藝。每國家營宮室器械無所不關。 利益公私一時之最。又勅令修理永寧寺。見 提有異術。常送餉祇承。冀有聞見。而提視之 平平初無敘接。懷文心恨之。時洛南玄武館 有一蠕蠕客曾與提西域舊交乘馬衣皮。 時來造寺二人相得。言笑抵掌彌日不懈。懷 文旁見夷言不曉往復。乃謂提曰。弟子好事 人也。比來供承望師降意。而全不賜一言。此 北狄耳。獸心人面。殺生血食何足可尚。不期 對面遂成彼此。提曰。爾勿輕他。縱使讀萬卷 書。事用未必相過也。懷文曰。此有所知當與 角伎賭馬。提曰。爾有何耶。曰算術之能無問 望山臨水懸測高深圍圌踏窖不舛升合。 提笑而言曰此小兒戲耳。庭前有一棗樹極 大子實繁滿。時七月初悉已成就。提仰視樹 曰。爾知其上可有幾許子乎。懷文怪而笑曰。 算者所知必依鉤股標準。則天文地理亦可 推測。草木繁耗有何形兆計期。實謾言也。提 指蠕蠕曰。此即知之。懷文憤氣不信。即立契 賭馬。寺僧老宿咸來同看。具立旁證。提具告 蠕蠕。彼笑而承之。懷文復要云。必能知者。幾 許成核。幾許瘀死無核。斷許既了。蠕蠕腰間 皮袋裏出一物。似今稱錘。穿五色線。線別貫 白珠。以此約樹。或上或下。或旁或側。抽線睫 眼周迴良久。向提撼頭而笑述其數焉。乃遣 人撲子實下盡。一一看閱疑者。文自剖看校 量子數成不。卒無欠賸。因獲馬而歸。提每見 洛下人遠向嵩高少室取薪者。自云。百姓如 許地擔負辛苦。我欲暫牽取二山枕洛水頭。 待人伐足。乃還故去。不以為難。此但數術耳。 但無知者。誣我為聖。所以不敢。提臨終語弟 子曰。我更停五三日往一處行。汝等念修正 道勿懷眷戀。便寢疾閉尸而臥。弟子竊於門 隙視之。見提身不著床在虛仰臥。相告同視 一僧忽欬。提還床如舊。遙謂曰。門外是誰何 不來入。我以床熱故取涼耳。爾勿怪也。是後 數日便捨命矣。

僧意

23
白話直譯
釋僧意。不知道是哪裡的人。為人誠實且有思考能力。每次登座講法。常有天花從空中散落在法座上。北魏時期住在太山朗公谷山寺。寺中有高麗等七尊佛像。全都是金銅所鑄。都陳列在寺院大殿。大殿的門常年敞開。但鳥獸從不敢進入。僧意恭敬奉法,自我約束,虔誠供養。將要臨終前夕,有一位沙彌。去世已經很久了。見到形影便禮拜說道。自從違背奉事以來,常被天帝差遣。奔波忙碌,無暇荒廢修道事業。不久天帝請師講經。願因一句話得以免除形體之苦。於是沐浴焚香,端坐於靜室。等待時機到來。到了約定之時,果然有天人來到寺院及房中。頭戴冠冕,衣著羽服,隨從華麗,極為特別。眾僧初見,只以為是哪一世的貴人入山參拜,並未感到驚異。等到那天,意便無疾而終。這才知道是靈感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及的人物是)沙門釋僧意。。不知道他是哪裡人。。貞確實具備思考能力。。每次登上法座進行講解與說法。。隨即就有天上的花朵飄落,散落在法師說法的座位上。。北魏時期,居住在泰山的朗公谷山寺。。寺廟裡供奉了來自高麗等地的佛像七尊。。全都是用金和銅做的。。大家都將之陳列在寺廟的殿堂中。。佛堂的門總是開著的。。就連飛鳥走獸都不敢進入其中。。心裡虔誠奉行佛法來作為修道的資糧,嚴格約束自己的身心,實踐供養。。就在快要過世的前一天晚上,出現了一位沙彌。。自從死去到現在,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看到他的身形外貌後,便上前頂禮頂拜並說道。。自從違背了奉持的誓言以來,就經常被天帝差遣做事。。到處奔波忙碌,根本沒時間去荒廢道業(依然持續修行)。。過了不久,天帝前來迎請法師去講說經法。。希望只憑一句話,就能免除皮肉或肉體的痛苦。。心裡隨即想著要沐浴、上香,然後端正地坐在安靜的房間裡。。等待時機到來。。到了約定的日期,果真有天人降臨,進入了寺院和房間。。穿戴的服飾與儀仗隨從非常華麗,氣象非凡、十分殊勝。。寺裡的僧眾第一次看到他,還以為是哪位世俗的達官貴人來到山裡參訪拜謁,因此心中並沒有感到驚訝與奇異。。到了他心裡所預期的那一天,竟然沒有生病就安詳離世了。。這才真正見識到了靈驗與感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名題頭,用以標示《神僧傳》中所記載的傳主僧意法師。

    記錄僧侶傳記時,對於無法考證其籍貫或來歷的描述。

    此句稱讚高僧貞在思考與見解上具有確切的力量,能夠深入審察與理解事理。

    記錄高僧日常弘法行儀,描述其升座說法的宗教實踐過程。

    記錄高僧說法時所引發的瑞相感應,天人散花以表供養與讚歎。

    此句記述僧人於北魏時期的駐錫居所,點出其修行與活動的地理背景。

    記述寺院中造像供奉的歷史史實,反映當時佛教造像的流傳與供養情況。

    描述佛像或器物的材質。
    此處單純紀錄塑像的工藝材質,說明其為金銅造像,無深奧義理隱喻。

    描述大眾或相關人員將物品或法物共同安置、陳列於寺院殿堂內。

    形容修行道場或寺院的大門常開,象徵慈悲接引、廣度眾生、普門大開。

    此句描述聖者駐錫之處或殊勝清淨地,因具備強大的威德力或禪定攝化,使一般禽獸因敬畏而不敢進入。

    說明修行者以法為資糧,攝持身心,如法奉行供養。

    描述僧人臨終前夕的具體情境,帶出後續的感應或事蹟。

    描述此人在過去某個時間點便已身亡,死亡的狀態延續至今已歷時甚久。
    於此史傳部文本中,主要用於交代神僧行蹟或因緣中所涉及人物的生死時空背景。

    此句描述在特定歷史或神異情境中,當事人親眼見到僧人或尊者之形相時,油然生起恭敬心,隨即進行禮拜並開口說話的行止。

    說明違犯誓戒或教法,便會招致天神或鬼神力量的役使與拘縛。

    行者雖處於奔波忙碌的狀態中,依然精進不懈,未因事務繁忙而荒廢修持。

    此句記述神僧因其德行與神異,感得欲界之主天帝親自前來請法講經的法緣。

    此處表達冀求透過言語溝通或化解,從而避免身體遭受刑罰或勞役等現實苦難。

    描述修行者在行持或禪修前,透過洗浴淨身、焚香供養,並端坐於靜室之中,來攝心專注、調整身心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於日常中耐心等待適當的時間與因緣,不躁進。

    描述感應瑞相,說明修行或感召的誠意使得天人前來造訪寺院。

    描述修行者或聖者的外在威儀、服飾與隨從隊伍,展現出莊嚴、華美且超凡脫俗的殊勝境界。

    描述大德初至寺院時,僧眾因其外在威儀或氣度,誤認為世俗權貴來訪,故未起異常之心。
    反映出修行者超凡脫俗的氣象,令常人難以預料。

    描述僧人預知時至,無病而終的祥瑞現象。

    記述行者德行深厚,與神明或佛法相應,從而產生不可思議的靈驗與感應現象。

名相註解
  • 思力:思考與觀察判斷的能力。
  • 登座:登上講法之高座以宣說佛法。
  • 太山:即泰山,位於今山東省。
  • 朗公谷山寺:泰山著名的佛教寺院,由竺僧朗大師創立,後世亦稱朗公寺或神通寺。
  • 金銅:指鎏金或黃銅、紫銅等金屬材質的造像。
  • 寺堂:寺院殿堂。
  • 堂門:指佛寺或禪堂的門,象徵接引眾生的門戶。
  • 天帝:指忉利天主釋提桓因,此處泛指主宰之神。
  • 棲遑:奔波忙碌。
  • 師:對出家僧侶、法師的尊稱,此處特指本傳記中的神僧。
  • 形苦:指肉體或形體所遭受的刑罰、勞役等痛苦。
  • 端坐:端正身心坐定
  • 天:佛教中指六道之一的欲界天、色界天或無色界天眾生,此處指具有神通與威德的天人。
  • 冠服:冠帽與服飾。羽從:儀仗隊伍或隨從。殊特:殊勝特別、與眾不同。
  • 參謁:晉見、拜謁。
  • 無疾:沒有病苦;逝:離世,指圓寂。
  • 靈感:指誠心與佛法或神明相感應,產生不可思議的靈驗現象。

釋僧意。不知何許人。貞確有思力。每登座講 說。輒天花下散于法座。元魏中住太山朗公 谷山寺。寺有高麗等像七尊。並是金銅。俱陳 寺堂。堂門常開。而鳥獸無敢入者。意奉法自 資束躬供養。將終前夕有一沙彌。死來已久。 見形禮拜云。違奉已來常為天帝驅使。栖遑 無暇廢修道業。不久天帝請師講經。願因一 言得免形苦。意便洗浴燒香端坐靜室。候待 時至。及期果有天來入寺及房。冠服羽從偉 麗殊特。眾僧初見但謂是何世貴人入山參 謁不生驚異。及意爾日無疾而逝。方知靈感 焉。

道豐

25
白話直譯
釋道豐。姓氏家族不詳。世人稱他為得道之流。與三位弟子住在相州鼓山中,不求名利供養。世間的技藝無所不通曉。齊高帝往來鄴城時,常常前來詢問他。應對時不加思索,隨事舉出要點。皇帝曾賜酒和蒸肫。命人放在道豐面前,讓他食用。道豐毫無推辭,盡情飽食。皇帝大笑。也不再與他說話。駕離後對弟子說。把床頭的東西拿開。等到掀開床鋪,見剛才的蒸肫還在。完全不像被吃過的樣子。當時石窟寺中有一位坐禪的僧人。他每天都往西方去。每次向東望山頂時,便見到一尊丈八高的金像顯現。這位僧人心中暗自歡喜,認為見到了靈瑞。他天天禮拜。如此持續,大約有兩個月。後來他在房中躺臥。忽然聽見枕邊有聲音。對他說道:天下還有哪裡有佛?你如今成道就是佛了。你應當好好成就佛身,不要自輕自棄。這位僧人聽後便起身變得自重。看周圍的僧人都如同草芥一般。在大眾前側手指著胸口說:你們難道認得真佛嗎?泥塑龕中的畫像無法開口說話。你們的心思如何?你們見到真佛卻不知禮敬。還像以前一樣瞪著我,結果我全都墮入阿鼻地獄。他的眼珠已經發紅,大聲喊叫無常。全寺的人都知道他是被禪驚嚇了。在他發作前,大家抬他去見豐法師。直接問他說:你這兩個月以來,常常見到東山上出現金像嗎?他回答說:確實見過。又問:你聽到枕邊有人讓你成佛嗎?他回答說:確實如此。豐說道。這是因為風動導致心神失常,耳朵也受影響。若不及時治療,可能會發狂奔走,難以控制。於是用針刺三處。因此病情立刻停止發作。等到豐臨終時,對弟子說道。我在山中住了很久。讓你們一直辛苦到山谷取水。如今我要離去,沒有什麼可以留給你們。應當留下一股泉水給你們。這樣就不用再辛苦上下山了。要努力精進修行道業。於是就在灶旁移開一塊大石。隨即湧出一股幽深的泉水。泉水清澈映照,水量不增不減。直到今天仍然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位高僧名為)釋道豐。。不知道他的出身背景與家族姓氏。。世人將他們稱作是證得聖道的人。。與三名弟子一起住在相州鼓山之中,不追求名聞利養。。世間的各種技術與技藝,他全都能夠精通了解。。齊高帝在往來幷州與鄴城途中,常會特別探問與關心他。。與人應答時不需要多加思索,遇到各種狀況都能立刻反應、妥善處理。。皇帝曾經下令準備酒食與蒸煮豬肉。。下令將他安置在豐前,並派人送食物給他。。無論食物豐盛還是簡單,都毫不客氣地推辭,敞開肚子喫個痛快。。皇帝聽了放聲大笑。。也不跟(他)說話。。(高僧)乘車離開之後,對弟子們說:。把牀頭上的東西全部拿開清理掉。。等到把牀移開時,看見剛纔看過的那隻蒸豬蹄居然還在那裡。。一點都不像是能喫東西的地方。。那時候,在石窟寺裡有一位正在禪坐的修行僧人。。每天都往西方去。。這時往東方看去,發現山頂上出現了一尊一丈八尺高的金色佛像。。這位僧人暗自感到高興,認為自己親眼目睹了奇蹟般的祥瑞徵兆。。每天禮佛跪拜。。就這樣過了兩個月。。後來就在房裡躺下休息了。。忽然聽到枕頭邊有人說話的聲音。。(對他)說道。。世上還能在哪裡見到佛?。你現在修成正果,就是佛了。。你應當好好觀想成就佛的莊嚴身相,不要自己看輕自己而生退轉輕慢之心。。這位僧人聽完之後,立刻起身表現得很慎重。。斜著眼睛看周圍的眾僧,把他們看得像草芥一般微賤。。在大眾面前,側著手指向自己的胸口說道。。爾輦啊,你真的認識什麼是真佛嗎?。泥塑神龕上的畫像,開不了口說話。。您的見識與思慮,究竟是怎麼樣的呢?。你見到了真佛,卻不知道恭敬禮拜。。就如同造作本來的眼目一樣,期盼我們全都墮入阿鼻地獄中。。另外,眼睛已經發紅,嘴裡喊叫著無常將至。。整個寺院都知道這是驚禪法師。。在尚未出發之前,眾人便將其抬著前往豐禪師的住處。。便直接開口發問說。。你這兩個月以來,是不是經常看到東邊的山上顯現出金色的佛像呢?。回答說。。真實地親見。。另外又說道。。你難道聽說過在睡夢中還能使人成佛的嗎?。回答說。。沒錯,確實是這樣。。豐(人物名)回答說。。這只是因為風的吹動,導致神志不清罷了。。如果不趕快加以醫治,病況嚴重到狂奔亂走而難以控制。。立刻就拿針縫了三個傷口或部位。。因為這樣
所以就不發動了。。等到豐禪師將要過世時,對他的弟子們這麼說道。。我在這山裡待了很久。。讓你們大家有了挑水擔柴的勞苦。。我現在就要離開了,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留下來送給您。。我會留下一處泉水給您。。已經沒有了爬高走低的疲勞與辛苦。。精進不懈地修持學佛的道業。。就在爐竈旁邊,搬開了一塊方石頭。。就這樣湧出了深黑的泉水。。澄映(佛法覺悟的清淨心境)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至今依然留存下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僧人的傳記引言,標明所傳記人物之法名。

    記錄僧人傳記時,表示該僧人之家族背景與出身未被明確記載。

    記述世俗大眾對修行成就、證悟聖道者的尊稱與共識。

    記述修行者遠離世俗貪欲,於山林中安住修行,不貪求世間名聞利養的清淨行持。

    讚嘆僧人通達世俗的技藝。

    說明高僧德行感化帝王,受到當時統治者的尊崇與禮遇。

    展現出超凡的機智與靈活度,無需思量即可契理契機地回應與處理眼前事物。

    記載帝王賜酒與肉食供養僧眾或神僧的歷史史實,反映當時的護法行徑與飲食文化。

    記載帝王或官員下令妥善安置僧人,並供給飲食的護法事蹟。

    描述修行者或異人於飲食時的隨緣受供與無執著態度,不分別食物之好壞與多寡,皆能安然受用。

    記錄帝王聞法或見異相後的情感反應,反映其與高僧互動的過程。

    記錄僧人於特定情境下,對於不受教或違戒之人所採取的拒絕互動與對話之態度。

    記載高僧離去後的行跡與教誡,顯示其言行教化的傳承。

    此處描述禪修或捨棄世俗執著時,將起居處多餘的物件移除,以體現簡樸的修行生活。

    此處記述高僧示現神異的事蹟。
    透過原本應被喫掉或消失的食物依然完好如初的現象,彰顯神僧非凡的隱遁與變化神通,用以啟迪大眾對佛法神異力量的信心。

    描述僧人見到非人境界、神蹟或特殊現象,感嘆其所見之處並非凡夫口腹之慾的進食之所。

    記錄當時情境,石窟寺中有僧人修習禪定,為後續敘述之背景。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每日往西方行化或修持的日常行儀。

    描述感應瑞相,金色佛像於山巔顯現,彰顯佛教聖蹟之神異。

    記錄僧人見到特殊現象時主觀產生的歡喜與瑞相認知。

    精進修持禮敬諸佛之行儀。

    描述時間的經過,修行或感應現象持續了一段期間。

    描述僧人日常生活中的作息狀態。

    記錄僧人生平感應或神異事件中的情境,敘述聽聞異聲的具體現象。

    記錄人物之間對話或開示的起首用語,標示後文為對他人的言說內容。

    本句感嘆佛陀難值遇,意指世間已無真佛在世,凸顯求道之難。

    指出修行證果的當下即是佛的體現,強調即心即佛的境界。

    鼓勵修行者應當專注於成就佛身,保持堅固的道心,不應妄自菲薄或輕易懈怠退轉。

    描述僧人聽聞教誨或指示後,隨即生起恭敬、謹慎的態度,如實奉行。

    形容目中無人、輕蔑他人的傲慢心態。

    描述禪門大德或高僧於大眾前展現特殊威儀或肢體語言的舉止,藉此表達特定的禪法意境或對話情境。

    此處詢問對方是否具備辨識真正覺悟者的智慧。

    描述神異顯現或畫像栩栩如生但未具備實體生命的狀態。

    詢問對方對於事理的認知與思辨能力及其狀態。

    批評修行者面對真實顯現的佛陀法身或聖者,卻因為肉眼凡胎或執著表相,而失去了恭敬禮拜的禮節。

    說明眾生若造作惡業,其業果將如影隨形,導致自身或他人墮入極惡之處受苦。

    此句描述臨終病苦之相。
    眼紅為四大不調之相,呼喊無常則顯示對死亡逼迫的恐懼與體認。

    記錄寺眾對「驚禪」法師的認知,屬於高僧傳記中的事蹟描述,彰顯其名聲或特徵。

    描述在事件或行動發生之前,將人物或物件移動至特定修行者或高僧(豐)處所的過程,展現依止或求見的行為。

    描述直接詢問的行徑,符合史傳中人物對話的直敘語法。

    此句為尊者向他人詢問是否於近期內頻繁見到東山顯現金像的神異景象,用以驗證其感應或神異事蹟之實。

    回答對方的提問。

    指親自證悟或真實體證佛法真理。

    引述其他文獻或他人說法之用語,表示補充說明或進一步記載。

    此處借夢境中的虛妄,質疑憑空造作即可成佛的荒謬性,強調佛果需依真實修持而得。

    記錄問答中的應答內容,標示對話主體的轉換。

    肯定對方所言屬實。

    記錄人物對話的開場白,引出後續的言論或回應。

    說明外在風大不調等因素,可能幹擾四大,導致身心暫時失常。

    說明病症若不即時處理,發展至狂亂失控狀態,將帶來嚴重的後果與障礙。

    記述僧人以醫方明等行儀,利用針具進行縫合或救治的具體動作。

    記錄人物心念轉折或外在條件未具足,致使原本的作為沒有發生。

    記載高僧豐禪師圓寂前的臨終遺教,顯示其生死自在的修行境界與對徒眾的教誨。

    陳述自身於山林間長期修道或居住之事實。

    表達使眾人承擔勞動、奔波服勞之意,此處藉由汲水之勞,體現勞役或使眾人辛勞的具體情境。

    表達修行者離去時,捨離一切物質牽掛,以法相會而不執著於實物相贈的豁達心境。

    此句為應機示現神通、利益眾生之記述,僧人以此神通力留下泉水以解眾生之渴,展現利他悲願。

    說明修行者或聖者超越了世俗行路的勞頓與障礙,展現神通自在、超凡脫俗的境界。

    勸勉修行者精進修持,實踐佛法以成就道果。

    此段描述神僧日常行持中的隨緣顯異或動作,僅單純敘述事件過程,不涉及複雜教理。

    記述感通靈異之事,此處指因神僧感應或道行而顯現之不可思議的泉水。

    真如法性本自具足,超越增減變化的相對概念。

    記錄人事物或法寶流傳至今,仍可見到與保存。

名相註解
  • 氏族:家族的世系與宗族姓氏。
  • 得道:證得聖果或悟道。
  • 術藝:指世俗的技術與技藝。
  • 齊高帝:指南齊開國皇帝蕭道成。並鄴:指幷州與鄴城,為歷史上的重要軍政重鎮。過問:探問、關心。
  • 應對:應答對話。標舉:標示舉出。
  • 肫:指禽獸的胃或肉,此處指蒸熟的豚肉。
  • 豐略:豐盛與簡略。飽噉:盡情飽食。
  • 駕:指乘車或出行。
  • 牀頭物:修行者日常起居牀鋪周遭的物品,引申為需捨棄的世俗資具。
  • 發撤:搬動、移開。
  • 曏者:剛才、先前。
  • 蒸肫:蒸熟的豬蹄、豬肘。
  • 坐禪:靜坐修習禪定。僧:指出家修行者。
  • 靈瑞:指顯現於世間的奇異祥瑞徵兆。
  • 成道:成就佛道,證悟無上菩提。
  • 佛身:佛的莊嚴果報身相。輕脫:輕慢、輕視、草率懈怠。
  • 持重:執持慎重,保持穩重莊嚴的態度。
  • 羣僧:眾多僧人。草芥:比喻微賤無價值之物。
  • 真佛:真實的佛陀,此處指代具足無上智慧與神通的真正得道者。
  • 泥龕:泥塑的神龕;畫像:繪畫或雕刻的聖像
  • 阿鼻:指阿鼻地獄,意譯為無間地獄,為極苦之處。
  • 無常:指世間諸法剎那生滅,變易不停,此處指死亡逼近的現象。
  • 驚禪:僧人名號。
  • 舁:抬。詣:前往。
  • 實見:真實親見,指證悟或體證諸法實相。
  • 成佛:成就佛果,達到覺行圓滿的最高果位。
  • 風動:指四大中風大運行變動所產生的影響。失心:心神喪失或錯亂。
  • 針:醫療或縫合所用的器具。
  • 陟降:升降、上下。
  • 便於:隨即便。竈:廚房用來燒火煮飯的設備。傍:旁邊。去:移除、搬開。
  • 玄泉:指深黑色的泉水,此處多指帶有神異色彩的泉水。
  • 澄映:指清淨明澈的覺性或禪定境界。不盈不減:形容法性圓滿,超越增減之相。

釋道豐。未詳氏族。世稱得道之流。與弟子三 人居相州鼓山中不求利養。世之術藝無所 不解。齊高帝往來并鄴常過問之。應對不思 隨事標舉。帝曾命酒并蒸肫。勅置豐前令遣 食之。豐略無辭讓極意飽噉。帝大笑。亦不與 言。駕去後謂弟子曰。除却床頭物。及發撤床 見向者蒸肫猶在。都不似噉嚼處。時石窟寺 有一坐禪僧。每日至西。則東望山巔有丈八 金像現。此僧私喜謂覩靈瑞。日日禮拜。如此 可經兩月。後在房臥。忽聞枕間有語。謂之曰。 天下更何處有佛。汝今成道即是佛也。爾當 好作佛身莫自輕脫。此僧聞已便起持重。傍 視群僧猶如草芥。於大眾前側手指胸云。爾 輦頗識真佛不。泥龕畫像語不能出脣。知慮 何如。儞見真佛不知禮敬。猶作本目期我悉 墮阿鼻。又眼精已赤叫呼無常。合寺知是驚 禪。及未發前舁詣豐所。徑問曰。汝兩月已來 常見東山上現金像耶。答曰。實見。又曰。汝聞 枕間遣作佛耶。答曰。實然。豐曰。此風動失心 耳。若不早治或狂走難制。便以針針三處。因 即不發。及豐臨終謂弟子曰。吾在山久。令汝 等有谷汲之勞。今去無以相遺。當留一泉與 汝。既無陟降辛苦。努力勤修道業。便於竈傍 去一方石。遂有玄泉。澄映不盈不減。於今見 存。

僧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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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僧稠。姓孫氏。最初出自昌黎末地區。居住在鉅鹿的癭陶。性格純樸仁厚。每次閱讀佛經,心神都能領悟通達。年幼時剃髮成為沙彌。當時同輩每逢閒暇。常常以角力為遊戲。而僧稠因體弱常被欺侮。僧稠因此感到羞愧。便進入殿中,關上門抱著金剛像的腳。並發誓說。我因為羸弱而被同伴輕視侮辱。你聽我說,應該以你的力量幫助我。我捧著你的雙足七天,你就要給我力量。如果你不給,我必定會死,絕不改變心意。就這樣一直到第六天。快天亮時,金剛現出身形,手裡拿著一鉢筋,對稠說:小子,想要力量就要吃下這些筋。稠因為持齋推辭,不願意吃。神便用杵威嚇他。稠害怕,就吃了下去。吃完後,神說:你已經有很大的力量了。但要好好持守教誨,努力精進。神離去,天色也亮了。於是回到原來住的地方。同伴又再次戲弄侮辱他。稠說:我現在已經有力量了。只怕你們承受不了。大家一起來拉他的手臂。筋骨強壯有力,幾乎不像是人類。大家都感到驚訝和懷疑。稠說:我和你們一起來試試看。於是進入殿中,橫著踩牆行走。從西到東,總共走了幾百步。又跳起頭頂到樑上好幾次。還能拉起千鈞重物。拳腳敏捷勇猛,動作驚人,讓人目瞪口呆。大家都驚訝佩服。曾經住在嵩岳寺。寺中僧人有一百人,泉水僅夠使用。忽然見到一位婦人穿著破舊的衣服,夾著掃帚,卻坐在台階上聽僧人誦經。大眾無法判斷她是否為神人。於是呵斥並趕走她。婦人露出憤怒的神色,用腳踩泉水。泉水立刻枯竭,婦人身影也隨即消失。大眾將此事告訴稠。稠呼喚優婆夷。連呼三次才出現。便對神說:眾僧修行應當加以護持。婦人用腳撥動原來的泉水。泉水立刻湧出。大眾都感到驚異。後來前往懷州西王屋山修習先前所學法門。聽見兩隻老虎爭鬥,咆哮聲震動山巖。於是用錫杖將牠們分開。兩虎各自離去。有一次,忽然有兩卷仙經出現在床上。稠說:我本來修習佛道。怎會執著於世間長生不老之術?話說完不久,經卷便自行消失。後來遷居青羅山,承受各種瘟疫病患的供養。內心不嫌棄他們的臭穢潰爛,甘之如食薺菜。久坐疲憊,便將腳伸在床前。有神明時常扶持他,讓他能再坐好。因此多次入定。每次都以七天為一期。聽說有詔令召喚,卻完全沒有接受命令。以苦相懇切勸說,才終於答應請求。當天便拂衣準備離開山中宮闕。兩座山峰忽然劇烈震動,響聲悲切。人、畜、禽、獸都驚慌奔逃。如此持續了三天。稠回頭說道。嚮往佛道、懷有仁心,對一切眾生皆如此。難道不是因為情愛容易守護,放縱卻難以自持嗎?因此不拘小節,留下手杖與竹杖在漳滏,又曾有客僧背著錫杖初次到來。想要安頓下來,便詢問他過去在哪裡過夏安居。他回答說。我在這裡見過三處伽藍。話說完便隱去不見。後來掘地取水作井,果然得到兩個鴟吻。又住處禪窟前有深淵。看見一個身披毛髮的人,體格高大,長著胡人面貌。他放下鍋釜生火,水快要沸騰。忽然有一條大蟒從水中出現。想要進入鍋裡。稠用腳撥開它,蟒蛇便回到水中。那毛人也隱去不見。當夜因此有男子神靈前來,頂禮稠並說。弟子有個兒子。每年都被惡神吞噬。孩子們惜命,不敢正面對抗。弟子年老將死。所以自己供奉食物。蒙師加持,得以免除這場災難。稠取水灑在他身上,頓時化為雲霧。當時有人在宣帝面前誣陷稠,說他傲慢無禮。皇帝大怒,親自前來加害他。稠在冥中得知此事。從此以後,他不再前往僧廚。忽然沒多久就到了,說道。明天有重要的客人來,要準備豐盛的供養。到了夜裡五更,先準備好牛車。他獨自前往谷口。離寺院有二十多里。孤身站在道路旁邊。不久皇帝就到了。皇帝驚訝地問原因。稠回答說。擔心自己身上的血不淨,會玷污伽藍。所以在這裡等候。皇帝對尚書令楊遵彥說。這樣的真人怎能被毀謗呢。於是又說。朕還沒見過佛的靈異。是否能見到呢。稠回答說。這不是沙門該做的事。皇帝強迫他。於是他把袈裟丟在地上。皇帝讓幾十個人去抬,卻怎麼也抬不動。稠讓沙彌去拿。結果一點也不覺得重。嵩陽杜昌的妻子柳氏非常嫉妒。有個婢女金荊昌在洗頭時,柳氏讓她梳理頭髮。柳氏就把她的兩根手指割斷了。沒多久,柳氏被狐狸刺傷手指,雙指脫落。又有一名婢女,名叫玉蓮。她擅長唱歌。昌愛讚歎她的歌聲優美。柳氏竟然割斷了她的舌頭。後來柳氏的舌頭潰爛,情況危急。便去找稠法師懺悔。稠法師早已知曉,對柳氏說:你因為嫉妒,之前割斷婢女的手指,自己也失去雙指,又割斷婢女的舌頭,如今也該輪到自己舌頭被割斷。只有真心懺悔,才能免於災禍。柳氏頂禮懇求寬恕。經過七天,稠法師大張口誦咒為她加持。有兩條蛇從她口中爬出。長度都超過一尺。法師急誦咒語,蛇便掉落地上。柳氏的舌頭也恢復如常。臨終時,異香充滿整座寺院。聽聞者無不心生敬畏。不久後,選定了日期。依照敕令,四部弟子齊聚彌山。參與者數萬人,香柴堆積如山。正午時分,以火焚燒。眾人無不哀慟,哭聲響徹溪流。不久,有數百隻白鳥在煙霧上空盤旋。悲鳴聲聲相連。過了一會兒才飛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介紹的是)僧稠法師。。姓氏是孫。。(這位)元法師是昌黎郡(今河北省昌黎縣)人,大約生活在該地歷史的末期年代。。居住在鉅鹿縣的癭陶一帶。。性情純真而美好。。看過一遍佛經,當下就豁然開朗、心領神會。。年幼的時候,落髮出家成為沙彌的時候。。同時代的人經常有空閒時間。。經常把角力當作遊戲。。可是僧稠大師因為身體條件較差、性格柔弱,遭受到他人的欺負和侮辱。。僧稠對此感到羞慚。。這時候走進大殿,把門關上,緊緊抱住金剛神的腳。。於是發誓說。。我因為身體較為虛弱,而遭到同儕輕視與欺侮。。您以神力聞名於世,應當護佑我。。我雙手託舉奉持你的雙足七天,你應當賜予我神力。。如果不是抱著必定犧牲、不會活著回來的決心。。像這樣過了六天,時間來到了第六天。。天快亮的時候,金剛神顯化出身形,手裡拿著一鉢筋,對法稠禪師說了這番話。。年輕人想要力氣,就應該喫這條筋。。稠因為持齋的緣故,推辭不想要進食。。神明於是拿著金剛杵來嚇他。。僧稠感到恐懼,於是便喫了東西。。喫完飯後,神
說道。。你已經具有很大的力量了。。不過,請大家好好記住這些教導,互相勉勵。。那位僧人離開了,這時候也快天亮了。。然後就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同行或同輩又再次戲弄、侮辱他。。慧稠法師開口說道。。我已經有能力了。。恐怕您會受不了。。大家試著拉扯他的手臂。。筋骨非常強健有力,簡直不像一般人所能有的。。(眾人或當事人)心裡這才感到驚訝與懷疑。。禪師回答說。。我跟你來試試看吧。。於是進入了大殿裡,橫著身子踩在牆壁上行走。。從西邊到東邊的距離大約有幾百步。。接著又跳起來,用頭去撞樑柱,連續撞了四次。。還是能拉動上千斤的重物。。行動敏捷、驍勇矯健,展現的身手與舉動令人感到震驚。。現場的大家都感到非常驚訝,並且打從心底信服。。過去曾經在嵩嶽寺居住過。。如果有上百位僧眾,這裡的泉水量才剛剛好夠用。。忽然看見一個婦人穿著破舊的衣服、夾著掃帚,退到階梯上坐著,聽著僧人誦經。。大家猜不透他的底細,就把他當作是神人一般。。立刻責罵並打發他離開。。婦人看起來很生氣,一腳往泉水踢去。。當水份乾枯的時候,身形也就隨之隱沒而看不見了。。大家把這件事告訴了稠禪師。。僧稠大師呼喚優婆夷。。經過三次的呼喚,他才走出來。。於是就對神明說。。眾僧在修行行道時,應該給予特別的保護與護持。。那個婦人用腳撥弄著舊泉。。水立刻就向上湧了出來。。大家對此感到驚奇,紛紛發出讚歎。。後來他前往懷州西邊的王屋山,繼續修習之前所修的法門。。聽到兩隻老虎互相搏鬥,吼叫的聲音震動了山岩。。於是便用錫杖將它從中解開或分開。。大家各自解散離開了。。這個時候,忽然有兩卷道教經典出現在牀鋪上。。僧稠回答道。。我原本是在修行佛法的道業。。怎麼會受限於世間追求長生不死的人呢?。話剛說完,他立刻就恍神或失去了意識。。後來他移動並停留至青羅山,承受各種癘疾與信眾的供養。。內心不但不嫌棄它的腐臭,反而覺得潰爛的東西喫起來像薺菜一樣甘甜。。久坐之後感到疲勞,就在牀榻前伸展一下雙腿。。有神明立刻上前扶他,讓他回到座位上安坐。。因為經常進入禪定狀態。。每一次都以七天作為一個期限。。聽到有皇帝的旨意召喚,也絕對不接受命令。。透過闡述種種苦相來懇切開導與勸說,對方纔終於答應了請求。。當天就整理好衣裝,準備離開山門。。兩座山頭突然發出驚人的震動巨響,聲音聽起來非常悲痛淒切。。把人和各種動物都嚇到了,讓牠們紛紛奔逃飛走。。就這樣經過了三天。。(慧)稠回頭看了看,說道。。仰慕佛法真理、懷抱仁慈之心,這些修行體悟在面對各種境界時都能真實體現。。難道不是說,對於情感的執著很容易戒備防守,但放縱的情慾卻很難剋制把持嗎?。當時(僧人)沒有事先約定,就拄著錫杖留在漳滏一帶。另外,也曾有雲遊的客僧背著錫杖初次來到此地。。準備要安頓住宿時,先詢問其受戒的年資(夏臘)。。回答說。。我看到這當中有三個地方被建立了寺院。。講完話後,就立刻隱身消失了。。後來挖地當作水井用,竟然挖出兩個鴟吻。。另外,(高僧)所居住的禪修石窟前面,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看見披著毛髮的人,長得非常高大威猛,而且長相像胡人一樣。。把鍋子架好並生火,鍋裡的水快要滾了。。不久,有一條大蟒蛇從水裡鑽出來。。想要跳進鍋子裡。。慧稠禪師用腳將蟒蛇撥開,蟒蛇就順勢遊進水裡了。。毛人也跟著隱身不見了。。當天夜裡,因為這緣故,有男子(化為)神靈前來頂禮慧稠禪師,並且如此說道。。我(弟子)有一個兒子。。每年都被惡神喫掉。。兒子等人都很愛惜自己的生命,不敢承擔這件事。。弟子現在已經衰老,即將面臨死亡。。所以自己親自準備飲食來享用或供養。。多虧了師父的加持與幫助,纔能夠躲過這次的災難。。大量的水氣噴湧而出,一下子就化成了雲霧。。當時有人在宣帝面前說僧稠的壞話,誣陷他態度傲慢、沒有恭敬之心。。皇帝非常憤怒,親自跑來想要迫害他。。僧稠大師在冥冥之中、暗地裡就預先知道了這情況。。這個人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去過寺院的廚房。。突然間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就出現在這裡,並且開口說道。。明天有重要的賓客要來,準備了豐盛的供養與設施。。到了夜晚五更的時候,預先準備好牛車。。獨自一人走到山谷口。。距離寺廟還有二十多里路遠。。獨自矗立在道路旁邊。。片刻之後,皇帝就到了。。感到驚怪,於是詢問其中的緣故。。稠禪師說道。。擔心身體的血液不乾淨,會弄髒寺院。。就在這裡等候吧。。皇帝告訴尚書令楊遵彥說。。像這樣真實修道的人,怎麼可以去毀謗他呢?。於是開口對他這麼說。。我從沒見過佛陀有什麼靈異的神蹟表現。。能夠稍微看到嗎?。稠禪師說道。。這不是出家修行者所應該做的事。。皇帝強迫他接受或答應。。就把身上的袈裟丟在地上。。皇帝叫幾十個人去搬它,結果連動都動不了。。僧稠大師命令沙彌將它取過來。。一開始並沒有將它放在心上或予以重視。。嵩陽這個地方,杜昌的妻子柳氏非常愛嫉妒。。有個名叫金荊昌的婢女,吩咐她去洗澡和理髮。。柳氏把他的雙手手指給切斷了。。沒過多久,柳的手指被狐狸咬傷,兩根手指因此掉落。。另外還有一位名叫玉蓮的婢女。。能夠唱歌。。昌對他產生愛敬之心,並讚歎他的品德或作為很優秀。。那個姓柳的人於是把她的舌頭給割了下來。。後來,柳氏的舌頭長瘡潰爛,病情十分危急。。走向稠那邊,向其發露懺悔。。慧稠法師已經事先知道了,於是對柳氏說。。那位夫人產生了嫉妒的心態。。前面提到的那個被砍斷手指的婢女。另外,又發生了割掉婢女舌頭的殘酷事件。。現在又將斷掉的舌頭接合起來。。必須真心誠意地懺悔過失,纔能夠免除罪業。。柳氏跪拜頂禮,悲傷地哀求。。經過七天,法稠法師大大地張開嘴巴,對其持咒施法。。看見有兩條蛇從嘴巴裡鑽出來。。長度(或高度)達到一尺以上。。快速持誦咒語後,(目標物)隨之掉落了。。舌頭也恢復原狀了。。到了生命結束的時候,奇特的香味充滿了整個寺廟。。聽到的人都感到驚駭震動。。過後不久,便約定好了日期。。奉照皇帝的命令,四部佛教信眾聚集填滿了山林。。當時有幾萬個人來參加,準備的香柴也高達數千份。。在太陽正當中的時候,用火焚燒它。。大家沒有不悲傷痛哭的,哭聲響徹了河川溪流。。沒多久,就有好幾百隻白色的鳥在煙霧上空盤旋。。大家悲傷地哭泣著,聲音非常悲痛、懇切。。過了一會兒,就圓寂了。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傳記之起首,指出本段所記述的主角為釋僧稠。

    記載歷史人物的世俗姓氏,以明其出身傳承。

    此處記述高僧的出身地與時代背景,依據《神僧傳》的史傳脈絡,為單純的人物籍貫與生卒背景交代。

    記錄僧人早期居住的地理位置,說明其行跡所至。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天性純善、德行美好的特質。

    形容讀誦佛經後,契入法義而當下領悟之狀態。

    說明出家修道的起始階段。
    落髮為沙彌,標誌著脫俗修行的開始。

    此處描述世俗同輩生活安閒、富於餘暇,用以對比修行者精進不懈、專注道業的態度。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日常生活中以角力摔跤等體能活動作為遊戲。

    說明修行者或聖賢在初期可能顯得資質劣弱,從而遭遇外界的輕視與欺凌,但這並不妨礙其最終成就。

    描述僧稠面對特定情境或他人作為時,內心生起羞慚之意,展現修行者知慚愧的心理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護法情境。
    進入殿堂並緊閉門戶,抱住金剛像或金剛護法之足,表達虔敬祈請或護持之意。

    記錄發願立誓的行為與內容。

    陳述因自身體力或能力羸弱,從而招致同輩輕慢對待的客觀境遇,反映修行團體中面對逆境的真實處境。

    祈請具備威神力者給予庇佑。

    此句記述了求法或感通神僧時的祈請行持,透過連續七日禮敬神僧足部的精進苦行,以期感得神僧的加持與神力相助,體現了初期神僧傳記中藉由恭敬尊宿而獲得感應神異的宗教實踐。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展現捨身護法、誓死不退的堅定道心與勇猛決絕之精神。

    描述修行或特定事件持續經過的時間進程,至第六日。

    記錄高僧感應或受護法神蹟示現的過程,金剛力士現身並給予指示。

    記錄高僧事蹟的敘事,透過食用動物肉筋以獲取力量的記述,體現該僧侶或相關人物的行跡。

    記載僧稠法師持守齋戒,依止清規而拒絕非時食。

    描述護法神祇運用法器(杵)產生威嚇作用,展現護持佛法與震懾外道的威神之力。

    記錄僧稠禪師因懼怕而進食的史實,突顯其當時面對情境的反應。

    描述用餐完畢後,神靈開口說話的場景,作為後續對話或事件發生的引言。

    讚嘆或陳述對方已經具備充分的能力或實力。

    勸勉大眾應如法受持所教,精進修行。

    描述僧人離去的狀態與時間的推移,符合《神僧傳》中記載聖僧行蹤與日常顯化之敘事語境。

    描述行者或僧侶在禪修、遊方或處理事務後,返回原居住處所的日常行儀,表彰隨緣安住之意。

    此句記述修行者遭受同儕輕慢與戲弄的具體情境,凸顯禪門或僧團中歷鍊心性的考驗。

    此句為敘述慧稠法師回應或發言的起首語,指出說話的主體為僧稠。

    此處為敘述自身或他人已具備足夠的力量或神通感應來完成某項任務或顯化事蹟。

    擔憂對方無法承受即將面對的考驗或任務。

    記錄修行者展現神通或異相時,旁人為確認真偽或企圖移動其身體所作的行為,顯示聖凡之間的差異。

    讚嘆或描述某人具備超乎常人的體能與筋骨,顯現出異於常人的特質。

    描述見到異相或不解之事時,內心所生起的驚愕與疑慮情緒。

    記錄僧稠禪師的對話或發言。

    此處為敘述人物間互動或考驗能力的對話,表示將透過實際驗證來確認某事,反映了佛教史傳中,高僧展現神通或教化過程中的實證精神。

    此句記載神僧顯現神變、不依常理行步的事蹟。
    神僧在殿堂中展現了違反常態的牆壁行走神變,用以彰顯其非凡的證量與示現。

    描述特定空間的距離與範圍,在此純為地理空間或建物規模的客觀描述,無涉深層教理。

    描述禪修者或修行人透過極端的身體苦行或精進勇猛的姿態,來折伏身心或表達求道之決心。

    形容具備極大的力氣,在此用以比喻修行者能承擔深重的弘法責任或展現不可思議的神力。

    形容修行者或異人身手敏捷、動作驍勇輕健,其展現的神通或異能足以震撼眾人的見聞。

    描寫神異事蹟所引發的信眾迴響,顯示聖者威德力令見聞者心生敬信與降伏。

    此處記述高僧生平之行履,點明其曾於嵩山嵩嶽寺修行或駐錫之歷史背景。

    記錄泉水量與僧眾人數之對應關係,說明禪修或修行團體的基礎資源需求。

    此處記述神僧事蹟中的異象顯現,婦人表相雖卑微、手持雜役之具,但能退居階上恭敬聽經,彰顯出佛法不擇聖凡、普潤眾生的功德。

    描述大眾因無法理解對象的深妙境界或不可思議的能力,而產生崇敬,將其視為具有神通的聖者。

    高僧大德見人行為不如法,以威德言辭加以呵責,並令其離去,藉此折伏其慢心,促使反省。

    描述故事中人物因內心不滿而將憤怒發洩於外物(泉水)的動作,如實刻畫其瞋恚的情態。

    比喻當維繫身形顯現的因緣或法力(如水)枯竭消失時,本體亦隨之隱去、不再顯現。

    記錄大眾將某事向稠禪師稟報的過程。

    記錄僧稠大師呼叫在家的女性佛教徒(優婆夷),展現其在教化與互動中的具體行儀。

    此句記述特定神僧在受到三次呼喚的因緣下,方纔現身或從定中出來的具體事蹟,展現神僧獨特的威儀、定力或因緣示現。

    記錄人物與神明對話的開端,推動情節發展。

    護法神或世人應對精進修行的僧眾提供護持,使其免受魔障與違緣,順利辦道。

    記錄婦人以足接觸並撥動泉水之舉,反映事件當下之情境。

    描述水向上湧動的現象,此處為高僧顯現神通或感應的具體跡象。

    記錄旁人對於聖者所展現超越凡俗之神異作為,產生驚嘆與敬信的客觀反應。

    記錄僧人行跡,至特定地點修持特定修行方法。

    此句敘述聽聞兩虎交戰搏鬥、咆哮聲響徹巖壁的景象,純為客觀情境之描述,無涉深層教理。

    記錄高僧運用隨身法器或禪杖解決問題或化解障礙的過程,展現神通或修持之力。

    描述大眾聚會或事件結束後,各自離開、各奔東西的狀態。

    記錄道教法術與修仙之法的經典突然顯現,作為情節鋪陳,引出後續的宗教對話與事蹟。

    此句為敘述性用語,標示「稠」禪師發言的起點。

    陳述自身過去或本來的修行方向為佛法之道。

    說明聖者或修道者的境界超越世俗凡夫對長生的追求與限制。

    描述修行者或禪修者在特定狀態下,心念脫落、忘卻外在環境或失去自我意識的現象。

    記錄僧人行跡與修行狀態,隨緣安住並承受疾苦與供養,展現出家修道者安忍順受之行持。

    此句描述心識對境的顛倒執著,於不淨之物反生樂受。
    修行者應觀破此種虛妄分別,體達諸法本質。

    描述禪修或久坐後身體疲累,自然舒展肢體以調節身心的狀態。

    此處記述神明護持修行者的感應事蹟,彰顯神異力量對修行者的輔助與恭敬。

    說明修行者因數次修習禪定,攝心專注而產生的狀態或現象。

    說明修持或行事的計算標準,以七天為一個階段或循環。

    說明僧人志行高潔,不慕世俗權勢,面對朝廷召命亦堅守出世本懷,不輕易應召。

    說明菩薩或高僧為度化眾生,以苦相為例來懇切開導、勸諭,最終使對方契入佛法而答應請求。

    此句描寫行者或僧侶收拾行裝,準備離開寺院、道場的動作,表達去意已決,出離塵俗或變換修行處所之情境。

    此句描述環境的奇異異象與悲涼聲響,經常用以烘托特殊事件或感應境界的發生。

    描述神通力或災異現象造成的驚恐與擾亂,使眾生因畏懼而遷徙逃散。

    描述經過如上所述的時間累積,保持特定修持或狀態。

    記錄高僧慧稠大師在特定情境下回頭顧盼並發言的史實,為傳記文學中常用的敘事手法。

    強調修行者無論面對何種境界,皆能不離求道之志與仁慈之心,將佛法落實於日常生活中。

    指出修行中防範染著情感相對容易,但剋制放逸與貪欲的行為則較為困難,提醒修行者應謹慎守護心念,避免隨順習氣而放蕩。

    此段描述禪門行者行腳與掛單的修行生活,記述行者隨緣止息,以及僧侶掛單接待的叢林文化。

    記錄僧團安置僧人時的規矩,依據出家受戒後的年資(夏臘)來決定安處與座次。

    回答對方的問話或提出的問題。

    記錄高僧見聞此處設立三座寺院之事,屬史傳敘事,表述具體方位與處所。

    描述聖者、神僧顯化後,言辭告一段落即隱沒不見,顯示其神異自在之境界。

    記載修行者或僧人於某地挖井,感應而獲得特殊器物或瑞相,反映事蹟之奇異。

    描述禪修處所的地理環境,此處深淵顯示出高僧禪居環境的險峻與寂靜,有助於潛修。

    記錄所見異相,描述披毛者的魁梧體態與特殊外貌特徵。

    描述加熱炊煮之物理現象,在此語境下作為前置行動的具體敘述。

    記錄水怪出現之靈異現象,為神異故事之情節,顯現神通或因果感應之境。

    描述修行者或神僧展現神通或示現奇蹟,藉由進入沸騰釜鍋的行動,向世人展示超越凡夫境界的證量與無畏。

    此處記述高僧慧稠以神通或禪定力降伏蟒蛇,展現慈悲與無畏之行誼,令眾生遠離怖畏。

    描述神異現象,毛人隱去形體,展現神通變化。

    記載神異感應之事,描述夜間有神靈化現男子形相,親自前來向慧稠禪師頂禮並表達敬意或陳述事項。

    陳述自身擁有後嗣之事實,為引出後續事件之背景。

    描述眾生因造惡業而感召的果報,年復一年遭受惡神所食的苦難,反映因果業報的真實不虛。

    說明凡夫貪生怕死、畏懼無常的心理狀態。
    修行者當下若無法看破身命,則難以承擔重大責任或超越生死。

    描述身體隨著年歲增長而衰敗,生命將盡的現象,體現佛教中無常、老死之理。

    說明修行者或僧人親自處理飲食相關事務,自食其力或親自辦理供養。

    說明行者依止師長威德與教導,仰仗其力量而化解災厄。

    描述水液噴射、蒸騰而迅速轉化為雲霧的物理或神通現象。

    此句敘述高僧僧稠遭到他人向君王進讒言誣陷的歷史事件,展現出高僧在弘法過程中遭遇的世俗障礙與考驗。

    敘述修行者遭遇世俗權勢者(皇帝)因盛怒而親自施加迫害的境遇,反映出護法或持戒者面對世俗統治者考驗時的考驗。

    此處記述高僧僧稠具備非凡的預知能力或神通感應,在事情未顯露前便已暗中知曉。

    此處記述高僧生平的行跡與生活狀態,顯示其清修或特定行持。

    記錄僧人神異的顯現方式,描繪其來去無跡、突現示化的事蹟。

    記錄僧人或道場為接待重要訪客而預備豐富供養的行儀。

    此句敘述當時為應變或出行,於夜間五更時分事先備妥牛車。
    佛教史傳中記載此類事物,旨在如實記錄僧人行事細節,無深奧法義。

    描述修行者獨自前往谷口所在,體現遁世離羣、刻苦修行的獨處情境。

    描述僧人行腳或移動時,所在位置與目標寺院之間的具體空間距離。

    形容修行者或所立之物遺世獨立,遠離塵俗,或比喻在修道路途上獨自安住。

    描述帝王隨機前往的迅速行動,無涉深義。

    對於異常或奇特的現象產生疑惑,進而追問事件發生的原因。

    此為對話的敘述句,指出說話者為「稠」(即僧稠禪師)。

    此處展現修行者愛護清淨道場的謹慎心態,對於可能導致寺院受到染污的身體狀況心生顧忌。

    意指於當下處所暫作停留與守候。

    帝王與臣下對話的歷史敘述句,無深層法義隱含。

    強調對修行成就或德行崇高的真人應起恭敬心,毀謗聖賢將招致深重罪業。

    記錄人物之間開展對話的起因與動作,並無深奧法義。

    帝王表達未曾親見佛陀顯現超自然之神蹟,反映其對宗教靈異現象的質疑與注重實證的態度。

    詢問是否能夠親眼見到或目睹所指之人或事物。

    記錄僧稠大師發言或回答之語句。

    指出某種行為或舉止違反了出家人的身分與戒律規範。

    記錄統治者以權勢或強硬態度對待僧人的歷史情境,未涉及深層教理,體現史傳中君權對宗教人物的影響力。

    表拋棄世俗牽絆或捨棄執著之行持,透過此舉展現決絕態度或神通神蹟。

    記錄不可思議之神異現象,顯現聖者威神之力非凡夫俗力所能撼動。

    記錄僧稠大師指示沙彌取物的具體行動,彰顯禪師於日常行事中的主導與指示。

    描述初期對事物或事件未起執取與重視之態度。

    描述世間凡夫執著於情感與佔有,衍生強烈嫉妒心。
    在佛法中,嫉妒屬根本煩惱之一,障礙慈悲與平等心的修持。

    記載僧人或歷史人物生活細節,反映當時侍者伺候的日常情境。

    此處記述柳氏斷指的史實事蹟。
    在佛教傳記中,常以具體情境來顯現修行者的忍辱行持或相關因果顯現,此句直述柳氏以嚴厲手段對待他人之情事。

    記錄高僧事蹟中遭遇的異相與因緣,說明狐刺螫指致殘的事件過程。

    此句為《神僧傳》中記載僧人相關事蹟的背景敘事,交代涉事人物的隨從身分與名字。

    記錄人物展現出唱誦或發聲的技能。

    記錄人物對他人德行或善舉的肯定與讚賞,顯示其隨喜與敬佩之心。

    此句記載世俗中殘酷的懲罰行為,反映歷史記載中因惡業所感召的果報情境,不涉及深層佛法義理。

    描述柳氏因病業導致舌瘡潰爛,事態緊急,反映出世間四大不調之苦。

    記錄僧人走向特定對象或大眾(此處指稠)進行發露懺悔的修行行為。

    敘述高僧具備先見之明,預知未來或他人動態後,向當事人進行告知。

    陳述夫人由於心生嫉妒,而引發後續造作相關事端。

    記錄人物身體殘缺的特徵,為前文因果報應事蹟的具體呈現,未涉及複雜教理。

    此句記載惡行果報或社會懲罰的歷史事件,敘述割舌之殘酷事蹟,強調惡業所招致的慘烈現世報應或社會暴力。

    記載僧人展現神通之力,將斷裂之舌重新接合癒合之神蹟,體現佛門神通不可思議之境界。

    說明罪業之消除依賴於至誠懇切的懺悔心,唯有發自內心深切改過,方能發揮滅罪的效力。

    記錄柳氏為了祈求,至誠頂禮並哀切懇求之行為。

    記錄高僧運用咒術力降伏或對治外境之事蹟。

    此句描述禪觀或異相中顯現的境界,兩條蛇通常象徵瞋恚等煩惱相,經由口出表述言語上的業相或境界的顯現。

    描述僧人奇蹟或神異現象的具體物理特徵數據。

    描述持誦咒語產生靈驗效應,使目標物依術法而墜落。

    描述修行或感應中身體器官狀態的復原,此處指舌相恢復正常。

    記載高僧臨終時出現的瑞相。
    異香表修行清淨,感得殊勝境界。

    形容聽聞神異事蹟或法音而產生敬畏、震動心神的心理狀態。

    記錄事件發展的時間順序,指決定或約定進行某事的具體日期。

    描述僧眾奉朝廷聖旨,集聚於山中修持或進行法會,大眾雲集,人數眾多以致充滿山野。

    描述僧眾舉辦大型法會或齋會時,參與人數眾多與供佛物資豐足的盛況,體現大眾護持佛法的虔誠。

    記錄具體的時間與處置方式,以火焚燒作為表徵或特定儀軌的動作。

    描述眾人面對高僧示寂等重大變故時,內心悲痛至極、哀號聲傳遍遠近的哀慼景象,突顯大眾對聖者的敬仰與依戀。

    描述煙氣之上出現鳥羣盤旋的現象,此處作情境景象之實錄。

    描述見到聖者離去或遭遇重大變故時,大眾悲痛哭泣、哀傷至極的現場狀況。

    記錄僧人壽命將盡,經過一段時間後遷化、捨報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姓氏:標識個人家族血脈與宗族的稱號。
  • 元:指僧人名號,此處指神僧傳中記載的高僧;昌黎:地名,即今河北昌黎地區。
  • 純懿:純厚美善,指品德或性情純真完美。
  • 佛經:佛教典籍。渙然神解:形容心中疑惑頓解,豁然領悟。
  • 時輩:同時代的人。
  • 角力:中國古代的一種體力相撲或摔跤運動。
  • 凌侮:欺凌侮辱
  • 稠:指僧稠,北齊時期高僧。
  • 金剛:指護法神或金剛力士。殿中:指供奉佛像或金剛的殿堂。
  • 羸弱:身體虛弱;等輩:同儕或同輩;輕侮:輕視侮辱。
  • 力:指超凡的威神之力。
  • 捧足:雙手託舉、奉持對方的雙足,此處為一種極其恭敬的頂禮與祈請儀軌。
  • 與我力:賜予我力量或加持我神力,指透過精進感通希望獲得神僧的異能或神力護持。
  • 無還志:指抱持必死決心、誓不退轉或不生退還之念的志向。
  • 小子:年輕人。筋:動物的肌腱。
  • 齋:過午不食或修行者清淨的飲食規範。
  • 杵:佛教神明或力士所持之法器,具有降魔、威嚇之作用。
  • 善持:好好受持。教勉:教導勉勵。
  • 同列:同輩或同行之人。戲侮:戲弄與侮辱。
  • 吾:第一人稱代詞,指自己。力:指神通力、法力或實力。
  • 堪:承受、忍受
  • 驚疑:驚訝與懷疑的心念。
  • 梁:建築結構中的橫木,此處指支撐屋頂的樑柱。
  • 千鈞:極大的重量,比喻極重的負擔或力量。
  • 拳捷:形容動作敏捷、矯健。
  • 驍趫:形容驍勇而輕健。
  • 驚服:驚異信服
  • 嵩嶽寺:指位於嵩山的著名佛寺,為歷史上高僧大德修行弘法的重要道場。
  • 弊衣:破舊粗劣的衣服,常於傳記中用以形容隱修者、行者或聖者示現之樸素、卑下外相。
  • 神人:指具有神通變化或不可思議能力的非凡之人。
  • 訶遣:呵責並遣散、驅離。
  • 慍色:怨怒的神色。
  • 優婆夷:在家女性佛教徒,即清信女。
  • 故泉:舊有的泉水或水源處。
  • 懷州西王屋山:地名,位於今中國河南省濟源市西北。
  • 仙經:道教的經典著作。
  • 佛道:指佛乘之覺悟之道。
  • 域中:指天地之內或世間。長生者:指追求或證得世間長壽不死之人。
  • 癘疾:癘氣所致的惡疾;供養:提供衣食等資具以侍奉僧眾。
  • 情:指心識或情意。潰:此處指潰爛的污穢之物。薺:一種甜菜,比喻甘美。
  • 期:在此處指特定的期限或計算單位。
  • 勅召:皇帝的詔書召喚。
  • 苦相:佛教指世間無常、苦、空、無我的真實相貌。
  • 山闕:指寺院或道場的山門。
  • 兩岫:指兩座山峯。
  • 駭擾:驚嚇擾亂。禽獸:鳥獸。
  • 慕道:仰慕並愛樂求道。懷仁:懷抱仁慈之心。觸類斯在:遇到各種事物、境界都能體現。
  • 愛情:貪著世俗情感;放蕩:放逸、不受約束的慾念;難持:難以把持與剋制。
  • 客僧:指遠道而來、四處雲遊掛單的僧人。
  • 本夏:指出家受戒後的年資,即夏臘。
  • 伽藍:僧伽藍摩的簡稱,指佛教出家眾共住修行的園林、寺院。
  • 言終:話語說完。隱:隱沒、消失。
  • 鴟吻:中國古代建築屋脊上的獸頭裝飾,此處指掘地所獲之物。
  • 禪窟:供修行者禪坐靜修的石窟。
  • 被毛:披覆毛髮。胡貌:胡人的相貌。
  • 釜:鍋子。沸湧:沸騰湧現。
  • 大蟒:大蟒蛇,此處表水族幻化或蛇類精怪。
  • 毛人:指身上長毛的異人或野人。
  • 惡神:指作惡多端、兇惡暴戾的神靈。
  • 供食:準備並提供飲食以供享用或供養。
  • 水潠:水流噴射或湧出。
  • 宣帝:指北齊宣帝高洋。
  • 冥知:指在暗中、默默地或透過神祕的感應能力而預先知曉。
  • 僧廚:寺院中專門負責烹煮供養僧眾飲食的廚房。
  • 忽:忽然;無何:不知何故
  • 供設:指為了供養而設立的種種物品或儀軌。
  • 五更:古代夜間計時單位,一夜分為五更。
  • 裏:古代計算長度單位,此處指距離。
  • 道側:道路的旁邊。
  • 怪:對奇異現象感到驚訝或疑惑。
  • 尚書令:古代官職名,掌管國家政令與機要。
  • 靈異:神妙奇異的現象或神蹟。
  • 嫉:佛教煩惱心所之一,見他榮富而心生不悅,惱亂其心。
  • 婢:古代指女僕、侍女。
  • 柳氏:指相關歷史人物。截:割斷、切斷。
  • 螫指:被毒蟲或狐狸叮咬刺傷。
  • 善:美好、優秀,此指好的德行或行為。
  • 先知:預先知道
  • 夫人:指具足地位的女性,在此指特定人物。妬:嫉妒,煩惱心所之一。
  • 前截婢:指先前被截去手指的婢女。
  • 截:割斷、截斷。
  • 悔過:發露並懺悔所造之惡業。
  • 頂禮:佛教最恭敬的禮節,以頭面接足禮拜。求哀:悲泣哀求。
  • 二蛇:佛教譬喻中常表貪、瞋等煩惱,或指口出惡言所招致的業相。
  • 悚神:驚悚心神,指內心產生敬畏與震動。
  • 剋日:約定日期、限定日期。
  • 四部: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眾弟子。
  • 香柴:供佛或燃燈所用的香木與柴薪。
  • 日正中時:太陽位於中天之時
  • 哀慟:極度悲傷痛哭。
  • 悲鳴:悲哀地啼哭。
  • 逝:指僧人圓寂、往生或捨報。

釋僧稠。姓孫氏。元出昌黎末。居鉅鹿之癭陶 焉。性度純懿。一覽佛經渙然神解。幼落髮為 沙彌時。時輩每暇。常角力為戲。而稠以劣弱 見凌侮。稠羞之。乃入殿中閉戶抱金剛足。而 誓曰。我以羸弱為等輩輕侮。汝以力聞當祐 我。我捧汝足七日當與我力。如不與必死無 還志也。如是至第六日。將曙金剛形現手執 一鉢筋謂稠曰。小子欲力當食此筋。稠辭以 齋故不欲食。神乃怖以杵。稠懼遂食。食已神 曰。汝已多力。然善持教勉旃。神去且曉。乃還 所居。同列復戲侮。稠曰。吾有力矣。恐汝不能 堪。眾試引其臂。筋骨強勁殆非人也。方驚疑。 稠曰。吾與汝試之。因入殿中橫蹋壁行。自西 至東凡數百步。又躍首至於梁數四。仍引重 千鈞。拳捷驍趫動駭物聽。眾皆驚服。嘗住嵩 岳寺。僧有百人泉水纔足。忽見婦人弊衣挾 帚却坐階上聽僧誦經。眾不測為神人也。便 訶遣之。婦有慍色以足蹋泉。水立枯竭身亦 不現。眾以告稠。稠呼優婆夷。三呼乃出。便謂 神曰。眾僧行道宜加擁護。婦人以足撥於故 泉。水即上涌。眾歎異之。後詣懷州西王屋山 修習前法。聞兩虎交鬪咆響震巖。乃以錫杖 中解。各散而去。一時忽有仙經兩卷在于床 上。稠曰。我本修佛道。豈拘域中長生者乎。言 已須臾自失。後移止青羅山受諸癘疾供養。 情不憚其臭潰甘之如薺。坐久疲頓舒脚床 前。有神輒扶之還令加坐。因屢入定。每以七 日為期。聞有勅召絕無承命。苦相敦喻方遂 允請。即日拂衣將出山闕。兩岫忽然驚震響 聲悲切。駭擾人畜禽獸飛走。如是三日。稠顧 曰。慕道懷仁觸類斯在。豈非愛情易守放蕩 難持耶。乃不約事留杖策漳滏又嘗有客 僧負錫初至。將欲安處問其本夏。答云。吾見 此中三為伽藍。言終而隱。既而掘地為井果 得鴟吻二焉。又所住禪窟前有深淵。見被毛 之人偉而胡貌。置釜然火水將沸涌。俄有大 蟒從水中出。欲入釜內。稠以足撥之蟒遂入 水。毛人亦隱。其夜因致男子神來頂拜稠云。 弟子有兒。歲歲為惡神所噉。兒子等惜命不 敢當。弟子衰老將死。故自供食。蒙師之力得 免斯難。稠索水潠之奄成雲霧。時或讒稠於 宣帝以倨傲無敬。帝大怒自來加害。稠冥知 之。生來不至僧厨。忽無何而到云。明有大客 至多作供設。至夜五更先備牛輿。獨往谷口。 去寺二十餘里。孤立道側。須臾帝至。怪問其 故。稠曰。恐身血不淨穢污伽藍。在此候耳。帝 謂尚書令楊遵彥曰。如此真人何可毀謗也。 因謂曰。朕未見佛之靈異。頗可得覩否。稠曰。 此非沙門所宜。帝強之。乃投袈裟于地。帝使 數十人舉之不能動。稠命沙彌取之。初無重 焉。嵩陽杜昌妻柳氏甚妬。有婢金荊昌沐令 理髮。柳氏截其雙指。無何柳被狐刺螫指 雙落。又有一婢名玉蓮。能唱歌。昌愛而歎其 善。柳氏乃截其舌。後柳氏舌瘡爛事急。就稠 懺悔。稠已先知謂柳氏曰。夫人為妬。前截婢 指已失雙指。又截婢舌。今又合斷舌。悔過至 心乃可免。柳氏頂禮求哀。經七日稠大張口 呪之。有二蛇從口出。一尺以上。急呪之遂落。 舌亦平復。當終之時異香滿寺。聞者悚神。既 而剋日。准勅四部彌山。人兼數萬香柴千計。 日正中時焚之以火。莫不哀慟哭響流川。頃 有白鳥數百徘徊烟上。悲鳴相切。移時乃 逝。

寶公

29
白話直譯
沙門寶公。他是隱居嵩山的修行人。清晨從林慮山前往白鹿山。途中因而迷路。太陽快到西斜時。忽然聽到鐘聲。便循著聲音前進。山巖重重阻隔,攀登而行。於是看見一座寺院。獨自座落在深林中,三座山門正對南方,光彩奪目。走到寺門前。抬頭看匾額,寫著靈隱寺。門外有五六隻狗。體型如牛般大。白毛黑嘴,有的跳躍,有的臥地。回頭看著寶。寶感到害怕,想要退回去。不久見到一位外來胡僧。寶呼喚他卻沒回應。也沒有回頭。只顧徑直走進寺門,狗也跟著進去。進去許久,寶才看見。人們陸續進入。門內屋宇四周,房門緊閉。走到講堂,只見床榻高座整齊莊嚴。寶走到西南角的床上坐下。過了一會兒,忽然聽見東邊有聲音。抬頭看見開著像井口的洞孔,有大比丘前後從孔中飛下來。接著有五六十人陸續下來。各自依次坐好,彼此詢問。今天齋時在哪裡用餐。有人說遍及章城、成都、長安、隴右、薊北、嶺南、五天竺等地。沒有一處不到。一動就超過千萬里。最後有一位僧人從空中降下。大家爭相詢問。為何來得這麼晚?他回答說:今天在相州城東彼岸寺,鑒禪師舉行講會。每人都提出自己的見解。有一位年輕聰慧的人提出難題詢問。言辭鋒利,極為精彩。不知不覺就天色已晚。寶本來是鑒禪師的和尚。聽到這話後希望能參與討論。於是整好衣服起身,對眾僧說:鑒就是寶和尚。眾僧都注視著寶。不久靈隱寺的所在已經消失不見。寶只獨自坐在柞樹下。什麼也沒看到。只見山谷巖石。鳥禽飛翔聚集,喧鬧不已。出山後向尚統法師請教。尚統法師說:這座寺院是石趙時期佛圖澄法師所建。年代久遠,賢聖曾居住於此。不是凡人能住的地方。有時隱沒,有時遷徙,沒有固定所在。如今山中行者還能聽到鐘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沙門寶公,。嵩山是一位隱居的高士。。清晨離開林慮,準備前往白鹿山。。因為迷失方向而找不到前進的路途。。太陽快要到正中午了。。突然聽到敲鐘的聲音。。循著聲音的方向向前邁進。。面對險阻重重的巖穴山崖,仍舊攀爬攀登前往。。於是看見了一座寺廟。。獨自處在深山密林裡,寺院的三門正南方顯得光彩輝煌、耀眼奪目。。往前走到了大門口。。抬頭看寺院的門額,上面寫著「靈隱寺」。。門外有五、六隻狗。。牠的體積跟牛一樣大。。有著白色毛髮和黑色鳥嘴(的動物),有的在跳躍,有的在躺臥。。轉過目光注視著珍寶。。寶怖準備要回去了。。沒過多久,就看見一位外國僧人從外面走進來。。寶叫他,但他沒有回應。。也毫不退縮或迴避。。回頭看見(人)直接走進門內,狗也跟著走了進去。。進去過了很久,才得以寶見(尊者)。。人們依序逐漸進入。。門口和房屋建築的四周,房門緊鄰並列著。。關上門進入講堂後,只見到裡面的牀榻與高座依然端正穩固地放置著。。寶走到西南邊的牀鋪上坐下來。。過了很久,突然聽到東邊的房間傳來聲響。。抬頭看見上面開了一個像井一樣的洞口,許多大比丘前後從那個洞口中飛了下來。。人數於是增加到了五、六十人。。就座完畢後,大家便互相打招呼與詢問狀況。。您今天喫齋飯的時候,是從哪裡弄來的食物?。或者有人說起豫章、成都、長安、隴右、薊北、嶺南、五天竺等地方。。沒有任何地方不到達。。(神僧)一移動,就是千萬裏以上的距離。。最後一位僧人從半空中降落下來。。大家爭先恐後地提出問題。。怎麼來得這麼晚?。回答說。。今天在相州城東邊的彼岸寺,有鑒禪師正在講經法會。。每個人都各自建立自己的學說與見解。。有一個年輕人,不但聰明俊秀,還非常擅長提出難題來考問別人。。言辭與音聲如刀鋒般湧現,非常值得觀賞。。不知不覺中,時間就晚了。。寶本事鑒(人名)出家成為和尚。。聽到了這番話之後,就希望能夠去參究禪法。。於是整理好袈裟與衣著,站起身來向在場的各位僧眾稟報說道。。鑒,就是寶和尚。。出家眾們直直地看著寶物。。過了一會兒,就已經看不到靈隱寺在哪裡了。。寶只是獨自一人坐在柞樹下修行或靜坐。。什麼都沒有看到。。放眼望去,只見到深山岩洞與幽谷。。鳥兒飛過來聚集在一起,發出吵雜混亂的聲音。。出山之後,就拿這件事去請教尚統法師。。(智)尚法師說:。這座寺院是石趙時代的佛圖澄法師所建造的。。經過了長遠的歲月,有賢能聖者居住在此處。。這不是一般凡夫能居住的地方。。有時沉入水底有時隱蔽不見,遷移變動沒有固定的處所。。現在還走在山裡的人,仍然可以聽見鐘聲迴盪。
法義解析
  • 點出本句的主角沙門寶公。

    指出嵩山此地為高士隱居棲身之所。

    記錄僧人行腳、遊方或遷錫的具體行跡,反映其修持與弘化歷程。

    在此經典語境中,此句描繪僧人行腳或遭遇異蹟時的物理迷路狀態,同時在神僧傳的敘事中,此種迷途往往是遭遇神異境界、逢遇神僧或神蹟的契機與轉折點。

    記錄當時的時間即將接近正午。

    記錄聽覺所感受到的外在音聲境界,作為觸動修持或引發事相的緣起。

    描述修行者或求法者聽聞妙音或神異聲響後,順著音聲來源前行,以此表徵尋求正法與修行的精進態度。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不畏地勢險惡,翻山越嶺、堅毅前行的行腳過程。

    描述行者或尋訪者行進途中,見到寺院的具體情境。

    描述修行者獨居深林,其道場的三門建築在正南方,展現出光彩耀眼的輝煌氣象。

    描述僧人行進的動作,前進至建築或空間的出入口處。

    記錄抵達靈隱寺時所見的寺額題字,為史傳紀實描述。

    此句為敘事寫景之句,描述門外的具體情境,未涉及深層法義。

    描述某種生物或事物的大小形態,此處形容其碩大如牛。

    描述動物或神異異類的不同姿態,如跳躍或躺臥。

    此處屬於神僧傳之敘事,記述僧人轉動眼珠去注視寶物的行為。
    眸指眼珠,盻指看、顧視。

    記錄人物行跡的記述,描述寶怖即將返程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日常情境中,短時間內見到外地僧人出現的感應或見聞。

    記錄交流互動中的單向呼叫未獲回應,凸顯雙方互動狀態或特定情境。

    展現修行者面對困難或災禍時的堅定心態,不作退轉。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行止,犬隻隨行之境況,表現出與動物之間的互動與攝化。

    記錄僧侶或信眾入內尋訪,經過一段時間後終於得見高僧之情形。

    描述眾人次第進入的過程,表修行或禮敬時的秩序與進程。

    描述寺院或居所的建築佈局,指門與房舍四周的房門排列整齊密集,並無闡述深層法義。

    描述修行者進入講堂後,所見到的場景,顯示出修行處所的肅穆與平靜,無有雜亂。

    描述人物行住坐臥之日常舉止,安住當下,於禪坐或起居中攝心。

    記錄修行或禪坐中,突然聽聞周遭環境產生聲響的境遇。

    描述僧眾展現神通,自空中洞孔飛降而下的情景,反映聖者無礙自在之境。

    描述人數聚合的數量規模,在此指追隨或聚集的僧俗大眾人數。

    記錄僧人聚會時依序就座、互相問候的日常行儀,體現修道者之間的威儀與相互關懷。

    詢問日常飲食之來源,體現禪門對於行者日用細節的關懷。

    此處列舉僧人遊化或行跡所及的各地區與國家,涵蓋中土各州府以及天竺。
    說明僧侶教化的足跡廣泛。

    形容神異力量或心境的遍一切處,無所障礙。

    形容神僧具有不可思議的神通力與神足通,瞬間即可往返極遠的距離。

    描述僧人顯現神通或乘空而降的神異情景,表徵聖者超越世俗空間障礙之自在力。

    描述大眾因見異相或聽聞勝法,而紛紛爭相發問之情境。

    此句為禪門或高僧相見時的機鋒問答,用於勘驗對方的修行境界,打破時間與執著的觀念。

    記錄問答對話中的答語。

    記錄當時鑒禪師於相州彼岸寺舉行講經說法的集會活動。

    指眾人各自闡述並建立其所主張的佛教義理或宗派見解。

    描述有年輕人具備聰慧特質,並精通於辯論與問難。

    此句形容辯才無礙的狀態,言辭與法音如鋒芒般犀利湧現,氣勢殊勝,令人讚嘆。

    描述在日常行持或專注中,忽略了時間的流逝,感嘆時光遷流無常。

    記錄僧人的生平事蹟與身分,闡述其出家修行的歷程。

    記錄修行者聞法後,發起參禪求道之心。
    參話指參究話頭,為禪宗修行體悟心性之法門。

    描述僧人起座稟白前先整理威儀的細節,展現對大眾的恭敬與持戒的嚴謹態度。

    此處記述高僧的名號。
    指稱當時被尊稱為「寶和尚」的僧人,名為「鑒」。

    描述眾僧專注觀看寶物的客觀現象,不涉及繁複的教理詮釋。

    描述靈隱寺因神異力量而隱沒,顯示神僧傳記中的聖蹟示現與空間轉化,破除凡夫對固定處所的執著。

    描述禪僧獨處樹下靜坐的修行狀態,未涉及深奧教理,僅表修行禪定之相。

    形容徹底空無、沒有任何事物可見的狀態,常用於禪修或見證某種特定境界時的描述。

    此句描寫所見之境,顯示遠離塵囂、人跡罕至的幽靜處所,為修行者隱居修道的典型環境。

    描述環境受到鳥羣聚集而顯得吵雜喧鬧的現象。

    記述出山後向善知識請益求教的過程,體現修行中尋求正法開導的求道態度。

    此為《神僧傳》中記錄高僧言行的引言,此處「尚」指代前文所述之智尚法師,預示其即將發表之對話或開示。

    說明此寺院創建的歷史背景,為石趙時期的佛圖澄法師所建,記錄了佛教史傳中道場建立的源流。

    敘述年代久遠,此處成為賢聖修道居住之所,顯現聖者駐錫之處的殊勝與傳承。

    說明此處或此境界超越了凡夫的境界與層次,為聖者或修證深厚者之所依。

    描述現象或形跡的起伏與隱沒,變遷移動而無固定軌跡,用以形容無常變化的狀態。

    此處借鐘聲之悠揚傳遠,比喻修行者的名聲或影響力,雖歷經時空變遷而長久流傳,後人依然能感受其教化。

名相註解
  • 高棲士:指歸隱山林、修道的高士。
  • 林慮:地名,今河南省林州市。白鹿山:山名,位於今河南省境內。
  • 鐘聲:指寺院中用於報時、集眾或法會儀軌所敲擊的法器音聲。
  • 巖岫:指山巖與洞穴。登陟:指攀登與登高。
  • 三門:指寺院的三門,通常象徵空門、無相門、無作門。
  • 靈隱:指靈隱寺,位於浙江杭州,為中國佛教著名禪宗道場。
  • 迴眸:轉動眼珠,此指轉動目光。
  • 盻:看或顧視。
  • 寶怖:人名,指神僧傳中記載的特定人物。
  • 胡僧:來自西域或外國的僧人。
  • 寶見:恭敬瞻仰或得見尊者。
  • 講堂:供大眾聽聞佛法或進行修行的處所。
  • 西南隅:西南角。
  • 大比丘:指德高望重的出家修行者。
  • 齋時:指僧眾喫中齋或過午不食的時間
  • 五天竺:指古代印度地區的五個地理劃分,即中、東、西、南、北天竺。
  • 動:指神通變化或移動。
  • 末後:最後。僧:指出家修行者。從空而下:從空中降落。
  • 機鋒:禪宗參禪悟道時,師徒間用以勘驗心境、啟發覺悟的尖銳言語或動作。
  • 相州:地名。彼岸寺:寺院名。鑒禪師:人名,指講會的禪師。
  • 竪義:建立義理或主張。
  • 難問:提出困難的問題來發難、考問。
  • 詞音:言辭與法音。
  • 和尚:指剃度出家並受具足戒的男性宗教師,在此指寶本法師的身分。
  • 參話:參究話頭,即禪宗透過詰問與思量來體悟本心的修行方法。
  • 整衣:整理衣服以示恭敬與威儀。
  • 寶和尚:指代被尊稱為「寶」的高僧和尚。
  • 諸僧:眾多出家眾。寶:珍貴的物品。
  • 靈隱寺:寺院名,此處指神異現象中隱沒的處所。
  • 寶:指高僧釋寶志。
  • 無所見:指於諸法實相中無所見,泯絕一切能所分別之境界。
  • 巖谷:指岩石下的洞穴與山谷,通常為修行者避世靜修之所。
  • 禽鳥:泛指鳥類。
  • 尚統法師:人名,指晉代高僧尚統。
  • 尚:指智尚法師,為《神僧傳》卷三中所載之隋代神僧。
  • 石趙:十六國時期由羯族石勒建立的政權。佛圖澄:西域高僧,以神異及持戒聞名,於後趙(石趙)時期弘揚佛法。
  • 賢聖:指具有崇高道德與證悟的賢人與聖者。
  • 非凡:指凡夫、一般人;住:指居住之處或境界。
  • 遷徙:遷移變動。無定:沒有固定。
  • 山行者:在山中行道、修行或遊歷之人。

沙門寶公者。嵩山高棲士也。旦從林慮向白 鹿山。因迷失道。日將隅中。忽聞鐘聲。尋響而 進。巖岫重阻登陟而趨。乃見一寺。獨據深林 三門正南赫奕輝煥。前至門所。看額云靈隱 之寺。門外五六犬。其大如牛。白毛黑啄或踴 或臥。迴眸盻寶。寶怖將返。須臾見胡僧外來。 寶喚不應。亦不迴。顧直入門內犬亦隨。入良 久寶見。人漸次入。門屋宇四周房門並。閉進 至講堂唯見床榻高座儼然。寶入西南隅床 上坐。久之忽聞東間有聲。仰視見開孔如井 大比丘前後從孔飛下。遂至五六十人。依位 坐訖自相借問。今日齋時何處食來。或言豫 章成都長安隴右薊北嶺南五天竺等。無處 不至。動即千萬餘里。末後一僧從空而下。諸 人競問。來何太遲。答曰。今日相州城東彼岸 寺鑒禪師講會。各各竪義。有一後生聰俊難 問。詞音鋒起殊為可觀。不覺遂晚。寶本事鑒 為和尚。既聞此語望得參話。因整衣而起白 諸僧曰。鑒是寶和尚。諸僧直視寶。頃之已失 靈隱寺所在。寶但獨坐於柞木之下。一無所 見。唯覩巖谷。禽鳥翔集喧亂。及出山以問尚 統法師。尚曰。此寺石趙時佛圖澄法師所造。 年歲久遠賢聖居之。非凡所住。或沈或隱遷 徙無定。今山行者猶聞鍾聲。

阿禿師

31
白話直譯
釋阿禿師。不知道他的家鄉和姓名從何而來。爾朱尚未被消滅時,他已經在晉陽各郡縣遊歷。他不住在寺院,出入於民間。他的言語詭譎,必有應驗。每當他走在市集街巷,總有人群圍觀。於是他大聲喊叫,用手指著胸口說:可憐你們百姓什麼都不知道。不認識并州的阿禿師。人們就用這個名字稱呼他。齊神武遷到鄴城之後,以晉陽的兵馬之地作為王業的基礎。他常年鎮守并州。當時他來到鄴城下。所有軍國大事還未出帳幕時,禿師就先在人群中洩漏消息。晚年時被關在城內,派人看守家門,不許他擅自外出。如果他越獄逃走,罪責會連累到守門人。那天并州城有三座城門,每個門都有一個禿師闖出。雖然攔阻,卻無法制止。不久,有人從北州來說:禿師在四月八日於雁門郡市捨命。城下百姓用香花送他,埋葬在城外。并州人對此話感到奇怪並嘲笑。對他說:禿師四月八日從汾橋過,往東走了。一隻腳穿鞋,一隻腳赤腳。只是沒人知道他進了哪條坊巷。大家都看見他了。怎麼會說他死在雁門呢。此人又前往北州報告家鄉。大家一起打開墳墓觀看。只見到一隻鞋子而已。後來回到并州。齊神武因其不服約束、妄言不止,擔心動搖百姓。於是以妖言惑眾之罪將他處死。沙門無髮,以繩索鉤住頭部。伏法當日,全州百姓都到市集觀看。禿師含笑,沒有再說話。刑後六七天,有人從河西部落來說。路上遇見禿師,形貌如常。只見他能用繩籠背著禿師的頭。與他說話不回應,便急忙往西跑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阿禿師這個人。。不知道他是哪裡人,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在消滅爾朱勢力之前,就已經在晉陽一帶遊歷了各個郡縣。。他不住在寺廟裡,而是經常往來活動於一般平民百姓之間。。言語如果說得離奇玄異,必定會有相應的徵兆或靈驗的事蹟出現。。他每次走到市集或村莊,身邊總是圍繞著許多民眾。。大喊著,並用手指著自己的胸口說:。憐憫你們這些老百姓什麼都不懂。。根本不認識幷州那位阿禿師。。大家於是就用這件事來作為他的名字或稱號。。在齊神武帝將國都遷往鄴城之後。。憑藉著晉陽這處兵馬重鎮,作為成就帝王霸業的基礎。。經常駐守並州。。那時候
來到了鄴下地區。。所有軍隊和國家的重大決策,都不出帳幕之中。。那名禿頭僧人率先在眾人面前洩漏了機密。。到了晚年,他被軟禁安置在城中,朝廷還派人看守他的住處,不允許他隨便外出。。如果犯人逃跑了,看守門戶的官吏就必須承擔罪責。。那一天,幷州城的三個城門。。各自有一位和尚晃晃悠悠地走出來。。加以阻攔與執著,無法禁止其行為。。沒過多久,有人從北州來到這裡,說了這樣的話。。禿師在四月八日那天,於雁門郡的市集上捨棄了生命。。城郭下的眾人準備了香花來送葬,並將他埋葬在城外。。幷州當地的人覺得這句話很奇怪,忍不住笑了出來。。(有人)對他說。。那位被稱為禿師的僧人,在農曆四月八日這天,從汾橋經過並朝東方離去。。一隻腳穿著鞋子,另一隻腳則是光著腳赤足行走。。只是不知道他走進了哪一條街道巷弄裡。。大家都看到這個景象了。。為什麼說是死在雁門呢?。這個人接著又去北州,把消息告訴鄉親父老。。大家一起打開墳墓查看裡面的情況。。只看見留下的一隻鞋子而已。。後來回到了幷州。。當時的齊神武帝因為百姓不服從禁令、狂妄的議論沒有平息,擔心這些舉動會驚擾到一般民眾。。因為他用妖術迷惑眾人,於是就被處死了。。沙門剃除鬚髮,並以繩子懸掛頭部(用以自懸其首以求道或苦行)。。受刑處決的那一天,全州的人民百姓都前往刑場觀看。。這位法師只是微笑,沒有再開口說話。。行刑後的六、七天,有人從河西部落過來,說了這件事。。在路上遇到一位禿頭的出家人,他的模樣和以前一樣。。只能夠背負著裝雜物的繩籠,以及頂著禿頭的師父。。對於所給予的言語教誨,不應該急急忙忙地就往西方離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神僧傳》中介紹阿禿師生平事蹟或德行之前的發端起語,標示出接下來將敘述的傳記人物。

    記錄高僧事蹟時,說明其來歷、籍貫與真實姓名不可考,展現聖者應化世間、不著世俗名相的特質。

    此句敘述歷史背景與人物行跡,描述在平定爾朱榮勢力之前,某位僧人或人物已在晉陽及周邊地區活動與遊歷。

    此句記述高僧不拘泥於傳統僧團居住形式、隨緣度眾的行持特徵。
    神僧往往打破常規,不常住於固定的寺院舍宇中,而是深入民間社會,藉此隱顯莫測、隨機化導眾生。

    說明言語奇特不凡時,往往伴隨著預兆或神異的應驗,突顯言出必有其對應的徵兆。

    描述僧人行化於城鎮鄉裏時,受到眾人擁戴與圍繞的景象,體現其廣受敬仰、攝化有情的教化特質。

    描述僧人表達內心意境或情緒的肢體與語言動作,不涉及複雜法義。

    表達對眾生因缺乏智慧、不明因果與佛法而陷入愚癡的悲憫。

    記錄當時人物不相識或未曾見過其人的歷史實證,陳述該位出家僧人的生平或事蹟。

    說明人物名號的由來,往往因其特殊事蹟或德行而得名。

    指北朝東魏時期,權臣高歡(齊神武帝)將政治中心由晉陽遷往鄴城的歷史事件。

    此處記述高僧為帝王籌謀國防與建國大業的史實,說明歷史上地緣戰略對政權建立的關鍵作用。

    記錄僧人常駐於並州地區,執行鎮護或駐錫之責。

    記錄高僧行跡抵達之地,反映歷史地理位置。

    描述僧人具有深謀遠慮,軍國大計皆在帳幕內運籌帷幄,未曾超出其謀劃。

    記錄某位被稱為「禿師」的僧人,率先於大眾場閤中將隱密之事洩露出來。

    此句記述高僧在晚年時受到世俗政權的限制與軟禁。
    在《神僧傳》的語境中,神僧雖具神異,但世俗統治者往往因其影響力而採取防範或拘禁措施,此處客觀呈現其晚年失去人身自由的遭遇,反映出神僧在世間弘法時與世俗王權之間的複雜互動。

    此句敘述護法或守門者在犯人越獄逃逸時,所需承擔的連帶責任與因果,說明職守與罪責的關聯。

    記錄發生於幷州城的特定歷史事件或地理空間標記。

    描述禪宗語境下,行者或異人不受拘束、自由行動的灑脫狀態。

    說明對於外在的阻礙與內心的妄執,皆無法真正禁止事態的發展,強調執著與外力無法違逆業果或自然之理。

    描述有遠方來者帶來北方的消息或見聞,為後續敘述展開情境。

    記錄高僧於特定時間與地點捨報圓寂之歷史事蹟,顯示其生死自在之境界。

    描述民眾對於高僧圓寂後的恭敬送葬與安葬方式,彰顯僧俗之間的感念與教化意義。

    記錄當時幷州民眾對某種特殊言辭的反應,反映大眾對非常理之語的奇異感。

    記錄人物之間直接對話交流的引言,標示對話的發起。

    記錄高僧行腳遊方、遷徙或行化的時間與路線,強調其隨緣度化的實踐過程。

    描述修行者或僧侶克己苦行、行腳遊方時的樸素生活與隨緣示現之狀態。

    記錄人物行蹤的敘述,表示無法確定其具體的去向。

    描述眾人共同見證之客觀現象,彰顯僧人行跡或事蹟之真實性與顯著性。

    提問關於雁門地區死亡事件的具體因緣。

    此處記述感應傳記中,人物因親見神異而前往他方告知大眾的過程,屬於記載史實、敘述因果行跡的文體。

    描述眾人對於墓葬的實際探視與發掘行為,反映歷史傳記中求證與見證的敘事。

    此句記述達摩祖師圓寂後,使者卻在塚中只見其留下一隻鞋子的神異事蹟,彰顯神僧示現生死自在、不測之化境。

    記錄僧人行腳遊化,返回幷州地區之史實。

    記錄統治者對於言論與秩序擾動社會安定的顧慮,未涉及深層佛教義理。

    記錄歷史事件,說明因妖言惑眾而招致殺身之禍。

    描述沙門修苦行的外相,透過剃髮與以繩懸首等極端行持,表達斷除世俗貪愛與求道的堅定決心。

    記錄高僧遭受刑罰時,羣眾聚集觀看的史實,客觀描述歷史事件與社會現象。

    表現出禪門中以微笑代替言語、不立文字的契機與灑脫。

    記錄行刑後經過數日,有來自邊地部落的見證者傳遞訊息,凸顯事跡之傳播與記載。

    記錄遇見舊識出家僧人之情景,藉由外貌未改,凸顯其修行或形象的持續性。

    記述苦行或服勞役之情狀,在此處指背負雜物與侍奉頭頂禿髮的僧人。

    勸誡行者對於師長的教誨或開示,應當用心領納,不應匆忙敷衍或急於離開。

名相註解
  • 鄉土:家鄉與出生地。
  • 晉陽:地名,古晉國都城所在,亦為北朝軍事重鎮。
  • 語譎:言語詭異離奇。徵驗:徵兆與靈驗的應證。
  • 市裏:市集與村落;人眾:民眾;圍繞:環繞、圍觀。
  • 幷州:地名,約當今中國山西省太原市一帶。
  • 齊神武:指東魏權臣高歡,死後被追尊為神武帝。鄴:古代地名,為當時的政治中心。
  • 鄴下:歷史地名,即今河北省臨漳縣一帶的鄴城。
  • 軍國大事:軍隊與國家的重大事務。帷幄:古代軍隊中將帥居住的帳幕,此指運籌決策之處。
  • 禿師:指稱行為違戒或外表剃髮的僧人。
  • 門司:掌管門戶的官吏或守門者。
  • 幷州城:古代幷州轄下的城市。
  • 遮執:阻攔與固執。禁:禁止。
  • 大家:眾人。香花:用來供養與莊嚴的香與花。
  • 徒跣:光著腳赤足行走。
  • 坊巷:城鎮中的街巷與裏坊。
  • 雁門:地名,此指雁門郡。
  • 北州:指北俱盧洲,佛教四大部洲之一。
  • 鄉邑:鄉裏邑民,指聚居之處的居民。
  • 塚:墳墓。
  • 履鞋:鞋子。在此典故中特指達摩祖師「隻履西歸」所遺留之物。
  • 祅惑:妖言惑眾,指以怪異言論迷惑大眾。
  • 伏法:依法受刑處決。詣:前往。
  • 河西部落:指位於黃河以西地區的部落。
  • 繩籠:用繩索編織的盛物器具。禿師頭:指頭頂禿髮的僧人。

釋阿禿師者。不知鄉土姓名所出。爾朱未滅 之前已在晉陽遊諸郡邑。不居寺舍出入民 間。語譎必有徵驗。每行市里人眾圍繞之。因 大呼以手指胸曰。憐爾百姓無所知。不識并 州阿禿師。人遂以此名焉。齊神武遷鄴之後。 以晉陽兵馬之地王業所基。常鎮守并州。時 來鄴下。所有軍國大事未出帷幄者。禿師先 於人眾間泄露。末年執置城內遣人防家不 聽輒出。若其越逸罪及門司。當日并州城三 門。各有一禿師盪出。遮執不能禁。未幾有人 從北州來云。禿師四月八日於雁門郡市捨 命。郭下大家以香花送之埋於城外。并州人 怪笑此語。謂之曰。禿師四月八日從汾橋過 東出。一脚有鞋一脚徒跣。但不知入何坊巷。 人皆見之。何云雁門死也。此人復往北州報 語鄉邑。眾共開塚看之。唯見一隻履鞋耳。後 還并州。齊神武以制約不從浪語不息慮動 民庶。遂以祅惑戮之。沙門無髮以繩鉤首。伏 法之日舉州民眾詣市觀之。禿師含笑更無 言語。刑後六七日有人從河西部落來云。道 逢禿師形狀如故。但能負一繩籠禿師頭。與 語不應急走西去。

僧達

33
白話直譯
釋僧達。俗姓李。上谷人。十五歲出家。遊學於北代,以聽習為業。最初經營山寺。將要進入谷口時,老虎蹲伏在前方。於是祈禱說:想建一座寺院,讓福德庇佑幽靈。若同意,請讓開道路。話說完,老虎隨即離去。等到寺院建成,安頓大眾並統理事務。僧達返回鄴京。夜裡有神明顯現。身穿黃色衣服。行禮跪拜說:弟子是戴山胡。國王與三谷都已準備好供養。願不必再回來。達

曰。在山中利益少,在京城利益多。貧道觀察時機而行動。幸好沒有受到阻攔。又在寧靜的夜裡,有人推門而入。自稱是山神的妻子。說:白天無暇,今日特來參拜。並奉上一筐米糕。進一步又說。僧人沒有特別為誰禮佛的時候。請同時誦念弟子的名字。達答說米糕可以帶回去。以後會在禮佛時一併誦名。因此在通禮時,一拜同時唱名。達遣弟子道爽為山神誦讀金光明經。一個多月後,有老虎來偷走了狗。達聽說後說。這必定是弟子懈怠,沒有為檀越誦經。詳細詢問了情況。果然如此。這些天來,另誦維摩經而已。於是焚香禮佛並稟告說。雖然昨天誦了其他經典,其福報也屬於檀越。若有靈驗,請讓狗歸還。到了天亮,狗果然回來了。見牠頭頂有被咬的痕跡。有一天稍感微恙。端身正坐在繩床上。口中誦念般若經。形體氣息安定平靜。最終圓寂於洪谷山寺。享年八十二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的是)僧達法師。。他俗家的姓氏是李。。是上谷地方的人。。在十五歲的時候離開家庭,出家修行。。到北代各地遊學,把聽課學習當作主要的工作。。最初籌備、建造山中的寺院。。正當準備走進山谷口的時候,突然看見一隻老虎蹲踞在前方。。接著,便出聲祈願說。。想要建造一座寺廟,希望能將造寺的福德迴向、庇蔭給幽冥靈界眾生。。如果得到同意的話,可以為他讓開道路。。話說完後,馬上就離開了。。等到寺院建好後,就安頓僧俗大眾,讓大家各自承擔負責的寺務工作。。抵達並且回到了鄴京。。到了夜晚,有神明顯現出來。。身上穿著黃色的袈裟或僧服。。頂禮跪下後說道。。弟子就是戴山胡。。國王和三谷等人準備好各種物品來做供養。。希望您不需要再歸還。。達

說道。。隱居山林修行的利潤(或益處)比較少,而留在京城(大都市)弘法或活動的利潤與收穫則比較多。。我會觀察眾生的根機與時機,再來決定如何應對行動。。還好沒有被阻止。。又在一個安靜的夜晚,突然有人推門。。稱呼她為山神的老婆。。(他)說:「因為白天實在抽不出空,所以今天才特地來參拜。」。同時獻上了一筐米糕。。於是進一步再次說道。。僧侶在禮拜佛陀的時候,心中沒有偏頗與執著。。這也同時包含了弟子的稱呼。。達答糕,可以拿回去。。以後修行時,應當採取禮拜佛菩薩與稱唸佛號(名號)相結合的方式。。於是讓大眾普遍進行禮拜的時候,每作一拜就同時唱誦。。達法師派他的弟子道爽,為山神讀誦《金光明經》。。過了一個多月,有隻老虎跑來把狗咬走了。。達聽到這件事,說道:。這一定是旁門左道,因為人們怠惰,不願意替施主讀經。。詳細地向他打聽情況。。果回答說。。這些年日以來,另外閱讀了《維摩詰經》。。接著點香禮拜佛像,並且稟白說:。昨天雖然唸誦了其他的經典,這些福報一樣是屬於佈施者的。。如果有靈鑒這個人,放開狗讓牠回去。。到了天亮的時候,狗就回來了。。查看頭頂上是否有被咬過的痕跡。。有一天,(他)稍微感到有點微恙。。端端正正地坐在繩牀上。。開口唸誦般若經典。。身體姿態與呼吸氣息都調和而處於安靜的狀態。。最終在洪谷山寺圓寂離世。。年齡為八十二歲。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傳主之名號。

    指出出家僧眾出家前的世俗姓氏,此處指其本姓為李氏。

    記錄人物的出生籍貫,以明其歷史背景。

    指出家者於十五歲時辭親割愛,出離世俗家庭,入於僧團修道。

    記錄僧人為求法而遊歷四方,並以聽講、研習佛法為修學本分。

    記述僧人初期籌建、營造山寺的過程,體現其行持與弘化基礎。

    描述行者行腳或禪修途中的境遇,透過山谷遇虎的險境象徵修行過程中的魔難或障礙,考驗行者的定力與道心。

    「祝」在此處指祈禱或祝願。
    意指行者或高僧在特定情境下,發出祝願或祈禱的言辭。

    意指發心興建伽藍,祈願藉此廣大善業之福德,救度並利益幽冥界眾生。

    此句記述在特定情境下,若獲得對方的允許或首肯,則應當為其讓路,展現僧伽或信眾間的禮讓與互動。

    描述人物在完成對話或交談後的行動軌跡,為敘事史傳中常見的行止描述。

    記述建寺完成後,妥善安置修行與工作大眾,使其各司其職、安住於弘法與寺務。

    記錄僧人抵達並返回鄴京的史實行動。

    記錄僧人感通或夜間修持時,感得神明現身之異相。

    形容出家眾或修行者身著表法之黃色法服,彰顯其僧相與持戒威儀。

    描述行者或求法者表達恭敬、請法或稟報時的禮儀姿態,即行禮拜與長跪。

    此為自稱之語,指出自身的族羣與身分背景,並無深奧之教理闡述。

    記錄護法施主依禮儀準備資生物品,行持供養三寶的修行。

    此為神僧傳中施主或大德表達至誠佈施、誓無反悔的心願,顯示出捨心純淨,不求回報的功德。

    此處記錄高僧對話之發語詞,指示對話者「達」開口發言。

    比喻遠離人羣的隱修所得較為微薄,而在繁華都會中從事教化或活動能獲得較廣泛的資源與利益。

    指出修行者或弘法者在教化眾生時,需審視對方的根機與因緣時機,適時適地給予合適的教導。

    記錄當時行事順利,未遭受阻礙與禁止。

    記錄修行者在禪修或靜夜中,遭遇外界人事幹擾或異相的禪修境遇。

    記錄稱謂上的界定,直述將某對象稱作山神的妻子。

    說明參訪者因平日公私繁忙無暇,故選擇於今日撥冗前往禮敬,展現出求道或請益的誠意。

    記錄信眾供養僧人的具體物品,體現佛教中護法、供養的傳統與行儀。

    描述說法者進一步申述或重申其意旨。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進行禮佛等宗教實踐時,應保持平等心,超越對立與偏私的思維。

    說明在特定的名相或稱謂上,同時兼顧並涵蓋了弟子的身分與意義。

    記錄高僧事蹟中的生活細節,達答糕為特定食品或物品名稱,此處指示將物品交還或取回。

    此句說明在修行儀軌中,結合禮拜佛像與稱念名號兩種方式,藉由身禮拜與口稱名號的雙重行持來攝心及累積資糧。

    此處記述僧侶因特定因緣而變革或規範禮拜儀軌,使大眾在普同禮拜時,將身體的拜伏與口頭的唱誦合而為一,行持相應的佛教儀式。

    記載達法師派遣弟子道爽為山神讀誦經典的史實。
    讀誦大乘經典能帶來功德利益,故以此迴向或祈請護法護持。

    記錄發生在禪修或寺院環境中的動物事件,反映修行者或寺眾所處環境的自然現象與考驗。

    記錄達尊者聽到某事後所作的應答或開示。
    此處「達」為人名,記載其聽聞後的反應。

    批評某些修行者由於心存懈怠,未能真正履行為施主誦經迴向的職責,卻被視為微小方術,點出修行懈怠導致的弊病。

    記錄請益的過程,透過周詳的提問以釐清事理。

    此處「果」為人名,標示此為該人物之對話內容。

    記述僧人近段時日的研讀內容,指涉其閱讀《維摩詰經》(別名《維摩經》)的修行與學習狀態。

    表述修行者在祈請或稟報前,先以燒香、禮拜來表達虔誠與敬意,隨後向佛陀陳述心意。

    說明所誦經卷之功德福報,皆迴向迴施予信施檀越。

    記述靈鑒放開狗隻,使其返回本處之情狀。

    描述客觀發生的時序與現象,說明事件狀態的發展,無特殊深層法義。

    觀察頭頂是否有衘嚙咬齧的痕跡,用以檢視或確認特定狀況。

    描述僧人偶感身體微恙的史傳敘述,無深層法義隱喻。

    記錄修行者威儀,端身正坐於繩牀之上,體現禪修或安住的寂靜狀態。

    指透過語言文字持誦《般若經》,為修持佛法的重要行門之一。

    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日常行持中,身心達到平穩、安寧的調柔狀態。

    記錄高僧生命的終點與圓寂地點,顯示其一生修行之圓滿。

    記錄僧人世壽之歲數。

名相註解
  • 俗姓:出家前的世俗姓氏。
  • 上谷:地名,指古代的上谷郡。
  • 遊學:遊歷四方以求學問。
  • 谷口:山谷的出入口;虎踞:老虎蹲踞的姿態,此處比喻險阻。
  • 幽靈:指幽冥界的眾生或亡魂。
  • 綜業:總括事務或各自承擔之專職作業。
  • 鄴京:指中國古代北朝時期的首都鄴城。
  • 黃服:指佛教出家眾所穿著的黃色法衣或袈裟,用以表彰僧相。
  • 戴山胡:特定族羣或地理區域的胡人稱謂。
  • 願:意指發願或心中期盼之誓願。
  • 山:指偏遠的隱居修道之處。京:指京城、都會等人口與資源聚集之所。
  • 遮止:阻止或禁止。
  • 靜夜:寂靜無聲的夜晚。
  • 山神:掌管山嶽的神祇。
  • 參拜:前往禮敬。
  • 米糕:傳統糕點名稱,於此處作為供養物品。
  • 重曰:再次說道。
  • 達答糕:特定食品或物品名稱。
  • 禮佛:禮拜佛像或佛之聖容;兼名:兼及稱唸佛的名號。
  • 通禮:普遍共同的禮拜儀軌或大眾普同禮拜。
  • 金光明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以宣說懺悔業障、護國利民及陀羅尼法門著稱。
  • 小道:微小方術;檀越:施主
  • 具問:詳細詢問。
  • 維摩耳:《維摩詰所說經》的簡稱。指大乘佛教中著名的在家菩薩代表維摩詰,藉其示疾宣揚不二法門。
  • 靈鑒:人名,指神僧傳中記載之僧人。
  • 衘嚙:口含咬齧。
  • 繩牀:禪牀或編繩製成的坐具。
  • 般若:佛教術語,指能通達實相的智慧。
  • 形氣:指人的身體形貌與呼吸氣息。調靜:調和而寂靜。
  • 終於:指僧人捨報圓寂或離世。

釋僧達。俗姓李氏。上谷人。十五出家。遊學北 代聽習為業。初經營山寺。將入谷口虎踞其 前。乃祝曰。欲造一寺福被幽靈。若相許者可 為避道。言訖尋去。及造寺竟安眾綜業。達返 鄴京。夜有神現。身被黃服。拜而跪曰。弟子是 戴山胡也。王及三谷正備供養。願不須還。達 曰。在山利少在京利多。貧道觀機而動。幸無 遮止。又經靜夜有推戶者。稱曰山神之妻。曰 日無暇今故參拜。并奉米糕一筐。進而重曰。 僧無偏為禮佛之時。請兼弟子名也。達答糕 可將還。後當為禮佛兼名也。因令通禮之時 一拜兼唱。達遣弟子道爽為山神讀金光明 經。月餘有虎來盜犬去。達聞之曰。此必小道 人懈怠不為檀越讀經。具問之。果云。年日來 別讀維摩耳。乃燒香禮佛告曰。昨雖誦餘經 其福亦屬檀越。若有靈鑒放犬還也。至曉犬 還。看於頂上有衘嚙處。一日少覺微疾。端坐 繩床。口誦般若。形氣調靜。遂終於洪谷山寺。 春秋八十有二。

玄暢

35
白話直譯
釋玄暢。姓趙氏。河西金城人。年少時家族被胡虜所滅。災禍即將臨到玄暢。胡虜將領見到玄暢,停下說:這孩子目光外射,並非常人之童。於是得以倖免。隨後前往涼州出家。之後胡虜殘暴,滅絕佛法,迫害諸沙門。唯有玄暢得以逃脫。在元嘉二十二年閏五月十七日自平城出發。路經代郡、上谷。向東越過太行山。路過幽州、冀州。南行轉而將至孟津。只手持一束楊枝和一把蔥葉。胡虜騎兵追趕,將要追上他。便用楊枝擊打沙地。沙塵飛揚,天色昏暗,人馬無法前進。過了一會兒,沙塵平息,騎兵又追上來。於是投身進入河中。只用蔥葉塞入鼻孔中通氣潛水渡河。於八月一日抵達揚州。通曉經律,深入禪要,卜算吉凶無不靈驗。直到宋朝末年,才乘船遠行。到成都停留於大石寺。親手繪製金剛密迹等十六位神祇的形像。昇明三年,又前往西方地區,遠望岷嶺。於岷山郡北部廣陽縣境內,看見齊后山。於是生起終老於此的志向。依靠山岩和溪谷,用草結廬為菴。弟子法期見到神人騎馬,身穿青色單衣。繞山一圈,並指示建塔的位置。在齊建元元年四月二十三日。建造佛剎,立寺,名為齊興。之後惠太子派人前來迎請。雖多次辭謝,因勅命不得推辭。於是乘船向東而下。途中突然生病,帶病抵達京城。眾人傾心盼望。不久便圓寂。享年六十九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玄暢法師。。他的姓氏是趙姓。。(他)是河西金城人。。年輕的時候,家族被北方或西方的外族所消滅。。災禍就快要發生在暢法師身上了。。虜師法師看到了暢法師,便攔住他並開口說話。。這個小孩眼神外露,不是一般平凡的兒童。。於是就順利逃過了一劫,免去了災難。。於是前往涼州出家修道。。那之後,殘暴的胡人摧毀佛法,迫害眾多僧人。。只有暢法師能夠順利行走。。因為。途中經過代郡與上谷一帶。。向東跨過了太行山脈。。行旅經過了幽州和冀州地區。。隊伍(或人物)南下轉移,就快到孟津這個地方了。。只是手中拿著一把楊柳枝和一把蔥葉。。外族的騎兵在後面追趕,眼看就要追上來了。。於是就用楊柳枝來拍打沙地。。風沙揚起使天色昏暗,人和馬都無法再前進。。過了一會兒,沙彌騎著馬又回來了。。於是便跳進了河裡。。只是拿蔥葉塞進鼻孔裡,用來保持呼吸暢通或進行引水。。在八月一日這一天,抵達了揚州。。完全懂佛經與戒律,深入禪定的精華,為人占卜預測吉凶,結果都沒有不靈驗的。。到了宋朝的最後幾年,他搭乘船隻前往遠方離去。。剛好來到成都,居住在當地的大石寺。。親手繪製了金剛密跡等十六尊神明的畫像。。(劉宋)昇明三年(西元479年)時,他又遊歷西方邊界,觀賞瞻仰岷嶺的風景。。於是在岷山郡北部的廣陽縣境內,見到了齊後山。。於是就有了在此度過餘生、終老的念頭。。還是靠著山岩、傍著溪谷,用草搭建簡單的修行住處。。弟子法期看到一位神人騎著馬,穿著青色的單衣。。繞著山走了一圈,然後指示建造佛塔的位置。。時間是在齊朝建元元年(西元479年)的四月二十三日。。建造廟宇,設立寺院,並將其命名為「齊興」。。那之後,惠太子派遣使者前來徵召迎接。。由於皇帝的詔命一再下達,實在無法推辭而免除責任。。於是乘船順流向東而行。。在路途中突然生病,就這樣帶著病痛來到了京城。。使眾人驚動而來聚集,阻礙了大家的瞻仰視線。。年紀還很輕的時候,就過世了。。年齡為六十九歲。
法義解析
  • 記錄《神僧傳》中高僧釋玄暢之名號,標示傳記人物。

    記錄人物出身背景的世俗姓氏,並無特別深奧的佛法義理。

    說明人物之出生地或籍貫。

    此句記述神僧傳中僧侶出家前的世俗遭遇。
    佛教史傳中常以此類世俗無常、家破人亡的變故,作為促使當事人體悟世間苦空、進而發心出家的因緣。

    敘述災禍即將來臨的預兆,反映因緣果報或世間無常的逼迫。

    描述僧侶相遇並對話的情境,記錄禪門或高僧間的互動與開導過程。

    觀察相貌奇特,指出其具備非凡的根器或宿世善根。

    描述因神異護持或化解災厄,使當事人最終脫離險境。

    記錄僧人行跡,依方所而止息俗累,投入僧團修持。

    記錄歷史上異族統治者破壞佛教、迫害出家眾的法難事件,反映護法之必要性。

    記錄神僧傳中,在某種特定的障礙或情境下,僅有慧暢法師展現了能夠行走的狀態。

    連詞,表示原因或憑藉。

    記錄僧人遊方行腳的地理路線,屬於傳記中的行跡敘述。

    記錄僧人行腳遊化或駐錫的地理位置。

    記錄僧人遊方行化的具體行跡與途經之地,顯示其弘法歷程。

    記錄人物南下行進的地理位置轉移與過程。

    此句描述僧人手持楊枝與蔥葉的日常行儀或法事舉措。

    記錄當時戰亂或外族進犯的危急情境,展現僧眾或民眾面對災厄、生命受威脅的真實處境。

    此處記述僧人顯現神異的事蹟,以日常所用的楊枝擊打沙土,作為隨後展現神變或感應的舉動。

    描述旅途環境極度惡劣的障礙,此處為史傳中描寫高僧行化途中遭遇自然險阻之境況。

    描述沙彌騎乘返回的過程,為敘事語氣,不涉深層法義。

    描述修行者或涉事者為實踐某種誓願或面對情境,而將自身投入河水之中的行動,展現其決心。

    此為高僧修持治病或禪定調息的方便法門,透過蔥葉通氣引水來調節身體狀況。

    記錄僧人行腳或遷化的具體時間與地點,屬歷史傳記記事語法。

    說明修行者精通佛法與禪定,並具備預知吉凶的神通或佔察能力,所言皆真實應驗。

    記述僧人行跡,於宋代末年乘船遠赴他方,表現出離世俗的超然行誼。

    記述僧人行履所至與安居之處。
    此處提及的成都大石寺為歷史上著名的古德弘法或神異顯現之地,符合《神僧傳》彰顯僧人神通與感應的歷史語境。

    記述出家修行者或高僧親自動手繪製佛教護法神像,以此表達信仰與供養。

    記錄僧人遊方參學、遊歷名山勝景的行跡。
    此處敘述其在昇明三年遊歷西方邊界並瞻仰岷嶺,屬於史傳文學中記載行腳經歷的客觀描述。

    記載高僧行跡中,於特定地理區域見到神異地點或人物的過程。

    記錄僧人選擇安度晚年或於某地終老的決定。

    記錄僧人依止山林自然環境,結草為菴以棲身修行之簡樸生活狀態。

    描述弟子法期親見神異之人騎乘馬匹、身著青色單衣的視覺見聞,呈現僧傳中的感通事蹟。

    記錄僧人繞行山區後,指點適合建造佛塔的地點,展現其神異作為與對道場的規劃。

    此句為歷史紀年,記載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屬於史傳體例中標明時間的標準用語。

    記錄興建寺院並命名之史實。

    記錄帝王或太子派遣使者迎請高僧的歷史史實,反映當時佛教受統治者崇敬的背景。

    描述僧人面對朝廷頻繁下達的旨意,無法推託拒絕。

    記錄僧人乘船東行的行跡。

    此處屬於高僧傳記中的歷史敘事,描述神僧在前往京城弘法或受召途中遭遇病緣,展現其雖身患疾病仍堅持行程的客觀經歷,不涉及深奧的法義理論。

    描述大眾因見神僧異相而聚攏圍觀,以致於造成現場擁擠、阻擋了眾人的視線。

    描述人物在年輕時即結束生命,呈現無常迅速之現象。

    記錄高僧的世壽歲數,反映其住世化緣的年齡。

名相註解
  • 河西金城:地名,指河西地區的金城郡。
  • 胡虜:古代漢人對北方或西方外族的稱呼,此處指造成其家門毀滅的外族勢力。
  • 禍:指即將發生的災難或厄運;暢:指人物「暢法師」。
  • 虜師:指虜師法師。暢:指暢法師。
  • 目光外射:眼睛神采奕奕、光芒向外發散,表露出異於常人的特質。
  • 虜:指古代漢人對外族或敵國的蔑稱。沙門:指出家修道的佛教僧侶。
  • 代郡:中國古代行政區域名稱。上谷:中國古代行政區域名稱。
  • 太行:太行山,為中國重要地理分界與山脈名稱。
  • 幽冀:中國古代地名,指幽州與冀州。
  • 孟津:古代黃河渡口,位於今河南省孟津縣一帶,為南下之重要交通要道。
  • 楊枝:一種柳枝,印度僧人常用以淨齒或作為法事道具。
  • 虜騎:指胡虜或外族的騎兵
  • 沙息:即沙彌的異譯,指出家未滿二十歲的男性出家眾。
  • 揚州:地名,位於今中國江蘇省長江下游北岸。
  • 經:佛教經典。律:佛教戒律。禪要:禪定的精要。佔記:占卜與記錄。
  • 大石寺:位於成都的著名古德寺院,為僧人遊化、止宿與彰顯神異的歷史場所。
  • 金剛密跡:佛教中的護法神,常指執金剛神或密跡金剛,為擁衛佛法的力士。
  • 岷山郡:地名。廣陽縣:地名。齊後山:山名。
  • 終焉:終老、結束生命之處所。
  • 菴:又作庵,指用草覆蓋的圓形小草屋,為僧尼修行居住之處。
  • 塔:放置舍利或供奉佛像、經卷的佛教建築。
  • 建元:南朝齊高帝蕭道成的年號。
  • 建剎立寺:興建佛寺與道場。
  • 惠太子:指梁武帝蕭衍之子蕭綜,曾出家為僧或與高僧有互動的歷史人物。
  • 勅命:君主的詔令與旨意。
  • 汎舟:乘船。
  • 動疾:發病、生病。
  • 帶恙:帶著疾病、身體抱恙。
  • 傾眾:傾動大眾,形容大眾驚動而來聚集。阻望:阻礙瞻望,遮擋了眾人觀看的視線。
  • 少時:年少之時。 卒:死亡,表生命之終結。

釋玄暢。姓趙氏。河西金城人。少時家門為胡 虜所滅。禍將及暢。虜師見暢而止之曰。此兒 目光外射非凡童也。遂獲免。仍往涼州出家。 其後虐虜剪滅佛法害諸沙門。唯暢得走。以 元嘉二十二年閏五月十七日發自平城。路 由代郡上谷。東跨太行。路經幽冀。南轉將至 孟津。唯手把一束楊枝一扼葱葉。虜騎追逐 將欲及之。乃以楊枝擊沙。沙起天闇人馬不 能前。有頃沙息騎已復至。於是投身河中。唯 以葱葉內鼻孔中通氣度水。以八月一日達 于揚州。洞曉經律深入禪要占記吉凶靡不 誠驗。迄宋之季年乃飛舟遠舉。適成都止大 石寺。手畫作金剛密迹等十六神像。昇明三 年又遊西界觀矚岷嶺。乃於岷山郡北部廣 陽縣界見齊后山。遂有終焉之志。仍倚巖傍 谷結草為菴。弟子法期見神人乘馬著青單 衣。繞山一匝還示造塔之處。以齊建元元年 四月二十三日。建剎立寺名曰齊興。其後惠 太子遣使徵迎。勅命重疊辭不獲免。於是汎 舟東下。中途動疾帶恙至京。傾眾阻望。少時 而卒。春秋六十有九。

曇超

37
白話直譯
釋曇超。姓張氏。清河人。身長八尺,儀容端正莊嚴。平日只吃蔬食,穿布衣,一件便足。最初住在都城龍華寺。元嘉末年,南下遊歷始興。遍覽山水。常獨自宿於松樹下。虎兕都不傷害他。大明年間返回都城。齊太祖即位時。奉勅前往遼東弘揚禪法。在當地停留二年,廣行法化。建元末年返回京城。不久又前往錢唐靈隱山。在那裡停留了數日。忽然見一人前來禮拜說道。弟子住在七里灘。因富陽縣有人鑿開麓山下,損壞了龍室。群龍因此共同憤怒。發誓三百日不降雨。如今已過百日,田地乾涸。希望您以道德前行,必能感召甘雨降下。滋潤眾生,功德歸於您。超答應了他的請求。那神便離去。超向南行走五日,抵達赤城山。為群龍誦咒祈願。到了夜裡,群龍化作人形前來禮拜。超又為他們說法。因此請求三皈依。自稱是龍。超請他們降下甘雨。於是彼此相視無語。當夜與超夢中說道。本因憤怒而立下誓言。師父既已以善法引導我們。不敢違背您的命令。明日傍晚將會降雨。到時大地得以滋潤,全年豐收。五穀大熟,長久安樂。明帝十年圓寂。享年七十四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位高僧是)釋曇超。。他的姓氏是張氏。。是清河這個地方的人。。身高有八尺,容貌生得非常端正,令人讚賞。。飲食只喫蔬菜,穿著只用布衣,並且一天只喫一餐而已。。他最初駐錫於都龍華寺。。大約在元嘉末年,法師向南遊歷到了始興地區。。到處遊歷觀賞自然風景。。獨自一人在松樹下過夜居住。。猛獸犀牛等不傷害人類。。於大明朝期間返回京城。。到了齊太祖當上皇帝的時候。。受到皇帝的命令,前往遼東地區弘揚並傳播禪宗法門。。他在那裡停留了兩年,大力推廣佛法與教化大眾。。在建元末年回到了京城。。沒多久,他又前往錢塘的靈隱山。。入定狀態持續了好幾天。。突然看到有個人走過來,向對方頂禮並且說話了。。我(或者修行者本人)住在七里灘這個地方。。由於富陽縣當地有人開挖麓山的山腳,破壞了龍室。。眾龍同時發怒了。。發誓求願連續三百天不下雨。。到現在已經一百天了,田地都乾旱枯竭了。。若能禮請具足道德的僧人前行祈雨,必定能感召降下甘霖。。恩澤普施於大眾,讓這份功德有了歸屬。。寶超法師答應了這件事或對方的請求。。那位神僧於是轉身離開了。。(僧超)往南走了五天,抵達了赤城山。。為龍祈福祝願。。到了晚上,許多的龍化身為人的模樣,前來頂禮參拜。。僧超大師重新且更深入地為大眾宣說佛法義理。。因此向法師求受三皈依。。自稱自己是龍。。(慧)超於是祈請他降下甘霖。。兩人於是互相看著對方,都說不出話來。。那天夜裡,(他)和超夢說了話。。原本是因為一時氣憤,所以立下了誓願。。法師既然用善法來引導他們。。不敢不聽從指示。。明天傍晚時分將會下雨。。到了預期的期限,霑恩滿足了一歲。。使豐碩的收穫能夠長久保持。。在明十年時圓寂(過世)。。年齡七十四歲。
法義解析
  • 介紹傳記人物之名號。

    記載歷史人物的世俗姓氏,以明其出身。

    記錄人物的籍貫背景,屬高僧傳記的敘事結構。

    形容僧人外貌莊嚴、威儀具足之相,藉此表彰其修持與德行所感得的清淨相好。

    描述修行者嚴守簡樸生活與過午不食(一中)的戒律,體現少欲知足的苦行精神。

    記錄僧人最初修行的安錫之所。

    記述高僧行腳遊化、弘揚佛法的史實地理,為僧人生涯南遊弘化的具體軌跡。

    行者或高僧巡視遊方,觀察山水等自然景物,常作為禪修遊化或體悟無常的起點。

    指出修行者捨離人羣,獨處於大自然樹下,透過遠離塵囂的環境來靜心與修持。

    記載修行者之德行感化猛獸,使其不生傷害之心,展現慈悲與禪定之力所帶來的和諧境界。

    記錄明朝史事,指帝王還幸京師,屬於佛教史傳中關於護法帝王行跡的客觀記載。

    記錄歷史事件的時間點,標示齊太祖登基的歷史背景。

    記錄僧人奉旨前往特定地區弘法之史實,展現禪法隨帝王護持與教化而流傳之軌跡。

    記錄僧人於某地駐留期間,積極弘揚佛法、廣行教化的事蹟。

    記述僧人行腳遊化後,於特定時代年號(建元末)返回都城,符合史傳敘事。

    記錄僧人行腳遊方、遷單駐錫的經歷,顯示其隨緣弘化的修持行跡。

    描述禪修者入定,心念專注不散,使禪定狀態延續多日。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禪定或日常中,突然遇到他人前來禮敬並請益的場景。

    記錄修行者的個人居住處所,顯示其禪修或隱居的環境。

    記載因人為開鑿山腳而破壞龍室的事件,反映地理環境與自然神異空間的互動。

    描述眾龍因故共同產生瞋恨、憤怒之狀態。

    記錄僧人透過願力感通天地、祈求或預言天候的靈異事蹟。

    記錄久旱不雨的自然災異現象,以此襯托出當時的嚴酷環境,凸顯神僧行化、祈雨或相關事件發生的客觀背景,不涉及深層教理隱喻。

    說明修持道德者具有感通天地、祈求甘霖之力量。

    菩薩或高僧行化於世,普濟羣生,將救濟大眾的功業圓滿成就,使善行發揮實質的教化與利益。

    「超」指寶超法師。
    「許」為答允、允許。
    此句敘述寶超法師應允了對方的祈請或條件。

    記述僧人顯化或離去的行跡。

    記載高僧僧超南行遊方、駐錫修行的行跡,反映佛教僧侶的求法與行腳歷程。

    指僧人憑藉修行之力,為龍族祈求吉祥、消災免難。

    此段描述護法龍神受佛法感召,於夜間化為人身,表達對修行者或佛法的恭敬與皈依。

    此句記述高僧僧超在特定因緣下,再次或進一步開示佛法,旨在引導聽眾深入理解佛法真諦。

    記錄求受三寶為依止處的宗教實踐過程,展現對佛教信仰的歸投。

    記錄修行者或異人自報身分為龍之記載,符合史傳部神異事蹟之敘述。

    記錄僧人透過祈請而感應降雨的感通事蹟。

    形容雙方在特定情境下,因震驚、悲傷或無言以對,而出現的默然狀態。

    記錄夜間發生的對話情境。

    說明發願的緣起,因內心產生憤恨情緒而立誓。

    說明法師以善巧方便,教導大眾行善,啟發善根。

    表達對長者、師長或聖者教令的順從與敬慎,不生違逆之心。

    說明僧人透過禪定神通或對氣候的觀察,預知未來的雨象。

    記錄僧侶或信眾在滿歲之期獲得法益或感應圓滿。

    指修行或善法成果豐碩,進而維持長遠的延續與發展,不致中斷。

    記錄僧人示現入滅的年份。

    記錄僧侶圓寂時的世壽年齡。

名相註解
  • 張氏:中國傳統姓氏。
  • 清河:地名,指清河郡,為古代中國行政區劃。
  • 八尺:古代長度單位,此處形容身形修長偉岸。
  • 蔬食:素食。布衣:粗布縫製的衣服。一中:一食,即過午不食。
  • 都龍華寺:寺院名稱。
  • 山水:自然景物,此處指僧人行腳遊方所見之山林川澤。
  • 獨宿:獨自居住。松下:松樹之下,常為禪修者靜坐或安住之處。
  • 虎兕:指猛獸與犀牛等兇猛動物。
  • 大明:明朝國號。還都:帝王返回或遷回京城。
  • 齊太祖:指南朝齊的開國皇帝蕭道成。
  • 弘贊:弘揚贊演;禪道:禪宗之道。
  • 法化:以佛法教化眾生
  • 錢唐:即錢塘,地名。靈隱山:山名,位於浙江杭州,為佛教名山。
  • 定:心專注於一處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禮:頂禮,佛教中表達恭敬與謙卑的禮節行為。
  • 七里灘:特定地名,位於浙江桐廬縣富春江畔,為隱逸及禪修勝地。
  • 龍室:龍所居住的洞窟或處所。
  • 羣龍:指多條龍,為佛教天龍八部之一的護法神獸;忿:瞋恨、發怒。
  • 誓:發願立誓。
  • 田地:種植農作物的土地。枯涸:乾涸、乾竭。
  • 道德:指具備崇高德行的修道者;甘雨:指及時而能解除乾旱的甘霖。
  • 蒼生:泛指一切眾生或平民百姓。
  • 超:指寶超法師
  • 南行:向南方行進
  • 赤城山:山名,位於今中國浙江省天台縣北,因山色赤紅如火而得名
  • 更說法:再次或更進一步演說佛法。
  • 三歸:歸依佛、法、僧三寶,為佛教徒修學的基礎。
  • 相看:互相注視。無言:沒有言語。
  • 其夜:那天夜裡。超夢:人名。
  • 忿:憤恨、瞋恚的情緒。
  • 違命:違背命令或教令。
  • 晡:指晡時,約為申時(下午三點至五點)。
  • 至期:到了預定或相應的期限。歲:年齡或週年。

釋曇超。姓張氏。清河人。形長八尺容正可觀。 蔬食布衣一中而已。初止都龍華寺。元嘉末 南遊始興。遍觀山水。獨宿松下。虎兕不傷。大 明中還都。至齊太祖即位。被勅往遼東弘贊 禪道。停彼二年大行法化。建元末還京。俄又 適錢唐靈隱山。一定累日。忽見一人來禮曰。 弟子居在七里灘。以富陽縣人鑿麓山下侵 壞龍室。群龍共忿。誓三百日不雨。今已百日 田地枯涸。欲屈道德前行必能感致甘雨。潤 澤蒼生功有歸也。超許之。神乃去。超南行五 日至赤城山。為龍呪願。至夜群龍化作人來 禮拜。超更說法。因乞三歸。自稱是龍。超請其 降雨。乃相看無言。其夜與超夢云。本因忿立 誓。師既導之以善。不敢違命。明日晡當降雨。 至期沾足歲以。大熟以永。明十年卒。春秋七 十有四。

法度

39
白話直譯
釋法度。是黃龍人。南齊初年曾遊歷金陵。高士齊郡的名僧僧紹。隱居在瑯邪的攝山。挹取法度的清淨真誠,將他視為師友。等到他去世後,捨棄原本居住的山,改建為棲霞寺。在此之前,有道士想把寺院的土地改為道觀。住在那裡的人都會死去。後來雖然建成寺院,仍然常有人心生恐懼不安。自從法度住進去後,所有妖怪都平息了。過了一年多,忽然聽到有人馬、鼓角的聲音。不久見一人向法度遞上名刺,自稱靳尚。法度讓他上前。靳尚儀容端正,隨從眾多。行禮畢後開口說話。弟子我在這座山已經七百多年了。神道自有規範,法物不得隨意取得。過去寄居於此的,有的並非真正正直之人。因此才會接連發生死亡與疾病。這也是命運所致。法師的道德是眾人所歸仰的。謹將此地奉獻給您。並願意受持五戒,永結未來善緣。法度說:人與神道本質不同,不能彼此屈從。而且檀越以血食祭祀祖先,這正是五戒中最嚴格禁止的。靳尚說:如果要成為門徒,必須先捨棄殺生。於是辭行離去。隔天有人送來一萬錢和香燭等供品。疏文說道。弟子靳尚恭敬供養。到了當月十五日,為他舉行法會。靳尚又與大眾一同前來禮拜、行道、受戒後離去。不久,攝山廟的巫師夢見神明告訴他說:我已在度法師處受戒了。從今以後,祭祀不可再殺生。因此廟中只用蔬菜飯食作為供品。度法師曾經在地上隨意休息。看見靳尚從外面進來,用手撫摸他的頭和腳後離去。過了一會兒又回來,手裡拿著一顆琉璃。琉璃碗中如同清水,奉獻給度法師。味道甘甜而清涼。度法師所苦的病痛立刻緩解。感應徵兆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了)釋法度(的事蹟)。。他(這位僧人)是黃龍地區的人。。在南齊初年,前往金陵遊歷。。隱士高士是齊郡人,名叫僧紹。。隱居在瑯邪地區的攝山。。挹度法師為人清淨脫俗,大家都把他當作尊崇的師長與請益的朋友來對待。。等到他圓寂時,將自己生前居住的山寺捨出,改建為棲霞寺。。在這之前,曾有道士企圖把佛教寺院的土地佔據下來,改建為道教的道觀。。住在那裡的人隨後就會死亡。。後來寺院方面仍然常發生令人驚恐不安的事情。。自從修行得度並住在這裡之後,各種妖物全都平息了下來。。過了一年多,突然聽到人馬喧鬧與軍隊號角的聲音。。過了一會兒,看見一個人遞上名帖給(智)度,說自己叫靳尚。。他度過死劫來到(那人)面前。。他的外貌和儀表十分端莊優雅,隨行的儀仗侍衛也非常眾多。。向畢乃言頂禮致敬。。弟子王擁有這座山已經有七百多年了。。通靈的神道教或神異現象若有專屬法物,是無法獲得的。。在先前。後來所依託的對象,或者並不是那麼真實正直。。所以接下來死亡與病痛便接踵而至。。這也是命中註定的安排。。法師,是眾人道德匯聚的地方。。誠心捨棄這些財物來恭敬奉獻。。同時發願受持五戒,希望能永遠結下學佛修行的未來善緣。。寶度法師說道。。人類與神明的境界截然不同,不可能互相委屈遷就。。並且接受施主們的祭品血食,世代進行奉祀。。這正是五戒當中最根本、最嚴格禁止的。。尚說道。。如果有隨侍準備的徒弟擅自先進行了殺生行為。。於是告辭離開。。隔天,有個人送來了一萬錢,還有香燭等物品。。註疏中這麼說。。弟子靳尚準備了供品來進行供養。。到了那個月的十五日,為其辦理設會齋僧。。尚再次前來,與大眾一同禮佛、繞塔行道、受戒後離開。。過了一段時間,攝山廟裡的巫祝做了一個夢,夢見神明告訴他...。我已經在度法師那裡受了戒了。。從今以後,祭祀時絕對不可以殺害生命來祭拜。。因此寺廟裡面,就只準備簡單的素菜和米飯來供養而已。。釋道度曾經心神不定,直接躺在地上睡覺。。看見法尚法師從外面走進來,用手撫摸了我的頭和腳之後便離開了。。過了一會兒,他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隻琉璃器皿。。如同用器皿盛水來奉上度化。。口味喫起來甜甜的,性質是偏寒涼的。。幫助他人脫離所承受的苦難,讓他們的心能獲得喘息的空間。。他所展現的靈驗與感應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文本中標示傳主姓名之引句,記載僧人法度之名號。

    記錄人物之出生地或籍貫,為撰寫高僧傳記敘述生平背景的基本資訊。

    記錄僧人於南齊初年到達金陵遊化之事,顯示其行跡。

    說明歷史人物之出身地與姓名,以彰顯其身分背景。

    記錄僧侶隱逸修行之處所,顯示其遠離世俗、專注道業之行儀。

    讚嘆修行者品行高潔,雖具師表德行,又能以平易近人的態度與大眾相處,故受眾人敬重,視為師友。

    記述僧人圓寂後,捨離身前居所將其捐作寺院,展現了捨財作福之行持。

    記錄佛教道場曾遭外道勢力侵奪的歷史事件,反映當時佛道二教在發展空間上的競爭與衝突。

    描述處所具有致死之危險性,致使居住於該處者相繼喪命。

    記錄某地或某寺在後續的時間裡,依然頻繁出現驚擾、動盪的現象,未加入過度引申或非經文內容的宗教詮釋。

    彰顯修行者自身證得度脫,具足威德,使得擾亂的妖邪之眾皆自然止息。

    此處描述外在環境的動靜變化,多作為故事情境中的徵兆或背景,未涉深奧佛法義理。

    記錄感應事蹟中,神異人物遞交名帖互通姓名的情節,純屬歷史敘事。

    描述修行者或神僧展現超越生死之力量,從容來到特定對象的面前。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外在威儀與隨從眷屬,展現其莊嚴的德相與受人尊崇的氣象。

    此處表達對人物畢乃言的禮敬。

    此句為神僧傳中人物敘述自身或他人居處山林的歷史,展現神僧示現長壽或神異之特質。

    說明神道教或通靈現象中的法物具有其特定的儀軌與限制,並非輕易可得或通用。

    指出修行者或相關人物的態度或行為。
    過去可能如法,但後來所歸依、寄託或依靠的處所或對象,卻可能不夠真實與純正。

    說明生死流轉的必然規律,由於業力與煩惱的牽引,眾生必然會面臨死亡與疾病的連續纏縛。

    說明一切遭遇皆有其既定的因緣與果報,隨順宿業而顯現。

    說明高僧大德的修行與品行,是世人崇仰與道德的典範。

    表達修行者以至誠之心,破除慳貪,將物品或身心捨離而作為供養,體現了佈施度與恭敬心。

    受持五戒為學佛基礎,藉由持戒清淨身口意,以此功德作為未來得度與修行的殊勝因緣。

    記錄人物的對話開端,指出說話者為「度」法師。

    說明人、神所處的層次與軌道各異,因果與相應的法則不同,故無法勉強屈從融合。

    說明施主備辦祭品祭祀以求冥福,護持佛法或僧眾,使香火世代延續。

    指出某項行為違背了佛教五戒的根本禁令,強調其為持戒者首應防範之處。

    指稱名為「尚」的歷史人物發言。

    此段顯示修行團體中戒律與共業的界線,指出徒眾若未遵循正當程序或教誡而逕自殺生,將承擔相應的過患。

    描述僧人或行者向他人告辭、離開現處的行動。

    敘述信眾於次日供養錢財與香燭等物品,體現護法佈施之行持。

    引述教典註疏的文句,用以展開後續的解釋或說明。

    記錄供養主靳尚虔誠行持供養儀軌的行為,體現護持佛法與僧眾的具體實踐。

    記述於特定日期為僧眾舉行設會供養,反映僧團依律行持之宗教儀軌與護法行為。

    描述僧眾或修行者在道場中進行禮拜、行道、受戒等日常修持儀軌,隨後離去。
    體現了佛教叢林中依教奉行的實踐過程。

    記述廟宇的巫祝透過夢境接收到神明啟示,為後續敘事之開端。

    陳述「我」已從「度法師」處獲得戒體之事實,表達對佛教戒律的持守與身分轉變。

    強調戒殺護生的慈悲精神,禁止以殺生來進行祭祀活動。

    此句描述僧人或廟宇遵守簡樸的生活與供養方式,不追求豐盛奢華,體現修道者淡泊名利與虔誠修行的態度。

    記錄僧人息心求道、不拘世俗威儀的質樸修行行徑。

    描述高僧以手摩頂、觸足等肢體動作,展現其慈悲攝受或給予加持的行儀。

    描述僧人或靈異人物去而復返,並攜帶物品作為信物或法器之情節。

    比喻以清淨柔軟之心供養聖者以求度化。

    此處形容物品或藥材的性味,說明其滋味甘甜,藥性或物理性質屬寒涼。

    菩薩或修行者拔濟眾生之苦,使其暫時止息憂惱,進而引導修行。

    記錄修行者德行所引發的靈異瑞相或感應事蹟,證實其道行。

名相註解
  • 黃龍:地名,即今江西九江一帶,此處用以標示僧人之籍貫。
  • 南齊:指南朝的齊代。金陵:即今之南京,當時的首都。
  • 高士:德行高潔的隱士。齊郡:古代郡名。僧紹:人名。
  • 隱居:退隱獨處;瑯邪:地名;攝山:山名,位於今中國江蘇南京,為佛教聖地。
  • 清真:清淨純真。師友:為人師表且可為良友。
  • 棲霞寺:寺院名,為當時僧人修行與安居之處。
  • 道士:道教的修行者與神職人員。觀:道教的宮觀,即道士修道之處。
  • 住:居住、停留
  • 恐動:驚恐不安、騷擾驚動。
  • 自度:自身證悟度脫。羣妖:各種妖魔鬼怪。息:平息、止息。
  • 鼓角:古代軍中用於號令的鼓與號角。
  • 投刺:投遞名帖,為古代通報姓名的社交禮儀。
  • 度命:度過性命之危險或超越生死。
  • 羽衛:指儀仗侍衛。
  • 弟子王:此處指自稱為弟子且名為「王」的特定人物,或某位特定身份的弟子。
  • 神道:指神明之道或神異現象。
  • 棲託:依止、寄託。真直:真實正直。
  • 死:生命現象的終結;病:身心四大違和產生的痛苦。
  • 命:指宿世業力所招感的生命定數。
  • 法師:通曉佛法並能引導他人修行的出家眾。道德:在此指修持佛法所成就的崇高品行。
  • 奉給:恭敬獻上
  • 五戒:佛教在家信徒受持的五種基本戒律。來緣:來世之緣或未來的法緣。
  • 度:指高僧寶度,為本句中出現的人物專有名詞。
  • 人神道:指人類與神明兩種不同的境界與輪迴途徑。
  • 辭:告辭、辭別。
  • 香燭:供佛或供僧用的香與蠟燭
  • 疏:指對佛教經典或論著進行解釋的註疏文獻。
  • 設會:為供養僧眾而舉行的法會。
  • 攝山:山名,位於現今江蘇省棲霞山;廟巫:廟中主管祭祀之神職人員。
  • 祠祭:指祭祀神明、祖先的宗教祭拜儀式。殺戮:指殺害生命以供祭祀。
  • 薦獻:向佛、菩薩或神明奉獻供品。
  • 動散:心神浮動散亂。
  • 法尚:指神僧傳中記載的高僧。摩頭足:以手撫摩頭部與足部,為佛教中長輩對晚輩展現慈愛、給予加持或表達恭敬的一種肢體互動方式。
  • 瑠璃:即琉璃,為佛教七寶之一,多指珍貴的寶石或玉器。
  • 味:物品或藥材的味道。甘:甜味。冷:寒涼的性質。
  • 徵感:徵驗與感應,指修持深厚所招致的神異現象。

釋法度。黃龍人也。南齊初遊于金陵。高士齊 郡名僧紹。隱居瑯邪之攝山。挹度清真待以 師友。及亡捨所居山為棲霞寺。先是有道士 欲以寺地為觀。住者輒死。後為寺猶多恐動。 自度居之群妖皆息。經歲餘忽聞人馬鼓角 之聲。俄見一人投刺於度曰靳尚。度命前之。 尚形甚都雅羽衛亦眾。致敬畢乃言。弟子王 有此山七百餘年矣。神道有法物不得。于前 後棲託或非真直。故死病繼之。亦其命也。法 師道德所歸。謹捨以奉給。并願受五戒永結 來緣。度曰。人神道殊無容相屈。且檀越血食 世祀。此最五戒所禁。尚曰。若備門徒輒先去 殺。於是辭去。明日一人送錢一萬并香燭等。 疏云。弟子靳尚奉供。至其月十五日度為設 會。尚又來同眾禮拜行道受戒而去。既而攝 山廟巫夢神告曰。吾已受戒於度法師矣。今 後祠祭勿得殺戮。由是廟中薦獻菜飯而已。 度嘗動散寢於地。見尚從外來以手摩頭足 而去。頃之復來持一瑠璃。甌中如水以奉度。 味甘而冷。度所苦即間。其徵感如此。

惠瑱

41
白話直譯
釋惠瑱。他的家族來歷不詳。住在上黨元門寺。恭敬持戒,專修禪懺為職志。後來遇到國難,三寶遭受破壞。惠瑱懷抱經典與佛像,藏身於深山中。遇到賊人想搶劫,起初並未察覺。忽然看見一人,身形高過一丈。容貌俊美,鬍鬚臉龐,衣著華美,騎著白馬紅鬃。從山頂直下,來到惠瑱面前。下馬對他說:今晚賊人將至,師父應該趕快避開。惠瑱住在懸崖下方。絕無其他道路。懷疑是山神。於是說道。如今佛法衰敗,我這貧道已無容身之地。所以前來依靠檀越。現在有賊人來襲。正可在此等死,還有什麼地方可逃呢。神說。師父既然遠道投靠弟子。弟子也能保護師父。於是失去了蹤跡。當夜忽然降下大雪,積雪深達一丈多。積雪封路,於是避開了賊難。後來天晴路通,群賊又再次來襲。神便告訴山下各村說。賊人想劫持瑱師,你們要趕快前去一起救援。大家各自準備兵器進山抵禦賊人。賊人立刻驚散逃走。每天都仰賴神力安居於山中。無法預測他的結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名為惠瑱的沙門。。沒有詳細記載他出生或家族的背景。。他住錫在上黨的元門寺。。嚴格奉持戒律,將禪修和懺悔作為修行的本業。。後來遇到了國家滅佛、毀壞三寶的災難。。杯瑱抱著佛經和佛像,躲進了深山裡隱居。。遇到強盜想要打劫,一開始並沒有發覺。。忽然看見一個人,身高長達一丈多。。長相端正、留著落腮鬍,穿著非常體面的衣服,騎著白馬和紅鬃馬出行。。從山頂一路走下來,來到了玉石(或鎮石)前。。(他)從馬背上下來,對(對方)說道。。今晚強盜要來了,法師您應該趕快避難。。瑱禪師居住在陡峭的懸崖下方。。絕對沒有其他可以修行的道路了。。心裡懷疑這可能是山神。。於是開口說道。。現在佛法遭到毀壞消滅,我這出家人連容納自身的地方都沒有了。。所以前來依附並為護法施主服勞役。。現在有盜賊跑來了。。既然已經走投無路,除了在這裡一死,還能逃到哪裡去呢?。神回答說。。師父既然遠道前來投靠弟子。。弟子也能夠保護師長。。於是就消失不見了,找不到蹤影。。就在那晚,突然下起了一場深達一丈多的大雪。。因為大雪深厚、道路阻隔,於是免除了盜賊的災難。。後來天氣轉晴,路可以走了,強盜們又再度找上門來。。神明或高僧接著向山下的各個村落宣告說。。強盜想要搶劫瑱師,你們趕緊去救他。。大家各自拿好武器走進山裡,準備對抗並擊退來犯的盜賊。。(他們)立刻受到驚嚇而散開了。。每天都靠著神通力量,安穩地住在山上的土堆或山丘上。。無法預測他的終局或壽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名標題,標示出《神僧傳》中該篇傳記的主角為惠瑱法師。

    記錄高僧傳記時,對於無法考證其家族出身所作的客觀陳述,屬於歷史傳記的基本記載。

    記錄僧人駐錫修行的具體地點。

    強調修行者以嚴謹持戒為基礎,並專修禪定與懺悔法門來淨化身心。

    敘述該地經歷了毀滅佛教三寶的法難。

    此句記述南北朝時期劉宋神僧杯瑱(或稱杯度)在法難或避世時,守護經像並隱遁修行的行持,展現其對三寶的恭敬與依止。

    描述遇到強盜企圖搶劫,但最初尚未察覺其意圖與行動的狀態。

    記錄修行境界中的見神異相,此處顯示所見之身高異常高大,標誌著不同於常人的異相。

    描述僧人或神異人物的外貌莊嚴與出行儀態,反映其威儀與福報。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行腳、遊方之行跡,從山頂循路而下,抵達特定標的物(瑱)前的具體過程。

    描述人物行動與對話之開端,表尊敬或親自互動之舉措。

    此句為他人勸告僧人避難之語。
    菩薩行者面對世間災難、盜賊侵擾時,隨順因緣行權方便,以保全修道之身。

    記錄禪僧安住於遠離人跡、險峻幽靜的自然環境中,藉此苦行修道,展現其淡泊名利、精進修行的精神。

    此處指在特定的神異或修證語境中,強調當前所展現或指示的法門道路是唯一決定性的途徑,沒有其他旁支或替代的道路。

    描述見聞現象時,對未知異相或靈體的揣測與認定。

    表示對話、發言的啟始語氣,記錄僧人或相關人物的言說內容。

    此句反映歷史上佛教遭遇法難時,出家僧侶面臨寺院被毀、無處安身、教法斷絕的困境,表達對法滅與僧伽處境的悲慼。

    說明修行者或僧人為護持佛法,前來依止並承事供養他們的施主。

    描述盜賊來犯的現實情境。
    在佛法修行或日常生活中,常以此比喻煩惱賊或外在違緣的幹擾。

    點出業果難逃、生死窮盡之境地,無路可退之下,唯有面對果報。

    此處記述對話情境,紀錄神靈或神通者開口的對答內容,用於推動敘事。

    描述修行者之間因緣際會,長輩或尊長遠道屈就,依止於晚輩或弟子的情境,展現修行者放下身段的謙遜與道情。

    說明弟子在修學過程中,亦能護持與保護善知識或師長,體現師資道合與護法精神。

    描述修行者或神異僧人展現神通後,形體隱沒,無法被尋獲的狀態。

    描述僧人行化過程中突逢大雪的特殊氣候與環境,考驗修行者的道心與定力。

    此處記述因大自然環境的險阻,客觀上阻斷了盜賊的侵擾,使得修行者得以避開災難,體現因緣際會下的護持之力。

    描述路況恢復通行後,違緣或障礙再度出現之境況。

    神明或神僧顯化,向民眾傳達訊息。

    記錄僧伽被盜賊侵擾時,眾人合力馳援的史實,突顯護持法師之義舉。

    此段描述僧眾或當地百姓為了自保與護法,準備武器入山抗敵,展現出在動亂環境下,防衛身家與抵禦外侮的具體行動。

    描述眾生或大眾遇到神異現象或威神力時,因驚恐而離散的狀態。

    說明修行者或聖者日常憑藉神通威德力,安居於山林環境中,不受外境動搖。

    說明聖者或神異之士的境界、壽量等深不可測,凡夫無法揣度。

名相註解
  • 上黨:古地名,約今中國山西省東南部地區。住:指僧人安住或駐錫於某地修行。
  • 奉戒:奉持戒律。禪:禪定。懺:懺悔法門。
  • 經像:指佛經與佛像,總稱三寶中之法寶與佛寶形像。
  • 賊:指盜賊
  • 髯顏:面部鬚髯。朱騌:紅鬃色的馬。
  • 瑱:指鎮壓用的玉石或平整的石塊,在此處作為空間方位的標的。
  • 懸崖:陡峭險峻的山壁。
  • 餘道:指在此法門或路徑之外的其他修持路徑。
  • 佛法毀滅:指佛陀的教法、戒律與僧團在世間遭到破壞、消滅,此處特指歷史上的法難事件。
  • 取死:尋死、就死。
  • 賊難:盜賊的災難
  • 瑱師:指曇瑱法師,本句特指史傳中的人物。
  • 器仗:作戰用的武器或防禦器具
  • 拒擊:抵禦並還擊
  • 驚散:驚嚇離散

釋惠瑱。未詳其氏族。住上黨元門寺。奉戒真 確禪懺為業。後遇國滅三寶。瑱抱持經像隱 于深山。遇賊欲劫初未覺也。忽見一人形長 丈餘。美貌髯顏具好衣服乘白馬朱騌。自山 頂來徑至瑱前。下馬謂曰。今夜賊至師可急 避。瑱居懸崖之下。絕無餘道。疑是山神。乃 曰。今佛法毀滅貧道容身無地。故來依役檀 越。今有賊來。正可於此取死更何逃竄。神曰。 師既遠投弟子。弟子亦能護師。遂失所在。當 夜忽降大雪可深丈餘。雪深道隔遂免賊難。 後晴路開群賊重來。神遂告山下諸村曰。賊 欲劫瑱師汝等急往共救乃。各嚴器仗入山 拒擊賊。便驚散。每日恒憑神力安業山阜。不 測其終。

僧群

43
白話直譯
釋僧群。清貧守節,蔬食持誦經典。住在羅江縣的霍山。建起茅草屋。孤身在海中。山上有石製缽盂。水深六尺。常有清澈的流水。古老相傳這裡是群仙居住之地。僧群因此絕食不食五穀。他的菴舍與石盂相鄰。中間隔著一條小溪。常用木頭作為橫梁。由此前往汲水。年歲至一百三十。忽然看見一隻折翅的鴨子停在橫梁上。大家準備舉起錫杖驅趕牠。擔心會再造成傷害。因此便回去了。於是斷絕汲水數日後圓寂。臨終時對身邊的人說:我年少時曾折斷一隻鴨子的翅膀。這正是因果報應的驗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沙門僧羣。。生活清苦簡樸,堅守修行節操,只喫素食,並堅持讀誦受持佛經。。居住在羅江縣的霍山(一帶)。。搭建茅草屋。。自己一個人身處在大海之中。。上方放著石製的缽或水槽。。水深達到了六尺。。經常有清澈的流水流過。。自古以來相傳這裡就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大家因此都不喫東西了。。還有他居住用的茅蓬與裝水的石槽。。中間隔了一條小水溝(澗)。。常常使用木頭來建造或作為房屋的棟梁。。從那裡汲水。。年齡活到了一百三十歲。。突然間看見一隻翅膀斷掉的鴨子停在樑木的頂端。。大眾於是紛紛拿起錫杖想要將它撥開。。恐怕會導致病情或情況轉而惡化、受傷。。因此回到了原來的地方。。於是斷絕飲水好幾天之後,就離世了。。到了生命快結束的時候,對身邊的隨從說。。我年輕的時候,曾經折斷過一隻鴨子的翅膀。。這就是驗證眼前果報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部傳記之人物標題,點出所要介紹的主角姓名。

    描述修行者克己奉公的生活態度與精進修持的實踐,以清淨的飲食與讀誦經典來淨化身心。

    此句記述僧人居住的地理位置,說明其修行的所在環境。

    指僧人搭建簡陋的茅蓬或茅草屋,作為修行禪坐、安身立命之所,體現修行者淡泊名利、克己修道的苦行精神。

    描述修行者或涉險者身處茫茫生死苦海,比喻處境孤立無援或迷失於煩惱境界。

    描述器物陳設的空間方位與狀態。

    描述客觀的地理或物理環境深度,此處單純紀述史實現象,未涵蓋深層的佛教義理。

    描述修行或聖跡處所的自然環境,具有常流不息的清淨水流,象徵清淨無染的境地。

    說明此處為仙人所居,帶有神異色彩,符合神僧傳中對靈異聖地的記載風格。

    描述大眾因故斷食、不進粒食的狀態。

    描述僧人修道之所與生活器物。
    菴舍指僧人居住的草菴或茅蓬;石盂為石頭鑿製的盛水器皿。
    此處純為客觀敘述其日常居處與用具。

    此處單純描述地理環境或空間距離的阻隔,並無深奧的佛法隱喻。

    此句為建築房舍的描述,顯示僧人或相關人物在構建住處時,以木材來架設支撐屋頂的梁木。

    記錄藉由水資源或水源進行汲水的動作,屬於敘事記傳中日常生活情境的描寫。

    記錄高僧長壽之歲數。

    此段描述僧人所見異相。
    飛禽折翅代表飛行受阻、無法高飛,在此處用以引導觀照無常或特定因緣果報之境界。

    描述大眾見到神異現象或障礙時,嘗試以隨身的錫杖進行處置的舉動,反映僧人行道的日常情境。

    描述因處理不慎或外界變故,導致原有的狀況惡化,產生負面傷害的顧慮。

    記錄僧人行跡後返回,顯示其來去自如或順應時節之行儀。

    敘述高僧修持斷食或因無水而安然圓寂的過程,展現超越生死之定力。

    記錄高僧圓寂前的最後遺言與教誨,展現其生死自在、從容不迫的修持境界。

    此處記述因果業報之實例,藉由自述過去所造的微小殺生、傷生行為,說明即使是輕微的造作也會形成相應的業力。

    說明當下的現象或驗證即是行為所感的果報。

名相註解
  • 羅江縣:地名,指古羅江縣。霍山:山名,位於羅江縣。
  • 茅室:以茅草搭建的簡陋居所,通常作為隱居修行的處所。
  • 海:比喻生死苦海或迷妄境界。孤:比喻孤獨無依。
  • 石盂:石製的缽、盂或水槽。
  • 清流:指清澈的水流,此處用於形容聖跡環境的清淨。
  • 羣仙:指傳說中修道得道、具有神通的仙人。
  • 絕粒:斷絕穀物或食物,指不喫東西。
  • 菴舍:指供僧人居住的草菴或茅蓬。石盂:用石頭鑿製而成的盛水器皿。
  • 折翅鴨:比喻受業力牽引而無法自在解脫之眾生。梁頭:房屋棟樑的頂端。
  • 轉傷:指情勢或身體狀況轉而惡化、造成傷害。
  • 報:果報,因果業報的體現。

釋僧群。清貧守節蔬食持經。居羅江縣之霍 山。搆立茅室。孤在海中。上有石盂。水深六 尺。常有清流。古老相傳是群仙所宅。群因絕 粒。其菴舍與石盂。隔一小澗。常以木為梁。由 之汲水。年至一百三十。忽見一折翅鴨當梁 頭。群將舉錫撥之。恐有轉傷。因此回歸。遂絕 水數日而終。臨終謂左右曰。我少時曾折一 鴨翅。驗此以為報也。

神僧傳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