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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僧傳

T50n2064_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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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僧傳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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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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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慧安。姓衛氏。是荊州支江人。容貌端正莊重,鬢髮青黑,雙眼碧青。修習各種法門,無不通達貫徹。大業年間,開通濟渠,追集夫丁。饑荒遍地,餓死者相望。慧安巡行乞食,獲得許多鉢食,救濟病弱貧乏之人。受其救濟者眾多。麟德元年,遊歷終南山石壁,並停留於此。當時所居之地在原野與山谷之間。早霜損傷了農作物。唯獨慧安所居之處沒有受損。聖曆二年四月。告訴門人與學眾說:各自回去關閉門戶。到了三更時分,有神人來到。護衛排列森嚴,鈴鐺聲和諧作響。風雨同時到來。那位神人在院中繞行數次。慧安與其交談,語氣懇切,反覆告誡。神人再拜後離去。有人問其原因,慧安說:我是嵩山之神,受了菩薩戒。天后曾問慧安生年干支。慧安回答:不記得了。天后問:為何不記得?慧安便說:生死之身如同循環。循環沒有開始與終結,何必記憶?而且這顆心流轉其中,從未間斷。見到泡沫,生滅也只是妄想而已。從最初的識直到動相滅盡之時。也只是如此。哪能記得年月呢?天后叩頭致敬。聽說安闕井。奉命鑿井。安說:這下面有紅色祥瑞,要謹慎避免傷及生物。快到泉水時,看見金色的蝦蟆。蠢動地從沼澤間出現。應驗了他的預言。皇帝更加敬重。景龍三年三月三日。囑咐弟子們說:我死後要把遺體送到林間。等野火自然焚燒。不要違背我的心願。不久萬迴和尚來到。見安神情狂亂,拉著手談話片刻。旁邊侍者傾耳細聽,卻完全無法領會。到八日關門安臥而寂,享年一百三十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高僧是)釋慧安。。姓氏是衛。。他是荊州支江(今湖北省枝江市)一帶的人氏。。他長相端正優雅,有著深藍色的頭髮與青藍色的眼睛。。修學各種法門,沒有不涵蓋貫通的。。隋煬帝大業年間,開鑿通濟渠,徵召了許多的壯丁來服勞役。。到處都是飢餓而死的屍體,放眼望去相連不斷。。安巡於是向人乞討幾缽飯食,來救濟生病而缺乏糧食的人。。受到救濟而活下來的人很多。。麟德元年時,前往遊歷終南山,最後在石壁的地方安住下來。。那時他居住在平原與山谷之間的地方。。提早出現的秋霜凍壞了田裡的農作物。。在僧團結夏安居的地方,唯獨沒有這個。。聖曆二年(西元699年)的四月。。告訴門徒與大眾說:大家各自回到寮房關上門。。到了半夜三更的時候,有一位神人來到了現場。。隨扈與護衛的隊伍十分嚴整,儀仗中的和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風和雨同時到來。。那個神明繞著那座院落走了好幾圈。。釋道安與他交談,再三叮嚀並勸誡。。恭敬地拜了兩次,然後就離開了。。有人問起這是什麼原因,僧人便回答了原因。。我是為嵩山神受了菩薩戒的,武則天(天后)曾經來問候過(安甲子)。。(他)回答說。。沒有記載下來。。(有人)問說:「為什麼不幫我授記呢?」。於是開口說道。。眾生生死流轉的身體,難道就像圓環一樣因果相續、循環不息嗎。。既然生死的流轉是無始無終、本無生起的,那麼探究煩惱的滅盡,又有什麼需要去授記的呢?。而且這念心相續不斷的生滅,過程當中沒有絲毫空隙停頓。。看見水泡的生起和消滅,這也只是虛妄的分別執著而已。。從一開始的起心認識,直到分別造作的動相完全寂滅為止。。情況就是這樣,完全一樣。。到底是哪年哪月可以記載下來呢?。天后向他恭敬地跪拜叩頭。。聽到(神僧)安(在某處)開鑿水井。。下詔命令為他開鑿山洞(或水源)。。道安大師回答說。。在這之後有位叫赤祥的人,他非常謹慎,不讓自己傷害到其他物類生命。。快要到達泉水處時,看見了一隻金色的蝦蟆。。愚昧無知地從潮濕泥濘的地方走出來。。完全符合他先前的預言或記載。。皇帝因此對他更加敬重了。。在唐中宗景龍三年的三月三日。。囑咐門下弟子說。。我死後,將把屍體送到林間去。。就等野火自己把它燒掉。。千萬不要違揹我的心願。。過了一會兒,萬迴和尚來了。。看見佛圖澄動作狂放不羈,拉著他的手談論,過了好一會兒。。旁邊侍候的人雖然豎起耳朵聽,卻完全聽不懂其中的涵義。。直到第八天,他關上門,躺下身來安詳圓寂,享壽一百三十歲。
法義解析
  • 記錄高僧慧安之名號。

    說明人物的姓氏。

    說明所傳記高僧的出生地或籍貫,屬於僧傳敘述人物背景的常見起手式。

    描述佛門高僧或聖者莊嚴殊勝的特殊相好。

    說明修行者所學之各種法門,皆能相互涵蓋、圓融貫通,達致教理的圓滿。

    記錄隋代開鑿運河的歷史背景,反映出當時社會勞役的實況,為高僧傳記中的時代側寫。

    描述荒年或災難中,人民因飢餓而倒臥死亡的慘烈景象,顯示無常與世間疾苦。

    記述僧人安巡以乞食所得救濟他人病苦與匱乏,展現慈悲佈施、行持菩薩道的實踐。

    描述高僧施行救度,使得大眾得以存活、濟拔。

    記錄僧人行腳至終南山石壁並停留駐錫之行跡,屬於傳記文學中記述地點與修行處所的敘事。

    記錄修行者當時所處的地理環境,顯示其安住於靜謐處所、刻苦修行的生活狀態。

    比喻外在惡劣環境或逆境對初發心或尚未穩固的善根造成損害。

    說明特定處所或情境中,欠缺某項設施或現象。

    此句為紀年之語,標明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長老或大師引導大眾各自退回居處,透過關門閉戶的動作,象徵斷絕外緣、收攝心念,為修行提供安靜專注的環境。

    記錄不可思議之感應事蹟,描寫夜間神人顯現的史實記載。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出行時,儀仗隊伍嚴整威儀、鈴聲清脆的莊嚴景象。

    描述感應道交或異象同時出現的客觀現象。

    描述神明繞行院落以表恭敬或巡視之情境。

    此句記述高僧大德對後學或他人的垂誨教導,展現佛教僧伽教育中,長德慈悲引導、慇懃教誨的風範。

    記錄人物行禮與辭別的動作。
    在佛教禮儀中,「再拜」表達極度恭敬之意,隨後離去表示辭退。

    記錄他人針對神異現象或行為發問,以及僧人隨後給予解釋的行文結構。

    記錄受菩薩戒的因緣,以及曾受天后(武則天)問候之史實,展現高僧與當時統治者之互動。

    記錄應答者的回答,為佛教史傳中常見的對話文體。

    表示無相關事蹟流傳或記載於史傳之中。

    此處記錄求道者或修行人向高僧詢問未獲授記(預言成佛)的原因。

    記錄人物開口發言的引言。
    在此語境中單純作為敘事連接,引出下文的實際開示或對話。

    此句以反問語氣探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身相,如同圓環般首尾相接、無始無終地流轉。

    此偈探討生死輪迴與涅槃滅盡的本質。
    闡明現象界既無實體的生起,則關於煩惱寂滅的授記也失去其相對應的實體意義,旨在破除執著。

    說明心念或意識活動連續不斷,遷流不息,前後相續而無中斷。

    本句以水泡的生滅來比喻世間諸法的無常與虛幻。
    眾生執著於外在現象的生起與消滅,在佛法觀點來看,這種生滅相本質上都是源自於內心虛妄的分別心與妄想,並非有真實不變的實體在生滅。

    描述修行中對境起心識知的過程,以及最終息滅虛妄分別、恢復寂靜的境界。

    說明事物或現象的本然狀態,不增不減,保持原有樣貌。

    詢問確切的時間與機緣,表達對於特定事件或預言實現之時期的期盼與追問。

    「天后」在此指皇后或女性尊貴者,「稽顙」為古印度至高禮節「五體投地」或極度恭敬的跪拜禮。
    此句描述天后見到聖僧後,行極恭敬之禮以表信伏。

    記錄神僧行跡中開井利生的事蹟。

    記錄帝王尊崇神僧,特地頒布詔敕,動用官府或大眾力量為神僧鑿石開路、修築寺宇或開鑿水源的護法事蹟。

    此處記錄人物的對話開端,指出說話者為「安」(即東晉道安大師),用以承接上下文的問答脈絡。

    記述赤祥的慈悲行持,謹慎自身行為而不傷害物命,體現持戒與護生的精神。

    記錄高僧行跡中出現的異相感應,見到金色蝦蟆為祥瑞或特定因緣之顯現,此處純為敘事。

    此句描寫眾生無明愚癡,猶如蟲豸般從污濁潮濕的環境中滋生而出,用以形容凡夫煩惱深重。

    說明事物或結果與事前之預言相符,真實無誤。

    記錄帝王對高僧的尊崇,顯示修行者的德行感化世俗君主。

    記載歷史紀年,標明該段神異事蹟發生的具體時間。

    記錄祖師大德對後學或弟子進行交代與遺教。

    此句說明修行者看破色身無常,於死後捨棄遺體於林間,實踐棄身修行,不執著於肉體假相。

    描述順應自然力量與因緣演變,不加以人為幹預或造作。

    勸勉對方或大眾應當順從並實踐其所發的誓願,不可違逆。

    記錄萬迴和尚前來的史實背景。

    此句記述目擊者看見佛圖澄(號「大安」)展現不拘小節的狂僧行徑,並與人拉手交談多時的僧傳事蹟。

    說明聞法者若無相應的根器與用心,即使親近聽聞,也無法領會聖者教化或行儀的真實深義。

    記錄高僧離世示寂之過程與享壽歲數。

名相註解
  • 釋:出家僧人修行者對佛陀的統稱,為漢傳佛教僧尼法名冠首之字。
  • 衛:此處指人物的姓氏。
  • 荊州:中國古代行政區劃名,地跨今湖北、湖南等地;支江:地名,即今湖北省枝江市。
  • 紺䰂:深青黑或深藍色的頭髮。青目:青藍色的眼睛。
  • 法門:修持佛法的途徑與門類。該貫:涵蓋與貫通。
  • 大業:隋煬帝的年號。通濟渠:運河名。夫丁:成年男丁,此處指被徵調服勞役的民夫。
  • 饑殍:因飢餓而死的人。相望:放眼望去相互連接,形容災情慘重、死者眾多。
  • 多鉢食:多缽之食,指出於乞食所得以供濟用。救其病乏:救濟疾病與貧乏困頓。
  • 存濟:存活與救濟。
  • 麟德元年:唐高宗年號(西元六六四年)。終南山:位於中國陝西省境內的著名山嶽,為歷代僧人隱修之所。
  • 原谷:原野與山谷,指偏遠幽靜的居住環境。
  • 苗稼:田裡的穀物與莊稼,比喻初發的善根。
  • 安居:僧眾於夏三月聚居一處修行,又稱結夏安居。
  • 聖曆二年:指武周聖曆二年,即西元699年。
  • 門人:受教的弟子。學眾:修學的僧俗大眾。
  • 三更:夜半十二點至凌晨兩點的時辰。神人:具有神通或超凡力量的人。
  • 扈衛:隨從護衛。和鈴:古代車駕或儀仗上懸掛的鈴鐺。
  • 遭:次、遍,此指繞行的圈數
  • 安:指東晉時期的著名高僧釋道安。
  • 丁寧:再三囑咐、慇懃教誨之意。
  • 再拜:連續行兩次跪拜禮,表示極度恭敬。
  • 故:緣故、原因。
  • 菩薩戒:大乘佛教中佛子所受持之戒律,強調發菩提心與利他行。天后:指唐代武則天,尊號為天后。安甲子:問候起居或探問宿命狀況。
  • 對曰:回答。指尊長問話時,晚輩或受問者的答覆。
  • 記:記載、記錄。
  • 授記:佛或高僧預言修行者未來將成就佛果的宣告。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生而死、死而復生的輪迴狀態。
  • 循環:比喻因果相續、無始無終的輪迴流轉過程。
  • 環:指生死輪迴之循環。起:生起。盡:滅盡、涅槃。記:佛陀的預言與授記。
  • 流注:指心念或現象相續不斷地生滅運轉。
  • 漚:水面上的水泡,佛教常以此比喻事物的虛幻不實與無常。
  • 妄想:虛妄的分別執著,指眾生心中顛倒、不符合實相的思想活動。
  • 動相:指心念造作、攀緣分別的相狀。
  • 稽顙:古代一種跪拜禮,屈膝跪地,以額頭觸地,表示極度恭敬。
  • 赤祥:人名,見於《神僧傳》。傷物:傷害物命。
  • 蝦蟆:指蟾蜍類動物。金色:形容生物體表呈現黃金般的色澤,在佛教史傳中常具備祥瑞表法意義。
  • 沮洳:潮濕污濁的低窪泥濘之地。蠢然:愚蠢無知的樣子。
  • 懸記:預先的記載或預言。
  • 景龍三年:唐中宗的年號,即西元709年。
  • 林間:指阿蘭若或塚間,為禪修與棄屍之處。
  • 野火:自然燃起的山野之火。
  • 願:修行者所發的誓願與期求。
  • 萬迴和尚:唐代高僧,俗姓張,因神異事蹟而聞名。
  • 猖狂:此處指神僧不拘禮法的狂放舉止,非貶義詞。
  • 移刻:指經過了一段時間,刻為古時計時單位。
  • 旁侍:旁邊侍候的人。傾耳:側耳傾聽。體會:領悟、理解。
  • 春秋:年歲,指人的壽命。

釋慧安。姓衛氏。荊州支江人也。其貌端雅紺 䰂青目。修學法門無不該貫。大業中開通 濟渠追集夫丁。饑殍相望。安巡乞多鉢食救 其病乏。存濟者眾。麟德元年遊終南山石壁 而止。時所居原谷之間。早霜傷苗稼。安居處 獨無。聖曆二年四月。告門人學眾曰各歸閉 戶。至三更有神人至。扈衛森森和鈴鉠鉠。風 雨偕至。其神旋繞其院數遭。安與之語丁寧 告誡。再拜而去。或問其故曰。吾為嵩山神受 菩薩戒也天后甞問安甲子。對曰。不記也。曰 何不記耶。乃曰。生死之身如循環乎。環無起 盡何用記為。而又此心流注中間無間。見漚 起滅者亦妄想耳。從初識至動相滅時。亦只 如此。何年月可記耶。天后稽顙焉。聞安闕井。 勅為鑿焉。安曰。此下有赤祥慎其傷物。將及 泉見蝦蟆金色。蠢然出沮洳間。合其懸記。帝 倍加欽重。景龍三年三月三日。囑門人曰。吾 死已將屍向林間。待野火自焚之。勿違吾願。 俄爾萬迴和尚來。見安猖狂執手言論移刻。 旁侍傾耳都不體會。至八日閉戶偃身而寂 春秋一百三十。

僧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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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僧伽大師。是西域人。俗姓何。唐朝龍朔初年來到這片土地遊歷。在楚州龍興寺登記名籍。從此開始顯現神異。最初帶著弟子慧儼到泗洲臨淮縣。在信義坊乞求土地設立標記。將要建造伽藍。在那根標下挖掘,發現了古香積寺的銘記和一尊金像。上面刻有普照王佛的字跡。當地居民感到驚異,讚歎不已。天眼先已見到。我們怎能不施捨呢。於是大家爭相布施。曾經在賀跋氏家中住宿。身體忽然變長,床榻各增長三尺左右。所有人無不驚奇。接著現出十一面觀音的形象。這家族全體欣喜慶賀,信心更加堅定。於是捨棄住宅建寺。因此種種奇異的跡象,變化多端。最初伽化在江表弘法,停留於嘉禾靈光寺。那裡是水澤之地。民家以漁梁、矰弋交錯捕魚為生。伽感到十分憂心並加以勸喻。他們的殺業使許多人墮落。應當儘快另謀生計。因此,裂網折竿的人越來越多。伽閒暇時安然休息。見到神明告訴他說。天氣正值乾旱,百姓的莊稼都枯死了。你為何還藏著你的懶龍呢?伽說:該怎麼做呢?神說:今晚只需將小指伸出窗隙外。會怎樣呢?伽依止於此。當夜雷霆異常轟擊。天亮時察看,隱約有紅色細線脈絡。伽說道。我與這片土地無緣。於是前往晉陵,見到國祥寺已經荒廢。便將衣物留在殿樑上離去。後來有人聞到異常芬芳的香氣。伽曾記錄道。這座寺院有人王三十年後重建,果然有僧人出現。俗家姓全的人都成為檀那了。通天萬歲年間,在山陽大眾之中。有人預知那些嫌棄伽的人。於是公開宣稱。我有五十萬錢奉獻助成功德。不要妄生議論。伽在淮河岸邊招呼一艘船說。你若有財物布施給我,可以減輕刑罰。你所載的只是搶奪得來的東西罷了。盜賊依言全部捨棄。佛殿因此得以建成。不久盜賊失敗,被押送到揚子縣監獄。伽乘雲降下,安慰開導他們說沒有痛苦。不久果然赦免文書到來,免於死刑。過去在長安,附馬都尉武攸暨生病。伽用澡罐水灑在他身上便痊癒了。聲名震動京城。後來有病者前來告知。有人用柳枝拂拭。或讓他洗石獅子便痊癒。有時會擲水瓶。有時讓人認錯道歉。驗證不是虛假設立,福報不會白白付出。為了消除身體災難便祈求得到馬匹。為了防範風災便索取扇子。有時認領盜賊的錢財。有時咬住黑繩繫在脖子上。有時尋找羅漢所用的井。有時領悟裴氏溺水之事。有時能預知大雪。有時能救旱降下甘雨。神通變化無窮難以測度,常能度脫眾生。景龍二年。中宗派遣使者迎請法師進入內道場。尊奉為國師。不久遷出住於薦福寺。曾經獨自一人住在一間房內。頭頂上有一個小孔,常用棉絮塞住。夜裡取下棉絮,香氣從頂孔中散出。煙氣充滿房間,香氣非常芬芳。天亮時香氣又回到頭頂中。再用棉絮塞住。法師曾洗足,有人取其洗足水飲用。久病都痊癒了。有一天中宗在內殿。對法師說:京城已經好幾個月沒下雨了。希望法師慈悲,為朕解除憂困。法師拿著瓶水灑向空中。不久烏雲迅速聚集,甘霖大降。中宗非常歡喜。下詔賜所建寺院名為臨淮寺。師父請求以普照王寺為名。是因想依據金像上的字命名。中宗認為「照」字是天后廟的諱字。於是改名為普光王寺。皇帝親自題寫匾額賜予寺院。到了四年三月二日。在長安薦福寺端坐圓寂。中宗隨即命人在薦福寺建塔,漆身供奉。不久大風驟起,臭氣瀰漫四處。中宗詢問道:這是什麼徵兆?近臣奏報說:僧伽大師的化緣在臨淮。恐怕是想回到那裡。所以才出現這種變化。中宗默然心中同意。臭氣立刻消散。片刻之後奇香濃烈,於是當年五月送至臨淮建塔供奉。現今的塔就是那座。後來中宗問萬迴師:僧伽大師是什麼人?萬迴回答:是觀音的化身。《法華經·普門品》說:應以比丘、比丘尼等身得度者,就會現出這些身分來為其說法。這正是如此。先師到達長安。萬迴恭敬禮拜問候。師父拍了拍他的頭說。小子,你為何久留不去?可以離開了。等到師父圓寂後,不到幾個月,迴也去世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伽大師。。他來自西域。。還俗(或出家前)的俗家姓氏是何姓。。在唐朝龍朔年間剛開始的時候,他來到這裡遊化。。將名字登記在楚州龍興寺。。從這個時候開始,展現出不可思議的超自然現象或神妙異能。。最初,他帶著弟子慧儼前往泗洲臨淮縣。。在信義坊這個地方請求賜予土地,好立下標記。。準備興建寺廟。。在它的標記下方挖掘出古香積寺的題字石碑和一尊金佛像。。上方寫著「普照王佛」這四個字。。當地居民感到驚訝,讚歎說道。。憑藉天眼的神通,事先就看見了。。我們怎麼能不去佈施做功德呢?。大家便爭相要求給予佈施。。曾經在賀跋氏的家中安臥休息。。身體突然長長,超出牀榻約三尺左右。。大家無不感到驚訝與怪異。。接下來,展現出十一面觀音的樣貌。。這家人全族都感到歡喜慶祝,更加倍地信仰與敬重。。於是便將住宅捐捨出來,改建為寺院。。因為這些奇特神異的行跡,能變化展現出各種不同的樣貌。。早期,僧伽法師前往江南地區弘化,並駐錫在嘉禾的靈光寺。。那個地方是水草豐沛、湖泊眾多的水鄉。。民間百姓架設的魚梁、捕鳥網等器具,錯綜複雜地交織在一起。。伽苦敦(人名或稱號)。那些殺生的惡業,會使人遭到報應而陷溺墮落。。應該趕快離開,去打算以後的生活。。因此,打破網子、折斷釣竿的人很多。。僧伽大師在空閒之時休息。。看見神明開口說話告誡。。當時碰上大旱,天氣非常炎熱,老百姓種的農作物都乾枯死掉了。。這具身體為什麼要隱藏著那條懶龍呢?。(伽)回答道。。面對這種情況,究竟該如何是好。。神明說道。。如果今天晚上只稍微伸出手指到窗縫外面。。那該怎麼辦呢?。依止伽而奉行之。。就在那一晚,雷擊的情況非常不同尋常。。天亮時仔細看,發現裡面有微微的紅色細脈紋路。。伽(神僧伽)說道。。我與這個地方(或這片毀壞的國土)沒有結下得度的法緣。。於是走到晉陵,看到國祥寺已經荒廢。。於是把衣服留在正殿的屋樑上就離開了。。後代的人聞到奇異的花香,氣味非常芳香濃鬱。。伽(尊者或僧人名)曾經記載這件事說:。這間寺廟在國王重新修建之後,過了三十年,果然有僧人來駐錫。。在家俗家的姓氏,全都成了護持佛法的施主了。。在「通天萬歲」這一年號年間,他出現在山陽的大眾聚會之中。。事先就察覺到了有人嫌棄、輕視沙彌的心思。。於是大聲地說道。。我準備了五十萬錢,要用來贊助這項功德。。不要產生不合正理、隨意橫加的議論。。僧伽大師在淮水岸邊,叫住了一艘船並對船家說話。。只要你願意捐獻錢財來做佈施,我就能減輕你的刑罰,讓你免受牢獄之災。。你所載運的這些東西,不過是搶劫掠奪來的罷了。。強盜聽了對方的話,把(偷來的財物)全都放棄、歸還了。。佛殿就這樣順利建造完成了。。沒過多久,盜賊的事跡敗露,被抓進了揚子縣的監獄中。。佛圖澄乘著雲彩從空中降下來,安慰大家並開導他們,告訴大家沒有痛苦。。沒過幾天,果然皇家的赦免詔書送到了,犯人因此免除了一死。。過去武攸暨在長安擔任駙馬都尉期間,生了病。。伽使用澡罐中的水朝其噴灑,病人便痊癒了。。聲音響亮,震動了天上的城邑。。後來若有人生病,就將方法告訴他。。有的則是用柳枝來進行拂拭、加持。。有時讓患者去清洗石獅子,病就好了。。有時候會將水瓶扔出去。。有時會要求對方賠禮道歉以化解過錯。。所驗證的事情不是虛假的。所修的福報,也絕對不會白白浪費。。想要去除自身遇到的災厄,就去祈求馬匹。。當察覺到將有風難時,便會索取扇子來應對。。或者是認定並收下了盜賊丈夫所給的錢財。。有時咬住受苦眾生的脖子,讓其痛苦難當。。或者去尋找羅漢所使用的井。。有的人因而領悟到裴氏沉迷於世俗事物之中。。有時候能預先知道會下大雪。。有時候運用神通來解除旱災,讓空中下起雨來。。佛菩薩或聖僧的神通變化沒有固定的形式,常人無法測度其中的深奧與法則。。(時間是)景龍二年。。唐中宗派人去請大師,迎請他進入宮中的道場。。將其尊奉為國師。。隨後離開並居住在薦福寺。。曾經一個人獨自在房間裡修行或居住。。而在他的頭頂上有一個小孔,平時總是習慣用棉絮將它塞住。。到了夜晚,就會有去絮香從頭頂的百會穴散發出來。。房間裡充滿了煙霧,聞起來非常的香。。然後,那股清曉的香氣又回到了頭頂之上。。又拿棉絮把那個地方塞起來。。法師曾經洗腳,有人竟然把洗腳水拿去喝了。。長年的頑疾全都治癒了。。有一天,唐中宗在宮中的內殿。。說法師說道。。京城地區已經好幾個月沒有降雨了。。懇請法師慈悲,化解我心中的憂慮與逼迫。。法師拿起水瓶,把裡面的水灑向各處。。沒多久烏雲突然聚集,下起了甘霖大雨。。中宗皇帝感到非常高興。。皇帝下詔賜給他們所修建的寺院一塊匾額,命名為「臨淮寺」。。法師請求將寺院命名為「普照王寺」。。原來是想要依循金像上的文字。。唐中宗因為。後來將寺廟改名為普光王寺。。皇帝隨後親自揮毫寫下匾額,將它賜給寺院或僧人。。時間來到了四年三月二日。。在長安的薦福寺中,保持端正坐姿安詳離世。。唐中宗馬上命令在薦福寺蓋佛塔,並在肉身上漆來供養。。沒多久,突然颳起大風,臭氣彌漫了整個空間。。中宗皇帝問道。。這是什麼樣的吉兆呢?。親近的臣子向皇帝上奏說。。僧伽大師前往臨淮地區託缽行化。。恐怕是想要回到那個地方。。所以才顯現出這樣的神變。。中宗沒有說話,在心裡默默答應了。。那個難聞的氣味馬上就消失了。。沒多久,濃鬱的奇香散發出來,於是就在當年五月,將它送到臨淮,蓋了一座塔來供養。。這座塔就是現在人們所看到的這座塔。。後來,中宗皇帝詢問萬迴法師說。。請問僧伽大師到底是哪裡來的人呢?(有人)回答說。。這正是觀世音菩薩所變現的化身。。《法華經普門品》中說。。(觀世音菩薩)應該用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的身分來度化的人。。於是便全都顯現出化身,為他們宣說佛法。。這就是了。。我以前的老師來到了長安。。萬迴大師在禮拜晉見時態度非常恭敬。。禪師拍了拍他的頭,說道。。你這個年輕人為什麼停留了這麼久?。現在可以動身出發了。。等到禪師圓寂後不到幾個月,迴也過世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標示傳記的主角,即神僧傳中所記載的僧伽大師。

    指出人物的出生或籍貫所在地。

    指出該位僧人的俗家姓氏。

    說明僧人雲遊弘法的足跡,記錄其來到唐朝國境的歷史背景與時間。

    記載僧侶掛單或正式隸屬某寺院的史實。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特定的契機下,開始展現超越凡俗的不可思議境界或神通力。

    敘述初期的行跡,將弟子慧儼帶至泗洲臨淮縣一帶,作為弘化的起點或中繼。

    記述僧人為建寺或立道場,向施主或官府乞求土地,並立標誌以明定界域。

    記錄僧人或修行者籌備建造供僧眾修行、居住之處所的過程。

    記錄掘得古寺文物與聖像之事,顯示感得靈異遺跡的史實。

    描述所見之佛名相貌或文字顯現,為史傳中感應或瑞相的客觀紀錄。

    描述居民見到聖蹟或異相後,產生驚嘆與不可思議的感受。

    指修行所得的天眼通,能超越肉眼障礙,預先見到未來或遠處的景象。

    此為感嘆發心佈施之句。
    修行者見因果或他人善行,反思自身,認為應當行佈施。

    描述眾人見狀後,爭相索求財物以獲取佈施之情形。

    記述僧人行跡,隨處安住,不執著於處所。

    描述高僧展現神異,身體忽而伸長超出牀鋪,象徵其超越常人的修行境界。

    描述眾人面對超常現象或異常行徑時,內心所產生的驚奇與疑惑反應。

    記錄高僧感應或修持所顯現之佛教聖相。

    記錄因佛教教化或靈異感應,使信眾全族歡喜信受、崇敬佛法的過程。

    指捨棄世俗居家之處,將其轉作供僧修道之伽藍寺院,體現捨俗入道之行。

    說明聖者或神僧因其奇特的修證行跡,能在世間顯現出各種不可思議的神通變化。

    記述僧伽大師早年遊化江南,安止於嘉禾靈光寺的行跡,為史傳敘述。

    指稱某地環境多水多澤的地理特徵,為該地人文地理環境的客觀描述。

    描述民間百姓為了生活而架設各種捕魚、捕鳥的設施,交織重疊。
    藉此敘述世俗生活中殺生捕獵的現象,常為高僧行化、勸化眾生戒殺的背景。

    記錄人名或稱號,為西域音譯,具體事蹟依該傳記脈絡而定。

    說明造作殺生惡業,會招致感果報應,使造業者自身陷溺於苦難深淵或墮落惡趣。

    勸誡對方及早分離,各自籌劃謀生之道。

    比喻破壞修行法則或毀犯戒律的人很多。

    說明僧伽大師在行道之餘,亦會暫時休憩,展現禪門生活中動靜相宜的適度調養。

    記錄神明顯現並給予開示或預言的情境,強調靈界與現世的感應互動。

    描述氣候異常導致旱災、農作物死亡的自然現象與眾生共業,引出僧人行法祈雨的背景。

    此句為僧人神異事蹟中的機鋒或隱喻對話,以「懶龍」比喻潛藏於肉身中未顯發的神異能力或尚未澄淨的精神本質,詰問色身之中何以內藏此物。

    記錄人物對話或回應之語句,為史傳體裁中的標準敘述方式。

    此為《神僧傳》中面臨困境或異象時的詢問之詞,表達對當前特定因緣局面的對策祈請。

    記錄神明開口發言的敘述句。

    記錄神僧行跡的敘事語言。
    描述僧人微展神異,將手指伸出窗外。

    表示對現前狀況或即將發生之事,表達無可奈何或尋求對策的語氣。

    記錄修行者依止特定法門、儀軌或聖者(伽)以作為行持依據。

    描述當晚雷電擊落的異象,為感應或神異事件的鋪陳。

    此句敘述觀察某現象或部位時,發現微細的紅線脈絡顯現,為故事情節中描述事物狀態的客觀陳述。

    記述神僧伽發言的開端,引出後文的對話或開示。

    表達修行者觀察自身與特定地域或眾生的法緣深淺。
    此處「壤」指壞滅或特定處所,表示時機未至或無緣度化。

    記述行腳至晉陵,見寺院殘破之景。

    此句記述神僧展現不執著世俗衣物且去向飄忽、不留痕跡的神異行徑,符合史傳中神僧不受世俗禮法與物質束縛的特質。

    記述修行者或聖跡所感得的殊勝香氣,表彰其功德。

    此處記述某位法師(簡稱「伽」)對過往事蹟或神異現象的紀錄與傳述。

    說明寺院在護法者重新興建之後,經過既定時間,便有僧眾進駐,體現護持佛法自有感應與時節因緣。

    指出出家眾在世俗社會的家族,皆成為佛教的供養護持者(檀那)。

    記載歷史時間與地點,點出神僧於特定年代在山陽地區大眾中現身行化之事蹟。

    此處記述高僧具足他心通,能預先洞察他人嫌棄與輕慢修道者的心態。

    描述僧人或大德開口發言、宣告教化或表達見解之情境,用以帶出後續的開示或聲明。

    表達供養者發心佈施財物,以護持、成就佛教事業或寺院修造等善舉。

    此句為神僧對大眾的告誡。
    在佛教神異或高僧傳記的語境中,眾人面對不可思議的佛法神變或聖僧言行時,往往容易以世俗凡情隨意妄加猜測、反對或進行無端評議論述。
    故此處嚴厲告誡大眾應保持恭敬與正信,切莫妄動凡心、隨意發表不合理或不順正道的無理議論,以免造作口業、障礙自他善根。

    描述僧伽大師在淮水邊的行跡,於渡口呼喚船隻以備出行,展現高僧隨緣度化的生活化情境。

    說明以財物佈施能滅輕苦報。
    雖為世俗交換之語,亦體現佈施功德之力。

    指出他人所獲取之物乃透過非法劫奪手段取得,說明因果業報之本質,勸誡當守戒行。

    記錄盜賊聽聞開示或勸誡後,順從其言教,悔悟並交出或放棄非法所得,體現佛法感化人心的教化力量。

    記錄建築工程的圓滿落成,顯示寺院修造的具體事蹟,為僧伽弘法提供道場。

    記錄歷史事件中作惡者伏法、身繫囹圄的因果報應情節,顯示因果規律的客觀運作。

    記載神僧佛圖澄展現神通,乘雲下凡,以慈悲言辭安慰眾生,解除其苦難。

    記述因赦免令的頒布而使罪囚免除死刑,體現了世間王法之寬宥與命運的轉折。

    記錄武攸暨在長安擔任駙馬期間罹患疾病的歷史史實。

    藉由清淨之水與修行者之願力或加持力,使病患消除疾苦,展現佛法利生之悲願與神異。

    描述神通力量或威德力極大,聲音遠播至諸天城邑,令天人皆能聽聞。

    記載神僧在後世遇有病患求助時,傳授醫治或解救之法。

    記錄僧人透過柳枝來為信眾拂拭身體或物品,藉此進行祈福、治病或加持的佛教儀軌。

    記述僧人運用方便法門,使信眾藉由洗滌石獅子等特殊行持而消除業障、治癒疾病。

    記錄神通變化或修行者行誼中的細節,展示其不可思議的舉止或降伏外道的方便示現。

    透過促使犯過者認錯道歉,來體現化導、勸善與平息怨愆的教化作用。

    說明修善積福必有相應的驗證與果報,因果真實不虛,絲毫不爽。

    記述為禳解災厄而進行的祈求或祭祀行為,反映民間信仰與佛教史傳中的敘事背景。

    此處記述高僧運用神通預知風厄將至,進而採取相應行動,彰顯其修行證量與智慧。

    說明持戒者若誤認盜賊丈夫的錢財為正當財物而接受,在因果與戒律上所產生的行為界線與牽涉。

    描述地獄惡獸吞噬罪人受報的殘酷景象。
    黑繩為八熱地獄之一,此處形容獄卒或業火化現的惡獸折磨墮入黑繩地獄的眾生。

    記錄修行者尋找具備特殊神通或與聖者相關的水源、聖蹟之事。

    記錄修行者或智者看透他人執迷於名利或世俗情感,從而生起覺悟與警惕之心,體現觀照世間無常的作用。

    記載僧人展現預知天氣之神通力。

    記述高僧行化利生,以神通力感得天降甘霖,解除民間旱象的慈悲方便。

    神通變化無所不在,超越凡夫的思維邏輯,無法以常理或固定的方式去揣測與度量。

    紀錄歷史事件發生的確切年代。

    記錄歷史事實。
    中宗為帝王尊稱,內道場指宮廷內修行的場所,說明當時帝王對高僧的禮遇與護持。

    記錄帝王尊崇高僧,封其為國家之師的史實。

    記錄僧人行跡,隨後遷出並安住於薦福寺。

    記載修行者或僧人日常獨處修行的狀態。

    說明高僧頭頂有孔之異相,並以棉絮塞住以防漏風或保持隱密。

    記錄修行者禪定成就或證得聖果之瑞相,於夜晚時分頭頂穴位散發出特殊香氣。

    描述屋內充滿芳香的煙氣,通常為感應祥瑞之相。

    描述香氣迴旋、返回頂門的感應現象。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的具體行跡或神通感應情節,描述以棉絮堵塞某處的動作。

    記述僧人修行有成,威德感人,乃至洗足之水亦為信眾視為清淨加持物而飲用。

    說明聖者或修持深厚者,其神力或德行能消除眾生長年難治的疾病,彰顯佛法不可思議的利他與淨化之功。

    記載帝王禮遇僧人的史實,中宗為唐朝皇帝,內殿指宮廷內部。

    記錄當時法師或講述者開口回應或說明的內容。

    記錄當時京城久旱未雨的客觀現象,為後文求雨的歷史背景。

    請求具有慈悲心的大德,為求法者解除身心上的急迫煩惱與憂患。

    記錄高僧日常灑水作為或行持儀軌的具體動作,展現其隨緣施化或淨化環境的表相。

    描述天降甘霖的自然現象,常表徵感應道交或佛法普潤眾生。

    記錄歷史人物之情緒反應,顯示其對神僧之尊崇。

    記錄朝廷對僧伽建設的認可與護持,賜予寺額在中國佛教史上具有合法化與官方保護的象徵意義。

    記載法師為新寺院奏請命名的史實。
    透過命名錶述對佛法普照世間的祈願。

    說明依循、參考佛像上所刻寫的文字。

    記錄歷史事件背景,唐中宗因故做出某項處置或決策。

    記錄寺院名稱的更改,為歷史沿革之敘述。

    記錄帝王對高僧或道場的護持與尊崇,親書匾額以表彰。

    紀錄時間點,敘述事件發生的確切日期,無特殊法義框架。

    記錄高僧於特定寺院端坐入滅之情形,展現禪修成就與生死自在之瑞相。

    記錄唐中宗對高僧圓寂後的尊崇,建造佛塔並漆身以保存形體或莊嚴供養,展現了帝王護持佛教的具體行動。

    描述感應異相,大風與臭氣相繼而起,表徵環境或情境產生劇烈且令人不適的變化,常用以凸顯事蹟或神異現象的背景。

    記載唐代中宗皇帝向神僧提問的歷史情境。

    此句為《神僧傳》中人物見到異象時的詢問,在佛教史傳語境中,神異現象常被視為某種神通或法緣轉折的吉兆。

    記錄侍奉君王的臣子向帝王報告或啟奏的史傳情境用語。

    記錄僧伽大師遊化人間、行化乞食的行跡,展現大師隨緣度化眾生的修行與度化方式。

    推測對方的心意,意欲返回其原本所在的處所或境界。

    說明聖者展現神通變化的原因,顯示其不可思議的行跡。

    描述中宗對所提議之事以沈默表示同意與允許。

    描述因僧人威德力或淨化之力,使原本的穢氣或異味瞬間消除的感應現象。

    記載感應異香,並於當月送往臨淮建塔起立供養之史實。
    體現佛教崇敬信仰與造塔供養之行持。

    說明眼前所見之塔,即為歷史上所指之塔,印證聖蹟流傳。

    記載唐代中宗皇帝向萬迴法師請益的歷史事件,反映當時高僧受皇室尊崇之背景。

    此段為問答形式的起首。
    記錄他人詢問僧伽大師的來歷,引出後文對大師事蹟的介紹。

    說明所指人物實為觀音大士為度化眾生所顯現之應化身。

    引用《法華經普門品》之經文作為佐證或開示內容。

    此句描述普門示現之相,應眾生得度之機緣,化現相應之出家相以教化眾生,使其解脫。

    此句描述聖者或神僧隨機應化,於信眾前顯現化身並開示法要,以度化眾生。

    指示此即為所指之事理,不作過多延伸。

    陳述前輩師長到達長安的行跡,屬於傳記中的記事敘述,無複雜教理涵義。

    記載萬迴大師在與人相見或進行禮拜時,始終保持極度恭敬的態度,彰顯其謙遜與修持。

    描述禪師以肢體動作(拍頭)引導或印證學人,隨後開示說法。

    長者或前輩對晚輩或修行者的詢問,探究其延宕逗留的原因。

    此句為神僧在特定情境下的指示之語,透露時機已至,吩咐同行者或相關人員可以開始行動或啟程。

    說明禪師示寂後,相關人物相繼逝世。

名相註解
  • 僧伽大師:指唐代著名的西域高僧僧伽,被尊稱為大師。
  • 西域:指當時中亞、印度等漢地以西的廣大地區。
  • 俗姓:指出家前的家族姓氏。
  • 唐龍朔初:指唐高宗龍朔年間(西元661年至663年)之初。
  • 隸名:登載名字,指登記造冊或掛單。
  • 神異:指超乎尋常、不可思議的神通妙用或靈異現象。
  • 弟子:依佛教出家制度,受戒於師父門下、隨侍修學者。
  • 信義坊:地名,指建寺或立標記的所在處。
  • 伽藍:指僧伽藍摩,簡稱伽藍,意譯為眾園或園林,指佛教寺院。
  • 香積寺:古寺名。銘記:刻有文字以作紀念或記載的碑記。金像:金製的佛像。
  • 普照王佛:佛名,此處指顯現於特定瑞相上的佛號。
  • 天眼:佛教五通之一,指能見六道眾生生死苦樂及遠近諸物之眼。
  • 施:指佈施,為六度與十波羅蜜之一,即捨棄自身財物、體力或佛法以利益他人。
  • 佈施:將財物或法義施予他人以種植福田的修行行為。
  • 賀跋氏:當時的胡人姓氏。
  • 三尺:長度單位,此處形容身體伸長之尺寸。
  • 驚怪:驚奇怪異的心理反應。
  • 十一面觀音:觀世音菩薩的化身之一,具備十一種面貌,象徵拔濟眾生各種苦難的悲願。
  • 捨宅:施捨住宅。建寺:建造寺院。
  • 神異之蹤:指超越常理、奇特的神聖行跡。變現:變化展現出不同的形相。
  • 伽:指神僧僧伽大師。江表:長江以南地區。嘉禾:地名,即今浙江嘉興。
  • 澤國:水澤眾多、河流湖泊交錯的區域。
  • 漁梁:用竹木或石頭攔水捕魚的設施。矰弋:捕捉飛鳥的網具或繫著繩子的箭。交午:交錯、錯雜的樣子。
  • 伽苦敦:人名或音譯名詞,具體義涵依傳記語境而定。
  • 殺業:故意奪取有情生命所造作的惡業。陷墮:因惡業牽引而陷溺、墮落於苦境或惡道。
  • 生計:謀生的手段與生活計謀。
  • 裂網:比喻毀犯修行規範。折竿:比喻破壞修道工具。
  • 神:指世俗信仰中的鬼神、精靈或天神等超越人類層次的靈性存在。
  • 亢陽:久旱不雨,天氣極度炎熱
  • 胡:何故、為什麼。
  • 懶龍:此處為特定神僧語境下的隱喻,指代隱匿於體內、不輕易顯露的神異力量或某種精神狀態。
  • 奈何:如何、怎麼辦,此處指尋求應對神異或困境的解決方法。
  • 質明:天亮、破曉。
  • 緣:指因緣或法緣,即眾生之間相互感應、度化的關係。
  • 晉陵:地名,約位於今江蘇省常州市。
  • 異香:指非世俗所有的奇特香氣。
  • 人王:國王;僧:出家修道者。
  • 檀那:意譯為施主,指捐獻財物護持佛法僧三寶的人。
  • 通天萬歲:武周時期的年號。
  • 功德:諸善行所生之福報,此指資助佛事所成就之善業。
  • 橫議:指不合正理、無端、隨意且橫加干涉或反對的議論。在史傳部語境中,多指凡夫對聖僧神異言行所產生的妄加評斷或不信之言。
  • 淮岸:淮水岸邊。伽:指僧伽大師。
  • 財施:以財物進行佈施
  • 剽略:指搶劫、掠奪。
  • 盜:指行竊或搶奪的盜賊。
  • 佛殿:供奉佛像之殿堂。
  • 揚子縣:地名,今江蘇儀徵。
  • 慰喻:安慰並開導。
  • 苦:痛苦、苦難。
  • 赦文:指國家或君主頒布的赦免詔書。免死:免除死刑。
  • 長安:西京長安,地名。駙馬都尉:秦漢以來設置的官職,常由皇帝的女婿擔任。
  • 澡罐:僧人洗手、洗臉或洗足的器具。
  • 天邑:指天上諸天的城邑。
  • 拂:指以拂塵、柳枝等物拂拭身心或物品,具有除穢、加持的宗教意涵。
  • 水瓶:盛水的瓶子,常用於佛教日常供養或修行隨身器具。
  • 謝過:認錯道歉,指請求原諒或彌補過失。
  • 福:修善所感之福德果報。唐捐:白白浪費、徒勞無功。
  • 身災:自身所遭遇的災禍或病難。
  • 風厄:指風災或因風而起的災難。
  • 盜夫:盜賊之夫。
  • 黑繩:八熱地獄之一,罪人在此受刑時,獄卒以黑熱繩勒殺支解。
  • 羅漢:指阿羅漢,為佛教修行果位之一,已斷盡煩惱、應受人天供養之聖者。
  • 裴氏:指特定的人名,代表世俗執迷的對象。
  • 預知:預先得知。
  • 救旱:解救旱災。飛雨:飛降雨水。
  • 神變:指超越世俗常理的不可思議神通變化。無方:沒有固定的方位、形相或規律。
  • 景龍:唐中宗李顯的年號。
  • 中宗:指唐朝皇帝李顯。內道場:宮廷內設立的佛教修行場所。
  • 國師:受國家尊崇、為帝王師表的高僧。
  • 薦福寺:寺院名稱,指唐代長安的著名佛寺。
  • 絮:棉絮
  • 頂穴:指頭頂上之穴道,此處指梵穴或頂門。
  • 芬馥:香氣濃烈美好。
  • 曉香:清曉時分所散發的香氣
  • 師:指有德行之僧人,此處指神僧。濯足:洗腳。
  • 痼疾:長年難治的頑疾。
  • 內殿:帝王居住或辦事的宮內殿堂。
  • 語師:指講解佛法或經論的法師。
  • 京邑:指首都或京城。
  • 俄頃:片刻、不久。甘雨:適時且滋潤萬物的雨。
  • 寺額:皇帝題字並賜予寺院的匾額,用以彰顯官方的認可與保護。
  • 普照王寺:寺院名稱。
  • 金像:指刻有文字的黃金佛像。
  • 端坐:保持端正坐姿。終:指生命結束,即圓寂、入滅。
  • 俄而:片刻、不久。歘起:突然颳起。遍滿:充滿、彌漫。
  • 祥:吉祥的徵兆,此處指神異事蹟出現時所昭示的感應預兆。
  • 近臣:指國王或皇帝身邊親近、受寵信的臣屬。
  • 化緣:指出家人為修福、結緣而向信眾乞化飲食財物,以此教化眾生。
  • 臨淮:地名,指臨淮縣(今江蘇省盱眙縣附近)。
  • 彼處:特定的處所或境地。
  • 變:指神通變化或神異事蹟。
  • 臭:指穢氣或難聞的氣味。息:止息、消失。
  • 塔:指供奉佛舍利或高僧遺骨等之建築物。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佛教大乘菩薩之一。化身: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隨緣變現之身相。
  • 法華經普門品: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妙法蓮華經》的第二十五品,專門闡述觀世音菩薩的普門示現與救度功德。
  • 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之男性佛教徒;比丘尼:指出家受具足戒之女性佛教徒;度:指度化、濟度,引導眾生脫離苦海。
  • 現:顯現,指顯現神異或化身
  • 禮謁:禮拜晉見
  • 小子:對年輕人或晚輩的稱呼。
  • 遷化:指僧人圓寂或去世。

僧伽大師。西域人也。俗姓何氏。唐龍朔初來 遊此土。隸名於楚州龍興寺。自此始露神異。 初將弟子慧儼至於泗洲臨淮縣。信義坊乞 地施標。將建伽藍。於其標下掘得古香積寺 銘記并金像一軀。上有普照王佛字。居人歎 異云。天眼先見。吾曹安得不施乎。於是爭求 布施。甞臥賀跋氏家。身忽長其床榻各三尺 許。人莫不驚怪。次現十一面觀音形。其家舉 族欣慶倍加信重。遂捨宅而建寺焉。由此奇 異之蹤變現不一。初伽化行江表止嘉禾靈 光寺。彼澤國也。民家漁梁矰弋交午。伽苦敦 喻。其諸殺業陷墮於人。宜疾別圖生計。因而 裂網折竿者多矣。伽閑而宴息。見神告曰。天 方亢陽百姓苗死。身胡藏其懶龍耶。伽曰。為 之奈何。神曰。若今夕但小指出窓隙外。其如 何。伽依之。其夜霆擊異常。質明視之微有紅 線脈焉。伽曰。吾與此壤無緣。乃行抵晉陵見 國祥寺荒廢。乃留衣於殿梁而去。後人聞異 香芬馥。伽嘗記之曰。伊寺有人王重興去三 十年後果有僧。俗姓全為檀那矣。通天萬歲 中於山陽眾中。懸知嫌鄙伽者。乃昌言曰。吾 有五十萬錢奉助功德。勿生橫議。伽於淮岸 招呼一船曰。汝有財施吾可寬刑獄。汝所載 者剽略得耳。盜依言盡捨。佛殿由是立成。無 幾盜敗拘於揚子縣獄。伽乘雲下慰喻言無 苦。不日果赦文至免死矣。昔在長安附馬都 尉武攸暨有疾。伽以澡罐水噀之而愈。聲震 天邑。後有疾者告之。或以柳枝拂者。或令洗 石獅子而瘳。或擲水瓶。或令謝過。驗非虛設 福不唐捐。却彼身災則求馬。警其風厄則索 扇。或認盜夫之錢。或咋黑繩之頸。或尋羅漢 之井。或悟裴氏之溺。或預知大雪。或救旱飛 雨。神變無方莫測恒度。景龍二年。中宗遣使 迎師入內道場。尊為國師。尋出居薦福寺。甞 獨處一室。而頂上有一穴恒以絮塞之。夜則 去絮香從頂穴中出。烟氣滿房非常芬馥。及 曉香還頂中。又以絮塞之。師甞濯足人取其 水飲之。痼疾皆愈。一日中宗於內殿。語師曰。 京邑無雨已是數月。願師慈悲解朕憂迫。師 將瓶水汎灑。俄頃陰雲驟起甘雨大降。中宗 大喜。詔賜所修寺額以臨淮寺為名。師請以 普照王寺為名。蓋欲依金像上字也。中宗以 照字是天后廟諱。乃改為普光王寺。仍御筆 親書其額以賜焉。至四年三月二日。於長安 薦福寺端坐而終。中宗即令於薦福寺起塔 漆身供養。俄而大風歘起臭氣遍滿。中宗問 曰。是何祥也。近臣奏曰。僧伽大師化緣在臨 淮。恐是欲歸彼處。故現此變也。中宗默然心 許。其臭頓息。頃刻之間奇香郁烈即以其年 五月送至臨淮起塔供養。即今塔是也。後中 宗問萬迴師曰。僧伽大師何人耶迴曰。是觀 音化身也。法華經普門品云。應以比丘比丘 尼等身得度者。即皆現之而為說法。此即是 也。先師至長安。萬迴禮謁甚恭。師拍其首曰。 小子何故久留。可以行矣。及師遷化後不數 月迴亦卒。

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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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惠安。不清楚是哪裡人。他說話多能切中要點,常喜歡施行厭勝之術。當時唐休璟因立下邊功,權勢顯赫無比。有一天,有僧人來對休璟說:相國將有大禍。而且不出幾個月,但可以化解。休璟非常害怕。立刻向他行禮。僧人說:我沒有其他法術,只奉行一個計策。願請聽我說。休璟說:希望師父教我。僧人說:天下的郡守不是由相國任命的嗎?休璟說是,僧人說:相國應該在地位低微的官員中,尋找一位孤苦貧寒但有才能的人。提拔他為曹州刺史。他會深深感念相國的恩德。而且可以作為指認的線索。事成之後,請讓他來報告我。休璟又高興又感謝。於是向親友打聽,找到張君。他家非常貧困,任京城低階官職。當天就任命他為贊善大夫。又過了十天,被任命為曹州刺史。不久後召見僧人。對他說:已經按照老師的計畫找到張某了。那麼可以教導他了嗎?僧人回答:張君前往郡中時,應該讓他尋找兩隻高數尺且特別神俊的犬。休璟答應了。後來張君承蒙唐公特別的恩遇。但還不明白其中的用意。等到將要赴任時,向休璟辭行,休璟說:聽說貴郡有許多優良的犬隻。希望能得到兩隻特別神俊非凡的犬。張君回答:謹遵教誨。到郡裡幾天後,便召集所有郡吏。並告訴他們說:我承受丞相唐公的深厚恩德,被特別提拔得以管理大郡。如今唐公想要兩隻優良的犬。能夠辦到嗎?有一位吏員上前說:只有我家養有一隻犬,體態特別,願意獻出。張君非常高興,立刻收下了。這隻犬高數尺,胸寬一尺多。神態俊逸異常,且十分溫馴。張君說:相國所求的有兩樣,請問是什麼?官吏回稟說。郡中所有的就只有這些了。其他的都很普通。不過,郡南十里某村某戶人家還有一隻。那戶人家非常珍惜牠。非得君侯親自前往,否則無法取得。張君便下令備車,帶著重金前去拜訪。果然得到了。牠的樣貌與官吏所獻的沒有差別。但神采更勝一籌。張君非常高興。便召來親信官吏,將兩隻犬獻上。休璟十分欣喜,且覺得牠們的樣貌奇特。認為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犬。於是召來僧人觀看。僧人說。要好好飼養牠們。能解除相君災禍的,只有這兩隻犬。十天後,那位僧人又來了。對休璟說。事情就在今晚,請相君務必嚴加防備。休璟便留僧人在府中過夜。當晚休璟坐在大廳前的廊下。命令左右十餘人待命。手持弓箭,站在床榻的角落。僧人與休璟同榻而坐。夜半時分,僧人笑著說。相君的災禍已經解除。可以安然入睡了。休璟非常高興,並向他道謝。於是撤去左右,與僧人一同安睡。天亮時,僧人呼喚休璟說:可以起來了。休璟立刻起身,對僧人說:災禍確實解除了。但那兩位大人現在有何用處?僧人說:一起去看看吧。於是與休璟一同尋找蹤跡。來到後園中,看見一人倒地而死。查看他的脖子有血跡。原來是被什麼東西咬死的。又看見兩隻狗在大樹下。抬頭一看,見一人裸露上身,藏在樹上。休璟驚訝並質問說:你是誰?那人哭著指著死者說:我和他都是賊。昨晚一起來,打算加害相國。結果遇到這兩隻狗圍著並且吠叫。他就被咬死了。我害怕,就藏身在這裡。兩隻狗發現後,就蹲在樹下。我等牠們離開時準備逃走。直到天亮牠們始終沒走。現在我甘願死在這裡了。休璟立刻召喚左右,命令捆綁他,說:這罪本就該死。但這並非我本意。只是受制於他人罷了。願請釋放他。休璟便命人解開繩索。那賊叩拜流淚後離去。休璟向那位僧人致謝說:多虧有吾師相助。否則就死在這兩人手中了。僧人說:這只是相國您的福報罷了。豈是我所能為的呢?休璟有個表弟盧軫在荊門。有位術士告訴他:你將有災禍臨身。應該尋找一位善於禳災的人,或許可以化解。盧軫平素認識那位僧人。於是寫信請休璟向僧人求助。僧人便寫了一封信交給休璟,說:事情就在這信裡了。等信送到荊州時,盧軫已經去世。他家人打開信一看,只是一張白紙,沒有任何字跡。休璟更加覺得奇異。數年後他遁隱離去,不知所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僧人)叫做惠安。。不知道他是哪裡人。。說話經常很靈驗,而且喜歡施作壓伏邪崇或詛咒的巫術。。那時候,唐休璟因為建立了保衛邊疆的功勞,地位和權勢非常顯赫,沒有人能相比。。有一天,一位僧人
來對休璟說道。。宰相將會有大災難。。只要再過幾個月的時間,就可以透過儀式或祈禳將災厄化解。。休璟感到非常害怕。。立刻向對方跪拜行禮。。僧人說道。。我沒有其他的法術,只是遵奉這一個方法罷了。。我願意聽聽看。。休璟開口說道。。還好有我的老師教導我。。僧人說。。再說,天下各地的郡守長官,難道不是宰相大人親自任命的嗎?。回答說:是然僧說的。。宰相您應當在職位低下、事務閒散的官吏裡面,去尋找一個出身孤單寒微、家境貧窮但很有才華的人。。(他)被拔擢擔任曹州刺史。。他深深地感激相國的恩德。。進而可以用來指引尋求的線索與軌跡。。既然心願已經達成,就以此來報答某人。。休璟聽了感到非常歡喜,同時也向對方道謝。。於是去向親友打聽,打聽到了這麼一位張先生。。家庭經濟非常困窘,在京城裡只做個小官。。當天就被任命為贊善大夫。。過了十天之後,他又被起用擔任曹州刺史。。隨後便召請了僧人前來。。告訴對方說。。已經依照師父的計謀,順利抓到張某了。。既然如此,可以去教化他嗎?。僧人說道。。當張君前往郡府的時候。。應該下令去尋找兩隻身高好幾尺、看起來神氣威武又俊美的狗。。休璟答應了這件事。。後來,張君感念唐公對他特別的提攜與恩惠。。先不要去解釋或說明這當中的涵義。。當他準備出發去郡裡上任時,向休璟辭行,休璟開口說話了。。聽說你們這個地方有很多優秀的好狗。。希望能獲得其中才智與氣質非同一般的高僧兩位。。張君說道。。我會謹慎依照您的教導去做。。到達郡府過了幾天之後。。於是(他)把郡裡的官吏全都召集過來。。並且告訴他說。。我承受了唐丞相的深厚恩情。。打破常規破格提拔,因而能夠擔任重要大郡的太守。。現在唐公想要得到兩隻好狗。。可以把人請來嗎?。有一位官吏走上前來,開口說話了。。有一戶人家養了一隻外表很不一樣的狗,願意把這隻狗捐獻出來。。張先生非常高興。。就把它拿下來(或取用)了。。抵達之後,看到那隻狗高數尺且肥胖,其胸膛寬達一尺多。。神采與氣質顯得非常俊秀超羣,個性卻又十分溫馴柔順。。張先生開口說道。。宰相您所求的事情有兩件。請問是哪兩件呢?。官吏稟報說。。郡裡所擁有的一切,就只有這個罷了。。他們全都是恆常不變的。。不過在郡城南邊十里遠的一個村子裡,有戶人家的家裡就有一位。。老百姓非常捨不得他離開。。這件事非得您親自去一趟,否則無法辦成。。張先生馬上套好馬車,帶著豐厚的禮金去拜訪他。。最終順利證得。。它的樣子跟官員獻上來的東西長得一模一樣。。而精神風貌勝過了對方。。張先生聽了非常高興。。馬上叫來親信官吏,把兩隻狗送給對方。。休璟非常高興,並且覺得他的長相很奇特。。覺得是以前從來沒看過的情景。。於是便叫來僧人來查看這件事物或情況。。僧人說道。。好好地照顧並培育他。。化解相君災難的,只不過是兩條狗而已。。過了十天以後,那位僧人又來了。。(某人)告訴休璟說。。這件事就在今晚,希望您能嚴加準備來應對。。休璟馬上請這位僧人留下來在自家過夜。。這天晚上,休璟法師坐在大堂前面的廊簷地方。。下令叫喚身邊侍從十多個人。。手裡拿著弓箭,站在牀榻的邊角。。那位僧人與休璟同睡在一張牀上。。到了半夜時分,那位僧人笑著開口說話了。。相君所招致的災禍,已經免除了。。可以去睡覺了。。休璟聽了非常高興,並向對方表達感謝之意。。於是讓侍從們退下,和僧人一起睡在那裡。。直到天亮的時候,僧人叫了休璟,對他說:。您可以起身了。。休璟隨即起身,對和尚說。。災禍確實是已經躲過了。。可是這兩位被稱作「大安」的人,究竟有什麼作用呢?。出家人回答說。。大家一起過去看。。於是便和休璟一起去尋找他的蹤跡。。走到後院裡,看到一個人倒在地上斷了氣。。看見他的脖子上有血。。這大概是因為被外在事物所吞噬的緣故。。另外又看見兩隻狗在大樹下。。抬頭一看,發現有一個人打著赤膊,躲在上方。。休璟感到十分驚異,並且質問道。。你到底是誰?。那個人邊哭邊指著死者說話。。我跟那個人都是盜賊。。昨晚他們一起來,而且打算要傷害相國。。剛好遇到這兩隻狗圍上來對著他吠叫。。他隨後就被動物咬傷,結果就死掉了。。因為感到害怕,所以我藏身在這裡。。這兩隻狗看到這個情況,就乖乖蹲在樹底下。。那個人趁著別人離開的機會,準備要逃跑。。直到天亮,最終還是沒有離開。。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便甘心在這裡赴死了。。休璟立刻叫來身邊的侍衛,命令他們把那個人綁起來,並說道。。犯了這個罪,本來就應該判處死刑。。不過,這並不是某個特定的心。。這主要是因為受到他人的控制罷了。。希望您能為我們解說它。。休璟命令為其解除綑綁。。那個強盜跪拜哭泣著離開了。。張休璟向那名僧人致謝說道:。全靠我的師父。。如果不這樣做,就會死在那兩個人手裡。。僧人回答道。。這大概是相國的福報所致。。這怎麼可能是他所能辦到的呢?。休璟的表弟盧軫當時在荊門。。有位精通方術的人將事情告訴了他。。您即將面臨災禍與變故。。應該找一位精通禳災解厄的人來作法處理,這樣應該就可以了。。軫早就認識那位僧人。。於是寫信給休璟,提出請求。。那位僧人隨即把一封信交給休璟,並說道。。道理或結果自然就在其中了。。等到書信送到荊州時,軫法師已經過世了。。他的家人打開書來查看,發現裡面只是一張白紙,上面什麼字也沒有。。休璟更加覺得他很奇特、不凡。。過了幾年,他便隱姓埋名離去,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法義解析
  • 記錄此段歷史傳記的主角人物名號,為「神僧傳」中記載之高僧。

    記錄僧侶傳記時,對於人物籍貫未明之記載,保持客觀史實態度。

    此段描述某些僧人或異人具備預言靈驗的能力,但卻偏好使用咒術等方式來驅治或壓制鬼神與災厄。

    敘述唐休璟因邊功而獲極致榮華,雖為世間史實,亦彰顯世間榮華富貴皆為因緣果報所成。

    記述僧人前來與休璟對話之情境,未涉及深義。

    預言將領或輔政大臣將面臨嚴重的災殃,符合世間無常及因果業報之理。

    說明透過特定的宗教禳解儀式,能夠在預定的時間內消解災厄。

    描述人物面對異常現象或威勢時,內心產生強烈恐懼的真實反應。

    記錄修行者或大眾向聖賢、尊者等對象表達恭敬、皈依或請法時所作出的禮拜舉止。

    記錄僧人的發言。

    說明修行或行事專注於單一要訣或原則,即可達成目的,不需依賴繁雜的法術。

    表達願意聆聽對方開示或敘述。

    記錄人物對話的起首語,指出說話者為休璟,引出後文的實際內容。

    感念善知識施予教化,表達對師長教導的慶幸與感恩。

    記錄僧人的發言或回答,用於開啟對話。

    此處藉世俗體制中官員任命的從屬關係,說明權力統攝的層級,以凸顯上位者的權威性。

    記錄對話問答的敘述,引出或標示出發言者為「然僧」。

    此為《神僧傳》中僧人對宰相(相國)之指點與預言。
    在佛教史傳語境中,高僧常藉由此類世俗事務之預測或點撥,展現其非凡的神通智慧與洞察力,藉此引導權貴親近佛法,進而護持佛教。

    記錄人物生平的入仕與官職任命,展現僧俗交涉的歷史背景。

    說明知恩報德、感念護法恩澤之理。

    在此史傳語境中,意指藉由神僧顯現的言行、異象或文字,作為引導後人追尋佛法、契入聖道的軌跡與線索。

    記述行者獲得感應而達成願望,並藉此實踐報恩之行。

    描述人物在經歷特定事件或獲得教化後,內心生起歡喜並表達感謝的恭敬禮貌反應。

    記錄人物行跡或求訪因緣的敘事描寫,不涉及深層佛教義理。

    說明人物出身背景,點出當時生活清貧與仕途卑微的境遇,為後續行誼轉折鋪陳。

    記載歷史人物受封官職之事。
    指受朝廷授予「贊善大夫」之官職,雖屬世俗官位,但在史傳文學中常作為護持佛法或行善之助緣。

    此句紀錄神僧傳中人物在世俗世間的官職變動與遭遇,展現其與世俗王權或官家之因緣交往。

    記錄請僧前來的行動,顯示舉行儀式或進行供養前的準備。

    敘述交談對話的動作與過程。

    說明依照善知識或師長的計策行事,便能達成特定目的,體現了依師行持的實用效用。

    詢問對於特定對象是否具備教化的可能性或時機,體現對眾生根器的關心。

    記錄僧人發言之起首語。

    描述張君前往郡治所在地的時機點,為後續事蹟發生的背景敘述。

    記載世俗中求取神異靈犬的史實,此處為該段敘事中的具體行動要求。

    記錄人物順應他人請求或指示的史實。

    說明張君感念唐公的知遇之恩。
    佛法中講究「知恩報本」,此處彰顯世間人倫中對恩德的領納與感懷,反映出善緣與護持的互動。

    意指暫不宣說深層涵義或教理,保持其神祕性或等待適當時機。

    記錄人物離職或赴任前,前往長官或相關人士處辭行的禮節,反映當時的歷史情境與人際互動。

    此句為敘述性用語,記載當時對話中關於地方特產或現象的描述,並未涉及深層的佛法教理,純粹用作語境鋪陳。

    此句表達求法者或核心人物內心之期盼,希望能引導或親近兩位才德極為卓越、超越常倫的傑出僧才。

    記錄人物對話的敘述語,表明說話者為張君。

    表達修行者對師長或佛法教誨的恭敬與絕對順從,依教奉行。

    記錄抵達目的地後經過的時間,屬於歷史傳記敘事的標準時間過場。

    此處記述高僧事蹟中的世俗行事,說明其與地方官員的互動聯繫,展現僧人行化世間的歷史背景。

    記錄當時人物的對話互動,屬於史傳體例中的敘事用語。

    說明知恩圖報、感念恩德的世間倫理與修行心態。

    說明因特殊的機緣或德行,打破常規的次序獲得拔擢,進而擔當治理重要州郡的重任。

    記錄唐公向他人求取兩隻好狗的史實,顯示其當時的行為與際遇。

    詢問是否能透過某種方式請動或招致某人(如神僧)前來。

    記錄敘事脈絡中官吏進前啟稟的動作,描繪僧俗互動的具體情境。

    記載信眾見異犬而發心奉獻之行持,反映其供養佈施之善念。

    描述人物在經歷事件或聽到訊息後,內心產生極度歡喜的心理狀態。

    記錄人物依照特定因緣或狀況,當下取得物品或採取行動的過程。

    描述抵達某處所見犬隻之體型特徵,屬敘事描寫。

    描述修行者或異人內心具備超越常人的俊逸之氣,外表卻展現出柔順、調伏的特質,符合佛教中「內德外順」的修行風範。

    此句為史傳敘事中人物發言的引句,敘述張姓人物即將發表言論。

    記錄求法或問道之語境,揭示所求之事乃雙數,引出後續具體內容。

    記載官吏向上級長官或僧人稟報事情的對話開端。

    此處記述神異事蹟,說明郡內所有的神蹟異相,唯此一樁,強調其稀有獨特性。

    此處闡述觀一切現象或眾生本性恆常不變之理,反映超越生滅變異的修證體悟。

    記錄特定地點與平民家中存在某位人物或事蹟,作為史傳記事的敘述。

    說明聖僧慈悲濟世、德行感人,故令當地民眾心生愛戴與惜別之情。

    說明特定事務的成就條件,強調必須具備特定身份或親自執行,才能達成目的。

    描述張君因敬仰而備禮前往尋訪,展現求法或求道的恭敬行徑。

    描述因緣成熟,最終獲得所求之果或證得相應的聖果。

    描述物品外貌與先前所見或官吏呈獻的物品相同,說明事物現象如實顯現,無有差別相。

    形容某人的神氣與儀表超越了他人。

    描述張君聽聞靈異或得遇神僧後,內心生起歡喜、信順之情,為後續求法或護法之因緣。

    記載僧人與世俗官吏互動的情境。
    當權者聽聞異相或感佩道行,派遣親近官吏將象徵異徵或神異的動物(如二犬)獻出。

    記錄人物對異相或神異現象的反應。
    主角休璟見到某人相貌奇特,內心感到驚異與歡喜,表現出對神異特徵的關注。

    記錄見聞者對不可思議或罕見現象的驚嘆與認知,屬於見證聖蹟的描述。

    記載神僧傳中,主角呼喚出家眾來檢視異相或物件,展現其神異感應或處理事物的經過。

    記錄僧人的發言與對話內容。

    勸導應以善心妥善撫育、教養生命,使其成長。

    記述二犬救主之因果事蹟。
    佛教史傳常藉動物知恩報德、乃至護主脫難的靈異感應,彰顯善惡報應與物類有靈之理。

    記述事件的時序推進,指前述僧人在經過旬日(十天)之後再次現身。

    敘述對話的起因與發語對象,記載祖師大德與他人互動的史實。

    此處勸請對方為即將發生之事預作準備,雖非深奧法義,但體現隨順因緣、防患未然之意。

    休璟與僧人的互動,展現了佛教中長者或信眾對出家眾護持、供養及恭敬的修持行儀。

    記述神僧傳中休璟法師於夜間在堂前軒下靜坐或停留的情景,為後續感應或事蹟的展開作鋪墊。

    此句描述僧人或高僧行事時,發號施令指派身邊的侍從或徒眾協助辦事的情景,屬於史傳中記錄其日常行儀與弘法互動的客觀敘述。

    描述持械戒備或準備的舉動。
    在此史傳語境中,具體描繪人物於特定情境下,持弓箭站立於榻邊的行儀姿態。

    此句敘述神僧與將領休璟同榻而宿的行跡,彰顯其平易近人或示現無礙之威儀,並無深奧法義。

    描述僧人於夜半時分發笑並開口對話的情景,純為敘述情節,未涉深層法義。

    說明透過僧人之力或相應因緣,化解了相君原本將遭遇的災禍。

    日常休息的指示,並無特殊的佛教義理涵義。

    記錄人物之間交流互動的史實,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果位,純屬人事應對與感念之情。

    記述修行者或相關人物卸下防備、摒除世俗侍從,與出家僧人同宿共寢的日常行止,反映其親近僧伽、不拘世俗威儀的態度。

    記錄時間推移與人物對話的敘事。
    僧人於天亮時分呼喚休璟,引出後續的開示或指示。

    此為高僧或大德對來訪者或弟子下達的起立指示語,表示對話或會面的階段性結束,或是給予大眾起身的允許。

    記錄人物即時的行動與言語,為歷史傳記的敘事句,不涉及深層教理。

    說明依循正理或化解因緣,使得原本可能發生的災殃得以避免。

    此處質疑兩位法師(大安)的功用或事蹟。

    記錄出家眾的發言或對話。

    描述眾人共同前往觀看某一現象或異象之情境。

    記載修行者或僧人追尋他人足跡或行蹤的過程,敘述史傳事蹟。

    描述見到他人暴斃之情境,顯示生死無常之理。

    描述見到他人頸部出血的具體現象,屬於觀察客觀情況的客觀陳述。

    說明修行者或世人若心隨物轉,為外境、煩惱或業力所吞噬、障礙,則易失去本心。

    此處記述所見景象,描述在特定環境中所見之二犬。
    秉持原文敘事,客觀呈現所見之物。

    描述目視所見的具體情境,記錄當時的現況與空間關係,無深層法義。

    此處記述休璟面對異象或神異行跡時的直覺反應。
    在《神僧傳》的語境中,世俗官員或常人對於神僧所顯現的超自然感應,往往先產生驚異與疑惑,隨後進行質詢,以此引出神僧後續的開示或神變,展現佛法不可思議的感應力量。

    詢問對方之身分。

    描述見到死者而悲泣、指向死者的動作,為情境敘述,屬事相表述。

    陳述自身與他人皆為盜賊之身分事實。

    描述刺客或謀害者的行動意圖,昨晚結伴前來並企圖對相國不利。

    敘述行者於途中遭遇惡犬圍繞吠叫之情境,為後續因緣之起因。

    敘述生命因外在環境或毒害所導致的無常死亡。

    陳述因恐懼而隱蔽身形的具體情境,反映出眾生面對畏懼時的避禍反應。

    記錄動物感知環境或異相而產生的自然肢體動作,為後續情節發展作鋪墊,無複雜深奧教理。

    描述伺機行動以圖脫逃的情境,為史傳敘事中人物行跡的具體描述。

    描述修行者或護法神等堅守道場,徹夜不退轉的修行意志與護教精神。

    表達面對當前困境或死期,坦然接受、甘願承受而無所畏懼的態度。

    記錄人物行事的敘述,描述休璟下令拘捕他人的情境,為史傳紀實的語言表達。

    陳述犯罪的後果,依據客觀條件理應承受相應的懲罰,此處指生命終結的報應。

    破除對特定心相的執著,顯示真心本體非屬於特定之個別心念。

    說明受制於他人而無法自主的現象,反映出修行者若未能超脫外在環境或人事的牽制,則會失去自在。

    請求開示或闡釋法義。

    記錄人物行止,命令解除束縛,體現慈悲救護之行。

    強盜受到僧人德行感化而懺悔,從惡轉善,體現佛法度化眾生之慈悲與威德。

    此句記述唐代宰相張休璟在經歷神異事蹟後,向該神僧表達謝意並引出後續對話的過程。

    仰仗、依賴善知識的引導與教化。

    說明若不依循某種方式或情況,將招致命喪於他人之手的後果,強調當下處境的危急。

    此處簡潔交代對話的主體為僧人,引出下文的問答互動。

    說明所見的吉相或感應,乃是由於在位宰相平日積累的福德所致。

    此處感嘆世間神異或神通之力,非凡夫俗子或外道所能強求造作,彰顯不可思議之境界。

    此句敘述休璟的親屬行蹤,為《神僧傳》中記載人物背景與因緣際會的史實記述。

    指世俗中有方術之士為其預言或說明狀況,此處依《神僧傳》語境,敘述世間因緣與預兆之情節。

    預言將至的災厄與禍患,屬世間因果的警示。

    建議尋求具備祈禳法術或功德者來化解災厄,以期達到消災祈福的效果。

    說明軫事前即對該僧人的背景或行誼有所瞭解,為後續敘述該僧事蹟的鋪陳。

    記錄請求事情發生的因緣與過程。

    記錄僧人託付書信予休璟的情節,敘述史傳人物互動的客觀過程。

    說明萬法體性自然具足,不假外求或多餘造作,事理自然圓融。

    記述書信送達荊州之地時,軫法師已經圓寂的歷史事蹟。

    記載神異事蹟時,常以白紙無字等現象,彰顯世俗文字皆為虛妄、不可執著的道理,或隱喻超越世俗言語文字的深刻意境。

    此處描述人物評價。
    敘述者觀察他人行為或特質,進而產生特別的讚賞或驚異,為後續行誼或事蹟的因緣背景。

    記述僧人離去之行跡,反映其超然物外、不求名聞利養的修行態度。

名相註解
  • 厭勝:利用法術或巫術壓制、降伏人、物或鬼神的法術。
  • 邊功:指保衛邊疆的戰功。貴盛:地位顯貴、權勢鼎盛。
  • 僧:出家修道的修行者。
  • 相國:輔佐君主的最高官員,即宰相。
  • 禳去:透過祭禱、法事等儀式來消災除厄。
  • 休璟:指人名,即唐代將領王休璟。
  • 吾師:指教導自己的老師或善知識。
  • 郡守:古代地方行政長官。相國:輔佐國君的最高行政長官。
  • 曰:說、回答。
  • 卑冗官:職位低下且事務繁散、非居要職的閒官。
  • 曹州刺史:古代地方官職名,掌管一州軍政要務。
  • 指蹤:指示蹤跡。比喻提供尋求佛法或聖者足跡的線索與指引。
  • 京卑官:京城中的低階官職。
  • 贊善大夫:古代官職名,東宮之屬官,掌管輔佐太子、贊導禮儀等事。
  • 計:謀略、計策。得:獲得、擒獲。
  • 教:教化,指開導並引導眾生入於正法。
  • 張君:指當時的長史張君。
  • 特達:指特別的提拔、賞識與恩遇。
  • 旨:意旨,指法義的核心涵義或深意。
  • 郡:古代行政區劃名,此指郡府。
  • 善犬:良犬,指靈巧或優秀的狗。
  • 神俊:指才智卓特、神采俊秀,此處形容僧人精神氣質非凡。
  • 非常:指不同尋常、非同一般,形容資質或德行遠超常人。
  • 奉教:遵奉教導
  • 郡吏:郡府的官吏。
  • 丞相:輔佐君主的最高行政長官。
  • 不次:不依平時的常規次序。郡:古代的地方行政區劃。
  • 唐公:指唐國公(唐高祖李淵)。
  • 致:招致、請來。
  • 吏:掌管文書、行政事務的基層官員。
  • 常:佛教指恆常不變、永恆的存在狀態,超越生滅無常。
  • 民:一般民眾或百姓。
  • 君侯:對王侯或尊貴者的敬稱。
  • 命駕:備車乘坐;厚直:豐厚的財物或禮金。
  • 果:指修行的成就或所證得的果報。
  • 狀:形狀、相貌。吏:官吏。
  • 神彩:指精神、氣韻與儀表。
  • 親吏:親信官吏。
  • 善育:妥善教養與撫育
  • 相君:指被救的官員或人物。
  • 旬日:十天。
  • 第:指官邸、住宅。
  • 左右:指身邊的侍從或親信隨從。
  • 弧矢:指弓與箭,在此作武器解。
  • 大喜:非常高興。謝:道謝、感謝。
  • 迨曉:等到天亮;休璟:人名,即慧休璟,為本傳之主角
  • 禍:災殃禍患。
  • 大安:指特定人物或名號,此處指稱兩位名為「大安」的僧人。
  • 卒:死亡。
  • 物:泛指外在事物、境界或現象。
  • 袒:裸露身體。匿:隱藏、躲藏。
  • 詰:詰問、責問,指在見到異常現象時進行仔細的詢問或質疑。
  • 賊:指劫奪財物或違犯法紀的盜賊。
  • 噬:咬噬。
  • 某:第一人稱代詞。懼:害怕、恐懼。匿身:隱蔽身形。
  • 伺:伺機、觀察等待時機。逃:逃跑。
  • 甘死:甘願赴死。
  • 罪:指犯法或違背戒律的惡行。 死:指生命的結束或死刑。
  • 心:指精神現象或本體,此處指不可執著為特定之某種心相。
  • 受制於人:受到他人的牽制與控制
  • 拜泣:跪拜哭泣,表示懺悔之意。
  • 謝:在此處意為致謝、表達感謝。
  • 死:喪命。
  • 表弟:母親的兄弟之子且年紀較小者。|荊門:地名。
  • 術士:精通方術、占卜或預言的人。
  • 災戾:指災殃、禍患或變故。
  • 禳者:善於進行禳解祈福、消災解厄儀軌之人。
  • 遁去:隱遁離去;不知所適:不知道去往何處。

釋惠安。未詳何許人也。發言多中好為厭勝 之術。時唐休璟既立邊功貴盛無比。一日僧 來謂休璟曰。相國將有大禍。且不遠數月然 可以禳去。休璟懼甚。即拜之。僧曰。某無他術 但奉一計耳。願聽之。休璟曰。幸吾師教焉。僧 曰。且天下郡守非相國命之乎。曰然僧曰。相 國當於卑冗官中訪一孤寒家貧有才者。 拔為曹州刺史。其深感相國恩。而可以指蹤 也。既得願以報某。休璟且喜且謝。遂訪於親 友得張君者。家甚貧為京卑官。即日拜贊善 大夫。又旬日用為曹州刺史。既而召僧。謂曰。 已從師之計得張某矣。然則可以教之乎。僧 曰。張君赴郡之時。當令求二犬高數尺而神 俊者。休璟唯之。已而張君荷唐公特達之恩。 且莫喻其旨。及將赴郡告辭於休璟璟曰。聞 貴郡多善犬。願得其神俊非常者二焉。張君 曰。謹奉教。既至郡數日。乃悉召郡吏。且告之 曰。吾受丞相唐公深恩。拔於不次得守大郡。 今唐公求二良犬。可致之乎。有一吏前曰。獨 某家育一犬質狀異常願獻之。張君大喜。即 取焉。既至其犬高數尺而肥其臆廣尺餘。神 俊異常而又馴擾。張君曰。相國所求者二也 如何。吏白曰。郡內所有唯此耳。他皆常也。然 郡南十里某村某家民有一焉。民極惜之。非 君侯親往不可取之。張君即命駕齎厚直而 訪之。果得焉。其狀與吏所獻者不異。而神彩 過之。張君甚喜。即召親吏以二犬獻。休璟大 悅且奇其狀。以為所未甞見。遂召僧視之。僧 曰。善育之。脫相君之禍者二犬耳。後旬日其 僧又至。謂休璟曰。事在今夕願相君嚴為之 備。休璟即留僧宿其第。是夜休璟坐於堂之 前軒。命左右十餘人。執弧矢立于榻之隅。其 僧與休璟共處一榻。至夜分僧笑曰。相君之 禍免矣。可以就寢。休璟大喜且謝之。遂徹左 右與僧寐焉。迨曉僧呼休璟曰。可起矣。休璟 即起謂僧曰。禍誠免矣。然二大安所用乎。僧 曰。俱往觀焉。乃與休璟偕尋其跡。至後園中 見一人仆地而卒矣。視其頸有血。蓋為物所 噬者。又見二犬在大木下。仰視之見一人袒 而匿其上。休璟驚且詰曰。汝為誰。其人泣而 指死者曰。某與彼俱賊也。昨夕偕來且將致 害相國。蓋遇此二犬環而且吠。彼遂為所噬 而死。某懼因匿身於此。二犬見之乃蹲於樹 下。某伺其他去將逃焉。迨曉終不去。今即甘 死於是矣。休璟即召左右令縛之曰。此罪固 當死。然非某心也。蓋受制於人耳。願釋之。休 璟命解縛。其賊拜泣而去。休璟謝其僧曰。賴 吾師。不然死於二人之手。僧曰。此蓋相國之 福也。豈所能為哉。休璟有表弟盧軫在荊門。 有術士告之。君將有災戾。當求一善禳者為 庶可矣。軫素知其僧。因致書於休璟請求之。 僧即一書付休璟曰。事在其中耳。及書達荊 州而軫已卒。其家開視其書徒一幅紙無文 字焉。休璟益奇之。後數年遁去不知所適。

秀師

9
白話直譯
釋秀。俗姓李。汴州陳留人。專精於禪修,極為刻苦。最初到荊州,後來遷往洛都天宮寺。深受武太后敬重禮遇。其玄妙的見解默契如符契一般。長安年間進京,住在資聖寺。忽然戒禪院的弟子把燈燭熄滅了。弟子留下長明燈,也被命令熄滅。因此說火災難以預測,不能不加以防備。曾有寺院沒有準備火燭。佛殿遭遇火災。又有一座寺院的鐘樓被火燒毀。還有一座寺院的經藏被焚燒。實在令人痛惜。寺中大眾不明白其中的用意。到了夜裡失火,果然燒毀了佛殿、鐘樓和經藏三處。唐玄宗還在藩地時。曾與諸王一同前來禮拜。留下並施捨了一支笛子。玄宗離開後。秀召喚弟子說:要謹慎保管這個。將來有重要時刻要獻上。等到玄宗登基,達摩等人才明白他的話。取出笛子進獻。秀師一百歲時圓寂於此寺。安葬在龍門山。道俗奔赴者有數千人。燕國公張說為他撰寫碑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秀(法師)。。他原本在俗家時的姓氏是李。。是汴州陳留地區的人。。修行禪定非常認真且能喫苦。。剛到荊州之後,後來就搬到了洛陽的天宮寺。。深受武太后的敬重與禮遇。。對於玄理的深刻體悟與默默領會,內心與之相應的程度就像合上的符契一樣精準。。在長安年間進入京城,住在資聖寺。。突然吩咐禪院裡的弟子把燈火和蠟燭熄滅。。弟子所點燃、留下來的長明燈,(僧人)也命人將它熄滅。。因為這樣,說明瞭火災很難預測,所以不能不事先做好防備。。曾經有寺院中的人沒有準備照明用的燈火。。供奉佛像的殿堂遭到火災波及。。另外還有一座寺院的鐘樓發生了火災。。另外有一間寺廟的藏經閣被火燒毀了。。這件事實在是令人感到十分悲痛與惋惜。。寺院裡的大家不知道他話裡的意思。。到了晚上,真的發生火災,把佛殿、鐘樓和經藏這三個地方都燒毀了。。當唐玄宗還是皇子,住在藩邸的時候。。曾經和各位國王一起前往頂禮拜見。。留下來佈施了一枝笛子。。唐玄宗離開之後。。神秀召喚弟子說:「請好好地掌管這個。」。以後如果有需要的時候,應當把它獻上來。。一直到唐玄宗即位之後,達摩等人才恍然大悟他當初說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拿起笛子進獻上去。。秀禪師活到一百歲,在這間寺廟裡過世。。安葬在龍門山中。。出家與在家的信眾,趕往前往的數量達數千人。。由燕國公張說為他寫了碑文。
法義解析
  • 紀錄高僧之名號。

    說明出家高僧出家前的世俗姓氏,以明其出身背景。

    記錄高僧的籍貫所在地。

    描述修行者修習禪觀法門時,精進不懈並能忍受身心勞苦的精進修行狀態。

    記載高僧早期的行跡,敘述其從荊州遷徙至洛陽天宮寺的過程。

    描述高僧受到當時統治者(武太后)的尊崇與禮敬,顯示佛教在當時社會與皇室中受到的高度重視。

    形容行者內心的證悟與真理完全契合,沒有絲毫偏差。

    記錄僧人於長安年間進入京師,並於資聖寺安住之行跡。

    此處記述高僧在禪修或日常修持情境中,指示熄滅燈燭,體現禪門對於節用、防護或特定行持的攝心要求。

    記述僧人打破世俗對長明燈的執著,展現不受形式拘泥的修行態度。

    說明世間災變無常難料,修行者與常人皆應常懷防患未然之心,預作準備以應對突發變故。

    敘述寺院中曾發生疏於準備照明火燭的狀況,為後續火災因緣作引。
    反映當時寺院生活的真實樣貌。

    記錄寺院中供奉佛像之殿堂發生災變、遭受祝融之歷史事件。

    描述寺院建築遭遇火災的客觀現象,屬於史傳記事中描述災變的情境。

    記載寺院遭祝融之災的歷史事實。
    藉由外在事相的無常變化,彰顯護法與弘法的艱辛。

    感嘆世事無常或修行上的違緣錯失,令人內心痛切惋惜。

    描述寺院大眾無法理解當事人的言外之意或深意。

    記錄寺院遭逢火災致使建築與法寶毀壞的史實,反映諸行無常之理。

    記錄歷史背景。
    指唐玄宗尚未即位,身為藩王親王時期的經歷。

    記述僧人受到世俗君王禮敬之行儀,彰顯其德行感化。

    記錄高僧隨緣行持,將隨身物品作為法施或結緣而捨出。

    記錄歷史事件或人物行蹟的時間背景。
    記述玄宗離去後的事件發展。

    此句敘述神秀大師對弟子付囑、交代妥善保存或傳承某物,體現禪宗傳法與付囑的制度。

    記錄向尊者或僧眾供養、呈獻物品的語句,表達恭敬與護持佛法之意。

    記錄達摩等人於玄宗登極後,方纔印證並理解過去預言或開示的真實意涵,彰顯聖者預見之深遠。

    描述動作行為,指取得器物並向前奉送或進獻。

    記錄秀禪師圓寂(卒)於寺院的生卒年歲與地點,為高僧傳記中的基本紀事。

    記錄神僧示寂之後,其遺體或舍利安置安葬的地點。

    描述僧俗大眾聽聞高僧事蹟或神異,紛紛前往聚集,展現當時佛教信仰的廣泛影響力與羣眾對高僧的崇敬。

    記錄由燕國公張說為僧人撰寫碑文,記述生平事蹟以流傳後世。

名相註解
  • 釋秀:僧人的姓氏與法名。
  • 汴州:地名。陳留:地名。
  • 習禪:修習禪定,即修習攝心靜慮的修行法門。
  • 精苦:精進刻苦,指修行用心懇切且能忍受艱辛。
  • 武太后:即武則天,唐代皇帝,此處指其作為太后時期的尊稱。
  • 玄鑒:玄妙的體悟與洞察。符契:古代用作憑證的符節,兩相吻合,比喻內心與道相應不差。
  • 禪院:禪僧修道之處;燈燭:照明器具。
  • 長明燈:指晝夜燃點不絕的油燈,象徵佛法智慧常明。
  • 火災:毀壞財物與生命的無常災難
  • 寺家:寺院中的常住僧人或寺內人員。
  • 經藏:佛教存放經書的處所與典籍彙編。 焚爇:焚燒、燒毀。
  • 痛惜:內心感到悲痛與惋惜。
  • 寺眾:寺院中的僧俗大眾
  • 唐玄宗:唐朝第六位皇帝,廟號玄宗,在位期間初期開創開元盛世。藩:指諸侯或皇子的封國與居所,此處指玄宗尚未繼承皇位前的藩邸。
  • 諸王:指各國君王或王族成員。
  • 玄宗:指唐玄宗李隆基。
  • 掌:此處指代為守護、執持或傳承法寶。
  • 進:奉上或進獻。
  • 瘞:埋葬、安葬遺體或舍利。
  • 道俗:指出家與在家的佛教信眾。
  • 燕國公:唐代封爵名,指張說。

釋秀。俗姓李氏。汴州陳留人。習禪精苦。初至 荊州後移洛都天宮寺。深為武太后所敬禮。 玄鑒默識中若符契。長安中入京住資聖寺。 忽戒禪院弟子滅燈燭。弟子留長明燈亦令 滅之。因說火災難測不可不備。嘗有寺家不 備火燭。佛殿被災。又有一寺鐘樓遭火。又一 寺經藏焚爇。殊可痛惜。寺眾不知其意。至夜 失火果焚佛殿鐘樓及經藏三所。唐玄宗在 藩時。嘗與諸王俱詣作禮。留施一笛。玄宗出 後。秀召弟子曰謹掌此。後有要時當獻上也。 及玄宗登極達摩等方悟其言。取笛以進。秀 師年百歲卒於此寺。瘞於龍門山。道俗奔赴 數千人。燕國公張說為其碑文。

萬迴

11
白話直譯
萬迴師。是閿鄉人。俗姓張氏。最初母親在觀音像前祈求,因而懷孕生下迴。迴出生時愚鈍。到八九歲才開始說話。父母也像養豬狗一樣養他。長大後,父親讓他去耕田。迴耕時一直向前不回頭。口中只是不斷說著平等。因此一畦田能耕出數十里長。遇到溝渠坑洞,見到阻礙才停下來。他的父親生氣地打了他。迴回答說:既然要耕作,為何要分彼此?於是父親停止打他,也不再耕作。迴的哥哥在安西服役。音訊斷絕,父母以為他已經去世。每天早晚都流淚悲傷,憂愁不止。迴看到父母非常思念感傷。忽然跪下說道:流淚難道不是因為擔憂哥哥嗎?父母半信半疑。說:是的。迴說:仔細想想哥哥所需要的衣物乾糧等,請都準備好。我打算前去探望他。忽然有一天早晨帶著準備好的東西出發前往。傍晚就回到家中。告訴父母說:哥哥一切安好。打開信看,確實是哥哥的筆跡。全家人都感到驚訝。從弘農到安西,大約有一萬多里。因為他能往返萬里之遠。所以稱他為萬迴。在這之前,玄奘曾前往佛國取經。見到佛龕上題著字。菩薩萬迴。被貶謫到閿鄉教化眾生。玄奘快馬加鞭趕到閿鄉。詢問這裡有沒有萬迴。命人去叫他。萬迴來到玄奘面前行禮。施捨三衣和瓶鉢後離去。後來則天召他入宮,所說多有應驗。當時張易之大興土木建宅第。萬迴曾指著說。將作。沒有人明白他的意思。等到張易之被誅,這宅第成為將作監。他曾對韋庶人和安樂公主說。三郎會砍你的頭。韋庶人是中宗的第三個孩子。擔心皇帝生疑,於是用毒酒害死她。沒想到最後被玄宗所誅。天后朝時,酷吏專權羅織罪名。官位稍高的人每天都要與妻子道別。當時有崔日用、武平一、宋之問、沈佺期、岑羲、薛稷。見到萬迴都恭敬行禮,鄭重問候。諸位大臣說。都想請聖人說一句話來判定吉凶。撫摸沈佺期的背說。你是真正的人才。沈佺期非常高興。說聖人給了我授記。各位弟子不必再爭論。又對武說話。給你取名為佛童。你應當無憂。目羲稷露出不善的神色。岑騎馬避開他。目稷說道。這是野狐。他的話有什麼好怕的呢。於是回頭說。你也難逃羲稷的懲罰。人們更加尊重他。玄宗潛龍時期,與門人張暐等人一同前來拜見。回頭見到皇帝,甚至有些褻瀆。拿著漆杖大聲喝斥並趕他們走。一起前往的人全被驅逐出去。拉著皇帝進屋,反鎖房門。撫摸皇帝的背說。五十年太平,天子要自愛。之後的事就不得而知了。張公等人在門外清楚聽到他的話。因此全心擁戴他。五十年後,指的是祿山之亂。等到睿宗還在藩邸時。有時在人間遊行。萬迴在聚落街上高聲喊道。天子來了。有人說。聖人來了。他在那裡住了幾夜。睿宗必定經過並徘徊於此。惠莊太子。就是睿宗的第二個兒子。最初則天將他交給萬迴看視。萬迴說:這孩子是西域大樹精靈所養育的。應當讓他與兄弟相處。後來生下申王。儀表高大俊偉,善於飲食。景龍年間時常出入宮廷。士人平民、貴族賤民都爭相前來禮拜。萬迴身披錦袍。有人嘲笑辱罵,有人擊鼓助興。然後隨機應變作為驗證。太平公主在自己宅邸右側為他建造住宅。景雲年間他就在這宅邸中去世。臨終時大聲呼喊,派人尋找家鄉的河水。弟子和隨從尋找卻找不到。萬迴說:堂前就是河水。於是就在台階下挖井,忽然河水湧出。喝完水後便去世了。這坊的井水直到現在都甘甜美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萬迴法師。。他是閿鄉這個地方的人。。他在俗家時的姓氏是張。。當初母親向觀音菩薩的聖像祈求,隨後便懷孕了。。轉世投胎後,卻變得愚昧無知。。到了八、九歲時才開口說話。。他的父母也把他當作豬狗一樣的畜生來撫養。。等他長大後,父親就叫他去務農種田。。掉頭回去耕田,一直走開,沒有再回頭看。。嘴裡只是不斷地稱念著平等的道理。。因為耕作一條田壟,長度竟然綿延數十里之遠。。遇到溝渠坑洞,看見前方被阻擋了,便停下腳步。。父親生氣地打了過去。。迴(僧人名)回答說。。大家一起耕作,又何必區分你我呢?。於是停止敲擊法器或器具,中斷了耕作。。劉迴的哥哥去安西當兵戍守。。因為長久沒有音訊傳來,父母以為他已經不在人世了。。整天到晚都在哭泣,內心充滿憂愁與思念,無法停止。。回想起父母的恩德,心中充滿了極大的感念。。突然跪下來開口說話。。流淚哭泣,難道不是因為掛念兄長嗎?。父母一邊相信,一邊又感到懷疑。。回答說:「沒錯、是的。」。迴(人物名)回答說。。請仔細想想我兄長所需要穿戴的衣物和乾糧等物品,並且請把這些東西全部準備齊全。。某人打算前去探望他。。有一天,他突然在早晨準備好所需物品後,便出發前往。。到了傍晚,(高僧/人物)便回到了自己家中。。(他)告訴父母說。。兄長做得很好。。打開信一看,原來是兄長的筆跡。。家人看到這種情況覺得很奇怪。。(高僧)從弘農出發,抵達了安西。。大約有一萬多里。。這是因為他遠行了萬裏之遙,最終還是返回了故鄉的緣故。。大家叫他萬迴。。早期,玄奘法師前往天竺(佛國)求取佛經。。看見佛龕上面寫著。。菩薩修行歷經萬次迴向或返還。。被降職或貶謫到閿鄉一帶去教化眾生。。玄奘法師搭乘官方的驛站快馬,到達了閿鄉。。請問這裡究竟是有萬迴呢,還是沒有?。下令叫喚他(她)。。萬迴來訪,玄奘大師向他頂禮致敬。。把三衣與瓶鉢佈施出去後,便離開了。。後來武則天請他進入宮中,他所說的事情大多都很準確應驗了。。那個時候,張易之大興土木,建造了豪華的府邸。。萬迴大師曾經伸出手指說。。正準備要動工。。大家對此都沒有覺悟明白。。等到張易之被處死後,朝廷將他的住宅改建為將作監(掌管宮室建築的官署)。。曾經對韋庶人以及安樂公主說道。。三郎會砍掉你的頭。。韋庶人因為唐中宗排行第三。。擔心皇帝會發生變故,於是就用毒酒把他毒死了。。因為沒有覺悟,結果被唐玄宗下令處死。。在武則天執政的時代,她重用嚴刑峻法的官員,來羅織罪名、陷害無辜。。那些官位稍微升遷的人,每天都與妻子分離。。當時的人物有:崔日用、武平一、宋之問、沈佺期、岑羲、薛稷。。看到對方轉身回來,大家都很恭敬地作揖,鄭重地互相問候。。眾位大人說。。大家都希望聖人能給出一句話,來判定吉凶禍福。。(有人)輕撫著沈的背部,開口說道。。你真的是很有才華的人。。心裡高興極了。。(他)說:「聖人已經為我預言未來的成就了。」。各位弟子不可以再爭吵了。。另外又對武說。。我為你取名叫『佛童』。。心裡應該沒有什麼好憂愁的。。目羲稷流露出不高興或不友善的臉色。。(寶)岑於是騎著馬避開了它。。目稷開口說。。這是一隻野狐狸。。他說的話有什麼好害怕的呢。。這時回過頭來開口說話。。你同樣也逃不掉像羲和、后稷那樣被處死的命運。。人們所得到的幫助
變得更加珍貴貴重。。唐玄宗還未即位、尚為藩王時,曾與門人張暐等人一同前往拜見。。回過頭去晉見時,皇帝甚至做出了輕慢褻瀆的舉動。。拿起漆杖大聲喝斥,並將他趕走。。一起前往的人,全部都被趕了出來。。把門拉開讓對方進來,然後從裡面把門閂上。。伸手撫摸皇帝的背部,開口說道。。經歷了五十年的天下太平,皇帝您要好好保重自己。。這件事之後的事,就不知道了。。張公等人在門外,清楚地聽到了裡面的談話內容。。所以全心全意地敬仰並護持他。。這句講的「五十年後」,推測是指安祿山所引發的戰亂。。等到睿宗還在藩邸的時候。。有時候在人間各地遊化教化。。萬迴在聚落街道上大聲說道。。皇帝來了。。有人問道。。聖者來臨。。他在那裡住宿了兩晚。。睿宗必然曾經歷過猶豫不決或流連忘返的階段。。惠莊太子。。他就是唐睿宗的第二個兒子。。一開始,武則天將他展示給萬迴看。。(對方)回答說。。這個孩子,是被西域的大樹精給撫養長大的。。應該要兄弟和睦相處。。後來他投胎轉世,成為了申王。。他的外貌體型奇特高大,而且非常能喫能喝。。在景龍年間,時常出入其中。。無論是官員、平民還是身份尊卑貴賤的人,都爭先恐後地前來禮佛參拜。。萬迴大師身上穿著華麗的錦袍。。有的人在嘲笑辱罵,也有的人在敲打著鼓。。接下來再根據實際發生的事來驗證結果。。太平公主為了蓋新宅第,選在自己原本住宅的右邊位置。。景雲年間,(他)在這處住宅中去世。。在臨終的時候,他大聲喊叫,差遣人去尋求家鄉的河水。。弟子和徒弟們四處尋找,都沒有找到。。萬迴回答說。。堂前就是河水。。於是在階梯下方
挖掘水井,忽然間河水湧了出來。。喝完東西之後就過世了。。這個地方的水井,裡面的水到現在喝起來還是非常甘甜美味。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神僧傳中萬迴法師之名號。

    記錄人物的出生或籍貫地,為史傳體例中常見的背景介紹。

    說明人物出家前的俗家姓氏。

    記載信眾向觀音菩薩祈願而獲感應受孕的因緣。

    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迷失,轉生後忘失宿世智慧,顯現出愚癡的狀態。

    敘述幼童開口說話的晚慧現象,在佛教史傳中常作為宿根深厚或異人示現的徵兆。

    此處記述高僧早年未顯達或受試煉之時,因其怪異行徑或世俗眼光,連至親父母都對其極為鄙視、薄待,將其視同豬狗般畜養。
    此語境展現出高僧成道前所處的惡劣世俗環境與身心磨難。

    記述成長後的日常勞動經歷,為後續因緣轉折作鋪陳。

    描述禪門行者或高僧不執著於世俗名利或他人眼光,專注於當下修持,展現放下執著、直心前行的修行態度。

    描述修行者於行住坐臥中,心無分別,口中持續念誦「平等」,展現出泯除對立的清淨境界。

    此處記述神通顯化或農作異相之情境,凸顯境界不可思議,未具體闡述深奧法義。

    比喻行者在修行或實踐過程中,遇到困難或障礙而停止不前。

    描述世間親子間因憤怒而產生之暴力行為,顯示瞋恚煩惱會引發對立與傷害,反映輪迴中眾生常受情緒驅使造作身業。

    記錄人物應答之語。

    說明大眾共同勞作、無私奉獻的平等心態,泯除人我對立之分別執著。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事蹟中,因外在因素或音聲幹擾而使農作暫停的現象,反映隨緣息勞的禪修或隨順行持。

    記錄人物行跡,指出其兄長至安西服兵役的史實。

    敘述因音訊斷絕,致使雙親產生子亡之想的無常變異情況,未涉深層法義。

    描述因牽掛或悲傷而導致的內心執著與情緒煎熬,展現情感牽絆所帶來的身心苦受。

    記述感念親恩之情,強調孝道與知恩報本的佛教倫理觀。

    描述修行者或請法者表達恭敬的肢體動作與發言。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表達對他人因親情而悲傷流淚的同理與點明。

    描述父母對於所見聞的奇蹟或非凡現象,內心處於半信半疑的狀態,尚未完全肯定。

    表示肯定與應允之語。

    此處記錄人物的對話回應,說明該僧人對問話者的回答。

    此處為神僧傳中的敘事對話,描述為出家或遠行的修行者(兄長)籌備隨身必備的資生用具與糧食,展現對修行僧伽物資需求的護持與周全準備。

    記錄人物行跡的敘述,表示某人即將前往察看或探訪。

    記錄人物依照計畫或臨時起意,備妥物品前往某處的行跡,為敘事起筆。

    描述僧人或人物在日常行化或外出行事後,於黃昏時分歸返住所的行動。

    記錄出家或行者向父母親稟告、說明事情的對話開端。

    讚歎他人所行之善。

    記錄翻閱信件並認出筆跡的情節,反映事件細節或人物關係,並無深層義理或修行法門。

    記錄僧人顯現異相時,周遭常人的反應,凸顯其神異超凡。

    記述僧人行腳遊化的行跡,標明從起點弘農到達目的地安西的空間位移。

    記錄空間距離或路途之概數。

    說明行者或僧侶不辭辛勞遠遊萬裏,最終仍迴返故土的歷程。

    此句記載高僧的稱號由來,指出其名為萬迴。

    記載玄奘法師西行求法的歷史事實,展現其為法忘軀、求取正法的求道精神。

    描述見到佛龕上刻寫之銘文或題字。

    指菩薩修行經過萬次的迴向或歷程。

    記述僧人因故被貶謫至閿鄉,仍不忘教化之責,隨緣行化。

    記載玄奘法師西行求法途中,在國內乘驛站交通工具趕路的史實,強調其行進過程。

    此句為對某種修行數量或境界(萬迴)的有無論斷的提問。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人物下達指令召喚他人之情節。

    記錄萬迴與玄奘兩位高僧相見時,玄奘大師展現恭敬謙遜之禮儀。

    記錄出家僧人捨棄世俗執著,將日常修道資具佈施給他人,體現行者輕安少欲、隨緣離去的修行態度。

    記載神僧入宮受請,所預言或講述之事皆獲得驗證,展現其宿命通或如實知見之證量。

    此處記述歷史史實。
    張易之為唐代武則天時期的寵臣,大起第宅反映其當時權勢極盛、奢華鋪張的歷史背景。

    記錄萬迴大師生前的一種特殊言行舉止,以手指指示的方式來表達或預示某種情境。

    此處記述神僧傳中事蹟即將興工建造或有所作為的臨界面貌,呈現事件發展的起點。

    眾生未能覺察、體會真理。

    歷史記事,敘述惡人伏法後,其資產被朝廷充公改作官署之史實,顯示因果報應之理。

    此句為神僧傳中所記載之歷史敘事,描述高僧向當時掌握朝政權力的韋庶人(即唐中宗之韋皇后,後被廢為庶人)與安樂公主進行開示或對話的背景。

    說明宿世因果或業報之顯現,神僧傳中常藉此類事蹟警示因果報應如影隨形,即使神通亦難違定業。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之背景脈絡,涉及唐代韋皇后(後被廢為庶人)與唐中宗李顯(唐高宗第三子)之歷史關聯,為傳記中所載之時政背景。

    記載歷史事件中因政治或利益衝突,採取極端手段的因果情境。

    此處記述未體悟真理而招致世俗君王懲罰之果報,凸顯修行若未達究竟,仍受業力與世法宰制。

    敘述武則天當政時期,重用酷吏進行羅織構陷的歷史背景,反映了當時嚴苛統治與冤獄叢生的現象。

    此句描述世俗官員因職務升遷或外調等因素,導致日常生活中必須面臨與眷屬分離的現象,藉此說明世間名利常伴隨愛別離苦。

    此段列舉唐代當時與神僧相關的歷史人物名單,為《神僧傳》記事背景中的與會或相關人物。

    描述僧眾或大眾見到僧人迴轉時,展現出恭敬威儀的禮節態度。

    記錄當時與會或在場的諸位官員、大德開口發言。

    眾生遇事常迷茫,故欲求聖者開示以明斷禍福。

    描述互動間的肢體動作與對話開端,體現當時情境的具體互動。

    此處讚嘆對方具有出眾的文學才華。
    在佛教語境中,多指涉世間聰明辯才或文采。

    描述修行者或見證聖蹟之人,因法喜充滿而內心極度歡喜,真實反映當下的情緒狀態。

    說明修行者獲得聖者之預記,確認未來必當成佛或證果。

    勸誡大眾止息諍論,保持僧團和合。

    記錄人物之間的對話敘述。

    此處記述高僧為孩童命名之情境,賦予其特定名稱,作為佛門學徒之代稱。

    勸勉行者放下世俗牽掛,保持內心清淨無憂。

    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面部顯露出負面情緒或不悅的表相,未涉及深層教理。

    記錄僧人行跡或遇險時的應變,此處描述寶岑大師藉由騎馬避開事端,展現其隨機應變的行事風格。

    此句敘述特定人物發言的記載。

    此處借指修行者若錯解因果,便會墮入狐身等畜生道。

    此句在僧傳記述中,展現出面對恐嚇、毀謗或不祥之言時,對其採取淡然、不以為意的態度,說明其言論並無實質威力或威脅,不應為之動搖心神。

    描述僧人回頭或環顧四周,並與他人對話的肢體與語言行為。

    此處引述歷史典故,說明違逆正道或君王,必將招致相應的刑罰與果報。
    警示大眾因果分明,不可造惡。

    說明人與人之間互助的利益,顯得格外珍貴難得。

    記載唐玄宗在潛龍之時與門人一同前往拜見的史實,顯示其早年與高僧或修行者的因緣。

    描述僧人晉見當權者時,遭遇對方輕慢無禮、態度不敬的情境,突顯修行者面對世俗權貴褻瀆態度時的沉著。

    此句描述僧人以威儀或方便權巧來呵斥、驅離擾亂者,展現禪門或行者攝化、折伏的教化手段。

    記錄當時與相關人物同行的眾人,皆受到強制驅離的遭遇。

    描述僧人以神異或善巧方便,引導他人進入特定空間後,從內將門反鎖以進行下一步的教化或隔離,保持因果與動作的連續性。

    描述高僧與帝王互動的肢體動作與對話開場,以平實直敘的筆法紀錄歷史實況,無深奧教理隱含其中。

    此處勸勉統治者在太平盛世之際,應當自我珍重,謹慎護持國家與自身德行。

    記錄神僧行跡於某時間點後的狀態,表示相關神異事蹟至此為止,後續情況未再記載,符合史傳敘事紀錄的客觀性。

    描述張公等人在門外清楚聽到他人的言語,為敘事細節。

    表達對德行崇高者的歸仰與尊崇,全心全意地護持與敬奉。

    此句為歷史事件的讖記,指稱未來發生的安史之亂。

    記錄歷史事件的背景時間,指睿宗登基前居住於王府(藩邸)的時期。

    記述修行者或高僧不執著於一處,隨緣遊化世間,教化眾生。

    記錄萬迴行跡之動作,高聲宣告以顯其異行。

    描述帝王駕臨之史實,未涉及深層法義或特定因果結構。

    記錄語句發起之詞,引出後文的問難或議論。

    描述聖德之人降臨或出現之情境。

    記錄僧人停留的時間,表示經過了兩個晚上。

    此處指睿宗在面對進退或決策時的審慎狀態,顯示出修持者或證道者在某種境界前反覆思量的過程。

    此句為歷史人物之專稱,標明傳記的主角或相關人物。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的世系身分敘述,用以交代傳主在俗世的出身背景與血緣關係。

    記錄武則天將萬迴大師事蹟或神異展示於眾人或萬迴之初。

    記錄對話中回答的語句,表示對提問或言說的回應。

    說明此孩童的成長背景與宿世因緣,乃是受到西域的大樹精撫育長大。

    勸勉修行者與同修或血親之間應當和睦,符合佛教六和敬的精神。

    此處記述眾生因宿世業力而感召不同的來生果報,說明輪迴轉世的具體現象。

    此句描述《神僧傳》中高僧神異的身體外相與不同於常人的飲食特點,展現其不拘於俗世常態的異僧風範。

    記錄僧人於特定年代的行跡狀態。

    描述大眾對於高僧或聖者的崇敬與信仰。
    眾生不分階級地位,皆因見到德行顯赫之人而心生恭敬,發起供養禮拜之心。

    記錄萬迴大師的行跡與外在裝束。
    萬迴為唐代著名的神僧,此處描述其穿著錦袍的形象,顯示其隨緣教化、不拘小節的顯化風格。

    描述修行者或得道高僧在教化世人或行化人間時,遭遇各種不同的對待與反應,如遭受嘲弄謾罵或受到擊鼓讚嘆等。

    說明修行或觀察後,需依循實際發生的事相來檢驗真偽,不憑空臆測。

    記錄太平公主建造宅第的地理位置與相關歷史事蹟,反映唐代貴族興建宅邸的狀況。

    記錄僧人生卒紀年與圓寂地點的史傳慣用語。

    此處記述高僧臨終前的異常舉動,在佛教傳記中往往用以示現其對四大因緣的轉化,或是對本土神祇、故土因緣的某種交代與示現。

    記述尋訪不獲的情境,反映隨行大眾與徒眾無法尋獲所求對象之狀態。

    此處為僧人萬迴法師的對話敘述起首語,表示其將開口發言。

    直述堂前流經河水的環境現況,顯示禪門行者或高僧日常居所外在的地貌特徵。

    記錄高僧行跡中出現的神異感通現象,展現修行者功德所引發的不可思議感應。

    描述僧人服食飲品或藥物後即告圓寂之情景。

    記錄高僧行跡所感之靈異或福德,井水歷時長久依舊甘美,表徵善行福澤綿長之意。

名相註解
  • 萬迴師:指唐代著名的神異僧萬迴法師。
  • 閿鄉:地名,為古代縣名,位於今河南省靈寶市西。
  • 迴生:轉生、投胎。愚:愚癡,指迷失智慧的狀態。
  • 豚犬:豬與狗,在世俗語境中用以比喻微賤、低下或不肖的人事物。
  • 畜之:像對待牲畜般地養育或對待他。
  • 迴耕:轉身耕作,比喻放下世俗牽絆或轉向修行。不顧:不再回顧,比喻不留戀世間事物。
  • 平等:指離差別相,無有高下、怨親等分別的空性智慧境界。
  • 隴:田埂或田壟。
  • 溝坑:比喻修行道途上的障礙或險阻。
  • 瞋:佛教指因怨恨而起的憤怒情緒,屬根本煩惱之一。
  • 迴:指僧人智迴。
  • 安西:指唐代安西都護府,位於西域,為邊防重鎮。
  • 音問:音訊。亡:死亡。
  • 憂思:憂愁思念。
  • 跪:禮敬與請法時的標準身姿
  • 衣裝:指衣服與裝束。在僧伽語境中,多指僧侶隨身替換的法衣或行腳用的衣物。
  • 糗糧:炒熟的米麥等乾糧。為古代僧侶遠行、頭陀行或坐禪時,便於攜帶與保存的口糧。
  • 夕:傍晚。返:歸回。
  • 父母:指生養自己的雙親。
  • 兄:對同輩男性的尊稱。
  • 弘農:地名,今河南靈寶一帶。安西:地名,指唐代安西都護府或相關西域地區。
  • 萬餘裏:一萬多里,指空間距離的概數。
  • 號:稱號。
  • 玄奘:唐代著名高僧,曾歷經艱險前往天竺求取梵本佛經
  • 佛龕:供奉佛像之小閣或神龕
  • 菩薩:指發大乘心求無上菩提的修行者。迴:指迴向或流轉迴返。
  • 謫:因過失而被貶謫或降職。閿鄉:地名,位於今中國河南省靈寶市西。教化:以佛法開導教育眾生。
  • 驛:指古代供傳遞公文或官員往來所用的交通站或驛馬。閿鄉:地名,位於今中國河南省靈寶市西。
  • 令:下令、指示。
  • 禮:頂禮、禮拜,表示恭敬。
  • 三衣:指出家僧人所持用的三種衣物,即袈裟。瓶鉢:指僧人盛水的水瓶與盛食物的缽。
  • 則天:指武則天,唐代皇帝。
  • 張易之:唐代武則天時期的寵臣。第宅:住宅、府邸。
  • 萬迴:指唐代著名的神異僧人萬迴法師。
  • 悟:覺悟,領會真理。
  • 伏誅:伏法被處死。將作監:掌管宮室、宗廟、陵寢等土木營建工程的中央官署。
  • 韋庶人:指唐中宗的皇后韋氏,因後來發動政變失敗被殺,追廢為庶人。
  • 安樂公主:唐中宗與韋皇后的女兒,在當時朝廷中極具權勢。
  • 三郎:特定人物之稱謂。斫:砍擊。
  • 第三:指唐中宗在唐高宗諸子中的排行。
  • 鴆:用鴆酒毒殺。
  • 酷吏:指執法嚴酷、以嚴刑峻法治事的官員。羅織:指捏造罪名、設下圈套陷害無辜。
  • 時:當時。
  • 肅揖:恭敬作揖。問訊:佛教禮儀,合掌躬身互致問候。
  • 諸公:指在場的眾位官員或社會賢達。
  • 聖人:指證悟聖果或具有大智慧、通達真理的覺悟者。吉凶:吉祥與兇禍,指事物發展的順逆結果。
  • 才子:指文采出眾或具世間聰明辯才之人。
  • 沈:指沉浸於某種狀態或內心深處。
  • 諸弟子:指佛教僧團中的出家或在家信眾。
  • 佛童:佛教中對具有善根、出家或親近佛法之孩童的稱呼。
  • 不善之色:指臉上顯露出不高興或惡意的神色。
  • 目稷:人名,指唐代高僧目稷禪師。
  • 野狐:喻指錯解因果、落入畜生道或非正道的生命型態。
  • 顧:回頭看或環顧。
  • 羲稷之誅:指堯帝誅殺羲和與舜帝誅殺伯翳(或指后稷掌管農事期間的刑罰歷史,此處泛指王者之刑罰)
  • 人益:他人的利益與助益
  • 潛龍:指帝王即位前隱而未發的時期
  • 褻瀆:輕慢、不敬、冒犯。
  • 漆杖:佛教禪門或高僧常持之法杖,用以彰顯威儀或作教化工具。
  • 驅出:強制驅逐並趕離現場。
  • 扃:從內關門或門閂。
  • 天子:指君王或統治者。
  • 歷歷:分明、清楚的樣子。
  • 翼戴:護持敬奉
  • 祿山:指安祿山,為唐代安史之亂的發動者之一。
  • 藩邸:古代皇子或諸侯繼位前所居住的府邸。
  • 遊行:遊走教化,不侷限於一處。
  • 或曰:有人說、有人問,為文獻中常見的發問與引論用語。
  • 信宿:住宿兩晚。
  • 睿宗:指唐睿宗,此處用以指涉特定帝王或具備崇高地位之覺者。徘徊:指猶豫不決或駐足流連的狀態。
  • 惠莊太子:歷史人物名號,為當時皇室成員的尊稱。
  • 初:起初、開始;天:指武則天;示:展示、顯示;萬迴:指唐代著名的神僧萬迴。
  • 兄弟:此處泛指同參道友或法侶,引申為和睦相處的修行倫理。
  • 申王:此處指轉世所託生的具體王位身分。
  • 士庶貴賤:泛指社會上各個階層、不同身份地位的人。禮拜:佛教儀軌中向佛、法、僧三寶或高僧表達恭敬、懺悔與皈依身業之表達。
  • 笑罵:嘲笑與辱罵。 擊鼓:敲打鼓器,此處亦可象徵各種接應或讚嘆的音聲。
  • 事:指具體發生的現象或事件。驗:驗證、證實。
  • 太平公主:唐代高宗與武則天之女,此處指其興建宅第的歷史事件。
  • 景雲:唐睿宗年號。
  • 臨終:生命即將結束、命終之際。
  • 本鄉:指出生或修行根基所在的故鄉、本土。
  • 階下:階梯下方。湧出:突然流出。
  • 坊:指古代城市中的街坊或寺院所在的聚落區域。

萬迴師。閿鄉人也。俗姓張氏。初母祈於觀音 像因妊迴。迴生而愚。八九歲方言語。父母亦 以豚犬畜之。及長父令耕田。迴耕直去不顧。 口惟連稱平等。因耕一隴長數十里。遇溝坑 見阻乃止。其父怒而擊之。迴曰。總耕何分彼 此。乃止擊而罷耕。迴兄戌役於安西。音問隔 絕父母謂其亡矣。日夕涕泣憂思不止。迴顧 父母感念之甚。忽跪而言曰。涕泣豈非憂兄 耶。父母且信且疑。曰然。迴曰。詳思我兄所要 者衣裝糗糧之屬請悉備焉。某將往視之。忽 一日朝齎所備而往。夕返其家。告父母曰。兄 善矣。發書視之乃兄迹也。一家異之。弘農抵 安西。蓋萬餘里。以其萬里而迴故。號曰萬迴。 先是玄奘向佛國取經。見佛龕題曰。菩薩萬 迴。謫向閿鄉地教化。奘馳驛至閿鄉。問此有 萬迴無。令呼之。萬迴至奘禮之。施三衣瓶鉢 而去。後則天追入內語事多驗。時張易之大 起第宅。萬迴甞指曰。將作。人莫之悟。及易之 伏誅以其宅為將作監。甞謂韋庶人及安樂 公主曰。三郎斫汝頭。韋庶人以中宗第三。恐 帝生變遂鴆之。不悟為玄宗所誅也。天后朝 任酷吏行羅織事。官稍高隆者日別妻子。時 崔日用武平一宋之問沈佺期岑羲薛稷。見 迴皆肅揖鄭重問訊。諸公曰。各欲聖人一言 以定吉凶。撫沈背曰。汝真才子。沈不勝其喜。 曰聖人與我受記。諸弟子不可更爭。又謂武 曰。與汝作名佛童。當無憂也。目羲稷有不善 之色。岑以馬避之。目稷云。此是野狐。其言何 足懼也。乃顧云。汝亦不免及羲稷之誅。人益 貴重。玄宗潛龍時與門人張暐等同謁。迴見 帝甚至褻瀆。將漆杖呼且逐之。同往皆被驅 出。曳帝入反扃其戶。撫帝背曰。五十年太平 天子自愛。已後即不知也。張公等門外歷歷 聞其言。故傾心翼戴焉。五十年後蓋指祿山 之禍也。及睿宗在藩邸時。或遊行人間。萬迴 於聚落街中高聲曰。天子來。或曰。聖人來。其 處信宿間。睿宗必經過徘徊也。惠莊太子。即 睿宗第二子也。初則天以示萬迴。迴曰。此兒 是西域大樹精養之。宜兄弟。後生申王。儀形 瓌偉善於飲啖。景龍中時時出入。士庶貴賤 競來禮拜。萬迴披錦袍。或笑罵或擊鼓。然後 隨事為驗。太平公主為造宅於己宅之右。景 雲中卒於此宅。臨終大呼遣求本鄉河水。弟 子徒侶覓無。萬迴曰。堂前是河水。便於堦下 掘井忽然河水湧出。飲竟而終。此坊井水至 今甘美。

處寂

13
白話直譯
釋處寂。俗姓周氏。是蜀地人。師從寶修禪師修學。行持勤勉,慾望淡薄,與人無爭。素來通曉玄奧之理。武則天聽聞後下詔召入宮中,賜予摩納僧伽梨。他辭謝請求返回山中。四十年來從未踏足聚落。端坐一張胡床,安然靜默不眠。常有老虎蹲伏在座下。如同家中畜養的動物一般。受到百姓的敬重。學習他道法的人紛紛聚集而來。因此顯得格外奇特。如同無相大師自新羅國前來拜謁詵禪師。寂預先告誡大眾說。外來的賓客明日就會到來。應當打掃整潔以迎接他。隔天果然有來自海東的賓客到來。開元初年,新任太守王曄上任。下令境內都要遵從安排。召集沙門前來集會。唯有寂長久未曾下山。有人勸寂前往參見,以免成為禍端。寂對弟子說。你雖然出家,卻還不懂業報。我尚未去世,王曄又能奈我何?等到王曄上任三天後。所有僧眾都已到齊。有人說。只有處寂輕視太守,沒有前來道賀。王曄心中微有不悅。召集眾僧進廳堂坐下。準備發怒,詢問寂為何違抗命令。怒色顯現,僧眾都驚懼不安。王曄忽然倒地,左右扶起他。回到宅邸,進入廳堂。後方的樹傳來如同被摑臉的聲音。隨即氣絕而亡。圓寂時八十七歲。於資中示現涅槃。至今仍受人崇仰。元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位高僧名為處寂法師。。他出家前的俗家姓氏是周姓。。(他)是蜀地人。。拜寶修禪師為師父,跟隨他學習禪法。。勤奮勞作且清心寡慾,不與外在事物爭奪計較。。平素就通達玄妙而深奧的道理。。武則天聽到這件事後,便下詔請僧人進入宮內,賞賜給他一件摩衲僧伽梨(一種僧衣)。。辭別並請求允許回到山裡。。四十年間,腳步從未踏入過村落。。端坐在胡牀上,靜默安住,沒有睡覺。。座位底下經常有老虎乖乖蹲著。。就像被飼養的家畜這一類。。受人民所敬重與依賴。。學習與實踐這些佛法大道的人,都匯聚了豐富的道行與德學。。因為這個緣故,顯得相當奇特怪異。。例如無相大師從新羅國來到唐朝,親自拜訪了詵禪師。。寂禪師預先召集大眾,向他們訓誡說道。。從外面來的客人,明天應該就會見到了。。應該打掃環境,準備迎接他的到來。。第二天,果然有來自海東的客人到訪。。在開元初年,新派來的太守王曄到任上工了。。下達處置命令,境內應當依此辦理。。沙門
隨後編輯記載。。只有寂法師,長久以來都沒有下山。。有人勸法師去拜訪請教,以免日後惹出麻煩或禍端。。寂禪師告訴他的弟子們說。。你雖然已經出家了,但對於因果業報的道理,卻還是不瞭解。。我還沒死,王曄能把我怎麼樣呢?。等到曄在官府任職三天。。出家眾全都來齊了。。有人這樣說道。。只有處寂禪師看不起藩侯,所以沒有前來祝賀。。曄(僧人名)稍微有些生氣了。。邀請。準備要發作怒火,追問違背寂靜原則的原因。。他一發怒變臉,所有的僧人全都嚇得雙腿發抖。。曄突然倒在地上,旁人連忙從兩側將他攙扶起來。。回到家裡,來到客廳或廳堂。。後來聽到屏風樹發出好像被搧巴掌的聲音。。沒過多久,他就斷氣呼吸停止了。。他圓寂那年的年紀是八十七歲。。在資中示現圓寂(涅槃)。。直到現在大家依然景仰他,這位高僧就是元珪禪師。
法義解析
  • 記錄僧人的法名。
    處寂為傳記人物之名號。

    指出出家僧人出家前的世俗家族姓氏,依據《神僧傳》語境,此處單純記錄該高僧的世俗背景,不涉及深層法義。

    說明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依據《神僧傳》語境,此處指高僧的出生或居住地為蜀地。

    說明禪門傳承中,弟子依止善知識修學的過程。

    展現修行者安於勞動、少欲知足,超然於世俗名利的無諍境界。

    形容修行者內心契入並通達幽深微妙的佛法義理。

    此段記載帝王對高僧的護持與供養。
    天后即武則天。
    賜予僧衣彰顯了皇室對出家眾的尊重與供養,為弘法提供護持。

    記錄僧人辭行,表達放下世俗事務、返回修道場所(山林)的修行態度。

    形容修行者遠離人間聚落,長年隱居修道,堅守苦行,不涉世俗。

    描述禪修或靜坐的狀態,於胡牀上安坐靜默,保持清醒而不睡眠。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禪坐時,威德力感化猛獸,使其馴服。

    比喻眾生隨業受報,淪落於如同家畜般受人主宰、缺乏自主與自由的境地。

    說明高僧的德行或作為能夠濟助民眾,並受到大眾的敬重與依歸。

    說明修學者依循正法精進修持,最終匯聚成就圓滿的道業與德行。

    說明因某種緣故而產生異於常人的相貌或行徑,符合史傳中對高僧奇異特徵的客觀描述。

    記述無相大師遠自新羅國前來,參訪並求教於詵禪師之歷史史實,展現求法之精神。

    記錄僧眾於日常行事中,大德長老在大眾前給予教誡與開示的儀軌與情境,體現佛教叢林中依教奉行的修行規範。

    此為高僧預知時至或預卜行蹤之語,記載聖僧於行化度眾時展現之宿命通力,預言未來人事之相應。

    說明以潔淨的環境與恭敬的態度,迎接高僧或貴客的來臨。

    記錄高僧事蹟中的異人預言應驗,顯示其具有宿命通或他心通等神通力。

    記錄歷史事件的背景與人物到任,屬《神僧傳》記事語境,不涉特定佛教深層法義。

    此句指發布治理與處置的命令,要求管轄境內皆應當依循執行。

    記錄或彙編佛教典籍與高僧事蹟。

    描述僧人寂長期安住禪修或道場,不輕易下山涉世。

    勸請修行者前往參學,是為了避免結下惡緣或開啟造惡的端緒。
    修行人應當謹慎言行以防患未然。

    記錄禪門尊長開導、教誡學員的行儀。

    說明雖具出家外相,但若未體解因果法則,仍無法明心見性或解脫。

    表達對生死的豁達與對自身修為的自信,不畏懼外界的權勢或威脅。

    記錄僧人或相關人物進入官府或擔任官職的時間經過,屬於歷史傳記敘述。

    記錄僧眾集會的狀況。
    緇,黑色,指出家僧眾服飾的顏色。

    此處為行文中的轉折連詞與引言詞,用以帶出他人的不同觀點或提問。

    表現出高僧不攀附權貴、超越世俗名利的修行特質。

    此句記載高僧曄在特定情境下產生微小的情緒波動,顯示其心性狀態,屬於高僧傳記中的事蹟敘述。

    此字為「屈請」之意,指禮請他人前往某處。

    記錄僧人將發怒端、追究違犯寂滅行儀之因由。

    描述高僧具備威德力,一旦面露慍怒之色,大眾皆敬畏恐懼。

    描述僧人或人物身體突發狀況,旁人上前協助的場景。

    記錄人物行跡的具體處所,描述返家後到達廳堂的過程。

    記載神異現象或環境響動,形容樹木發出如擊掌或掌摑般的聲響,屬感應事蹟的敘述。

    描述高僧或相關人物在特定事件後,生命跡象在極短時間內消失的過程,於高僧傳記中常用於交代捨壽命終的時刻。

    記載高僧涅槃圓寂時的歲數。

    記錄僧人於特定地點顯現入滅(涅槃),為佛教史傳中記載高僧生卒行儀的常見用語。

    讚歎元珪禪師的德行與教化,使後世至今依然廣受景仰與尊崇。

名相註解
  • 蜀:指古代蜀地,即今四川省一帶。
  • 寶修禪師:人名,禪宗禪師。
  • 寡慾:減少貪欲;無競:不起諍訟與競爭之心。
  • 玄奧:指幽深微妙的佛教義理。
  • 天后:指唐代女皇武則天。摩衲僧伽梨:意譯為忍辱僧伽梨,或指百衲衣、修治衣等特殊的修行服飾。
  • 歸山:返回山林,指回到修行的寺院或隱居之處。
  • 聚落:指人羣聚集居住的村落或城鎮。
  • 胡牀:一種可以摺疊的輕便坐具,自西域傳入。宴默:安靜默然。不寐:未入睡、保持清醒。
  • 座下:座位底下。
  • 家畜:指人類飼養、畜養以供勞役或食用的動物,此處用以譬喻受業力牽引而失去自由的眾生。
  • 資:資助;民:人民
  • 道:指修行者所學之佛法與修行體系。
  • 無相大師:新羅國僧人,唐代禪宗重要人物;詵禪師:指唐代禪僧智詵,為禪宗門下大德。
  • 戒眾:告誡大眾
  • 外來之賓:從外地而來的賓客。
  • 灑掃:灑水與掃地,指環境清潔。
  • 海東:指中國東方之國,通常指新羅(今韓國)等地。
  • 開元初:唐玄宗開元紀年之初。
  • 處分:處置安排;境內:管轄區域範圍。
  • 沙門:指出家修道者。
  • 寂:指代具體僧人寂。
  • 厲階:災禍的開端、造惡的端緒。
  • 業:身、口、意所造作的行為及其所引生的善惡果報。
  • 上官:擔任官職或進入官府任職。
  • 緇徒:指穿著黑色僧服的出家眾。
  • 藩侯:指割據一方的諸侯或地方軍閥節度使。
  • 曄:指本傳所載之高僧曄。
  • 慍色:發怒的臉色。勃興:突然發作。股慄:雙腿因恐懼而顫抖。
  • 仆地:倒在地上。扶腋:以手攙扶兩脇或胳肢窩。
  • 示滅:示現滅度,指佛或高僧圓寂。資中:地名,今四川資中。
  • 元珪:指唐代著名的禪宗高僧元珪禪師。

釋處寂。俗姓周氏。蜀人也。師事寶修禪師。服 勤寡慾與物無競。雅通玄奧。天后聞之詔入 內賜摩衲僧伽梨。辭乞歸山。涉四十年足不 到聚落。坐一胡床宴默不寐。常有虎蹲伏座 下。如家畜類。資民所重。學其道者臻萃。由是 頗形奇異。如無相大師自新羅國將來謁詵 禪師。寂預戒眾曰。外來之賓明日當見矣。宜 灑掃以待之。明日果有海東賓至也。開元初 新除太守王曄上任。處分令境內應是。沙門 追集。惟寂久不下山。或勸寂往參免為厲階。 寂謂弟子曰。汝雖出家猶未識業。吾之未死 王曄其如吾何。迨曄上官三日。緇徒畢至。或 曰。唯處寂蔑視藩侯弗來致賀。曄微怒也。屈 諸僧升廳坐已。將啟怒端問寂違𢬤之由。慍 色勃興僧皆股慄。曄俄然仆地左右扶腋。歸 宅至廳事。後屏樹如被摑頰之聲。尋爾氣絕。 寂年八十七歲。示滅資中。至今崇仰焉 元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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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元珪。姓李氏。是伊闕人。曾領悟少林寺禪師之道。通曉心要,深入玄妙微奧。於嶽中龐塢建茅廬修行。對弟子仁素說:我最初進入寺東山嶺。我圓寂後,你必須在此為我建塔安葬遺骸。元珪安坐於巖洞中禪修。當時有一人頭戴高冠、身著袴褶。隨從眾多。前來拜謁大師。元珪見其容貌偉岸、精神爽朗,非凡人可比。便對他說:善來,仁者。你為何而來?那人說:師父難道認得我嗎?元珪說:我觀佛與眾生平等。我一眼看去即知。哪還需要分別認識?那人回答:我是這座山的山神。我能使人生死得失。師父怎能隨意指責我呢?珪說:你能讓人生死嗎?我本來就不生起。你又怎能讓我滅亡?我看待身體如同虛空一樣。看待我與你也一樣。你能毀壞虛空和你自己嗎?如果你能毀壞虛空和你自己,那我就不生不滅了。你尚且做不到如此,又怎能讓我生死呢?嶽神叩首再拜說:我在眾神中也算聰明正直,怎能知曉師父有如此廣大智慧辯才?願請師父傳授正戒。讓我得以度脫世間,增長威德福報。珪說:既然神明請求受戒,便已受戒了。為什麼呢?戒外無有其他戒法,又何必再求戒呢?神說:這確實有道理。我聽了還是迷茫不明,只求師父傳授戒法。我願成為門下弟子。珪推辭不得,便設座焚香,手持香爐端坐說:傳授你五戒,你能奉行持守嗎?即刻詢問,問他能不能做到,對方回答不能。神回應。我會洗耳恭聽,虛心接受教誨。珪又問。你能做到不婬嗎?神回答。我也娶妻。不是指這個意思。是指沒有羅欲。神說可以。問:你能不偷盜嗎?神回答。我什麼都不缺,怎會去偷竊?不是這個意思。是指享受福報而放縱,不供養則招致禍害。神說可以。問:你能不殺生嗎?神回答。政權在我手中,怎能說不殺?不是這個意思。是指有濫殺、誤殺或懷疑時混亂。神說可以。問:你能不妄語嗎?我本來就正直,怎會妄語?不是這個意思。是指前後言行不合天心。神說可以。問:你能不因飲酒而失態嗎?神回答。我能做到。珪說:如上所述,就是佛的戒律。又說:以有心奉行持守,但內心不執著拘泥。以有心對待萬物,卻不執著於自身。能如此,則天地初生時不被精氣所限。天地終結時也不因老死而受限。終日變化,卻不被動搖所困。寂靜無聲,卻不執著於形體。領悟此理,即使娶妻也不執著為妻。即使享受也不是貪取。即使掌權也不執著權力。即使行事也非有意為之。即使沉醉也非迷亂。若能對萬物無所執著。則縱有欲望也不成為婬行。福與淫、禍與善皆不會成為盜竊。混亂、錯誤、懷疑也不會成為殺業。無論先後違背天理也不會成為妄語。迷亂顛倒也不會成為沉醉。這就叫做無心。無心則無戒可立。無戒則無心可得。沒有佛,也沒有眾生。沒有你,也沒有我。無我亦無你。那麼誰還能持戒呢?神說:我的神通僅次於佛。珪說:你的神通有十句,五種能做到,五種不能。佛則有十句,七種能做到,三種不能。神驚懼地離席,恭敬地跪下說:可以聽聞嗎?問:你能攀登上帝東天,行走到西方七曜嗎?答:不能。又問:你能奪取地祇,融化五嶽並結合四海嗎?答:不能。珪說:這就是五種不能。又說:佛能空一切相,成就萬法智慧。但不能立即滅盡定業。能知一切眾生本性,窮盡億劫之事。但不能教化無緣眾生。佛能度無量有情。但不能令眾生界完全盡除。這就是三種不能。定業也不會永遠堅固。無緣也只是一期而已。眾生界本來沒有增減。始終沒有人能主宰一切法,有法也有無主之法。這就叫做無法。無法無主,這就叫做無心。依我理解,佛也沒有神通。只是能以無心通達一切法罷了。其作用幽微地顯現在有情眾生面前。若有心就有造作。那麼作用就無法普遍圓滿。嶽神說。我確實淺薄愚昧,未曾聽聞空義。願師為我傳授戒法。我必定奉行。還有什麼業因能讓我被拘束於塵世界?我願報答您的慈德。珪說。我觀察自身,實無一物。觀察無常法,內心空寂。還有什麼欲望?神說。師若一定要我為世間之事效力,我願展現我年少時的神通力量。讓已發心、初發心、未發心、不信心、必信心這五類人,能因見我神蹤,知道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有非自然者。珪說。無為就是無為。神說。佛也讓神護持正法。師難道要背叛佛嗎?請隨意教誨。珪不得已而說:東巖寺有障礙。那裡荒蕪沒有樹木。北邊山岫雖有樹,但背向寺院,無法遮蔽。你能把那邊的樹移到東嶺嗎?神說:已經領命了。又說:我必定在夜晚風雨中搖動樹木,移動它們。願師不要驚駭。便行禮辭別離去。珪門送行並觀望。見到儀仗侍衛如同王者出行。當晚果然暴風呼嘯、雷鳴雲奔、閃電震動。高大的棟樑、壯麗的屋宇搖晃幾乎要倒塌。定僧心生恐懼,夜鳥鳴叫聲狂亂。彼此敲擊,器物不安於處。於是對眾僧說:不要害怕,不要害怕。神明已與我契合了。天亮時雲開日晴。北巖的松柏全都移到東嶺,森然排列而立。珪對弟子們說:我去世後不可讓外人知道。若成為他人口實,人們會誣指我為妖異。於開元四年去世。享年七十三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位高僧為)釋元珪。。姓氏為李。。他是伊闕這個地方的人。。參悟了少林寺的禪師。。心胸廣大圓通的人,需要深入探究最深奧微妙的真理。。於是選擇在山嶽中的龐塢建起簡陋的茅屋居住。。告訴他的徒弟仁素說。。我剛來到這座寺院的東嶺。。等我圓寂之後,你一定要把我的骨灰舍利供奉在這裡建塔。。僧人珪在山巖深處安靜地禪坐。。那時出現了戴著高帽子、穿著袴褶服裝的人。。部曲(隨從、眷屬或部屬)眾多。。稱念名號前去晉見大師。。珪看到他相貌魁梧偉岸,精神爽朗,與眾不同。。(某人)開口對他(或其)說。。歡迎您的到來,有德行的人啊。。您為什麼來到這裡呢?。問道:「師父,您難道還認得我嗎?」。珪回答道。。我觀察到佛與一切眾生是沒有差別、平等的。。我看透了這件事。。這難道會是能分別的意識嗎?。回答說。。我就是這座山的嶽神。。我能夠掌握他人的利益與禍害,甚至是生死大權。。法師怎麼可以把我當作同一個呢?。珪大師說。。你能夠掌控人的生死。。我本來就沒有生滅。。你怎麼能死呢。。我看待自己的身體,就如同虛空一般。。看看我與你們。。你真的能夠摧壞空性嗎?。如果能夠毀壞空性以及你。。我則是處於沒有生起也沒有消滅的狀態。。你現在還做不到像這個樣子。。這又怎麼能讓我落入生死輪迴之中呢?。山神頂禮並連續拜了兩次說:。我在其它的神明當中,也是非常聰明正直的。。怎麼能夠知道這位法師擁有如此宏大的智慧與無礙的辯才呢?。希望(您)能傳授給他正確的戒律。。希望使我能超越世間的煩惱與生死輪迴,並輔助成就對方的威德與福報。。(道珪法師)回應說道。。高僧既然開口請求受戒,就已經正式受戒了。。這是為什麼呢?。除了修行持戒之外,沒有別的修行方法可以依靠。。這又是什麼樣的戒律呢?。神僧回答說。。這就是真理啊。。我聽到這番話,覺得十分迷茫不清。。僅求受師長所授的戒法。。我是門下的弟子。。珪(法師)雖然推辭,但沒有被答應。。於是為其設置座位,接著焚香、手持香爐,正襟危坐而對大眾(或求法者)說道:。我現在把五戒傳授給你,你能好好遵守受持嗎?。於是立刻上前問他:「到底行不行?」他馬上回答說:「不行。」。(那位)神靈開口說道。。洗耳恭聽,虛心接受教誨。。珪回答說。。你能夠做到不淫慾嗎。。那位神明(或神通者)說。。也是娶妻成家。。回答說:「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指的是沒有羅欲。。神僧回答說可以辦到。。(神僧)問他:『你能做到不偷盜嗎?』。神回答說。。我怎麼會缺少東西呢?怎麼可能去偷盜呢?。回答說:這並不是這個意思。。意思是說,祭祀供奉就會為邪惡帶來福報,若不供奉就會給善良之人帶來禍殃。。高僧回答說:「可以的。」。詢問說:「你能夠做到不殺生嗎?」。神回答說。。當手握國家統治大權時,便提倡不殺生。。回答說:這並不是這個意思。。所謂「濫」,是指錯誤地混雜而產生疑惑。。神僧回答說可以辦到。。問道:「能夠不說謊或虛妄嗎?」。說:「我本來就是正直的,怎麼可能會有虛妄呢?」。回答說:這並不是這個意思。。意思是認為順序的先後不符合上天的心意(或自然的法則)。。高僧回答說可以辦到。。(高僧)問:能不被酒敗壞嗎?。神回答說。。能力所在。。(神)珪回答說。。就跟上面講的一樣,這就是佛教的戒律。。另外又說道。。修行時要用心依教奉行,但不要執著於表相或產生罣礙。。因為心思都放在利益他人或外物上,完全沒有去計較或顧慮自身的利益。。如果能做到這樣,天地間萬物的生滅變化,就不會妨礙或成為內在的精華。。即使天地毀滅了,他也不會面臨衰老死亡。。整天都在經歷各種變化,但內心或本體絲毫不受動搖。。保持寂靜無聲,不去將它當作真實的本體或形體。。明白這個道理之後,雖然名義上娶了妻子,但在心境上與本質上,她已不再是世俗情慾牽絆的妻子了。。雖然在享受這些事物,內心卻沒有貪取執著。。雖然握有權柄,但並非真正的實權。。雖然有造作,但並不是本來固有的。。雖然看起來喝醉了,但神智並沒有昏亂迷失。。如果面對世間萬物,心裡都能不起分別和執著,保持內心清淨。。則羅(人名)不再起淫念、不做淫穢之事。。殘害善良之人、降禍給好人,這種行為比盜竊還要惡劣。。若因刑罰過當、誤殺、情況混淆不清或心存疑惑而致人於死,皆不算是犯下殺戒。。即使先後順序違背了天意或常理,這也不算說謊欺騙。。心智昏亂、顛倒妄想,並不算作是酒醉。。這就是所謂的無心之境。。如果沒有持戒的清淨心念,就沒有所謂的戒體存在。。如果沒有遵守戒律,就無法建立清淨的定心。。不管是佛還是眾生,本質上都是虛妄不實的。。既沒有你,也沒有我。。既沒有我,也沒有你。。有誰能夠持守戒律呢?。神回答說。。我的神通力與佛相比毫不遜色。。珪說道。。你所擁有的神通分為十個層次或方面,其中五種是可以做到的,另外五種則是無法做到的。。若論及佛的威神或說法,有七成能做到,也有三成不能做到。。神情驚懼地離開座位,起身恭敬長跪,回答的態度十分恭謹。。可以聽得到嗎?。問道:「你有辦法使上帝向東運行,並讓日、月、五星等七曜向西運行嗎?」。回答說:沒有辦法做到。。又說道。。你是否有能力降伏地神、將五嶽熔化,並將四海匯聚在一起呢?。回答說沒辦法做到。。珪說道。。這就是無法做到的五件事。。另外也說道。。佛陀能夠體悟空性而超越一切現象,進而成就了知萬事萬物的智慧。。不過這樣做並不能馬上消除已經註定的業報。。能夠清楚明白一切眾生的存在狀態,及其本性窮極億萬劫來所發生的各種事情。。可是無法去教化引導那些沒有機緣的人。。佛陀能夠救度數量無窮盡的一切眾生。。卻無法將所有的眾生界全部度盡。。這就是所說的三種辦不到的事情。。決定受報的業力也不是固定不變而長久不滅的。。所謂的「無緣」,指的也就是一個時期或是一段因緣的結束。。眾生界的數量或本質,本來就沒有增加或是減少。。自古以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作為主體去掌控法,也沒有任何法脫離了主體而獨自存在。。這就叫做無法。。心中沒有執著的法,也沒有作主宰的自我,這就叫做「無心」。。就我的理解,佛陀其實也沒有神通力量。。只需保持無心,就能通達一切法相的真理。。聖者的神妙作用是在眾生感應前,暗中顯現的。。如果心中有造作、起心動念。。其發揮的作用肯定無法達到全面普及與周遍。。山神說道。。我實在是見識淺薄、愚昧無知,還沒有聽聞過關於「空」的真實道理。。希望法師能為我傳授戒法。。我一定會遵照指示來修行。。還有什麼樣的業力因果,能夠把人拘繫綁縛在俗世塵界之中呢?。我發願要報答(他人的)慈悲恩德。。珪說道。。我觀察我的身體,發現根本沒有實體存在。。觀照無常的道理,內心如同土塊般無動於衷。。還有什麼慾望呢?。神回答說。。師父一定會指派我去做世俗的事情。。展現我年輕時修得的神通法術。。讓已經發菩提心、初發心、還沒發心、沒有信心、必定能產生信心這五種人,都能看見我修行的神妙事蹟;進而明瞭有佛、有神、有能力者、無能力者、有自然現象、有非自然現象。。珪說道。。無為是對的,無為是對的。。神回答說。。佛陀也會差遣天神來護持佛法。。您難道要違背佛陀的教法嗎?。隨順他人的意願,給予親切的教導。。珪不得已,於是開口說道。。這件事成為了東巖寺的障礙。。放眼望去一片荒涼,沒有樹木。。北邊的山洞有這座山,但是背對著,不像屏風一樣環繞護衛著。。你能夠把這棵樹移種到東邊的山嶺上嗎?。神靈(或神僧)開口說話了。。我已經聽明白您的吩咐了。。另外也說道。。我一定會在黑暗的夜晚,遇到風雨交加、搖搖晃晃的情境。。祈願法師不會受到驚擾或傷害。。隨即頂禮辭別離去。。珪送他離開,並看著他。。看見儀仗護衛的隊伍,就像國王出巡時的陣勢一樣。。到了那天晚上,果然出現了狂風、雷鳴、翻滾的雲層以及閃電交加的景象。。高大雄偉的房屋與殿堂,此時顯得搖搖欲墜,即將坍塌。。僧人禪定之心受到驚動,夜宿的鳥羣發出狂亂的鳴叫聲。。彼此互相碰撞敲擊,物品沒有安放妥當的地方。。於是(他)對大眾僧侶說了這番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神明
已經和我內心相契合了。。到了第二天早晨,天氣變得和煦晴朗。。於是把北面山崖的松樹與柏樹全部移植到東邊山嶺上,茂密整齊地排列種植著。。圭禪師對他的徒弟們說。。我過世之後,不要讓外人知道。。如果對方抓住了話柄,恐怕將會妖言惑眾來迷惑我吧。。在唐朝開元四年(西元716年)圓寂。。享年七十三歲。
法義解析
  • 介紹傳記人物之名號。
    釋,釋迦之略稱,出家者之姓氏;元珪,僧人法號。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史傳人物背景的客觀敘述。

    說明歷史人物之籍貫。

    記錄修行者在少林寺契悟禪法。

    說明修行者應具備廣大圓通的心境,並進一步探究奧妙微細的佛法境界。

    記錄僧人選擇山林幽靜處所結廬修行的隱逸生活方式,體現了尋求清淨修持的宗教實踐。

    記載高僧對弟子之對話,為敘述句,無特殊深奧佛法解釋。

    此為神僧自述其行蹤,說明自己剛抵達該寺院的東邊山嶺。

    此句為高僧圓寂前的遺命,囑咐弟子於其示現滅度後建塔供養舍利,表彰其教化功德,並提供眾生修福的對境。

    記錄僧人珪禪修的環境與狀態。
    巖阿指山巖深處。
    禪為梵文譯音,意指靜慮或修心。

    描述當時所見人物的服飾裝扮,作為歷史傳記中人物登場的容貌描寫。

    描述人物的隨從、部屬或眷屬數量龐大。

    記錄求法者稱名求見高僧大德之過程,展現對大師之尊崇。

    描述僧人儀表特異、精神氣質超羣的相貌特徵。

    描述人物之間的對話交流,點出語言表達的情境。

    為出家受戒時,和尚迎接新學沙彌或比丘的慰問語。

    此處詢問對方造訪的因緣或來意。

    此為對話中詢問對方是否認得自己的詰問之詞,呈現高僧與他人因緣交錯的敘事語境。

    記錄人物的對話發言,標示說話者為珪。

    闡述佛與眾生在體性上無二無別之理,彰顯大乘佛教的心、佛、眾生三無差別觀。

    表聖者徹見事相本質,不為虛妄外相所惑。

    對超越虛妄虛構的真如實相發出詰問,說明所體證或顯現的境界不屬於妄想分別的意識範圍。

    記錄人物應答之辭。

    神祇自報身分,表明自身為掌管該山的嶽神,屬於世間護法神之一,在此與高僧互動。

    此句說明修行者或具神通者能對他人的禍福與生命進行主導,展現了超越世俗的力量。

    此處質疑視兩人為一體的觀點,透過破除同一的執著,顯示個體間的區別。

    記錄僧侶或大德發言之語句,此處指神僧珪發表言論。

    指出某人具有掌控凡夫眾生生死流轉之特殊神通或能力。

    闡述諸法實相,本性空寂,無有生滅來去。

    對生死常理的反詰,強調生命本質,不可妄斷生死。

    體悟色身本質虛幻,如同虛空無有實體,不住於身相。

    意指請大眾觀看自身與他人,此處並無深奧的教理,純粹為敘述性的動作。

    此處針對有情執著於空見或質疑空性力量的詰問,破除對「壞空」的實有執著,闡明空性本不可壞。

    此處闡述對空性與自我的破斥,指出若能破壞空性與汝,則破除對空與我的執著。

    神僧在此展現其契入遠離生滅變異的自性本體或神通境界,向大眾表明自身已超越凡夫肉身的生死流轉。

    說明修行者目前的境界與修持,尚且無法達到某種特定的標準或層次。

    說明高僧已證悟超越生死之境界,故外界的脅迫或現象無法掌控其生死。

    此句描敘嶽神對高僧表達極高敬意的宗教儀軌與恭敬心。

    此處借神明之口,表明其自身具備聰明正直的特質,依於因果而顯現其神格。

    感嘆或反詰他人無法測度與瞭解證悟者所具備的廣大智慧與弘法辯才。

    祈願傳戒師為求法者授予正確無誤的清淨戒法,令其納受戒體。

    表達行者期望藉由修持或善行,一方面能自利超脫世間,另一方面能幫助護法或修行夥伴增長威德與福報,體現自利利他的修行理念。

    記錄此處為道珪法師的發言。
    依循上下文,此語氣用於展開對話或闡述事理。

    說明發心求戒即能得戒的道理,表徵求法之誠與戒體之成就。

    提問之詞,徵求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意在引導聽者深入探討法義或事相背後的因緣。

    強調戒律是修行的根本。
    離開了戒律的規範,就無法成就佛法與清淨行。

    反問、探討戒律的意涵或具體內容。

    記錄神僧對話之發語詞,引出後文之開示或回應。

    說明所闡述的道理即是真實之理。

    描述聽聞佛法或神異事蹟後,內心感到迷濛不解的狀態。

    行者止息其他雜念與攀緣,專心懇求親教師傳授戒法,以清淨身心。

    表述說話者的身分地位,為某位祖師或高僧的入門弟子。

    記錄僧侶謙辭不受請命而未獲允准之情況,反映其持戒或謙遜之態度。

    描述晉見或說法時的儀軌。
    為對方佈置座位後,行持焚香、秉爐等敬法儀式,隨後端正威儀而發言開示。

    此處為師長或傳戒者付囑受戒者,詢問其是否能遵守五戒,展現了佛教中戒律傳承與受持者承諾的實踐過程。

    此句記載僧人與他人之間直接、緊湊的對答互動,展現出神僧事蹟中機鋒相對或直截了當的對話場景。

    記錄傳記中神靈開示、對話或回應的敘述語氣。

    形容修行者或學法者以恭敬、謙卑的態度領受佛法或師長的教誨。

    記錄人物對話的陳述句,指稱名為「珪」的人物發言。

    考察修行者是否能斷除淫慾,這是檢驗戒行與修為的重要標準。

    記錄人物開口發言的簡潔敘述,指高僧或神異之士發表的言論。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於還俗或示現世俗生活時的行徑,說明其受世俗人倫規範束縛。

    此句為對話語,用於否定對方先前的猜測或理解,指出其所言並非對方的真實意圖或所指事物。

    說明行者離於羅欲,為禪修證量或境界之一。

    此處記載神僧回應他人請求或考驗時,直接表達自身具備對應的能力或願行。

    此為高僧對前來求道者或受戒者的當面警策,藉由直接詢問是否能持守五戒中的「不偷盜」戒,來檢驗其求道之決心與淨行之可能。

    神僧傳中人物的對話開端,用以引出後續的開示或回應。

    此為高僧嚴守戒律、清廉自持之語,藉由反問表明自身無貪求之心,故絕無盜取他人財物之行為。

    否定他人對於某事物的錯誤理解或指涉。

    批評某些現象或信仰觀念中,認為神明或鬼神會依據人們是否有祭祀供養,來隨意給予善惡不同的禍福果報。

    記錄高僧對他人請求或問難的直接回應,展現其承擔與應允之意。

    問詢對象是否能持守不殺生戒。

    記錄人物對話的語句,表示神靈或高僧發言。

    說明統治者手掌大權時,應當堅持慈悲,奉行不殺戒。

    對他人之言或所見提出否定,指出其意趣不在於此。

    說明「濫」的定義,指界線不清、錯誤混淆而導致的疑惑狀態。

    此處記錄神僧對於某項請託或考驗,直接作出了肯定的回覆,顯示其具有神通或相應的把握。

    此處詢問對方或求證修行者是否能做到言語真實、不虛妄。

    此段顯示修行者秉持正直之心,不生虛妄分別。

    指出對方對於經義或法理的理解並不正確,所問或所說的並非原意。

    此處指因為行事的先後順序違背了上天之意或自然規律,故無法成就。

    記錄修行者對能力或任務的直面回應,顯示其願力與自信。

    此句為高僧對飲酒者提出之警策問話,強調應戒除酒過以保全修行,免遭酒力破壞道心與戒體。

    記錄人物對話的白話敘述,此處「神」指稱特定僧人或神異人物,表示其開口回應或發言。

    指顯現神異或行持教化的力量與功能。

    記錄人物的對話開端,指出說話者為「珪」。

    指出前文所述的規範與行持,即為佛教所制定的戒律,修行者應依此奉行。

    記錄前文敘述後,補充說明其他話語或記載的過渡詞。

    強調修行應具備精進的心態去實踐佛法,同時保持內心無相的超越態度,不執著於死板的形式或見解。

    說明修行者或行者專注於利物化他,超越了對自我的執著與對色身的愛惜,展現無我的利他精神。

    強調超越天地生滅現象的執著,不以物質或自然的造化為最究竟的精要,契入不受外在萬象轉動的修持境界。

    描述證道者超越生滅常無常之相,不受天地成住壞空與衰老法則之拘束。

    描述修行者或真理之體性雖處於瞬息萬變的現象界中,卻能保持不變不亂、超越生滅對立的超然境界。

    說明修行者或聖者的境界超越言語與形相,不落入實體化的執著,體現空性與寂滅。

    此處闡述神僧超脫世俗情慾的精神境界。
    一旦證悟了空性或特定法理,即使外表順應世俗禮法娶妻,其內心也不再產生執著與貪愛,不受縛於凡夫的夫妻關係。

    行者受用外物時,雖有享用之相,但內心不生貪愛與執取,契合無相與解脫之理。

    說明所執掌的名位或權力,雖有其相應的勢力範圍,但本質上並非真實自在的權變力量。

    說明諸法雖然有因緣造作而生起,但本性非是本來恆常固有之實體。

    此句說明修行者雖顯現狂態或飲酒之相,但內心保持清明,並未失去覺照與正念。

    修持者若能於一切境界中不生妄想與執著,體悟萬法皆空之理,便能契入禪定與解脫境界。

    此句描述人物在宗教修行或受持戒律後,心念清淨,不再起貪染淫慾。

    此句指出違反道德與因果法則的惡行,指責殘害善良的造惡行為。

    闡述判別殺戒輕重與罪行的條件,指出若非出於故意殺害的濫刑、誤殺、混同或疑慮等非本意的情況,則不構成實質的殺業。

    此句說明在特定語境下,超越世俗常規或順序的言行並非虛妄,體現禪門或高僧超越世俗邏輯的靈活教化。

    指出心智的昏亂與顛倒屬於煩惱無明,與世俗飲酒所致的生理醉態不同。

    指超越妄想分別,契入不執著的純然覺照狀態。

    佛教戒律重在心念,若無護持清淨戒體之心,外在的戒相即失去意義,故言無心則無戒。

    持戒是修定、發慧的基礎。
    戒律能防非止惡,若無戒為基,心念散亂,無法成就定心。

    破除對佛與眾生之實體執著,顯示聖凡皆空、超越對立之境。

    遣除對人我、法我的執著,體悟物我兩忘的空性境界。

    破除人我之相,顯示眾生本質空寂,泯滅對立之見。

    對持守淨戒之困難表示反詰或感嘆,強調持戒需具備堅定道心。

    記錄神異之僧或神明開口的對話情境。

    此處記述高僧展現不可思議之神通力量,其殊勝境界足以與佛陀的神通相媲美。

    記錄人物的發言,表示下文為「珪」的對話內容。

    說明神通之力亦有其界限與條件,並非萬能,此語境出自佛教史傳中對修行者神通境界的客觀描述。

    此處記述對佛陀能力或其教化效用的評述,指出其圓滿處與限制處。

    描述見證神異或聖者時,對方產生敬畏之情,展現出端正恭敬的禮儀舉止。

    詢問對方是否能聽聞、瞭解法義或相關事蹟。

    此段描述有人藉由驅使天神星曜的神蹟來考驗修行者的神通力。

    記錄問答對話,表達能力或條件上無法達成所述之事。

    此處為神僧傳中傳記人物的後續言論承接語,用以引出該神僧接下來所開示的語句。

    此句為測驗或讚嘆神通之語。
    藉由具備極大威神力、能改變山川地貌的超自然作為,凸顯所指涉對象之能力不可思議。

    回答無法辦到。
    此處表達對請求或指示的拒絕或能力限制。

    紀錄人物發言的對話標示語,表示下文為慧珪大師之發言。

    總結前文所列舉的五項無法達成或辦到的事項。

    引述其他記載或相關言論,用以延續前文敘述。

    說明佛陀圓滿徹見諸法實相,破除一切虛妄相執,從而具足了達一切法相與義理的無上智慧。

    說明某些作為雖有其功德,但不足以當下轉變或滅除已定之業報。

    描述具有深廣智慧或神通者,能透徹明瞭眾生相與萬事萬物的本質,時間跨度涵蓋無數劫。

    說明度化眾生必須具備相應的因緣,若眾生機緣未熟或無緣,則佛法亦難以施展度化之功。

    說明佛具備無上的悲智與願力,能普遍救度無量數量的眾生脫離苦海。

    眾生數量無邊,受限於特定的弘化範圍或因緣,無法完全度化窮盡。

    此句為總結前文所述的三種限制或無法達成之事,在《神僧傳》的語境中,用以彰顯即便是具備神通的神僧,在面對特定的因果、定業或世間因緣時,仍有其無法扭轉與超拔的三種侷限。

    在此經神異感應的語境下,強調即便是原本已決定受報的惡業,透過佛法神異之力的感化、懺悔或修持,其報應也不是絕對不可改變或永恆存在的。

    說明僧人與世人教化的因緣或生命時限,緣分盡了便是一期的終結。

    說明眾生界(有情眾生之數目或真如法性)乃真常不變,不受現象界生滅影響,故無增減。

    說明心法與萬法互為主客體的關係,並非單一獨立存在,闡釋諸法緣起的無我實相。

    此處指境界超越或不落於世俗概念與常規法則。

    不住於法相,不存主宰之見,即是契入無心之境。

    佛教史傳中,常藉高僧或人物之口,表達對佛法與神通的見解。
    此處表述佛陀不以神通惑世,強調佛教重在真實的法義與修證,不怪力亂神。

    強調修行者若能放下分別執著,契入無心境界,自然能透徹明瞭世出世間一切諸法。

    說明高僧的神通或慈悲教化作用,是不露痕跡地暗中顯現,以感應度化眾生。

    說明造作行為皆源於心念的發動。

    說明某種力量或現象的影響範圍有限,無法普及一切處。

    記錄護法山神開口發言的敘述,表示接下來將有相關對話或神異開示。

    表達自身尚未通達大乘佛教中一切法皆空的甚深義理。

    表達求受戒法之意,祈請具有傳戒資格的法師作為依止師,授予修行規範。

    表示領受教法,並決心依教奉行。

    意指已解脫者或證悟者超越了世俗的因果業報,不再受業力拘束而流轉於塵界。

    表達修行者為感念他人慈悲教化與護念之恩,立誓回報其恩德。

    記錄人物的發言,此處指僧人珪的對話。

    體悟色身虛幻無自性,契入空觀。

    說明修行者觀照無常法時,心智如泥塊般不為外境動搖。

    反詰之語,表無欲求。

    記錄對話中神祇或神異人物的回應。

    記錄修行者受師長差遣處理世俗事務的經歷。

    記錄高僧回顧或展現自身早年所修習成就的神通力。

    此段闡述修行者展現神異的目的,是為了度化不同根器與信仰層次的五種眾生,使其能對佛法及因果產生正確認知,進而引導其入信與修行。

    記錄名為「珪」的人物開口發言的內容標示,為文獻對話中的引言。

    此處順應《神僧傳》中高僧彰顯神異、言語深奧之語境,重申「無為」之理或肯定此狀態之正確性,以點破凡情執著。

    記錄神靈或高僧應答之語,顯示其不可思議之威德或教化。

    說明諸佛常感召或遣使護法神眾護持正法。

    此句為質詢之語,勸誡修道者不可違逆佛陀教誡。

    菩薩或高僧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意願,慈悲開示教導,使其能領悟佛法。

    記錄人物迫於情勢而開口發言的狀態。

    記錄東巖寺所遭遇的阻礙或違緣事件。

    此處描述無樹之荒涼景象,象徵修行或化境中的荒蕪與缺乏生機。

    描述某地的地理景觀,說明山勢背向,未形成如屏風環抱的形勢。

    詢問是否能將樹木移植於指定方位,考驗修為與意念之轉化。

    此處記述神異僧人開示或應答的語句。

    表示領受教誨或指示,允諾遵照執行。

    承接上下文,用以引出另一段引言或記述。

    描述修行或經歷過程中,遭遇外在惡劣環境與動盪不安的考驗。

    表達對師長的敬意與祝願,祈求法師身心安寧、免於驚擾。

    記錄人物行儀,表達對尊長或聖者的敬意後告退。

    此段描述僧人送客之際的行為舉止。
    送出門外並目送其行,體現了叢林中送客的禮儀與相應的禪門觀察。

    描述所見景象如同世俗王者出行的威儀陣仗,屬於感得之莊嚴相或特殊境界的顯現。

    描述感應瑞相或自然氣象的變化。
    此處記載的風雨雷電等現象,往往在歷史傳記中用來烘托修行者德行感通天地,或預示特殊事件的發生。

    此句在史傳中多用以比喻世間無常之相,或用以形容寺院、佛法教化之處所面臨的衰壞、面臨傾圮的危急狀態。

    描述禪定境界受到外在鳥鳴聲的驚擾,導致內心產生動搖的狀態。

    描述環境或狀態動盪不安、物品沒有安定放置之處的混亂現象。

    記錄僧人向大眾開示或發言的敘述,無複雜教理。

    安撫對方,令其免於恐懼。

    描述修行者在禪觀或感應中,與神靈或聖者的境界相應、契合。

    記錄時間與自然天候,指次日清晨天氣放晴,為傳記中的環境描述語。

    描述將樹木從北巖移植至東嶺,整齊排列種植的景況,展現對自然環境的改造與整理。

    記錄禪師對門下弟子開示或交代事項的敘述。

    指示圓寂後祕不發喪,以防世俗幹擾。

    此處指防範他人藉由口實而行妖邪惑亂之事,體現出對妖異或邪說的警覺與對護持正道的謹慎態度。

    記錄僧人示寂圓寂之年份,表述其生化無常之示現。

    記錄僧侶的世壽歲數。

名相註解
  • 姓氏:表示家族傳承或出身的稱號。
  • 伊闕:地名,為古代洛水流經龍門山之隘口,即今中國河南省洛陽市龍門一帶。
  • 禪師:指專修禪法、通達禪宗義理的僧人。
  • 大通:廣大圓通的心境。玄微:深奧微妙的真理。
  • 卜廬:占卜選擇建立住所。龐塢:山谷名稱。
  • 東嶺:指寺院東側的山嶺。
  • 滅:指僧人圓寂、涅槃。塔:指安置佛骨或高僧舍利等聖物的建築。
  • 禪:梵語禪那的簡稱,意指靜慮、思維修,為佛教修行方式。
  • 峨冠袴褶:高冠與上衣下褲的服裝,為古代冠服制度之一種。
  • 部曲:指部屬、隨從或家族眷屬。
  • 謁:晉見、進見尊長。
  • 精爽:精神爽朗;不倫:不平凡、超羣。
  • 善來:梵語善來(svāgata),為佛教中迎接出家者或修行者時所用的禮敬與慰問語。
  • 胡為:為何,什麼原因。
  • 珪:指神僧傳中被記載的僧人法號。
  • 眾生:指一切具有情識、生命之物,在此與佛相對,顯示聖凡體性平等。
  • 吾:第一人稱代詞,指聖者或修行者。目:視之、看待或看透。
  • 分別識:指能分別對象、起虛妄計度的意識心。
  • 嶽神:掌管名山的神祇。
  • 利害:給予利益與損害;生死:賦予生存與死亡。
  • 一目:視為一體
  • 本不生:指諸法本性空寂,無生滅之相。
  • 焉:怎麼、如何
  • 空:指諸法本性空寂,無有實體。
  • 壞空:毀壞空性。汝:指代你或我執之主體。
  • 不生不滅:指超越世間萬法生起與消滅的究竟常住狀態。
  • 稽首:佛教與古禮中的至敬之禮,頭面著地、兩手捧足的頂禮。
  • 智辯:智慧與辯才。廣大:形容智慧與辯才的深廣無邊。
  • 正戒:出家或在家修行者應遵守的正確軌範與清淨戒體。
  • 度世:超越世間生死輪迴。威福:威德與福報。
  • 戒:佛教中指防非止惡的規範與修行者所受持的戒律體。
  • 所以者何:徵問原因之詞,表示以下將闡述發生此事的道理與因果。
  • 理:真實之理
  • 茫昧:形容心智迷濛、昏暗不明的狀態。
  • 師戒:指依止於師長所求受的戒法。
  • 門弟子:入門弟子或親隨弟子。
  • 張座:設置座位
  • 秉爐:手持香爐
  • 正機:端正威儀,面向機緣(對象)發言
  • 五戒:佛教在家信徒受持的五種基本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即向:隨即迎面向前或趨前。
  • 納教:接受教導或佛法。
  • 淫:指淫慾,即男女間的情慾或不正當的性行為。
  • 娶:指娶妻成家,屬世俗人倫行為。
  • 羅欲:指羅剎之慾或染欲,在此指修行者心離貪染愛欲。
  • 不盜:不偷盜,指不取未經給予的他人物品,為佛教在家及出家戒律中的核心根本戒之一。
  • 饗:祭祀供養。福淫:賜福於邪惡。供:供養。禍善:降禍於善良。
  • 不殺:不殺生,佛教根本戒之一。
  • 政柄:國家的統治大權。不殺:佛教五戒之一,不殺害生命。
  • 濫:指界線不清、誤相混雜而生疑惑的狀態。
  • 妄:虛妄不實、虛假之意。
  • 正直:心性端正無邪。妄:虛妄不實的念頭或行為。
  • 非此謂也:並非此意,否認對方的解讀。
  • 天心:上天的心意,此處引申為自然法則或天意。
  • 酒敗:指酒能敗壞人的德行與心智
  • 力能:指展現神通道力或教化功用的能力。
  • 佛戒:佛教為約束身口意、防非止惡所制定的行為規範。
  • 奉持:依教奉行。拘執:執著、罣礙。
  • 有心為物:有心意去對待事物,多指利他;無心想身:無心意去顧慮自身,即無我執。
  • 天地:指代宇宙萬物與自然現象。精:精要、精華或實質。
  • 變化:指世間諸法生滅遷流的現象。不為動:指體性寂然不動,不受外在變化影響。
  • 寂默:寂然無聲,形容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境界。
  • 非妻:指不落入世俗情慾與執著的夫妻名相,雖有其形式而無其縛。
  • 非取:非貪取執著
  • 柄:權力或職位。權:權變、實權或權謀。
  • 作:造作,指緣起生滅之相。故:本來如是、固有不變之實體。
  • 惛:心志昏昧迷亂。
  • 無心:不起分別、執著與妄想之心。
  • 婬:指違犯戒律的淫慾行為或念頭。
  • 惛荒:指心智昏暗荒亂。顛倒:指違背真實道理的妄想執著。
  • 佛:覺悟者。眾生:迷失於生死輪迴的有情。
  • 汝:指代他人或相對之個體。我:指代自我或主體意識。無:否定其實體存在。
  • 無我:破除實體自我之執著。汝:指代對方或你。
  • 神通:指變化莫測、無礙自在的超自然能力。佛:指覺悟真理者,此處指佛陀。
  • 悚然:驚懼敬畏的樣子。避席:古人席地而坐,離席起立以示敬意。啟跪:起身長跪,為古代恭敬的禮儀。
  • 上帝:此指天神或主宰天界者;七曜:指太陽、月亮及金、木、水、火、土五星。
  • 地祇:地神,掌管土地之神靈。五嶽:中國五大名山,此處代指崇山峻嶺。四海:泛指四方之海,或代指天下水域。
  • 五不能:指文中提及的五種不能達成的事項。
  • 一切相:一切現象或事相;萬法智:了達世出世間一切諸法差別與實相的智慧
  • 定業:指過去所造、果報已經必定要受報的善惡業。
  • 羣有:眾多存在或一切眾生;億劫:極長遠的時間單位;本性:事物本質或現象之理體。
  • 化導:教化引導。無緣:沒有得度的因緣。
  • 眾生界:一切有情的羣體與生存範圍。
  • 三不能:指前文具體列舉的三種無法辦到、無法改變的侷限或定數。
  • 無緣:此指教化因緣或生命機緣的終止;一期:指一段特定的時節或生命階段。
  • 有法:指所認識的對象或諸法;無主:指諸法無實體的主宰者。
  • 無法:在此語境下指超越世俗概念與常規法則的狀態。
  • 作用:神異或教化的功用。冥現:暗中顯現。有情:眾生。
  • 空義:佛教中指一切法無自性、真空的真實義理。
  • 奉行:遵奉修行,依教奉行。
  • 業因:招感果報的行為與原因;塵界:指充滿煩惱染污的世俗欲界、色界、無色界等有漏世界。
  • 慈德:慈悲恩德。
  • 觀身:觀察色身之虛妄不實
  • 無常:諸法生滅變異之相;窟塊然:形容心如土塊般無分別執著。
  • 欲:對境界產生貪求執著之心理作用。
  • 世間事:指世俗的日常事務或俗事。
  • 神功:指不可思議的神通力量。
  • 發心:發起求取佛道之心。信心:對佛法與因果的堅定信仰。神蹤:神妙的行跡或靈異的事蹟。
  • 無為:指遠離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涅槃寂靜狀態,在此亦指無心無作、順應自然的行持。
  • 護法:守護佛法使其流傳不絕。
  • 隳叛:破壞並背叛。
  • 垂誨:尊稱尊長給予教導與開示。
  • 東巖寺:寺院名稱
  • 莽然:廣大無際貌,此處指荒涼無蔽之狀。
  • 北岫:北邊的山洞或山谷。
  • 無駭:沒有驚恐、驚擾或恐懼。
  • 作禮:指向對方恭敬頂禮或合十行禮。
  • 儀衛:儀仗與護衛的隊伍。
  • 奔雲:形容雲層快速翻滾湧動的樣子。震電:形容強烈雷電交加的自然現象。
  • 定:指禪定,攝心不亂的修行狀態。
  • 眾僧:指聚集在一起修行的出家僧眾。
  • 無怖:沒有恐懼、怖畏。
  • 松栝:松樹與柏樹。行植:成行地種植。
  • 歿:死亡,此指聖者入滅
  • 口實:話柄、藉口。妖:妖言惑眾、妖異迷惑。
  • 開元四年:唐玄宗年號,指西元716年。

釋元珪。姓李氏。伊闕人也。悟少林寺禪師。大 通心要深入玄微。遂卜廬于嶽中龐塢。謂其 徒仁素曰。吾始入寺東嶺。吾滅汝必塔吾骸 于此。珪安禪于巖阿。時有峨冠袴褶。部曲繁 多。稱謁大師。珪覩其貌偉精爽不倫。謂之曰。 善來仁者。胡為而至。曰師寧識我耶。珪曰。吾 觀佛與眾生等。吾一目之。豈分別識也。對曰。 我此嶽神也。吾能利害生死於人。師安得一 目我哉。珪曰。汝能生死於人。吾本不生。汝焉 能死。吾視身與空等。視吾與汝等。汝能壞空 與汝乎。苟能壞空及汝。吾則不生不滅也。汝 尚不能如是。又焉能生死吾耶。嶽神稽首再 拜曰。我亦聰明正直於餘神。豈能知師有廣 大之智辯乎。願授之正戒。令我度世助其威 福。珪曰。神既乞戒即既戒矣。所以者何。戒外 無戒。又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聞茫昧。止 求師戒。我身為門弟子。珪辭不獲。即為張座 焚香秉爐正机曰。付汝五戒汝能奉持。即向 曰能不能即曰否。神曰。洗耳傾聽虛心納教。 珪曰。汝能不婬乎。神曰。亦娶也。曰非謂此也。 謂無羅欲也。神曰能。曰汝能不盜乎。神曰。何 乏我也焉有盜取哉。曰非謂此也。謂饗而福 淫不供而禍善也。神曰能。曰汝能不殺乎。神 曰。政柄在躬焉曰不殺。曰非謂此也。謂有濫 誤混疑也。神曰能。曰能不妄乎。曰吾本正直 焉能有妄。曰非此謂也。謂先後不合天心也。 神曰能。曰能不遭酒敗乎。神曰。力能。珪曰。 如上即佛戒也。又言。以有心奉持而無心拘 執。以有心為物而無心想身。能如是則先天 地生不為精。後天地死不為老。終日變化而 不為動。寂默而不為體。悟此則雖娶非妻也。 雖享非取也。雖柄非權也。雖作非故也。雖醉 非惛也。若能無心於萬物。則羅欲不為婬。福 淫禍善不為盜。濫誤混疑不為殺。先後違天 不為妄。惛荒顛倒不為醉。是謂無心也。無心 則無戒。無戒則無心。無佛無眾生。無汝及無 我。無我無汝。孰能戒哉。神曰。我神通亞佛。 珪曰。汝神通十句五能五不能。佛則十句七 能三不能。神悚然避席啟跪頗恭曰。可得聞 乎。曰汝能㑦上帝東天行而西七曜乎。曰 不能。又曰。汝能奪地祇融五嶽而結四海乎。 曰不能。珪曰。是為五不能也。又曰。佛能空一 切相成萬法智。而不能即滅定業。能知群有 性窮億劫事。而不能化導無緣。佛能度無量 有情。而不能盡眾生界。是為三不能也。定業 亦不牢久。無緣亦謂一期。眾生界本無增減。 亘無一人能主有法有法無主。是謂無法。無 法無主是謂無心。如我解佛亦無神通也。但 能以無心通達一切法耳。作用冥現有情前 也。若有心有作。作用必不普周焉。嶽神曰。我 誠淺昧未聞空義。願師授我戒。我當奉行。更 何業因可拘塵界。我願報慈德。珪曰。吾觀身 無物。觀無常法窟塊然。更有何欲。神曰。師必 命我為世間事。展我少小神功。使已發心初 發心未發心不信心必信心五等人目我神蹤 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有非自然 者。珪曰。無為是無為是。神曰。佛亦使神護 法。師寧隳叛佛耶。隨意垂誨。珪不得已而言 曰。東巖寺之障也。莾然無樹。北岫有之而背 非屏擁。汝能後此樹於東嶺乎。神曰。已聞命 矣。又曰。我必昏夜風雨擺搖震運。願師無駭。 即作禮辭去。珪門送而觀之。見儀衛如王者 之行仗。其夕果有暴風吼雷奔雲震電。隆棟 壯宇岌礘將圮。定僧膽動宿鳥聲狂。互相敲 磕物不安所。乃謂眾僧曰。無怖無怖。神 與我契矣。詰旦和霽。則北巖松栝盡移東嶺 森然行植焉。珪謂其徒曰。吾歿後無令外知。 若為口實人將妖我也。以開元四年卒。壽七 十三。

通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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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通玄。姓李氏。是太原東北人。舉止行動難以測量。身高七尺多。容貌紫色,眉長過目。鬍鬚如畫,頭髮深藍如螺旋。嘴唇紅潤,牙齒緊密整齊。頭戴樺皮冠,身穿粗布衣。衣服縫製寬鬆,腰間不束帶,腳不穿鞋。即使冬天也無皴裂之苦,夏天不受污垢汗水侵擾。性情曠達自得,毫無拘束。而且通曉古今,精通儒釋。發表言辭時,聲音如同敲擊大鐘般鏗鏘有力。但對華藏的傾心從未停止懷念。開元七年春天,攜帶新譯華嚴經。手持竹杖自定襄前往并部盂縣西南,同潁鄉大賢村高山奴家暫住。在偏房中撰寫論著,闡揚華嚴經義。幾乎三年未曾踏出門庭。高家與鄰里都感到驚異難測。每日只吃十顆棗和一塊柏葉餅。其餘無所需求。後來遷至南谷馬家古佛堂旁。建起一間小土屋,在閒靜之處安歇。高家供應棗和餅。也曾親自攜帶論著和經書前往韓氏莊。途中遇見一隻老虎。玄者撫摸虎背,將所背經論搭載於虎上,一同送至土龕中。老虎垂耳前行。那地方沒有泉水可汲取使用。正逢暴風雨,連根拔起一棵百尺老松,形成水池。大約有一丈多深。泉水味道香甜。至今仍稱為長者泉。村民多因久旱前來祈雨。有時多能應驗。又在撰寫論著時,房中沒有油燈蠟燭。每夜執筆時,口兩側會發出一尺多長的白色光芒。光亮通明,成為常態。自到土龕後,不久有兩位女子出現。容貌年輕端莊。每天在龕前送上一盒食物。玄食畢後收拾器具離去。總共經歷五年。至於紙墨等供應,從未短缺。論著完成後便徹底隱沒不再顯現。所撰論著共四十卷。總結八十卷經典的文義。接著又撰寫決疑論四卷。有一天鄉人聚會飲酒時。玄來到對他們說。你們好好住著,我現在要離開了。鄉人驚訝,以為他要去別處。於是說道。我將要結束此生了。大家悲傷哭泣,依依不捨地送到土龕前。說:生死去住本是常理。鄉人下坡回頭望他所在之處。只見雲霧昏暗。到子時時,他端坐於龕中圓寂。白色光芒從頭頂升起,直透虛空。正是開元十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享年九十六歲。天亮時有幾人登山。見到龕室內蛇虺密布,無法靠近。大家一起祈請,蛇虺才四散離開。無論年長年幼都深感追思。眾人抬輿迎往太山北面。用石頭砌墳將他安葬。葬禮當天有兩群鹿、兩隻白鶴及各類鳥獸,似乎都表現出悲戀之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通達並契合玄妙的佛法道理。。他的俗家姓氏是李氏。。他是太原東北一帶的人。。他的一舉一動,凡夫俗子是無法去測度與想像的。。身高超過七尺。。外貌呈現紫色,兩道眉毛長度超過了眼睛。。鬍鬚和鬢角畫得一樣精緻,頭髮呈現深青色而且呈現螺貝般的螺旋狀。。嘴脣紅潤,牙齒排列緊密而細緻。。頭上戴著樺樹皮製成的帽子,身上穿著粗布做成的衣服。。依照縫掖之士的制度,腰間不束帶子,腳上不穿鞋子。。冬天不會有皮膚凍裂的痛苦,夏天也不會受到汗水垢穢的困擾。。心胸豁達,自由自在,不受任何事物束縛。。而且他學識廣博,對於古今歷史與學問非常瞭解,尤其精通道教以外的儒家與佛法義理。。當他開口說話時,聲音雄渾,氣勢就像敲響了洪鐘一樣宏亮有力。。心裡一直傾慕著華藏世界,從來沒有停止過這樣的懷想。。開元七年的春天,攜帶了新譯的《華嚴經》。。拄著柺杖,從定襄一路走到並部盂縣西南邊的同潁鄉大賢村,停留在高山奴的家中。。在側邊的房間裡撰寫論著,來闡釋《華嚴經》的教義。。足不出戶,達數十或三年之久。。高與鄰居們覺得事情很奇怪,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麼事。。每天只喫十顆棗子和一個柏葉餅。。除此之外,我沒有其他需要的東西了。。後來,他搬到了南谷的馬家古佛堂旁邊居住。。蓋了一間小土屋,在清靜的地方安住休息。。高氏準備了棗餅來做供養。。也曾經帶著這些論典與經典,前往韓氏的莊園。。在半路上遇到了一隻老虎。。慧玄法師輕撫著(負載經論的異獸)的背,把牠背上的經卷與論典卸下,安置在土龕裡面。。老虎乖乖地垂著耳朵,走在前面帶路。。那個地方沒有泉水可以汲取使用。。當時正好颳起暴風雨,把一棵老松樹連根拔起,形成了一個深百餘尺的大水池。。大約有一丈多深。。它的味道聞起來很香,嚐起來很甘甜。。直到今天,人們還是把這個泉水稱為「長者泉」。。鄉裡的人通常因為久旱不雨,來請僧人幫忙祈求下雨。。有時大多會得到感應與靈驗。。在撰寫論書的時候。。屋內沒有點油燈或蠟燭。。每當夜晚拿筆書寫時,他的嘴角兩側會發出白色光芒,長度超過一尺。。清明地遍照,將其視為永恆。。(修行者)自己來到土龕之後,不久便出現了兩名女子。。容貌美好,舉止文雅。。每天準備一盒飲食,供養在龕位之前。。玄喫完飯後,僕人將碗筷收走,他便離開了。。總共經過了五年的時間。。至於準備紙、墨等物品來供養與送達,都做得十分圓滿,沒有欠缺。。當議論圓滿成就時,一切思辨計較便泯滅消散,不再顯現。。著作的論典共有四十卷。。總結這八十卷經文的文字與意義。。其次有《決疑論》這部著作,共四卷。。有一天,在鄉親們聚集飲酒的時候。。玄過來對他這麼說。。你們好好保重,我現在要離去了。。鄉裏的人感到十分驚訝與奇怪,以為他去了別的地方。。於是開口說道。。我的一生將走到盡頭了。。大家都很悲傷哭泣、依戀不捨,護送他到土龕。。說來去生滅都是很平常的現象。。鄉下人走下山坡時,回頭看了一下那個地方。。天上的雲霧一片昏暗。。到了子時,他端端正正地坐在禪龕中安詳往生了。。一道白光從頭頂上放射出來,直衝上雲霄,照亮了整個廣闊無邊的虛空。。這就是開元十八年(西元730年)的三月二十八日。。壽命達到了九十六歲。。到了天亮,幾個人一起上山了。。看見那座龕室裡面,被毒蛇和毒蟲給塞滿了,根本無法前進。。大家一同向神僧或神靈祈求告白,那些聚集的毒蛇和惡虺隨即紛紛四處散開。。無論是年輕人還是年長者,都因此而追思與感懷。。準備好車輿,前往泰山以北迎接僧人。。用石頭把墳墓砌好,將他安葬。。安葬的那天,有斑鹿、白鶴以及各種鳥獸聚集在周圍,看起來就像是在悲傷、依戀著亡者一樣。
法義解析
  • 指修行者心領神會,體悟超越世俗、深奧玄妙的佛教真理。

    此處為高僧傳記中交代僧人出家前俗家姓氏的固定文體表述。

    說明歷史人物的籍貫背景,顯示其出身地。

    形容修行者或聖者的行持深遠,超越常人的心意識與測度範圍。

    描述人物的外貌身形特徵,記載其身高超過七尺。

    描述僧人的奇特異相,紫色(紫磨金色)常表聖相,長眉過目則是佛教傳統中佛或高僧的「大人相」之一,彰顯其殊勝德行與福報。

    此處形容神僧的莊嚴相貌,透過精緻的鬚髮特徵(紺青、螺髮),凸顯其具有清淨圓滿的殊勝相好。

    此句形容聖者或修行者莊嚴的相好,脣齒潤澤緊密,展現清淨威儀與圓滿之相。

    描述僧侶或修行者捨棄世俗華服,衣著樸素、淡泊名利的苦行裝扮。

    描述修行者或特定服制樸素、捨棄世俗裝飾的樣貌,以此體現簡樸與離欲的修行態度。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身心清淨,不受外在氣候變化所帶來的生理苦惱所影響。

    形容修行者心境超越世俗樊籬,達到內心無礙、灑脫自在的境界。

    讚歎僧人學問淵博,不僅通曉古今典籍,更精深理解儒、釋二家思想,展現出三教圓融的素養。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言語宏亮、威儀具足、氣場攝受人心的狀態。

    表達修行者一心嚮往華藏世界,念念不忘其殊勝境界的虔誠心志。

    記錄攜帶新譯經典到達某地的歷史事實,展現佛教法寶的流傳。

    記錄僧人行腳遊方、隨緣止宿的過程,展現修行者安貧樂道、隨遇而安的行誼。

    記錄高僧在偏房中著述立論,弘揚、闡釋《華嚴經》之勝義,展現其弘法之行誼。

    形容修行者屏息諸緣,長時期閉門不出,專心辦道以證悟佛法。

    描述高僧的行徑或所處境遇超乎常理,致使鄰裏感到奇異且無法測度其真實境界。

    記錄修行者簡樸節制的飲食習慣,以資養身命而少欲知足。

    表達心無貪求、少欲知足之意,符合出家修道者淡泊名利、斷除物質執著的修行態度。

    記載僧人駐錫遷移的歷史軌跡,顯示其行跡。

    記錄僧人捨離世俗繁華,建立簡樸的住所,於清淨閒適之處修行與靜養。

    記錄高氏以棗餅進行供養的史實,展現其護持修行者的虔誠行持。

    記錄僧人攜帶佛典移動弘法或研讀的行跡。

    記述行者於半路遭遇猛獸的實際經歷,為後續情節之鋪陳。

    描述慧玄法師安置經論的動作,體現其對聖教的敬重與護持,反映出高僧護法護教的行儀。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具備攝受異類、感化猛獸的德行,使虎類降伏並聽從引導。

    描述僧人或行者所處之地缺乏水源,生活條件艱辛。

    此句敘述感通事蹟中,神異力量改變地形、形成水池的現象,並無涉及深層的佛法義理。

    描述深度,僅作客觀事實的敘述。

    描述物品或靈異現象所散發出的香氣與甜味,多用於讚嘆神異感應或靈物之特質。

    記錄地名或泉名之由來,反映因高僧事蹟或德行而得名之現象。

    說明僧人以其修持感通天地,應鄉民之請,祈雨以解旱象,展現神僧利濟羣生的德行。

    說明修行或祈請能獲得相應與靈驗的現象。

    記錄撰寫佛教論典時的時節因緣或相關情境。

    此句描述禪室或居所內沒有照明設備,突顯修行者或禪僧在黑暗環境中安住、禪修的樸實無華與刻苦。

    記述僧人修行或持誦時,因功德所感而顯現的神異瑞相,表法光明清淨。

    描述修行或智慧境界明亮通達,遍照一切,並以此清明觀照為常態。

    記錄僧人禪修或行腳過程中,遇見魔境或神異現象,考驗行者的定力與覺照。

    此處形容僧人的儀表莊嚴、容貌端正且氣質文雅,展現出修行者清淨出塵的威儀。

    此句描述日常修持中的供養儀軌,透過每日虔誠奉食,表達對聖者的恭敬與供養心。

    此處記述高僧日常生活的行止。
    用完齋飯後,收去器皿離席,體現了出家眾清淨簡約、威儀具足的行持。

    記錄經過的時間長度,表述某階段修持或經歷的實際時長。

    記錄修行者或護法在護持佛法或造經時,對於所需物品(如紙墨)的供養與護持皆能周全盡心,不生缺減。

    此指修行證悟或境界現前時,戲論分別已息滅,超越了言語與邏輯的對待。

    說明所造作的論書卷數。

    對整部八十卷經典的內容大意與法義內涵進行全面性地歸納與總結。

    記載高僧撰述《決疑論》一書,共計四卷,用以解釋疑難。

    記載世俗聚會飲酒的史實情境,用以引出後續情節。

    記錄人物之間對話的前導敘述,交代「玄」這號人物主動上前發話的動作。

    此為修行者告別大眾時的語句,表達對大眾的安頓囑咐,以及宣告自身即將圓寂或離去的決定。

    記錄常人對於修行者行蹤難以測度、產生驚疑揣測的現象,反映世俗認知與修道者境界之間的差異。

    此處標示語氣轉折與人物發言,用以引出後續的開示或敘述內容。

    宣告生命即將結束或將入涅槃,顯示無常之理。

    描述大眾對逝者離世的哀痛與懷念,並依禮俗護送遺體至安葬處土龕,彰顯修行者與眾生之間的感念之情。

    說明來去、生滅等現象皆為無常變化的自然常理,體現萬法無常的道理。

    描述人物行進間的動作與視覺焦點,呈現修行或事蹟發生的實境。

    此句於《神僧傳》中描寫神僧展現神通或感應時的天象環境變化,為事相之客觀敘述。

    記載高僧或修道者在特定的時間端坐入滅,顯示其修持功夫深厚,生死自在的圓寂瑞相。

    描述禪定或修行成就時所顯現的瑞相,白光自頂門出,象徵清淨、智慧與超凡的境界,上徹太虛表示其光芒廣大無礙,遍照虛空法界。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年月日。

    指其果報壽命共計九十六歲。

    描述僧眾或信眾在夜間守候後,於天明之際登上山嶺,為史傳敘事中常見的行跡記錄。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事蹟中,所見境界充滿毒蟲蛇類障礙,表徵貪瞋癡或外在險惡違緣,無法前進則顯現當下受阻之境相。

    此句記述高僧以慈悲力或神咒感通物類,化解毒蛇聚集之災異,顯現神僧傳中感應神異、化導頑冥的史傳特點。

    記錄眾人對聖者德行或神異事蹟的追思與感念。

    記述為迎請高僧而備車前往指定地點之事蹟,展現對修行者的敬重與供養。

    記錄僧人圓寂後的後事處理方式,依石砌墳安葬。

    此處記述高僧示寂安葬時,動物感通、悲鳴戀慕的瑞相,彰顯修行者德行超越人倫,感化異類。

名相註解
  • 通玄:通達體悟深奧玄妙的道理。
  • 李氏:此處指傳記主角出家前的世俗家族姓氏。
  • 太原:地名,今山西太原。
  • 舉動:指行住坐臥等身口威儀。量度:思量測度。
  • 七尺:古代長度單位,常用於描述身形特徵。
  • 紫色:指紫磨金色,表佛菩薩或高僧的殊勝身相。長眉過目:三十二相之一,表長壽、慈悲與深厚福德。
  • 紺:深青或青黑色。螺施:如螺貝般螺旋捲曲的髮型。
  • 脣紅潤齒密緻:形容脣色紅潤、牙齒緊密細緻的身體特徵,為佛菩薩莊嚴相好之一。
  • 樺皮冠:樺樹皮製成的冠帽,為早期苦行或奇服者之裝束。大布:粗織的麻布,象徵樸素簡陋的衣著。
  • 縫掖之制:指縫製衣服的制度,此處形容服裝樸素。
  • 皴皸:皮膚因寒冷而凍裂。垢汗:身體分泌的污垢與汗水。
  • 放曠:心胸曠達不受拘束。拘絆:牽掛束縛。
  • 儒釋:指儒教與佛教;古今:泛指歷史與現代的典籍學問。
  • 鏗:形容聲音宏亮。
  • 華藏:指華藏世界,即毘盧遮那佛之莊嚴淨土。
  • 開元七年:唐玄宗年號,指西元719年。華嚴經: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曳笻:拄杖。並部:古代地名,約當今山西太原一帶。
  • 論:佛教中解釋經義或闡發法理的論著。華嚴:即《華嚴經》,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
  • 戶庭:門庭,指門戶內外之處。載:年。
  • 不測:指無法預測、難以測度,通常形容聖者的境界或異象超乎凡夫常情。
  • 棗:一種果實,在此指代修行者維持基本體力的簡單食物;柏葉餅:以柏葉製作的素食餅,為禪修者或隱修者常食之物。
  • 須:需求、貪求。表示對物質或名利的放下。
  • 古佛堂:供奉古佛的堂宇或寺院別稱。
  • 宴息:安住休息
  • 供養:對佛、法、僧三寶或修行者獻納資具,以生恭敬心。
  • 中路:半途中。
  • 土龕:埋葬僧人或存放遺骨、經物的洞窟或土製龕室。
  • 弭耳:指動物降伏、馴服而垂下耳朵的狀態。
  • 丈:長度單位,約合十尺。
  • 長者:在此指年高德劭、受人尊敬的長者。
  • 愆陽:指天時乾旱,陽氣過盛而久不降雨。
  • 應:感應、靈驗,指修行與相應境界相契合。
  • 造論:撰寫佛教論著或釋經論。
  • 脂燭:指動物油脂與蠟燭,為古時照明用具。
  • 秉翰:執筆書寫。尺餘:長度單位,一尺多。
  • 炳然通照:形容智慧明澈,普遍照見一切。
  • 韶顏都雅:形容人的容貌美好、氣質優雅。
  • 龕:供奉佛像、神位或遺骨的石室或木造櫃閣。
  • 玄:指本傳之主角僧人玄。
  • 載:年,指計算時間的單位。
  • 紙墨供送:指提供抄經或弘法所需的紙張與墨水等物資。
  • 八十卷經:指特定規模的佛教經典,此處依據《神僧傳》語境概指八十卷本之佛教文獻。
  • 決疑論:專門用以解除疑難、闡明義理的佛教論著。
  • 鄉人:同鄉之人。
  • 他適:前往他處
  • 終:生命結束或入滅
  • 子時:十二時辰之一,指夜間十一時至凌晨一時。龕:僧眾坐禪或存放遺體的石窟、木製小屋。坐亡:佛教中指修行者端坐而逝,為自在往生之相。
  • 太虛:指廣闊無邊的虛空,此處形容光芒照耀的範圍廣大。
  • 開元:唐玄宗年號。
  • 報齡:指酬報宿世業因而得的今生壽命。
  • 龕室:供奉佛像或放置高僧遺骨的石窟或小室。蛇虺:毒蛇與毒蟲的總稱。
  • 啟告:誠懇地祈求、稟告或禱祝。
  • 蛇虺:虺是指一種毒蛇,此處泛指各類具毒性的蛇類爬蟲。
  • 結輿:編結或備辦車輿。太山:即泰山。北:北方。
  • 甃石:以磚石砌築。墳:墳墓。葬:安葬。
  • 悲戀:悲傷與依戀。異類感通:修行者德行感化非人類眾生。

通玄。姓李氏。太原東北人也。舉動之間不可 量度。身長七尺餘。形貌紫色眉長過目。髭鬢 如畫髮紺而螺施。脣紅潤齒密緻。戴樺皮冠 衣大布。縫掖之制腰不束帶足不躡履。雖冬 無皴皸之患夏無垢汗之侵。放曠自 得靡所拘絆。而該博古今洞精儒釋。發于辭 氣若鏗巨鐘。而傾心華藏未始輟懷。開元七 年春齎新華嚴經。曳笻自定襄而至并部盂 縣之西南同潁鄉大賢村高山奴家止。於偏房 中造論演暢華嚴。不出戶庭幾千三載。高與 隣里怪而不測。每日食棗十顆柏葉餅一枚。 餘無所須。其後移於南谷馬家古佛堂側。立 小土屋閑處宴息焉。高氏供棗餅。亦至甞齎 其論并經往韓氏莊。中路遇一虎。玄撫其背 以所負經論搭載去土龕中。虎弭耳前行。其 處無泉可汲用。會暴風雨拔老松去可百尺 餘成池。約深丈許。其味香甘。至今呼為長者 泉。里人多因愆陽臨之祈雨。或多應焉。又造 論之時。室無脂燭。每夜秉翰於口兩角出白 色光長尺餘。炳然通照以為恒矣。自到土龕 俄有二女子。韶顏都雅。每日饋食一奩于龕 前。玄食已徹器而去。凡經五載。至于紙墨供 送無虧。論成泯然不現。所造論四十卷。總括 八十卷經之文義。次決疑論四卷。一日鄉人 聚飲之次。玄來謂之曰。汝等好住吾今去矣。 鄉人驚怪謂為他適。乃曰。吾終矣。皆悲泣戀 慕送至土龕。曰去住常也。鄉人下坡迴顧其 處。雲霧昏暗。至子時儼然坐亡龕中。白色光 從頂出上徹太虛。即開元十八年三月二十 八日也。報齡九十六。達旦數人登山。見其龕 室內蛇虺填滿莫得而前。相與啟告蛇虺交 散。少長追感。結輿迎于太山之北。甃石為墳 而葬之。葬日有二班鹿雙白鶴雜類鳥獸若 悲戀之狀焉。

一行

18
白話直譯
釋一行。俗姓張。是鉅鹿人。本名叫遂。年少時就不隨眾,聰慧機敏,早有成熟穩重的風範。讀書從不重複,便能默記於心。拜普寂禪師為師,在嵩山出家剃度染衣。師父曾在寺中設齋供眾。大會聚集眾多僧人與沙門。住在數百里外的僧人也都如期而至。大家分成幾人一組聚集。當時有位盧鴻。道行高深、學識淵博,隱居在嵩山。因此請盧鴻作文章讚歎這次集會。到了那天,盧鴻帶著文章來到寺中。師父接過文章,放在桌案上。鐘聲與梵唄響起。盧鴻對普寂說:我這篇文章有數千字。而且用字生僻,語句奇特。何不在眾僧中選出聰慧領悟者?我可以親自傳授。普寂於是命人召來一行。一行到後展開紙卷,微笑著只看一遍便停下。又把文章放回桌案上。盧鴻覺得他太過隨意,心中暗自驚訝。不久,眾僧齊聚大堂。一行捲起衣袖上前。誦讀文章,音調規範,內容一字不漏。盧鴻驚訝許久。對普寂說:這不是你能教導出來的。當時他縱情於遊學。一行因此深入研究大衍之術。從此之後,他為了尋訪師資,不惜遠行數千里。曾經到天台國清寺,見到一座院落。院前有數十株古松,門前有流水。一行站在門屏之間,聽見院中僧人在庭院裡布算。算珠聲響清脆。不久,他對弟子說:今天應該有弟子來向我求學算法。已經快到門口了。難道沒有人引導他嗎?於是去掉一顆算珠。又說:門前的水應該會倒流向西,弟子就要到了。一行聽從其言而進入。頂禮請求傳法,對方將全部技術傳授給他。這時門前的水又恢復向東流了。從此以後,他的聲名遠播各地。玄宗聽聞此事,召他入宮。問道:你有什麼才能?他回答:善於記憶和閱讀。玄宗於是召掖庭取來宮人名冊給他看。他瀏覽完畢後,將原本覆上。記憶精熟,就像平時所熟讀的一樣。連續數卷之後,玄宗不由自主地下榻向他行禮。稱他為聖人。讚歎良久。尋即下詔回應,沒有固定規律。推算災禍與福分就像看手掌一樣清楚。言語多有補益。刑和璞曾對尹愔說:一行是聖人嗎?漢代的洛下閎創立大衍曆說:八百年後將會相差一天。那時會有聖人來修正它。今年這個期限已經到了。而一行創立大衍曆,修正了其中的錯誤。這就證明洛下閎的話是可信的。一行又曾拜訪道士尹崇。向他借閱揚雄的《太玄經》。幾天後又去拜訪尹崇,歸還了書。尹崇說,這本書的義理深遠。我研究了多年還不能明白。你不妨再深入研讀,怎麼這麼快就還回來了?一行說:我已經明白其中義理了。於是拿出自己撰寫的《大衍玄圖》及《義決》一卷給尹崇看。尹崇非常驚嘆佩服。對人說:這就是後世的顏子啊。一行小時候家境貧困,鄰居有位王姥。前後資助他大約有數十萬錢。一行曾想報答她。到開元年間,一行受到玄宗的尊敬和禮遇,言語無所不通。不久王姥的兒子犯了殺人罪。案件還沒審理完畢。王姥前去請求一行幫忙。一行說道。姥要求金銀財帛。應該給她十倍的報酬。君上執法嚴格,請求起來很困難,該怎麼辦?王姥揮手大聲辱罵。何必認識這個僧人?一行隨後向她道歉。她始終不理會。一行心裡盤算渾天寺裡有數百名工人。於是命人清空室內。搬來一個大甕。放在裡面。秘密挑選了常住的兩名奴僕。交給他們布袋。並告訴他們說:某個方向某個角落有一座荒廢的園子。你們白天潛伏在裡面,從中午等到傍晚。到時會有東西進來。數量有七隻,可以全部抓住。若漏掉一隻就要用杖責罰你們。他們照話前往。到酉時,果然有一群豬來了。全都抓住帶回來。一行非常高興。命人把豬放進甕裡,用木蓋蓋好。再用六一泥封住。用朱筆題寫數十個梵文。他的弟子們都無法猜透。第二天一早,宮中使者急敲寺門,召他進入便殿。玄宗親自迎接,問道:太史上奏。昨夜北斗星消失不見。這是什麼徵兆?大師有辦法化解嗎?一行回應說:自後魏時失去熒惑星以來,直到今天帝車星也看不見了。這是古來未有之事,天將要對陛下發出重大警示。如果平民百姓不得其所,就會降下霜災和赤地乾旱。唯有盛德感召,才能使災異退去。最能感動天心的,莫過於安葬枯骨、釋放囚犯。佛門中以瞋恨心會破壞一切善行。以慈悲心則能降伏一切魔障。依我淺見,莫若大赦天下。玄宗聽從了他的建議。當晚太史又上奏。北斗有一顆星重新出現。經過七天便完全恢復。皇帝曾問國運還有多久,會有困難嗎?一行回答:鑾輿將有萬里之行。社稷終將安泰吉祥。皇帝驚問原因,他沒有回答。退下後以一個小金盒進獻,說:等到行至萬里時再打開。皇帝有一天打開盒子查看,裡面只有一點當歸。等到安祿山作亂,皇帝駕幸成都,行至萬里橋時忽然領悟。不久果然返回長安。昭宗初年被封為吉王。唐朝到昭宗時滅亡。因此最終為吉王。到了開元末年,裴寬擔任河南尹。裴寬深信佛法,師事普寂禪師。每日早晚前往請益。有一天,裴寬前去拜訪普寂。普寂說:現在有些小事,暫時無法詳談。請稍作停留休息。裴寬便讓隨從退下,自己停留在空室中。見到普寂清潔大堂,焚香端坐。坐下沒多久,忽然聽到連續敲門聲。有人說:「天師一行和尚來了。」一行進入拜見普寂。禮畢後,靠近耳邊低聲密語。他的舉止極為恭敬。普寂只是點頭說:沒有不可的。說完又行禮,禮畢又低語,如此三次。普寂只說:「是,是,沒有不可的。」一行說完後下階,進入南堂,自行關上門。普寂便緩緩吩咐弟子說:去通知。敲了一下鐘。一行和尚圓寂了。左石急忙前去查看,果然如所說已圓寂。圓寂後,裴寬穿上喪服。安葬那天,徒步出城送行。享年四十五歲。皇帝為他痛哭,哀傷非常,停朝三日。停靈於龕中二十一日。遺體容貌如生前一般。皇帝親自撰寫碑文,刻於石上。從內庫撥出五十萬錢,建造銅塔與人像。追諡為大慧禪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一行(禪師)。。他俗家的姓氏是張。。(他)是鉅鹿這個地方的人。。他本來的名字叫做「遂」。。年輕時就與眾不同,聰明伶俐,而且有著成熟穩重的氣質。。讀書不需要讀第二遍,就已經能夠在心中默背出來了。。他依止普寂禪師為師,在嵩山出家並剃除鬚髮。。法師曾經在寺院裡準備飲食(供養眾人)。。聚會中的出家大眾與沙門修行者。。住在方圓數百里的人,都按照約定的時間到達了。。而且聚集了幾個人。。當時有這麼一個人,名字叫做盧鴻。。修行境界很高、佛學與世學都相當豐富,選擇隱居在嵩山修行。。因此邀請鴻撰寫文章來讚美這個法會。。到了那天,釋慧鴻拿著這份文件來到寺廟。。他的老師把東西交給他,並放置在小桌子上。。寺院裡的鐘聲和唱誦梵唄的聲音已經響起。。慧鴻對普寂說。。這個人寫了幾千字的文章。。更何況裡面的文字很生僻,說話的內容也很怪異。。為什麼不在眾多僧人中,挑選一些聰明有智慧的人呢?。慧鴻法師應當親自為他傳授佛法或教導。。寂禪師於是下令召請一行前來。。(高僧)到了之後,展開信紙微微一笑,只把內容大略看過一遍。。然後將物品放回到小桌子上面。。慧遠大師認為他的行為過於疏忽隨便,因此私下裡覺得奇怪。。沒多久,眾多僧侶便聚集在堂內。。一行禪師捲起衣袖,上前相迎或進前。。他讀誦時的聲音高亢,文辭義理的裁奪精確,沒有絲毫遺忘。。慧鴻法師為此感到十分驚訝與錯愕,過了許久才平復下來。。(某人)告訴寂說。。這不是您有能力可以教化的。。應該讓他自由地去各地遊學參訪。。一行禪師因此深入探究大衍之數的奧祕。。從那時候起,為了尋訪優秀的老師求教,即使相隔數千里也不以為遠。。曾經到過天台山的國清寺,看見一所院落。。門口種著幾十棵老松樹,旁邊還有潺潺的流水。。一行禪師站在門口或屏風旁,聽見院子裡有出家人正在拿著算籌計算數據。。發出的聲響輕微細細。。沒過多久,他對身邊的徒弟們說道。。今天應該會有弟子來向我請教計算法術(或算命之法)。。門已經被關上了。。難道就沒有人來指引和開導我們嗎?。當下便減去了一籌。。又對對方說。。門前的水匯合後竟然向西流了,這表示弟子應當就會來了。。一行法師順著言教去體會,契入實相。。頂禮恭敬地請求傳授佛法,希望對方能把所有的術法全部教給自己。。然而修行法門
就如同流水一樣又向東流去了。。從此之後,他的名聲響遍了各地,無論遠近之處都知道他。。唐玄宗聽到這件事,便下令召見他入宮。。對他說道。。你有什麼本事?。(他)回答說。。具備優秀的記憶力與廣泛閱讀的能力。。唐玄宗因此召來掌管宮內事務的掖庭,拿宮女的名冊給對方看。。四處巡視瀏覽完畢後,又回頭查看了原本。。記憶和心思非常熟練,就像平常溫習和誦讀的一樣。。過了幾幅畫作(或幾卷畫作)之後。。唐玄宗情不自禁地下了牀榻,向對方行禮致敬。。稱呼他為聖人。。感嘆了很久。。沒多久,就奉旨進宮回答問題。。預測災禍與福氣,就像看自己的手掌紋路一樣清楚明白。。言語說得多,會有許多的幫助與利益。。刑和璞曾經對尹愔這樣說。。一行大師大概是證果的聖人吧。。漢朝的洛下閎曾經編製了《大衍曆》,他說了這樣一段話。。未來過了八百年,應當服勞役或奉派做事一天。。就會有聖人來將它平定或安定下來。。今年的期限已經到了。。而一行禪師製作了大衍曆,來校正曆法上的誤差與錯誤。。這樣說來,洛下閎所說的話確實是真實可信的。。一行禪師也曾去拜訪過道士尹崇。。參考或引用揚雄所著的《太玄經》。。過了幾天,他又去拜訪了崇,並把書還給他。。崇說:這本書的意義和宗旨非常深奧宏大。。我研究了這件事好多年,還是沒辦法弄懂。。你試著再去深入研究推求看看,為什麼這麼急著把東西送回來呢?。一行法師說。。徹底探究了其中的道理。。於是將自己著作的《大衍玄圖》以及《義決》一卷拿出來,給崇師看。。法崇大師非常驚歎與佩服。。(神僧)告訴別人說。。這之後(他)生了顏子。。大師(慧一行)小時候家裡很窮,隔壁住著一位王姥姥。。前後接受他救濟的人,大約有數十萬之多。。一行大師曾經想著要報答這份恩德。。到了開元年間,一行禪師受到唐玄宗的禮遇與敬重,他的建議都能得到皇帝的採納。。沒過多久,剛好遇到王姥姥犯下殺人的罪行。。懲罰犯人的地獄設施還沒完全完備。。老人家跑去找一行禪師,請求他的幫助。。一行禪師回答說。。老婆婆要求給予金錢和布帛。。應當作十倍來計算。。皇帝秉公執法,很難去向他求情,該怎麼辦纔好。。王姓老婦人伸出手指著對方,惡狠狠地大聲辱罵。。為什麼需要認識這位僧人呢?。一行於是跟隨並向他表達感謝之意。。自始至終都不去理會或回頭看。。一行的心思正專注於籌算渾天寺中的事物,並調度指揮了數百名工人施工。。於是命令將房間裡面淨空。。搬動一個大水缸。。在這當中。。私底下挑選了兩名常住寺院的奴僕。。把布口袋交給他。。對(他)說道。。在某處偏僻的角落,有一座廢棄的園林。。你暗中跟蹤觀察,從中午一直到傍晚。。正當有東西(或人、靈異現象等)進來。。那七個數字可以完全掩蓋起來。。只要遺失一個,就要用杖打你。。依照約定好的話,前往目的地。。時間到了酉時,結果真的來了一羣豬。。全都得到了然後回去。。一行聽了非常高興。。命令將物品(或某物)放入甕中,再用木製的蓋子覆蓋住。。用六一泥將它封上。。用紅色的硃砂寫了幾十個梵文字。。他的徒弟們無法測知。。隔天早晨,宮中的使者來敲門,急忙傳召前往便殿。。唐玄宗親自迎接,
並開口詢問。。太史向皇帝上奏稟報。。昨晚看不見北斗星。。這到底是什麼徵兆啊?。大師有沒有
什麼方法可以消災解厄呢?。一行(大師)說道。。自從後魏時代開始,火星就失去了蹤跡,直到現在,北斗七星也看不到了。。出現古代未曾發生的異象,這是上天即將對陛下提出重大警示。。凡夫俗子若無法獲得安頓之處。。這樣就會降下冰霜和發生旱災。。必須是具備崇高盛德的感召,纔能夠讓對方退避所佔據的處所。。那種感應極為深刻懇切的,大概就是埋葬枯骨與擊退敵人的事蹟吧!。佛教修行中,會因為瞋恨心而破壞掉所有的善行。。用慈悲心就能夠降伏各種魔障。。依照微臣個人的淺見,最好的方法莫過於向全國頒布大赦令。。唐玄宗採納了這個建議或請求。。另外,在當天晚上,太史官向皇帝上奏。。北斗七星的第一顆星
出現了。。總共經過了七天,人才甦醒過來。。皇帝曾經問起國家的運氣有多長,以及會不會有什麼困難與阻礙。。(該位僧人)說道。。帝王的車駕有長達萬裏的遠行。。國家政權最終安穩吉祥。。皇帝很驚訝地問他為什麼會這樣,他卻沒有回答。。(高僧)退下後,拿著一個小金盒進獻,並說道。。抵達萬裏之後便打開了。。有一天,皇帝打開盒子看了看裡面的東西。。放上少許的當歸。。到了安祿山起兵造反時,皇帝的車駕(唐玄宗)逃難到了成都。。走到萬裏橋的時候,突然就想通了道理。。沒過多久,因果報應便降臨了。。唐昭宗在初期時,被冊封為吉王。。唐朝到了唐昭宗的時候,就滅亡了。。所以最後的結果是好的。。到了開元末期,裴寬擔任了河南尹一職。。寬深非常相信佛法,並跟隨普寂禪師學習佛法。。每天早晚都到那裡去拜訪或參與。。有那麼一天,僧寬去拜訪了僧寂。。寂雲說道。。剛好有些瑣事在身,還抽不出空來好好說話。。請暫且留步歇息。。慧寬法師於是讓隨從退下,自己留在空房間裡休息或修行。。看見寂潔將正堂打掃得乾乾淨淨,點上香,端端正正地坐著。。坐下沒多久,忽然聽到敲門聲連續響起,(門外人)說道。。大唐天子所尊崇的一行法師已經來到了。。一行禪師進屋拜訪寂禪師,向他頂禮致敬。。行禮結束後,便湊到對方耳邊悄悄說話。。他的神態顯得格外恭敬。。寶誌禪師(或寂公)只是點了點頭回答。。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的。。說完話就接著行禮,行禮完又繼續說話,像這樣重複了三次。。慧寂禪師只是回答說這樣可以、這樣沒什麼不可以的。。一行禪師講完話後,便走下臺階進入南堂,自己把門關上,歸於寂靜。。於是慢條斯理地交代弟子,說可以打發、遣散他們了。。敲了一下鐘。。行和尚已經入滅了。。左石趕緊跑過去查看,火勢果然就像對方說的那樣熄滅了。。服喪期滿後,放寬服制、除去粗麻衣與喪服的頭巾。。在出殯安葬的那一天,大家用走路的方式跟隨出城來送行。。年齡為四十五歲。。皇帝因為這件事痛哭,極度悲傷,連續三天暫停早朝處理政務。。將僧人的棺木停放二十一天。。他的儀態和容貌看起來就像活著的時候一樣。。皇帝親自寫下碑文,刻在石頭上。。拿出內庫的錢五十萬,在銅人原這個地方興建佛塔。。朝廷追封他的諡號為大慧禪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傳記之標題或開端,指示所記載之傳主為佛教僧侶「一行」。

    說明出家前俗家的姓氏,此處特指其原有的家族姓氏。

    說明人物的籍貫地望。

    說明歷史人物之本名,旨在記錄其出家前後的生平事蹟。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年少時即展現出超越常人的智慧與穩重特質。

    此句記述高僧異於常人的超凡記憶力與智慧,展現其天資聰穎,過目不忘的神通或利根特質。

    記載修行者依止特定禪師剃度出家的地點與經歷,標明其傳承淵源。

    記述僧人行持,於寺院中設立齋食,實踐供僧與佈施之行。

    指集會中聚集的出家眾與沙門修行者,顯示當時大眾共聚的修行場景。

    描述高僧感召力強大,信眾仰慕其德行,即使路途遙遠也能依時赴會。

    描述僧眾或人羣聚集的歷史事蹟記載。

    記錄歷史人物事蹟,敘述當時出現特定人物「盧鴻」,作為接下來記載其與僧人互動或事蹟的背景。

    描述修行者在證量與學識俱足之後,不求名聞利養,而選擇在山林中潛修。

    記錄當時因故請法師鴻作文章,以讚美宣揚該法會的殊勝。

    描述僧人慧鴻處理公文或書信的過程,將相關文件攜帶送交至寺院,為史傳紀實描述。

    敘述師長授予物品並安放於几案的動作,表述傳授與安置的過程。

    指寺院作法事時,敲鐘並唱誦梵唄的儀軌已經開始。

    記錄人物之間的對話交流,表達當時的互動過程,無複雜法義。

    記錄某人造作撰寫數千言文章之史事,為世俗文學記述之客觀陳述。

    評述文字晦澀且言詞悖離常理,表達對內容艱深怪誕的感嘆。

    建議在僧團中選拔聰明、慧根深厚的僧人,以便託付重要任務或進行教法傳授。

    說明高僧親自教授弟子或受學者,以傳承教法,體現師長對後學的親自攝受與指導。

    記錄寂禪師與一行禪師會面的史實情節。
    依據史傳脈絡,此處僅敘述人事召喚之因果,未涉深義。

    此處描述高僧對於外界文書或信件的豁達態度。
    「微笑」表契理或知悉,「止於一覽」表內心無所執著,未多加攀緣。

    敘述動作之延續,將物件安放於几案之上。
    此處展現禪門行者生活起居中,對於物件恭敬、如法安放的微細威儀。

    記錄僧侶或信眾在行事上違失威儀或過於放逸,導致他人內心產生評斷,反映出修行羣體中對戒律與威儀的重視。

    描述僧眾依律儀或常規集結於僧堂的客觀情景,未涉及深層義理。

    描述禪門高僧不拘小節,展現積極進取、當機立斷的威儀或行動。

    說明僧人讀誦佛典時,音聲宏亮且對文義的判斷極為精準,記憶力極佳而沒有遺漏,展現出修持與教理的深厚造詣。

    描述僧侶面對不可思議或特殊事件時,內心產生的震驚與詫異狀態。

    描述敘述者對名為「寂」的人物開口說話的動作與對話開端。

    說明所指之事或理,非一般凡夫或外人能力所及,非其能教化之範圍。

    指允許並隨順修行者行腳參訪、尋師訪道,以增廣見聞與道業。

    說明一行禪師致力於研求大衍之數,藉此探究天地與曆法的運算規律。

    記錄求道者為求正法,不辭辛勞、跋涉遠地尋訪明師的求學態度與實踐過程。

    描述遊方參訪至特定寺院的經歷,直陳所見之處。

    描述禪林僧舍周遭的自然環境與景觀,此類清幽的林泉意象常作為修道者棲止的處所。

    記錄一行禪師於某處偶遇僧人以算籌推演算法的情景。
    此處描述日常作務與修行氛圍,作為情節鋪陳,無深奧教理。

    此處描述神異現象或奇特音聲的狀態,形容其聲細微輕妙,不似凡響。

    記錄僧人於臨終或特定時機前,對隨侍徒眾的開示或囑咐,展現禪門教化與傳承的風格。

    記錄高僧預見今日將有弟子前來請益術數或計算法門之語,反映其通達預知之能力。

    描述動作完成,門扇已閉合之狀態。

    此處感嘆缺乏善知識指引修行或教化,表達出對明師與法義開導的渴求。

    此處記述高僧藉由演算或籌策來計數或行法,展現其神通或禪定境界。

    此句為敘述對話語氣的承接語,單純表示動作的延續或轉折,無深層法義。

    此段藉由自然現象(門前水流反常向西)作為徵兆,預示修行者或弟子的即將到來。

    描述禪修者或修行者依照所聽聞的教法,如實領受並契入其中,體證法義。

    表達求法的恭敬態度,祈求獲得法術或教法傳授。

    比喻時光流逝與世事無常。
    如水東流般,事物遷變不息。

    描述高僧因其德行或神異,使得名聲遠近皆知,教化影響力廣泛傳播。

    記載唐玄宗聽聞神僧事蹟後,立即召見入宮的歷史史實,反映當時帝王對高僧的崇敬與關注。

    記錄對談的敘述用語,表示一方開口向另一方說明或發問。

    詢問對方具備何種特殊的能力或法術。

    回答對方所問之詞。

    此句描述僧伽高尚的稟賦或修持特質,指其在經教或世出世間法上,具有極強的領悟記憶與博覽能力,為高僧傳記中常見的讚嘆之詞。

    記錄唐玄宗召喚掖庭官員、調閱宮人名冊以供查驗的史實,屬於佛教史傳中關於帝王崇敬僧侶、互動交流的敘事。

    記錄參訪、閱覽或巡視的過程後,再次回歸根本或原處,體現依循軌範、不忘根本的態度。

    記錄修行者對於經典或法義的記憶與念持達到純熟狀態,如同平時的學習與誦讀。

    記錄畫作或相關記載的先後順序。

    記述唐玄宗因敬重僧人道行或神異,不自覺地降階下榻,親自向其行禮,體現帝王對具足威德行者的尊崇。

    指稱德行圓滿、覺悟真理之人為聖人。

    表現出對於聖者事蹟、德行或無常變遷的深切感佩與惋惜,為內心真實情感之流露。

    記載高僧應詔見帝,展現德行與道風。

    形容預卜災福之事極其明瞭、確切,絲毫不爽。

    說明語言表達與善言勸導在教化眾生、給予利益上的正面作用。

    記錄人物間的對話交流,為歷史傳記的敘事結構。

    此句為他人對一行大師高深莫測之德行與智慧的讚嘆,推測其已證入聖者之流。

    記錄歷史上漢代洛下閎造《大衍曆》的相關記載,用以引出下文的法數或時空觀點。

    此句多見於僧傳或律部中,關於授戒年限、護法神職責或僧尼修行次序的輪值與差使規定,說明在特定時間後的工作或輪值安排。

    說明當社會或局勢動盪時,自然會出現聖人來平定紛亂,使其安定。

    說明時日已盡,生命或特定階段的期限已滿。

    記錄一行禪師為修正曆法的誤差,創製大衍曆的歷史事蹟。

    此處借用洛下閎的曆法之言,說明因果業報等理亦如是真實不虛。

    記載一行禪師昔日參訪道士尹崇的歷史事蹟,顯示其廣參博學的過程。

    借用《太玄經》的體例、義理或文字來進行撰述或譬喻。

    記錄求法者於數日後再次拜訪,並將經書或典籍交還的過程,展現尊師重道與請益的態度。

    記錄崇對於某著作內涵深奧的讚歎與見解。

    說明對於甚深法義,雖經長年探究,若因緣未熟或未得其法,仍難以透徹理解。

    此為高僧大德對弟子或來者的期許之語,勉勵其對佛法或特定事理應當反覆推敲、深入鑽研,不可過早自滿或輕易放棄。

    此處記述神僧傳中一行法師的發言紀錄。

    指深入探討並完全明瞭佛法教義或事理之究竟。

    記錄撰述者將自身所著述的法義圖表與註疏著作出示,以此請益或交流佛法見地。

    記錄高僧法崇對於所見所聞產生深刻的讚歎與信服。

    描述僧人開口向他人講述、對話或教導的語句。

    此句敘述人物的傳記世系,表示在此事件之後,該人物誕育了子嗣顏子,純屬史傳記事的敘述。

    說明慧一行大師出家前的貧寒家境與鄰裏關係,為後續敘述其生平事蹟鋪陳背景。

    記錄僧人救濟眾生的慈善事蹟,展現菩薩道慈悲濟世的精神與利他行持。

    此句敘述一行大師銘記於心,起心動念思惟報恩,體現出修行者知恩報德的品格。

    記載一行禪師因受到帝王禮敬,所提建言皆獲支持的史實。

    記載王姥兒犯下殺戒或刑法的史實,為其後續因果報應的敘述鋪陳。

    描述地獄審判或刑具等相關設施尚未籌備完全。

    此句描述信眾向僧人求助的史實。
    佛教中,修行者具備化解災厄之能,常為民眾所皈依與信賴。

    記錄一行禪師的發言,顯示其對話的情境。

    記錄求索財物的現象,顯示凡夫對世俗資財的執著與貪求。

    此處說明價值或倍數的計算標準,表示應以十倍之數來論定或償還。

    說明世間君王依法行事時,情理與國法之間的衝突,以及請求通融的困難。

    此處描述人物情緒失控、惡言相向的世俗情態,為世間瞋恚煩惱之具體顯現。

    對凡夫而言,執著於認識有神通或表象的僧人並無實益,應體悟見性與修心的本質。

    記錄一行禪師順應前行軌跡而表達謝意,體現行者隨順因緣的謙遜與感恩態度。

    描述行者對於世俗塵緣、名利或外在誘惑,內心堅定,完全不予理會或留戀。

    此段描述一行禪師投入渾天寺的工程建造,透過專注的籌劃,帶領百人完成寺院工程。
    展現修行者於世俗營造中,依然心懷大局、專注於事的實踐過程。

    此處記述神僧命人淨空居所,以備安置法器或行持修法之具體作為。

    記錄僧人展現神通或行持的具體事跡,此處純為動作描述。

    指示代詞,指代前文所敘述的時間、處所或範圍之內。

    記述為寺院或僧團祕密指派或挑選常住人力,以協助處理相關事務。

    記述神僧傳記中,主角將布囊交付於他人的情節。

    記錄言語互動的對話引導語,無特殊法義。

    描述特定空間中存在的廢棄處所,為敘事背景的交代,並無複雜的法義隱含。

    指出行者暗中觀察他人動靜的時間與行為。

    描述有外在的事物、境相或現象發生與進入的狀態。

    記錄數字或數量,運用方便隱藏或遮蔽的動作來達成特定目的。

    此處記述對違失物品或過失的懲戒方式。

    描述言行一致,依照承諾或約定前往相應的地方,體現了修行者或高僧遵守承諾、信守言辭的實踐。

    記載特定時辰發生的感應或奇異現象,說明因緣果報的具體顯現。

    此句記述涉事者最終完整取得所求之物或功德,隨後返回原處。
    在神僧傳的敘事語境中,多用以彰顯神僧之感應、神異護持,或行者依教奉行後所得到的圓滿因果結局。

    描述禪師獲悉相應訊息或感應時的法喜反應。

    記錄當時處置物品或事物的具體動作,保持原本的因果與敘事結構,無複雜法義。

    記錄封緘物品之具體作法,六一泥為特製之封印泥土。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書寫梵文種子的具體行跡。
    梵字在此多具神聖或密教意涵,以硃砂書寫展現其於文字相上的宗教實踐。

    描述僧眾或神僧的行跡深奧,常人與隨行徒眾無法推測其境界或神通變化。

    記載帝王召見僧人的歷史事件。
    反映僧侶與當時皇室的互動。

    記錄帝王對於高僧的禮遇與請益,展現護法情操與求法誠意。

    記錄史官或掌管天文曆法的太史官員向帝王上奏稟報史實或天文變異等事宜。

    昨晚無法看見北斗星,常被古人視為異常的天象或吉凶的徵兆。

    詢問眼前出現的異常現象或異象所預示的吉凶徵兆。

    詢問修行者是否具有禳解災厄、祈福除難的法術或能力。

    記錄人或作者引述一行禪師所發表的言論。

    此句記載後魏時代發生的天象異常現象。
    透過星體位置的變換與隱沒,反映歷史時空中的異象與災變象徵,未涉及深層佛教義理,僅作史實敘述。

    此句說明當世間出現前所未有的災變或異象時,為上天向君王示警的徵兆。

    描述常人若無法獲得安居,往往會衍生苦難與社會動盪,此處引為感嘆眾生流轉失所的語境。

    此句描述氣候異常與天災,指自然界因故發生霜害及乾旱。

    說明高僧德行崇高,能以德服人,使其餘外道或鬼神感化而退避隱舍。

    此句讚嘆感應之深切。
    藉由埋葬枯骨與出擊等顯著的利他或感通事蹟,說明誠懇感應所能引發的強大力量。

    說明瞋恚心具有極大的破壞力,能燒毀或障礙一切所修集的善法功德。

    行者修持慈悲心,心無怨敵,便能化解並降伏一切外在魔擾與內心煩惱。

    此句為臣子向君王提出的建言,認為透過大赦天下的寬恕行為,有助於化解罪業與災厄。

    記載歷史事件,表述帝王順應或採納相關建議的行為。

    此句記述在特定的夜晚,負責觀測天象、掌管曆法的太史官向朝廷呈遞奏章。
    在《神僧傳》中,此類天象異動或太史官的上奏,通常與高僧的特殊事蹟、神異感應或生死示現相互印證,用以彰顯高僧之德行超越常倫,能感通天地。

    記載星相的顯現,通常在史傳中用以象徵天象變化或對應世間吉凶的徵兆。

    描述僧人入定、神遊或經歷特殊境界後,經過七日的時間才恢復正常的生理狀態或甦醒。

    記錄帝王對於國家政權延續與未來發展的關心,詢問國運吉凶與潛在障礙。

    記錄僧人發言的敘述用語,引出後文的對話內容。

    此句比喻尊貴者的行跡廣遠,或指聖者教化普及於廣大空間。

    此處借用世俗「社稷」表國家政體或王權,預言其最終獲得吉祥安定,符合史傳中對人事福德或國運的感應刻畫。

    描述帝王因見異相而驚問緣由,然當事人保持靜默不語。
    展現出高僧超然物外或不以世俗權勢動搖的行持。

    記錄僧人向帝王或顯貴進獻物品的恭敬行為,體現出家眾面對世俗權威時的應對禮儀與行持。

    描述僧人行跡或聖蹟顯化,到達萬裏之遙的地點後,相應的事物或封印隨即開啟,彰顯神異。

    記錄皇帝親自開盒視物的歷史史實。

    在此語境下為藥方或藥膳的具體製作步驟,記錄僧人運用草藥為人治病的行誼。

    此段敘述安史之亂爆發,唐玄宗為避亂而逃往成都的歷史事件,作為僧傳人物生卒時代的歷史背景。

    行者於行腳途中,因緣契機成熟,當下豁然開朗,領悟佛法或自性本懷。

    說明善惡因果業報真實不虛,造作相應之業,必定招感相應之果報。

    記載唐昭宗受封為吉王的史實,為歷史傳記中描述人物生平背景的紀事。

    記錄唐朝歷史的客觀興衰,為本傳高僧時代背景之敘述。

    說明事物發展至終局,必然獲得吉利的結果。

    記錄歷史事件與人物生平,敘述裴寬於開元末年出任河南尹的史實。

    記錄人物寬深的信仰與求法過程,說明其對佛法的虔誠與依止禪師修學的經歷。

    描述修行者或求道者精進不懈,早晚不間斷地前往某地參訪、修持或請益。

    記錄僧寬前往拜訪僧寂的行誼互動,顯示出法侶間的參訪與交流。

    記錄人物寂雲的言說。

    說明修行者或僧人正忙於處理事務,暫時無法與人深入交談。

    請求對方暫時停留或稍作休息,為日常交談中表達關切與挽留之語。

    描述僧侶屏除俗事幹擾、獨處靜室的修行狀態。

    描述僧人或修行者清淨身心、莊嚴道場並靜心禪坐的儀軌與行持,展現其威儀與定力。

    記錄日常事件中,行者靜坐期間遭遇外來打擾的情境,屬傳記敘事。

    此句為歷史傳記中人物登場的白話記述。
    一行和尚為唐代密宗高僧,精通天文曆法,被朝廷尊為天師,此處記錄其應召或到達特定地點的歷史事件。

    記錄禪門中晚輩參訪長輩、修習禮敬的實踐過程。

    描述禮敬儀式結束後,以附耳密語的形式進行隱密交流,表達特定的意圖或傳達機要之事。

    此處經文用以描述僧人或神異之士在特定情境下,外表所展現出極致、非凡的恭敬威儀。

    記錄禪門人物的互動方式,以點頭應答表示默許或回應。

    意指通達無礙的境界,順應因緣而無所執著、無所違逆。

    描述僧人請法與行禮往復的儀軌過程,表達對法的恭敬與懇切。

    此句記載禪師對於他人言論或提議的態度,僅表示隨順應允、不加反對或無所執著。

    描述一行禪師言訖退隱、閉戶寂靜之舉,展現高僧息心靜默的行誼。

    此句記述高僧在特定情境下,安詳、不慌不忙地囑託弟子將來訪者或身邊眾人遣退的過程,展現其處事之定力與從容。

    記述僧人行儀或作法時的動作與儀軌細節。

    記錄行和尚捨報圓寂、生命結束的過程。

    記載僧人展現神通或靈驗事蹟,使災禍如預言般消除,彰顯佛法不可思議之威神力。

    記錄僧人於喪期圓滿後,解除喪服相關的儀節。

    描述大眾對於高僧或修行者的敬重與哀思,透過步行送葬的儀式,表達對其德行的追思。

    紀錄高僧之年齡歲數。

    記錄皇帝對於神僧示寂或相關事件產生極大哀痛,並以暫停朝政來表達悼念與尊崇,顯示修行者對世俗君主產生的深遠影響。

    記錄高僧圓寂後,停放棺木三七日(二十一日)的佛教傳統喪葬儀軌。

    描述高僧入滅後,遺體或相貌依然栩栩如生,為修行成就、禪定力深厚或示現神通的瑞相。

    記錄皇帝親自撰述文字並勒刻於碑石,彰顯對神僧事蹟的推崇與護持。

    記載出資興建佛塔以護持佛法、廣植福田的歷史事蹟。

    記錄高僧圓寂後,朝廷依其生前德行賜予諡號,以表彰其在禪宗及佛教界的尊崇地位。

名相註解
  • 鉅鹿:地名,古代郡名,約位於今中國河北省境內。
  • 聰黠:聰慧敏捷。老成:成熟穩重。
  • 暗誦:在心中默唸或背誦,不發出聲音地記憶與複述經書內容。
  • 普寂禪師:禪宗荷澤宗創始人,神會大師之師。剃染:指出家受戒,剃除鬚髮、染壞色衣。
  • 設食:設立齋食供養大眾。
  • 如期:依照約定的期限。至:到達。
  • 聚:聚集,意指人羣的集結。
  • 鴻:人名,指當時的僧人。
  • 至日:到了某日;鴻:指本傳主角僧人釋慧鴻;寺:僧人居住與修行之場所
  • 几案:放置物品的小桌。
  • 梵:指梵唄,寺院中用來讚頌三寶或作法的音聲。
  • 僻:生僻、罕見。怪:怪異、不尋常。
  • 羣僧:眾多僧人。聰悟:聰明且有慧解力。
  • 傳授:親自授予教法。
  • 一行:指唐代著名高僧及天文學家一行禪師(釋一行)。
  • 一覽:大略看過一遍。
  • 幾:供置物件或書寫的小桌。
  • 疏脫:指言語或行為輕慢、不拘禮法。
  • 攘袂:捲起袖子,表示準備行動或展現氣勢。
  • 抗音:高聲讀誦。典裁:文辭義理的裁奪。
  • 遊學:指行腳參訪、遊方求道。
  • 大衍:中國古代易學術語,用以推演天地萬物之數的曆法或占卜體系。
  • 師資:指傳授佛法或教導學問的老師。
  • 天台國清寺:指位於中國浙江天台山的佛教名剎國清寺。
  • 蓛蓛:形容輕微細細的聲響。
  • 徒:跟隨修學的弟子或徒眾。
  • 算法:此處指術數、卜算或計算法門之意。
  • 合:閉合、關上。
  • 導達:引導開導,指善知識引領眾生開悟入道。
  • 遐邇:遠近。
  • 掖庭:掌管宮廷內務、居住宮女之所。
  • 記念:記憶與意念
  • 詔對:奉君王之命回答詢問。
  • 佔:占卜、預測。災福:災禍與福氣。指於掌:比喻極其清晰明確。
  • 補益:利益、助益
  • 刑和璞:人名,唐代道士。尹愔:人名,唐代道士兼學者。
  • 大衍曆:中國古代曆法名,此處為史實典故。
  • 差:指差遣、服勞役或執行派遣任務。
  • 期:指期限或時日。
  • 洛下閎:西漢著名的天文學家與曆算學家,創製了《太初曆》。信:真實可信。
  • 道士:指奉行道教教義、修道之士。一行:即唐代著名僧人、天文學家一行禪師。
  • 太玄經:西漢揚雄所作之哲理著作,模仿《易經》而作。
  • 詣:前往造訪、拜訪。崇:指崇法師或其他相關人物。
  • 崇:指僧崇,人名;意旨:意義與宗旨。
  • 尋:探究、研究;積年:多年、長年;曉:明瞭、理解。
  • 吾子:對弟子的親切稱呼。
  • 研求:深入研究與推求理體。
  • 究:究竟探究。義:義理,指佛教教法或道理。
  • 大衍玄圖:指探討《易經》大衍之數與佛教義理的著作。 義決:決擇經義、解釋義理的著作。
  • 謂人曰:向人開口講述、說明。
  • 顏子:人名,指顏淵或相關後代,此處指傳記人物的子嗣。
  • 初一:指僧一行(慧一行)。王姥:指鄰居的老婦人。
  • 濟:救濟,指給予物質或精神上的幫助。
  • 報:指報答恩德。
  • 王姥兒:人名,指涉故事中的王姓老嫗。
  • 獄:指審理罪犯或施行刑罰的處所,此處指地獄
  • 金帛:金錢與絲絹,泛指財寶。
  • 執法:秉公執行法律。
  • 戟手:伸出手指著對方,通常帶有憤怒或挑釁意味。王姥:指王姓老婦人。
  • 室內:房間內部。
  • 常住:指屬於寺院、僧團常態擁有或固定的財產與人員。
  • 布囊:布製的口袋、口袋。
  • 潛伺:暗中伺察、窺探;午:中午;昏:黃昏
  • 掩:遮蓋、隱藏
  • 杖:用杖擊打,為古代的刑罰或懲戒方式。
  • 酉:十二地支之一,指酉時(下午五點至七點)。
  • 甕:盛裝物品或液體的陶器。
  • 六一泥:一種用六種或多種特殊材料調製而成的泥,常用於印璽或封緘法物。
  • 梵字:指印度梵文,在漢傳佛教中常作為咒語或種子字,具有神聖性。
  • 其徒:跟隨的弟子。
  • 中使:宮廷差遣的使者。便殿:帝王日常起居或非正式接見大臣的宮殿。
  • 太史:掌管天文、曆法、祭祀及記錄史事的官員。
  • 北斗:指北斗七星,古代常用於辨別方向或作為占星、觀測天象的指標。
  • 禳:古代祈禱消除災禍之法術。
  • 熒惑:火星的名稱,古人視為象徵戰爭或災異之星。帝車:指北斗七星,因其排列如車而得名。
  • 陛下:對帝王的尊稱
  • 隕霜:降霜。赤旱:嚴重的旱災。
  • 盛德:崇高深厚的德行。退舍:退避所居處所。
  • 感:感應;葬枯:埋葬枯骨;出擊:出擊敵陣。
  • 釋門:佛教;瞋心:瞋恨心,指對眾生或事物起怨恨、惱怒的心理;善:善行、善法。
  • 慈心:慈愛眾生之心;魔:障礙修行、擾亂身心者。
  • 曲見:偏邪、不正確的見解。大赦天下:古代君王為了消除災異或祈福,對天下罪犯頒布赦免的恩典。
  • 北斗一:北斗七星中的第一顆星。
  • 國祚:指國家的運數與政權的延續。
  • 行:指代僧人,此處用作代詞以引出其言語。
  • 鑾輿:指皇帝的車駕,此處代指帝王或尊貴者的行跡。
  • 社稷:國家政權或江山的代稱。
  • 帝:指在位的君王。故:緣由、原因。
  • 小金合:盛裝物品的小型金製容器。
  • 萬裏:形容極遠的距離。
  • 當歸:一種中藥材,具補血活血等功效。
  • 亂:指安祿山之亂。駕幸:帝王親臨。
  • 萬裏橋:地名,位於四川成都,相傳為諸葛亮送費禕使吳處;悟:覺悟,指心性開明、通達佛法真理。
  • 昭宗:指唐昭宗李曄。吉王:唐代親王封號之一。
  • 終吉:最終獲得吉祥的結果。
  • 日夕:白天與黑夜,指時常或經常。造:前往、造訪。
  • 寬:指神僧傳中之僧人寬。寂:指神僧傳中之僧人寂。詣:前往、拜訪。
  • 寂雲:人名,為《神僧傳》中所記載之僧人。
  • 款語:從容交談、懇切交談。
  • 遲迴:徘徊、停留。
  • 屏退:摒除、斥退。
  • 正堂:指正廳或主要的佛堂、禪堂。
  • 扣門:敲門。
  • 天師:此處指天子之師,為朝廷對德高望重、指引國政或修行之高僧的尊稱。
  • 和尚:佛教術語,意為親教師,此處用作對高僧的尊稱。
  • 附耳密語:湊近耳朵低聲說話,表示隱密傳達資訊。
  • 頷:點頭。
  • 聲鍾:敲擊鐘磬發出聲響的動作。
  • 滅度:指佛教修行者捨報圓寂、涅槃寂靜。
  • 左石:人名,此處指神僧傳中之相關人物;疾走:急速奔走;視:查看
  • 縗:粗麻喪服。絰:喪期用來束首或束腰的麻帶。
  • 輟朝:皇帝暫停上朝處理政務,通常用於哀悼或重大喪儀。
  • 三七日:二十一日,佛教中常以七日為一期計算時間。
  • 行容貌:修行者的儀態與面容。
  • 碑書:刻在石碑上的文字記錄。
  • 內庫:皇帝或國家專屬的金庫。塔:佛教中安置舍利或佛經的建築物。銅人原:地名。
  • 大慧禪師:朝廷賜予高僧的德號,用以表彰其大智慧與禪門成就。

釋一行。俗姓張氏。鉅鹿人也。本名遂。早歲不 群聰黠明利有老成之風。讀書不再已暗誦 矣。師事普寂禪師出家剃染於嵩山。師甞設 食於寺。大會群僧及沙門。居數百里者皆如 期而至。且聚于數人。時有盧鴻者。道高學富 隱於嵩山。因請鴻為文讚歎其會。至日鴻持 其文至寺。其師授之致於几案上。鐘梵既作。 鴻謂普寂曰。某為文數千言。況其字僻而言 怪。盍於群僧中選其聰悟者。鴻當親為傳授。 寂乃令召一行。既至伸紙微笑止於一覽。復 致於几上。鴻輕其疎脫而竊怪之。俄而群僧 會于堂。一行攘袂而進。抗音典裁一無遺忘。 鴻驚愕久之。謂寂曰。非君所能教導也。當縱 其遊學。一行因窮大衍。自此求訪師資不遠 數千里。甞至天台國清寺見一院。古松數十 株門前有流水。一行立於門屏間聞院中僧 於庭布算。其聲蓛蓛。既而謂其徒曰。今日當 有弟子求吾算法。已合到門。豈無人導達耶。 即除一算。又謂曰。門前水合却西流弟子當 至。一行承言而入。稽首請法盡授其術。而門 水復東流矣。自此聲振遐邇。玄宗聞之召令 入內。謂曰。卿何能。對曰。善記覽。玄宗因召 掖庭取宮人籍以示之。周覽既畢覆其本。記 念精熟如素所習讀。數幅之後。玄宗不覺降 榻為之作禮。呼為聖人。嗟嘆良久。尋乃詔對 無恒。占其災福若指于掌。言多補益。刑和璞 甞謂尹愔曰。一行其聖人乎。漢之洛下閎造 大衍曆云。後八百歲當差一日。則有聖人定 之。今年期畢矣。而一行造大衍曆正其差謬。 則洛下閎之言信矣。一行又甞詣道士尹崇。 借揚雄太玄經。數日復詣崇還其書。崇曰此 書意旨深遠。吾尋之積年尚不能曉。吾子試 更研求何遽見還也。一行曰。究其義矣。因出 所撰大衍玄圖及義決一卷以示崇。崇大嗟 伏。謂人曰。此後生顏子也。初一行幼時家貧 隣有王姥。前後濟之約數十萬。一行甞思報 之。至開元中一行承玄宗敬遇言無不可。未 幾會王姥兒犯殺人。獄未具。姥詣一行求救。 一行曰。姥要金帛。當十倍疇也。君上執法難 以請求如何。王姥戟手大罵曰。何用識此僧。 一行從而謝之。終不顧。一行心計渾天寺中 工役數百。乃命空其室內。徙一大甕。於中。密 選常住奴二人。授以布囊。謂曰。某方某角有 廢園。汝中潛伺從午至昏。當有物入來。其數 七者可盡掩之。失一則杖汝。如言而往。至酉 後果有群豕至。悉獲而歸。一行大喜。令寘甕 中覆以木蓋。封以六一泥。朱題梵字數十。其 徒莫測。詰朝中使叩門急召至便殿。玄宗迎 問曰。太史奏。昨夜北斗不見。是何祥也。師有 以禳之乎。一行曰。後魏時失熒惑至今帝車 不見。古所無者天將大警於陛下也。夫匹夫 匹婦不得其所。則隕霜赤旱。盛德所感乃能 退舍。感之切者其在葬枯出擊乎。釋門以瞋 心壞一切善。慈心降一切魔。如臣曲見莫若 大赦天下。玄宗從之。又其夕太史奏。北斗一 星見。凡七日而復。帝甞問國祚幾何有留難 否。行曰。鑾輿有萬里之行。社稷終吉。帝驚問 其故不答。退以小金合進之曰。至萬里即開。 帝一日發合視之。蓋當歸少許。及祿山亂駕 幸成都。至萬里橋忽悟。未幾果歸。昭宗初封 吉王。唐至昭宗而滅。故終吉。至開元末裴寬 為河南尹。寬深信佛法師事普寂禪師。日夕 造焉。或一日寬詣寂。寂云。方有少事未暇款 語。且請遲迴休息。寬乃屏賓從止於空室。見 寂潔滌正堂焚香端坐。坐未久忽聞扣門連 聲云。天師一行和尚至矣。一行入詣寂作禮。 禮訖附耳密語。其貌絕恭。寂但頷云。無不可 者。語訖復禮禮訖又語如是者三。寂唯云是 是無不可者。一行語訖降階入南堂自闔其 戶寂。乃徐命弟子云遣。聲鍾一。行和尚滅度 矣。左石疾走視之一如其言滅。度後寬服縗 絰。葬之日徒步出城送之。春秋四十五。帝哭 之哀甚輟朝三日。停龕三七日。行容貌如生。 帝親製碑書于石。出內庫錢五十萬建塔銅 人原。諡曰大慧禪師。

無畏

20
白話直譯
釋無畏三藏。本是天竺人。讓國出家修行。道德與名聲為天竺之最。每到一處講法,必有殊勝徵兆。最初自天竺來到此地。有關官員引見於玄宗皇帝。玄宗見到他便敬重信服。於是對三藏說:法師遠道而來,必定辛勞疲憊了。想在何處休息?三藏上前回答:我在天竺時,曾聽聞大唐西明寺宣律師持戒第一。願前往依止他。玄宗同意了。宣律師持戒嚴謹,修行精勤清淨。三藏卻飲酒食肉,言行粗率。時常酒後喧鬧,弄髒坐墊。宣律師頗感難以接受。忽然有一夜,宣律師捫虱欲丟於地。三藏半醉,連聲喊道:律師,律師,你要打死佛子嗎?宣律師這才明白他是異人。便整衣行禮,拜他為師。在洛陽時,有一條巨蛇,高逾一丈,長達百尺。牠的形狀極為奇異。盤繞著從山下出現。洛陽百姓全都看見了牠。人們因畏懼而議論說。這條蛇想決開水流淹沒洛陽城。於是講說佛書的義理。這條蛇到了傍晚便乘著風露而來。彷彿在傾聽的樣子。人們因畏懼而責備牠說。你這條蛇啊。應當居住在深山中以安身立命。為何要打算在世間肆意作惡呢。快走吧,不要為人間帶來災禍。那蛇聽後似乎露出慚愧之色。於是俯伏在地,不久便死去了。之後安祿山佔據洛陽,毀壞所有宗廟。果然應驗了當時的話。開元十年七月發生旱災。皇帝派使者下詔請無畏求雨。無畏手持滿鉢清水,用小刀攪動。誦念咒語數遍。隨即有如蝌蚪般的小龍從鉢中昂首浮出水面。無畏以咒語遣送牠離去。白色氣體從鉢中騰湧而出。無畏對詔使說。快回去,雨馬上就要來了。詔使立刻奔出。片刻之間,風雷大作,閃電震動。詔使急忙進宮稟報。御用的衣巾已經完全濕透。連綿大雨下了整天才停。又曾遇到長時間的淫雨。下詔命畏止住雨勢。畏用泥巴捏成五個老婦人像,朝著那些用梵語咒罵的方向呵斥。立刻天氣放晴。曾經經過龍河時,一隻駱駝馱著經書掉進水裡。畏擔心經書遺失,立刻跟著進入水中。這時龍王邀請他進入宮中講法。在宮中停留三夜後才出來。所攜帶的梵夾經書沒有一字被水沾濕。他的神異事蹟多有類似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無畏三藏。。本來就是天竺(印度)人。。放棄國君之位,出家去修行。。這裡的道德聲譽,是全天竺第一的。。無論到哪裡講解佛法,周遭一定會出現不可思議的祥瑞異相。。最早是從天竺來到的。。負責的官員引導僧人去晉見唐玄宗。。唐玄宗見到他,便對他產生了恭敬與信仰之心。。於是對三藏說。。法師您為了前來而跋涉了長途,想必是累了吧。。您想要在甚麼地方停下來休息呢?。三藏法師上前進言說道。。當微臣在天竺的時候。。曾經聽說,大唐西明寺的宣律師在持守戒律方面是天下第一的。。希望能前往依止。。唐玄宗認可並準許了這件事。。宣講並奉持佛教戒律,修行雖然堅苦,但焚香供佛、保持身心清淨。。通曉三藏的僧人若飲酒食肉,其言行舉止就會顯得粗鄙輕率。。有時趁著酒醉大聲喧譁爭吵,弄髒了坐墊或牀蓆。。宣律師對於這樣的狀況,心中相當感到不甘願。。就在半夜時分,宣律師抓到一隻蝨子,正打算將牠扔到地上時(發生了後續情節)。。三藏法師處於半醉的狀態,連續發出聲音呼喚著。。持戒的法師啊!持戒的法師啊!你們要消滅佛陀的弟子啊!。直到這時,宣律師才知道原來他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有神通的異人。。整理好衣服,上前頂禮拜見,並且拜他為師來跟隨學習。。在洛陽的時候,出現了一條高一丈多、長達百尺的巨大蛇類。。他的相貌非常特別、不一樣。。彎曲環繞著,從山腳下延伸出來。。洛陽城裡的百姓全都親眼看到了他。。畏語開口說道。。這條蛇想要讓水潰堤,把水蓄積在洛陽城周圍。。隨即解說佛經的義理。。那條蛇一到晚上,就會駕著強風和霧氣出現。。呈現出專注傾聽的神情或姿態。。害怕承擔責任,於是對他說了這些話。。原來那是條蛇呀。。修行者應該居住在深山裡,讓自己的身心安定下來。。為什麼竟然想要在世間大肆施展毒害、為非作歹呢?。趕快去投胎轉世為人,這當中不會有什麼災禍。。那條蛇聽了這些話之後,似乎顯露出羞愧的神情。。他就俯身趴在地上,過了一會兒就死去了。。後來,安祿山佔領了洛陽,把當地的宗廟全部毀壞。。後來的發展果然印證了他之前說的話。。開元十年(西元722年)的七月發生旱災。。皇帝派遣使者下詔,邀請無畏大師來祈雨。。害怕端著裝滿水的鉢,便用小刀在水裡攪動。。念誦了幾遍咒語。。突然有個像小龍的生物,從缽裡伸出頭浮到水面上。。因為畏懼對方的法術,便將他驅趕或遣送離開。。白色的氣體從缽中不斷冒出來。。開口下詔告訴使者說。。趕快回去,雨馬上就要到了。。皇帝下令讓使者騎馬快點出去。。就在這短暫的瞬間,颳起了狂風,伴隨著雷聲與閃電。。皇帝下令讓使者快步進去稟報。。皇帝的衣服和毛巾都已經完全濕透了。。連日下著大雨,後來終於停了。。另外,曾經遇過連續下雨超過正常季節的情形。。皇帝下詔令畏(僧人)停止其行為。。畏懼這名泥媼五體投地
向之前說梵語叱罵的那個人。。雨馬上就停了,天空放晴。。他曾經渡過龍河,當時用一匹駱駝載運經書,結果經書掉入水中淹沒。。因為害怕經書掉落水中遺失,馬上跟著跳進水裡去撿。。這時候,龍王邀請這位神僧到他的龍宮裡去講解佛法。。只是為了停留住上三個晚上,於是就出門或離去了。。書中記載的梵文經夾,連一個字都沒有沾濕。。他展現的神通異能,大多與此相似。
法義解析
  • 指稱唐代密宗高僧善無畏,冠以釋姓以表其沙門身分,並尊稱其為精通佛教三藏的法師。

    說明所指人物的出生地或本籍為天竺國。

    記載修行者捨棄世俗王權,出家修道的行持。

    讚歎此高僧的德行與修行名聞於印度,居於眾人之首。

    記載高僧弘法化導時,感得的超常瑞應現象,以此彰顯佛法威德與聖者證量。

    記錄僧人自天竺來到中土的初始行跡,標明其地理起源與弘法起點。

    記載高僧獲帝王召見之史實,展現佛教與世俗政權的互動交流。

    記錄帝王對於高僧的態度。
    說明修行者的德行足以令統治者產生恭敬與信心。

    描述敘述者順應因緣,向精通經、律、論的三藏法師發言的過程。

    此句說明大德法師為了弘法或參訪而遠道而來,長途跋涉導致身體勞累,反映出求法與度眾的辛勞與悲心。

    此為神僧傳中人物詢問行者或神僧打算在何處止息、落腳的問話,展現敘事中的情境對話。

    記錄三藏法師進言發問或陳述的動作。

    說明時空背景,點出地理位置以交代接下來的敘述。

    讚歎宣律師嚴謹持守戒律的德行,為後世僧眾之楷模。

    表達願意前往親近、依靠並跟隨修學的心願。

    記錄唐朝皇帝玄宗對僧人行跡或事蹟的認可與首肯,屬於史傳中護法或君主支持佛教的具體事蹟,不涉及深層教理。

    描述持戒與焚修的嚴謹與精進。
    宣揚戒律,刻苦持戒,精進修持而身心潔淨。

    此句警示修行者即使通達佛法,若違犯戒律、飲酒食肉,則其身口意行皆會失去威儀而顯得粗俗輕率。

    描述修行者或僧眾違犯威儀,因飲酒醉亂而吵鬧喧譁,並造成周遭環境(茵席)的汙染。
    反映了佛教戒律中對於飲酒及保持清淨威儀的要求。

    記錄道宣律師在面對某種逆境或不合理對待時,內心無法坦然接受或順受的情境,反映其修持心境。

    記錄宣律師日常細行中的動念,為引出後續護法神現身說戒的因緣。

    描述僧人示現半醉之狀態,以行異行,並出聲呼喚以引出後續語境。

    記錄當時反對佛教者或外道對佛教持戒修行者的惡意呼喊,企圖煽動大眾加害佛門弟子。

    記錄宣律師在與異人接觸或見證其神異事蹟後,才恍然覺察對方身份非凡,凸顯修行者於日常境緣中見證聖者境界的過程。

    描述求道者整肅威儀、恭敬頂禮,並確立師徒關係,依止學法。

    記載神異現象或因緣顯現之敘事,描述洛陽曾出現形體碩大的巨蛇,為史傳中記錄靈異異獸的具體時空事蹟。

    描述修行者或異人顯現出不同於常人的奇特外相。

    描述某種景觀或異象(如龍蛇等靈物)盤繞屈曲的形態,並從山下顯現出來。

    此處記述高僧顯化事蹟,為眾人所共見之客觀敘述,彰顯其神異廣受關注與見證。

    記錄名為「畏語」的人物之發言。

    描述蛇神興風作浪、企圖引水淹沒或蓄積於洛城的因果與事蹟,展現神通力量對世俗環境的影響。

    記錄僧人隨緣宣講佛法教理之行止。

    描述感應顯現的不可思議現象,蛇類依附風霧等氣象變化作為神通化現的媒介,顯現靈異的神異特徵。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聽聞法音時,展現出恭敬、專注受教的態度與外在威儀。

    描述因懼怕罪責或過失而開口應對的行為態度。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對於所見幻象或外境的直觀指認與點破。

    勸導修行者遠離塵囂,棲止於深山幽靜之處,以安住其身心,專注道業。

    此句多用於高僧大德喝斥惡人、妖邪或將帶來災禍者之語境,質問其為何要傷害世間眾生,展現出佛教護佑眾生、止惡揚善的慈悲立場。

    指示投生之相,說明迅速轉生人道且無諸災患的過程。

    此處敘述神僧以佛法或戒律感化異類,使原本剛強難伏的毒蛇在聽聞法語後,生起知恥慚愧之心,顯現出神僧的德行感召力。

    描述僧人捨報示寂的過程,表達無常之理。

    記錄歷史事件,描述安祿山攻陷洛陽並破壞宗廟的史實。

    記錄修行者的預言或開示與後續事實相符,印證其具備相應的證量或洞察力。

    記載歷史紀年與自然天候現象,說明當時所處的時代背景與環境條件。

    記載帝王派遣使者,請佛教高僧「無畏」(善無畏)行法祈雨的史實,展現佛教密教於當時社會的教化與護國功能。

    此處記述透過攪水來破壞水面平靜以觀測現象之行徑,展現出特定的禪觀或幻術情境。

    記錄修行者持誦神咒的行持過程,藉由咒語的音聲與加持力達到特定宗教儀軌或感應。

    描述僧人施展神通或感應顯化的奇特瑞相,展現出超越世俗常理的佛法力量。

    記述畏懼他人之神呪力量,而將其驅遣驅離之過程。

    描述禪修或神通境界中,缽所展現的異相。
    白氣表清淨之徵兆。

    記錄帝王或高僧藉由言語向使者下達旨意,表達其指示或教令。

    此為神僧展現神通、預知氣象之語,告誡他人迅速歸返以避雨。

    記錄帝王派遣使者傳達旨意,驅車馬速行之史實。

    描述大自然氣象的劇烈變化,此處通常用以烘托異相或神異力量的展現。

    記錄帝王敕令使者入內稟報的史傳敘事,反映古代宮廷奏事的儀軌與語境,此處無涉深層法義。

    描述神僧行蹟或感應現象中,物理外物(如隨身衣物)隨禪法或神異境界產生變化的真實狀態,彰顯不可思議之力。

    描述雨水連降數日後自然止息的現象,用以比喻外在災患或困境終將隨時間消退。

    記錄自然氣候異常的現象。
    在佛法中,四大不調、氣候異常常與眾生共業有關,此處用以說明外在環境的違緣。

    記錄帝王以詔令制止僧人畏之行止,展現當時政權對佛教僧侶的約束或幹預。

    記錄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的行持,面對神異現象或修行境界時,展現出敬畏心態,並向梵語叱罵者表達懺悔或禮敬。

    描述感應發生、天氣轉晴的現象。

    記述僧人過去攜帶經典渡河的經歷,因故經書落水,凸顯求法護經的歷程與考驗。

    記錄僧人護持法寶之行誼。
    見經本落水,當下捨身追趕,體現對經典的恭敬與護持。

    記述神僧受龍王之請,前往龍宮弘法度化之靈異事蹟。

    記錄僧人外出或行腳時,為了短暫歇息而暫住數日的行跡。

    記述佛法聖典受到護法神或不可思議力量的護持,在險境中經本絲毫不損的靈驗事蹟,彰顯正法的殊勝難得。

    記錄僧人所展現的超常神通與靈異現象,顯示其證量與不可思議境界。

名相註解
  • 天竺:古印度之稱謂。
  • 出家:離開家庭,剃除鬚髮,修持佛法。
  • 道德:此處指修行者的德行與道業。
  • 異相:指超越凡常的奇異徵兆或祥瑞相貌。
  • 所司:負責特定事務的官員。引謁:引導晉見。
  • 三藏:精通佛教經、律、論三藏的法師。
  • 大唐:唐朝的國號;西明寺:唐代長安著名寺院;宣律師:指唐代律宗初祖道宣律師;持律:嚴格遵守佛教戒律。
  • 依止:依憑、依靠,通常指依附高僧大德或明師求道修學。
  • 律:佛教的戒律。 焚修:焚香修行。 精潔:精進純潔。
  • 茵席:坐墊或牀蓆。
  • 宣律:指唐代道宣律師。不能甘:無法坦然接受、不甘心。
  • 律師:精通並持守戒律的佛教修行者或法師。
  • 異人:指具有特殊能力、神通或超凡脫俗之人,非常人所及。
  • 洛:洛陽,地名。
  • 其狀:指外在的相貌或形相。甚異:形容非常奇特或不同尋常。
  • 畏語:人名,為《神僧傳》中記載之具特定事蹟的人物。
  • 洛城:指洛陽城,歷史上的重要都城;決水:疏通或掘開堤岸放水;瀦:蓄積、匯聚。
  • 佛書:指佛教典籍。義:指佛教義理。
  • 風露:指風與霧氣,此處為蛇類化現或移動的依託。
  • 責:罪責、過失責任。
  • 居:居住。深山:人跡罕至的幽靜處所。安其所:安頓身心所依之處。
  • 肆毒:放縱毒害,引申為大肆行惡或施展危害眾生之惡毒手段。
  • 生人:指投生至人道。
  • 安祿山:人名,唐代安史之亂發動者。洛陽:地名。宗廟:供奉祖先牌位的場所。
  • 無畏:指唐代著名密教高僧善無畏(Śubhākarasiṃha),以精通密法、靈驗著稱。
  • 持滿鉢水:端持裝滿水的鉢。小刀:用於攪動水面的法器或工具。
  • 誦呪:持誦神咒,藉由特定音聲及儀軌以祈求感應或成就特定法事。
  • 蚪龍:似龍的生物,此處用以形容顯化靈物的形態。矯首:昂首、舉頭。
  • 呪:即神呪,指具有神祕力量的咒語或法術。
  • 白氣:表清淨之徵兆;鉢:佛教出家眾常持之盛食器具。
  • 語:言語、開口。詔:詔命、下達旨意。
  • 詔使:奉皇帝旨意傳達命令的使者。馳:騎馬快速奔跑。
  • 風雷震電:狂風、雷鳴與閃電交加的氣象現象。
  • 霖雨:連續多日的大雨。
  • 淫雨:連綿不斷的過量雨水。
  • 詔:帝王的命令或文書。
  • 五軀:五體投地,為佛教最崇高的敬禮儀式。
  • 霽:雨止轉晴。
  • 經:佛教典籍的統稱。 龍河:指特定的河流名稱。
  • 龍王:護持佛法的龍族之王。
  • 三宿:停留三個晚上,佛教中常作為出家眾或行者暫住某地期限的衡量標準。
  • 梵夾:指梵文貝葉經的裝幀形式,以木夾板覆護經典

釋無畏三藏。本天竺人。讓國出家。道德名稱 為天竺之冠。所至講法必有異相。初自天竺 至。所司引謁於玄宗。玄宗見而敬信焉。因謂 三藏曰。師不遠而來故倦矣。欲於何方休息 耶。三藏進曰。臣在天竺時。甞聞大唐西明寺 宣律師持律第一。願往依止焉。玄宗可之。宣 律禁戒堅苦焚修精潔。三藏飲酒食肉言行 麁易。往往乘醉喧競穢污茵席。宣律頗不能 甘之。忽中夜宣律捫虱將投于地。三藏半醉 連聲呼曰。律師律師撲死佛子耶。宣律方知 其為異人也。整衣作禮而師事焉。在洛時有 巨蛇高丈餘長且百尺。其狀甚異。蟠繞出於 山下。洛民咸見之。畏語曰。此蛇欲決水瀦洛 城。即說佛書義。其蛇至夕則駕風露來。若傾 聽狀。畏責之曰。爾蛇也。當居深山中用安其 所。何為將欲肆毒於世耶。速去無患生人。其 蛇聞之若有慚色。遂俯于地頃而死焉。其後 安祿山據洛陽盡毀宗廟。果符其言。開元十 年七月旱。帝遣使詔無畏請雨。畏持滿鉢水 以小刀攪之。誦呪數番。即有物如蚪龍從鉢 中矯首水面。畏呪遣之。白氣自鉢騰涌。語詔 使曰。速歸雨即至矣。詔使馳出。頃刻風雷震 電。詔使趨入奏。御衣巾已透濕。霖雨彌日而 息。又甞淫雨逾時。詔畏止之。畏揑泥媼五軀 向之作梵語叱罵者。即刻而霽。甞過龍河以 一槖駝負經沒水。畏懼失經遽隨之入水。於 是龍王邀之入宮講法。為留三宿而出。所載 梵夾不濕一字。其神異多類此。

金剛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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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跋日羅菩提。華語稱為金剛智。是南印度摩賴耶國人。幼年時每日能誦萬言。眼見心記,終身不忘。十六歲領悟佛理。於是剃髮染衣出家。跟隨師長遊歷諸國。到開元年間抵達廣府。後來隨駕到洛陽。那一年從正月到五月都沒有下雨。祭祀嶽瀆靈祠祈雨都沒有感應。於是下詔請金剛智結壇祈雨。這時依照不空鉤依菩薩法儀式進行。在所住之處設壇。壇深四肘。親自繪製七俱胝菩薩像。約定在開光的隔天必定會下雨,皇帝派一行禪師嚴密觀察。到了第七天,炎熱的氣息炙烤大地,天空毫無雲翳。午後剛睜開眼,西北風立刻颳起。瓦片飛散,樹木拔起倒塌,雲層崩裂降下大雨。遠近的人都驚駭不已。而結壇的地方,屋頂被穿破,大水湧入道場。天亮時京城百姓都說:智獲一條龍穿屋飛走了。每天有成千上萬人前來觀望那個地方。當初皇帝的第二十五位公主極受寵愛。長期生病無法救治,被移到咸宜外館休養。閉目不語,已經過了十多天。有詔令智傳授她戒法。這是因為預料她必將去世,所以有此命令。智前往那裡,從宮中挑選了兩位七歲的女子。用紅色絲織品纏住她們的臉,讓她們臥在地上。讓牛仙童寫下一道詔書,焚燒在別處。智用密語為她們誦咒。兩位女子在冥冥中誦念,沒有遺漏一字。智入三摩地。以不可思議的力量,讓兩位女子持詔前往琰摩王處。一頓飯的時間,閻王命令公主已故的保母劉氏護送公主的魂魄。隨著兩位女子一同前往。於是公主起身坐起,睜眼說話如常。皇帝聽聞後,不等護衛,立刻騎馬趕到外館。公主奏曰:冥府定數難以改變。如今閻王讓我暫時回來,只是略見聖顏而已。大約半日之後就要永別了。自此以後,皇帝才更加歸依仰信。武貴妃在六宮中特別受寵,屢次獻上珍寶玩物。智者勸貴妃盡快造金剛壽命菩薩像。又勸河東郡王在毘盧遮那塔中繪製佛像。對門人說。這兩人壽命都不長了。過了幾個月,果然如他所說。到了二十年壬申八月望後。在洛陽廣福寺,命門人說。白月圓時,我就要離去了。於是禮拜毘盧遮那佛,繞行七圈。退回本院焚香發願。頂戴梵夾和新譯教法。囑咐完畢,安然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釋跋日羅菩提。。翻成漢語,意思是「金剛智」。。他出生於南印度的摩賴耶國。。他長到幾歲時,每天就能背誦上萬個字。。只要親眼看過、心領神會,就能一輩子記在心裡、不會忘記。。十六歲時,對佛法義理大徹大悟。。於是剃去頭髮、換上僧服,正式出家修行。。跟隨師父到各個國家遊歷。。直到唐朝開元年間,來到了廣州(廣府)。。後來跟隨著皇帝的車駕前往洛陽。。當年,從農曆正月開始就沒有下雨,一直持續到了五月。。去名山大川的靈驗廟宇祈禱,卻都沒有得到回應或靈驗。。於是皇帝下詔,請智法師設立壇場來祈請。。於是使用不空鉤索,依照菩薩的法門來修持。。在自己居住的地方建造壇場。。深度是四肘深。。親自動手畫七俱胝菩薩的畫像。。訂下日期祈求雨過天晴,約定好這天會降雨,皇帝便派遣一行禪師嚴密觀察氣象變化。。到了第七天,天氣炎熱蒸騰,天空中沒有雲翳遮蔽。。到了下午才剛睜開眼睛,西北風就立刻吹了起來。。瓦片被吹飛、樹木被連根拔起倒塌,烏雲散開下起大雨來。。遠處和近處的人都感到震驚與恐懼。。至於設立修法壇場的地方。。把屋頂挖穿,讓水如同洪水般地灌入道場中。。等到天亮時,整個京城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智得到了一條龍,那條龍穿破了屋頂飛走了。。來請求參觀他住處的人,每天多達千萬之眾。。開國皇帝的第二十五個公主,非常受到他的寵愛。。長久患病醫治無效,因而移居臥牀於咸宜觀的外館。。閉上雙眼不再交談,算起來已經過了十天到十五天。。當時有皇帝的詔令,命令智來傳授戒法。。這是因為預料到他必定會死,所以才下達這樣的命令。。智前往彼處,選取宮中七歲的兩名女子。。用紅色的絲綢把臉部遮蓋纏繞起來,然後趴在地上。。差遣牛仙童書寫了一紙詔勅,並將其焚燒於其他處所。。(僧)智使用祕密的咒語來持咒加持它。。在暗中(或心境寂靜專注下)背誦出來,沒有遺漏一個字。。智慧契入三摩地(禪定境界)。。憑藉著不可思議的神通道力,讓兩位女子帶著旨意前往拜見琰摩王。。過了一頓飯的時間,國王就命令公主那位已經過世的保母劉氏,負責護送公主的魂魄。。跟著兩位女子到達了目的地。。這時公主便坐了起來、睜開雙眼,說話就和正常人一樣了。。皇帝聽聞消息,顧不得等護衛隨從,立刻快馬加鞭趕往外國使館。。公主向皇帝稟報說。。冥冥中註定的定數是難以改變的。。現在國王派我回去,只是為了稍微去見一見聖人的面容而已。。大概經過半天左右,接著就安詳離世了。。從那時候起,皇帝才開始虔誠地皈依與信仰。。武貴妃深受皇帝特別的寵愛,獨冠六宮,因此她不斷進獻各種珍貴的寶物與玩賞之物。。智禪師勸告貴妃趕快供奉或造作金剛壽命菩薩。。又勸請河東郡王在毘盧遮那佛塔中繪製佛像。。對弟子們說。。這兩個人,壽命已經不長了。。過了幾個月,事情都照著他所說的發生了。。到了二十年壬申年的八月十六日。。在洛陽的廣福寺裡,吩咐他的門徒說。。當月亮最圓的時候,我就要離開這裡了。。接著便對毘盧遮那佛行禮,並順時針繞佛七圈。。回到原本居住的寺院,焚香許下心願。。以恭敬心將梵文經卷與新翻譯的佛法經典奉戴在頭頂上。。交代完所有後事,便安詳地圓寂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標示傳記人物之名號,為梵語音譯,漢譯常作「金剛智」。

    說明外來語音譯詞在漢語中的字面意義,「華言」即漢語。

    說明所指人物的出身地域與國別。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幼年時期展現出過人的記憶力與慧根,能每日讀誦大量文字,為日後弘法奠定深厚基礎。

    形容專注閱讀與領納佛法,將所見之義理銘記於心,終生受用而不退失。

    記載修行者於十六歲之齡,因宿世善根與精進,契入並通達佛法甚深義理。

    指出家眾剃髮、著袈裟(染壞色衣),捨俗修道之舉。

    記錄行者依止師長,行腳參學、遊歷各國的修行與弘化歷程。

    記錄人物行跡的時間與地點,為歷史傳記的紀實描述。

    記載高僧隨行護駕或奉詔前往洛陽之歷史軌跡。

    記錄該年度的長期旱災現象,作為後文祈雨靈驗事蹟的背景鋪陳,強調氣候異常與災異。

    記錄祈求山川之神卻未獲感應,顯示感應與否取決於眾生業力與誠心,非凡夫祈求所能強求。

    記載帝王下詔命僧人設壇祈福或求雨等靈驗感應事蹟。
    於神僧傳之語境中,突顯高僧感通神異、為國祈福之宗教地位。

    記錄修行者運用不空鉤法門,依隨菩薩行法來達成相應的修持或感應。

    佛教修行中為作法、供養或修持儀軌而設立的專屬空間。

    描述某物或某遺跡的深度為四肘長,此處為長度與深度的計量描述。

    記錄修行者親手繪製七俱胝菩薩像的行持,表恭敬與修持相應。

    記錄祈雨之法與修法驗相。
    禪師藉由修法感應以求光明與降雨,皇帝則命一行禪師在旁謹慎觀察驗證其徵兆。

    描述修行者或感通之境中,經過七日精進或特定時間,氣候出現炎熱無雲之象,多用以襯託感應境界。

    此處記述氣候變化的現象,顯示僧人日常生活中的感應與外在環境的相應,並無複雜的佛法哲理寓意。

    描述暴風雨交加的劇烈自然現象,常作為神通力顯現或災異顯發的境界描繪。

    描述因神異事蹟顯現,導致大眾產生驚怖駭異的世俗反應,烘托出非常理所能及的威神力。

    指舉行密教儀軌或特定修行時,建立道場結界的所在。

    描述修行者或道場遭遇外力破壞,或為神異力量顯現之情境。

    記錄神異事蹟傳開後,京城大眾普遍的見聞與議論,顯示事件在當時引發廣泛迴響。

    記錄僧人降伏或獲取靈異神龍的靈異感應事蹟,展現佛教神通與龍族護法或現跡的史傳記載。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道行感召,吸引無數人慕名造訪,尋求瞻仰其住處。

    說明歷史人物之眷屬關係與情感偏愛,顯示其生平背景與人倫關係。

    此句記載僧人示現重病、醫藥無效後,遷往外館居住的生平事蹟。
    在佛教史傳中,高僧示疾多有其因緣或藉此示現無常。

    此句描述禪修者或僧人進入閉目靜默的境界,經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未曾開口。

    記錄帝王下詔敕令某位名為「智」的僧人授予戒法,反映當時佛教受皇權護持與管理的歷史史實。

    說明依據對情況或對象命運的預判,而做出的處置或決定。

    記錄智(僧人名)前往某地,從宮中挑選了兩位七歲女童的史實。

    描述修行者或求法者透過覆蓋面目、臥伏在地的肢體動作,表達至誠懇切的懺悔、歸命或祈請之意。

    記述透過書寫勅令並焚燒的方式來傳遞訊息或發揮作用,反映出特定事蹟中的神異記載。

    記錄僧人「智」運用神祕咒語進行加持或祈願的宗教實踐。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冥想、寂靜專注的狀態下,能夠精確無誤、字句不漏地背誦出經文或法語。

    此句描述修行者以智慧之力,專注澄心,契入三摩地境界。

    展現神通力量,使使者持命前往冥界。

    敘述國王運用法力或神異力量,安排亡故之人引導魂魄的過程,反映了生死之間的神異連結。

    描述行者跟隨兩位女子前往某處,呈現傳記敘事的時空行跡。

    描述公主起死回生或甦醒後,身體與言語功能迅速恢復正常的現象。

    描述帝王聽聞外國使館消息後,未及列隊儀衛即迅速趕往現場。
    此處記載僧傳歷史事件,展現當時對佛教高僧或外國使節的重視,並無深奧的佛法修行義理。

    此句為敘事過渡語,記載公主向皇帝陳述言論的起頭,在史傳中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神僧事蹟或佛法感應的對話。

    說明生死果報或命定的因果業緣,具有必然性與不可抗力,非人力所能輕易更改。

    說明使者或受命之人奉國王之命歸返,僅為覲見聖者,表達其謙卑與單純的行持目的。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經過預知時至或短暫的過程後,順利入滅、往生的情景。

    記錄帝王在見證神異事蹟或感應後,由此產生信心,進而皈依佛教的態度轉變過程。

    此句敘述武貴妃承恩獲寵,以此殊遇而頻繁獻上奇珍異寶。

    智禪師勸請貴妃迅速造立金剛壽命菩薩像,藉此祈求延壽與福德庇佑。

    記錄僧人勸化王侯造塔繪像的善舉,體現佛教中造塔繪像以積聚福德的教義。

    記錄祖師或高僧對其弟子或隨行大眾的開示或教導。

    說明此二人的生命即將結束,無常迅速。

    記錄經過數個月的時間,情況完全符合預期的言說,顯示事實驗證了先前的預言或指示。

    記錄事件發生的確切年代與日期。
    壬申為干支紀年,既望指陰曆十六日。

    記載高僧臨終前或離去前於特定道場囑咐徒眾之情境,反映佛教傳承與開示之史實。

    此處借指圓滿具足之時,高僧預知時至,將捨報圓寂。

    表達對佛的恭敬與依教奉行。
    旋繞指繞佛,表禮敬與隨順。

    記錄修行者返回住處後,藉由焚香供養來表達祈願、誓願的行持。

    記述對佛經教法極其恭敬的行持舉止。
    以頭頂戴經卷,彰顯對梵本源流與新譯顯現之正法的至高尊崇。

    記錄高僧交代後事,隨後安然捨報入滅的過程。

名相註解
  • 金剛智:梵文名詞意譯,指堅固不壞並能破除一切煩惱的智慧。
  • 南印度:古印度地理區域;摩賴耶:古印度地名,指南印度之山名或國名。
  • 開悟:對佛法真理的覺悟與理解;佛理:佛教的教理與義理。
  • 削染:剃除鬚髮與染壞色衣,指出家之相;出家:捨離世俗家庭生活,專注修行。
  • 歷遊:遍歷遊歷,指行腳參學。
  • 隨駕:跟隨帝王車駕。
  • 不雨:不下雨,指旱災。
  • 嶽瀆:指五嶽與四瀆,即中國古代傳說中受人崇拜的名山大川之神。
  • 結壇:設立道場壇場。祈請:祈禱請願。
  • 不空鉤:指不空鉤索或相關的密教鉤召法門。
  • 壇:為修持儀軌、供養或受戒而設置的專屬高臺或結界空間。
  • 肘:古印度長度單位,以人手臂肘關節至中指尖之長度為一肘。
  • 七俱胝菩薩:佛教密宗本尊之一,常指準提菩薩。
  • 一行禪師:唐代著名高僧、天文學家與密教大師,此處指受命觀候祈雨徵相。
  • 炎氣爞爞:形容熱氣蒸騰的樣子。浮翳:漂浮的雲氣、陰影。
  • 遠近:指距離的遠與近,此處泛指大眾、眾人。驚駭:震驚與恐懼。
  • 道場:指修持佛法或進行宗教儀軌的場所。
  • 京師:指首都。一庶:指一般百姓與僧眾,泛指大眾。
  • 龍:佛教中的天龍八部之一,常指具有神通變化、司水佈雲的靈異動物。
  • 處:居所或道場
  • 初帝:指開國或最初之帝王。鍾愛:特別鍾情與寵愛。
  • 咸宜外館:指咸宜觀(唐代長安著名道觀)所屬的外館、別館。
  • 旬朔:旬指十天,朔指初一。旬朔合稱指十天或十五天左右,用以計算時日。
  • 勅令:皇帝下達的命令。戒法:佛教中出家或在家修行所受持的戒律規則與傳授儀軌。
  • 智:指僧人智,為該傳記之傳主。宮中:帝王之宮殿。
  • 緋繒:紅色的絲綢。
  • 勅:帝王所頒發的詔令。
  • 密語:指祕密神咒,具備不可思議的加持力。
  • 冥然:指心境寂靜專注或在幽暗專注的狀態下。
  • 三摩地:指心專注於一處而不散亂的禪定境界。
  • 不思議:超越言語思慮的神妙境界。琰摩王:掌管冥界審判之王。
  • 食頃:一頓飯的時間;保母:負責照顧、哺乳的女性長輩;魂:靈魂或神識。
  • 公主:指受到神僧救治或感化的皇室女性。
  • 仗衛:帝王的儀仗護衛。外館:接待外國使節或外地賓客的館舍。
  • 奏:臣下向君主進言或呈遞章疏。
  • 冥數:冥冥之中註定的命數或業報因果。
  • 王:國王。聖顏:聖人的容貌。
  • 長逝:指壽命終了而死亡,佛教常指高僧圓寂或往生。
  • 歸仰:皈依信仰,指對佛法僧三寶或高僧產生虔敬歸信之心。
  • 武貴妃:指唐代受寵之貴妃。六宮:指代後宮。寶玩:珍貴的寶物與玩賞之物。
  • 金剛壽命菩薩:具有降魔與延壽權能的密教或尊崇菩薩。
  • 河東郡王:唐代爵位名;毘盧遮那塔:供奉毘盧遮那佛的佛塔;繪像:繪製佛像。
  • 既望:陰曆十六日,滿月過後的次日。壬申:干支紀年法之一。
  • 廣福寺:洛陽之佛寺名稱。門人:依止學習的徒眾。
  • 白月:指印度曆法中上半月月光漸滿的時期,即白月半。通常指農曆十五月圓之時。
  • 毘盧遮那佛:諸佛法身之稱。旋繞:繞佛之禮儀,表尊崇與隨順。
  • 焚香:點燃香支以供養諸佛菩薩或表達虔誠;發願:立下誓願與祈願。
  • 頂戴:將物品奉戴於頭頂,是佛教中表達極致恭敬的禮節。
  • 付囑:囑託、交待後事。 寂然:形容平靜、安詳。 化:遷化,指僧人捨報往生。

釋跋日羅菩提。華言金剛智。南印度摩賴耶 國人也。生數歲日誦萬言。目覽心傳終身不 忘。年十六開悟佛理。乃削染出家。從師歷遊 諸國。至開元中達于廣府。後隨駕洛陽。其年 自正月不雨迨于五月。嶽瀆靈祠禱之無應。 乃詔智結壇祈請。於是用不空鉤依菩薩法。 在所住處起壇。深四肘。躬繪七俱胝菩薩像。 立期以開光明日定隨雨焉 帝使一行禪師 謹密候之。至第七日炎氣爞爞天無浮翳。 午後方開眉眼即時西北風生。飛瓦拔樹崩 雲泄雨。遠近驚駭。而結壇之地。穿穴其屋洪 注道場。質明京師一庶皆云。智獲一龍穿屋 飛去。求觀其處日千萬人。初帝之第二十五 公主甚鍾其愛。久疾不救移臥於咸宜外館。 閉目不語已經旬朔。有勅令智授之戒法。此 乃料其必終故有是命。智詣彼擇取宮中七 歲二女子。以緋繒纏其面目臥於地。使牛仙 童寫勅一紙焚於他所。智以密語呪之。二女 冥然誦得不遺一字。智入三摩地。以不思議 力令二女持勅詣琰摩王。食頃間王令公主 亡保母劉氏護送公主魂。隨二女至。於是公 主起坐開目言語如常。帝聞之不俟仗衛馳 騎往于外館。公主奏曰。冥數難移。今王遣回 略覲聖顏而已。可半日間然後長逝。自爾帝 方加歸仰焉。武貴妃寵異六宮荐施寶玩。智 勸貴妃急造金剛壽命菩薩。又勸河東郡王 於毘盧遮那塔中繪像。謂門人曰。此二人者 壽命非久矣。經數月皆如其言。至二十年壬 申八月既望。於洛陽廣福寺命門人曰。白月 圓時吾當去矣。遂禮毘盧遮那佛旋繞七匝。 退歸本院焚香發願。頂戴梵夾并新譯教法。 付囑訖寂然而化。

鑑源

24
白話直譯
釋鑑源。不知是何處人。平日行為端正明潔。後來講解華嚴經,被稱為勝集。每日供養千人粥食。倉庫裡的米粟只有幾百斛。取用卻不會枯竭。整個夏秋從未缺乏。冥冥之中感應如此。後來多次應驗。有慧觀禪師。見到三百多位僧人手持蓮燈,凌空而去。清楚如流星一般。開元年間,崔冀公寧懷疑是妖妄。親自進山住宿。事先禁止山中四面各三十里內點火光。到第三夜,有百餘盞燈出現。同時現出紅光,長達千餘尺。冀公驚然起身作禮,感歎從未見過如此奇事。這時,松樹間伸出一隻金色手,長約七尺。有兩位菩薩,身現黃白金色,閃爍光輝。又見院前柏樹上,白天顯現一盞燈。其光明如同太陽。橫向鋪展如琉璃。山中約三里處,有一顆寶珠,圓徑一丈。光彩熠爚,令人喜愛。西嶺山門上懸掛著巨大的虹橋。橋上有梵僧、老者和童子。其間又出現兩支火炬,空中明亮閃耀。如同彼此迎送、交錯而過的景象。下方有四位菩薩,兩兩並立。全身放出光明,高達六七十尺。又見大松林之後。忽然寺額上出現篆書「三學」二字。又見燈下垂有兩條繡帶。東林之間,夜裡現出金山。月亮正當中天。金銀二色的燈排列在知鉉法師墳旁。韋南康臯每隔三月就在寺中舉辦三百菩薩大齋會。菩薩於此現身示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為釋鑑源(大師的事蹟)。。不知道他是哪裡人。。平素的德行十分彰明。。後來他講授《華嚴經》,這部經會便被尊稱為「勝集」。。每天提供足夠一千人份的粥飯來供養大眾。。他的穀倉與竹蓆裡所存放的米粟,僅僅只有數百斛。。永遠取用不盡。。從夏天到秋天,都不曾遇到物資匱乏的情形。。暗中的感應就是這樣的。。後來大多獲得朝廷徵召,而且多有靈驗的感應。。有一位名叫慧觀的禪師。。看見三百多位僧人手持蓮花造型的燈具,騰空升起離去。。事情發生得非常清晰快速,就像流星劃過天際一樣。。在唐代開元年間,崔冀(字公寧)懷疑他是妖言惑眾、虛妄不實的。。親自到山裡面去過夜。。事先禁止在該山東、西、南、北四面各三十里範圍內出現火光。。到了第三天晚上,有超過一百盞燈燃亮著。。顯現神蹟,紅色的光芒照耀大約有上千尺遠。。冀公猛地站起來行禮,驚嘆這是前所未有的事。。這時候,松樹林中伸出了一隻金色的手臂,長度大約有七尺左右。。有兩位菩薩現身,他們的身體散發著黃白金色的光芒,不停地閃爍著。。不過接著在庭院前的柏樹上,大白天竟然出現了一盞明燈。。它的光芒就像太陽一樣明亮。。地面或臺階上橫向鋪滿了晶瑩的琉璃。。那座山大約有三里左右,山中有一顆寶珠,圓周長達一丈。。外表光彩閃耀,令人感到討人喜歡。。西邊山嶺的寺院門口,懸掛著一道巨大的虹橋。。橋上出現了西域來的僧人、老人和孩童。。空中偶爾會出現兩把火炬,光芒燦爛地照耀著。。就像是互相迎接、送客或交接事物時的樣子。。下方有四位菩薩,兩兩一組相對站立著。。釋放出身體周遭的全身光芒,高度大約可以達到六、七十尺高。。接著又看到一片大松林的後面。。突然間,看到寺廟的門額上用篆體字刻著「三學」兩個字。。另外,在燈具下方垂掛著兩條繡帶。。在東林寺一帶的區域,夜間顯現出金色的山。。月亮剛好運行到正南方的中天位置。。金銀兩種顏色的燈,排列在知鉉法師的墳墓旁邊。。韋南康臯每三個月就會在寺院裡舉辦一次供養三百位菩薩的大齋會。。菩薩顯現出跡象或相貌。
法義解析
  • 記錄僧人鑑源之名號,作為傳記敘述的開端。

    記錄僧人行蹟時,因其來歷不詳而留下的史傳敘述,表達對聖賢出身難以考證之意。

    描述修行者日常品德顯著,為大眾所共知。

    記錄高僧講說《華嚴經》及其弘法事蹟,以經會或講錄之別稱命名,彰顯其教化意義。

    記錄修行者或寺院日常實踐佈施度,以粥食供養千人,展現慈悲心與廣修福德的行持。

    描述僧人禪修或寺院物資極其簡樸,儲糧僅數百斛,體現修行人少欲知足的生活狀態。

    形容資源或法義豐足,任憑取用而不會枯竭。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在季節交替的時日裡,生活所需皆能充足無缺,反映行者專注道業、護法護持或福報具足的修行狀態。

    指神異或潛在的感應現象呈現如此的狀況。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事蹟之後,多受統治者徵召,且事蹟多有靈驗之應。

    記錄名僧慧觀禪師的出現,用以展開後續的行誼或事蹟描述。

    描述僧眾展現神通,手持明燈騰空飛行的景象,象徵修行者的清淨與超凡脫俗。

    形容現象生滅快速且分明,如同流星般迅速閃過,比喻事物變幻無常的本質。

    記載歷史人物面對疑似神通顯現時,基於世俗理性而產生的懷疑與判斷,反映了佛教史傳中對異相的審慎態度。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親身進入山林中居住與過夜,展現其刻苦修行、遠離塵囂的行持。

    透過神通力或戒護力,預先禁止一定範圍內的火光,以保護禪修者或維持清淨的修行環境。

    記錄燃燈供養的數量與時間,反映僧眾修持或供佛的具體行持。

    此處描述高僧顯現神通力,散發紅色光芒以照耀遠方,展現佛法修持的不可思議境界。

    描述冀公因見聞神異而驚奇讚歎、表達恭敬與信服之意。

    記載神異瑞相,金色手顯現於松間,象徵感應道交或聖者之神變。

    描述修行者所見之菩薩瑞相,以黃白金色之光芒閃爍,彰顯菩薩莊嚴、清淨之相。

    記錄高僧感通之瑞相,於晝間顯現光明,彰顯其道行之不可思議。

    形容神異的光輝或智慧光明如同太陽般普照,光耀奪目。

    描述鋪設地面的莊嚴景象。
    在佛教史傳中,常以此形容道場、寺院或禪修處所的清淨與莊嚴。

    描述寶珠之所在與其外觀尺寸。
    此處純粹記載特定地理環境與靈異寶物的顯現,不涉及深層教理,體現神僧傳記中對於感應事蹟與地理環境的具體描述。

    此處形容外在容光煥發、明亮耀眼,引人喜愛,為僧人莊嚴威儀或瑞相的具體表現。

    此處記述高僧駐錫之處或修為感通的瑞相莊嚴,描寫西嶺山門懸掛著如長虹般的大橋,展現聖地宏偉景象與神異氛圍。

    此句描述《神僧傳》中特定神異聖賢顯現或示現的隨從與人物形貌。

    描述空中顯現光明或火炬的異相,作為瑞徵或神異現象,展現僧人行持所感之神跡。

    描述僧人與人接談應對或送往迎來時,行止儀態自然,猶如世俗中迎送交接的禮節情狀。

    描述某種造像或瑞相的空間配置,四尊菩薩分組兩兩站立,表現出特定的排列規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展現神通或證量,釋放出身光照耀的具體現象。

    記錄修行者行跡或境遇所見之景象,此處指視覺所見之具體地理景物。

    記錄寺額上出現「三學」之字樣,表徵該寺院提倡修行戒、定、慧教法之旨趣。

    描述僧眾行持感應或寺院莊嚴之景觀,燈下垂掛繡帶為供養莊嚴之具體顯現。

    記載寺院周邊或道場發生的夜間祥瑞感應或神異現象,顯示道場的殊勝。

    此處借月行中天(正午方位)的比喻,來形容太陽或月亮運行至最高點,或指代特定的方位與時序。

    記錄知鉉法師圓寂後,墓側設有金、銀二色燈供養之史實。

    記錄在家信眾定期於寺院舉辦大型齋會供養眾僧,藉此廣植福田,體現護持佛教之行持。

    記載修行成就者或神僧展現超越凡夫的聖者行跡與神異相貌,以令眾生起信。

名相註解
  • 素行:平素的行為德行。甄明:彰明、顯著。
  • 華嚴經:大乘佛教根本經典之一,全名《大方廣佛華嚴經》。
  • 供:佈施、奉獻。粥食:寺院中供養僧眾或大眾的流質食物。
  • 倉簟:穀倉與竹蓆。斛:古代容量單位。
  • 告匱:宣告缺乏
  • 冥感:指神靈、因果等隱密運作所產生的感應現象。
  • 徵應:指朝廷徵召與靈驗感應。
  • 凌空:騰空,飛升於空中。
  • 妖妄:妖異虛妄,指荒誕不經或欺騙惑眾的行為。
  • 入山:進入山林。宿:過夜住宿。
  • 第三夜:特定的燃燈供養時間。
  • 蹶然:猛然起身的樣子。作禮:表示恭敬的禮儀行為。未曾有:前所未有、極為稀有難得。
  • 金色手:金色手臂,佛菩薩或聖者三十二相之一,或為神異之相。
  • 燈:此處指憑藉神通力或靈異現象於日間顯現的光明。
  • 其:指代前文所述的神僧或其所發出的光明。
  • 玻瓈:即「琉璃」,指一種晶瑩明徹的寶物,常用以莊嚴佛寺或清淨處所。
  • 寶珠:珍貴的寶石或發光寶物;丈:長度單位,十尺為一丈。
  • 熠爚:光彩煥發的樣子。
  • 西嶺:指位於西方的山嶺或寺院所在的地名。山門:寺院的大門。虹橋:形容形狀如彩虹般的大橋。
  • 梵僧:指來自西域或印度的僧人。
  • 炬:火炬,比喻光明或神異之徵兆。
  • 通身光:遍及全身的光明。
  • 三學:指修行的三大類別,即戒學、定學、慧學。
  • 繡帶:繡花的垂帶,常作為莊嚴道場或供養之物。
  • 東林:指東林寺。金山:指顯現金色光芒或形如金色的山嶺,為佛教中的瑞相。
  • 午:指正南方向或正午時分。
  • 知鉉師:指僧人知鉉。
  • 菩薩大齋:指設齋供養眾僧的盛大齋會,因與會者皆持菩薩戒或受菩薩道行者之禮遇而稱菩薩齋。

釋鑑源。不知何許人。素行甄明。後講華嚴經 號為勝集。日供千人粥食。其倉簟中米粟纔 數百斛。取之不竭。沿夏涉秋未嘗告匱。冥感 如此。後多徵應。有慧觀禪師。見三百餘僧持 蓮燈凌空而去。歷歷如流星焉。開元中崔冀 公寧疑其妖妄。躬自入山宿。預禁山四方面 各三十里火光。至第三夜有百餘支燈。現兼 紅光可千餘尺。冀公蹶然作禮歎未曾有。時 松間出金色手長七尺許。有二菩薩黃白金色 閃爍。然復庭前柏樹上晝現一燈。其明如日。 橫布玻瓈。山可三里所寶珠一顆圓一丈。熠 爚可愛。西嶺山門懸大虹橋。橋上梵僧老叟 童子。間出有二炬爛然空中。如相迎送交過 之狀。下有四菩薩兩兩偶立。放通身光可高 六七十尺。復見大松林後。忽有寺額篆書三 學字。又燈下垂繡帶二條。東林之間夜出金 山。月當于午。金銀二色燈列於知鉉師墳側。 韋南康臯每三月就寺設三百菩薩大齋。菩 薩現相焉。

義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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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僧人義福。是上黨人。梵行精嚴,儀容端潔。士紳與百姓都一心歸依。曾隨駕前往東都。所經郡縣,人人傾心向往。巨額布施都交託給他後離去。忽然有一天召集他的學徒。告知即將辭世。兵部侍郎張均。中書侍郎嚴挺之。刑部侍郎房琯。禮部侍郎韋涉。平日常來禮拜問候。當天也一同前來探望。義福便登座為弟子們說法。於是說道。我今日圓寂,正是與諸位訣別之時。過了一會兒,張對房說。我多年來服用金丹。自此以來從未親臨喪事。話說完,張便悄然離去。義福對房說。我與張公交遊多年,張有極大的過失。名聲節操都已喪失。若能如法參加終會,本可免於災難,可惜了。於是握著房的手說。你必能成為中興的名臣。請你努力。話說完便圓寂。等到祿山之亂時。張均陷入賊軍,被授予偽職。房琯輔佐兩朝,終能堅守大節,真表現出高尚品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名為義福的僧人。。他(/此人)是上黨郡人。。嚴格遵守清淨的修行戒律,外在相貌端莊而潔淨。。朝廷官員與平民百姓全都一致地歸依佛教。。曾經跟隨皇帝的車駕前往東都(洛陽)。。他所到過的每一個郡縣,當地的人民都十分景仰,紛紛傾向歸順於他。。將數以萬計的財物佈施出去,全都放下捨離而離開了。。突然在某一天,招集了他的學生們。。預先告知即將圓寂的時間。。任職兵部侍郎的張均。。(當時的)中書侍郎嚴挺之。。刑部侍郎名叫房琯。。(這位僧人曾度化過的對象是)禮部侍郎韋涉。。經常前往禮敬晉見。。這一天同樣地互相造訪。。義福大師於是登座,為弟子們講解佛法。。於是便開口說道。。我到了那一天就會圓寂,跟大家作最後的告別。。過了很久,張對房說。。某人長久以來一直有服用金丹的習慣。。從那時候起,就再也沒有參加過喪事。。說完這些話後,張遂就悄悄地離開了。。義福禪師對房禪師說。。我與張公來往已經很多年了,張公遭逢了意想不到的災禍。。名譽和節操都破損了。。先前若是完成了法會,便足以免除災難,真是令人惋惜啊。。於是拉著房的手說道。。未來必定會成為輔佐國家、使其興盛的著名大臣。。您請好好努力吧。。說完話就往生了。。以及安祿山所引發的戰亂。。張均不幸被敵軍俘虜,還接受了叛軍所授的偽職。。房琯盡心輔佐唐代兩朝皇帝,最終成就了偉大的忠貞節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神僧傳》中介紹僧人義福事蹟的開篇語,用以點出傳記主角之名。

    記錄僧人出生或籍貫所在地,屬於高僧傳記敘事的基本結構。

    說明修行者精進持戒,內心清淨進而顯現莊嚴端正的威儀與相貌。

    記錄當時社會各階層,無論是朝中官員或一般民眾,皆因僧人的德行而心悅誠服,一致信奉佛法。

    記載高僧隨同皇帝行幸的歷史事實,不涉及深層教理。

    描述修行者德行高遠,所到之處自然攝受大眾,使人心生歸仰與信服。

    描述修行者視錢財如身外之物,行大布施後能徹底放下,不生執著。

    記錄僧人召集弟子進行教導或交代的時刻,展現傳法與修行的日常情境。

    預知時至,將臨終之事告知他人。

    此句為歷史人物之引介,記述當時擔任兵部侍郎職務的張均,作為事蹟背景的交代。

    記錄人物的官職與姓名,無特殊法義。

    記錄歷史人物刑部侍郎房琯的姓名與官職。

    記錄曾受該僧人影響或教化的人物身分,說明僧人的行化事蹟。

    記錄修行者日常修持,恭敬禮拜並進見尊長或聖賢。

    記錄高僧於當日與他人互有來往、互訪之事蹟,強調隨順世俗常規的行誼。

    記錄高僧登法座宣講佛法的弘法行儀,展現其教化大眾之慈悲。

    此處僅為敘述語氣,指高僧於特定情境下開口發言。

    預示自己即將捨報圓寂,向大眾作最後的告辭。

    記錄人物對話互動的歷史敘述,表達時間推移與後續交流。

    記錄修行者或方士服用外丹以求長生或改變體質的歷史情況,反映當時神異傳記中常見的道教修煉背景。

    記錄修行者離俗避世、不涉世俗紅白俗事的行誼,體現其超越世俗情感與執著的態度。

    此句記述張遂在與他人交談或交代事情結束後,隨即隱密、不為人知地離去,展現其神異或不求名聞的行跡。

    記錄人物之間的對話交流,為敘事語句。

    陳述與張公交遊多年的情誼,以及張公遭遇重大災難的客觀事實。

    指修行者或出家眾若違犯戒律,將導致名譽掃地、節操盡失,喪失道格。

    記述若能圓滿舉行法會儀軌,原可發揮消災免難的作用,卻未能達成,令人感嘆。

    描述僧人與房見面時,以肢體動作表達親切,準備進一步開示或對話。

    此句述及出家僧人受帝王尊崇或預言其命運,指出其將成為對國家有重大貢獻的中興名臣。

    勸勉對方精進修行或努力實踐佛法,鼓勵其堅持不懈以期成就。

    描述高僧在交代完遺言或說法完畢後,隨即安詳捨報圓寂的情形。

    記錄發生於唐代的安史之亂,作為歷史背景。

    記錄張均在戰亂中為叛軍所俘,並接受偽職的歷史事件,反映當時的局勢變化與人物境遇。

    讚揚房琯忠於職守,輔佐兩朝君主始終如一,體現出家國大義與修行者堅定的操守。

名相註解
  • 義福:唐代神僧,俗姓姜,幷州晉陽人,依止神秀禪師修學禪法,後於京洛一帶弘化,深受朝野敬重。
  • 上黨:古代地名,約位於今中國山西省東南部。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與行為,如持戒等。
  • 搢紳:指古代官員或有官職之人。士庶:指士人與平民百姓。歸依:皈依佛教,即身心歸向投靠三寶。
  • 東都:指洛陽,為古代帝王陪都。
  • 郡縣:古代地方行政區劃
  • 檀施:指佈施。巨萬:形容極大的數量,此處指龐大的財物。
  • 學徒:跟隨受教的學生或門徒。
  • 將終:將命終,即生命將結束或圓寂。
  • 兵部侍郎:中國古代朝廷官職名,為兵部的副長官,主管全國軍事行政相關事務。
  • 中書侍郎:古代官職名稱,輔佐中書令掌管機要與政令。
  • 刑部侍郎:掌管刑罰與訴訟的中央行政官員。房琯:唐代官員名。
  • 禮部侍郎:掌管禮儀、祭祀等事務的官職。
  • 相造:互相造訪、往來。
  • 昇座:登壇入座,指法師上法座說法;演法:演說佛法。
  • 金丹:道教用來長生或養生的藥物。
  • 臨喪:參加喪禮
  • 張遂:即唐代著名僧人一行禪師俗名,此處指其未出家前或經文敘事中所指之本名。
  • 潛去:暗中離去、悄悄離開,指不公開或不驚動他人地告退。
  • 非常之咎:意想不到的災禍或過失。
  • 名節:名譽與節操
  • 法會:佛教中聚集僧俗二眾共同修持、講說佛法或舉行各類儀式的集會。
  • 中興名臣:輔佐國家由衰轉盛而名留青史的臣子。
  • 公:敬稱對方,相當於「您」。勉之:勉勵努力。
  • 言訖:話語說完。終:壽命終結,即死亡或圓寂。
  • 祿山之亂:指唐代安祿山發動的叛亂。
  • 賊庭:叛軍或敵軍的陣營。偽署:偽職,指非合法政權所授的官職。
  • 翊贊:輔佐。兩朝:指唐肅宗與唐代宗兩朝。

僧義福者。上黨人也。梵行精修相好端潔。搢 紳士庶翕然歸依。甞從駕往東都。所歷郡縣 人皆傾向。檀施巨萬皆委之而去。忽一旦召 其學徒。告以將終。兵部侍郎張均。中書侍郎 嚴挺之。刑部侍郎房琯。禮部侍郎韋涉。常所 禮謁。是日亦同相造焉。義福乃昇座為門徒 演法。乃曰。吾歿於是日當以決別耳。久之張 謂房曰。某宿歲餌金丹。爾來未甞臨喪。言訖 張遂潛去。義福謂房曰。某與張公遊有年數 矣張有非常之咎。名節皆虧。向來若終法會 足以免難惜哉。乃携房之手曰。必為中興名 臣。公其勉之。言訖而終。及祿山之亂。張均陷 賊庭授偽署。房琯翊贊兩朝竟立大節 真表。

27
白話直譯
所謂真表。是百濟人。家住金山,世代以征戰狩獵為業。後來進入深山,用刀割髮出家。苦行懺悔,整個身體伏地叩拜。立志追求戒法,發下誓願並堅定期許。彌勒菩薩親自為我傳授戒法。夜間比白天更加努力,反覆繞壇叩拜。每一念都專注不間斷,時時心懷精進。經過七個夜晚,直到天明。見到地藏菩薩手持金錫搖動。這是為了激勵教導,作為受戒前的方便因緣。感得這種吉祥瑞應,勇猛精進超越以往。到了第二個七天圓滿時,有大鬼現身,顯出可怖形相。並將表墜落到岩下。身體毫髮無傷。葡蔔順利登上石壇。但魔障現象仍未止息。百般阻撓,千頭萬緒。直到第三個七天的清晨。有吉祥鳥鳴叫說:菩薩來了。於是見到白雲如同浸染粉末一般。再也沒有高低起伏。山川大地平坦,化為銀色世界。兜率天主自在地緩緩現身。儀仗侍衛燦爛輝映,圍繞著石壇。香風與花雨同時交織降下。不久,慈氏菩薩徐步走到壇前。垂手撫摩表頂說:善哉,大丈夫。求戒應當如此。一次又一次,堅持不懈。即使須彌山可用手推開,你的心也終不退轉。於是為我授予法門。展現身心,和悅如同第三禪的意識與樂根相應。四萬二千福河常常流轉一切功德。尋求生起天眼。慈氏親自授予三法衣與瓦鉢。又賜名為真表。又在膝下取出兩件物品。不是牙也不是玉。是籤檢的制度。一籤題為九者。一籤題為八者。各有兩個字。交付度表說道。若有人求受戒,應當先懺悔罪業。罪與福是由持戒與犯戒的性質所決定。再加上一百零八支籤。籤上標有一百零八種煩惱的名稱。如來為人授戒。或九十日。或四十日。或三七日。行懺悔直到精進期滿,最後將九、八、二支籤與一百零八支籤合參。在佛前面向虛空擲出這些籤。籤落地以驗證罪業是否滅除的徵兆。若一百零八支籤飛散在四周。唯有八、九、二支籤獨立於壇中心而立。即可獲得上上品的戒法。若眾多籤雖然飛遠。或有一兩支碰觸到九、八支籤。取來觀察是哪些煩惱名稱。還需令其再次懺悔。正是將沉重悔恨的煩惱籤取出。和九八者一起擲出那些煩惱籤。去除者,稱為中品戒。若眾多籤壓住九八者。則罪業未滅,無法獲得戒體。若再加懺悔,超過九十日可得下品戒,大慈氏再次開示說。八者是新熏習的煩惱。九者是本有的煩惱。囑咐完畢後,大眾已經返回,山川雲霧消散。於是手持天衣,執持天鉢。就像五夏比丘一樣。順道下山,草木為其低垂,覆蓋道路。完全沒有溪谷高低的分別。飛禽猛獸都馴服地走在前方。又聽見空中傳來呼喚村落聚落的聲音說:菩薩出山來,為何不前去迎接?於是男女百姓披散頭髮,跪伏在泥地上。脫下衣服鋪在路上。用氈氍氈氍毯承接雙足。用花絪美褥填平坑洞。所作所為都能體貼人情,一一踐行。有女子提著半截白色㲲布覆蓋在路上。神情顯得驚慌忙亂。轉身避開,另行他路。女子覺得這樣不公平。她說:我並非沒有慈悲或不公平。只是剛才看到㲲布間全是小豬。我擔心傷害生命,所以避開以免誤踩。原來這女子本是屠戶人家。用販賣得來的這塊布。從此以後,常有兩隻老虎左右隨行。對他說道。我不進入城鎮,你可以引導我前行。到達可以修行的地方時,才放慢腳步前行。走了三十里左右,來到一座山坡,蹲跪在前方。這時就把錫杖掛在樹枝上,鋪草端坐。四處張望,信士們自動前來,不需勸導。大家一起建造伽藍,稱為金山寺,明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真表」,是指。。他是百濟人。。祖輩住在金山,世代以打獵為生。。後來他進入深山,用刀剃去了頭髮。。因為內心極度痛苦而誠懇懺悔,整個人撲倒在地上。。立志求受戒法,發下誓願並約定持戒的期限。。彌勒菩薩把戒法傳授給我了。。晚上的修持精進,功課量加倍於白天,一邊繞佛旋轉,一邊敲擊木魚作定課。。心與心之間沒有間斷,每一個念頭都保持虔誠與精進。。就這樣經過了七個夜晚。到了隔天的清晨。。看見地藏菩薩手中搖動著錫杖。。這是為了激發並引導修行者發心,作為正式受戒前的準備工作。。因為感應到了這樣的吉祥瑞兆,修行精進的勇猛心比以前更加強烈。。日滿法師遇到了大鬼,現出非常恐怖的樣子。。於是將幢幡推落到懸崖底下。。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身體趴在地上,爬上了石壇。。再加上種種魔的相貌不斷出現,沒有平息。。事物十分繁雜,頭緒紛亂。。一直到了第三個七天,天剛亮的時候。。這時有吉祥鳥鳴叫著說話了。。菩薩來了。。這時看見天上的白雲,呈現出如同浸泡在白粉之中的樣貌。。沒有什麼高低的分別。。山峯與河流都變得平坦滿溢,化作一片銀白色的世界。。兜率天的天主行動委曲延綿,來去自在。。華麗的儀仗隊伍光彩奪目,圍繞著石壇周圍。。芬芳的清風與天降的花雨在同一時間交織匯聚。。沒過多久,慈氏菩薩緩緩步行,來到了法壇所在地。。(高僧)垂下手來,撫摸著表法師的頭頂,開口說道。。真是太了不起了,真是具備大志向、大勇氣的大丈夫。。求戒就是這樣。。接連發生了兩次、三次。。即使高大的須彌山可以用手去推動而讓它移動,你的求道之心也絕對不可以退縮。。這才為他傳授佛法。。表現出身心和樂愉悅的狀態,就像第三禪定中的意識與樂受相應一樣。。四萬兩千條代表福德的河流,時常流注著無盡的功德。。於是隨即展現或發起天眼通。。彌勒菩薩親自將三件法衣和瓦缽傳授給他。。另外又賜給他法名叫做真表。。另外從膝蓋下方取出兩件物品。。這不是象牙,也不是美玉。。這就是抽籤與檢驗的制度。。其中有一篇的篇名叫做《九》。。其中一個標題被稱為「八」。。每一個部分都是兩個字。。呈遞表文稟報說。。如果有人想要求受戒法,應當先懺悔過去所造的罪業。。所謂的罪業與福德,其實就是持戒與犯戒的本質。。再額外增加了籤數達一百零八個之多。。在籤上寫上一百零八種煩惱的名稱。。如來向眾人給予告誡與提醒。。或者是九十天。。或者是四十日。。或者是三個七天。。進行喫苦的懺悔修行,直到用功修持的期限圓滿結束,再把九八二籤和百八之數綜合對照。。在佛像前,向空中擲出求問的籤。。掉落在地上,用來驗證他身上的罪業到底消滅了沒有的徵兆。。若是這一百零八支籤飛散落到了四周邊緣。。只有那編號八九二的籤,卓然獨立於壇場中央。。當下就能得到最殊勝的上品戒體。。如果多個籤條雖然抽到的距離較遠。。有時一、二來觸動了九、八籤。。仔細去觀察這到底是什麼煩惱。。還是讓人重新再懺悔一次呢?。正準備抽籤來懺悔深重的煩惱。。和九八這個人丟掉了他所抽到的煩惱籤。。離開俗家或捨離世俗生活的人,可以稱為受持中品戒者。。如果將眾多抽籤埋藏掩蓋至九十八。。這樣罪業就無法消除,也無法得到戒體。。如果多加進行懺悔,超過九十天後就能得到下品戒,這時大慈氏又再次叮嚀教導說。。第八點是「新燻」。。第九個項目是指「本有」。。囑託付託的事情完成後,大軍已經返回,山川的雲霧隨之消散、天氣轉晴。。於是拿著天界的衣服和天鉢。。就好像受具足戒滿五年的比丘一樣。。神僧順著山路走下山時,山上的草木都為他向下垂落,遮覆著道路。。完全沒有像溪谷那樣有高低落差的分別。。會飛的鳥和兇猛的野獸都變得馴服,乖乖地走在前方。。又聽到半空中傳來聲音,向村落和市集聚落宣告事情。。當菩薩從山中走出來的時候,為什麼不去迎接他呢?。當時無論男女百姓,紛紛解開或鋪散頭髮來掩蓋泥濘的地面,讓尊者或修行者走過。。把衣服脫下來,拿去鋪在路上。。用來承墊腳部的毛氈、地毯等墊具。。用美麗的花紋坐墊來填平坑洞的人。。表達上都曲意順應人情,一一去實踐執行。。有一個女子拿著半幅白色的細棉布,覆蓋在道路中間。。看起來一副受到驚嚇、慌慌張張的樣子。。避開其他不同的修行方式。。女子覺得對方這樣對待很不公平。。向皇帝呈上表章報告說。。我對大家都很慈悲,沒有絲毫的不公平。。仔細一看,縫隙之間全都是豬仔。。我只是顧慮到可能會傷害生命,為了避開誤犯的情況罷了。。追溯這位女子的出身,原本是從事屠宰業的家庭。。透過買賣交易而得到了這塊布。。從那時開始,就經常有兩隻老虎在身旁跟隨著保護他。。(有人)向他表明並述說道。。我不會進入城郭市鎮,你可以為我引路。。走到適合修行的地點時,便會放慢腳步慢慢走。。大約走了三十里路,眼前就出現了一座山坡像人蹲坐著一樣。。當時便將錫杖掛在樹枝上,鋪好草墊端身正坐。。四處張望,信眾不用勸說,自己就主動來了。。大家一起興建寺院,將其命名為金山寺。
法義解析
  • 指真實表露內心德行或真實顯現本質之意。

    說明人物之籍貫出處。

    說明僧人出家前的世俗背景與家族職業。
    從事殺生打獵的行業,造作殺業。

    記錄出家修行之行儀,以刀剃髮象徵斷除世俗煩惱與世俗牽絆,正式進入出家修道生活。

    描述修行者因深感罪業深重、身心煎熬而生起至誠懺悔心,透過全身投地的肢體動作,展現徹底折伏我慢與至誠求哀的心境。

    表達修行者為求戒法而立定志向,藉由發願與設定時間期限,來堅固持戒的決心。

    記錄受戒之殊勝經歷,指彌勒菩薩親自為受戒者傳授戒律與法則。

    描述僧人精進修行,夜間的定課倍於白日,透過繞佛旋轉與叩擊法器來攝心修行。

    描述修行者在修行過程中,保持心念相續不斷、懇切精進,專注於道業而不懈怠。

    記錄時間經過,表示經歷了七晚,至隔日早晨。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者親見地藏菩薩示現,並手持錫杖的具體相貌。

    說明為了使受戒者策發心念,必須先建立受戒的緣起與前行準備。

    記錄修行者因感應到瑞相,而生起超越過往的精進勇猛之心。

    描述僧人修行或禪觀中遭遇鬼魅顯現可怖境界之情境,考驗行者定力與道心。

    描述僧人示現神通或遭逢異事時,將供養或表彰用的幢幡推落懸崖下,展現佛教史傳中破除執著或特殊行持的情境。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特殊境界中,身體安然無恙,未受外在障礙或傷害。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恭敬行儀,以匍匐的姿勢登上石壇,展現對信仰的虔誠與謙卑。

    說明修行過程中,障道的魔境相續顯現,仍未停息。

    形容事情錯綜複雜,思緒或事態千變萬化,紛亂繁多。

    記錄時間推移,指經過三個七日(二十一天)的修行或閉關,至第三個七日之清晨時分。

    描述感應瑞相,吉祥鳥出聲鳴叫,為下文宣說法義作鋪陳。

    說明聖者或修菩薩道者現前到來。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感應者所見的瑞相境界。
    形容白雲純白如粉,展現祥瑞清淨之景。

    泯除一切對立與分別,體現萬法平等的真理。

    描述大地平坦無礙、清淨莊嚴的瑞相境界。

    描述兜率天主之神通道力與行動,變化延綿而隨心自在。

    描述莊嚴的儀仗隊伍圍繞石壇的場景,展現儀式的隆重與殊勝。

    此句描繪高僧示現神異或功德感應時,天地間出現的殊勝祥瑞景象。
    香風與花雨同時出現,彰顯法會或尊者之神聖。

    描述慈氏尊者行持威儀,步態安詳,從容抵達修持或說法處所。

    描述高僧對後學或弟子慈悲垂愛、印可或付囑的肢體動作。

    讚歎行者於佛法中能行難行、能斷煩惱,具備大智大勇之行持。

    說明求受戒法的情況與狀態正是如此。

    描述事情或現象反覆出現,達到三次之多,顯示事態的發展與頻率。

    此句以極難動搖的須彌山為喻,對比修行者道心的堅固。
    意指外在物質世界的巍峨大山尚有被外力動搖、退卻的可能,但真正堅固的內在信仰與菩提心卻是任何外境都無法動搖與令其退轉的。

    指高僧在觀察機緣成熟後,正式為求法者講授或傳授佛法教義與修行法門。

    形容修行者或證果者身心呈現極度寂靜與輕安的法喜狀態,比擬為三禪中意識與樂根相應的境界。

    比喻由廣大福德匯聚而成的功德之水,恆常利益一切眾生。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修行過程中,隨後證得或顯發了天眼通的神通境界。

    記載修行者獲得彌勒菩薩(慈氏)親自授與出家衣缽,表徵傳承與授記。

    記載帝王或尊長為僧人賜予法號,表彰其德行。

    記載神異行蹟,敘述奇蹟顯現之現象,無深奧教理隱喻。

    指出某物既非象牙亦非美玉,僅為單純描述其物質屬性,以表其質樸或非世俗珍寶之特徵。

    此處記述特定儀軌、僧伽生活規範或寺院管理中,關於「籤檢」這種查驗或決疑制度的由來與規定,用以確立行為的軌範或事務的裁決。

    記錄《神僧傳》中其中一篇的標題名為「九」。
    此處依史傳語境,僅作傳記文獻標目之解釋。

    記錄或指稱某一特定的名相標題為「八」。

    記錄記載或文句的形式,指各處的字數皆為二字。

    記錄呈上表章以進行稟報或陳述之過程。

    求受戒法前,先發露懺悔以清淨身心,方能納受清淨戒體。

    闡明罪福的體性與持犯息息相關,強調修行中守持戒律與違犯戒律乃決定罪福的根本。

    記錄僧人或占卜求籤的具體數量,為具體事相的記述,無深奧法義。

    記載修行或除障法事中,籤牌上記錄一百零八種煩惱名相的具體作法。

    此句簡述如來教化眾生,防非止惡的告誡與教導。

    指出修持、安居或停留的時間長度,指九十天的期限。

    說明某種修行或禪定持續的時間為四十日。

    指計算時間的單位,三個七天即二十一日。

    記錄修行者行持苦行懺悔直至期限圓滿,並將九八二籤與百八之數互相參照核對的過程,為依籤懺罪的實踐方法。

    在佛前向虛空擲出籤籌,藉此祈求佛菩薩或神明給予感應與指引。

    此處指透過某種特定的驗證方式(如觀察物品掉落的情狀),來確認業障是否已經消除。

    此句描述佔籤時籤支散飛的現象,屬籤卜靈異之兆的描述。

    描述僧人或神異感應中,籤文顯現或安立於特定法壇中心的具體情境。

    指修行者依止清淨戒法或因宿世善根與精進持戒,當下圓滿成就最上乘的戒德。

    此處描述佔察抽籤中,所抽得籤相顯示之因緣雖在遠處的狀態。

    此處記述透過抽籤或特定的占卜佔驗方式,來感應、觸動卦象,從中獲取相應的徵兆與啟示。

    教導修行者應當覺照內心,具體辨識當下生起的是哪一種煩惱。

    詢問或確認是否應當讓犯錯者重新且多次地進行懺悔儀式,以消除業障。

    透過抽籤儀軌來發露懺悔,以消除深重的煩惱障礙。

    記載僧人透過宗教儀軌或佔察等方式,去除煩惱障礙的過程。

    指出離俗修行或受持特定戒律者的階位,在此語境中指代行持佛法中等戒律者。

    此處記述透過特定術數占卜或抽籤方式,將眾籤掩埋並計數至九十八,以此作為斷事或徵兆的依據。

    說明犯戒或不如法受持,導致罪障無法消除,亦無法成就戒法。

    說明透過超過九十日的加行懺悔,行者能得下品戒,菩薩隨之給予進一步的開導教誨。

    指第八識等諸法,為後天染淨之燻習而生起新法。

    說明第九德相或意義為自體本具,非造作而生。

    此句記述神僧交代、囑託完畢,且官軍撤回之後,原本被雲霧遮蔽的山川隨即轉為晴朗,展現神僧感通天地或事情圓滿後的神異氣象。

    描述僧人顯現神異,持有天界衣鉢等聖物,表彰其道行與感通。

    此句多用以比喻修行或學識達到一定年資與基礎的行者。

    此句記述神僧下山時,周圍的草木皆產生低垂覆路的異象,用以顯現該僧侶修行感召天地萬物的神異德行。

    形容事物或境界平坦一致,沒有高低之分。

    描述高僧德行感化異類,展現慈悲與攝受力,使兇猛的飛禽走獸皆能降伏其心,恭順隨侍。

    敘述空中傳來警示或宣告之聲,以通知村落聚邑中的眾人。

    此句記述大眾對於迎接菩薩時機與行為的疑問,表達對聖者的恭敬與禮敬之意。

    此處描述百姓為恭迎高僧或修行者,行布髮掩泥之苦行與極度敬信之舉,展現難遭難遇的虔誠。

    記錄修行者為使道路平坦或供養他人,不惜捨棄衣物覆蓋於道的無私行徑。

    指信眾供養或僧人日常起居中,用於承墊雙足的各類毛織物品。

    記述鋪設美麗墊褥來平整地面或修補坑洞的舉措,表現出對聖賢或高僧的恭敬供養與莊嚴行持。

    記錄行者在應世接物時,能夠委曲順應大眾的人情,並將其一一落實執行。

    本句敘述神僧傳中某個特定事件的發生經過,記載一名女子在路上以白㲲布覆蓋的行為,作為後續神異感應或法緣的起因。

    描述禪門或神僧在行止中顯現出的外在神態,多用以襯託情境或對話當下的特殊氛圍。

    指修行者在特定修持階段或傳承中,專注於當前的行持,避開與其相異的其他修行法門。

    陳述客體面對特定處境或待遇時,產生懷疑與怨怪之心理反應。

    此處記述高僧向朝廷或君主呈遞表章,以陳述特定事項或因緣。

    表達聖者或修行者展現無緣大慈的平等心,雖然外顯作為或對象有別,但內心慈悲普及一切,並無厚此薄彼的分別心。

    此段記載神僧觀照異相之境界,顯示眾生相狀在神通觀察下無所遁形。

    體現慈悲護生之精神,說明行者為避免無意間殺害生靈而刻意迴避的修行心態。

    說明此女子宿世業力及成長背景,點出其行跡的因緣。

    說明透過買賣等交易行為,獲得了物品。
    此處描述行為過程,並無複雜之義理隱含。

    記錄修行者感得猛獸歸順、護衛左右的靈異事蹟。

    記錄他人向當事人表達、陳述事情的對話開端。

    表達僧人行化不入城邑的意向,囑咐同行者引導前往適當之所。

    描述修行者威儀,於修道處止息急行,以安詳步伐進止。

    描述行腳途中遇見地勢起伏的地理景觀。

    描述修行者隨遇而安的禪修與生活狀態。
    掛錫表示安頓行跡,敷草端坐則展現禪定威儀。

    描述修行者或道場具備攝受力,感召信眾自然歸投。

    記載僧眾或信眾共同發心興建寺院、安立寺名的佛教歷史事蹟。

名相註解
  • 真表:真實表露或顯現之意。
  • 百濟:古代朝鮮半島西南部的國家。
  • 金山:地名,指家族世居之處。戈獵:打獵,以捕殺動物為業。
  • 截髮:剃除鬚髮,象徵出家修道之儀軌。
  • 懺悔:發露過惡、請求寬恕與改過。舉身撲地:全身伏倒於地,表至誠恭敬與極度悲切。
  • 戒法:受持戒律的法則與儀軌。誓願:立志求證的誓言。要期:設定修持或持戒的期限。
  • 彌勒菩薩:佛教中繼釋迦牟尼佛之後將於未來成佛的補處菩薩。戒法:佛教中規範身口意行為、引生無作戒體的規範與法則。
  • 繞旋:繞佛旋轉行道。叩榼:敲擊木魚或其他法器。
  • 心心:每個心念。無間:不間斷。翹勤:翹首企盼、殷重勤奮。
  • 地藏菩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以大願著稱。金錫:即錫杖,為沙門十八物之一,搖動時發出聲響以警覺眾生及驅趕蟲蛇。
  • 策發:策勵激發;前方便:正式儀式或修行前的準備階段
  • 瑞應:吉祥的感應瑞兆。
  • 大鬼:具備巨大形相或威德的鬼道眾生。可怖相:恐怖、駭人的相貌。
  • 推表:推倒或推落幢幡。
  • 匍匐:身體伏地而行,表示極度恭敬。
  • 魔相:妨礙修行之魔境界的相貌。
  • 百端千緒:形容事情繁多,頭緒極其複雜。
  • 第三七日:指經過三個七日的修行或禪坐時間。
  • 吉祥鳥:瑞相顯現的靈鳥,象徵吉兆。
  • 白雲:指天空中飄浮的雲彩,在此用以形容所見之祥瑞景象。
  • 高下:指高低、優劣的分別與對立。
  • 山川:山嶽與河川。
  • 兜率天:欲界第四天。透迤:彎曲延綿貌,此指神通變現或行動連綿不絕。自在:無礙解脫,隨心所欲。
  • 陸離:光彩斑斕、色彩繁雜而光耀的樣子
  • 慈氏:即彌勒菩薩,為未來佛;壇所:修持、受戒或舉行宗教儀式的處所。
  • 表:指表法師或擔任特定職事的僧人。
  • 大丈夫:指具備大智、大勇、大慈悲,能荷擔如來家業與修持佛法的修行者。
  • 求戒:求受戒法。
  • 至於再至於三:表示次數的連續或反覆,此處用於描述事件發生的頻率。
  • 蘇迷盧:梵語 Smeru 的音譯,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此處用來比喻極其高大、穩固、不可動搖之物。
  • 授法:傳授佛法教義與修行法門。
  • 三禪:指色界第三禪天,具有離喜妙樂的特點;樂根:能感受身心快樂的生理與心理根源。
  • 福河:比喻福德之流廣大深遠如河。
  • 籤檢:指寺院或僧團中,用以抽籤決疑、查驗僧眾行為或管理事務的規制。
  • 九:此處指特定篇章的標題名稱。
  • 題:標題或篇名。
  • 付度:交付斟酌、考量。表:奏章、表文。
  • 罪福:指帶來惡果與善果的業。持犯:指持守戒律與違犯戒律。
  • 籤:占卜時使用的佔驗物。
  • 百八煩惱:指眾生身心所生起之一百零八種煩惱相。
  • 如來:佛的十種尊稱之一,指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或:或者,表示不確定或列舉之詞。
  • 行懺:進行懺悔修行。百八:指一百八煩惱或百八念珠數。籤:佔察吉凶或指示法門之憑證。
  • 擲籤:向空中或特定器皿拋擲籤條,以求神明指示吉凶或抉擇。
  • 墮地:指物品或象徵物墜落於地。罪:指罪業。滅:指罪障消除。相:指顯現的徵兆。
  • 百八籤:指一百零八支籤。
  • 壇心:壇場的中心。
  • 上上品戒:指戒法中最殊勝、圓滿的最高等級戒體。
  • 眾籤:指佔察輪相或卜問用的多數籤條。
  • 煩惱:繫縛身心、令眾生產生困擾與痛苦的心理狀態或惑染。
  • 煩惱籤:用以佔察或指示煩惱狀態、障礙的籤文。
  • 中品戒:佛教戒律品級之一,此處指離俗修行的中等戒行。
  • 加懺悔:附加或加行懺悔以滅除罪障;下品戒:三品戒中的最低層級;大慈氏:指彌勒菩薩。
  • 新燻:指心識受後天燻習而新生起法義。
  • 本有:本來即已存在,不假造作之意。
  • 囑累:吩咐託付。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將佛法或特定事務交代、託付給他人傳持或辦理。
  • 大仗:指古代君王或官府威儀隆重的軍隊、侍衛隊伍。
  • 天衣:天人所穿之衣,象徵清淨莊嚴。天鉢:天界所持之鉢,表無漏福田。
  • 五夏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滿五夏,具備一定資格的僧人。
  • 別:分別、差異。
  • 飛禽:飛行的鳥類。鷙獸:兇猛的野獸。馴伏:降伏馴順。
  • 村落聚邑:指有人羣聚居的村莊與城鎮。
  • 布髮掩泥:鋪散頭髮以掩蓋泥濘,表示極度恭敬與供養。
  • 覆路:以衣物鋪設道路,表恭敬或利他之苦行。
  • 氈罽:各種毛織品;氍毺:一種毛織的精美地毯。
  • 花絪:指織有花紋圖案的精美坐墊或褥子。
  • 人情:指世俗的常情、人際間的情理。
  • 白㲲:指白色的細棉布,在古代印度與佛教典籍中常用作衣料或佈施之物。
  • 驚忙:驚恐慌張的神態。
  • 別行:指正修以外的其他行持或異於常軌的修行方式。
  • 慈:慈愛眾生,給予安樂的佛教德行。
  • 傷生:傷害生命。誤犯:無意間觸犯戒律或造成過失。
  • 屠家:從事宰殺生靈為業的家庭。
  • 販買:買賣交易。
  • 二虎:指感化而跟隨修行者的兩隻老虎。
  • 表語:陳述、表明。
  • 郛郭:城郭或外城,指人煙稠密的市鎮。導引:引導行進的道路。
  • 修行處:適合修持或修道的處所。
  • 蹲跽:蹲踞跪坐。
  • 掛錫:僧人掛置錫杖,在此指行腳僧安頓停留;端坐:端身正坐,保持禪修威儀。
  • 信士:指歸信佛教的在家善男子。

真表者。百濟人也。家在金山世事戈獵。後入 深山以刀截髮。苦到懺悔舉身撲地。志求戒 法誓願要期。彌勒菩薩授我戒法也。夜倍日 功繞旋叩榼。心心無間念念翹勤。經于七宵 詰旦。見地藏菩薩手搖金錫。為表策發教發 戒緣作受前方便。感斯瑞應勇猛過前。二七 日滿有大鬼現可怖相。而推表墜于巖下。身 無所傷。葡蔔就登石壇上。加復魔相未休。百 端千緒。至第三七日質明。有吉祥鳥鳴曰。菩 薩來也。乃見白雲若浸粉然。更無高下。山川 平滿成銀色世界。兜率天主透迤自在。儀 衛陸離圍繞石壇。香風花雨一時交集。須臾 慈氏徐步而行至于壇所。垂手摩表頂曰。善 哉大丈夫。求戒如是。至于再至于三。蘇迷盧 可手攘而却爾心終不退。乃為授法。表身心 和悅猶如三禪意識與樂根相應也。四萬二 千福河常流一切功德。尋發天眼焉。慈氏躬 授三法衣瓦鉢。復賜名曰真表。又於膝下出 二物。非牙非玉。乃籤檢之制也。一題曰九者。 一題曰八者。各二字。付度表云。若人求戒當 先悔罪。罪福則持犯性也。更加一百八籤。籤 上署百八煩惱名目。如來戒人。或九十日。或 四十日。或三七日。行懺苦到精進期滿限終 將九八二籤參合百八者。佛前望空而擲其 籤。墮地以驗其罪滅不滅之相。若百八籤飛 逗四畔。唯八九二籤卓然壇心而立者。即得 上上品戒焉。若眾籤雖遠。或一二來觸九八 籤。拈觀是何煩惱名。抑令人重覆懺悔已。正 將重悔煩惱籤。和九八者擲其煩惱籤。去者 名中品戒焉。若眾籤埋覆九八者。則罪不滅 不得戒也。設加懺悔過九十日得下品戒大 慈氏重告誨云。八者新熏也。九者本有也。囑 累已大仗既迴山川雲霽。於是持天衣執天 鉢。猶如五夏比丘。徇道下山草木為其低垂 覆路。殊無溪谷高下之別。飛禽鷙獸馴伏步 前。又聞空中唱告村落聚邑言。菩薩出山來 何不迎接時。則人民男女布髮掩泥者。脫衣 覆路者。氈罽氍毺承足者。花絪美褥填坑者。 表咸曲副人情一一迪踐。有女子提半端白 㲲覆于途中。表似驚忙之色。迴避別行。女子 怪其不平等。表曰。吾非無慈不均也。適觀㲲 間皆是狶子。吾慮傷生避其誤犯耳。原其女 子本屠家。販買得此布也。自爾常有二虎左 右隨行。表語之曰。吾不入郛郭汝可導引。至 可修行處則乃緩步而行。三十來里就一山 坡蹲跽于前。時則掛錫樹枝敷草端坐。四望 信士不勸自來。同造伽藍號金山寺焉 明達。

28
白話直譯
明達法師。不知他從何處來。曾住在閿鄉縣的萬迴舊寺。來往的過客都拜訪明達,詢問吉凶禍福。明達不作答。只是看出他的心意而已。曾有人拜見明達問道:想要到京城拜見親人。親人安好嗎?明達給了他一根竹杖。到京城時,親人已去世。又有一人拜見明達。明達取出寺裡的馬讓他騎,叫他南北奔馳。奔馳結束後,勒馬離去。那人到京城後,被授予採訪判官之職。乘驛馬無處不到。又有一人拜見明達。明達用手中的杖在地上畫出一個土堆。用杖敲打築起來。地上因此出現坑洞,旁人不明白其意。到京城後,背上長了腫塊。割開後血流滿地。李林甫任黃門侍郎。隨行護送西歸,拜見達加,將秤放在他肩上。到京城後擔任宰相。李雍門擔任湖城縣令。達忽向他請求小馬。雍門沒有給他。隔了一天,他騎馬準備外出。馬突然在人群中站立,到了寺門口摔下馬而死。像這樣的事相當多。達忽又曾經在寺門北望。他說道:這河中怎麼有這麼多兵馬?又長嘆說:這裡到處都是軍隊。等到哥舒翰率兵在潼關抵禦叛胡。關下閿鄉全成了戰場。法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明達法師,他……。不清楚它是從哪裡來的。。住在閿鄉縣的萬迴故寺裡。。來來往往的旅客都會去拜訪明達,向他請教未來的吉凶禍福。。明達沒有作聲回答。。只需領會其中的宗旨與意趣就可以了。。曾經有人去拜訪明達法師,請問他問題。。想要前往京城去探望親人。。您的家人近來平安嗎?。明達將竹杖交給他(對方)。。剛抵達京城,父母就相繼過世了。。另外還有前往參拜、求見達摩祖師的人。。達取寺的家馬,讓人騎上牠,驅使牠在南北方向奔馳。。急忙趕路,抵達勒地後便離開了。。那個人到了京城,被任命為採訪判官。。乘坐驛站的快馬或車輛,無論哪裡都能到達。。另外還有前往參訪達摩祖師的人。。達摩用手中拿著的錫杖在地上畫出土堆的形狀。。用手杖去撞擊、敲打(建築物或牆面)。。地面上因為有凹凸不平的坑洞,人們走過時往往察覺不到。。來到京城的時候,他的背上長了個腫包。。把身體割開,血流到地上。。李林甫當時做黃門侍郎這個官職。。跟隨著向西返回,前往拜見達,達將秤放置在自己的肩上。。抵達京城後,擔任了宰相的職位。。李雍門擔任湖城縣令。。達忽然索討起他的小馬。。雍門沒有答應給予。。隔了一天,準備騎馬出門的時候。。馬突然在庭院中站立起來,騎者從寺廟門口摔落馬下而死。。像這樣的情形或人物相當多。。達摩祖師又曾經面對著寺廟的門口向北方眺望。。(他/他們)回答或說道。。這川中的軍隊和馬匹為什麼這麼多呀。。接著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在這個地方,到處都是軍隊。。到了哥舒翰率領大軍駐守在潼關,對抗安祿山叛軍的時候。。潼關下方的閿鄉一帶,全部變成了戰場,法秀大師對此有所感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明達法師之起首稱謂與介紹,引出後文關於其事蹟之敘述。

    描述無法探知事物的來源與去向,顯示現象的遷流變化與不可捉摸。

    記錄萬迴法師的駐錫地。
    萬迴為隋唐時期著名神僧,此句敘述其於閿鄉縣(今河南靈寶)之故寺安住的事蹟。

    記錄世人遇事向具神通或德行者請益吉凶,反映僧人為大眾指引迷津的行儀。

    記錄人物的沈默反應,未涉及深層法義詮釋。

    指閱讀或體察事物時,只需掌握其核心精神與主旨,不須執著於文字表相。

    記述請益的緣起,由信眾或求道者嚮明達請問法義或事相,藉此引出後續的開示與教化。

    記述行者為探親而前往京城,反映其行跡與人際關懷。

    問候對方家屬之起居安寧,表關切之意。

    此處記述明達禪師授予竹杖之情境,屬於史傳中象徵傳承或具體行為的紀實,無深奧法義,純為事相敘述。

    描述行者或傳記人物抵達京師後遭遇至親離世的無常境遇。

    記述前往參訪、求教達摩大師的人數眾多,側寫達摩大師的教化影響力與禪法傳播情形。

    本句描述僧人或神僧展現神通與馴服動物的神異事蹟,藉由駕馭馬匹驅馳的動作,展現其自在無礙之境界。

    描述行者或高僧奔波於各地教化,到達某地後隨即離去的行跡。

    記錄人物行跡與世俗官職任命,屬歷史傳記語境,不涉佛法義理。

    比喻神通變化自在,來去自如,不受時空阻礙。

    記述當時有其他修行者或大眾前往參訪達摩大師,請益佛法。

    此處記述達摩大師運用禪法或神通,以杖劃地顯現相狀,作為行化之表徵。

    記錄物理動作,無深層法義。

    比喻人事或環境中存有陷阱或障礙,而凡夫因無明或不注意,無法事先察覺其潛在的危機。

    記述僧人行至京師時身患背腫的物理示現,常與後續神異事蹟、因果示現或世緣將盡相關聯。

    描述修行者忍受割截身體的極大痛苦,展現難行能行的菩薩道苦行精神。

    本句記錄歷史人物李林甫當時的世俗官職,作為神僧傳中事件發生時的時間與背景人物交代。

    記述高僧行跡,記載其隨行西返並晉見達,達將秤挑於肩上,展現其獨特的禪門行誼。

    敘述高僧行跡至京師,並出任宰相一職的歷史記載。

    記錄歷史人物李雍門的任官職位,為《神僧傳》中記載之世俗史實。

    記錄達異行或因緣故事中,關於索討物品的情節,展現其行跡。

    記錄雍門拒絕給予的歷史史實,無甚深佛法義理。

    描述僧人日常作息或行誼中的一段插曲,作為後續情節或因緣發生的背景。

    記錄此神異事件中因騎乘失控所致的意外死亡,反映因緣果報無常。

    描述某種現象或事例的數量相當多。

    記錄祖師於寺門北望之史實行誼,未涉深奧法義。

    表示對話、回答或陳述的發語詞,引出下文的內容。

    記述所見川中兵馬繁多的客觀現象。

    描述僧人因感嘆而發出的言辭行為。

    描述所處之地充滿軍隊的具體情境,不作深層法義引申。

    此句記述唐代安史之亂時,將領哥舒翰奉命把守潼關以抵抗叛軍的歷史事件,用以交代神僧事蹟所發生的時代背景與因緣。

    描述戰亂災禍的實況,凸顯出世修行者在無常世間與兵災環境中的感嘆。

名相註解
  • 明達師:人名,指神僧傳中記載之僧人明達。
  • 閿鄉縣:地名,今河南靈寶市。
  • 明達:在此指具有明理通達特質的僧人或高僧;休咎:吉凶與禍福。
  • 旨趣:指文章、言論或修行所表達的核心主旨與意趣。
  • 京:指國都或京城。
  • 親:指親屬或家屬。
  • 達取寺:地名或寺院名。
  • 採訪判官:唐代官職名,負責地方巡察、採訪及司法判案。
  • 乘驛:搭乘專供傳遞公文或官員往來的驛站車馬。比喻來去迅速自在。
  • 謁達:參訪達摩大師。
  • 堆阜:凸起的小土堆。
  • 以杖:使用手杖。撞築:撞擊建築。
  • 坑臼:坑洞窪地。比喻潛在的障礙或陷阱。
  • 發腫:身體局部組織因病變而紅腫、長出瘡腫。
  • 割:指割截身體以進行佈施或供養。
  • 黃門侍郎:官職名,即門下侍郎,為唐代門下省的要職,負責傳達詔令、侍從皇帝。
  • 湖城令:指擔任湖城縣令的地方行政長官。
  • 達:指本傳所載之僧人名號。
  • 間一日:隔了一天。乘馬:騎馬。
  • 川中:指四川地區一帶。
  • 觸處:到處、處處。
  • 哥舒翰:唐代名將,突厥族人,曾任河西、隴右節度使,安史之亂時奉命鎮守潼關。
  • 潼關:位於今陝西省潼關縣,為古代通往長安的軍事重地與關隘。
  • 逆胡:此處指發動安史之亂的安祿山、史思明叛軍,因其具有胡人血統且起兵叛亂,故稱逆胡。
  • 關下:指潼關之下。

明達師者。不知其所來。於閿鄉縣住萬迴故 寺。往來過客皆謁明達以問休咎。明達不答。 但見其旨趣而已。曾有人謁明達問曰。欲至 京謁親。親安否。明達授以竹杖。至京而親亡。 又有謁達者。達取寺家馬令乘之使南北馳。馳 訖勒去。其人至京授採訪判官。乘驛無所不 至。又有謁達者。達以所持杖畫地為堆阜。以 杖撞築之。地因坑臼人不曉。至京背有發腫。 割之血流迨地。李林甫為黃門侍郎。扈從西 還謁達加秤於其肩。至京而作相。李雍門為 湖城令。達忽請其小馬。雍門不與。間一日乘 馬將出。馬忽庭中人立寺門墜馬而死。如此 頗眾。達又甞當寺門北望。言曰。此川中兵馬 何多。又長嘆曰。此中觸處總是軍隊。及哥舒 翰擁兵潼關拒逆胡。關下閿鄉盡為戰場矣 法秀。

29
白話直譯
釋法秀這個人,不詳是哪裡人。住在京城。常在咸陽、鎬京一帶活動。因勸導大眾,常成就許多善事。直到年老從未懈怠。開元末年,明皇曾夢見有人說:要拿五百條手巾、五百領袈裟,在迴向寺布施。醒來後詢問左右,大家都說沒有。於是派人徵求德行高的僧人前去尋訪。法秀出面應召說:有人知曉迴向寺的位置。詢問需要幾個人前往。回答說只要帶著所需物品和一斤名香就可以了。於是將物品交給他。秀便直接進入終南山,行走了兩天。到達極為幽深險峻之處,什麼也看不見。忽然遇見一塊碾石。驚訝地說:這裡沒有人來過,怎會有這東西?於是在碾石上焚燒所帶的香。恭敬祈禱,從中午一直到傍晚。過了很久,山谷中起了霧,近在咫尺也看不清。不久霧氣漸漸散去。在半山崖上有紅色柱子和粉白牆壁。玲瓏剔透如同畫中景象。片刻之後景象更加清晰。看見一座寺院彷彿在雲中。三座大門高懸匾額,細細觀察。原來正是迴向寺。非常高興地攀登上去,終於到達。此時已是黃昏,聽到鐘磬聲和禮佛之聲。守門人詢問他從哪裡來。便引他進去,見到一位老僧說:唐皇帝萬福。命人跟隨他同行。走遍各房,分發手巾等物品。只剩下一份。有一間房只有空榻,沒有人在。有一件衣服和坐席。似乎有人剛剛離開。於是又見到那位老僧。僧人說道。再去一趟就可以了。秀又前往,想要遞上手巾等物。那間房裡只剩空榻,也沒有人了。又詳細說了一遍。僧人微笑,讓他坐下。回頭對侍者說。去那間房取尺八來。拿來的是玉製的尺八。僧人說道。你見過那位胡僧嗎?回答:見過。僧人說道。這是暫時替你主人的人。國內將要動亂。會有無數人死去。這叫做磨滅王。那間房就是你主人的房間。你主人因為在寺中愛吹尺八,被貶謫到人間。這就是他經常吹奏的尺八。現在期限也已滿了。就要回去了。明天送他去齋堂。齋畢後說道。你回去時可以把這尺八交給你主人。連同袈裟和手巾也讓他自己收好。秀叩拜後離開。童子送他剛走幾步。又見雲霧四起。等到散去後,又再也看不見那座寺院了。便將手巾、袈裟、尺八等物品呈交給玄宗。等到被召見時,便詳細陳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玄宗聽後非常感動欣喜。拿起來吹拂了一下。正是先前所用過的那件。十多年後,果然發生了祿山之亂。當時所見的胡僧,就是祿山。秀因所經歷而深受感動,修行更加精進,最終下落不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法秀法師這個人。。不知道他是哪裡人。。住在京城。。遊歷在鹹陽與鎬京一帶。。透過勸導和帶領大家促成各種因緣,進而成就許多良善的事業。。直到年老,也從未停止用功或懈怠下來。。在唐朝開元年間快結束的時候,唐明皇曾經夢見有人這麼說。。準備了五百條手巾以及五百件袈裟。。在迴向寺進行佈施。。及覺(國師或高僧名)於是詢問身邊的人。。同時也說道。於是派人招募僧侶中修行道行高深的人,命令他們去尋找探訪。。秀(法師)出來應召(皇帝的詔令)說道。。某人知道迴向寺位在何處。。詢問需要多少人手。。回答說:「只需備妥應備的物品與一斤好香,這樣就可以了。」。於是就傳授給他了。。秀經由小路進入終南山,走了兩天。。到了非常深險陡峭的地方,什麼都沒有看到。。突然遇見一顆用來碾磨穀物的石頭。。驚訝地說道。。如果不是這個人親自送來,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東西呢?。接著就在上頭燒起隨身帶來的香。。行禮、祝禱與悲切祈求的儀式,從中午一直持續到傍晚。。過了一段時間,山谷裡起了大霧,近在眼前的人事物都看不清楚了。。最近(信眾或大眾)逐漸散去。。就在山腰半崖處,有著紅色的柱子與白色的粉牆。。精緻明亮得就像畫出來的一樣。。過了一會兒,景象或狀態變得更加清晰明確。。看見一座寺院,好像座落在雲霧之中。。仔細注視著三門那巨大的金額數字。。這正是迴向功德的行為。。內心感到無比歡喜,於是攀爬登高,最終抵達了目的地。。時間已經到了黃昏,聽到了寺院敲鐘打磬以及禮拜佛陀的聲音。。守門的人盤問他到底從哪裡來。。於是帶領對方走了進來。看見一位老僧,便對他開口說話。。祝願大唐皇帝萬事如意、福氣安康。。命令他人跟隨在側。。走過一間間房舍,發放手巾等物品。。只剩下最後一分。。房間裡只有一張空牀,沒有人在那裡。。準備好了一套衣服和坐席。。好像要往某個地方去的樣子。。於是(他)退了下來,見到了一位老和尚。。出家人回答道。。更前往的時候應當已經到了。。秀又來到(跟前),想要遞上手巾等物品。。房間裡只有空著的牀榻,連半個人影都沒有。。更詳細地來說明這件事。。僧人笑著請他坐下。。顧侍者回答說。。到他的房間去拿尺八過來。。甚至到達了玉製尺八的程度。。出家僧眾回答說。。你有沒有看到那個外國僧人?。說看到了。。僧人回答說。。這是權且代替你主人的人。。國家內部將會發生動亂。。死去的人數不勝數。。這被稱為磨滅王。。那間房間就是你的主臥室(或主要居所)。。您的主人在寺院時,因為喜愛吹奏尺八,而被謫降到人間。。這是一位經常吹奏的人。。如今時限也已經到了。。當下就回去了。。明天派人前往接受供齋或赴齋。。齋飯用畢後說道。。你該回去了,可以把這把尺八交給你的主人。。把袈裟和手巾一併交給對方,讓他們自己收好。。神秀向大師恭敬頂禮拜別後,轉身回去了。。童子將人送出,才走了短短幾步路。。接著雲霧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等到聚集的人羣散開後,就再也看不見那座寺院了。。於是拿著手巾、袈裟、尺八等物品進獻給唐玄宗。。等到皇帝或長官召見時,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說明瞭一遍。。唐玄宗聽了之後心裡大為感動,感到無比的歡喜。。將它拿起來向它吹氣。。這確實就是以前所用過的東西(或所乘之物)。。過了十幾年,就爆發了安祿山之亂。。所看到的那個胡人僧侶,就是安祿山本人。。慧秀大師感應到所遭遇的事蹟,修行更加精進懇切,但後來不知去向或終究如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敘述的起首,用以標明本段傳記的主角人物為法秀法師。

    記錄僧人籍貫不詳,體現史傳傳記的客實記載原則。

    記錄僧人駐錫於首都之地,屬於史傳敘述,無複雜教理。

    記錄僧人遊方行化的事蹟,指涉其在特定歷史地理區域中的行腳活動。

    說明菩薩或行者應積極勸化、引導大眾發心,匯聚眾人之力,共同圓滿各項善法與佛事。

    描述修行者精進不退的狀態,即使年邁依然保持道心,不曾荒廢修行。

    記錄唐明皇於開元末年夢見異人開示的歷史情境,以此引出後續的法緣與故事。

    記載僧人或信眾備辦並佈施供養物資(手巾與袈裟)的具體數量,體現護持佛法與修持佈施的行持。

    記錄僧人或修行者在迴向寺進行佈施的行持,體現修持波羅蜜的佈施功德。

    此處記述高僧或大德在察覺狀況後,向隨侍左右之人垂詢發問的歷史情境。

    記錄相關之言論或記載。

    記錄為求高僧或尋找特定人士,派遣道行高深的僧眾前往尋訪之史實。

    記錄當時法秀法師奉詔入京,前往應對皇帝召請的情景。

    記錄或知曉迴向寺這座寺院的所在位置,敘述歷史地理的實際狀況,並無深奧的教理隱含其中。

    詢問特定任務或請託所需的人數。

    說明行持或供養所需具備的基本供具與物品,保持恭敬與修行儀軌。

    記錄傳授法門、物品或教導的動作,彰顯傳承的延續。

    描述僧人入山修行的行腳過程,體現遠離塵囂、尋求靜修之意。

    形容探究極深、極險峻的境界時,皆一無所見,象徵超越凡情心量,無有可得之相。

    描述行者或僧侶在行腳參訪過程中所見之日常器物,作為記載其事蹟與經歷的實境紀錄。

    描述修行者或相關人物因見異相、奇蹟或突發事件,內心產生驚動而開口發言的狀態。

    說明感應道交或事出有因的緣起觀念,顯示特定事物之出現必有其因緣條件。

    描述焚香供養或修持的具體行為,表現對佛法、聖蹟或修持對象的恭敬。

    記錄僧人於特定時段內,進行禮佛、祝禱與祈請的宗教儀軌行為。

    形容山谷霧氣瀰漫、視野受阻的自然現象。
    在禪修或行者事蹟的語境中,常藉此比喻境界迷茫或因緣顯現的狀態。

    描述僧眾或信眾逐漸離散,或道場人潮逐漸減少的現象,符合史傳中記載聚散無常的客觀敘述。

    此句描繪禪修者或聖僧隱修之所的環境外觀,透過具體的建築色彩與地勢,烘托出清淨、莊嚴的修行氛圍。

    形容事物的精緻與莊嚴,顯現出如同畫作般的優美。

    描述修行境界、定境或所見靈異現象在經過短暫時間後,逐漸變得顯著清晰的過程。

    此句記述神僧傳記中的靈異感應或奇異景象,描繪僧人或行者在山川隱逸、感通神蹟時,所見到若隱若現、宛如仙境般的寺院景緻。

    描述見到三門處標示或顯現龐大金額,此處為史傳紀實,表顯異相或特定情境。

    指將所修的善根功德,轉向回施於特定目標,如菩提、眾生或實際,體現自利利他的菩薩行。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行腳參訪過程中,因法喜充滿而克服地形障礙,最終順利抵達目的地之狀態。

    記載修行者於黃昏時分,聽聞寺院作務梵唄音聲,引發對佛法的恭敬與相應之心。

    描述守門者對來者的盤問,記錄人物行跡與事蹟。

    描述引導入內並見到老僧的過程,為敘述情節之起語,帶出後續對話。

    在此處為向帝王請安、祈願國主吉祥安康的祝頌語,體現出僧俗互動中的禮節與對王權的尊重。

    記述僧人指派侍者或相關人員隨行,屬於行持或弘法過程中的日常安排。

    記錄僧侶或行者在各房間巡視,並發放手巾等日常用品的行儀。

    表數量或狀態僅存極小部分,此處多指所剩之數極少。

    描述禪修或掛單處所空無一人的情景。

    記錄僧人或修行者基本的生活資具與坐臥處所。

    描述神僧在特定情境中所展現的外在行跡或神態,看似將要有所前往或歸向,於史傳敘事中作為神異感應或行蹤變化的伏筆。

    描述行者或求道者退回原處或改變行動,進而遇見年長僧人的情景,記載求法過程中的因緣際會。

    記錄對話中僧人的發言。

    此處闡述時間遷流、因緣生滅之相,說明特定的時空境遇或時節因緣自然到來。

    此句敘述人物之間的互動行為。
    表達「秀」再次抵達並準備遞交物品(手巾等),僅為事件過程的客觀描述,並未涉及深層法義。

    描述居所寂寥、無人居住的景象,反映修行者或僧人離羣索居、物我兩忘的清修環境。

    進一步廣泛、詳細地解釋前文所提及的內容。

    記錄修行者之間互動的自然行儀,展現禪門親切隨和的態度。

    記錄顧侍者發言之語句。

    此句為敘述性動作,記載僧人派遣或囑咐他人前往某處取用特定法器或樂器,反映了當時僧團日常或行儀的具體情境。

    說明所見或所用之器物為珍貴的玉製樂器(尺八),顯示其精美與殊勝。

    記錄僧人發言之始,點出對話者身分以銜接上下文義。

    詢問對方是否見到特定的外邦僧人。

    回答關於是否見到聖境的詢問,敘述所見之相。

    記錄僧人發言之語句。

    此句指出眼前之人是權且替代主人行事,反映佛教中依緣起顯現或方便化現的權巧示現之意。

    記錄時局的變動,描述國家內亂的歷史現象。

    說明世間生命無常,死亡人數眾多,呈現生滅流轉的現象。

    指出特定人物或事物的名稱為磨滅王。

    此句為高僧大德對於居處空間的指點,旨在說明眼前的特定處所即為其主要的駐錫之處,直指當下、不假外求。

    說明神異或因緣流轉之果報。
    因執著或愛好世俗音律(尺八),導致原本超凡之主遭受謫降而流落於人間受報。

    指出該人物的特徵或經常從事吹奏的行為。

    指預設的期限、限制或約定時間已經屆滿。

    描述人物在經歷相關事件後,立刻返回原處或原住處的行動。

    記錄齋僧供養的行持,指安排、派遣人員或僧人於次日赴齋。

    記錄齋食結束後之發言。
    保持原始簡鍊的敘事結構。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
    指示行者(或相關人物)將法器尺八攜回,交予其所屬主人,保持原文單純的物歸原主情節。

    記錄僧人日常行持或供養接物的具體規範,體現律儀與行者互重之禮節。

    記錄人物行儀。
    顯示神秀法師對神僧恭敬請益,禮拜後辭退還返之過程。

    描述送客行進的歷程,顯示童子送行之際,空間距離尚短。

    描述天氣出現雲霧四合的現象,常於史傳中作為神異境界或特殊氛圍的背景鋪陳,不涉及深層教理。

    描述神異顯現之境,當聚會結束、幻象散去後,寺院便隱沒不見,顯示聖者示現之神通隨緣顯隱。

    本句記載神僧將隨身物件或法器進獻給皇帝的歷史事蹟,展現神僧與世俗統治者之間的互動交往。

    記錄僧人覲見時,完整報告事情發生的始末,體現據實以報的誠信與行儀。

    此句記述唐玄宗在聽聞或見證神僧的言行神異後,內心產生極大的觸動與法喜,展現出統治者對高僧德行的由衷敬佩與崇奉。

    記錄僧人透過吹氣或加持來展現神通與威力的行為。

    此處記述神異感通之事,形容眼前的物件或情境與昔日完全相同,彰顯因緣果報或靈異顯現的不可思議。

    記錄歷史事件,說明世間災禍變故的發生。

    此句記載異相顯現。
    記述神僧所見到的人物異相,揭示未來變亂之因應與宿命感應。

    記錄僧人生平修持與感應。
    表達行者在面對特定境界時發起強烈精進心,但最終行蹤或下落不明。

名相註解
  • 鹹鎬:指古代的鹹陽與鎬京,泛指長安或關中一帶的歷史地理區域。
  • 眾緣:眾多因緣,指參與法會或善行的大眾及各種客觀條件;善務:善法事務,指有益於佛法與眾生的事業。
  • 休懈:休息懈怠
  • 開元末:指唐玄宗開元末年。明皇:即唐玄宗。
  • 手巾:佛教中僧尼用以擦拭或隨身攜帶的布巾。袈裟:出家僧人所穿的法衣,又稱福田衣、壞色衣。
  • 迴向寺:具體寺院名稱。
  • 齎持:攜帶並保持。名香:高品質的香,常用於供佛或修法。
  • 授:指法脈、戒律、經法或物品的傳授與賦予。
  • 終南:指終南山,為中國著名的佛教與道教名山,常作為隱居修行之所。
  • 碾石:用於研磨穀物的石製工具。
  • 香:供養用的香品
  • 禮祝:禮拜祝願;哀祈:悲切祈求。
  • 咫尺:形容距離極近。不辨:無法分辨清楚。
  • 近來:近期。漸散:逐漸散去。
  • 半崖:半山腰。朱柱:紅色的柱子。粉壁:塗飾白灰的牆壁。
  • 少頃:片刻、一會兒。
  • 三門:寺院的正門;巨額:龐大的數目。
  • 迴向:將修行功德回轉施向於所期求的目標,常見的有迴自向他、迴因向果、迴事向理。
  • 攀陟:攀登爬高。
  • 鍾磬:寺院中用來號令大眾或作法事的法器
  • 門者:守門的人。
  • 老僧:年長的出家僧人。
  • 唐皇帝:指大唐的君主。萬福:祝頌平安吉祥的用語。
  • 語人:使喚、吩咐他人。
  • 分:計算數量、整體之一部分。
  • 榻:指牀榻或坐臥之具。
  • 衣服:指出家人之法衣。坐席:指供坐臥的坐具或席位。
  • 具言:詳細說明
  • 侍者:指出家眾或修行者身邊負責服侍、處理雜務之人。
  • 尺八:一種傳統管樂器,唐代傳入,長度約一尺八寸,常作禪門吹奏或法會樂器之用。
  • 玉尺八:以玉石製成的尺八,尺八為中國傳統吹管樂器。
  • 胡僧:指來自西域或中亞等地的外邦僧人。
  • 權:權且、權宜、暫時
  • 無數: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 磨滅王:特定名號,依《神僧傳》語境用以指稱對象。
  • 室:房舍、房間。主房:主要的房舍或居所。
  • 限:指規定的期限或時限。
  • 即:當下、隨即。
  • 齋:指供養僧眾或參加齋會。
  • 袈裟:佛教出家僧眾所穿之法衣,又稱百納衣或福田衣。手巾:僧人隨身攜帶用以擦拭或執持物品的巾布。
  • 膜拜:恭敬禮拜
  • 童子:未成年出家或修行的侍者。
  • 本末:事情的始末與因果。
  • 感悅:內心受到觸動而生起歡喜心,在佛教史傳中常指帝王或信眾因見聞佛法神異而生起恭敬與法喜。
  • 祿山之禍:指安祿山發動的安史之亂。
  • 精進:努力修善斷惡。感應:修持誠心與佛菩薩或法界力量相契合。

釋法秀者。未詳何許人也。居于京師。遊于咸 鎬之間。以勸率眾緣多成善務。至老未甞休 懈。開元末明皇甞夢人云。將手巾五百條袈 裟五百領。於迴向寺布施。及覺問左右。並云 無。乃遣募緇徒道高者令尋訪。秀出應召曰。 某知迴向寺處。問要幾人。曰但得齎持所物 及名香一斤即可矣。遂授之。秀徑入終南行 兩日。至極深峻處都無所見。忽遇一碾石。驚 曰。此人不到何有此物。乃於其上焚所携香。 禮祝哀祈自午至夕。良久谷中霧起咫尺不 辨。近來漸散。當半崖有朱柱粉壁。玲瓏如畫。 少頃轉分明。見一寺若在雲間。三門巨額諦 視之。乃迴向也。喜甚攀陟遂到。時已黃昏聞 鍾磬及禮佛之聲。門者詰其所從來。遂引入 見一老僧曰。唐皇帝萬福。令語人相隨。歷房 散手巾等。唯餘一分。一房但空榻無人。有 一衣服坐席。似有所適者。遂却見老僧。僧曰。 更往當已來矣。秀復至欲授手巾等。一房但 空榻者亦無人矣。又具言之。僧笑令坐。顧侍 者曰。彼房取尺八來。至乃玉尺八也。僧曰。汝 見彼胡僧否。曰見。僧曰。此是權代汝主者。國 內當亂。人死無數。此名磨滅王。其一室是汝 主房也。汝主在寺以愛吹尺八謫在人間。此 常吹者也。今限亦滿。即却歸矣。明日遣就齋。 齋訖曰。汝當迴可將此尺八付汝主。并袈裟 手巾令自收。秀膜拜而迴。童子送出纔數步。 又雲霧四合。及散則復不見寺矣。乃持手巾 袈裟尺八等進於玄宗。及召見具述本末。玄 宗大感悅。持以吹之。宛是先所御者。後十餘 年遂有祿山之禍。所見胡僧即祿山也。秀感 所遇精進倍切不知所終。

嬾殘

31
白話直譯
嬾殘者。唐天寶初年衡嶽寺負責雜務的僧人。每次用餐後,便收拾剩餘的食物再吃。天性懶散,且常吃剩食。因此被稱為嬾殘。白天專心做寺內的各項工作。夜裡則睡在牛群之下。從未顯露出疲倦的神色。這樣已經有二十年了。當時鄴侯李沙在寺中讀書。觀察嬾殘的行為後說:這不是凡人。夜裡聽到寺中誦經聲響徹山林。李公本就懂音律,能分辨悲喜。認為嬾殘誦經的聲音,先是哀傷,後又轉為喜悅。必定是被貶墮的人。當時正準備離開了。半夜時分,李公悄悄前去拜訪。在席門外通報姓名並行禮。嬾殘大聲斥責,仰望天空並吐口水說:這是要害我。李公反而更加謹慎恭敬。只是行禮而已。嬾殘正用棍撥動牛糞火堆。烤芋味道很好。過了許久才說可以了。用席子鋪地取來。把吃了一半的芋頭遞給他。李公雙手接過,全部吃完並道謝。對李公說。千萬不要多言。你將會擔任十年宰相。李公又行禮後退下。過了一個月,刺史祭祀嶽神,修道非常嚴謹。忽然半夜裡風雷交作,一座山峰崩塌下來。山路的石階被大石頭堵住。於是用十頭牛繫繩拉扯。又召集數百人吶喊推動。人力耗盡,石頭反而更穩固。再也沒有其他方法可以繼續修建。嬾殘說。不用靠人力,我來試著移開它。大家都大笑,認為他是瘋子。嬾殘說。何必嘲笑呢?讓我試試就好。寺裡僧人笑著答應了。於是他走到石頭上,石頭就動了。忽然石頭滾下山坡。聲音如同雷鳴。山路因此打通。寺裡僧人全都排列行禮。全郡都稱他為至聖。刺史奉他如同神明。嬾殘悄然心生離去之意。寺外虎豹忽然成群出現。每日都有傷亡,無法加以制止。嬾殘說:給我棍杖,我為你們全部驅除牠們。眾人都說:大石尚且能推動,虎豹應該更容易對付。於是給了他荊條棍。大家都跟隨著觀看。他剛出門就見到一隻老虎,老虎便離開了。嬾殘離去後,老虎也完全消失蹤影。後來李公果然在十年後成為宰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記載的是關於嬾殘禪師的事蹟。。他是唐朝天寶初年時,在衡嶽寺裡負責做勞力雜役的僧人。。退下來進食時,便將喫剩的食物收好留著喫。。個性懶散,習慣喫別人喫剩的食物。。因此大家便稱他為「嬾殘」。。白天專心處理整座寺院的工程建造或營造事務。。夜晚就在牛羣底下過夜住宿。。臉上從來沒有顯露出疲倦的神色。。時間已經經過二十年了。。當時的鄴侯李泌在沙門寺院中讀書。。觀察懶殘的所作所為,讚嘆說:這絕非一般尋常的人。。聆聽著他在半夜裡唱誦梵唄的聲音,那清澈的音聲響遍了整片山林。。李公性情相當懂得音律,能夠分辨吉凶禍福(或憂喜)。。意思是說懶殘禪師誦經的聲音,一開始聽起來比較悲傷哀怨,後來卻轉為令人法喜充滿的喜悅。。這一定是犯錯被貶謫、墮落受報應的人。。時候差不多要到了(指即將圓寂或離世)。。等到半夜時分,李公偷偷前去拜訪他。。遠遠地向著席門通報自己的名字,然後進行禮拜。。懶殘禪師非常憤怒地大聲辱罵,仰頭朝著天空吐了口水,接著說道。。這是在圖謀陷害我。。李大人變得更加謹慎與恭敬。。只是單純地頂禮膜拜罷了。。嬾殘禪師正在撥弄牛糞火堆,挑出東西來。。喫芋頭來食用,覺得味道很好。。過了很久,才答應說好。。直接拿草蓆或在地上拾取。。把喫了一半的芋頭交給他。。李公雙手捧著並將食物全部喫完,隨後向僧人道謝。。(有人)對李先生說。。千萬要謹慎,不要說太多話。。接受擔任十年的宰相職務。。他再次禮拜後退下。。過了一個月,當地的刺史前去祭祀嶽神,並舉辦了非常嚴謹的修行道教儀式。。就在半夜忽然颳起大風、打起響雷,其中一座山峯因此崩塌了下來。。那條沿著山壁上去的石階步道,被大石頭給擋住了去路。。於是就用十頭牛綁上繩索來拖拉牠。。接著又率領數百人大聲吶喊喧鬧,用人力去推動它。。物質的力量耗盡了,而石頭卻更加堅固。。再也沒有其他的方法可以修行辦事了。。懶殘說道。。不需要別人幫忙,我來試試看去處理它。。大家看了都鬨堂大笑,把他當成一個瘋子。。嬾殘禪師說道。。又何必被別人嘲笑呢。。只要試過覺得可行,就可以了。。寺裡的僧人聽了笑著答應了這個請求。。於是便踩在石頭上,將石頭移動了。。忽然轉動器物,接著降落下來。。聲音像打雷一樣響亮。。山路已經開通了。。寺裡的僧人們全都整齊地排班跪拜。。整個郡的人都尊稱他為至聖之人。。地方長官(刺史)將他視為神明一般來敬奉。。嬾殘禪師默默不語,心中便起了離開的念頭。。寺廟外面突然聚集了一大羣老虎和豹子。。每天都有殺傷事件發生,卻沒有辦法去制止。。懶殘禪師開口說道。。把鞭子交給我,我來替你把這些全都趕走。。大家紛紛開口說道。。巨大的石頭還可以推開,面對老虎和豹子這樣兇猛的野獸,也應該很容易制伏。。於是就拿了荊條給他。。大家都跟隨著足跡前往觀看。。剛一出門,就碰到一隻老虎,老虎隨後便離開了。。當嬾殘禪師離開後,那隻老虎也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後來李公果當了十年的宰相。
法義解析
  • 此處標示出本段傳記的主角人物,為唐代著名的禪僧嬾殘(明瓚禪師)。

    點明該傳記人物的時代背景與身分,說明其生前於寺院中擔任執役工作。

    記錄僧人日常簡樸的飲食習慣,表現出惜福與節制的生活態度。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顯現懈怠與不惜福之行為,未遵從威儀。

    記錄禪者因其行事作風或事蹟而得名的由來。

    記錄僧人白天專注於寺院營造的修造功德,體現其對於道場建設的護持與實踐。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野外苦行、隨遇而安的生活,藉由在羣牛棲息處露宿來體現禪修與淡泊名利的苦行精神。

    形容修行者或行者在行持佛法或服務大眾時,始終保持精進、不懈怠的狀態,內心安住於道,故外在無疲憊相。

    記錄經過的時間已達二十年,彰顯歲月流逝。

    記錄歷史人物李泌於寺院中讀書的背景情境。

    記錄觀察者對懶殘禪師修持行徑的體察與讚嘆,凸顯其超越凡俗的聖者特質。

    此句敘述神僧於夜半修行或顯現神異時,其梵唄音聲宏大清淨,展現出修行者清淨梵行的威德,能使音聲遍滿山林,令聽聞者起清淨心。

    描述李公具有靈性或懂得樂理,能夠感知並分辨世間的吉凶禍福等境遇。

    說明懶殘禪師唱誦佛經時音調的變化過程,展現其修行境界與音聲攝化眾生的特質。

    說明此人行為違犯戒規或世理,必然招致貶謫與墮落之果報。

    描述僧人察覺自身壽命將盡,時日無多之境況。

    記錄李公在夜間密訪高僧的行跡,反映當時官員對僧人的崇敬與請益。

    此處描述求法者對高僧表達恭敬、謙卑與求道之心的具體行儀。

    此處展現禪門大德不拘俗禮、直心顯露的特質。
    以大詬仰唾的強烈舉動,作為破除虛妄、棒喝對方的方便教化。

    記錄修行者遭遇陷害、察覺外在加害意圖的史實情境。

    描述人物在經歷神異或感召後,內心生起敬畏,外在行為隨之更加恭謹。

    描述修行者在行持禮敬儀軌時,專注於禮拜的動作,心無旁騖。

    記錄禪門行者日常作務、隨緣任運的簡樸生活景象,不加造作,展現禪師真實無礙的宗門風範。

    記錄僧人食用芋頭的日常行跡,顯示其安貧樂道、隨緣度日的修行態度。

    表示經過一段時間的考量或等待後,給予許可或答應。

    記錄高僧隨緣取物、安貧簡樸的行儀,體現不執著於外在物質的修行態度。

    此處記述僧人行持,展現慈悲喜捨、平等利他之精神。
    將自身之食物分予他人,體現修行者不執著於己身受用,隨緣度化、濟物利生之行持。

    記載信施對僧人供養的恭敬承納與致謝,體現修行中知恩報恩、惜福感恩的禮儀與心行。

    記錄人物之間的對話或開示。
    在史傳文獻中,多用以引出後續的言論或教導。

    勸誡修行者應謹言慎行,減少言語造作,以防護心念、避免因言多而招致過失與散亂。

    記錄高僧歷史事蹟,此處指受賜或擔任宰相之職位達十年。

    記錄人物禮敬辭退的恭敬行儀,反映佛教傳統中對尊長或聖者的禮節。

    記述刺史在特定時間內,虔誠且嚴謹地舉行祭祀嶽神與修行道法的宗教活動,展現護法或地方官員對神異修行的崇敬。

    此句敘述災異現象。
    自然界的風雷變異導致山峯崩塌,說明無常變化的物理法則。

    描述僧侶或行者在山區修學、行腳時,遭遇險阻的客觀地形與環境狀況。

    描述藉助外力牽引的具體行動,在此語境中作為敘事細節,未帶有深層的教理象徵。

    描述藉由眾人呼喊助威的羣體力量,來推動某事,此處多指推動難以移動的巨大物體,用以彰顯神通或神蹟的不可思議。

    說明事物有窮盡變壞之時,而堅固之相不為其所動,以此比喻修行道心之堅定。

    強調修行必須專一,別無他法,應依正道行持。

    記錄人物的發言,引出下文的對話內容。

    顯示行者依自身修行力或慈悲願力,不假外求、獨立面對並解決障礙或問題。

    描述世俗大眾見到超越常規的行徑時,以自身知見進行評判、產生輕慢與嘲笑的現象。

    記錄人物的發言,引出下文的對話內容。

    此處屬於史傳僧徒之行誼對話,意在說明行事應當合宜,免遭旁人嗤笑,並非闡述高深法義。

    意指於修行或驗證法義時,經過實際驗證確認相符,即可圓滿終止。

    記錄僧眾隨順機緣、欣然應允的行誼,體現出慈悲與方便攝受的態度。

    記載修行者展現神通力,藉由踐踏實物而改變其狀態,顯示其不可思議之威神力。

    描述動作的迅速轉變與行進方向,說明神異事蹟中的具體動作。

    形容說法或發聲的聲音宏大、威德無比,震撼人心,猶如春雷乍響。

    記錄工程建設、交通開通的史實。

    描寫眾多僧眾對神僧展現恭敬與皈依的宗教禮儀。

    記錄地方百姓對聖僧德行的尊崇與讚歎。

    說明地方官員對高僧的崇敬與信仰,反映當時社會對神異僧德行的歸仰。

    記錄禪門行者離塵脫俗、順應因緣之行誼。
    心懷去意為修行者在特定因緣下之去留抉擇,體現無住生心之自在。

    此句記述神僧所居之處或行化之處,寺外突然出現猛獸成羣的異象,用以襯託神僧的德行或神異事蹟,在僧傳中常作為神異感應或考驗的背景。

    說明世間戰亂或暴行頻仍,生命遭逢殘害而難以阻止的無奈現象。

    此句標示說話者的身分,引導後續的法語開示或對話。

    展現行者或持法者以威德力降伏障礙、護持修道的慈悲與方便。

    此處僅記錄大眾對於所見所聞的共同發言與回應,顯示現場大眾對事件的共鳴與認同。

    比喻面對險阻或猛獸威脅,憑藉智勇與禪定力量,皆能輕易化解與降伏。

    記錄人物行事的具體情節,記載給予荊條的動作,顯示當時的情境與互動。

    此處描述眾人尾隨神異人物或聖者所留下的行跡前往觀察,體現對聖蹟的探尋與見證。

    描述修行者出門遇虎的驚險情境。
    此處透過突發的遭遇,凸顯高僧面對猛獸時的安然與定力,或藉此展現佛法化解災厄、感化眾生的慈悲與威德。

    說明高僧之德行能感化猛獸。
    德者既去,異相隨之而息,顯示出修行者行跡與外在環境感應道交之理。

    記錄李公果之生平任相事蹟,屬於歷史傳記內容,無關特定教理。

名相註解
  • 嬾殘:唐代名僧明瓚,因其性情懶散、殘食度日而得名。
  • 唐天寶初:唐玄宗年號(西元七四二年起)。衡嶽寺:指南嶽寺。執役僧:擔任勞役雜務的僧人。
  • 退食:退下而進食
  • 食殘:食用殘餘或剩餘的食物。
  • 專一寺之工:專注於單一寺院的工程事務
  • 倦色:疲倦的神色,此處指行持中毫無懈怠與疲憊的相貌。
  • 鄴侯:指唐代宗時期的宰相李泌,曾受封鄴侯。沙寺:指佛寺。
  • 懶殘:指唐代高僧明瓚,因其行徑怪異、常食殘食而得名。
  • 非凡物:指超凡脫俗,此處指其並非凡夫俗子。
  • 中宵:指半夜、夜半時分。
  • 梵唱:指唱誦梵唄的音聲。梵唄是佛教清淨的歌詠讚歎之聲,用以清淨身心、供養三寶。
  • 知音:懂得音樂音律,此處比喻能體察人情或感知事理。休慼:吉凶禍福或憂喜。
  • 謫墮:因過失而被貶謫與墮落。
  • 中夜:半夜。潛:暗中、悄悄。謁:拜訪。
  • 席門:指門戶、席次或門庭,此處代表尊者或高僧的住處。
  • 將:圖謀、率領。賊:傷害、盜賊。用以描述意圖謀害的情境。
  • 拜:指頂禮膜拜的佛教禮儀,表恭敬。
  • 芋:草本植物,佛教僧侶常以此果腹。
  • 可:答應、許可。
  • 啗:喫、食。芋:植物名,此處指作為食物的芋頭。
  • 李公:指李公,供養者。
  • 多言:指言語過多、浮躁或雜語,易引發過失與散心。
  • 宰相:輔佐君王的最高行政官員。
  • 刺史:古代地方官職名,掌管一州軍政事務。嶽神:山嶽之神,祭嶽為中國傳統祭祀儀軌之一。
  • 緣山磴道:沿山而建的石階道路。欄:阻攔、遮擋。
  • 牛:在此指代牽引用的獸力。
  • 鼓譟:大聲吶喊喧鬧。
  • 物力:物質的力量。
  • 假:藉助、憑藉
  • 狂人:指行為異於常人或世俗標準之人。
  • 寺僧:寺院中的出家僧眾。
  • 震雷:形容聲音宏大威震。
  • 至聖:德行圓滿、智慧極高的聖者。
  • 殺傷:殺害與傷害
  • 箠:馬鞭,此處借指驅趕障礙或懲惡的工具與威勢。
  • 荊挺:荊條,在此為特定物件。
  • 躡:踩踏、追隨行跡。觀:觀察、察看。
  • 虎:猛獸,此處為遭遇異物或險境的象徵。
  • 相:輔佐君主處理國政的最高官員,即宰相。

嬾殘者。唐天寶初衡嶽寺執役僧也。退食即 收所餘而食。性嬾而食殘。故號嬾殘也。晝專 一寺之工。夜止群牛之下。曾無倦色。已二十 年矣。時鄴侯李沙寺中讀書。察嬾殘所為曰 非凡物也。聽其中宵梵唱響徹山林。李公情 頗知音能辨休戚。謂嬾殘經音先悽惋而後 喜悅。必謫墮之人。時將去矣。候中夜李公 潛往謁焉。望席門通名而拜。嬾殘大詬仰空 而唾曰。是將賊我。李公愈加謹敬。唯拜而已。 嬾殘正撥牛糞火出。芋啗之良。久乃曰可。以 席地取。所啗芋之半以授焉。李公捧承盡食 而謝。謂李公曰。慎勿多言。領取十年宰相。公 又拜而退。居一月刺史祭嶽修道甚嚴。忽中 夜風雷而一峯頹下。其緣山磴道為大石所 欄。乃以十牛縻絆以挽之。又以數百人鼓噪 以推之。物力竭而石愈固。更無他途可以修 事。嬾殘曰。不假人力我試去之。眾皆大笑以 為狂人。嬾殘曰。何必見嗤。試可乃已。寺僧笑 而許之。遂履石而動。忽轉盤而下。聲若震雷。 山路既開。寺僧皆羅拜。一郡皆呼至聖。刺史 奉之如神。嬾殘悄然乃懷去意。寺外虎豹忽 爾成群。日有殺傷無由禁止。嬾殘曰。授我箠 為爾盡驅除之。眾皆曰。大石猶可推虎豹當 易制。遂與之荊挺。皆躡而觀之。纔出門見一 虎之而去。嬾殘既去虎亦絕蹤。後李公果 十年為相也。

西域僧

33
白話直譯
有一位來自天竺、姓名失傳的僧人。不清楚他是哪一個印度國度的人。他容貌醜陋,身穿乾陀色的縵條僧衣。腳穿皮鞋,拖著鐵錫杖。在京城一帶弘化行化。正值韋臯出生之時。剛滿三天,韋家便請僧人設齋。這位僧人未被邀請卻自行前來。韋家的僕人們都很生氣。讓他坐在院子裡的破席上。飯後,韋家讓乳母抱出嬰兒,請眾僧為他祝壽。胡僧忽然自己登上台階,對嬰兒說:分別已久,安好嗎?嬰兒似乎露出喜悅的神色。大家都感到驚異。韋氏的先君說:這孩子才出生三天。我的老師為何說分別已久呢?胡僧說:這不是施主你所能知道的事。韋氏堅持追問。胡僧說:這孩子正是諸葛武侯的後身。武侯在東漢末年擔任蜀國丞相。蜀地百姓受他恩惠已久。如今降生於世,將成為蜀地門帥。也會承受蜀人的福報。我過去在劍門時,與這孩子友好相處。如今聽說他投生於韋家。所以我特地遠道而來。韋氏對他的話感到驚異。因此用武侯的字為他命名。後來韋臯自年少時擔任金吾,統領劍南軍,多次升遷為太尉兼中書令。在蜀地門下十八年。果然應驗了胡僧的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篇是關於天竺一位不知名僧侶的傳記。。不知道他到底是哪裡人(印度哪個地方的人)。。外貌長得很醜陋,身上穿著乾陀色(木蘭色或帶黃赤的深紅色)的縵條衣(無條紋、整幅縫製的袈裟)。。腳上穿著皮鞋,手裡拖著錫杖走路。。佛教的教化在京城一帶廣泛傳播與流行。。就在韋皋出生的時候。。才過了三天,那戶人家就邀請僧人來舉辦齋會。。這位僧人沒有受到邀請,自己就來了。。韋家的僕人們都對此感到憤怒。。拿著破席子,就坐在庭院裡。。喫飽飯後,韋氏讓乳母把嬰兒抱出來,請大家一起幫嬰兒祈求長命百歲。。這位來自西域的僧人突然自己走上階梯,對著嬰兒說話。。分開這麼久了,近來都安好無恙嗎?。嬰兒如果有高興的樣子。。在場的人都覺得這件事很奇怪或很不尋常。。韋家的先人說道。。這個孩子出生才三天。。我們的老師為什麼說離別了很久呢?。外國來的僧人說道。。這不是施主所能瞭解的。。姓韋的人不斷地向他追問這件事。。外國來的僧人說道。。這個孩子就是諸葛武侯轉世而來的。。武侯在東漢末年的時候,擔任了蜀國的丞相。。四川一帶的百姓接受他的恩澤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如今降生到這個世間上,將會成為蜀地一帶的軍事統帥。。姑且接受蜀地百姓所修積的福報供養。。我前些年在劍門的時候,和這個人交情很不錯。。如今聽說(神僧)投胎降生到韋家。。所以我特地不怕路途遙遠,來到這裡。。韋家人對他的話感到驚訝。。於是就用「武侯」作為他的字(表字)。。後來,韋臯從擔任少金吾開始統帥劍南軍,經過多次升遷,最終官至太尉兼中書令。。在蜀門居住或停留了十八年的時間。。這結果果然驗證了那位胡僧所說的話。
法義解析
  • 記錄來自天竺而未留名字的僧人之行誼。

    記錄高僧籍貫未詳。
    記載歷史人物來歷時的嚴謹態度。

    描述沙門的服飾與外貌特徵。
    「乾陀」指特殊的顏色,「縵條衣」為袈裟的一種,顯示其樸實修道的形象。

    描述僧人行腳時的裝束與威儀。
    革屣與錫杖皆為僧人實用物品。

    指佛教教法與行持在國都(京師)地區傳播並產生深遠影響,展現聖者教化普及之相。

    記錄韋皋降生之時的時序背景,為後續敘述其生平奇異感應或因果事蹟的開端。

    記錄故事中人物依佛教習俗,於特定時日設齋供僧的行持。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不假外求、感應道交或順應因緣而自然顯現的狀態。

    記錄韋氏僕從因某事而生起憤怒情緒之客觀情節,顯示當時人事衝突之狀況。

    描述僧人隨緣度日、安貧樂道的行徑,藉由簡陋坐具在露天處安住,體現苦行與離欲的修行態度。

    記錄韋氏為嬰兒舉行祈福儀式之過程。
    透過延請僧眾祝禱,體現民間與佛教交融中,祈福延壽的宗教實踐。

    描述胡僧主動接近並向嬰兒傳達訊息的情景。
    不添加原文未有的概念,保持原本的敘述結構。

    此為久別重逢時的世間問候語,於《神僧傳》敘事語境中,展現神僧間或高僧與常人間的法緣交誼及關懷。

    描述嬰兒顯露出歡喜的相貌,依據語境多用作觀察相法或徵兆的描述。

    此處描述大眾對於不可思議之奇蹟或非常理之事蹟產生驚異之反應,彰顯聖者行持超越世俗認知。

    此處指稱韋氏家族的先祖,僅為歷史傳記人物之稱謂,無特殊深奧之佛法義理。

    記錄該名嬰兒出生後的時間極短,為後續敘述展現神異奠定基礎,強調生命的脆弱與時間的短暫。

    記錄僧侶或信眾對高僧的尊稱,探問離別時長之語,反映離別時日之感嘆。

    指來自西域或外國的僧人發言以開啟下文。

    說明凡夫境界難以測度聖者或修行者之深意與境界,非一般施主所能知曉。

    記錄人物求法或尋求真相的堅定態度,藉由反覆追問彰顯其誠心與事件的因緣。

    記錄當時西域或外國僧人的發言。

    點出此童子具有前世諸葛亮的宿世因緣與靈識相續,說明生命的延續與特殊人物的再來。

    說明武侯(諸葛亮)所處之歷史時代與身分地位,作為後文敘述其行誼之背景,未涉深義。

    說明僧人行化利生,廣施恩澤,使得地方百姓長久蒙受其恩惠教化,彰顯其慈悲濟世之德行。

    此句敘述高僧降生世間,將擔任蜀地的統帥,屬於歷史傳記中對人物未來命運或事蹟的記載。

    此處記述高僧在蜀地接受當地民眾的佈施與供養,展現僧寶作為世間福田,接受眾生供養以成就其福德的法義。

    記錄過去在特定時地與他人結交之事。
    敘述者回顧昔日於劍門之地與此人交好,展現僧人行化人間、與人結善緣的過往經歷。

    記述神僧示現投生於韋姓家族的歷史記載。

    說明行者或高僧為法忘軀、不辭辛勞的求道精神與行誼,展現深切的道心。

    記錄韋氏一族對僧人異乎尋常的言行產生驚奇之感,為後續信仰或感應情節作鋪陳。

    記錄歷史人物賜字或取字之史實,展現對高僧德行的尊崇與世俗名號的對應。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韋臯的官職升遷經歷,反映其在歷史時空中的生平事蹟。

    記錄僧人於特定地區修持或行化的時間歷程,顯示其行跡。

    說明事物發展的結果與僧人預言相符,顯示出修持者的不可思議與預言的準確性。

名相註解
  • 印度人:指來自天竺國之僧人。
  • 乾陀色:一種特殊的染料顏色;縵條衣:無縫割條紋的整幅袈裟。
  • 革屣:僧人穿的皮鞋。錫杖:僧人遊方所持的杖,頂端有金屬環,行進時會發出聲音。
  • 京輦:指京師、國都。
  • 韋臯:唐代名將,此處指該傳記之傳主。
  • 家僮:指世族韋家之僕役。
  • 弊席:指破舊的坐墊或蓆子。
  • 乳母:哺乳或照顧幼兒的婦女。僧:佛教出家眾。
  • 喜色:歡喜之神色。
  • 異:感到奇異或神異,指對超出常理的現象感到驚訝。
  • 韋氏先君:韋姓家族的先人。
  • 檀越:施主,指佈施財物以護持佛法僧三寶之人。
  • 韋氏:姓韋的人氏。
  • 諸葛武侯:指三國時期蜀漢丞相諸葛亮。身:指宿世靈識或前世肉身延續的轉世化身。
  • 武侯:諸葛亮的諡號。丞相:輔佐君主的最高行政官員。
  • 賜:恩惠、恩澤。
  • 蜀門:蜀地之要塞或關口,此處指代蜀地。
  • 劍門:地名,指劍閣險要之地。友善:交好、情誼深厚。
  • 字:古代成年後所取的別名,多用於表示德行或期許。
  • 少金吾:官名,指右金吾衛大將軍或少府。劍南軍:地名/軍鎮名,指唐代劍南道。太尉:三公之一,掌管軍政。中書令:唐代中書省的長官,掌管政令。

釋天竺亡名僧者。未詳何印度人也。其貌惡 陋纏乾陀色縵條衣。穿革屣曳鐵錫。化行于 京輦。當韋臯之生也。纔三日其家召僧齋。此 僧不召自來。韋氏家僮咸怒之。以弊席坐于 庭中。既食韋氏命乳母出嬰兒請群僧群祝 其壽。胡僧忽自升階謂嬰兒曰。別久無恙乎。 嬰兒若有喜色。眾皆異之。韋氏先君曰。此子 生纔三日。吾師何故言別久耶。胡僧曰。此非 檀越之所知也。韋氏固問之。胡僧曰。此子乃 諸葛武侯之後身耳。武侯當東漢之季為蜀 丞相。蜀人受其賜且久。今降於世將為蜀 門帥。且受蜀人之福。吾往歲在劍門與此子 友善。今聞降生韋氏。吾故不遠而來。韋氏異 其言。因以武侯字之。後韋臯自少金吾節制 劍南軍累遷太尉兼中書令。在蜀門十八年。 果契胡僧之語也。

本淨

35
白話直譯
釋本淨。不詳是哪裡人。道風高遠堅定。聽說閩嶺有許多禪宗知識者。他多次前往參訪。又聽說長溪霍童山有許多神仙洞府。但山中不容凡人俗客。本淨便進山搭茅草為屋。屋旁有毒龍棲息的石穴。那條龍時常盤旋出現。變化顯現無常。於是便呼喚他們並安撫使其順從。又有猛虎橫越道路作亂為害。樵夫因此不敢深入山林。淨親自撫摸虎頭,誠懇叮嚀告誡。老虎便垂下耳朵離開了。曾有一夜,九人頭戴幘帽、身穿袴褶,自稱要借宿。全都讓他們進入菴內。天亮時辭別,一同化作仙鶴。在空中鳴叫著飛離而去。淨後來再也不知他們的下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本淨法師。。不知道他是哪裡人。。修行者的道風氣節高遠脫俗、剛毅不羣。。聽說福建一帶有許多禪宗的大善知識。。曾經親自前往參訪求教。。另外聽說長溪霍童山有很多神仙居住的洞府。。不過,山中環境是不會接納凡夫俗子的。。(僧人)法淨於是進入深山,利用茅草搭建了一間房舍來居住。。禪房或屋舍的旁邊,有一個棲息著毒龍的石頭洞穴。。那條龍屈曲盤旋、姿態雄健地飛了出來。。神奇的變化顯現,並不是永遠存在的。。於是出聲呼喚並招引牠過來,讓牠變得溫馴聽話。。另外,也有許多兇猛的老虎擋在路上傷害人。。砍柴的人不敢走進去。。淨慈祥地摸了摸對方的頭,殷切地給予告誡與叮嚀。。老虎服順地垂下耳朵,然後離開了。。曾經在一個寂靜的夜晚,有九個穿戴著頭巾、束髮及著袴褶服飾的人前來,聲稱想要借宿。。將大家全部都容納到菴院裡面。。隔天早晨告辭後,兩人一起化為仙鶴離去。。發出鳴叫聲,飛向空中離開了。。淨,後來不知道他最終的下落。
法義解析
  • 記錄人名,指出此處所指對象為僧人本淨。

    說明人物出身地無明確記載,符合僧傳傳記史料考證的客觀敘述。

    描述修行者品行高潔,超然物外,展現出不屈的高尚節操。

    記錄當時福建地區參學求法、禪宗大德聚集的歷史背景。

    記錄求法者歷經各地,親自拜訪諸方善知識以求教益的行持。

    記錄修行者或世人聽聞霍童山為仙人勝地之傳聞,反映中國傳統對名山靈境與仙道修行的記載。

    指出修行清修之地有其聖潔與境界,無法讓未具道心或未離凡俗之輩容身於其中。

    記錄僧人法淨禪修時,離羣索居、於山中結草為庵的修行行儀。

    記述禪修或修行處所周遭環境的實況,提及具有神通力或危害性的毒龍依止於石穴之中,常作為禪師降龍或顯化神異的背景。

    描述龍騰躍而出時,變化多姿、屈曲伸展的雄健威儀。

    說明神通變化或現象皆非永恆,呈現無常的本質。

    此句敘述修行者或高僧運用慈悲力或神通力,呼喚並降伏野性動物,使其調柔,體現禪宗與諸多高僧傳記中常見的「調御異類」之悲智境界。

    此處記述行者或民眾在旅途中遭遇猛獸阻礙與威脅的險境,藉以凸顯行腳或修道過程中所面臨的魔難與考驗。

    描述因神異現象或環境險阻,使一般砍柴人不敢深入其中。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以慈悲與嚴謹的態度,給予他人懇切的教誨與囑咐,以期其能如法奉行。

    此處描述老虎展現馴服之相,凸顯高僧的威德與慈悲能感化猛獸,體現佛教「慈悲攝化」的力量。

    記錄僧侶或寺院曾遇見奇異之人前來借宿的史實,此處旨在敘述事件經過,未涉及深奧的佛法教理。

    描述將大眾全數安置、容納於菴院中的史實經過,展現行者或道場的慈悲攝受。

    記錄僧人顯現神通變化之事蹟,體現佛教中證悟者超越凡俗生命型態之境界。

    描述僧人或神異鳥獸發出聲音並騰空離去的超常現象,展現修行者或神異事物的神通與自在。

    記錄人物行跡或狀態,後文表示其最終結局不明。

名相註解
  • 道氣:修行者所修持的道風與氣質。
  • 高抗:高傲拔俗,節操剛直不羣。
  • 知識:指道行高深、能教導佛法的善知識。
  • 神仙洞府:指仙人居住或修道的隱密洞穴與勝地。
  • 凡俗:指未具道心、凡夫俗子之人。
  • 結茅:用茅草搭蓋屋舍。
  • 毒龍:具有瞋毒、能興雲致雨或造成危害的龍類。石穴:由石頭構成的洞穴。
  • 夭矯:屈曲而伸展的樣子,形容姿態雄健變化。
  • 變現:變化顯現。無恆:無常,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馴擾:調柔馴服。在佛教語境中常指降伏兇惡或野性的眾生,使其歸順與安定。
  • 猛虎:指兇猛的老虎,此處代表修道路上或旅途中的具體障礙與險境。
  • 樵者:砍柴的人。
  • 淨:此處指代出家或持戒修行之人。撫:用手輕輕撫摸,表示慈愛關懷。誡約:告誡與約束。丁寧:反覆叮嚀,表達囑咐之懇切。
  • 冠幘:束髮戴冠的頭飾與裝扮。袴褶:古代騎兵或僕役所穿的服裝,後亦為常服。
  • 菴:指修道者居住的小茅屋或草菴。
  • 化為鶴:化身為仙鶴,展現神通變化。
  • 鳴唳:鳥類等動物高聲鳴叫。

釋本淨。未詳何許人。道氣高抗。聞閩嶺多禪 宗知識。歷往參之。又聞長溪霍童山多神仙 洞府。然山中不容凡俗。淨乃入山結茅為室。 室側有毒龍石穴。其龍夭矯而出。變現無恒。 遂呼召之而馴擾焉。又諸猛虎橫路為害。樵 者不敢深入。淨撫其頭誡約丁寧。虎弭耳而 去。甞清宵有九人冠幘袴褶稱寄宿。盡納諸 菴內。明旦告辭偕化為鶴。鳴唳空中而去。淨 後罔知其終。

懷玉

37
白話直譯
釋懷玉。姓高氏。是丹丘人。嚴格持守律法,品節高峻。每日只吃一餐,長時間靜坐,身上虱子任其滋生。僅有一件布衣。修行懺悔法門。每日課誦阿彌陀佛五萬聲。能通誦阿彌陀經三十萬卷。翌日忽然見到西方聖像多如恆河沙數。有一人捧著白銀蓮臺從窗戶進來。懷玉說:我應該得到金蓮臺。於是銀蓮臺又退出去了。懷玉更加虔誠發心。後來空中傳來聲音說:你頭上已經有光暈了。請加趺坐結彌陀佛印。當時佛光充滿整個房間。懷玉揮手示意眾人退下,說:不要觸碰這道光明。數日後又有白毫光現,聖眾充滿虛空。玉說道。若聞到異香,我的報身將盡。不久,香氣充滿虛空,海眾遍滿。見到阿彌陀佛、觀音、勢至,身現金色。一同乘金剛臺前來接引,玉含笑而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的是)釋懷玉大師。。姓氏是高姓。。他是丹丘人。。堅守戒律與法則,個人名聲與節操顯得高潔嚴正。。每日只喫一餐,長期盤腿常坐不臥,任由身上的跳蚤和蝨子隨意生長。。只穿著平民百姓的布衣。。實行懺悔的方法。。規定他一天必須念五萬遍阿彌陀佛名號。。把《佛說阿彌陀經》總共念誦了三十萬遍。。隔天,突然看到西方的方向出現了多得像恆河沙子一樣多的佛菩薩聖像。。這時看到有一個人捧著白銀臺,從窗戶走了進來。。玉說。。我命中註定應該得到金蓮臺。。銀臺退了出來。。玉的志向與心意更加虔誠。。之後,半空中傳來聲音,通報了狀況。。頭頂上已經出現了發光的光圈。。請盤腿打坐,並結阿彌陀佛的手印。。那時候,佛的光芒充滿了整個房間。。(神僧)以玉手示意他人退下,並開口說道。。千萬不要去觸碰這道光芒。。過了幾天,又有白毫光芒顯現,無數的聖賢大眾佈滿天空。。(寶)玉回答說。。如果聞到奇異的香氣,代表我的果報生命即將終了。。沒多久,香氣瀰漫了整個虛空,大眾如大海般聚集而來,擠滿了現場。。看見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與大勢至菩薩,他們的身體都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大眾看見金剛臺一同來迎接,玉禪師於是面帶微笑地往生了。
法義解析
  • 記錄僧人的傳記引題,點出本傳的主角為懷玉禪師。

    記錄人物的姓氏資料。

    說明人物之籍貫,點出其出身背景,此處「丹丘」為地名。

    描述修行者嚴守佛教戒律,其操守高潔、不隨俗流,展現出端嚴的威儀與品格。

    此處記述高僧嚴格持守「日中一食」與「常坐不臥」的頭陀苦行,專注修道而將色身置之度外,任憑寄生蟲在身上滋生也不加驅趕或傷害,展現極端的忍辱與慈悲。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捨棄世俗榮華與顯貴,保持簡樸的生活態度,彰顯其淡泊名利的本色。

    透過禮佛、發露等儀軌來滅除罪障的修行實踐。

    此處記述透過數量化的定課,督促修行者集中精神、專注唸佛,藉此攝心修持,達到淨念相繼的修行目的。

    指藉由長時精進持誦《彌陀經》,以此淨業功德作為修行實踐。

    記錄修行者禪觀中感見聖境的瑞相,顯現西方淨土聖眾無量之境界。

    描述修行境界或禪定中,見到異相顯現的過程,為敘事性描述。

    記錄人物的對話發言。

    「合得」意指順理成章、命中註定應得。
    「金臺」指蓮花化生時所乘的金色蓮臺,象徵往生西方淨土的果報。

    描述僧人示現神通感應或法器(銀臺)退出的情境,顯示超常現象的發生。

    描述修行者或禮佛者內心志向與虔誠程度的增長。

    記錄感應事蹟中,神異現象透過虛空發聲來傳達訊息或宣告。

    描述修行者或聖者頭頂顯現智慧與慈悲所化成的圓形光明相。

    指示修行者在修法或禪定中,採取標準的坐姿並配合特定的手印,藉此身相攝心,相應佛力。

    描述佛陀或修行者展現神異力量或證量時,所散發出的光明遍照空間之境況。

    此句敘述神僧以手勢制止大眾、示意退下,藉此展現其威儀與教化力。

    警示修行者或見相者,對於境界中顯現的光明異相,應保持覺知而不妄動攀緣,以免受其幹擾或障礙。

    描述感應瑞相,佛菩薩或聖者之光芒顯現,聖眾降臨虛空以示靈異。

    此處為人物對話的引敘,指示名為「玉」的人物發言。

    此處指僧人預知時至,以異香作為其生命果報將盡、即將圓寂的徵兆。

    形容佛法感應或聖者降臨的瑞相。
    香氣瀰漫表法界清淨莊嚴,海眾遍滿表聖眾雲集、教法廣傳,展現了佛教中祥瑞與殊勝的莊嚴境界。

    描述修行者在定中或臨終時,親見西方三聖(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顯現金色莊嚴身相的瑞相。

    記載修行者臨終時的祥瑞感應,憑藉平生修持,感得聖眾乘金剛臺來迎,自在安詳地捨報圓寂。

名相註解
  • 高氏:中國傳統漢姓之一。
  • 丹丘:地名,為古代郡縣或傳說中的地名,此處指人物的故鄉所在地。
  • 執持律法:堅守佛教戒律與規範。名節:名譽與節操。
  • 一食:佛教頭陀苦行之一,即每日僅在日中喫一餐,用以節制貪欲、清心修道。
  • 長坐:即常坐不臥,屬於頭陀行中的「常坐朝」,修行者不躺臥睡眠,長時保持坐姿以剋制睡眠障礙、精進禪修。
  • 布衣:指平民百姓所穿的粗布衣服,借指未出仕或無官職的平民,此處用以形容僧人生活簡樸。
  • 彌陀佛:指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
  • 彌陀經:即《佛說阿彌陀經》,為淨土宗核心經典之一。
  • 西方:指西方極樂世界。聖像:佛菩薩之形像。恆沙:恆河沙數,比喻數量極多。
  • 白銀臺:白銀所製成的臺座,為修行境界或異相中的器物。
  • 金臺:淨土宗中,往生者乘座以蓮花化生的金色臺座。
  • 銀臺:指銀製的臺座或蓮臺,此處為神異現象中所出現之物。
  • 空聲:虛空中發出的聲音,指感應或神異現象。
  • 光暈:指聖者頭頂或身上所放出的圓形光明,代表聖潔與覺悟。
  • 趺結:結加趺坐,即盤腿坐法。彌陀佛印:阿彌陀佛之印相。
  • 佛光:佛所散發的光明,象徵智慧與慈悲
  • 玉手:指神僧潔白如玉的手;約人:約束或示意他人。
  • 光明:此處指禪觀、感應或境界中所顯現之靈光或異相。
  • 白毫光:佛眉間白毫所放之光,表祥瑞與大智慧。聖眾:聖賢大眾,指佛、菩薩或羅漢等覺悟者。
  • 玉:人名,指特定僧人或相關人物。
  • 我報:指我此生的業報身或生命果報。
  • 將盡:即將結束、終了。
  • 海眾:比喻出家大眾聚集如海一般廣大。
  • 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身相金色是其三十二相之一。觀音:觀世音菩薩,西方三聖之一。勢至:大勢至菩薩,西方三聖之一。金色:佛菩薩三十二相中「金色相」的特徵,表法身清淨光明。
  • 金剛臺:佛菩薩或聖眾接引往生者所乘之殊勝寶臺。

釋懷玉。姓高氏。丹丘人也。執持律法名節峭 然。一食長坐蚤虱恣生。唯一布衣。行懺悔之 法。課其一日念彌陀佛五萬口。通誦彌陀經 三十萬卷。翌日俄見西方聖像數若恒沙。有 一人擎白銀臺從窓而入。玉云。我合得金臺。 銀臺却出。玉倍虔志。後空聲報云。頭上已有 光暈矣。請加趺結彌陀佛印。時佛光充室。玉 手約人退曰。莫觸此光明。數日又有白毫光 現聖眾滿空。玉云。若聞異香我報將盡。須臾 香氣盈空海眾遍滿。見阿彌陀佛觀音勢至 身金色。共御金剛臺來迎玉含笑而終。

無相

39
白話直譯
釋無相。是新羅國人。是彼國國王的第三子。玄宗召見,隸屬於禪定寺,號無相。於是進入深山溪谷岩下,坐禪修行。有兩隻黑色小牛,角盤繞在座下。靠得很近,非常急迫。毛手伸入他的袖中。那感覺冰冷如冰。摸索到腹部。身形穩定不動,毫無傾斜。每次入定多以五日為一度。忽然大雪深厚,有兩隻猛獸前來。牠們自洗身體,裸臥在他面前。願以自身施捨作牠們的食物。兩獸從頭到腳嗅遍後離去。常在夜間坐於床下,抓著虎鬚和毛。久居山中,衣服破舊,頭髮漸長。獵人懷疑是異獸,欲射又止。又在亂葬墓間建造精舍。成都縣令楊翌。懷疑他是幻惑之人。於是追查到此。命令二十多名弟子拖拉他。弟子們一靠近相師的身體,全都驚懼發抖,心神俱失。不久,突然颳起大風。沙石飛揚,直衝進廳堂。簾幕被風吹得飄起捲動。楊翌叩頭拜伏,喘息不敢出聲。懺悔結束後,風也停了。將他送回原來的地方。相師終於抵達成都。忽然有一位力士自稱願意捨力砍柴,供應僧廚所用。相師的弟弟,現在已在本國新登基為王。擔心他回國會使國家陷入危險。打算派刺客前來殺害他。相師已經冥冥中知曉此事。忽然開口說道。對砍柴的賢者說:「請你暫時過來。」「今晚會有客人來,這是確定的。」又說:「不可傷害佛子。」到了夜裡,砍柴的人帶刀夾著席子而來。坐在禪座旁邊。過了一會兒,覺得牆上好像有東西掉下來。於是他跳起來揮刀。巨胡的身首當場分離倒在地上。後門本來就有個大坑。於是把屍體拖去埋葬。又用土覆蓋,抹去痕跡後離開。天亮時,相師命人召來砍柴者向他道謝。已經不見他的蹤影了。曾經指著浮圖前的柏樹說:這棵樹與塔同高。塔將要毀壞了。到會昌年間廢毀時,正好與塔同時。又說:寺前有兩個小池。左邊是羹,右邊是飯。齋飯施捨時若數量少,就讓人淘洗疏浚。水果送來供養設置。這類神異的事很多。至德元年圓寂。享年七十七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無相。。他是新羅國的人。。他就是那個國家國王的第三個兒子。。唐玄宗召見了隸屬於禪定寺、法號為「無相」的僧人。。於是就走進幽深的溪谷和巖洞下坐禪。。有兩頭黑牛犢互相抵角,盤踞蹲臥在牀座下方。。情況十分危急,已經逼近身邊了。。長滿毛的手伸進了他的袖子裡。。感覺冷得像冰一樣。。用手撫摸,一直摸到肚子。。外在的容貌儀態十分殊勝,而且沉穩安定,絲毫不受動搖。。僧人每次進入禪定,通常以五天為一個期限。。大雪深厚之際,忽然有兩隻兇猛的野獸出現。。她們親自互相清洗擦拭身體,然後光著身子躺在祂的面前。。發願將自己的身體佈施出來,作為他們的食物。。兩隻野獸從頭到腳繞著嗅了一遍,然後離開了。。他時常在夜裡坐在牀底下,抓著老虎的鬍鬚。。後來在山裡住了一陣子,衣服破了,頭髮也長長了。。獵人以為是奇異的野獸,正準備舉弓射殺,但隨後又停下了動作。。另外在荒亂的墳墓區中,建造修行用的房舍。。成都縣的縣令
叫做楊翌。。懷疑對方是在變戲法或是使用妖術來迷惑人。。於是隨後追趕上來了。。命令二十多個徒弟去拖拉他。。當徒眾靠近時,眾人全都嚇得全身發抖、魂飛魄散。。沒多久,突然颳起大風來。。沙石漫天飛揚,直接吹進了廳堂之中。。微風吹動了簾子,順勢將帷幕捲了起來。。楊翌叩首禮拜,趴在地上喘著氣,不敢說話。。懺悔儀式結束後,風就平息了。。恭敬地將其送回原本的地方。。法相大師抵達了成都。。突然有個壯丁(力士)說他願意出力氣,幫忙砍柴來供應寺院廚房的伙食使用。。宰相的弟弟,已經成為他們國家的國王了。。害怕他們撤退返回,會導致國家陷入危險的境地。。準備派刺客來把他殺了。。現象的本質或未來的徵兆,心裡已經暗中明白了。。突然開口說道。。負責供給木柴的賢者這時剛好來到,對神僧說了這些話。。今天晚上會有一位名為灼然的客人前來拜訪。。另外又說道。。千萬不要去傷害學佛或修行的人。。到了晚上,那個砍柴的人拿著刀,夾著草蓆(準備睡覺或行刺)。。坐在禪牀的側邊。。猶豫不決的時候,感覺牆壁上好像有東西掉下來了。。立刻跳起身來揮舞著刀。。那個身材高大的胡人,身體和頭在地上分開了。。寺院或房舍的後方,一直以來都有個很大的坑洞。。於是將屍體拖走並加以埋葬。。接著用泥土把腳印掩蓋起來,抹滅了走過的痕跡,然後離開。。天剛亮的時候,眾人互相叮囑,把那些先前幫忙砍柴的人都找來,向他們表示感謝。。已經看不到了。。他曾經指著佛塔前面的柏樹說話。。這棵樹和塔的高度是一樣的。。佛塔應該已經毀壞了。。剛好遇到唐朝會昌年間毀壞佛教寺院的事件,這時間與建塔的時間正好碰在一起。。另外又說道。。寺廟的前面有兩個小池塘。。左手拿著肉羹,右手拿著米飯。。在準備齋飯佈施時,如果食物不夠,就叫人淘洗整理,使其充足或潔淨。。果然前來準備飲食進行供養。。他展現的神通異能,大多與這類相似。。在至德元年(西元756年)圓寂離世。。壽命為七十七歲。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高僧名號。

    說明所傳記高僧之出身地或籍貫,記錄其來自新羅國。

    說明所傳記聖僧之世俗出身與王族背景。

    記載唐朝皇帝玄宗召見禪定寺僧人無相大師的史實,突顯其在當時受到的重視與地位。

    記錄修行者尋找幽靜處所進行禪思的過程。
    禪,即靜慮,是佛教修持的重要方式,藉由專注沉思以息滅妄想。

    描述禪修或靈異境相中出現的瑞相,兩隻黑牛角相交而盤臥於禪座之下。

    形容外在的災難或危險已經迫在眉睫,逼近自身。

    此句為敘事記實之語,描述神異顯現或特異現象,並無複雜的教理義涵,單純記錄「毛手」此一異相動作。

    此句描述觸受所感受到的極度冰冷狀態。
    在佛法修行中,對於冷、暖等觸覺現象,僅作客觀的感受覺知,而不生起愛憎分別,是修習觸念或觀受的核心要義。

    描述僧人禪定中或行動間的肢體動作,單純紀實,無深層法義。

    形容高僧的威儀莊嚴、心境安穩,不因外境而動搖。

    記錄禪僧修持禪定時的時間長度,以五天為一個階段標準。

    描述修行者於雪地修行或感應時,外在環境的嚴寒與猛獸逼近的險境,考驗其道心。

    此處記述高僧遭遇世俗欲樂、女色或幻相考驗的情境。
    經文平實描繪女子以裸體親近的景象,以此彰顯神僧不受色慾所動、戒行清淨的證量與定力。

    菩薩行者發起大悲心,願以自身血肉佈施飢餓眾生,體現捨身飼虎、割肉餵鷹等大乘菩薩道的難行能行精神。

    此處描述兩隻野獸環繞嗅聞的驚險情境,反映生死無常或修行者在定境、險境中所面臨的境界考驗。

    此句敘述高僧降伏猛獸或展現無畏神異的情境,彰顯其禪定力與慈悲心的成就。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在山林中過著刻苦簡樸的隱居生活。

    描述獵人遇到異相,因心生疑惑而暫停殺機,體現外在異相如何影響眾生念頭的轉換,展現不可思議的感應教化力量。

    此處記述高僧在墳墓間建寺修行的事蹟,展現修行者不畏懼、不執著世俗觀念,安住於寂靜處修行的心境與苦行。
    精舍為修行者居住與修道的處所。

    記載歷史上真實人物之名位,作為佛教感應傳記中的敘事背景。

    描述見到不可思議的神異現象時,內心產生的懷疑與不解,認為可能是某種幻化之術所致。

    描述追趕的動作到達某個特定位置或對象,為敘事語句,用以推進情節發展。

    此處記述外道或惡人以暴力對待僧人、強行拖曳之情節,顯示聖者或修行者在面對迫害時的忍辱行持。

    描述眾人因見神僧威儀或靈異現象,而生起敬畏恐懼,身心震撼之狀。

    描述感通事蹟或外在環境的突發異象,為僧傳中常見的神異感應或護法現象。

    描述沙石飛揚的自然現象或異相,直接進入室內,保持原文敘事語境,未加入額外教理闡釋。

    此句描述寺院或僧舍周遭隨風吹拂的自然環境現象,藉此襯托出僧人居處清幽、空靈的意境。

    描述楊翌因畏懼而展現出極度惶恐、恭順的肢體動作與生理反應。

    記錄透過至誠懺悔業障而產生感應,平息風災的靈驗事蹟。

    描述僧人依禮將物品或聖像等,虔誠恭敬地送還至原來的處所,展現尊重與如法之行儀。

    記述高僧行跡,法相大師前往成都弘化之地。

    記述力士發心勞動,以體力護持僧眾辦道之行持,體現護法之精神。

    敘述人事變遷,提及某國宰相之弟即位成為新國王。

    此處記述歷史事件中人物的心理顧慮,擔心因對方的退兵或返回而引發國家的危難。
    在《神僧傳》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世俗政權在面對神異力量或外在局勢變動時的恐慌與權衡。

    記錄外道或惡人企圖以暴力謀害修道者之事,顯示修行者常面臨生命威脅與考驗。

    指修行者透過定力或特殊感應,在未經言語或外相顯露的情況下,已暗中體會、領悟了事相或徵兆的深意。

    描述禪門大德或僧人於禪修或日常中,忽然開口發言或開示的情境。

    記錄護法賢者與修道者互動的傳記敘事。
    賢者送柴到寺院,偶遇神僧,自然地發生對話交流。

    此為高僧傳記中記載神僧預知未來事件或人事來訪的感應事蹟,展現神僧具備超然的預知能力。

    記錄另一段語錄或開示的引言。

    佛教弟子秉持佛陀教法,為眾生福田,傷害修道者將障礙其道業並招致深重業報,故經中常誡令大眾護持,不可加以損害。

    此處記述《神僧傳》中人物遭遇夜間突發情境的具體情節,反映當時環境的緊張氛圍與事態發展。

    記錄修行者或聖僧靜坐修禪的行止,顯示其安住於禪定威儀之中。

    描述修行者或禪修者在內心遲疑、觀察之際,對於外界或內境變化的敏銳察覺。

    描述動作行為之起伏,無深層法義。

    描述因果報應或業力顯現時,生命個體遭受刑罰或死亡的慘烈狀態,顯示生死無常與殺業果報。

    記錄寺院周遭的地貌環境或歷史事件,為該處僧人生活或修行的實際空間背景。

    記載僧人處理亡者遺體的行為,顯示其慈悲與無執的修行態度。

    記述行者隱藏行蹤、不求名聞利養的修行行儀,以土掩跡乃是息心求道、遠離世間攀緣的體現。

    此句記述僧侶或信眾在天亮後的互動情境,展現佛教僧團或信眾知恩報恩、待人謙遜的德行,透過召集並感謝辛勞付出之人的日常行持,體現慈悲與感恩的修持心態。

    描述事物或人物消失、不在眼前,表示緣起散滅之現象。

    此句為歷史傳記中記錄高僧言行的簡練敘述,透過日常舉止與景物點出特定的行跡與隨後開示的語境。

    描述樹木高度與塔相當,用以說明神蹟或聖地景觀的殊勝,無涉深義。

    記錄佛塔建築的毀壞,屬史傳敘事,客觀描述無常變遷。

    記錄會昌法難事件發生的時間點,與寺院中寶塔的興建或存在時間相契合。

    此處承接前文敘述,表示接著又補充發表的言論。

    描述寺院環境中的地理景觀,標示出寺前水池的數量與規模,為寺院建築與周邊環境的客觀紀錄。

    此句描述僧人日常飲食的動作,說明威儀與生活細節。

    記錄高僧在執行齋施時,雖面對物資短缺,仍依規矩或善巧處理,確保佈施順利圓滿,體現惜福與護持道場之行。

    記錄修行者或僧人應供化緣,或信眾依約前來佈施設食,體現了佛教護持佛法、行持佈施的實踐。

    記錄高僧大德所展現的各種神通異化現象,多如所述,以彰顯其證量與不可思議境界。

    記錄僧人示寂圓寂的時間,符合史傳文獻體例,無深層法義引申。

    記錄僧人住世的時間長度,表述其壽量。

名相註解
  • 新羅國:古國名,位於朝鮮半島東南部,為當時佛教盛行之地。
  • 土:指國土或國家。
  • 坐禪:梵語禪那的簡稱,意指靜思與專注修行。
  • 盤礴:盤踞、席地寬廣而坐或臥。
  • 近身:逼近自身
  • 毛手:長滿毛髮的手
  • 冷:指身根所感受的觸境之一;氷:比喻極度低溫的觸覺感受。
  • 入定:進入禪定的狀態。度:限度、期限。
  • 猛獸:兇猛的野獸,此處比喻為修道過程中的險境或外在障礙。
  • 二獸:指比喻生死無常或恐怖境界的兩種野獸;嗅匝:繞著嗅聞一圈。
  • 坐牀下:指在牀鋪下方靜坐或修行。搦:捏、抓。
  • 獵者:打獵的獵人。
  • 精舍:修行者居住與修道的處所。亂墓:荒亂的墳墓區。
  • 幻惑:指用幻術或邪術迷惑人心。
  • 心神:心意與精神。
  • 頃之:沒多久。卒:通「猝」,突然。
  • 廳事:官署、寺院或宅邸中接待賓客、議事的廳堂。
  • 叩頭:叩首禮拜。拜伏:趴伏於地。不敢語:不敢開口說話。
  • 懺:向佛菩薩或大眾發露並悔改所造過的罪業
  • 奉送:恭敬送回。
  • 力士:指體力強健之人,此處指發心護持寺院勞役者。僧廚:僧眾之廚房。
  • 刺客:暗中行刺的殺手。
  • 冥知:不依賴言說與外顯現象,暗中或於禪定中領悟、知曉。
  • 賢者:指具備善根、護持佛法與僧眾的在家修行者或善信。
  • 灼然:此處為特定客人的名字或名號。
  • 佛子:指佛教的弟子,即皈依三寶或發心修學佛法的人。
  • 薪者:指以砍柴為生的樵夫。
  • 逡巡:猶豫、徘徊不進之貌。覺:感覺、察覺。
  • 巨胡:身材高大的胡人。身首:身體與頭部。
  • 後門:指建築物後方的出入口或區域。
  • 跡:指行跡、足跡,此處錶行動所留下的痕跡。
  • 浮圖:指佛塔或佛像,為梵語音譯詞。
  • 會昌:指唐武宗會昌年間的廢佛事件;塔:佛教用來安置佛舍利或僧人遺骨的建築。
  • 羹:指肉汁或菜餚。
  • 齋施:指設齋供養僧眾或貧苦之人。
  • 供設:準備飲食等物品進行供養。
  • 至德元年:唐肅宗年號(西元756年)。卒:僧人圓寂或去世。
  • 壽:生命存續的時間長度。

釋無相。新羅國人也。是彼土王第三子。玄宗 召見隸於禪定寺號無相。遂入深溪谷巖下 坐禪。有黑犢二交角盤礴於座下。近身甚急。 毛手入其袖。其冷如氷。捫摸至腹。相殊不傾 動。每入定多是五日為度。忽雪深有二猛獸 來。相自洗拭裸臥其前。願以身施其食。二獸 從頭至足嗅匝而去。往往夜間坐床下搦虎鬚 毛。既而山居稍久衣破髮長。獵者疑是異獸 將射之復止。復構精舍於亂墓間。成都縣令 楊翌。疑其幻惑。乃追至。命徒二十餘人曳之。 徒近相身一皆戰慄心神俱失。頃之大風卒 起。沙石飛颺直入廳事。飄簾捲幕。楊翌叩頭 拜伏喘不敢語。懺畢風止。奉送舊所。相至成 都也。忽有一力士稱捨力伐柴供僧厨用。相 之弟本國新為王矣。懼其却迴其國危殆。將 遣刺客來屠之。相已冥知矣。忽曰。供柴賢者 暫來謂之曰。今夜有客曰灼然。又曰。莫傷佛 子。至夜薪者持刀挾席。坐禪座之側。逡巡覺 壁上似有物下。遂躍起揮刀。巨胡身首分於 地矣。後門素有巨坑。乃曳去瘞之。復以土拌 滅其跡而去。質明相令召伐柴者謝之。已不 見矣。甞指其浮圖前柏曰。此樹與塔齊。塔當 毀矣。至會昌廢毀正與塔齊。又言。寺前二小 池。左羹右飯。齋施時少則令淘浚之。果來供 設。其神異多此類也。以至德元年卒。壽七十 七。

嵩岳僧

41
白話直譯
嵩岳破竈墮和尚。隱居在嵩山。山上有座廟,非常靈驗。只安置一個竈,每天都有人祭祀,從不間斷。師父進廟,用杖擊打竈說:這只是泥和瓦合成的。聖從何來?靈從何起?又連敲三下。竈便傾倒破碎墮落。不久,一位穿青衣的人設拜在師父前說:我本是這竈神,長久受業報。蒙師父開示無生法,得以脫離此生。特來禮謝。再拜後離去。過了一會兒,徒眾問師父:竈神憑哪部經的要義就能生天?師父說:我只是對他說:只是泥瓦合成,除此之外沒有什麼道理可說給他。大眾無言。師父沉默良久後說。會麼。大眾回應。不明白。師父說。本有的自性,為什麼會不明白?眾僧便禮拜。師父說。破了,墮落了。於是大眾徹底領悟了玄妙的要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嵩嶽的破竈墮和尚。。隱居在嵩山(修行)。。山上的廟宇非常靈驗,有求必應。。惟安每天都在供奉祭祀竈神,從不間斷。。禪師走進廟裡,拿柺杖敲了敲竈,開口說話了。。這個東西是由泥巴和瓦片組合而成的。。聖人是從哪裡來的?靈異神蹟又是從哪裡生起的?。另外敲擊了三下。。爐竈竟然傾倒毀壞,掉落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有一位穿著青色衣服的人準備好拜師的儀式,走到前面說。。我本來就知道
這位竈神長久以來承受著業報。。承蒙法師開示無生法義,從而能夠解脫今生的煩惱與生死輪迴。。特別前來禮敬、感謝。。恭敬地再次頂禮後,便轉身離去。。過了一會兒,門下弟子向禪師請問問題。。竈神是依靠哪一部經的教旨,就能夠往生天界的呢?。法師說道。。我只是對他這樣說。。這些不過是泥土與瓦塊拼湊合成的,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什麼道理或奧祕在其中。。現場的人都靜默不語。。法師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懂了嗎?。大眾說道。。不會的。。禪師說道。。眾生本來就具足的真如自性,為什麼不會(顯現或具備某種狀態)呢?。大眾僧侶於是恭敬地禮拜。。禪師說。。這代表著毀壞與墮落。。這時候,在場的大眾都澈底明白了其中微妙高深的道理。
法義解析
  • 記錄嵩嶽破竈墮和尚的歷史與名號。

    記錄禪僧或修行者為求清淨、遠離塵囂而隱遁於山林(此處特指嵩山)進行修行之史實。

    記載山神廟宇顯化靈應之事,反映神異感通的民間信仰現象。

    說明惟安每日虔誠供養竈神,修持不輟的日常行跡。

    記錄禪門高僧打破常規的行徑與機鋒,以此破除眾生對外在形式的執著。

    說明萬物皆為因緣和合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獨立實體。

    探問聖者與靈異的起源,旨在破除對聖跡的實有執著,引導體悟自性本空的道理。

    描述動作行為,為儀軌或法器敲擊之具體表現,不具複雜法義隱喻。

    此處記述物體崩塌毀壞的現象,顯示世間無常敗壞之理。

    描述青衣人備妥儀軌準備拜師的過程。
    在此語境中,修行者或神異人物依循世間禮法展現求法之誠意。

    闡述有情眾生因過去所造作之業,而長久承受相應的果報。

    指依止善知識聽聞「無生法」的教法,從而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生死之果報。

    指為感念恩德或表達敬意,特地前來行禮答謝。

    表達對聖者或高僧的極度恭敬與信順,行禮完畢後離去,展現修行者應有的禮儀。

    描述禪門中弟子向導師請法的場景,體現尊師重道的傳承。

    詢問修行者或神明憑藉何等佛教教法,得以脫離惡趣而生於天界。

    禪門或史傳中,記錄高僧開示或答問的起首語。

    記錄對話溝通的客觀陳述,表達行者向對方表明說理或敘述的動作,並無特殊深奧的義理。

    說明萬法皆為因緣和合而生,並無實體或獨立自主的自性。
    凡夫執著於外相,卻不知一切現象皆是虛妄不實的假合。

    大眾皆安住於寂靜,停止言語表達,反映出當下情境的莊嚴或神異。

    描述禪門或高僧在面對提問時,透過靜默沉思來凝聚攝受力或觀察機緣,而後再開示教化。

    此處為問語,詢問對方是否已經理解或領會當下之意涵。

    記錄當時大眾的言說或見解,為敘事語境中的對話引言。

    對他人詢問或假設之情事予以否定之答覆。

    此處為敘述語句,記錄大師開口說話之情境。

    對眾生本具真如佛性卻未能顯發的質疑,探討本覺與迷悟之間的關係。

    描述僧眾在見聞聖蹟或感應後,表達恭敬與信仰的宗教儀軌。

    記錄禪師開示或問答的對話起首語,引導後文內容。

    指違犯戒律或正法,導致行持敗壞並墮落於惡趣。

    記錄聽法大眾聞法後,契入聖者的深妙義理。

名相註解
  • 破竈墮和尚:指唐代禪僧破竈墮,因勸化毀壞淫祠竈神而得名。
  • 隱居:退隱山林以潛修。
  • 廟:供奉神明或鬼神的處所。靈:神明感應顯著,靈驗。
  • 竈神:民間信仰中掌管飲食與家宅的神祇。
  • 竈:指廚房中用來煮飯的爐竈。在此為禪師啟發學人的機緣境教。
  • 合成:指諸法由多種因緣條件組合而成。
  • 聖:聖人;靈:靈異與神蹟
  • 青衣人:指身穿青衣的僕役或特定身份者。拜師:行禮拜見師父,表示正式歸投請法。
  • 業報:因過去造作善惡諸業而招致的果報
  • 無生法:諸法本不生滅的空性實相。解脫:脫離生死輪迴與煩惱繫縛。
  • 禮謝:禮敬致謝
  • 徒眾:隨從或學道的眾人。
  • 泥瓦:比喻現象為因緣假合而成之事物。
  • 眾:大眾,指現場之大眾。
  • 會:領會、理解。
  • 本有之性:眾生本來具足的清淨自性或真如佛性。
  • 破:毀壞戒體或正法。墮:墮落於惡道。
  • 玄旨:微妙高深的佛法義理。

嵩岳破竈墮和尚。隱居嵩山。山有廟甚靈。惟 安一竈祭無虛日。師入廟以杖擊竈云。此泥 瓦合成。聖從何來靈從何起。又擊三下。竈乃 傾破墮落。須臾一青衣人設拜師前曰。我本 此竈神久受業報。蒙師說無生法得脫此生。 特來禮謝。再拜而去。少頃徒眾問師。竈神得 何經旨便得生天。師曰。我只向伊道。只泥瓦 合成別無道理為伊。眾無語。師良久云。會麼。 眾云。不會。師曰。本有之性為什麼不會。眾僧 乃禮拜。師曰。破也墮也。於是其眾大悟玄 旨。

儀光

43
白話直譯
儀光禪師。住在青龍寺。修行極為高尚。有位朝士妻子去世,請師父到家中修福。師父在他家住了幾天。住在廂房前,廣大設供養。世俗每逢有人去世,必定請巫師。巫師便說。出殯那天必有災禍。死者家屬多半會外出躲避。那天夜裡,朝士一家都從北門離開。悄悄離去,沒告訴師父。師父只是在堂前點燈誦經。有十一位弟子侍奉在側。夜將過半,聽見堂中有人起身取衣服、開門的聲音。有一婦人走出大堂,便到廚房準備食物、打水、升火。師父以為是家人。並未覺得奇怪。快天亮時,婦人端著食物捧盤走到前面。臉上還戴著面紗。赤腳再拜。開口說道。勞煩法師降臨。如今家人全都外出,擔心齋粥錯過時辰。弟子因此特地起身為師準備齋粥。法師知道這是亡者。便接受她的供養並誦祝。祝禱尚未結束,聽見開堂北門的聲音。婦人急忙說道。孩子回來了。於是奔向堂內,便聽見哭聲。哭泣結束後,家人拜見法師問候安好與否。看見盤中有粥。詢問法師說。弟子等昨夜確實是為了避開災禍。沒讓法師知道家裡沒有人。這粥是誰做的?法師微笑不語。堂內的侍女驚訝地說。亡者昨夜為何橫臥?手上沾了麵粉,腳又染上泥土。這是什麼緣故?法師便指著所做的粥給她們看。全家都感到驚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儀光禪師。。住在青龍寺。。修行造作的行為境界是最高尚的。。有位官員的妻子過世了,於是他邀請法師到家裡來作佛事修福報。。法師在他們家裡住了一些天。。安住在廂房的前面,舉辦盛大的供養儀式來表達敬意。。一般世俗的人,每當家裡有人過世,習慣去求問或拜訪巫師。。巫即接著開口說話。。只要是殺戮顯現的日子,就一定會帶來災禍妨害。。遇到有人死去的喪家,多會出外迴避。。當天晚上,朝中大臣們的家眷全都從北門離開。。偷偷離開,沒有向師長稟告。。禪師只是在佛堂或廳堂前點上燈火,然後在那裡讀經。。有十一位弟子在身邊侍奉著他。。快到半夜的時候,聽到禪堂裡面有人起來拿衣服和開門的聲響。。有一位婦人離開禪堂後,便前往廚房準備飲食、汲水、生火。。禪師把他們當作自己的家人來對待。。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等到快天亮的時候,那位婦人端著裝有食物的盤子走上前來。。臉上還戴著遮面的面罩。。光著腳,恭敬地再次頂禮叩拜。。(他/法師)開口說道。。辛苦法師特地前來降臨。。現在家裡的人全都出門去了,擔心會錯過喫齋飯的時間。。弟子特地發心,為了師父而造作了它。。大師知道這個人已經是個死人。。於是便接受了對方所獻上的方術,並給予祝福。。祈願祝禱都還沒結束,就聽到有人打開齋堂北邊門戶的聲音。。那位婦人很快地接著回答道。。兒子來了。。因為趕忙前往堂內,就聽見了哭泣聲。。痛哭結束後,家人去拜見法師,並詢問法師身體是否安好。。看到盤子裡裝的粥。。(有人)問法師說。。我們這些弟子在夜裡確實躲過了一場災難。。不讓師父知道。
家裡面沒有其他人。。這碗粥是誰煮的?。法師只是笑著,沒有回答。。屋子裡的婢女嚇了一跳,說道。。往生的人為什麼到了夜裡會橫躺著呢?。手弄髒了臉,腳又沾滿了泥。。這句話或這個現象究竟是什麼意思呢?。法師就指著自己煮的粥給對方看。。一家人都覺得非常驚奇。
法義解析
  • 記載神僧傳中的禪師名字,為本段傳記的主角。

    記錄僧人駐錫修行的具體地點。

    強調修行者的作為、操守及行業表現至高無上,極具尊崇地位。

    記錄官員於家人逝世時,依傳統佛教儀軌請僧修福,祈求亡者超度,體現佛教在中國社會中超薦拔濟的影響力。

    記錄法師行腳在外,隨緣暫住信眾或施主家中的過程,展現出家人行化人間、隨順世間的生活形態。

    描述修行者或大眾在僧院迴廊或廂房前,誠心誠意地舉行盛大的供養,以累積福德。

    說明世俗百姓迷信,遇有親人命終,不依正法,反而依賴巫師通靈問事。

    此處記述人物對話的起因與發言情節,依據《神僧傳》史傳內容,記錄巫即發言之情狀。

    此處說明殺生行為會帶來負面業報,特定的殺戮之日必然會引發災禍與妨礙,警惕世人應當止息殺業。

    記錄僧人於修持或教化期間,遇有喪事時之行為與因應態度。

    描述當時政權變動或社會動盪時,官員家屬逃難或離開京城的情景。

    記錄修行者不辭而別、未遵守事師禮節的行為。

    描述修行者夜間或光線不足時,點燈照明以持續誦經的精進修行狀態。

    記述當時隨侍在神僧身邊的弟子人數,展現其法脈傳承與當時受僧眾尊崇、隨侍左右的實際僧團生活情境。

    描述禪修或僧團日常起居中,修行者在半夜聽到他人起牀、穿衣、開門的具體音聲與動作。

    記錄日常勞務作務之相,反映禪門或寺院中修行與日常作務結合之情境,不涉及深奧法義。

    此句敘述禪師行事作風平易近人,以慈悲平等的態度將眾人視同親屬家人。

    此處指對所見的神異現象或非常之事,內心保持如常,不執著於奇異或驚怪。

    記述晨間供養的經過,說明修行者行化時所受到的日常供養與護持。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特定修行或行化過程中,仍維持著遮蔽面容的儀軌或裝束,表顯其不露相或依教奉行的威儀。

    此處表現修行者或求法者對高僧或佛法展現極度恭敬、謙卑之行儀。

    此為對話中引述發言的簡短用語,表示說話者開始發表言論。

    此處為世間禮覲或迎接神僧時的客套感恩之詞,表達對法師親自蒞臨的恭敬與謝意。

    此處記述僧眾或修行者在處理俗事或受施供養時,依時行儀、不廢修持的心態。

    表達弟子對師長具備恭敬心與感恩心,進而為其發心造作、興建特定的造像、寺塔或法物,體現了佛教尊師重道與供養師長的修行實踐。

    此處敘述神僧展現異於常人的感知能力,當下洞悉眼前所見之人並非活人,而是已經死亡者的神識或化現。

    記載神僧接受信眾供養或獻上方術,並依佛教儀軌給予祝福祈願的互動情節。

    敘述禪門修行或日常行事中的具體情境,禪僧於祝願未了之際,聽聞北戶開啟之聲,展現動靜一如或生活中的具體見聞。

    描述婦人迅速應答的情境,無甚深法義。

    此處純為敘述情境,敘述某人的兒子前來,藉此引出後續的因緣故事,無深奧佛法義理。

    描述僧人因故趕往堂內,進而聽聞哭泣聲之過程,為史傳敘事中之具體見聞。

    記錄家人在經歷悲傷之後,前往禮拜聖者並問候起居的過程,展現對修行者的敬重與關懷。

    描述目睹器物中所盛裝之飲食的客觀情狀,未涉及深層義理。

    記錄請益之語句,表示向僧人請問佛法或修行相關問題。

    敘述因某種因緣或預見,修行者或信眾得以在夜間避開災禍,體現護法庇佑或善業感得之避兇趨吉。

    敘述行者隱匿行跡,避開師長耳目,且當時家中並無他人在場的情景。

    詢問粥的製作者,符合史傳中紀錄高僧日常行跡或與供養者互動的語境。

    以微笑取代言語,顯示不落言詮的禪法態度或對情境的默然。

    此處記述敘事場景中人物的即時反應,顯示僧人奇蹟或異相發生當下,在場目擊者的震驚狀態。

    探問亡者亡故後夜間為何橫躺,以瞭解亡者的狀態與徵象。

    此句形容舉止污穢不淨,描繪出不修邊幅或行為粗鄙的具體情態。

    提問者對於對方所說的法義或發生的事相表示疑惑,請求進一步的解說以明瞭其真義。

    此句描述禪門中師長透過具體行持或日常事物(如指粥)來印證、指導學人或展現禪機的具體動作。

    描述僧人展現神通或異相時,周遭常人所產生的震驚與驚異反應,凸顯聖凡之別。

名相註解
  • 青龍寺:唐代長安名剎,為密宗祖庭之一。
  • 行業:指修行者的行為、操守或造作。
  • 朝士:朝廷官員。修福:修持福業,此指為往生者設齋供佛、誦經作法,以期資助亡者冥福。
  • 廡:正屋兩側的廂房或迴廊;供養: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資具,恭敬奉獻於佛、法、僧三寶。
  • 俗:世俗之人。巫:以通神、祈禱、占卜為業的人。
  • 巫即:人名,見於相關神異傳記之歷史人物。
  • 殺:奪取有情生命之行為。妨害:妨礙與損害,此處指殺生所引發的災殃。
  • 死家:有死亡發喪的人家。
  • 明燈:點亮燈火以照明。
  • 侍:侍奉、隨侍,指弟子在師長身邊照顧起居或聽受教誨。
  • 堂中:指僧眾共住或修行的禪堂、寮房。
  • 出堂:離開禪堂。
  • 家人:此處指一般的世俗眷屬或常人,體現出家眾悲憫眾生、視人如親的處世態度。
  • 進食:進呈食物
  • 面衣:修行者或僧眾用以遮蔽面容的罩巾,多為修行威儀或特殊行持所需。
  • 徒跣:光著腳。再拜:連續兩次行叩拜禮,表示極度恭敬。
  • 齋粥:指寺院或信眾供養僧眾的早午齋飯。
  • 亡人:指已經去世的人,此處指其神識、鬼魂或亡靈之化現。
  • 方:方術,此指技術或醫藥、咒術等。祝:祝願,給予祈福。
  • 開堂:打開堂宇的門戶。祝:祈願或祝禱。
  • 殃禍:災殃禍患。
  • 不令師知:未使師長知曉其行動。家內:家中。無人:無人在場。
  • 粥:供僧或修道者食用的米糧流質食品。
  • 亡者:指剛過世或已經往生之人。
  • 舉家:全家人。驚異:感到驚訝、奇異。

儀光禪師。住青龍寺。行業至高。有朝士妻喪 請師至家修福。師住其家數日。居於廡前大 申供養。俗每人死謁巫。巫即言。其殺出日必 有妨害。死家多出避之。其夜朝士家皆出北 門。潛去不告師。師但於堂前明燈讀經。弟子 十一人侍之。夜將半聞堂中人起取衣服開 門聲。有一婦人出堂便往厨中營食汲水吹 火。師以為家人。不知怪也。及將曙婦人進食 捧盤來前。猶帶面衣。徒跣再拜。言曰。勞師 降臨。今家人總出恐齋粥失時。弟子故起為 師造之。師知是亡人。乃受其獻方祝。祝未畢 聞開堂北戶聲。婦人速曰。兒子來矣。因奔赴 堂內則聞哭。哭畢家人謁師問安否。見盤中 粥。問師曰。弟子等夜來實避殃禍。不令師知 家內無人。此粥誰所造。師笑不答。堂內青衣 驚曰。亡者夜何故橫臥。手即污麪足又染泥。 何謂也。師乃指所造粥以示之。舉家驚異 焉。

慧因

45
白話直譯
僧慧因此緣由。精通三論及法華、金剛經。常常為人講解說明。至德年間黃昏時分,看見一人進門說道。國王請法師前往。於是便倒地不起。惟心頂煖七日後甦醒。說起初隨著使者來到一座城。極為宏偉壯麗。進入見王,隨從有數百人。下殿來到閣門。行禮說道。弟子不幸,世間名利與治罪兼負。實在感到痛苦。聽聞上人善於講解金剛經。希望能為我詳細闡述。於是就座講說,圓滿結束。國王施捨三百匹絹。隨即命人送我返回。接著又見到一座講堂。有百餘位僧人。彼此討論議論。起初極為恭敬,過不久便各自爭競。手指上各自生出鐵爪。互相抓撕,血肉灑滿地。牛頭巨卒用火燒灼他們。全都化為灰燼。片刻之後又恢復原來身體。因此驚懼甦醒,驚跳而起。絹已放在櫃中,與先前數量相同。於是得此布施功德。從此再也不講經說法。只持誦經典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是)名叫慧因的僧人。。非常擅長解說《三論》,以及《法華經》、《金剛經》。。經常為大家解說佛法。。在至德年間的黃昏時候,看到有一個人走進門來,並且開口說話了。。國王向法師請法。。於是就這樣僵直地倒了下去。。只有心口和頭頂保持微溫,就這樣過了七天,他才清醒過來。。說到他一開始跟著使者來到了一座城池。。非常地莊嚴宏偉與華麗。。進去後見到國王帶著數百人同行。。走下佛殿,來到閣門前。。行禮拜後說道。。弟子很不幸,必須同時處理世俗的名利地位與刑罰治罪之事。。非常以此為苦。。聽說這位上人非常擅長講解《金剛經》。。非常感謝您為我們詳細解說與分析。。就這樣,(僧人)坐定並講解佛法完畢。。國王佈施了三百匹絹。。於是就下令將他送回去。。接下來,(他)看到了一座講堂。。大約有一百多位僧人。。大家聚在一起互相交談與討論。。一開始大家都很遵守禮節規矩,但沒過多久,彼此就開始爭吵計較了。。在每一根手指頭上,各自長出了鐵爪子。。眾人互相抓扯毆打,血肉塗抹滿地。。牛頭(法融禪師),許多官兵用火來燒他。。全都變成了灰燼和粉末。。沒過多久,他又變回了原本的模樣。。因為受到驚嚇害怕而從昏迷中醒過來,突然猛地站了起來。。絲絹已經放在櫃子裡了,數量和之前的一模一樣。。因此獲得了這項佈施與建造的功德。。從這個時候開始,就不再開口講經說法了。。就只是奉持經典而已。
法義解析
  • 記錄出家僧人之名號,指出傳記主角為慧因法師。

    說明所修學或精通的佛教宗派經論,指通達三論宗相關論典與《妙法蓮華經》、《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等大乘經典。

    描述僧人恆常為信眾宣講教法,教化眾生。

    此處記述高僧感應或見異人的歷史傳記情景,記載時間、地點及人物顯現的實際經過,為歷史傳記的敘事手法。

    國王禮請法師,表達恭敬並求取佛法指導。

    描述身體失去支撐而僵硬倒地的物理狀態,為生理現象的具體呈現。

    描述禪定或修行中進入類似滅盡定或深層禪定狀態,身體表徵與意識的特殊變化,以及最終恢復知覺的過程。

    此句記述敘事主體在使者的引導下,初次抵達某個特定城邑的經歷,為後續情節的展開提供空間背景。

    形容寺院殿宇、佛像或莊嚴道場等外相極度壯觀、華美。

    描述僧人進入宮殿或會面場所,見到國王及其儀仗隨從的場景,突顯僧俗互動。

    記錄人物行跡,描述從殿堂走至閣門的空間移動過程。

    記錄求法或請益者行作禮儀式後,接著發言請示的行為。

    感嘆自身因緣不佳,身為出家或修道之人,卻不得已被捲入世俗名位與審判定罪等執法俗務中。

    強調對某種事物或狀態的執著或體驗,從修行觀點來看,會產生極大的痛苦感受。

    記錄聽聞修行有成的僧人善於宣講大乘經典的見聞,體現法義的弘揚。

    請求對方進一步開演法義或詳細解釋,表達感謝與請益之意。

    記錄講經法會儀式或僧人說法活動的圓滿結束。
    表示開示教化的過程告一段落。

    記載國王實踐佈施波羅蜜,以絹布供養僧眾或行善。

    記載僧人行事,此處指因某種因緣而下令將某人送回原處,為史傳敘事。

    記錄修行或行化過程中所見到的具體場所,為僧眾講經說法的處所。

    描述僧團人數之概數,顯示當時道場規模或聚會之僧眾數量。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之間相互交流、研討佛法或事理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或大眾在初期能夠依教奉行、保持謙和,但隨時間推移,仍因習氣未除而產生爭執與對立的現象。

    描述感得異相、身心變化的神異現象,在此指手指生出鐵爪的果報。

    描述眾生互相毆打、慘烈的景象,顯示瞋恨熾盛導致身心殘害之苦。

    記錄牛頭法融禪師遭逢火燒考驗的神異事蹟,展現其超越凡俗的禪定境界與威德。

    此處記述特定物體在某種神異力量或變故下完全毀壞、化為碎屑的物質生滅現象,用以彰顯事相之示現。

    描述修行者或神通者在示現其他形貌或變化後,於短時間內還原為本來面貌的過程。

    描述因外在情境產生恐懼,後經甦醒而突然起身之身心狀態,屬生死的無常變幻與心念驚恐的具體展現。

    此句記述神僧展現神通,使原本已付出的絹帛再度完好如初地回到櫃中,數量毫無減少,用以彰顯神僧不涉世俗財物且神異難測的德行。

    指因進行施捨、建造等善行,而順理成章獲得相應的福報與功德。

    記錄僧人結束講學或說法之行止,顯示其隨緣教化、順應時節的修行態度。

    強調修行者專注於受持經卷,不雜餘行。

名相註解
  • 三論:指中觀學派的根本論典,即《中論》、《十二門論》及《百論》。法華:指《妙法蓮華經》。金剛經: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講說:宣講解釋佛法教義。
  • 至德中:唐肅宗年號,代表特定的時間背景。
  • 法師:通曉佛法並能引導修行的出家眾。
  • 僵仆:僵直仆倒。
  • 頂煖:指身體部位在臨終或入定時的溫度表徵;卻蘇:恢復甦醒或清醒。
  • 殿:指供奉佛像之殿堂。閣門:寺院中樓閣或殿閣的門戶。
  • 主世:管理世俗事務;名祿:名位與利祿;治罪:治理罪刑、審判懲罰。
  • 上人:德行高潔、堪為世人楷模的佛教出家眾。金剛經:大乘佛教般若系重要經典,全名《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講:指僧人宣講佛法或開示教化。
  • 講堂:僧眾集會聽講佛法、法師宣講經論的場所。
  • 相與:互相共同。談論:交談與討論。
  • 禮法:佛門或世俗的禮儀與規範。爭競:競爭、爭鬥或爭吵。
  • 共相拏摑:共同互相抓扯毆打。
  • 牛頭:指牛頭法融禪師;巨卒:指眾多官兵或差役。
  • 須臾:片刻、頃刻之間。本身:原本的形體或相貌。
  • 蹶然而起:猛然起立。
  • 持經:受持、讀誦及奉行經典。

僧慧因。善三論及法華金剛經。常為講說。至 德中黃昏時見一人入門云。王請法師。因遂 僵仆。惟心頂煖七日却蘇。云初隨使者至一 城。極甚宏麗。入見王從數百人。下殿至閣門。 拜曰。弟子不幸主世名祿兼治罪。甚用為苦。 聞上人善講金剛經。幸為敷析。於是就坐講 畢。王施絹三百匹。遂令送歸。次見一講堂。有 百餘僧。相與談論。初極禮法少時各爭競。於 手指上各生鐵爪。共相拏摑血肉塗地。牛頭 巨卒以火燎之。盡成灰粉。須臾又復本身。因 驚懼却蘇蹶然而起。絹已在櫃與前數同。遂 得此施作功德。自此更不講說。惟持經而已。

普滿

47
白話直譯
僧人普滿。隨心所欲,不拘僧人儀相。有的歌唱,有的歡笑,無人能明白其用意。以言語記事,往往都能驗證。因此當時的人對他極為推崇。後來他在潞州佛舍題了幾首詩後便去世了。所記載的內容如下:這條河與涇水相連。雙珠之血流滿河川。青牛引領赤虎。又稱太平年,題詩之後後人無法理解其意。等到賊泚起兵。眾人這才領悟。這裡的水指的是泚字。涇水是指涇州兵亂。雙珠指的是泚和滔。青牛指的是興元二年乙丑年。乙是木。丑是牛。次年改元為貞元。那年是丙寅年,丙是火。寅是虎。到這時賊亂已經平定。所以說青牛引領赤虎。又稱太平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名為普滿的僧人。。行事隨興自在,不受傳統出家人外在形象的限制。。有時唱歌有時笑,讓人摸不透他到底想表達什麼。。因為他所說的事情,後來常常都會應驗。。因此,當時的人們都稱呼他為萬迴(萬迴師)。。後來在潞州的佛寺中題寫了幾首詩便去世了。。記載者如此說道。。這條水流連接到了涇水。。雙眼的眼珠流出的血流滿了河流(或形容血流如川)。。青牛將領著赤虎。。他恢復了原來的稱號,在太平年間留下了詩作,但後代的人無法理解詩中的含義。。到了後來,叛賊朱泚起兵叛變。。大眾各個豁然開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這裡說的「水」,是指「泚」字。。那條涇水,是因為當時涇州發生了戰亂所造成的。。稱作雙珠的兩位高僧,就是泚法師與滔法師。。那頭青牛所指的,就是興元二年(乙丑年)。。天干中的「乙」,在五行中代表木。。「醜」這個字代表的就是牛。。第二年改年號為「貞元」。。歲次來到丙寅年,而「丙」代表的是火。。地支中的「寅」,就是指十二生肖中的虎。。到了這個時候,盜賊已經被平定下來了。。所以說青牛將領赤虎。。又改稱太平年。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法號,介紹該傳記的主角。

    描述得道高僧或神僧不受世俗或傳統形式拘束,展現隨緣自在、超越常規的行持。

    描述修行者或得道高僧超然物外、遊戲人間的行徑,其深意難以被凡夫俗子所理解。

    說明聖僧所預言或陳述之事,經常與後來的實際發展相符,顯示其具有宿命通或如實知見的能力。

    此句記載關於萬迴師的生平事蹟或稱號由來,說明當時社會對其之稱呼與認知。

    記載神僧示現世緣已盡,於佛舍題詩後入滅的行履。

    此處記述文獻記載者或傳聞者的敘述。

    說明水流地理位置,敘述此水與涇水相通的現象,為禪宗僧人神異行蹟的地理背景記述。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感應事蹟中,為了求法或懺悔等原因而出現的慘烈修行現象,強調因果業報與求道之艱難。

    本句多為禪宗語錄或公案中,用以形容修行境界、禪機對應或神通化現。
    此處比喻修行者降伏或駕馭煩惱、威猛的境界。

    此段記載神僧行跡,記載其恢復名號與留詩之舉,表達其神異莫測、世人難以探知的境界。

    記錄歷史事件,敘述朱泚發動叛亂之史實,作為僧人生平事蹟之時代背景。

    大眾聽聞教法後,各從其方、各依其機而豁然覺悟。

    解釋字義或名稱的由來,指出句中提到的「水」字,實際上對應於文字上的「泚」字。

    此句說明特定水體或名稱的歷史由來,指出其源於該地區戰亂的因緣。

    此句說明「雙珠」的所指人物,用以讚譽泚、滔二位僧人的德行與智慧如同明珠般珍貴。

    記錄青牛出現或所指的具體年份,為歷史紀年。

    說明五行相應之概念,以「乙」象徵五行中的木行。

    此句依據十二生肖或干支紀年的對應關係,說明「醜」與「牛」的指代關聯,在語境中常作為譬喻或象徵之用。

    記載歷史紀年改元的客觀事實,無特殊法義。

    此處解釋干支紀年中的「丙寅」歲次,並指出天干的「丙」對應五行中的火。

    說明干支紀年中「寅」與十二生肖「虎」的對應關係,為時間與生肖的常識性釋義。

    記錄歷史事件之陳述,敘述亂事平息、恢復和平之狀態,彰顯護法或僧人化導之影響。

    引述典故或語句,以青牛、赤虎等意象表述特定情境或人物之相對應勢態。

    記錄當時社會或政權紀年之變更,恢復或改稱「太平年」之義。

名相註解
  • 僧相:出家眾的威儀與形相。
  • 佛舍:指佛教寺院或僧房。
  • 亡:此處指神僧示現死亡、入滅。
  • 所記:記載者
  • 涇水:指涇河,為中國古代地理名詞,此處用以說明特定水域的地理連通關係。
  • 雙珠:指雙眼珠。川:河流,在此比喻流血之多。
  • 青牛:禪宗公案中常借用以比喻清淨或降伏煩惱的道心。赤虎:比喻猛烈、難以調伏的煩惱或威勢。
  • 太平年:指特定的年號時期,通常用於標記時間點。
  • 賊泚:指唐代發動叛亂的藩鎮將領朱泚。
  • 解悟:豁然覺悟所詮之法義。
  • 涇州:地名,指現今甘肅省平涼市一帶。
  • 興元二年:唐德宗年號,干支為乙丑。
  • 乙:天干之第二位,五行中屬木。
  • 醜:地支名,對應十二生肖中的牛。
  • 貞元:唐代德宗年間的年號。
  • 丙寅:干支之一,用以紀年;丙:十天干之一,五行屬火。
  • 寅:地支名,十二生肖中對應虎。

僧普滿。隨意所為不拘僧相。或歌或笑莫喻 其旨。以言事往往有驗。故時人待之為萬迴。 後於潞州佛舍中題詩數篇而亡。所記者云。 此水連涇水。雙珠血滿川。青牛將赤虎。還號 太平年題詩後人莫能知。及賊泚稱兵。眾方 解悟。此水者泚字。涇水者自涇州兵亂也。雙 珠者泚與滔也。青牛者興元二年乙丑歲。乙 者木也。丑者牛也。明年改元貞元。歲在丙寅 丙者火也。寅者虎也。至是賊已平。故云青牛 將赤虎。還號太平年。

神僧傳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