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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道地經

T15n0606_002
1

修行道地經卷第二

2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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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品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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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商人走在荒野,飢渴困在險境,導師前來救助,引領他們到有水果的地方。用無為的修行方法,消除一切煩惱毒害,累積安穩得到平等的心,恭敬頂禮佛世尊。原本的船在大海中,正朝著摩竭魚的嘴巴前進,船進入魚腹時,發起慈悲心來救度大家。在快要沉沒的那一刻,救度了人和珍寶,明瞭無數百千種,從頭到尾的苦與樂;超越了所有過去的聖者,他的德行像大山一樣穩重,道智勝過太陽的光芒,誠心願意頂禮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商人在曠野中行走,在艱難的道路上又飢又渴,導師救護了他們,將帶到有水果的地方。。用無為的修行方法,消除種種煩惱毒害;積累清安、得平等心,恭敬禮拜佛世尊。。這艘船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朝著摩竭大魚的嘴巴開過去,眼看船要進入魚腹了,(於是)發起慈悲心來救度牠們。。在即將沒入(死亡)的極短時間內,度化眾生及佈施珍寶,(或)了知無數百千的生死苦樂;。超越了過去所有的聖人,德行像太山一樣高大,悟道的智慧超過太陽的光明,我恭敬地頂禮這份無上的智慧。
法義解析
  • 喻眾生在生死曠野,因貪瞋癡飢渴而受苦,菩薩導師以佛法救拔,導引至智慧果實處。

    此偈頌旨在說明修行者應依無為法來斷除煩惱(垢毒),累積安隱與平等之心,並對佛陀表達至高的敬意。

    此喻行者修持慈悲,能於極險難之境(巨海、魚腹)化解危機,轉危為安。

    此偈描述在臨終極短暫的時間內,行者能完成廣大度化與佈施,或徹底明瞭生死輪迴中的種種苦樂境界。

    讚歎佛陀或高僧之德行與智慧已達到至高無上、超越前聖的境界,且如太山之穩固、日光之明耀,故生起歸依頂禮之心。

名相註解
  • 賈人:喻行世間法之眾生。曠野:喻生死迷途。厄道:喻五濁惡世。導師:指佛或菩薩。水果:喻涅槃或三乘菩提果。
  • 無為之道:即無為法,指超越生滅、造作的清淨涅槃道。
  • 垢毒:指煩惱垢與貪瞋癡等毒害。
  • 等心:平等之心,無有高下、怨親之分。
  • 稽首:恭敬禮拜,頭至地。
  • 魚摩竭:水中的大魚。慈:與樂拔苦之慈悲心。
  • 向沒:即將沒入、死亡。終始:生死、始終。
  • 太山:喻德行之高大穩定;道智:悟道的智慧;稽首:頂禮、禮拜。
賈人行曠野,飢渴於厄道,
導師救護之,將至水果處。
以無為之道,消滅諸垢毒,
積安得等心,稽首佛世尊。
本船在巨海,向魚摩竭口,
其船入魚腹,發慈以濟之。
向沒之頃間,度人及珍寶,
知無數百千,終始之苦樂;
超越諸先聖,其德如太山,
道智踰日光,奉願稽首慧。
5
白話直譯
修行的人應該捨棄瞋恚,時時保持慈悲心;有些修行者只是口頭上發願讓眾生安樂,卻不明白如何救濟使眾生真正安樂?雖然這些話語柔和安穩,但並非出於慈悲心和平等定的緣故。修行的人不要僅僅口頭慈悲,或者修行者發心念慈,想讓一切眾生安樂,這樣的慈悲心雖然也很好,但並非具足道德的真正慈悲!想要行大道,不要興起這樣的慈悲。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的人應該拋棄憤怒、怨恨,時常保持慈愛的心;。有的修行人只是嘴巴說希望眾生平安,卻不知道該用什麼具體的方法去幫助他們真正得到安樂?。雖然說出來的話很柔和安詳,但這並不是出於慈心平等定(的境界)。。修行道地的人,不要只做口頭上的仁慈。有的修行人雖然發心動念想行慈,想要安定一切眾生,有這樣的慈心固然很好,但這還不是功德圓滿具足的慈。。想要修行無上佛道,就不要生起這種(狹隘的)慈悲心。。這時候(佛陀或菩薩)說了偈子:
法義解析
  • 在此修行道地經語境中,指出滅除瞋恚與修習慈心是修行道上的核心定慧基礎,為「慈定」之體現。

    此句指出修行若僅停留在口頭發願(願力),而無智慧觀察相應的實踐方法(緣起、行力)來具體施行救濟,則無法真正成就眾生安樂。

    此句說明若非從慈心平等定所生,即使言語柔軟也非真實慈悲。
    強調修行需由定發慧、由定生慈。

    本句界定慈心的層次。
    口頭宣稱或單純起念欲安眾生,雖具善性,但若缺乏實修定力與慧力攝持,尚不足以稱為修行道地中真正的「具足之慈」。

    此處告誡若想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大道,應放下有相、執著的慈悲,轉而修習平等、智慧的空慈悲。

    「頌」即偈頌,為以詩歌體裁總結前文法義。
    此句承接前文,以詩偈形式總結修行意涵。

名相註解
  • 修行道:遵循教法履行道軌;瞋恚:忿怒怨恨之惡心;慈心:與樂之平等慈悲心。
  • 行者:修行之人;發願:發起誓願;眾生:受眾;緣:具體的條件、方法;救濟:援助、拔苦;安:安樂、平靜。
  • 慈心平等定:修行道地經中,指能平等看待眾生、去除怨親對立的慈心禪定狀態。
  • 口慈:僅在言語上表達慈愛,缺乏內心實質定力與相應行為。
  • 道德具足:指功德與道力完備圓滿的狀態。
  • 修行者:在此指實踐《修行道地經》禪修法門的人。
  • 大道:指修行道地經中追求的無上佛道;慈:指慈悲心,此處特指因執著而產生的有相慈悲。
  • 頌:偈頌、偈陀,指佛經中的詩體文句。

修行道者當棄瞋恚,常奉慈心;或有行者但口 發願令眾生安,不曉何緣救濟使安?雖有此 言柔軟安隱,不為慈心平等定故。修行道者 莫為口慈,或修行者發意念慈,欲安一切眾 生之類,有此慈心亦為佳耳,非是道德具足 之慈也!欲行大道,莫興此慈。於是頌曰:

6
白話直譯
如果修行的人,心裡和口中都念著慈悲,
那麼自己雖然能得到一點安穩,也只會獲得微薄的福報和庇佑。就像老師在製作箭時,不小心讓箭掉進火裡被燒毀,
又怎麼可能讓這支箭完成並能夠使用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的人,心裡想的、嘴裡說的都是慈悲,那麼自己就能得到安寧,也能獲得一點福報。。就像造箭師傅在製作箭時,如果不小心讓箭掉進火裡燒毀了,又怎麼能讓這枝箭製成並發揮功用呢?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修習慈心之功德,身口意行慈能感得自身安隱與福報之果報。

    以此喻說明修行若毀壞戒律或定慧之基,則無法成就道果。
    箭喻修行的工具或法命,火喻毀壞法益的因緣(如瞋火或煩惱),若本質受損,則失其效用。

名相註解
  • 學道士:修習佛道者。慈:慈無量心,與樂之心。安隱:安樂、穩妥。福祐:福德庇佑。
  • 師:指造箭的工匠或技師。
  • 治箭:指製作、矯正或修整箭矢的過程。
  • 成就:指事物圓滿完成並達到預期功能的狀態。
設使學道士,心口言念慈,
則自尠安隱,亦獲薄福祐。
譬如師治箭,失墮火燒之,
安能使其箭,成就而可用。
7
白話直譯
修行正道,建立廣大的慈悲,應該怎麼實踐?如果修行人在炎熱時,會先尋找涼爽的地方,然後才能安穩自在;在寒冷的地方,會先尋求溫暖,這樣才能安穩;就像飢餓時得到食物,口渴時得到水喝;又如走遠路疲憊不堪,能有車輛乘坐才得以安穩;又如站著很久,能夠坐下來才覺得安穩;就像極度疲憊的人能夠安穩地躺下休息;就像赤裸的人能夠得到破舊的衣服來遮蓋身體;就像身上有污垢的人能夠沐浴清洗,內心感到極大的喜悅,安隱寂靜。各種苦難都能得到適當的解脫,身心因此歡欣雀躍,獲得安穩的緣故,專心不亂,對所愛敬之人,如父母、兄弟、妻子、親屬、朋友、知識,皆使他們安穩;一切眾生中受苦惱的人,也能像我一樣獲得安穩,十方的人民都能解脫身心的痛苦,獲得安穩,希望父母、宗族、親屬內外,皆能安穩。接著憶念凡人等加以慈悲,普遍涵蓋怨家,毫無偏私之心,皆使他們得以解脫,如我自身般安穩。假使之前的念頭是關於十方的人民,接著的念頭是關於怨家的,心中因此而混亂,最初的心無法立即平等地對待怨家與朋友以及中間的人,應當這樣觀想:我對怨家的憎恨之心已經過去,現在已經棄捨,應該更進一步生起愛念,如同對待父母以及自己的妻子兒女,也如同對待宗親一樣,尊敬他們,如此一來,就不再懷有怨恨。觀察其根本來源,五道輪迴中的生死,或是作為父母、家人、妻子、兄弟、朋友,但因為時間久遠,已經無法再記得,因此不應該懷有怨恨。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修行道地法門中,要建立廣大宏大的慈悲心,該怎麼做呢?。如果修行的人在很熱的地方,尋求涼爽的地方纔能得到安穩;。人在寒冷的地方,追求到溫暖的地方,這才感到安全平穩;。就像肚子餓了喫到東西,口渴了喝到水一樣;。這就像走遠路累到不行時,能坐上車子,心裡才感到安穩舒適;。就好像看到(對方)站著,(自己)卻能安穩坐著;。就像累到極點的人得到舒適的休息一樣;。就像是一個人身體赤裸,得到破舊的衣服來遮蔽身體;。就像身上髒了去洗澡一樣,洗完身心感到非常高興、安定、安靜。。種種苦惱各自解脫,身心因為得到安樂而歡喜踴躍,堅定心念不散亂。對於所敬愛的親眷、父母、兄弟、妻兒、親戚、朋友、知識,都讓他們得到安穩。。希望一切受苦惱的眾生,都能像我一樣身體得到安樂自在;希望十方的眾生都得到度脫,身心安穩;希望讓雙親、親戚、以及親疏中外的人,都得到安隱。。接著要在心中對凡夫大眾施加慈愛,對怨敵也平等對待、沒有區別,讓怨親皆能得度,如同我自身感到安穩一樣。。如果心裡想著十方大眾,下一念轉向怨家時心裡慌亂,沒辦法一開始就平等看待仇人、朋友和普通人,這時候應當這樣觀修:我對怨家所懷抱的怨恨,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已經丟棄了。轉而用極度疼愛的心,像對待父母、妻兒和親戚那樣去敬愛仇人,不再怨恨。。觀察眾生在五道輪迴的本源,彼此或許曾作過父母、家人、妻兒、兄弟、朋友,只是時間久遠不再認得、想起,因為這個緣故,不應當懷恨。。在這個時候,(佛)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發問關於如何在修習道地法門時,修持與建立廣大弘深的慈心。

    以此喻說明修行者在煩惱(暑熱)中,需尋求止觀環境(清涼)來安住身心。

    此喻行者若處於煩惱(冰寒)之中,追求佛法智慧(溫暖)的解脫,才能得到涅槃安隱。

    此喻行者獲得佛法滋潤,能止息煩惱飢渴,得法喜滿足。

    以身疲得車喻修行者於生死長途中困頓,得佛法車乘而安隱,強調修習法門對止息苦惱的關鍵作用。

    此喻行者修定時,心處於能入定之定境(安坐),如觀彼心之躁動(住立)而能不起煩惱,喻觀心無常。

    以此喻說明心止息煩惱躁動後,獲得清涼安穩的禪定狀態。

    此喻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本無善法(裸形),得聞正法或少修善行(得衣)以掩蓋惑障(蔽蓋),雖不完美但已能遮醜蔽體。

    以洗澡除去身垢喻修行去除煩惱塵垢,心入定境,獲得清涼安穩。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離苦得樂後,身心安定、心不散亂,並將此安樂擴展至身邊親眷,體現了由己及人的慈悲與定力。

    此處展現菩薩發心,願一切有情眾生皆能解脫痛苦(苦惱),獲得身心安樂(安隱),並延伸至宗親乃至十方人民,體現悲智雙運之度生願力。

    此段修習平等慈心觀,由親至怨皆施以慈,破除親疏之別,以此悲智利他,安立眾生。

    此段教導如何化解對立心,透過反思仇恨已是過去式,並主動以親愛之心觀想怨親平等,轉化嗔心為敬愛,實踐慈悲觀。

    以此世間輪迴的實相,論證眾生皆曾為親眷,應由認識宿世因緣而化解怨懟,生起慈悲心。

    承接前文,以此偈頌總結或重述義理。

名相註解
  • 修行道地:修習道法之次第;建大弘慈:建立廣大慈悲心。
  • 安隱:指身心平靜、脫離苦惱的狀態。
  • 如飢得食:比喻心靈飢渴得到法義滋潤。
  • 如:猶如。住立:喻心之躁動。安坐:喻心住定境。
  • 疲極者:喻喻熱惱的眾生。臥安隱:喻止息煩惱,得定安樂。
  • 裸形:喻無善法防護。蔽:破舊的、粗陋的。
  • 忻歡:欣喜、歡喜。隱定:安隱定靜。寂然:寂靜無煩惱。
  • 執心:堅定心念而不散亂。知識:善知識,指指導修行的親近友伴。安隱:安樂穩定的狀態。
  • 凡人:指凡夫,未證聖果之眾生。慈:四無量心之一,與眾生樂。怨家:仇敵、對立者。差特:差別、特殊。得度:脫離煩惱與輪迴。
  • 前念:先前的思惟心。中念:中間轉折的念頭。怨家:懷恨的對象。中間之人:非友非敵的普通人。觀:觀想、如理思惟。結憎:結怨憎恨。
  • 五道:眾生輪迴之五種處所(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依此經內容)。生死:輪迴轉世之過程。

修行道地,建大弘慈,當何行之?設修行者在 於暑熱,求處清涼然後安隱;在氷寒處,求至 溫暖然乃安隱;如飢得食,如渴得飲;如行遠 路疲極甚困,而得車乘然後安隱;如見住立 而得安坐;如疲極者得臥安隱;如人裸形得 衣弊蓋;如身有垢沐浴澡洗,心大忻歡隱 定寂然。若干種苦各得所便,身志踊躍得諸 安故,執心不亂所可愛敬,親親恩愛父母、兄 弟、妻子、親屬、朋友、知識,皆令安隱;一切眾生 諸苦惱者,亦復如我身得安隱,十方人民悉 令度脫身心得安,欲使二親宗族中外,悉令安 隱。次念凡人等加以慈,普及怨家無差特心, 皆令得度如我身安。設使前念十方人民,中 念怨家其心儻亂,初始之心不能頓等怨家 及友中間之人者,當作是觀:我所懷結憎 於怨家,此心已過今已棄捨,更甚愛之念如 父母及身妻子,亦如宗親敬之如是,不復懷 恨。察其本源五道生死,或作父母、家室、妻子、 兄弟、朋友,但其久遠不復識念,以是之故不 當懷怨。於是頌曰:

8
白話直譯
當你生起慈悲心時,要把怨敵當作善友來看待,
在生死輪迴中彼此不斷交替,其實都曾經是自己的親人。就像樹開花後必然結成果實一樣,
父母、妻子、朋友和親族,其實也都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裡要發起慈悲心,把仇人看作善良的親友,因為在生生死死的流轉中,我們都曾經互作親人。。就像樹木開花、結果,是一個自然的轉變過程,父母、妻兒、朋友、親戚的關係也是這樣(受因緣支配,在生死中輪轉)。
法義解析
  • 教導修行者應修習慈無量心,透過觀想眾生皆曾互為親緣,消解怨恨,從而生起慈悲心。

    以此喻說明世間親緣關係如同樹開花結果,是因緣和合的流轉現象,本質上皆屬無常。

名相註解
  • 慈心:與樂之心;展轉:互相流轉;生死:輪迴轉世。
  • 宗親:同宗族的親戚。亦如是:亦是如此,喻指因緣所生法。
當發行慈心,念怨如善友,
展轉在生死,悉曾為親族。
譬如樹生華,轉成果無異,
父母妻子友,宗親亦如是。
9
白話直譯
修行的人心裡想:「如果我對別人生起瞋恚,其實就是傷害自己!就像木頭生火,最後反而燒了自己;又像芭蕉結果就枯萎,像騾子懷胎反而危及自身。我也是如此,即使只是心裡生起瞋恚,也是在傷害自己。如果有人對別人生起瞋恚,將來必定因這個罪業,墮入蛇虺或惡道。」仔細觀察這些道理,就不該心懷惡念,如果討厭別人,應該生起慈悲。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的人心裡這樣想:「如果對別人發脾氣,這其實是在傷害自己!」。就像木頭裡生出火來,火最後把木頭自己燒掉了;。這就像芭蕉樹長出果實後就會枯死,又像騾子懷了小馬,反而會危害到自己的生命一樣。。我(佛陀)也是這樣,如果內心懷著怒氣而自我傷害,也是這個道理。。如果心生瞋恨去對待別人,如果造下這種罪業,會墮落變成蛇虺之類的毒蟲,或是墮入惡道中。。認真觀察這些(因緣),就不該心懷怨恨;如果對人產生了憎恨,應當轉而發起慈悲憐憫的心。。就在這時候,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瞋心之過患。
    修行者當下覺知,瞋恚心起時,首先受害、損毀功德的是自身,非僅外境他人,故應止息瞋心以護持修行。

    以此喻喻眾生執著愛欲,此愛欲本由自身而生,最後反過來損害自身修行與慧命。

    比喻貪愛五欲如同生實之芭蕉、懷駒之騾,雖得一時之樂,卻會招致自身毀滅的後果,喻惑業苦之因果。

    以此身為例,闡明瞋恚心生起時,首先受害、受損的是自心與自身,屬自作自受之因果。

    此處闡述瞋心之業報。
    瞋恚向人,造作惡業,因果相應,將感得毒蟲之報或惡道之苦。

    教導在面對不如意境時,應修習正觀,以慈悲心取代嗔恨心,以此對治煩惱。

    承接上文意旨,以偈頌形式總結或讚嘆法義。

名相註解
  • 修行道者:修習佛法道次第之人;瞋恚:忿怒忿恨之心理;自侵:自我損害、侵害自身修行功德。
  • 木出火:比喻因緣和合產生的煩惱或愛欲。燒身:比喻煩惱損害慧命。
  • 芭蕉生實:喻貪愛果報後果嚴重。騾懷駒:喻因欲招致危難。
  • 瞋恚:忿怒仇視之心。自侵:自我傷害。
  • 蛇虺:比喻毒蛇毒蟲,象徵毒害之心所招感之果報;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
  • 諦觀:認真真實地觀察、如實觀察。慈哀:慈悲憐憫。

修行道者心自念言:「假使瞋恚向於他人,則 為自侵也!如木出火還自燒身;若如芭蕉,生 實便枯,如騾懷駒,還自危身。吾亦如是,設懷 瞋恚自侵猶然。有起瞋恚向他人者,儻用此 罪,墮於蛇虺或入惡道。」諦觀如是,不當懷惡, 若憎於人當發慈哀。於是頌曰:

10
白話直譯
如果有人因瞋恚而對他人懷有怨恨與傷害,來世會墮入蛇虺,或者變成殘暴的野獸。就像竹子和樹木被劈開,芭蕉和騾子懷孕卻無法結果,傷害他人也會有同樣的報應,因此應該發起慈悲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有人因為心中懷恨而傷害他人,死後就會投胎變成蛇類毒蟲,或是兇殘的野獸。。這就像竹子、樹木劈開裂開就會枯死,芭蕉開花、騾子懷孕就會死亡一樣,人作惡招致毀滅也是這樣的道理,所以應當發起慈悲心。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瞋恚心是墮落惡道(畜生道)的業因。
    貪、瞋、癡三毒中的瞋恚心,因懷抱怨恨報復,死後會受報為具有攻擊性或劇毒的畜生。
    這體現了造作惡業必定招致苦報的因果法則。

    此喻行惡者如竹樹芭蕉騾,因結實、懷妊而招至自身敗壞、死亡,揭示作惡者自招因果受報的道理,故勸誡發慈悲心止惡行善。

名相註解
  • 竹樹劈:喻樹木因結果而乾枯,此指物依自身結實而亡。騾懷妊:喻騾子懷胎而致死,此指因自身之產物而招致毀滅。慈心:慈悲心,願與眾生樂之願心。
其有從瞋恚,怨害向他人,
後生墮蛇虺,或作殘賊獸。
譬如竹樹劈,芭蕉騾懷妊,
還害亦如是,故當發慈心。
11
白話直譯
修行的人應該實踐平等的慈心,對父母、妻子、兄弟、朋友以及仇敵,不論遠近,都要一視同仁,沒有憎恨或偏愛,並且對十方無量世界的眾生,始終以慈心對待,從未增減。只有這樣的行為,才算是真正的慈心。這時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的人應該修習平等的慈悲心,不論對待親人、朋友或是仇敵,無論親疏遠近,都沒有憎恨或偏愛的分別。對於十方無量世界的所有眾生,都要普遍地施予慈愛,心意始終如一,從不減少或增加。。能夠這樣修行的人,纔算是真正做到了慈心(慈無量心)。。就在這時候,(世尊)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修慈心觀時,需超越世間的親疏遠近分別,對怨親平等施以慈愛,且此慈心需遍及十方界,恆常不變,即是平等慈(等慈)。

    指出修持慈心應配合相應的行持法門,體現修道法規。

    此句為經文轉折,提示接下來將以偈頌形式總結或讚嘆前文法義。

名相註解
  • 等慈:平等施予慈心。怨家:仇敵。十方無量世界:空間上無限的眾生範圍。
  • 慈:慈無量心,給予眾生快樂的慈愛心。

其修道者當行等慈,父母、妻子、兄弟、朋友及 與怨家,無遠無近,等無憎愛,及於十方無量 世界,普以慈向未曾增減。有如此行乃應為 慈。於是頌曰:

12
白話直譯
那些修習慈心的人,心中平等,沒有憎恨或偏愛,
不論對方遠近,都應該具備廣大的慈悲心。以平等之心實踐大悲,乃至於三界眾生,
能這樣修習慈心的人,他的功德超越梵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慈心的人,心中保持平等而沒有怨恨或偏愛,不分親疏遠近,這纔是真正的大慈。。以平等心行大慈悲,甚至對待三界內的所有人,像這樣修行慈心的人,所獲得的功德會超過梵天。
法義解析
  • 說明大慈之體在於平等無二,必須超越對立的愛憎與空間的隔閡,方能契入修行道地之慈心。

    強調修行平等大慈悲心,行慈者功德極大,超越梵天福報,鼓勵修持慈無量心。

名相註解
  • 等意:平等之心,指無有親疏、厚薄、愛憎之差別心。
  • 大慈:諸佛菩薩以平等心欲與一切眾生樂之無極慈悲。
其行慈心者,等意無憎愛,
不問於遠近,乃應為大慈。
等心行大哀,乃至三界人,
行慈如是者,其德踰梵天。
13
白話直譯
修行的人如果具備真正的慈心,火燒不了他,刀劍也傷害不了他,毒藥也不起作用,各種邪惡都無法侵害他。這時候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此道的人成就了慈悲心,火燒不起來,刀砍不傷,毒藥無法毒害,各種邪惡也無法找上門。。在這個時候,(佛陀或菩薩)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修慈心三昧的功德,因內心具足慈悲(平等無恨)的定力,感召外在的火、刀、毒、邪皆不能危害。

    在此經文敘述中,接續前文脈絡,以詩歌體裁(頌)來總結或闡述法義。

其修道者成具慈心,火所不燒,刀刃不害,毒 亦不行,眾邪不得便。於是頌曰:

14
白話直譯
刀刃無法傷害,縣官以及大怨,邪鬼、諸羅剎,蛇、虺、雷霆霹靂,師子、並象、老虎,以及其他各種害獸,一切都不敢靠近,沒有能夠中傷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誦此法者)刀劍刃器不能傷害,官府追究、巨大怨仇、邪鬼羅剎、毒蛇虺蛇、雷電霹靂,以及獅子、象、虎與其他害獸,這一切都不能靠近傷害,沒有人能中傷損害。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受持修行道地經中特定法門後,能得諸天神護持,免受人間暴力、司法迫害、鬼神幹擾、自然災害及猛獸攻擊等種種外緣危害,得獲安穩。

名相註解
  • 邪鬼:不正之鬼神;羅剎:疾速食人之惡鬼;蛇虺:毒蛇類;中傷:受到損害。
刀刃不能害,縣官及大怨,
邪鬼諸羅剎,蛇虺雷霹靂,
師子并象虎,及餘諸害獸,
一切不敢近,無能中傷者。
15
白話直譯
修行佛道並實踐慈悲之行,應當如此。夜晚安穩入睡,醒來後心情愉悅,天人守護,從未有過惡夢,面色和善,衣食無缺。生於梵天之處,常具端正美好之相,眼目分明,身體柔軟,少有疾病,並得長壽,受諸天恭敬;所行之道得佛讚歎,遠離塵勞,達至不退轉,獲得安穩,直至無餘涅槃,並得究竟寂滅,皆因慈悲之心。於是偈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道、練習慈心,應該要像這樣。。晚上睡得很安穩,醒來心情很愉快,有天人守護而不會做惡夢,氣色和諧氣氛愉悅,衣食都很充足。。會出生在梵天居住的地方,相貌時常端莊美麗,眼睛黑白分明,身體柔軟且很少生病,能長壽並受到諸天敬重;。所修持的方向能得到佛陀稱讚,消除煩惱塵垢達到不退轉的境界,以此獲得安樂穩妥、到達無餘涅槃,這一切寂滅渡脫的果報都是因為慈悲心的緣故。。在這時候說偈頌說:
法義解析
  • 闡述修行慈悲心法門的方法與態度,應依此經所說的標準修習。

    此句描述修行者所得善報。
    因持戒、禪定或慈心,得天龍八部護持,身心輕安,無惡夢驚恐,外顯福德相,生活資具無缺。

    此處描述因持戒或修禪定而感得生於梵天之果報,具足端正、健康、長壽、受敬之福報。

    修持慈心功德殊勝,能令修行者所行正確、遠離煩惱、證不退轉,最終安穩趨入涅槃寂靜。

    承接前文敘事,接下來以偈頌形式總結或讚嘆佛法。

名相註解
  • 修道:修行求道;習慈:練習慈無量心
  • 天人:指守護正法的諸天神靈。宿護:累世以來的守護。惡夢:心不安寧所感的夢境。顏色:面容、氣色。
  • 梵天:色界天之主;諸天:欲界與色界之天人。
  • 所趣:所依循、指向的修持道路。塵勞:煩惱塵垢。不退轉:證得阿鞞跋致,修行不退。安隱:安樂穩定。無餘界:無餘涅槃,生死滅盡。寂度:寂滅與渡脫。

修道習慈行當如是。夜寐安隱,寤已歡然,天 人宿護未曾惡夢,顏色和悅衣食不乏。生於 梵天所在之處,常端正好,眼目白黑分明,身 體柔軟少於疾病,而得長壽諸天恭敬;所趣 得道佛所稱歎,消於塵勞逮不退轉,以獲安 隱至無餘界,而得寂度皆由慈心。於是頌曰:

16
白話直譯
如果有人實踐慈心,他的容貌端正、衣食豐足,
大家都尊敬仰慕他,壽命長久,智慧明亮如太陽。睡覺、醒來、行動都安穩,諸天神明都會守護,
生到梵天也受諸天恭敬,並且受到世尊的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修行慈悲心的人,外貌端正、衣食豐足,受到眾人的尊重仰慕,而且長壽、智慧光明顯耀如太陽。。睡眠醒來與行住坐臥都安穩,神明天人皆擁護,生於梵天之諸天人都恭敬,為世尊所稱歎。
法義解析
  • 慈心不殺能得莊嚴果報、生活富足、受人敬愛、長壽及智慧清明。

    此偈形容修行者因修持正法,心定行安,感得鬼神擁護、諸天尊敬,並得佛陀之稱揚讚歎。

名相註解
  • 行慈:修行慈無量心。宗仰:尊崇仰慕。明如日:喻智慧或福德明耀。
  • 臥覺:指睡眠與清醒。神天:鬼神與天人。生梵諸天:生於梵天之天眾。世尊:釋迦牟尼佛。稱歎:讚揚。
其有行慈者,端正衣食豐,
眾人皆宗仰,長壽明如日。
臥覺行止安,神天悉擁護,
生梵諸天敬,世尊所稱歎。
17
白話直譯
因此修行的人應該培養慈悲心。於是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修行的人應該要實行慈悲心。。就在這時候,(世尊/大士)說偈言: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慈心在修行道中的重要性,作為對治瞋恚、長養功德的具體方法。

    承接上文情境,在此處以偈頌形式宣說。

是故修道當行慈心。於是頌曰:

18
白話直譯
他的行為是以慈悲心對待一切,去除所有瞋恨與傷害,這就叫做慈悲,現在我已經展現了眾多功德的根本,觀察佛經並摘錄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懷慈悲對待所有眾生,去除種種瞋恨與傷害,這就是慈;現在我已經展現了種種功德的根本,正在觀察佛經並進行抄錄解說。
法義解析
  • 此偈明示修習慈心之法,在於對一切眾生無瞋害,並強調依循佛經所示修行、傳播正法。

其行慈心向一切,除諸瞋害是謂慈,
今吾已現眾德本,觀察佛經而抄說。

修行道地經除恐怖品第七

20
白話直譯
所有應當覺悟的事物,分別清楚地理解,
觀見過去諸佛,明白通達如是。因為具足正等正覺,所以被稱為佛,
智慧明達,天龍等眾無不歸命奉敬。教化各部界,除去一切瑕穢,
化導惡行幽暗者,使其心靈獲得光明,
安然脫離諸苦,消除一切恐懼,
願稽首那位佛,歸命於最殊勝者。佛降臨於不調伏者,如象吼聲雷震,
秉持志願聲音普遍傳聞,令眾生悉皆得度。愚癡而放縱自恣,奔走如同暴雨,
象名為檀鉢,用以制伏驕慢,
以及諸龍神王,懷毒目中噴火,
佛以善巧教化救度,其身常寂靜安然。解脫自在無礙,今我願稽首,
歸命於寂然殊勝,世尊的足下。覩魔心懷憤怒與毒害,變化出無邊火焰,頭頂大山、攜帶兵器,手持刀劍和矛戟,毒蛇巨蟒舉起大樹,想要危害世尊,眾多鬼神全都現身,卻毫不畏懼,也不感到驚懼。他們的毛髮像錐子和刀刃,密密麻麻地圍繞四周,數量極其眾多,卻絲毫不覺得恐懼,也從未有過驚疑,更沒有任何愚癡,早已捨棄一切畏懼和困難,願意歸依最尊貴的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所有該覺悟明瞭的道理,都能分別清楚而全盤理解。見到了過去的佛陀們,就知道這明達的智慧就是這個樣子。。因為運用了正確的平等覺悟,所以被稱為佛,智慧明達的人類與天龍八部,沒有不歸命奉行的。。教化所有國土與眾生,去除眾多瑕疵污穢,感化行惡、身處幽冥的眾生,使他們的心獲得光明,得到安樂、解脫眾苦,消除所有恐懼。願意禮敬這位佛陀,歸命於最殊勝者。。佛陀降伏了那些難以教化的眾生,說法之聲如同巨象吼叫、雷電震動一般;佛陀秉持著宏大志願使正法音聲傳遍各處,讓眾生都能脫離苦海,永遠獲得度化。。愚癡又放縱自己的人,像暴風雨一樣到處奔走;佛以「檀鉢」這隻大象的力量,制伏了傲慢的眾生,和心懷毒害、眼出烈火的龍神王。佛陀用善巧方便的教化救度他們,佛的身心永遠保持寧靜寂靜。。我現在願意向解脫、沒有障礙、寂靜殊勝的世尊稽首歸命,禮拜在您的腳下。。看見魔王懷著憤怒毒心,變化出遍滿的火焰,頭戴山嶽、攜帶兵器,手持刀矛戟,蛇虺擎舉大樹,想要來危害世尊,鬼神們全部到了,世尊不恐懼也不畏懼。。(菩薩見)那些尖銳如刀的毛髮,環繞在四周,數量非常多,卻不感到恐懼害怕,也沒有驚慌疑惑,更沒有任何愚癡。已經捨棄了一切畏懼與艱難,願意歸依依投靠最殊勝的佛法。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修行者透過分別智慧,通達應當覺悟的法義,並以此智慧印證過去諸佛的境界,強調智慧之明達。

    此句說明佛陀因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正等覺),具足究竟智慧,因此能令世間智者與天龍神鬼眾生歸依信奉,彰顯佛智殊勝與尊貴。

    此頌描述佛陀以光明教化、感化眾生,去除煩惱污穢,使眾生遠離痛苦恐怖,心獲清明,因此發願禮敬歸命這位殊勝的佛陀。

    此偈頌讚歎佛陀以降伏剛強眾生的大威神力教化世間。
    以「象吼如雷」喻指佛法音聲的威震與穿透力,展現佛陀不捨眾生的慈悲大願,使其最終皆能出離生死輪迴。

    此偈描述佛陀以降伏力量(以象喻力)和善巧方便(化救)來度化強烈傲慢與嗔毒的眾生,使之歸於寂靜。

    此句為禮敬讚嘆語,讚嘆佛陀證得無礙解脫與寂靜殊勝之境界,並表示身心歸依。

    描述魔眾以各種猙獰變化與兇器試圖威脅佛陀,展現佛陀於極度魔擾下不動如山的禪定與無畏解脫境。

    此偈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如錐刀般恐怖的業報境界時,因具足智慧與勇猛心,能無所畏懼、不生驚恐、遠離愚癡,並對最勝佛法生起歸依心,展現破除煩惱障的定慧力。

名相註解
  • 覺了:明瞭覺悟。分別:區別辨析。過去佛:過去世之佛。明達:智慧明徹通達。
  • 正等覺:意指無上正等正覺,佛陀的智慧覺悟。天龍:天部與龍部眾生,泛指世間天龍八部。歸命奉:身心歸依並奉行佛陀教導。
  • 部界:指諸國土或眾生界。瑕穢:譬喻煩惱污穢。窈冥:指幽暗不見光明的惡道狀態。最勝:指佛陀。
  • 不調:指心性剛強難化、不隨順教法調伏的眾生。
  • 象吼:比喻佛菩薩說法之音威震十方,能驚醒沉淪眾生。
  • 蒙度:受到教化救拔而得解脫、度過生死大海。
  • 愚癡:無明;自恣:放縱無度;檀鉢:象名,象徵調伏力量;貢高:貢高我慢;龍神王:喻嗔心毒害深重者;寂然:寂滅涅槃之境。
  • 解脫:遠離縛著;無礙:智與道通達無阻;稽首:頭叩地之禮;歸命:歸依生命;寂然勝:涅槃寂靜之殊勝;世尊:佛陀之尊號。
  • 魔:指欲界魔王及其眷屬,障礙修道。世尊:釋迦牟尼佛。蛇虺:喻毒害之物。
  • 最勝:指佛或佛法,最殊勝無上。
諸所當覺了,分別悉解之,
覩諸過去佛,明達為若斯。
用正等覺故,是故號為佛,
明智及天龍,莫不歸命奉。
教化諸部界,除去眾瑕穢,
化惡窈冥者,令心獲光明,
得安脫諸苦,除去眾恐怖,
願稽首彼佛,歸命於最勝。
佛降於不調,象吼如雷震,
秉志聲普聞,悉出永蒙度。
愚癡而自恣,奔走如暴雨,
象名為檀鉢,以制伏貢高,
及諸龍神王,懷毒眼出火,
佛以善化救,其身常寂然。
解脫而無礙,今吾願稽首,
歸命寂然勝,世尊之足下。
覩魔懷恚毒,變化普為火,
戴山齎兵仗,持刀及矛戟,
蛇虺擎大樹,欲來危世尊,
諸鬼神普至,不懼亦不懅。
其毛如錐刀,周匝而圍繞,
計數甚眾多,不以為恐畏,
亦未曾驚疑,而無諸愚癡,
已棄諸畏難,願歸命最勝。
21
白話直譯
那些修行的人,如果在安靜的地方或隱蔽處,心中感到恐懼,甚至毛髮豎立,這時應該憶念如來的功德、莊嚴的形像容貌,以及僧團,思惟戒律的規範、分別理解空性,明白六分法和十二因緣,並且實踐慈悲。即使真的感到恐懼,只要這樣憶念,就再也不會害怕了。於是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的人,如果獨處在安靜或隱蔽的地方,假使心中感到恐怖、毛骨悚然,應當憶念如來的功德、佛像容貌,以及法、僧二寶,思惟戒律、分別空義,了知六分、十二因緣法,並奉行慈悲愍念。。如果遇到恐怖的事情,只要憶念這件事(觀法),就不再害怕了。。這時候(佛陀或菩薩)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段指導修行者在獨處恐懼時,藉由憶念三寶(佛功德、容貌、法、僧)來定心,並深思戒律、空性、六分與十二因緣,以慈悲心對治恐怖與煩惱。

    此處強調念觀修行之功德,藉由正確的禪修觀想(此),能令人心生定力,消除內心的恐懼。

    此處標示經文由散文轉為偈頌體,總結前文或強調義理。

名相註解
  • 六分:指六內入或六塵,即六根或六境之分界;十二因緣:緣起十二支,說明生死流轉的因果順序。
  • 念:指憶念觀想佛法或法義。事:指所修習的觀法、法義內容。

其行道者,若在閑居及於屏處,儻懷恐怖,衣 毛為竪,當念如來功德之善,形像顏貌及法 眾僧,思其戒禁分別解空,知為六分、十二因 緣,奉行慈哀。假使恐怖,若念此事,無所復 畏。於是頌曰:

22
白話直譯
或者因恐懼而跌倒在地,無法自己穩立於法中,教導他們堅定遵守持戒之法,就像風吹山卻無法撼動。就像蜜蜂採集花蜜,我抄錄諸經也是如此,其文字雖少但所含義理甚多,為了消除恐懼才講述這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因為心生恐怖而跌倒在地,沒辦法安住在正法中,這時要教導他們堅定地持守戒律,就像大山一樣任憑風吹也不會動搖。。就像蜜蜂在花叢間採集精華,我編撰這部經也是如此,文字篇幅雖然簡約,但含攝的修行安穩處卻很廣大,是為了消除眾生的驚慌畏懼而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意指修行者若因外境恐懼而退失道心,應當依止持戒的功德,培養如不動山般的定力與意志,持守戒律。

    此偈以蜂採花精華為喻,說明《修行道地經》係攝集諸經要義而成。
    雖然文字簡練,卻具足引導修行者離苦得安的廣大功能,旨在提供正確修行方法以拔除生死恐怖。

名相註解
  • 躄地:跌倒在地。正立於法:安住於正法中。持戒法:受持戒律之規範。
  • 抄:指攝集、編撰,此處指從廣大經海中擷取修行核心。
  • 所安:指教法所安立的法義或修行者依之而得的安穩之處。
  • 恐怖:於生死流轉或修行歧路中所生起的畏懼不安。
或以恐怖而躄地,不能自正立於法,
教令堅住持戒法,如風吹山不能動。
譬如彼蜂採花味,吾抄諸經亦如是,
其文甚少所安多,欲除恐怖故講是。

修行道地經分別相品第八

24
白話直譯
本來失去了寶珠,讓它掉落在大海中,
於是立刻拿起工具,耗費心力搜尋大海尋找寶珠。精進不懈怠,專注心志而不動搖,
海神見此情形,便將寶珠取出歸還。正運用這種方便法,休息意天王,
超越到達大寶山,毫不感到疲倦厭倦。能夠究竟了解本來無有,頂禮那無所執著者,
所願不改變,歸命禮敬最尊勝者。如同龍王盤繞結成,端正而坐也是如此,
以精進求道,憑藉大力成就佛果。獨自行走七日,能忍受並化度女人,
頂禮那至尊者,信心堅定而不改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原本丟失了寶珠,掉進了大海裡,立刻拿著容器,想盡辦法在海中尋找寶珠。。努力修行而不鬆懈,專心一志而不動搖。海神見到他這樣,就拿出寶珠歸還給他。。正好運用了這個修持的方便法門,讓心意這個天王得到休息,並且超越來到大寶山,過程中一點也不感到疲倦。。能夠徹底了知萬法本來無自性,頂禮無所執著的佛陀,我所發的願不會退轉,皈依頂禮這最殊勝的禮敬。。就像龍王盤捲着身體,修行人端正坐禪也是這樣,為了求道要精進不懈,具足大力精進就能起而證得佛果。。獨自在世間經歷七日,能忍受幻化女人的誘惑,向那位至尊者禮拜,信仰所見真理而心不退轉。
法義解析
  • 比喻眾生失落本具佛性(寶珠),沈淪生死大海,急切尋找解脫法門(求珠)。

    此處展現修行者若能具足不懈怠的精進心與堅固不移的定力,即能感得神祇相助,體現心力感應之道。

    描述修行者善用定慧方便,使躁動的心(意天王)止息,超越煩惱而達到大寶山(佛法寶藏處),此種禪修心境不會產生懈怠。

    此偈頌讚歎佛陀體證諸法空性(本無),內心無有執著。
    以此覺悟為歸依處,行者能令所發求證菩提之願不退轉。
    歸命禮敬此等覺者,為無上之禮。

    此偈以龍王盤結喻修定時身相端嚴,強調求道須依精進力,方能成就佛果。

    此偈頌讚嘆修行者能於七日內忍受欲境誘惑,堅定對佛陀教法的信仰與見地,心不退轉。

名相註解
  • 寶珠:比喻本具之佛性或解脫智慧。
  • 精進:止惡行善、修持道法而不懈怠。海神:住於海中、守護水域之神祇。珠:比喻修行者本具或所求之智慧法財。
  • 方便:指引導修行的契機或方法。意天王:喻心識如天王般尊貴卻躁動。大寶山:喻高超的佛法境界或智慧聖地。懈惓:疲倦、怠惰。
  • 本無:萬法無自性、究竟空。無所著:無有執著、遠離貪瞋癡。歸命:將生命依歸於佛。最勝:無可超越的、最高尚的。
  • 龍王蟠結:喻修禪定時之身相端莊穩固;大力:指精進修行之強大心力。
  • 七日:象徵經歷短暫修行定慧考驗。化女人:指魔王所化之女色慾境。至尊:指世尊或佛。信見:指對四諦法或緣起真理的深信見地。
本失於寶珠,墮之于大海,
即時執取器,耗海求珠寶。
精進不以懈,執心而不移,
海神見如此,即出珠還之。
適興此方便,休息意天王,
超至大寶山,不以為懈惓。
能究竟本無,稽首無所著,
所願而不轉,歸命禮最勝。
如龍王蟠結,端坐亦如是,
求道以精進,大力起得佛。
獨步於七日,能忍化女人,
稽首彼至尊,信見而不轉。
25
白話直譯
那些修行的人,心裡會自己想:「在生死輪迴中已經無法計算有多久,習慣了貪欲、憤怒、愚癡也很久了,人生本來就短暫又常常懈怠,怎麼可能在一生之中就把所有的過失都清除乾淨呢?」如果有這種想法,應該這樣觀察:就像一間舊房子一開始沒有人住,經過很多年都黑暗沒有點燈,只要拿著火把走進黑暗,黑暗馬上就會消失!雖然長久以來習慣了塵垢和各種毒害,只要有智慧,各種過失就會滅盡。為什麼呢?因為智慧的力量強大,愚癡就會變得微弱。於是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的人如果心裡這樣想:「在無數劫的生死輪迴中,累積淫慾、憤怒、愚癡已經很久了,人壽這麼短暫,又如此懈怠,怎麼可能在一生中斷除所有的煩惱污垢呢?」。如果心裡有這種(陰暗執著的)念頭,應該這樣想:就像一間很久沒人住的舊房子,裡面黑漆漆的很多年都沒點燈,這時候只要拿火把一進去,黑暗馬上就消失了。。雖然長期以來積累了種種如塵垢般的煩惱毒害,但只要具備智慧,這些瑕疵過失就會消滅。。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智慧的力量強大,而愚癡的力量薄弱的緣故。。就在這時候,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描述修行者因觀生死悠久、惑業深重而感壽短懈怠,對一生解脫產生懷疑的心理狀態。

    以此喻說明智慧(火)能照破煩惱無明(冥),顯現正法空性(如故舍空無居者)。
    心念若執著黑暗,應以觀慧燃燈,則無明頓消。

    說明智慧具有斷除煩惱的功能。
    即使惑業習氣積累已久,憑藉實相智慧的生起,一切垢染皆能除盡。

    承接上文,詢問原因。

    說明因智慧力勝過愚癡力,而能引發修行成果的因果關係。

    以此句引入偈頌,作總結或讚嘆。

名相註解
  • 行道者:修持佛法之人;生死:生死輪迴;婬、怒、癡:即貪、瞋、癡三毒;瑕:比喻煩惱垢染。
  • 故舍:比喻久遠無人執持的五陰空寂狀態;冥:比喻無明黑暗;火:比喻智慧之火。
  • 塵垢:比喻煩惱遮蔽自性清淨。
  • 眾毒:指貪嗔癡等損害慧命的煩惱。
  • 瑕:指法身或心性上的過失與垢穢。
  • 智慧力:明辨善惡真理的運作能力;愚癡力:無明闇鈍的障礙力量。

其行道者,心設自念:「在於生死不可稱計,習 婬、怒、癡已來甚久,人命既短又復懈怠,安能 一生除盡諸瑕乎?」若有此念,當作是觀:譬如 故舍初無居者,若干之歲冥不燃燈,執火而 入冥即消索也!雖為久習塵垢眾毒,以有智 慧諸瑕則滅。所以者何?智慧力強愚癡劣故。 於是頌曰:

26
白話直譯
想要追求正道義理就不要懈怠,因為能夠獲得法的利益而遠離衰敗損耗,承接佛陀光明般的智慧,將貪婪、憤怒、愚癡全部永遠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追求佛道真理就不要懈怠,以此得到佛法利益而遠離衰損消耗,承接佛陀光明般的智慧,根除貪欲、瞋怒、愚癡,使其永遠消盡。
法義解析
  • 此偈明修行應勤奮不懈,由持法得利,依佛智斷除貪瞋癡三毒,得不退轉。

名相註解
  • 道義:佛法真理與修行道果。法利:依佛法修行所得之利益。衰耗:衰損與消耗,指善法、福德減損。婬怒癡:即貪、瞋、癡三毒。
欲求道義莫懈怠,以得法利離衰耗,
承佛光明之智慧,除婬怒癡悉永盡。
27
白話直譯
誰能奉行這樣順應正道的行為?唯有具備信心、精進、智慧,沒有虛偽且有志向的人,才能順應而行。什麼叫做信?明白並知道萬物皆是無常,所有能夠承受的身體都是憂苦,三界皆是空性,一切諸法的執著皆無自我,能理解這些的人,這就叫做信。於是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誰能夠遵循這順應道法的方法做到這樣呢?。只有那些具備信心、精進心、智慧,沒有諂媚曲折心思且有志向的人,纔能夠依循正道而行。。什麼叫做「信」?。能夠親眼見識並知道萬事萬物最後都會歸於無常,所有受生的身體全是憂愁苦惱的根源,三界(欲、色、無色界)全都是空,計量一切諸法本質皆無我,能夠理解這番道理的人,這就叫做信。。就在這時候,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反詰句,意在感嘆能依順解脫之道而行者難能可貴。
    奉:奉行。
    斯:此。
    順道:順趣涅槃之道。

    強調信、進、慧三資糧與無諂直心為修行順行之條件。

    詢問修行道地經中關於信心的定義。

    此句說明「信」建立在如實觀察四聖諦與三法印上。
    透過見知無常、苦、空、無我,建立正見,理解世間實相,即是修行道地中的正信。

    承接前文義理,以偈頌的形式進行總結或讚嘆。

名相註解
  • 順道:順趣涅槃之道、順應佛法之道。
  • 「信者」:具信心者;「精進」:勤奮修持;「智慧」:正知正見;「無諂」:心正直無詐偽;「順行」:順應道法而行。
  • 信:修行道地經中指誠信佛法教理之根本。
  • 無常:諸法生滅遷流,不可常住;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無我:一切法無有恆常、主宰之實體;信:堅固不動的淨心,此處指對正法的正信。

誰能奉斯順道如是?唯有信者、精進、智慧,無 諂有志,爾乃順行。何謂為信?見知萬物皆歸 無常,所可受身悉為憂苦,三界悉空,一切諸 法計皆無我,解如此者是謂為信。於是頌曰:

28
白話直譯
那些修行佛道的人,明白世間不安穩,
萬事萬物都無常,這一切受生都是痛苦的。三界本來就是空的,一切法都沒有我,
能在任何地方接受修行,所以稱為有信心。如果還有自我或我執的想法,就是顛倒的人,
能夠徹底明白一切皆空,這就應該知道是佛了。能夠得到甘露之道,真正覺悟明白這道理的人,
沒有人能動搖他,這才叫做有信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道地法門的人,能清楚體認世間不平靜、不安定,萬事萬物都是無常的,有這個身體(受身)就是苦的根源。。認識到欲界、色界、無色界本質都是空,一切法都沒有真實主體,並且能在所處的境遇中依教奉行,這就叫做有信。。如果心中還存有自我的執著與認知,就是觀念謬誤的凡夫;如果能夠明白一切法皆是空寂的,就應當知道這纔是真正的覺者。。證得不生不滅的涅槃路徑,覺悟體證了這種境界,沒有任何事物能動搖它,這就稱之為信。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修行者觀察世間實相。
    透過智慧(計知)認清三法印:世間不安(依苦諦)、萬物無常(依無常諦)、有身皆苦(依苦諦)。
    藉此生起厭離心,尋求離苦之道。

    此偈闡述信心的根基在於對「三界空」與「法無我」的體悟,並強調將此見地應用於實際修行中,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信心。

    本偈說明解脫的關鍵在於破除我執。
    凡夫因妄想有「我」而產生顛倒見,若能以智慧洞察諸法皆空,不生我法二執,即契入佛之覺位。

    此偈描述真實信心的證量,即親證涅槃(甘露道),心體不動。
    依修行道地經語境,此信為不退轉之智信。

名相註解
  • 世不安:世間無常故不安定;萬物盡非常: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受身:受領五陰之身;苦:逼惱之義。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空:無真實恆常體性。無我:一切法無人、我主體。受行:領受教法並修行。
  • 吾我想:指對自我實體的錯誤執著,即我執或我見。
  • 顛倒人:指認知違背真理、將無我執為有我的迷妄之人。
  • 悉空:指一切萬法皆無自性,本性空寂。
  • 佛:指覺悟真理、斷盡謬見與執著的圓滿覺者。
  • 甘露道:喻不生不滅、無上安穩的涅槃境界。信:指證得聖果後的不退信心。
其行修道者,計知世不安,
萬物盡非常,其受身皆苦。
三界悉為空,一切法無我,
所在能受行,是故謂有信。
設有吾我想,則為顛倒人,
能解了悉空,即當知是佛。
獲致甘露道,覺了如是者,
無有能動搖,此乃謂為信。
29
白話直譯
修行佛道的人,什麼叫做精進?如果修行人專心致志於空無,內心不曾捨離,這就叫做精進。即使野火燒到快靠近座位,連衣服、頭和眼睛都被燒著,心裡應該想:「火在燒我的頭,就算把骨頭、肉、皮膚都燒焦,讓我因此身亡,我也絕不放棄修行。為什麼呢?即使外火燒身也沒什麼好說的,因為內心裡的婬、怒、癡之火,讓我在三惡道中不斷輪迴,燒害我的身心無數世,還沒能徹底證得道德;即使只救這一世的身體也不算真正的解脫,應該全力滅除婬、怒、癡之火,已經證得滅度就不會再退轉,既然沒有身體,也就沒有內外各種火災的危害了。這些婬欲、憤怒、愚癡之心不可輕易滅除,譬如用糠想要熔化銅鐵,終究是不可能的!必須以堅定的心志,運用一切方法,才能徹底消除婬欲、憤怒、愚癡的病根。於是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修行道路上的人,怎樣纔算是精進呢?。如果修行的人專心致志地專注在「空」的境界,心一直安住在上面不離開,這就是精進。。假設野火燒到座位旁邊,甚至燒到衣服和頭眼,心裡應該這樣想:「即使火燒我的頭,讓骨頭肉皮都燒焦了,讓我死了,我也不會放棄修行。。是什麼原因呢?。雖然燒身供養還算不上什麼,但內心當中的貪婬、憤怒、愚癡這三毒之火,讓我輾轉在三惡道中生死,燒了我的身體無數世,都還沒能究竟達到解脫的道法;。犧牲肉身來修行並不能真正救度自己,重點在於努力消滅心中的淫慾、忿怒、愚癡這三種火。一旦達到了滅度的境界,就不會再退轉,不再受身縛,也就沒有內外種種火的患難了。。貪欲、瞋怒、愚癡這三毒不可以輕易想要滅除,這就像想要用糠來熔化銅鐵一樣,是不可能做到的!。必須心志堅定、運用各種善巧方便,才能徹底消除貪婬、憤怒、愚癡這三種心病。。這時候說了一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提問修行道地經中精進波羅蜜的定義,旨在釐清精進的具體內容與標準。

    強調精進在於心念專注於空性智慧,而不僅是外在的勤勞。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極端身心痛苦(如火焚)時,應堅守修行誓願,視身體為無常,保持捨身求道之堅定信心。

    承上啟下,提問以引發下文對道理的闡述。

    以此身修苦行,不及斷除內心三毒火之重要。
    三毒致使眾生長劫輪迴於惡道,無法證得涅槃究竟之道。

    此偈強調修行不重形式上的肉身苦行(燒身),而重在內心的煩惱斷除(熄滅三毒火)。
    由斷煩惱而證滅度,達到無為、無漏、無身縛的境界。

    此喻三毒雖為修道所斷,但若以錯誤、孱弱的方法(如糠)欲消滅強固的煩惱(如銅鐵),非但無效,且會損害慧命。

    強調修行需具堅固心力與善巧方便,方能對治貪瞋癡煩惱。

    在此修行法義中,以詩頌形式總結前文意理。

名相註解
  • 空無:指空性、無相之理。精進:專心致力於修習善法。
  • 首目:頭與眼睛,代指身根。行:修行。
  • 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難處。究竟:達到最高、最後的境界。道德:指真理、道法或涅槃。
  • 滅度:謂滅煩惱之火,度生死之海,即涅槃之境。淫、怒、癡:即貪、嗔、癡三毒煩惱。身:此指因緣假合的肉身,亦指受報之身。
  • 婬怒癡:貪、瞋、癡三毒。糠:喻微弱、不適當的方法。消:鎔消、消融。

修行道者,何謂精進?假使行者專精空無,心 不捨離,是謂精進。設野火燒稍來近座,并燒 衣服上及首目,心當念言:「火燒我頭,正使燋 燃骨肉皮肌,令我身死終不捨行。所以者何? 雖燒吾身為不足言,其內體中婬、怒、癡火,展 轉生死三惡道中,燒我身來無央數世,未 得究竟至於道德;雖燒一身不足為救,但當 力濟婬、怒、癡火,已得滅度不復退還,已無有 身,則無內外諸火之患。此婬、怒、癡不可輕滅, 譬如以糠欲消銅鐵,終不能也!」執心堅強一 切方便,乃可除盡婬、怒、癡病。於是頌曰:

30
白話直譯
若有人專注於道德修行,當此時刻不要吝惜自己的身體,
就像大象清洗自己的身體,沐浴乾淨後又躺在泥土中。即使緊急災難已經降臨,雷電霹靂也不應驚懼,
就像枯萎的花朵,人們不會珍惜,捨棄塵世煩惱也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專心致力於修習道法與德行的人,在那個關鍵時刻不要顧惜身體(生命);就像大象洗澡一樣,把身體洗得乾乾淨淨之後,卻又去躺在泥土中。。如果緊急危難突然來到,即使雷電霹靂再怎麼嚇人,內心也不會驚恐。就像人不會疼惜凋萎的花朵一樣,拋棄世間的煩惱塵勞也應該要這樣果斷。
法義解析
  • 以此喻勸修道者應如法專精,在精進修持時不可畏懼身命艱難。
    後兩句喻修行若不持恆、未斷執著,如洗淨又臥土,功虧一簣。

    此偈喻修行者應培養定慧之力,處於急難中不動搖,並如同捨棄枯萎花朵般果斷地放下世間煩惱(塵勞)。

名相註解
  • 專精:專心致力、精進。道德:此指道法與修行德行。惜身:愛惜色身身命。象:喻修行者心如野象難調,或喻粗重執著。
  • 急厄:緊急危難。雷電霹靂:喻突發的強烈驚恐外境。萎華:凋萎的花朵,喻無常之物。塵勞:煩惱之別名,因煩惱勞擾行人。捐棄:拋棄、捨棄。
其有專精於道德,當爾之時莫惜身,
譬如有象洗其身,沐浴適淨復臥土。
假使急厄來及已,雷電霹靂不以驚,
譬如萎華人不惜,捐棄塵勞當如是。
31
白話直譯
修行佛道的人,什麼是智慧?能夠明白寂靜安定的時候,知道什麼時候該觀察,知道什麼時候該審察智慧,知道什麼時候該接受佛法,清楚了解心定正受的時刻,也能分辨從定中起來時的快慢;能分辨自己內心的善與惡,就像好醫生能診斷腹中的疾病一樣!應該約束自己的心,不讓它放縱,就像強壯的大象掉進溝井時,飼養牠的人會加以控制,不讓牠墮落,修行佛道的人要斷除對外在的執著,也應該如此。要明白內心的因緣,以及各種想法的依附,就像明智的人知道什麼食物適合自己,又像廚師能了解君主的喜好和偏好!能夠了解修行的方法,獲得一切解脫,知道進退的方向,就像金匠能分辨黃金的好壞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修行道路的人,什麼是智慧呢?。清楚禪定寂靜的時候、知道該觀察的時候、知道審查智慧的時候、知道領受法義的時候、清楚定心專注受持的時候,也知道從定中起身時的遲緩或快速;。清楚辨別自己心裡面的善惡念頭,就好像高明的醫生知道肚子裡的疾病一樣。。應該好好管束自己的心,不要讓它放縱。就像馴象師控制健壯的象,不讓象掉進溝井裡一樣。修行人對於外在的貪著,也應該要這樣制伏斷除。。明白了心的因緣,以及種種想陰的運作,就像明眼人知道什麼食物適合,又像宰官知道君主的心意,瞭解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一樣!。清楚明白各種修行的方法,在什麼狀況下都能解脫自在,知道該前進還是停止,就像冶金師傅一眼就能分辨黃金的純度與優劣。
法義解析
  • 此處提問在修行過程中,智慧的定義與具體內涵為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對不同心境與智慧運作時機的明晰覺知,包含寂靜、觀察、智慧、受法、正受(定)以及出定時的狀態,展現了定慧等持的觀察力。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具備觀心之慧,如實了知自心善惡,如同良醫診斷病症,是修持戒定慧的基礎。

    此喻行者應當如馴象師一般,制伏躁動不羈的心念,斷除對外境的貪著,避免墮入妄想執著中。

    此句比喻行者通達心因緣及想陰運作,能如明者、宰官般洞悉心之所依與所嗜,意指能觀心性而善於掌握因緣。

    說明修行者精通權巧方便,能於種種境緣中運用自如而得解脫,如同鍛鍊黃金的師傅能精確識別金的優劣,喻對修證進止明辨無誤。

名相註解
  • 寂定:心寂靜專注的禪定狀態。觀:審察、觀察法相。察慧:審察智慧。正受:心專注於定境,領受法而不雜亂。定意:心住一境的定心。
  • 分別:指如實觀察、辨析善惡心念。
  • 健象:喻躁動不羈的心;將養之者:指馴象師,喻行者持戒與智慧;制斷外著:制伏並斷除對外境的貪愛與執著。
  • 心因緣:心識生起的依緣;諸想所奉:想陰執持種種相;明者:具明智之人;宰人:主宰、宰官。

修行道者,何謂智慧?曉了寂定時,知當觀 時,知察慧時,知受法時,了知定意正受之時, 亦知遲疾從定起時;分別己心所有善惡,譬 如良醫知腹中病也!當制其心莫令放恣,譬 如健象墜向溝井,將養之者,以御抑之,不令 墮落,修行道者制斷外著,亦當如是。知心因 緣,諸想所奉,譬如明者知食所便,又如宰 人知君主意,所嗜可否也!了知方便,一切解 脫,進止所趣,猶如金師別金好醜。

32
白話直譯
若是修行道者,遠離明智,不能了解修道的方向,內心充滿恐懼,將正確視為錯誤,將錯誤視為正確,這樣便無法成就智慧;修行道者若是達到初禪乃至第二禪,卻因自我恐懼而認為失去了禪定,不知道這是進一步的寂靜轉化!內心自言:「唉呀!迷惑了。」原本應該有的善法,卻因念頭反而失去,心便隨之散亂!在歡喜與喜悅中遠離了定意,便自我設限而無法向前,內心充滿疑惑,這樣便失去了禪定,認為成就未成就,將未成就視為成就。什麼是了解禪定的意義?專心致志進入第一禪,禪心安住於滅定,隨後進行這樣的修行進入第二禪。迷惑的原因是,長期習慣於世俗事務,不了解正確的真諦以及如何滅盡煩惱,因而無法了悟真諦,心志執著於煩惱之中!若追求第二禪卻無法控制自己的心,那就不具備禪定的條件,因此修行者應該知道這是不正確的!如果修行者明智,不陷入這種迷惑,就不會失去禪定,這便是智慧。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的人缺乏清明智慧,不明白修行方向而感到害怕,把對的當成錯的,把錯的當成對的,就沒辦法成就智慧;。修行的人若是進入初禪之後,再到第二禪時,會自己感到害怕,認為是失去了禪定,不知道這反而是更寂靜的境界!。心裡自己想著:「可嘆啊!。迷失、混淆。。原本有正念善相相應,卻因為起心動念反而失去了,心就跟著跑了!。如果在歡喜悅樂的狀態中脫離了定境,就會限制心念而無法進步,懷疑這樣就是失去了禪定,把成就當成沒成就,把沒成就當成成就。。要怎樣才能真正明白什麼是禪定的宗旨呢?。專心致志地進入初禪,心境安住在滅盡定,剛作完此種修行,便進入了第二禪。。會產生迷妄,是因為長久以來習慣世俗的瑣事,不瞭解正確的真理以及滅盡煩惱的方法,因為無法徹知真理,心思就專注在煩惱(漏)上。。想修第二禪卻控制不了心念,就無法成就禪定,所以修行的人要知道這是不對的。。如果修行的人內心明瞭,不被這種妄想所迷惑,就不會失去禪定,這就叫做智慧。。這時候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強調修行需具備如實知見(明智)以解道趣。
    若依恐懼與顛倒見(以是為非、以非為是)修行,則無法成就正確的智慧。

    說明修行者在禪定深化過程中(初禪入二禪),因對新境界(更寂靜)不熟悉而誤以為退失定境。
    說明修行應當體認轉向更深細的寂靜,而非執著於初禪的狀態。

    此句描寫修行者內心自省,對生死或無常生起感慨,為生起厭離心之契機。

    指心性迷妄,對佛法真理無法明瞭,被虛妄相所遮蔽。

    說明修行人在修行道地中,若起妄念,會導致原本清淨相應的善境失落,心隨境界流轉。

    描述修行者因對禪悅產生執著或離開禪定狀態時,產生自我設限與認知偏差的懷疑心理。

    此句發問旨在破除對禪定形式的執著,尋求理解禪定的真實義理(修行實質),屬於修行發心之問。

    描述禪修者從初禪的滅定狀態,進一步修持而進入第二禪的次第過程。

    此處闡述迷妄的成因,強調由於對世俗事物的執著與對正法真理的無知(不了諦),導致心志傾向於煩惱(漏),無法證得解脫。

    強調禪定修行須具備制心能力。
    若修第二禪而心不專注安定,則無法成就該禪定之果。

    因緣法,以明無迷為因,得不失禪定之果,以此對治昏沉散亂,名之為慧。

    承接上文長行,以詩歌形式(偈頌)總結義理。

名相註解
  • 道趣:修行所趣向的義理或方向。
  • 咄哉:驚嘆、嘆息之詞,通常用於感嘆生死無常或感嘆世事。
  • 迷設:指迷惘、心性晦昧、對法不曉了的狀態。
  • 善應:與善法相應、與本有善心相應。念:妄念、邪念。心便移走:心隨妄緣移動流轉。
  • 定意:此處指禪定之專注狀態;失禪:失去禪定境界。
  • 禪定:此處指修行道地經所詮釋之定慧等持的修行狀態。意:此指心意、真實本意、意旨。
  • 第一禪:初禪;滅定:滅盡定,心念止息的狀態;第二禪:二禪。
  • 正諦:正確的真理;諸漏盡:滅盡貪、瞋、癡等煩惱;所漏:煩惱之處。
  • 第二禪:色界第二定,離喜妙樂地。制心:攝心專注。行者:修行的人。

設行道者 離於明智,不了道趣心懷恐懼,以是為非,以 非為是,則不成慧;其行道者設得一禪至第 二禪,則自畏懼謂為失禪,不知轉寂也!心自 念言:「咄哉!迷設。」本有善應,而念反失,心便 移走也!在歡喜悅離於定意,則自限心而不 得前,懷疑如此便為失禪,謂成不成,謂不成 為成。云何了知禪定之意?專心秉志入第一 禪心在滅定,適作是行入第二禪。所以迷者, 久習俗事,未知正諦及諸漏盡,用不了諦,志 在所漏故也!求第二禪不能制心,則不具禪, 是故行者當知此非也!設行者明,不作是迷, 則不失禪,斯謂智慧。於是頌曰:

33
白話直譯
如果能夠明白身體和各種法,就能知道內心的歸向,善用方法約束內心的趨向,就像用鐵鉤調伏白象一樣。如果有人清楚了解禪定的心意,分辨寂靜與觀照也是如此,時時以智慧不再猶豫,安住在正道和德行,依照佛法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認清身體與心念的運作規律,就能知道心念要跑去哪裡,這時候用方法把心把持住,就像用鐵鉤馴服白象一樣。。如果有人能清楚明瞭禪定的意旨,對於寂靜觀察(止觀)也能同樣通達。時常運用智慧而不猶豫懷疑,安住在道法與德行中,依照佛陀的教法而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觀察身心實相(諸法)以掌控意念,並以馴象作比喻,說明修行需用方便善巧來調伏心念。

    此偈強調定慧等持,不僅要明瞭禪定(定),更要能分別寂觀(慧),且要在日常生活與修持中確信不疑(智慧無猶豫),安住於法(道德如法教)。

名相註解
  • 身諸法:指身心之組成要素(五陰);方便:修行調心的方法;白象:喻喻頑強難調之心。
假使曉了身諸法,則知其意所歸趣,
方便制止心所趣,譬如鐵鉤調白象。
其有明了解定意,分別寂觀亦如是,
常以智慧無猶豫,住於道德如法教。
34
白話直譯
修行佛道的人,怎樣才算不偏邪?就是不諂媚奉承,內心誠實正直,專心努力修行佛道,堅定信仰並守持誠信。即使在修行過程中有沒做到的地方,或是各種煩惱和不應該做的事,都要全部坦白告訴法師自己的缺失。就像生病的人有痛苦時,必須誠心誠意地全部告訴醫生一樣。法師會觀察修行人的志向和心意,針對他所缺乏的地方為他說法指導。於是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習道法的人,要如何才能做到不偏離正道、不產生邪見?。也就是說,不諂媚奉承,心地正直,專心精進地修行道法,敦厚誠信並持守誠實。。假設表面上在修行但沒有真心去修,對於那些會引起煩惱、不正確的事情,(應當)全部向法師訴說其中的過失與毛病。。就像病人有了疾病痛苦,全都應該對醫生至誠實地說出來。。法師仔細察看修行者的心志與意向,根據他不足或欠缺的地方來為他講說經法。。在這個時候,(有人)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承接前文修行的進路,提問關於如何保持正知正見,避免落入錯誤的見解或行為(邪道)。

    此句描述修行者內在正直、外在誠信,無諂曲之心,專心致志於修持道法。

    此句強調修行應當真誠,不可徒具形式。
    若有煩惱障礙(塵勞不可之事)或過錯(瑕疹),應向法師坦誠懺悔、請教,以求改正。

    此喻行者應如病人,對佛(醫)坦誠吐露煩惱(病苦),方能得救。

    此指導師在傳授止觀法門前,須先具備「觀機逗教」的能力,透過審察修行者的內心狀態與修持瓶頸,給予精確的教示以彌補其資糧或認識之不足。

    此句為經典中轉折語,表示接續前文內容,即將以詩歌體裁(偈頌)總結或重述義理。

名相註解
  • 不邪:指不偏離正法,特別是指遠離不正當的見解與行為。
  • 諛諂:諂媚、阿諛;質直:心地正直,無諂曲;專精行道:專注精進修行。
  • 塵勞:世俗煩惱。瑕疹:過失、缺點、毛病。
  • 病:喻煩惱與業障;醫:喻佛、佛法;至誠:真實無欺的心。
  • 法師:指善於講說、傳承《修行道地經》禪法教義的導師。
  • 志意:指修行者的內心志向、意趣與心理狀態。
  • 乏短:指修行位階中尚未具足的功德、智慧或禪定資糧。

修行道者云何不邪?謂不諛諂,其心質直,專 精行道,敦信守誠。設使在行而不為行,諸所 塵勞不可之事,悉向法師說其瑕疹。譬如病 者而有疾苦,悉當為醫至誠說之。法師觀察 行者志意,應所乏短為其說法。於是頌曰:

35
白話直譯
修行者懷有質樸正直的品性,他的內心沒有諂媚與虛偽,
承受法師的教導,斷除一切塵世煩惱與垢染,
安穩清淨,專心精進地修行佛道,
奉持經典如同佛陀的教誨,遵循佛法如同參與戰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的人心性正直、沒有諂媚心,接受老師的教導,斷除各種煩惱污垢,內心安穩純淨,專心勤奮地修行。依照佛陀的教導持誦經典,遵循正法如同作戰般堅毅。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質直之心,遠離諂曲,透過依教奉行與精進努力,斷除煩惱(塵勞),達到清淨安隱的狀態,並需具備如作戰般堅定的意志力來持守法教。

名相註解
  • 質直:心地質樸正直。諛諂:諂媚曲折之心。塵勞垢:煩惱污垢的總稱。專精:專心精進。遵法猶戰鬪:形容行者克服障礙的堅定心態。
行者懷質直,其心無諛諂,
承受法師教,斷諸塵勞垢,
安隱善清淨,專精勤修道,
奉經如佛教,遵法猶戰鬪。
36
白話直譯
假如修行者情慾熾盛,應為其講說人身不淨的法門。有三種教法:第一種是觀身骨如鎖,支撐相連;第二種是剛接受教法時,便觀察頭骨;第三種是已經完成這種觀法後,再進一步觀察額頭,將心繫於頭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的人情慾太過強烈,就為他開示人身是不乾淨的佛法。。有三種教導(觀察方法):第一種是觀身骨如同鎖鏈,支節骨架互相連結;。第二個方法是剛受持教法後,就立刻觀察(死屍的)頭骨;。第三個步驟是,當白骨觀修習完成後,接下來要把心專注在額頭,繫心在頭部的位置進行觀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治貪欲的方法。
    修習不淨觀能破除對身體的執著與情慾。

    此為修行道地經中白骨觀的修持內容,第一階段觀察身骨相連如鎖鏈,用以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此句說明修習骨鎖觀(白骨觀)的一種契機,在聽聞教法後即時對死屍頭骨作不淨想觀,以破除對身相的貪著。

    此句說明修行道地經中白骨觀從全身轉移專注點至頭部的步驟,強調心專注於頭部,為特定修定階段。

名相註解
  • 三品教:指修行道地經中三種白骨觀觀察法;身骨如鎖:白骨觀第一階段,觀身骨相連。
  • 法教:此指修行道地經中關於白骨觀的教導;觀:以智慧如實觀察;頭骨:白骨觀的觀想對象。
  • 已了是觀:指白骨觀的前行階段已完成。繫心:專注、安住心念於一處。

假使行者情欲熾盛,為說人身不淨之法。有 三品教:一曰身骨如鎖,支拄相連;二曰適 受法教,便觀頭骨;三曰已了是觀,復察額上, 係心著頭。

37
白話直譯
如果有人心中常常充滿瞋怒,就要為他講解慈心。慈心有四種層次:第一是對父母和親人,第二是對一般關係不深的人,第三是對所有普通大眾,第四是因為修行而能平等地施予慈心。如果能對怨敵也懷有仁慈之心,就能消除九種煩惱和無理的瞋恨。仔細分辨這個道理,即使有深厚的親情,也應該遠離瞋恨。什麼是九種煩惱和無理的瞋恨?第一是心裡自己想:「這個人以前曾經傷害過我。」第二是:「這個人以後可能會傷害我。」第三種想法是:「現在又欺騙我。」第四種想法是:「過去的時候,傷害了我的親友。」第五種想法是:「以後如果又傷害我的親友。」第六種想法是:「現在又欺騙我的親友。」第七種想法是:「那個人以前尊敬我的仇人。」第八種想法是:「以後如果又去尊敬。」九說:「現在也要恭敬他。」雖然有這種想法,也都應該捨棄。怎麼可能讓別人完全不傷害自己呢?只要自己守好本分,不去傷害別人就行了!這是我過去造作惡業、不善的報應,才導致這樣的惡果!我的親友本來也有罪,所以才會遭遇這種災難!而且,我的仇家本來就和那個人有很深的舊交情,又有福德讓人敬重啊!三種層次、九種煩惱都不值得心懷怨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嗔恨心非常強烈的人,就教導他修習慈心,慈心分成四種層次:第一是父母宗親,第二是沒有深刻親疏關係的中間人,第三是普通大眾,第四是成就此修法而平等施予慈心。。如果在面對怨家仇敵時,能做到內心充滿仁慈,就可以消除九種惱亂以及橫生的瞋怒。。辨明瞭這個道理,雖然有親近友愛的人,也應該遠離他們。。什麼叫做九種惱亂,以及無理取鬧的嗔恨呢?。第一個是心裡自己想著:「這個人以前曾經侵犯、冤枉過我。」。第二種心念說:「這個人以後說不定會侵犯我。」。第三次說:「你現在又欺騙我了。」。第四種情況是說:「在過去世,(對方)冤枉損害了我的親友。」。第五種情況是說:「如果以後他又侵犯、危害我的親戚朋友。」。第六條罪狀說:「現在竟然又欺騙我的親朋好友。」。第七點是:「那個人之前曾經恭敬、敬奉過我的仇敵。」。第八叫做:之後如果再恭敬(對待)。。第九點是:『對於當下現在的情境,應當再次對其生起敬意。』。雖然有這個心念(指執著或妄想),全都要把它拋棄掉。。要怎樣做才能讓別人不侵犯、傷害自己的身體?。只要好好守住自己的心與行為,不去侵犯他人就對了!。這是過去生作惡的報應,才招來現在這個壞結果!。我的親朋好友原本也是有罪業的,所以才招來了這種痛苦災禍!。再說我的仇人本來就跟那個人有舊交情,加上他有福報,讓人敬畏!。三品九惱這些事,不值得放在心上怨恨。
法義解析
  • 教導瞋心重者修習對境由親至疏、乃至平等的慈悲觀(四梵住之一),以對治瞋恚,名為四品慈心。

    此句強調慈心禪修的效用。
    對怨敵發起仁慈心(慈心三昧),能防護瞋心生起,從而消除九惱與橫瞋,是修行中轉化對立、得清涼的法門。

    為修學道地,若親友為非道之緣,明辨法理後應遠離,不使愛染羈絆修行。

    此處提問《修行道地經》中所述九種煩惱心境,以及為何會產生無故的瞋恚現象,為後續解釋瞋恚心態之因果。

    描述嗔恚因緣,心生追悔怨恨,於受者生起過咎想,為結使生起之相。

    描述因疑慮而生起的防備與恐懼心念,屬修行者需警覺的虛妄分別。

    記錄修行者在經歷重複虛妄境境後,生起厭離與警覺的內心反應,表達對無常與虛妄的認知。

    此處描述因宿世業緣導致的怨親錯亂,誤以過去冤仇為親友而生執著,或因宿怨而受損害的業報情境。

    此句列舉第五種生嗔恨心的情境,即預期對方未來可能再次侵犯自身所愛惜的親友,故預先防範而生起嗔心。

    此句為修行道地經中記載的第六種惡行,指當前發生的欺誑親友之行為,展現了欺誑者不顧恩義的造作,屬於妄語或惡業的範疇。

    此處列舉惡知識或不善友的條件,因對方曾對自身仇敵表示敬重,故在此修行語境中視為應避開的對象。

    指在最初的敬事之後,若再有機會對尊長或修行者表達敬意,應當如實行持,以增長功德。

    此為修行道地經中關於心念或特定行法的第九種觀察或處置,強調在當下時空點再次生起恭敬心的重要性。

    行者於修行過程中,應當覺知並放下對一切妄心、執著心的執取,以得解脫。

    此句問及護身、持戒之方便,旨在探討如何行持能令他緣不加害於己,屬修行中防護身業、持戒清淨的法門。

    此處強調修道者應持守戒律,由內而外規範自身行為,主動防範不造作損害他人的業行,屬於「自守」的持戒實踐。

    說明當下所受之苦,乃因過去世造作不善業而感召的果報,強調因果業報之理。

    此處說明招感苦果的因緣,乃是自身過去所造的罪業所致,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此句說明世間怨親關係與福德因緣。
    因緣和合,即使是怨家也可能因宿緣福德而與他人親近,此福德令人敬重。

    此處指修持過程中可能遭遇的各種障礙與煩惱,不應生起瞋恨之心,應當如實知見,安忍不動。

名相註解
  • 瞋怒而熾:瞋恚心非常強烈;慈心:與樂之心,四無量心之一;四品:四種層次;等施:平等給予。
  • 九惱:指因怨對而生的九種惱亂心理;橫瞋:非理而生、無端而起的瞋恚心。
  • 侵抂:侵犯冤枉,指不正當的損害。
  • 侵我:指侵害、侵犯自身或利益。
  • 欺我:指虛妄之境或煩惱魔障再度現前,欺誑修行者使其產生貪著或厭惡。
  • 抂:音同枉,指冤枉、損害。親友:宿世因緣中關係親近的人。
  • 侵:侵犯、危害、侵擾。
  • 怨家:指敵對、仇視的人。
  • 後儻復敬:意指事後若是再度表示敬意。
  • 於今現:指當下、現在這一時刻。
  • 復:表示重複或再次,強調恭敬心的持續或重新提起。
  • 是心:指修行中生起的種種執著、妄想心。
  • 己身:指修行者自身,此處特指色身。
  • 自守:指持守戒律,規範自我身口意,防非止惡。
  • 宿罪:過去世所造的罪業;不善:違背善法、具毀損性之行為;果報:業因所感召的結局。
  • 親友:親屬與友伴;罪:指過去世所造之惡業;患:痛苦、災禍。
  • 宿舊親親:宿世舊有、親暱的關係;福德:過去世修持善業所感得的福報。
  • 三品九惱:指因貪、瞋、癡三毒所引發的輕、中、重三等共九種煩惱。

假使瞋怒而熾多者,為說慈心,慈 有四品:一曰父母宗親,二曰中間之人無大 親踈,三曰凡人眾庶,四曰以得是行等施慈 心。護於怨家仁心具足,則除九惱及與橫 瞋。分別此義,雖有親厚則遠離之。何謂九惱 而橫瞋者?一曰心自念言:「此人本曾侵抂 我。」二曰:「此人後儻侵我。」三曰:「今復欺我。」四曰 :「過去之時,抂我親友。」五曰:「後儻復侵我親 友。」六曰:「於今現復欺我親友。」七曰:「其人前時 敬我怨家。」八曰:「後儻復敬。」九曰:「於今現復敬 之。」雖有是心悉當棄捨。何能令人不侵己身? 但當自守不侵人耳!是我宿罪不善之報,致 此惡果也!吾親友本亦有罪,故致此患也!及 吾怨家素與彼人宿舊親親,又有福德令人 敬耳!三品九惱不足懷恨。

38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橫瞋?從未見過面,一見面就心生憤怒。這時應該思考:「這個人從沒傷害過我,現在也沒有做錯什麼,更沒有過失,我為什麼要懷著惡意看待他呢?」如果心生惡念無故加諸他人,最終還是自己受害,就像迎風揚塵,塵土反而落在自己身上一樣!」修行人如果無法消除憤怒,讓瞋恚不起,這種人無法進入道品,就像破裂的器皿裝水,水無法送得遠一樣!能夠克制憤怒的人,就像用水澆滅火焰一樣,不會受到傷害,這才是應該修行並進入道律的方法;因此即使遇到痛苦折磨,像被刀鋸割斷身體,也不要生起憤怒,就像枯樹被火燒時不會有怨恨,更何況還要對有精神的人生氣呢!這時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無理的嗔恚(橫瞋)?。過去沒見過面,一見面就對他生起瞋恨心。。這時候應當這樣想:「這個人以前沒有侵犯損害過我的身體,現在也沒有過錯,更沒有缺失。為什麼要懷著惡意看待他人呢?。那種發惡心無理欺負別人的人,最後惡報還是回到自己身上,就像對著風撒灰塵,反而會弄髒自己一樣!。修行的人若是沒辦法滅掉憤怒的心,讓它不再升起,這等人就不算進入修行的階位,就像用未燒的生陶器裝水,沒辦法運送到遠方一樣。。能夠控制怒氣的人就像用水來熄火一樣,不會造成傷害,這就是應該要修持以進入清淨的修道法則;。因為這個緣故,即使遭受到痛苦煩惱、刀鋸斷身這種慘境,也不要起瞋恨心,要像火燒枯樹一樣沒有怨恨。更何況是對有情感生命的人起瞋恨心呢!。這時候(尊者)作了偈頌說:
法義解析
  • 詢問關於無道理、非理的嗔怒之定義。

    此句描述無明所引發的無理瞋恚,即便無前因情境,見面即生瞋念,顯示眾生心性易被瞋火所染,屬修行道地中需警覺之瞋結。

    此句教導修行者在生起嗔心時,應思惟對方並未造作侵犯自己的業因,以此觀察對方的無辜,從而平息內心的嗔恨,修習慈悲與忍辱。

    此喻說明因果報應不爽,惡意害人者,業力終將自受,猶如向風揚塵,塵必自污。

    此句強調瞋恚為修行的巨大障礙。
    修行者若無力調伏瞋心,使其不起,則無法真正契入「道品」(聖道內容)。
    將心比作「壞」(未燒之生陶器),若心中充滿瞋恚,修行便無法持久深入,如同生陶器裝水不能遠致,因瞋火會燒毀功德。

    以此喻說明剋制嗔心能避免心火灼傷慧命,是修持道律、趨向清淨的修行法門。

    教導在極大苦痛中應修習安忍,不應生瞋,應效法無情物(枯樹)無心之態,更應慈悲對待有情,不可傷害。

    承接上文長行,以偈頌形式總結或重述法義。

名相註解
  • 橫瞋:指無理取鬧、非理而起的嗔怒心。
  • 恚:瞋怒、怨恨
  • 橫加:無理加害於人;向風揚塵:比喻作惡害人,反傷自身。

何謂橫瞋?未曾相 見,見便恚之。即當思惟:「此人未曾侵抂我身, 今亦無過復且無失,何故懷惡視他人乎!其 發惡心橫加於人,還自受罪,譬如向風揚塵 還自坌身也!」修行道者不能滅恚令不起者, 此輩之人不入道品,如坏盛水不能致遠也! 能制恚者如水澆火,則無所害,是應修行入 於道律;以是之故雖遭苦惱,刀鋸截身,莫起 瞋恚,如燒枯樹無有恨心,況復瞋恚向精神 者!於是頌曰:

39
白話直譯
平等觀察自己的身體,與凡人和怨敵並無差異,捨棄所有九種煩惱,立志不隨意生起瞋恨。控制內心不懷怨恨,如同枯樹般沒有憤怒,修行正道的人,應該如此保持無瑕的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平等看待自己、一般人跟仇人,不覺得有差別,拋棄各種惱亂的心,立志不要隨便發脾氣。。控制心念不去恨人,像枯樹一樣沒有嗔恨,真正修行道地的人,就是這樣心中清淨沒有污點。
法義解析
  • 此偈教導修行者修習平等心與慈悲心。
    從空性與緣起觀,視自身、眾生與怨敵為平等(等觀),斷除惱害(九惱),修行無瞋三昧。

    此偈強調修心,透過控制心念不生恨意與嗔恚(如枯樹無火),達到內心清淨、遠離煩惱污垢的修行境界。

名相註解
  • 等觀:平等平等之觀智,無自他怨親之別。九惱:九種惱亂心神之煩惱。橫瞋:無緣無故、無端生起嗔恚心。
  • 制心:控制心念不隨煩惱轉
  • 瑕穢:垢穢、煩惱
等觀於己身,凡人怨無異,
棄捐諸九惱,立志不橫瞋。
制心不懷恨,如枯樹無恚,
修行道地者,如是無瑕穢。
40
白話直譯
修行道者即使多有愚癡,也應當觀察十二因緣並加以分別理解;由於生的因緣而有老死,若不再來生則無有終始。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的人如果愚癡無明很多,應該要觀察十二因緣法,把它分辨清楚明瞭;。因為有了出生這個條件,才會有衰老死亡;假使不再出生,就不會有終結與開始。。就在這時候,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以此句勸導修行者透過智慧觀察十二因緣,破除愚癡無明,體悟緣起性空。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的因果關係。
    生是老死的條件,若無生即無老死,顯示生死循環的依存性。

    在此修行法義之後,以偈頌形式總結義理。

名相註解
  • 十二因緣:謂緣無明行,乃至生老死,三世輪迴之十二支因緣。
  • 生因緣:生為老死的條件;終始:指生死的循環。

修行道者設多愚癡,當觀十二因緣分別了 之;從生因緣而有老死,設不來生則無終始。 於是頌曰:

41
白話直譯
如果沒有愚癡就不會生起,已經消除了老死的痛苦,
看見本來就沒有開始,怎麼會有衰老和滅盡呢?因為六根的作用而產生,各種雜亂所以導致愚癡,
從愚癡產生束縛的網絡,進一步變成愚昧黑暗的癡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沒有愚癡就不會再生起(煩惱與輪迴),徹底除去了老與死的禍患。看透萬物本來就沒有開始,又從哪裡來衰老與毀滅呢?。因為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產生了作用,產生許多紛擾,所以導致了愚癡;從這份愚癡又產生了繫縛(結網),使得愚昧冥暗的癡迷更加嚴重。
法義解析
  • 此偈闡述智慧破除癡暗,證得法性本無生滅。
    因「不癡」而無「生」,則「老死」之患隨之消除。
    透視本體無始,則無相續的衰滅。

    此偈描述惑業苦的循環:六根觸境起雜亂心(惑),導致愚癡。
    愚癡進一步引發煩惱繫縛(結網,業),最終陷於更深的無明深淵(癡,苦)。
    強調因六情紛擾而起癡,癡又生縛。

名相註解
  • 不癡:無愚癡,即智慧。老死患:老與死的禍患。本無有始:本體無開端。衰盡:衰老滅盡。
  • 六情: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因能接納外境而稱情。結網:喻煩惱繫縛,如網羅縛人。愚冥癡:指深重的無明迷暗。
不癡則無生,已除老死患,
覩本無有始,何從致衰盡?
原因六情興,多亂故致癡,
從癡有結網,轉成愚冥癡。
42
白話直譯
修行的人如果有很多雜念,就要教他數出入的呼吸,等到呼吸平穩,心意安靜沒有欲求。這時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的人若是有太多雜念,(經上)便教導如何透過數入息、出息來平定呼吸,使心寂靜而無所欲求。。在這個時候,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修行道地中,若雜念紛飛,應採用數息觀(安那般那念)來攝心,達到氣息平穩、內心寂靜無求的禪定狀態。

    此為銜接長行散文與隨後偈頌的轉折句,用以總結前文或重申法義。

修行道者設多想念,則為解說出入數息,喘 息已定,意寂無求。於是頌曰:

43
白話直譯
數呼吸來求得止息,並且隨著呼吸而行,當你觀察到正確的真理,心就會安定下來,
本性清淨的人就依這樣去修行,若只是獨自靜坐卻心思雜亂,修行就無法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藉由數呼吸和隨呼吸來讓心專注安定,深入觀察四聖諦,心就能安定下來。清淨本性的人遵循這樣的法門,但如果獨自靜坐卻妄想紛飛,就無法成就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偈明定修止觀之法。
    前二句敘述以數息、隨息入門,進而依四諦法作觀察,使心止息妄念。
    後二句強調清淨行者應遵循此法,並告誡獨坐若妄想紛雜,則無法成就真修。

名相註解
  • 數息:數數呼吸以制心;相隨:隨呼吸止觀;覩正諦想:觀察四聖諦;本性淨:謂心性本淨;不成行:不能成就修行。
數息求止及相隨,覩正諦想心便止,
本性淨者奉如是,獨坐多想不成行。
44
白話直譯
修行道者如果心中充滿驕慢,應該為他們說明這個道理:人有三種驕慢,第一種是認為自己不如某人,第二種是認為某人與自己相等,第三種是認為自己勝過某人。若心中有這種念頭,便是懷有自大的心態,應該這樣思考:城外的墳場裡,棄置的骸骨,頭顱與身體分離,沒有血脈流通,皮肉腐爛。應該前往觀察這些骸骨,無論是貧窮還是富有、尊貴還是卑賤、男女老少、容貌端正還是醜陋,枯骨都是一樣的,有什麼差別呢?從生命的開始到結束,身體不過是由肉作為衣裳、皮膚包裹、血液滋潤、筋絡束縛,再加上衣服、香花、瓔珞裝飾其身,就像幻化一般,由風的巧妙結合而成,依靠心意識的運作,行走於城郭、國邑、村落之間,出入進止。如此觀察之後,便不會再有驕慢之心。本來沒有這種觀念的人,看到墳場中的骸骨以及所有人,便會認為一切平等,毫無差異。於是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的人內心充滿傲慢,就為他講說這個道理:人有三種慢心,一是覺得我不如人(卑劣慢),二是覺得人與我相等(等慢),三是覺得我勝過別人(勝慢)。。如果心裡還想著要驕傲自大的人,應該這樣去思惟:去城外的墳墓間,看看那些被丟棄的骷髏,身首異處,血脈全無,皮肉都腐爛了。去看看這些生前是貧富貴賤、男女老少、端正醜陋的人,死後枯骨完全一樣,哪有什麼差別?。人從生到死,這個身體由肉皮血筋構成,外表用衣物香花裝飾,就像虛幻的身體由風(四大)所聚合,受心意識驅使到處遊走,在城鄉聚落間出入活動。。完成這樣的觀察後,就不會生起傲慢心。。本來就沒有一個實體的觀察者,無論是在墓塚間看見死屍,還是看見活著的眾人,都是平等的,沒有差別。。就在這時候,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出修行若起傲慢,應正視三種慢心:卑劣慢、等慢、勝慢,以破除自高之見。

    此處教導觀骨鎖身處不淨、無常,以破除因身而起的我慢與執著,體悟生死平等之理。

    此句用以喻示色身虛假,為因緣假合,實則由心識驅使流轉,無有實體。

    如實觀察萬法自性空或無常後,能破除執著,進而消除內心的憍慢煩惱。

    此句強調空觀,能觀之我與所觀之境(塚間死屍或世人)本性空寂,無有差別相,亦無我執之觀察者。

    「於是」指前文法義闡述之後,「頌」即偈頌(Gāthā),以韻文形式總結或讚嘆前文道理。

名相註解
  • 骨鎖:骨架、骷髏。亦為觀骨不淨之修法名。;懷自大:指懷有我慢之心。;殊別:差異、不同。
  • 本末:指從生至死。巧風:指體內風大,為四大之一。心意識:指第八、第七、第六識。幻化:比喻色身虛假不實。
  • 憍慢:指因自我優越感而生起的驕傲與輕蔑他人的心態。
  • 塚間:喻死屍,修行不淨觀之處;等而無異:平等無差別,通達諸法空性。

修行道者設多憍慢,為說此義:人有三慢,一 曰言我不如某,二曰某與我等,三曰我勝於 某。有念是者,為懷自大,當作此計:城外塜間, 棄捐骨鎖,頭身異處,無有血脈,皮肉消爛,當 往觀此貧富、貴賤、男女、大小、端正、醜陋,枯骨 正等,有何殊別?本末終時,肉衣、皮裹、血潤、筋 束,衣服、香花、瓔珞其身,譬如幻化巧風所合, 因心意識周旋而行,至於城郭、國邑、聚落,出 入進止。作是觀已,無有憍慢。本無觀者見於 塜間及一切人,等而無異。於是頌曰:

45
白話直譯
如果有人非常富有,乘著車馬出城遊玩,
等到死後遺體被棄置在墳地,其實和其他人沒有什麼不同。如果能安靜地住在樹下,這樣觀察,
專注內心修行,傲慢之火就無法燒害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管是富有顯貴的人,坐車出城去遊樂,還是死後散棄在墳墓間,兩者比較起來其實沒什麼不同。。安靜地住在樹下,如果能這樣修習觀行,堅定心念來修行佛道,(內心的)焦躁之火就無法燒害。
法義解析
  • 此偈明示無常觀,顯現富貴奢華終將歸於白骨空無,世間榮耀與死亡朽壞在實相上平等無異,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描述在禪坐修行時,若能專注禪觀而不散亂,心境安寧,則煩惱焦躁的火焰無法生起燒害。

名相註解
  • 「等無異」:平等一致,沒有差別。
  • 作是觀:作此觀察,指專注修習指定的禪觀法門。執心:持心,持守心念專注於一境。慢火:喻指焦躁、煩惱之火。
其有豪富貴,乘駕出城遊,
及散棄塜間,計之等無異。
閑居處樹下,若有作是觀,
執心而行道,慢火不能燒。
46
白話直譯
法師在講經時,會觀察人的心性,總共有十九種類型。怎麼知道這些呢?分別各種煩惱塵勞,這樣才能明白。什麼是這十九種呢?第一是貪婬,第二是瞋恚,第三是愚癡,第四是貪婬和瞋恚,第五是貪婬和愚癡,第六是愚癡和瞋恚,第七是貪婬、瞋恚和愚癡,
第八是嘴巴清淨但心裡貪婬,第九是說話柔和但心裡剛強,第十是嘴巴聰慧但心裡愚癡,第十一是言語美好但心懷三毒,
第十二是言語粗暴但心地和善,第十三是惡口但心剛強,第十四是言語粗暴但心裡愚癡,第十五是嘴巴粗暴而心懷三毒,
第十六是嘴巴愚癡心裡貪婬,第十七是嘴巴愚癡心裡懷有瞋恚,第十八是心口都愚癡,第十九是嘴巴愚癡心裡懷有三毒。於是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在講經說法時,觀察聽法眾的根機情況,總共分為十九個類別。。用什麼方法能知道、覺知?。辨別世間煩惱的虛妄,你才能真正知曉(真理/本性)。。什麼是第十九項(法)呢?。第一種是貪淫,第二種是瞋恨,第三種是愚癡,第四種是淫與怒結合,第五種是淫與癡結合,第六種是癡與瞋結合,第七種是淫、怒、癡三者具足,第八種是嘴上清淨但內心淫慾,第九種是言語柔軟但心性剛強,第十種是口頭聰明但內心愚昧,第十一種是說話好聽卻懷有三毒,第十二種是言語粗魯但心境和諧,第十三種是口出惡言且心性剛強,第十四種是言語粗魯且內心愚昧,第十五種是口氣粗惡卻懷有三毒,第十六種是口拙於言但內心淫慾,第十七種是口拙於言但內心懷怒,第十八種是心與口都同樣愚昧,第十九種是口拙於言且內心懷有三毒。。就在這時候,說了一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說法者應機施教,對聽法眾的根性與心理狀態進行細緻觀察,以十九類不同的層次來攝受眾生。

    詢問修行上生起智慧、正知覺性的途徑或方法。

    此處強調必須洞察、區分世間煩惱執著(塵勞)的虛妄本質,透過智慧的觀察,才能真正證悟法性。

    此為發起問句,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修行道地法數的具體解釋。

    此段經文詳列十九種不同的煩惱組合狀態,展現貪、瞋、癡(三毒)在言語(口)與心念(意)之間的各種交織呈現,用以辨識修行者內在煩惱的微細差別。

    承接上文情節,以偈頌形式總結或讚嘆法義。

名相註解
  • 人情:指受法者的根機、心理傾向與能力。十九輩:修行道地經中細分的不同根機類型。
  • 了知:修行道地經中指對法義、境相的覺知與通達。
  • 十九:指修行位次或法數之第十九項。
  • 三毒:指貪欲、瞋恚、愚癡三種根本煩惱,能毒害眾生法身慧命。
  • 婬怒:貪婬與瞋怒兩者並起或交雜的心理狀態。
  • 口慧:僅在口頭上表現出聰明或具備智慧的論調,但內心實則無明。
  • 言麁:說話言語粗率、不委婉或帶有冒犯性。

法師說經,觀察人情,凡十九輩。以何了知?分 別塵勞,爾乃知之。何謂十九?一曰貪婬,二曰 瞋恚,三曰愚癡,四曰婬怒,五曰婬癡,六曰 癡恚,七曰婬怒愚癡,八曰口清意婬,九曰言 柔心剛,十曰口慧心癡,十一者言美而懷三 毒,十二者言麁心和,十三者惡口心剛,十 四者言麁心癡,十五者口麁而懷三毒,十六 者口癡心婬,十七者口癡懷怒,十八者心口 俱癡,十九者口癡心懷三毒。於是頌曰:

47
白話直譯
若有貪婪、憤怒與愚癡,合起來稱為三毒,兩兩交錯組合,便成為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具有貪淫、瞋怒、愚癡,這三者合稱為三毒,若將這三毒兩兩交互組合,計算下來則又生出四種組合;。溫柔的語氣有四種,愚癡的言語有四種。世尊所說的人類情態有十九種。
法義解析
  • 此經說明煩惱的基數與組合。
    以淫、怒、癡三毒為根本,透過兩兩組合(如淫怒、淫癡、怒癡、淫怒癡)的交錯,開展出更細微的性格與煩惱分類。

    此處列舉修行中需審查的言語情態,細分口業情狀,以理解世間十九種情態。

名相註解
  • 婬:指貪欲、愛染之執。
  • 怒:指瞋恚、忿怒之心。
  • 癡:指無明、愚昧,不明事理之本質。
  • 口柔:言語柔和。口癡言癡:愚癡不合道理的言語。十九種:指經文中特定分析的人情種類。
其有婬怒癡,合此為三毒,
兩兩而雜錯,計便復有四;
口柔復有四,口癡言癡四,
世尊之所說,人情十九種。
48
白話直譯
如何知道人有貪婬的特徵?喜歡裝飾自己,得意於調戲,性情急躁,志向浮躁,性格如獼猴般多忘多錯,智慧淺薄,缺乏遠見,行為舉止不顧前後,造作不必要的事情,容易恐懼,話多,喜歡哭笑,容易被欺騙,也容易順服,安於現狀,容易理解但不耐勞苦,得到小利益卻大肆揮霍,因小小的損失而極度憂慮,聽到別人稱讚便欣然相信,隱秘的事情全都說出,體溫偏高,皮膚多污垢且薄,身體有異味,毛髮稀疏且多白,皮膚多皺紋,不喜留長鬍鬚,牙齒白,行動起身喜歡乾淨整潔的衣服,喜歡穿著華麗的服飾,注重裝飾自己的外表,喜歡輕薄的衣物,學習多種技藝且無所不通,經常外出遊覽,常含笑容,注重修飾,奉行戒律,性情溫和,尊敬長輩,見人時先發問,聰明伶俐,言辭優雅,性格不粗暴,慚愧心強,多有慈悲心,能分辨好壞,善於交易,性情柔和,多憐憫心,對親友慷慨施捨,無論財物多少都不與人爭,施捨廣泛,觀察自己的身形,行為舉止緩慢,通曉世間法,能做出明智的判斷,若見到好人便尊敬重視,對事情的感知敏銳,善於言辭,聰慧且言語溫和,朋友眾多但難以長久親密,少有憤怒,尊敬長輩,躺臥、起身、行走都不安詳,雖然學習佛法,但貪戀財物與親友,結交朋友不長久,聽到與色欲相關的事情便貪戀其中,說起其污穢之處又迅速厭惡,容易進取也容易退縮。因此,這些便是貪婬的特徵。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怎麼知道一個人有貪淫的相貌呢?。喜歡打扮自鳴得意、輕浮調戲、個性急躁,意志操守匆忙不定,心性像猴子一樣容易忘記錯誤。智慧狡詐而淺薄,沒有長遠的考慮,舉動不顧前因後果。製造不必要的麻煩而驚恐,喜歡說話、容易哭啼,容易欺詐也容易被降伏。追求安穩容易理解、不能忍受勤苦。得到一點小利益就大肆花費而歡喜,丟失一點點小東西卻非常憂愁。聽到別人稱讚就歡喜相信。隱蔽的私事全都說出來。身體溫暖多污垢、皮薄身臭,毛髮稀疏多白多皺。不喜歡長鬍鬚、白齒起行(行步)。喜歡乾淨整潔的衣服,喜歡裝飾,莊嚴自己身體、喜歡穿薄衣。學多種技藝無所不通,經常行遊觀光、常喜歡含笑。裝飾自己卻也奉持戒律,性和敬長。見人先打招呼,技巧狡黠美麗高雅。個性不兇狠違逆,有慚愧心多慈悲。分別好醜、取與交易。柔和多悲憐、多所恩惠。對親友捨得佈施,擁有多少不與人爭,所佈施的廣大。觀察身體動作遲緩,明瞭世間法全都能夠決斷。若見好人恭敬尊重,感知事情翻轉迅速。工於言語、聰明言語和善。朋友很多但不能久親,瞋恚較少、尊敬長老。臥起行走而不夠安詳。雖然學法但貪愛欲求財物,親屬朋友拋棄也不堅固,結交朋友不久。聽到色慾的事就貪著,說到這是不淨的惡露,隨即又厭惡它。容易進取也容易退縮。。因為這個緣故,這是貪婬的相貌。。就在這時候,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發問旨在引出觀察眾生貪欲煩惱的表徵,依修行道地經所述,藉由外在相貌來識別內在煩惱。

    此段描述特定眾生(類似女性或特定性格者)之身心狀態、行事風格與習性,列舉其貪、瞋、癡與善惡交雜的特徵,屬於修行道地中對世間相的觀察,顯示世俗相的無常與複雜性。

    承接前文,指出貪欲的表現形式。

    在此語境下指前文敘述後,以偈頌形式總結或讚嘆。

名相註解
  • 貪婬相:貪婪與淫慾的表相。
  • 文飾:裝飾、打扮。調戲:輕佻、隨意。性如獼猴:喻心不安定。伏匿:隱蔽、不公開。惡露:身體污穢不淨,修不淨觀之對象。易進易退:進取與退縮皆快,喻心性不堅定。

何而知人有貪婬相?文飾自喜調戲性急,志 操怱怱性如獼猴而多忘誤,智詐淺薄無 有遠慮,舉動所為不顧前後,造作不要多事 恐怖,多言喜啼易詐易伏,安隱易解不耐勤 苦,得小利入大用歡喜,忘失小小而甚憂 慼,聞人稱譽歡喜信之,伏匿之事悉為道說, 體溫多污皮薄身臭,毛髮稀踈多白多皺,不 好長鬚白齒起行,喜淨潔衣好著文飾,莊 嚴其身喜於薄衣,多學伎術無所不通,數行 遊觀常喜含笑,綺飾奉戒性和敬長,見人先 問巧黠妍雅,性不佷戾慚愧多慈,分別好醜 取與交易,柔和多哀多所恩惠,於諸親友放 捨施與,所有多少不與人爭,所惠廣大,觀顧 身形所作遲緩,了知世法悉能決斷,若見好 人敬而重之,覺事翻疾,工於言語黠慧言和, 多有朋友不能久親,少於瞋恚尊敬長老,臥 起行步而不安詳,雖學于法愛欲財物,親屬 朋友捨不堅固,結友不久,聞色欲事即貪著 之,說其惡露尋復厭之,易進易退。以是之故 為貪婬相。於是頌曰:

49
白話直譯
性情浮躁輕率像獼猴,常常愛笑也容易哭,
得到好處就非常高興,失去就很憂愁,
話多容易被說服,
心志迷亂慌張又容易驚恐,自己高興時容易受騙,輕信別人說的話,
心性健忘沒遠見,喜歡遵守戒律而且有智慧;貪戀美色但心地善於布施,愛打扮自己也尊重朋友,
動作緩慢體溫偏高容易不潔,喜歡相信他人,知羞恥、性格柔和但有勇氣;對於法、財、色和親友,不能輕易疏遠,否則很快就會後悔,
所學的東西很快就能掌握,但雖然學得快也容易忘記;喜歡用花朵裝飾衣服,做事不計較回報而尊敬長者,
有智慧的人會尊重他,志向在學習,通達明理又善於調解;常常喜歡出城遊玩觀賞,擅長說話也樂於傾聽,
口才好、辯論能力強,能分辨是非,
無論坐著還是躺著都不耐久留。性格柔和誠懇,遇到小事不會考慮後果,
心志急躁不耐吃苦,朋友之間喜歡施予恩惠;厭惡長鬍鬚而喜愛短鬍鬚,自以為喜悅卻散發臭氣,聰明狡黠且多皺紋,奉持戒律且智慧無礙;見到他人先行問候,衣著單薄但面容與牙齒潔淨,心懷慈悲且容易共事,行動起來不吝惜財物;能分辨他人是否行慈,容易教化且不過於暴戾,佛陀說其本性如此,乃是為了應對貪婬的表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止像猴子一樣輕躁急促,情緒陰晴不定常又笑又哭,得到好處大喜過望、失去時又憂愁不已,話很多卻容易被說服降伏。心志迷亂匆忙驚恐,自以為是、容易欺詐也容易輕信別人,記性差沒有長遠打算,但喜歡依循戒律且帶有智慧。。貪看色相卻又一心想行善佈施,精心打扮身體卻又能敬重朋友,身體鬆懈怠惰是很多污染,具備喜心、信心、慚愧、柔軟心而又很勇敢;。面對修行佛法、財富、五欲色境和親友,不應輕易疏離又馬上後悔。對於各項所學雖然能學會,但卻學得快、忘得也快;。以花飾莊嚴衣服,做事不浮躁且敬重長老,智者尊敬有學志的人,通達事理、明理且能和解;。常常喜歡出城遊覽觀看,說話動聽也喜歡聽人說話,口才伶俐擅長分辨,住臥的地方待不久。。為人處事柔和誠懇,做事不太顧慮後果,心志匆忙而無法忍耐艱苦,對朋友喜歡給予恩惠;。討厭長鬍鬚卻喜歡短鬍鬚,自以為是其實發出臭穢氣味,狡詐且滿臉皺紋白髮,雖然受持戒律但智慧卻無礙障;。看到人先主動打招呼,穿著樸素整潔、面容牙齒乾淨,心懷慈悲容易共事,實踐修行不吝惜財物;。懂得分別人的根性來修慈心,就能讓人容易教導、不剛強暴戾。佛陀說這種眾生本性如此,這是為了對應貪淫的煩惱相。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散亂心與外散根的行者相貌,雖有戒法認知(有慧),但因情緒不穩、定力不足(如獼猴),容易受境風所動,呈現出躁動、多憂喜、易受騙的禪定前心境,需依戒定慧修持來調伏此種不安定心。

    此偈描述修行者內心複雜的狀態,包含對色身的貪著與世間情誼,以及修行所需的慚愧與勇猛心,提醒應察覺身心的污染並培養善法。

    此偈描述修行人在面對世間色法、親友關係以及所學知識時的心態與狀態,指出無常與執著帶來的煩惱,警惕學法者應持定心,避免躁進導致得而復失。

    此偈頌描述具足修行德行者之貌與行,儀表莊重、行事穩重(不要,指不浮躁)、敬老尊賢,且為智者所敬重。
    修行者需有向學之心(有學志),達理明慧且能調和紛爭。

    此偈描述追求感官欲樂與虛浮辭採之狀態。
    出城遊觀、好言善聽,顯示心向外馳;利口分別反映執著世間巧智;「不忍久」表示心散亂不安,難以安住於定。

    此處描述特定性情,雖有真誠與施與之善,但缺乏長遠規劃與堅忍,是為修行中對於行持特質的描述。

    此偈描述修行者若執著外相、心懷狡詐,即便持戒,智慧亦會受心垢遮蔽而不通達。

    此偈誦教導修行者在日常行儀中,展現威儀與慈悲,並在利他行持中放下對財物的執著,以培養菩薩道資糧。

    此句說明因材施教的重要性,針對貪欲較重的眾生修習慈心,能調柔其剛強性格。

名相註解
  • 獼猴:喻心躁動不安、散亂。戒法:遵守持守的規則條文。慧:此處指對戒律有認知或世間智慧。
  • 貪視:貪愛專注地視察。綺顧:精緻華麗地顧戀。舒緩:鬆懈、怠慢。喜信:喜悅與信心。軟:柔軟心,柔和易受教。
  • 法財色:指修行的道法、錢財與五欲之色境。造學:所修習之知識與技藝。
  • 有學志:追求增上戒定慧之志向。通達:明瞭諸法法相。和解:調和爭論、和睦相處。
  • 利口便辭:指口才伶俐、擅長言辭。
  • 柔軟:謂心調柔,無忿恚;至誠:心無虛妄;惠施:以財物或佛法施與他人。
  • 奉戒:受持戒律;慧無礙:智慧受到阻礙
  • 問訊:合掌以表問候之禮。慈:與樂之心。起行:發起修行。
  • 別知人:分別認識眾生根性。很戾:剛強暴戾、乖違。貪婬相:貪欲煩惱的表相。
卒暴輕舉如獼猴,常歡喜笑又喜啼,
得利大喜失甚憂,多於言語易降伏,
志惑怱怱而驚恐,自喜易詐信人語,
志性多忘無遠慮,好按戒法而有慧;
貪視於色志善施,綺顧其身敬朋友,
舒緩體溫為多污,喜信慚軟而有勇;
於法財色及親友,不可便踈尋即悔,
諸所造學即能得,雖疾知之速忘失;
花飾莊嚴其衣服,所作不要而敬老,
智者敬之有學志,通達能明而和解;
常喜出城行遊觀,美於言語亦樂聽,
利口便辭能分別,所處臥坐不忍久。
柔軟性至誠,輕事不顧後,
志卒不耐苦,朋友好惠施;
憎長鬚喜短,自喜然而臭,
巧黠多皺白,奉戒慧無礙;
見人先問訊,衣薄面齒淨,
有慈易從事,起行不惜財;
別知人行慈,易教不很戾,
佛說性如是,為應貪婬相。
50
白話直譯
那麼,應該怎麼觀察瞋恚的特徵呢?能理解深奧義理而不會突然懷恨,
如果生氣難以化解,內心沒有憐憫,說話誠懇但語氣粗暴,心中常常懷疑,難以信任他人,喜歡挑別人的毛病,常常失眠,很少安睡,經常與人結怨,朋友最終變成仇敵,仇人難以和解,受到的傷害難以忘記,沒有因怨而驚恐,別人害怕他卻自己不懼怕,力氣大、反覆無常、不肯屈服,煩惱多、難以教導,身體高大、脖子粗、頭大、肩膀寬、額頭方正、頭髮漂亮,性格勇猛剛強難以馴服,聽受教誨遲鈍難以領會,即使學會了也很難忘記,如果失去法、財、親友,永遠不會因為憂愁而猶豫,進退都很困難。由此可以知道,這就是瞋恚的特徵。於是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要怎樣來觀察瞋恚的相貌呢?。這類眾生對於深奧的佛法義理能理解而不急躁怨恨,但若是生氣了就很難化解,缺乏慈悲憐憫心。說話雖然真誠但粗魯惡毒。普遍懷疑他人,不主動尋求信任。喜歡挑剔別人缺點,經常失眠多醒。心中多怨恨,結交朋友就會維持到底,仇敵則很難和解,所受的恩怨報復終身不忘。對怨恨不會驚慌,也不怕人恐怖。力氣大、反覆無常,不能低頭下屈。憂愁多、難教訓。外貌特徵為身體長大、脖子肥、頭大、肩膀寬、額頭方、頭髮好。個性勇猛強悍難以調伏,聽受佛法時反應遲鈍,但一旦記住就難以忘記。若是失去法財與想親近的朋友,永遠不會憂愁顧戀,處事態度難進難退。。從這一點就能知道,這是屬於瞋恚(生氣)的表現。。這時候(世尊或菩薩)說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發問意在探究瞋恚(憤怒、仇視)的具體表現與本質,為禪修觀察煩惱相的開始。

    此段描述特定眾生(可能指修持不當或具特定業力者)的身相與心理特徵。
    強調其對深義的理解力與強烈的心理防衛、瞋心、懷疑及固執。
    外表威猛,性情難伏。
    雖有記憶力(受持不忘),但缺乏柔和慈悲,身心難以調柔。

    說明當內心產生瞋恚時,外在或心理會顯現出特定的特徵(相),故能以此相狀判斷為瞋恚。

    此句為承接上文經文後,轉入以偈頌形式總結或讚嘆佛法。

名相註解
  • 深義:深奧的佛法義理。惡口麁:真實但說話方式粗暴。結友究竟:結交朋友堅定不移。法財:與修行相關的財產或法。難進難退:處事固執,不易受勸導改變。
  • 瞋恚相:瞋恨忿怒的表現與特徵。

當何以觀瞋恚之相?解於深義不卒懟恨,若 怒難解無有哀心,所言至誠惡口麁,普懷 狐疑不尋信之,喜求他短多寤少寐,多有怨 憎結友究竟,仇讎難和所受不忘,無有怨驚 人怖不懼,多力反復不能下屈,多憂難訓,身 體長大、肥項、大頭、廣肩、方額、好髮,勇猛性 強難伏,所可聽受遲鈍難得,既受得之亦復 難忘,若失法財所欲親友,永無愁顧難進難 退。以是知之為瞋恚相。於是頌曰:

51
白話直譯
志向堅定剛強,對義理有深入理解,常常懷疑他人、挑剔長短,睡得很少、不容易被屈服,性情昏昧難以學習,也難以遺忘;能夠忍受辛苦,難以親近,不怕困難,也不會輕易發怒,身體和言語一致,難以勸導明白,勇猛有力而且剛強;很少感到恐懼,朋友稀少,怨恨和憎惡的人多,難以安定,常常反省自己而心胸廣大,做過的事不會後悔,捨棄佛法和財物時反而毫不掛念;一旦捨棄親近的人就不再思念,從未回頭改變,也不會屈服,勤奮努力精進修行大事,佛說這一類人就是瞋恚的表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個性剛強又自以為深解佛法,卻總是懷疑別人、挑剔短處,睡眠時間很少、不易服人,資質愚鈍導致學習困難,但要忘記(負面習氣)也很難;。能夠忍受辛勤勞苦,讓人不易輕慢侵犯,內心無畏、不會動不動就發脾氣。言行舉止一致,難以被說服改變,擁有勇猛的力量且剛強堅毅;。恐懼很少、朋友很少但怨仇多,內心安定少、有反覆無常的身業、心量廣大(應指妄想執著),所作所為不追悔,拋棄法財反不顧念。。一旦離開親人就不再牽掛,心意已定不反悔也不屈服,勤奮精進地修行無上大事,佛說這類人是屬於「瞋」的行相。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剛愎自用之人的性格特徵,雖對義理有定解但多懷疑與挑剔,性格難馴,學習障礙多,屬修行障礙之種類。

    此處描述修行者具備堅韌、無畏、言行一致且剛強的特質,這是勇猛精進的表現,但也提到其性格剛強,不易被勸導,需要注意修行中的調柔。

    此句描述在修行道地上,若心不專精、雜念紛飛,則會招致恐懼、缺乏真友、怨憎多,內心不得安寧。
    應依循正法,不造作惡業,不拋棄修行的法財。

    此處描述的瞋相並非日常憤怒,而是指修行者在捨離世俗愛著時,心如剛鐵、堅決斷絕,不對世間軟化降伏的「剛強」特質,此類剛強心有助於勤修佛道。

名相註解
  • 志性剛強:個性剛強、頑固。深解義:自認為深入理解法義。普疑:普遍對人產生懷疑。難屈伏:性格倔強,不易被降伏。性曚:資質愚鈍、心智昏暗。
  • 能忍:忍受勤苦;無所畏:內心無恐懼;剛強:性格堅毅強硬。
  • 法財:修行正法所得之功德財。
  • 所親:親愛之人或執著的世俗牽絆;不伏:指心不屈服於煩惱或世俗情執;大事:指修行道地的無上因緣或解脫之事;瞋相:形容心剛強、無愛染之執的剛烈修行相。
志性剛強深解義,普疑於人求長短,
少於睡眠難屈伏,性曚難學亦難忘;
能忍勤苦叵觸近,無所畏錄不卒瞋,
身口相應難諫曉,勇猛有力而剛強;
少恐尠友多怨憎,少安有反身廣大,
所可作為不追悔,棄法財反不顧念;
一捨所親不思之,未曾還變亦不伏,
勤力精進修大事,佛說是輩為瞋相。
52
白話直譯
怎樣觀察並了解愚癡的特徵?所謂愚癡的特徵是:性情柔弱,喜歡自我誇耀,沒有慈悲心,破壞法的橋梁,經常閉著眼睛,面色憔悴,缺乏智慧,喜歡幽暗的地方,常常自我嘆息,懶惰且沒有信心,厭惡善人,喜歡獨來獨往,見識淺薄且自大,做事猶豫不決,無法分辨吉凶,不辨別善惡,遇到緊急事情時無法處理,也不接受勸告,分不清善友與仇敵,做事反常乖戾,像虎狼一般,穿著破舊的衣服,身體骯髒,性情不自得,鬍鬚頭髮蓬亂,不加以整理,經常憂愁,嗜睡且貪食無節制,別人請他做事時不肯做,不請他做事時反而自己去做,應該害怕的事情卻不害怕,不應該害怕的事情卻害怕,應該憂愁時反而高興,應該高興時反而憂愁,應該哭時卻笑,應該笑時卻哭,若有緊急事情讓他去辦,他卻不去,剛離開又被叫回來,卻不肯回頭,經常遭受辛苦,勉強忍受塵世的勞累,吃東西時不分辨五味,說話時常常笑,喜歡忘記重要的話題,咬舌頭舔嘴唇,卻又緊閉嘴巴,行走、躺臥、起身時從未安穩,舉止行為毫無畏懼,不知道進退。佛說這些人具有愚癡的特徵。於是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怎麼去觀察、辨識出愚癡的相貌呢?。是指性情軟弱又愛自誇,缺乏慈悲心而破壞正法,總愛閉著眼睛、面容憔悴,沒有智慧且喜歡陰暗角落,經常嘆氣、懶惰沒有信心,憎恨好人、喜歡獨來獨往,沒見識卻自以為是、做決定猶豫不決,不明白吉凶禍福、不分辨善惡好壞。若有急事發生無法處理,又不接受他人勸告,分不清誰是善知識、誰是冤家。行為乖戾兇惡得像虎狼一樣,穿著破爛身體髒污。對自己的人生不快樂,鬍鬚頭髮蓬亂也不整理,多憂多慮又貪睡,喫東西沒有節制。別人請託他辦事,他故意不做;沒人叫他時,他反而搶著做。應當敬畏的卻不怕,不用怕的反而嚇得要死。該憂愁時歡喜,該歡喜時憂愁,應當哭的時候笑,應當笑的時候哭。若有急事叫他去辦,他不去,剛要走叫他回來又回頭不理。常經歷辛勞艱苦,卻強行忍受俗世的塵垢疲勞。喫東西喫不出味道,講話多瘋笑、喜歡重複囉嗦,會咬舌頭、舔嘴脣、咬牙切齒。走路、睡覺、起牀都不安穩,做事情肆無忌憚、不知道應對進退的道理。。佛陀說這類人是愚癡的樣子。。在這個時候,(佛)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提問者詢問關於愚癡相狀的判斷標準,意在識別無明煩惱的表現。

    此處描述因心性黑暗、愚癡懈怠而導致行為反常、違背法度的障礙狀態。
    身心失調(憔悴、垢亂)、對境迷亂(顛倒畏喜、不別善惡)、心念昏沉(冥處、多睡),故無法修行法橋(正法)。
    此為修道過程中因懈怠無信而生的惡見惡行現象。

    佛陀指出執著於錯誤見解或行為的人,其表現即是無明愚癡的體現。

    在此修行法門講述之後,以偈頌形式總結義理。

名相註解
  • 愚癡之相:指無明闇鈍,不明法理之表現
  • 性柔軟:指心性軟弱無主見;法橋:法之橋樑,指正法;黠慧:聰明智慧;冥處:陰暗的地方,喻愚癡無明;善人:善知識、賢善之人;反戾:違戾、乖張、背離正道;勤苦:艱辛勞苦;塵勞:世俗塵垢與煩勞;噤齘:咬牙切齒;去就:進退舉止。
  • 愚癡相:愚癡無明的表現相狀。

云何察知愚癡之相?謂性柔軟喜自稱譽,無 有慈哀破壞法橋,常而閉目面色憔悴,無有 黠慧愛樂冥處,數自歎息懈惰無信,憎於善 人常喜獨行,寡見自大作事猶豫,不了吉凶 不別善惡,若有急事不能自理,又不受諫,不 別善友及與怨家,作事反戾弊如虎狼,被服 弊衣身體多垢,性不自喜,鬚髮蓬亂不自整 頓,多憂嗜臥多食無節,人倩使之而不肯 作、不倩不使而更自為,當畏不畏、不當畏 者然反畏之,當憂反喜、當喜反憂,應哭而 笑、應笑而哭,設有急事使之不行,適去呼還 不肯反顧,常遭勤苦強忍塵勞,有所食噉不 別五味,言語多笑喜忘重語,嚙舌舐脣然 而噤齘,行步臥起未曾安隱,舉動作事無 所畏難、不知去就。佛說是輩為愚癡相。於 是頌曰:

53
白話直譯
臉色憔悴愚鈍又沒有慈悲心,額頭高卻自我誇耀,
眼睛看東西時目光呆滯,臉色枯黃常常嘆氣;獨來獨往卻不值得信任,嫉妒賢能又懶散,
經常憂慮而多疑,分不清善與惡;身上臉上常有塵垢,不懂分辨善惡的話語,
做事常常混亂喧鬧,無法讓自己徹底明白;被請託做事卻不願意,沒被吩咐反而去做,
該害怕時卻不怕,不該怕時反而害怕,
該高興時反而憂愁,該憂愁時反而高興,
該哭時反而笑,該笑時反而哭;貪吃貪喝卻從不覺得飽,分不清反而怨恨親人,
性格剛強又暴戾,沒有智慧只會受苦;鬍鬚頭髮總是蓬亂,沒有信心只愛待在黑暗裡,
分不清五種味道,常常像虎狼一樣躺著不動;見識淺薄卻自高自大,咬舌又舔嘴唇,玩弄嘴巴並喜歡露齒,說話時常伴隨笑聲;躺著時不安穩,遇到緊急事情難以應對,呼喚時卻突然向前衝,這些天性便是癡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表看起來柔弱其實愚癡又沒慈悲心,臉色剛強還自誇自讚,眼睛直瞪瞪的不眨一下,心裡焦躁不安不斷嘆氣;。獨來獨往卻對佛法沒有信心,嫉妒有德之人又懈怠放逸,內心時常憂愁猜疑,分辨不清善惡好壞;。身體外表骯髒垢穢,也分不清善惡言語,做起事來混亂嘈雜,無法親自圓滿完成。。該聘請的使者不肯聽差,沒請的反而去了;該怕的不知怕,不該怕的卻怕了;該高興的反而憂愁,該憂愁的反而高興;該哭的反而笑,該笑的反而哭。。總是貪喫不知滿足,分不清是非還怨恨別人,個性喜歡兇狠乖戾,因為沒有智慧而遭受苦惱;。鬍鬚頭髮總是亂蓬蓬的,沒有信仰,喜歡待在陰暗的地方,分辨不出飲食的滋味,大部分時間都在躺臥,像虎狼一樣(貪婪昏沉);。見識少卻自大狂傲,咬舌舔脣(舉止輕浮),油腔滑調且喜露出牙齦,說話時總是嘻皮笑臉;。躺著睡覺感到不安穩,該做的事很難順利進行,叫他回來卻又突然衝到前面,這種本性就是愚癡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修行者內心不調柔、自負且焦慮的相貌,心懷瞋慢,無法安住於慈悲與禪定,故有焦燥嘆息之身心反應。

    描述此類眾生缺乏正信與精進,心懷嫉妒、憂惱、狐疑,因煩惱覆心而無法如實知見善惡法則,障礙修行。

    此偈描述未修習禪定與智慧者,身心不清淨、處世愚昧、做事無序、無法成就解脫,為修行道地經中描述不善之行。

    描述顛倒妄想、心識錯亂的狀態。
    於應有畏懼之處不知畏懼,於應有歡喜處反生憂惱,即是心性迷亂、無法如實知見法相的顛倒行。

    此句描述因貪求口腹之慾,導致心志昏暗、個性暴躁,缺乏智慧判斷而招致痛苦的因果輪迴狀態,屬於修行道地中需戒除的貪瞋癡行為。

    此偈描述修行者若墮入邪見或懈怠中,身心會呈現如禽獸般的雜亂、無明、貪味、昏沉狀態,遠離正信與清淨。

    此段描述修行者心態傲慢、言行輕浮、喪失莊嚴威儀的相貌,心不專一而流於戲論。

    此處描述愚癡之人處事無理性、行止躁動不安,缺乏智慧辨別與定力。

名相註解
  • 弱顏:容貌贏弱或表現柔弱;強額:面相剛強、自負;燋焠:焦慮、煎熬。
  • 憒閙:混亂嘈雜,心神不定;究竟:完成、圓滿解脫。
  • 所倩使:所聘請、委託的差使。此處形容心識造作顛倒。
  • 佷戾:兇狠、乖戾、違背事理。無慧:缺乏明辨真理與善惡的智慧。
  • 五味:指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此處泛指飲食滋味;冥:幽冥、無明處。
  • 貢高:自尊自大。齗:牙齦。弄口:言談輕浮。
  • 癡相:愚癡無明的外在表現與本質。
弱顏愚無慈,強額而自譽,
眼目不視眴,燋焠數歎息;
獨行然無信,嫉賢及懈息,
常憂多狐疑,不別諸善惡;
體面多塵垢,不知善惡語,
作事多憒閙,不能自究竟;
所倩使不肯,不使而反行,
當畏而不畏,不畏而反畏,
應喜而反憂,應憂而反喜,
當哭而反笑,當笑而反哭;
貪飲食無飽,不別反怨讎,
志性喜佷戾,無慧遭苦惱;
鬚髮常蓬亂,無信喜居冥,
不別知五味,多臥如虎狼;
寡見而貢高,齧舌而舐脣,
弄口而喜齗,所語而多笑;
臥處而不安,諸急事難進,
呼還而突前,性爾為癡相。
54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貪欲、憤怒、愚癡的特徵?就是前面所說的貪欲、憤怒、愚癡!貪欲與愚癡、憤怒與愚癡的特徵也是如此。凡是和一切煩惱糾纏在一起的,就是所謂貪欲、憤怒、愚癡的特徵。於是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貪、怒、癡這三種煩惱的相貌?。就是前面提到的淫慾、嗔怒、愚癡。。貪欲愚癡、瞋恚愚癡的相貌也是這個樣子。。凡是與所有煩惱塵垢相應的,這就是淫、怒、癡(貪瞋癡)的表現相貌。。就在這時候,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問起三毒(貪、怒、癡)的具體表現相狀,為下文解釋貪欲、瞋恚、愚癡相做引導。

    此處指明前文所列舉的三毒(貪、嗔、癡),為修行需斷除的根本煩惱。

    此處承接上文對「癡」的描述,說明貪欲與瞋恚中夾雜愚癡的相貌,與單純的癡相一樣,都是心之迷惑、不知真理的狀態。

    指出一切煩惱(塵勞)皆與貪瞋癡三毒(淫怒癡)相關,強調煩惱即三毒之體現。

    承接前文長行,用偈頌(頌子)總結法義。

名相註解
  • 婬癡:貪欲與愚癡的結合。怒癡:瞋恚與愚癡的結合。相:外在表現與內在特徵。如是:如此、這樣。

何謂婬怒癡相?向所說婬、怒、癡是也!婬癡、怒 癡相亦如是。其與一切塵勞合者,是謂婬怒 癡相。於是頌曰:

55
白話直譯
他身處在塵世煩惱中,與貪婬和憤怒同時存在,
應該觀察貪婬和憤怒的狀態,這就是愚癡沒有智慧。前面所說的一切,都是貪欲等各種污垢,
如果有貪婬、憤怒和愚癡的行為,就要知道沒有脫離愚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在煩惱塵世中,如果淫慾、憤怒一起作用,應當觀察這淫怒的本質,這就是愚癡沒有智慧。。前面所說過的種種貪欲污垢,如果還在進行淫、怒、愚癡的行為,就知道還沒有離開愚癡的根本。
法義解析
  • 此偈教導應觀察煩惱(淫慾、瞋怒)的虛妄相,煩惱乃因愚癡(無明)而起,若能如實觀察即是智慧。

    此偈明貪瞋癡三毒相依,行為上顯現淫怒愚,本質即是未離愚癡(癡為三毒根本)。

名相註解
  • 垢穢:指貪欲等煩惱。癡:愚癡,指無明、不明佛法真理。
其處於塵勞,與婬怒俱合,
當觀婬怒相,是為癡無慧。
一切前所說,貪欲諸垢穢,
有婬怒愚行,則知不離癡。
56
白話直譯
什麼是口欲與心欲?言語柔和順從且不違逆,對於身體所不願的事不強加於人,言語與心念總是善良、安穩且令人愉悅。就像一棵好樹,它的花色鮮豔,果實也美好,口欲與心欲也是如此。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嘴巴想說、心裡想要的(口欲心欲)呢?。說話溫和恭順不違揹他人的意思,自己不希望遭受的對待、也不強加在別人身上,言語和念頭隨時都保持良善、安穩、令人歡喜。。就像一棵好樹,花朵漂亮、果實美味,人的嘴巴想喫、心裡想追求也是這樣(因喜愛而追求)。。就在這時候,說了一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此處引導出對口(語業)與心(意業)貪執的定義。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成就「口業柔軟」與「身業不加損」的功德。
    透過口、身、意三業的調柔,對外展現出慈悲的言行,內心則安住於善念,處處為人帶來安隱與喜樂。

    以此喻說明眾生對感官欲樂的追求,如同見到好樹的華實而生貪愛,口欲與心欲並舉,顯現內心對境界的執著。

    承接上文長行,接下來以詩歌體(偈頌)總結或重申法義。

名相註解
  • 口欲心欲:指對言語表達與內心意念的貪求與執著。
  • 言念輒善:言語與思維念頭皆與善法相應。安隱:心境安靜穩定。可意:令人歡喜、心意順適。

何謂口欲心欲者?語言柔軟順從不違,身所 不欲不加於人,言念輒善安隱可意。譬如好 樹,其華色鮮果實亦美,口欲心欲亦復如此。 於是頌曰:

57
白話直譯
他的言語總是柔和,順從且令人愉悅,言行一致,心意與行為都不傷害他人。就像美麗的花樹,果實也甘甜美好,佛陀尊者解釋這是心與口的婬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話溫和、順耳,做人言行一致,起心動念與身體行為都不會傷害到人。。這就像一棵會開出好花、結出甘甜果實的樹,佛陀解釋說,這(喻指)心中起淫念、口中說淫語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此偈形容修行者具備柔和語、順從語、言行相符、身心慈悲不害人的德行,為修行道地中調伏身口意之修持。

    以譬喻說明淫慾如美樹甜果,雖具誘惑性,卻是染污之法,依《修行道地經》脈絡,顯現淫心淫語的過患。

名相註解
  • 語常柔和:語業清淨的表現。言行相副:身語二業一致。心身不傷人:意業與身業不造殺害之行。
  • 佛尊:佛陀。淫相:淫慾煩惱顯現的相貌。
其語常柔和,順從言可人,
言行而相副,心身不傷人。
譬如好花樹,成實亦甘美,
佛尊解說是,心口之婬相。
58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嘴上溫和但心裡憤怒?嘴上說話柔和,心裡卻藏著毒意,就像種下苦樹,花雖鮮豔但果實極苦,說話柔和心懷毒意也是如此。於是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嘴上貪求、心裡生氣的人?。說話溫和柔軟但內心卻藏著惡毒,就像種植苦樹一樣,雖然開出的花朵顏色鮮艷,結出的果實卻非常苦澀,言辭柔軟而心懷惡毒的情況也是這樣。。在這個時候,說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問及「口欲心怒」之人的定義,指言行不一、內外皆不淨的煩惱狀態,是修行者應警惕的惡行。

    此句以苦樹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言行不一、內外違異,其言詞雖如鮮花般悅人,但其惡心所感召的果報卻如苦果般不堪。
    強調口業與心念應當相應,不可虛偽矯飾。

    在此處承接上文義理,以偈頌形式總結或讚嘆修行要義。

名相註解
  • 口欲心怒:指口中貪求、心中憤怒,身心皆受煩惱所縛。
  • 口言柔軟:指言辭溫和順從,無粗獷之聲。
  • 心懷毒:指內心藏有貪、瞋、癡等毀壞自他的惡念。
  • 亦復如是:佛經常用語,表示情況與前述的比喻完全相同。

何謂口欲心怒者?口言柔軟而心懷毒,如種 苦樹,其花色鮮成果甚苦,言柔懷毒亦復如 是。於是頌曰:

59
白話直譯
他嘴上說話柔和親切,心裡卻藏著害人的惡意,
看起來對人很熱情,跟隨在身邊好像很親近。嘴上說話柔順,心裡卻藏著毒害,
就像樹上的花雖然色彩鮮豔,果實卻苦得像毒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嘴上說話柔軟動聽,心裡卻懷著惡毒的計謀;表面上看人顯得特別歡喜,隨行時讓人覺得很親近(實則虛偽)。。嘴上說得好聽、表現得溫順,心裡卻藏著毒辣的想法;就像外表嬌豔美麗的花朵,結出來的果實卻苦如毒藥一般。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偽善者的外在表現與內在心境不一。
    口雖柔軟而心懷毒害,形容口蜜腹劍、外示親善而實存惡意,是修行中需警惕的虛偽心行,違背真誠與慈悲之德。

    此喻比喻心口不一、外現善相而內藏惡毒的眾生,外表惑人,實質有害。
    警示應當防範偽善,並檢視內心是否與外在言行一致。

名相註解
  • 毒害:指心中懷藏惡毒計謀或嗔恨害人之心。
  • 華:花。實:果實。毒:喻惡毒的心念或帶來的惡果。
其口言柔軟,而心懷毒害,
視人甚歡喜,相隨而可親。
口言而柔順,其心內含毒,
如樹華色鮮,其實苦若毒。
60
白話直譯
什麼是嘴巴有慾望、內心愚癡的人?說話柔和,內心卻昏昧,既不能幫助他人,也不會欺騙或傷害人。就像畫得很漂亮的瓶子,看起來外表很好,裡面卻是空的又黑暗,嘴巴有慾望、內心愚癡的人也是這樣。於是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怎麼知道一個人是「口中說欲、心裡愚癡」的呢?。說話溫柔但內心渾沌無明,這種人既無法帶給人實際利益,也不會去欺負損害別人。。這就像塗飾華美的瓶子,外表看起來很好,其實裡面是空洞幽暗的。嘴上說得好聽卻內心貪婪愚癡,道理也是一樣的。。在這個時候,(佛)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檢視修行者是否具備貪欲與愚癡的方法,意在教導觀察煩惱根源。

    此句描述雖有柔和的言詞表象,但若內心不明事理(冥冥),則僅屬世間友善,無法達成自利利他的佛法真義,屬無記或世俗善法。

    此喻外飾精美而內在虛妄,警示修持者應注重內在心性的實質修行,而非僅做外在虛名的工夫。

    承接上文意境,接下來以偈頌體(詩句)來闡述教法。

名相註解
  • 口欲:口中談論貪欲之事;心癡:心中愚癡不明事理。
  • 冥冥:內心幽暗不明,指無明或智慧未開。
  • 口欲心癡:指口雖然說著貪求的言辭,內心卻是愚癡不明。瓶:喻人身或外在的假象。

云何知口欲心癡者?言語柔和其心冥冥,不 能益人亦不欺損。譬如畫瓶,視表甚好裏空 且冥,口欲心癡亦猶如此。於是頌曰:

61
白話直譯
口中言語柔和,然而內心卻充滿愚昧無知,應當知道這類人,言語虛偽而內心愚蠢。觀察其言語如同智慧,內心卻黑暗如漆,外表美好如彩繪的瓶子,內裡卻空虛且黑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嘴上說話雖然客氣柔和,心裡卻懷著昏暗的愚癡,應該知道這種人,是嘴上虛浮輕慢而心裡愚昧。。看他的言談好像很有智慧,內心卻像漆黑般昏暗;外表雖然像彩繪瓶子般好看,內部卻是空無一物且一片漆黑。
法義解析
  • 指出言行不一的虛妄,雖具柔和語表象,但心無智慧、處於冥癡狀態。
    此種口與心背離、口婬心愚的行徑,是修行者當警惕的虛妄口業與內心癡暗。

    此偈喻指修行者若僅在言教與外顯儀態上修飾,而內心未受法水薰脩、無有實質定慧,則表裡不一,實質仍處於無明愚癡中。

名相註解
  • 冥癡:指心性昏暗、愚癡無明。口婬:指口中虛妄不實、流蕩輕慢的言語。
  • 冥如漆:比喻內心無明深重,完全缺乏智慧之光。
  • 畫瓶:比喻色身或外在名聲僅是虛假裝飾,不代表內在的解脫功德。
口言有柔和,而心懷冥癡,
當知此輩人,口婬而心愚。
觀其口如慧,心中冥如漆,
外好如畫瓶,其內空且冥。
62
白話直譯
什麼是口中貪求而內心憤怒癡迷?所說的柔和心念善良稀少,性情不調順,有時心念惡念,有時無念,善惡不分,其性難以捉摸。就像甜藥混雜鹹苦,無法分辨,有口中貪求而內心憤怒癡迷的人,也是如此。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嘴上說想要、心裡卻在發怒和愚癡?。(心)言語雖柔軟,但起善念極少,性格不調柔順從,有時又起惡念、有時不念善惡,善惡不明,其心性難以預測。。好比甜的藥混雜了鹹味和苦味,讓人分不清;一個人口中想喫、心裡卻又有瞋恨和愚癡,道理也是一樣的。。就在這個時候,(尊者)說偈頌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問起關於口業貪欲與心業瞋癡相應的因果狀態,探討言行不一、口是心非的煩惱現象。

    描述眾生心性未調柔時的狀態,善念稀少、性情難馴,善惡雜念交替,表現出難以把握的愚癡狀態。

    此喻說明修行者若身口貪欲而心懷嗔癡,善惡混雜,無法成就純淨聖果。
    強調心態與行為相應的重要性。

    此句為經典中轉折處,由散文轉為韻文,用以總結前文或讚嘆法義。

名相註解
  • 不調順:心性未經修持,剛強難化。善惡不別:處於愚癡狀態,無法辨別善惡是非。

何謂口欲而心怒癡?所言柔軟念善尠少,性 不調順,或復念惡、有時不念,善惡不別,其 性難知。譬如甜藥雜以鹹苦不可分別,其有 口欲而心怒癡,亦復如此。於是頌曰:

63
白話直譯
如果有人嘴上說著想要,心裡卻充滿各種憤怒和愚癡,
就像醍醐和蜂蜜混雜著辛辣、苦澀和鹹味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嘴巴說著貪欲,心裡卻懷著各種憤怒和愚癡,這就像是把醍醐、蜂蜜這種美味,混雜了辛、苦、鹹的雜味(變得不可口)。
法義解析
  • 喻示身口假裝清淨,內心若懷有貪瞋癡,則修行的功德如同混雜雜味的醍醐,失去純淨與美味,因心不淨故。

名相註解
  • 醍醐:喻佛法無上美味、精純;怒:瞋恚;癡:愚癡無明。
其有口言欲,心懷諸怒癡,
譬如醍醐蜜,雜以辛苦鹹。
64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嘴巴粗暴但內心卻懷有貪婬的人?說話強硬急躁,傷害他人,大家都討厭、不想見到,也沒有人尊敬他;就像父母責罵教導子女,雖然語氣嚴厲,但內心還是充滿愛;又像醫生清理病人的傷口,當下雖然很痛,過一陣子傷口痊癒,心裡就會很高興。那些嘴巴強硬但內心懷有貪婬的人也是這樣。於是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口出粗言、內心卻存有淫穢念頭的人?。說話剛強急躁且言辭傷人,大家都會討厭而不願意見到,沒有人會敬重他;。這就像父母責罵教訓子孫一樣,雖然口氣嚴厲、急躁,但內心其實是很疼愛的;。就像醫生幫人清洗瘡傷,當下非常疼痛,過了許久瘡傷痊癒,內心感到非常歡喜。。那種說話強勢、但內心充滿淫慾的人,結果也是一樣(會受到因果報應)。。這時候(佛陀)說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提出「口麁心淫」的定義,意指口業不清淨(粗惡)、意業不染著(淫慾),為煩惱習氣的顯現。

    此處闡述口過之報,因言語粗暴傷人,損害慈悲心與人際和諧,導致惡名與不敬之果報。

    喻佛陀示現嚴厲教化,乃出於慈悲利他之心,非真心嗔恚。

    以此譬喻修行人面對去除煩惱的劇烈痛苦,唯有經歷此過程,待煩惱消除後才能獲得真正的安樂。

    此句強調言行不一,特別是口硬心淫之過患,亦墮於輪迴果報之中。
    語境指修行道地經所述之業報。

    承接前文語境,以偈頌形式總結或重申法義。

名相註解
  • 口麁:口業粗魯、說話惡毒。心婬:心念淫逸、懷有貪欲。
  • 語言剛急:指言辭強硬、急迫且帶有嗔心。
  • 訶教:呵責教導。心猶愛:喻佛之慈悲心。
  • 瘡醫:喻能治煩惱的佛或導師;破洗:喻剖析、洗滌煩惱。
  • 口剛:言辭強硬不柔順;心婬:內心充滿淫慾;亦復如是:同樣也是如此(承接前文之業報)。

何謂口麁而心婬者?語言剛急中傷於人,眾 所憎惡不欲見之,無有敬者;譬如父母訶教 子孫,雖口剛急而心猶愛;譬如瘡醫破洗人 瘡,當時大痛,久久除愈心甚歡喜。其有口剛 而心婬者亦復如是。於是頌曰:

65
白話直譯
有的人嘴上說話急切,但心中卻懷著淫欲,
就像夏天的烈日照射在冷水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嘴上說得急切,內心卻懷著淫慾,這就像夏天熾熱的陽光,照耀在冷水上(外熱內冷)。
法義解析
  • 此喻行者表面精進急切,實則內心未離貪欲,顯現心口不一的染污狀態。

名相註解
  • 淫慾:男女情愛之貪染心。夏日熱、冷水:比喻外在偽裝的精進與內在真實的煩惱不相應。
有現口言急,而心懷婬欲,
譬如夏日熱,其光照冷水。
66
白話直譯
什麼是嘴巴強硬而內心憤怒的人?言語粗暴,令人心生怨懟,毫無慈悲善意,不願他人得利。就像苦藥再加上毒藥,若給病人喝下,他會嘔吐不肯服用;若勉強喝下並消化,則會危害性命。嘴巴強硬急躁而內心憤怒的人也是如此。於是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怎樣叫做嘴上說話強硬,心裡卻在生氣的人呢?。說話粗魯無禮,心裡所想的,也沒有慈善心、不希望別人得到好處。。這就像把苦藥混合了毒藥,病人如果喝了會吐出來不接受。就算勉強喝下去,藥力一發作就會害了性命。那種說話強硬急躁、心裡又愛發怒的人,就像這個樣子一樣。。這時候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發問口、心不一的瞋恚相,揭示口業與心念的矛盾。

    此句描述口業粗惡、心懷不善的眾生相。
    口說粗言,意存不善,缺乏慈悲憐憫心,不想利益他人。

    以苦藥和毒喻瞋恚心,毒性發作害命喻瞋毒害自身善根與慧命,比喻性情剛急憤怒者對修行障礙極大。

    在此處情境下,以偈頌形式總結前文法義。

名相註解
  • 口言麁:言語粗魯惡毒。懷念:心中思惟。慈善:慈愛仁善。不欲人利:不希望別人得到好處。
  • 苦藥復和以毒:喻瞋恚心;口剛急而心怒:指性情暴躁、易發怒者。

何謂口剛而心怒者?口言麁,所可懷念, 無有慈善不欲人利。譬如苦藥復和以毒,設 飲病人吐之不服,設飲消時則害人命,其口 剛急而心怒者亦復如是。於是頌曰:

67
白話直譯
他們口中說話急躁,毫無親切與敬重,內心思維卑劣邪惡且懷有毒害,常常喜歡侵害與枉害他人,應當觀察這類人的行為充滿各種毒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口中說話急躁沒有親切敬意,心裡想的惡毒而懷藏禍心,時常喜歡侵犯、冤枉他人,應當觀察這類人正行作雜毒之事。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語、意、身三業具惡之人。
    口不敬、心懷毒、身作枉,如雜毒之物。
    修行者應觀察此類行為與果報,避免隨之造業。

名相註解
  • 侵枉:侵犯誣枉他人;雜毒:形容身語意業夾雜惡毒。
其口言急無親敬,心念弊惡而懷毒,
常喜侵枉於他人,當觀此輩行雜毒。
68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言語粗暴但內心愚癡呢?說話總是強硬急躁、帶有惡意地對待他人,行為舉止時內心卻毫無覺察,不記得別人的好,也不記得別人的壞。就像有個賊人拔刀嚇唬別人卻傷害不了人一樣,這種修行人就是言語急躁但內心愚癡。於是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人叫做口出惡言而且內心愚癡呢?。說話總是強硬急躁、惡言傷人,一舉一動心裡都沒察覺,不記人之善也不記人之惡。。這就像有賊人拔刀威脅卻沒有真正害到人一樣,修行者若如此就是嘴上說得急切但內心愚癡。。就在這時,(世尊)說偈頌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詢問修行者口行不善、心懷愚惑的定義。

    此句描述剛愎急躁的造作行為,由於心失於覺照,導致身口意行惡,且對人境麻木不仁,失卻對善惡的分辨與憶持,屬修行中應警惕的放逸行為。

    以喻顯法,形容空有言說而無實修智慧,雖外現精進相(口急),實則內心不明佛法(愚癡),未能真切斷除煩惱。

    以此句承接前文法義,轉以偈頌(詩句)形式總結或重複要義。

名相註解
  • 剛急:強硬急躁。惡加於人:以惡言行對待他人。

何謂口麁而心癡者?言常剛急惡加於人,舉 動所作心不自覺,不念人善亦不念惡。譬若 有賊拔刀恐人而不能害,如是行者知為口 急而心愚癡。於是頌曰:

69
白話直譯
嘴上說話雖然剛強急促,內心卻沒有害意,歡喜或恐懼時也不會加諸於人,
就像拔出刀卻沒有用在任何地方一樣,說話粗暴內心愚癡的人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嘴上說話很兇狠粗魯,但心裡並沒想傷害人,這喜怒驚恐的情緒也沒有真的加諸在別人身上。就像把刀拔出來了,卻沒有刺下去。口氣粗魯、內心愚癡的人,就像這樣,雖然表現得很兇,但沒有實際害人的惡意。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一種「口粗心癡」的修行偏差或眾生相。
    雖無害人之心(不害),但因為愚癡(癡)和粗魯的言行(口剛、口麁),造成類似拔刀卻不殺的無謂威嚇。
    修行應當口行軟語,內心智慧清明,不僅是不害人,更要斷除愚癡。

口言剛急心不害,喜恐於人無所加,
譬如拔刀無所施,口麁心癡亦如是。
70
白話直譯
什麼是言語粗暴且心懷三毒的人呢?言語剛烈急躁,或表面善待他人,卻又加以惡意;忽然心生不善念,但也無法完全作惡。就像大官抓捕到盜賊,下屬小官害怕被責備其供詞,又有官員誘導進一步詢問;接著另一層小官用鞭杖拷打,又有官員既不問善惡,也不加以拷問,這就稱為言語粗暴且心懷三毒的人。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說話粗魯又內心存有貪、瞋、癡三毒的人呢?。嘴上說話強硬急躁或對人友善,背後卻又行惡,忽然起念不善,但又做不出惡事。。這就像大官抓到了強盜,底下的辦事人員有的恐嚇追問口供,有的誘騙詢問,有的則鞭打拷問,最後還有一種人不問青紅皁白也不拷問,這就是嘴巴粗魯(妄語、惡口)但內心卻懷著貪、瞋、癡三毒的人。。就在這時候,(世尊)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定義問題,詢問如何界定口業不善且內心貪瞋癡具足之人。

    描述口業、意業與行為的不一致與反覆,顯現心念不定與造作善惡的複雜狀態。

    此喻行者口說善法,但心念不離三毒,未能實踐佛法,如同辦事官吏態度各異,但心懷不正。
    比喻外現賢善而內懷煩惱。

    承接上文情境,進入偈頌部分。

何謂口麁心懷三毒者?口言剛急或善於人, 又復加惡,乍念不善亦不能惡。譬如大吏捕 得盜賊,其下小吏恐責其辭,又復有吏誘進 問之,其次小吏鞭杖拷之,又復有吏不問善 惡亦不拷責,是謂口麁而懷三毒者。於是 頌曰:

71
白話直譯
口中言語剛強急躁,內心懷有貪、瞋、癡三毒,志向與本性如此的人,不善良也不作惡;行為舉止若是如此,稱為中間人,勤勞辛苦與安穩平靜,這些情況交錯並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講話剛強急躁,心裡懷有貪瞋癡三毒,個性是這樣的人,算不上善良,但也還沒到做惡的地步;。修行狀態像這樣的,被稱為「中間人」,意思就是修行過程中勤苦努力與平穩安逸的狀態混雜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心性剛急且懷有三毒的人,雖未行善但亦未作惡,屬於因心志搖擺而處於善惡之間的狀態,心性未定。

    說明修行過程並非一成不變,凡夫在未得不動地前,勤苦(精進)與安隱(定樂)往往交替或並存,此狀態被定為「中間人」。

名相註解
  • 中間人:指修行尚未定型,勤苦精進與平穩舒適交雜的狀態
口言而剛急,其心懷三毒,
志性如是者,不善不為惡;
行跡若斯者,名之中間人,
勤苦及安隱,是事雜錯俱。
72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嘴巴遲鈍但內心有慾望的人?他對事情沒有分辨能力,和別人交談時,完全聽不懂,也不了解善惡的道理會導向哪裡;內心常常自己想著:「我該怎麼做,才能給別人更多幫助呢!」等到遇到實際事情時,卻能像自己平時思考的一樣,不會偏離根本重點。就像黑夜裡雲起下雨一樣,這種嘴巴遲鈍但內心有慾望的人也是如此。於是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人叫做嘴巴上說得不清不楚,但心裡卻貪求慾望呢?。沒有分別理解的能力,人家跟他說話完全聽不懂,也不明白善惡的因果報應;。心裡常常自己想著:「我要怎樣做才能增進對他人的利益呢?」。至於去處與所發生的事,會依照心中所念,不會失去原本的要旨。。好比在漆黑的夜晚下起大雨,眾生的嘴、愚癡、心所產生的慾望也是這樣(黑暗、難以預測)。。這時候,(世尊或尊者)就作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發問,旨在定義「口業與心念不一致」的修行障礙,即口說愚癡之語,內心卻貪求諸欲。

    描述愚癡者缺乏分別智慧,不解世間語義,且不明善惡業報的歸處,墮於黑暗。

    菩薩行者時時自我警惕,思維如何利他,體現大乘慈悲利他之菩提心。

    此句強調心念與果報的因果連結。
    因地所思念的志願與本要,即決定了趣向何種境界,因果不虛。

    以此喻彼,說明愚癡與貪欲結合時,如黑夜降雨般遮蔽智慧,造作諸業,使人沉淪。

    此句為經文轉折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體裁)總結或重頌前文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口癡:口出愚癡、不真實或不法之言語;心欲:內心貪求愛欲。
  • 無所別知:指缺乏分別善惡、真偽的智慧;善惡義所歸趣:指善惡業因導致的果報走向。
  • 益:在此指慈悲利他之行。
  • 趣事:所趣向之處與所發生之事;本要:原本的意願與核心要旨。
  • 口癡心欲:指口業、愚癡、貪欲,為造業之源。冥夜:喻指無明暗冥之境。

何謂口癡而心欲者?無所別知,人與共語都 無所解,不曉善惡義所歸趣;心常自念:「當何 以益加於人也!」至於趣事,如所思念不失本 要。譬如冥夜興雲降雨,其口癡心欲亦復如 此。於是頌曰:

73
白話直譯
如果有人口齒遲鈍但內心充滿慾望,說話時語意不清楚,
就像龍能興雲卻不打雷一樣,口齒遲鈍而心懷慾望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的人嘴上說話笨拙不清、含糊其辭,但內心卻充滿邪淫的念頭。這就像龍興起雲霧卻不打雷一樣,外表與內心不一致,口癡心淫的人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喻顯示身口行為與內心意念不符,外在偽裝卻內懷邪念,喻如虛有其表而無實際作用的雲,未能發出雷聲,比喻言行不一、內心染污的狀態。

其有口癡而心婬,口所言說不了了,
如龍興雲而不雷,口癡心婬亦如是。
74
白話直譯
什麼是口癡心剛?既不能行善,也不加害於人,卻時常心裡想著:「用什麼方法可以中傷他人?」如果有機會,便立刻危害他人。就像用灰覆蓋炭火,行人踩上去便會燒傷腳,口癡心剛也是如此。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說話愚癡、內心強硬(口癡心剛)?。既做不到行善,也不直接作惡,心裡卻時常盤算:「要用什麼手段來中傷別人?」。如果讓他們找到機會,就會去傷害人。。就像用灰蓋住炭火,人踩上去就會被燒到腳一樣,表面裝傻內心憤怒也跟這個情況一樣(會受到傷害)。。這時候(佛陀或尊者)就說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詢問一種惡行之定義:口業愚癡(出言不當)且內心剛強(不知悔改)。

    此句描述內心積惡、執著於損人之心,雖無外在惡行,但內心念念在於方便妄語或中傷,屬意業惡行。

    描述不善心或魔羅在機緣成熟時,會立刻製造危害與障礙。

    比喻瞋火被愚癡覆蓋,外表不顯但內心憤怒,若持續縱容瞋心(躡上),終將自害(燒足),損害修行。

    此句為經文轉折,提示接下來將以偈頌形式總結或宣說法義。

名相註解
  • 口癡心剛:指說話愚癡不懂道理,內心剛強堅硬且不易受教。
  • 設:假設、如果。便:方便、機會。危害:損害、傷害。
  • 口癡心怒:外表裝傻而內心懷恨,形容瞋心與癡心俱起。

云何為口癡心剛?不能施善亦不加惡,常心 念言:「以何方便中傷於人?」設得便者輒危害 人。譬如以灰覆於炭火,行人躡上便燒其足, 口癡心怒亦復如是。於是頌曰:

75
白話直譯
嘴笨但心剛強,不柔和也不說惡言,常懷惡意加害他人,不思念他人的善行與利益。所說的話不清楚,心中隱藏惡意,如同灰燼覆蓋的炭火,一旦踩到就會燒傷人的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口才遲鈍但內心強硬,態度不柔和卻沒有說出惡言,心裡常懷惡念想要加害別人,不感念他人的好處與利益。。說話不坦率明快,心裡藏著惡念,就像灰燼蓋著炭火,如果不小心踩上去,就會燒傷腳。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具備剛強心念而無口德之人,雖表面未出惡言,但內心常懷惡意且忘恩負義,為修行者應警惕的心性。

    此喻行者口說虛妄、內懷惡心,表面平靜卻暗藏禍患,修行若不誠實,終將自害害人。

名相註解
  • 善利:他人帶來的利益或好處。
  • 不了了:指說話不真實、不坦率、隱晦。惡:指不善的念頭或造作。設躡:假設踩踏。燒人足:喻招致痛苦與自損。
口癡而心剛,不柔無惡言,
常懷惡加人,不念人善利。
所言不了了,藏惡在於心,
如灰覆炭火,設躡燒人足。
76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嘴巴遲鈍、心裡昏暗?就是不能用善行去幫助別人,也不會做壞事,心裡也不會去想別人的善惡,對他人沒有任何增減或影響。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沒有力量。就像火熄滅後被灰燼覆蓋,即使拿枯草或乾牛糞堆在上面,用手碰、用腳踩,都燒不起來,也無法讓它成熟。為什麼會這樣呢?什麼都無法承擔。口語遲鈍、心智昏沉,也是一樣。這時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嘴上說不出佛法,心裡卻愚癡不明暗昧?。無法用善行對待他人,也不會施加惡行,心裡也不去計較他人的善惡,心境沒有增減起伏。。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沒有威德勢力。。就好像火熄滅了,上面覆蓋著灰燼,這時候就算拿了枯草、乾牛屎去堆疊、觸摸、踩踏,也不會燃燒,東西當然也煮不熟。。為什麼呢?。沒有能力承擔(佛法或重任)。。口裡愚癡說不出話、心裡黑暗不明,情況也是這樣。。這時候,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問及身心狀態,形容口無智慧宣說,心迷闇不見真理。
    修行道地經中以此警惕心口不一與迷失本心。

    描述一種心境平靜,不造作善惡業,亦不攀緣他人善惡的修行狀態,屬於無記或不造作的定慧境界。

    承接上文,詢問原因。

    指因缺乏修持所感得的威德能力,故無法降伏煩惱或攝受眾生。

    以此喻說明若無智慧火,僅外在的枯草、乾牛屎(喻有為法之境)無法自行運作而成熟佛果。

    承接上文,詢問原因。

    指修行者心力羸弱,對於甚深佛法或修持重任無法承擔。

    描述愚癡之人言行受障,於佛法智慧無明幽暗之狀態。

    此為經典中轉入偈頌體的銜接語,用以重申或總結前文義理。

名相註解
  • 無所增損:指心境在境界中不增不減,不生起分別執著。
  • 所以者何:徵問之辭,意為原因為何。
  • 勢力:指威德、能力、威力。
  • 熟:喻修行成就或智慧成熟。
  • 無所堪任:指不堪負荷修持重擔或領解深法。

何謂口癡而心懷冥?不能以善加施於人,亦 不加惡,心亦不念他人善惡,無所增損。所以 者何?無勢力故。譬如火滅以灰覆之,若持枯 草及燥牛屎,積著其上手觸足蹈,無所能燒 而不成熟。所以者何?無所堪任。口癡心冥亦 復如是。於是頌曰:

77
白話直譯
他的嘴巴顯得愚笨,內心也充滿無明黑暗,
完全無法思考惡事,也無法思考善事,
做不了任何事情,也沒有什麼能耐,
就像在暴風雨中煮飯,什麼都煮不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口中愚癡,心裡懷著黑暗(無明),既不想做惡,也不想做善,無法成就任何事情,也沒有能力去作,就像在狂風暴雨中煮食,什麼也煮不熟。
法義解析
  • 描述愚癡冥頑之人,心性闇昧,善惡不分,處於無明狀態,故無法修行辦道,徒勞無功。

名相註解
  • 癡愚:愚癡無知。闇冥:心中無明黑暗。成辦事:成就具體事項或修行道果。暴中炊煮:喻修行環境惡劣或心中煩惱熾盛,無法定慧等持。
其口有癡愚,而心懷闇冥,
都不能念惡,亦不能念善,
不能成辦事,亦不不為能,
如暴中炊煮,無所能成熟。
78
白話直譯
什麼是口癡心懷三毒?口中無所犯卻對人無益,偶爾有所中傷,日夜思考:「用什麼方法可以中傷他人?」又心中思考:「怎樣才能利益他人?」或者心中想著:「既不損害也不利益他人。」就像一個舊瓶子,裡面裝著乾淨或不乾淨的東西,卻用蓋子蓋住,看不到裡面,打開蓋子後才顯現出來,口癡心懷三毒也是如此。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口說愚癡話,而心裡又懷抱著貪、瞋、癡三毒?。嘴上沒有造作惡業,也沒有對人沒有幫助,或者稍微有一點中傷行為,卻晝夜都在想著:「要用什麼方法去中傷別人?」。心裡又再想著:「要怎麼樣做才能幫助人、對人有益?」。心裡或許會想:「我沒有做出損人利己或損人益己的事。」。好比一個舊瓶子裝了乾淨或不乾淨的東西,蓋子蓋著時看不見裡面,把瓶口打開就顯露出來了;愚癡的人口中說話,心裡懷藏貪、瞋、癡三毒,情況也是這樣。。這時候,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發問,旨在探究口業愚癡與心存貪瞋癡(三毒)的具體行為與過患。

    此段描述心與口的不一致,即使外在口業未重,但內心念念在於中傷他人,反映出意業的惡質,屬於修行中需警惕的口、意不淨行為。

    此句顯示修習慈心者在定中生起饒益有情之念,屬於發起利他慈悲的思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行持中對自身行為的心理檢視,察覺自己未造作損害或過度增益他人的業行,以此作為持戒或律儀的內省。

    此喻意指身口行為反映內心。
    若內心懷藏三毒(貪瞋癡),透過言語(發口)表現出來,正如打開裝滿穢物瓶子的蓋子,其汙穢(癡暗)本質便顯露無遺。

    此為經文中轉入偈頌體的銜接句,承接前文義理,以韻文形式重宣教法。

名相註解
  • 中傷:損害他人的名譽、信譽,使之受損。
  • 饒人:指饒益有情,使他人得安穩利益。
  • 損益:損害與增益,指行為對他人造成的利益減損或增加。

何謂口癡心懷三毒?口無所犯不益於人,少 所中傷晝夜思念:「以何方便中傷於人?」又復 心念:「云何饒人?」或心念言:「不損益人。」譬如故 瓶盛淨不淨,而蓋其口不見其裏,發口則現, 口癡心懷三毒亦復如此。於是頌曰:

79
白話直譯
本性喜歡反叛,口中說著無法去除,卻心懷貪婪、憤怒與愚癡,充滿了污穢與臭氣。就像一個破舊的大瓶子,裝著各種乾淨與不乾淨的東西,既無法利益他人,也毫無損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行為性格喜歡違逆反常,嘴裡說話顛倒不清,心裡懷藏淫慾、憤怒、愚癡,裡面充滿了污穢骯髒。。這就像一個很大的舊瓶子,裡面裝了各式各樣乾淨或髒汙的東西,對人來說既沒有幫助,也沒有什麼損害。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十惡業中身、口、意三業不淨之相。
    作性反戾屬身業,口言不了除屬口業,懷淫怒癡盛滿臭穢屬意業,指煩惱充斥內心。

    此喻行者若無智慧修持,雖具受法之相,卻無法產生真實道果,對自他皆無實益。

名相註解
  • 反戾:違逆、乖違。不了:不清楚、顛倒。淫怒癡:貪欲、瞋恚、愚癡,即三毒。臭穢:喻煩惱垢染。
  • 大故瓶:喻指無智慧或無真實修持的凡夫受持經法
作性喜反戾,口言不了除,
而懷婬怒癡,盛滿以臭穢。
譬如大故瓶,受諸淨不淨,
不能益於人,亦都無所損。
80
白話直譯
作為法師,應該用這十九種方法,觀察眾生的性情來說法。那麼,關於婬欲的表現,該怎麼解釋呢?講法時要說:「習慣追求欲望的人,會墮入地獄、餓鬼之中,之後才能脫離,卻又轉生為婬鳥、鸚鵡、青雀、鴿子、鴛鴦、鵝、鴨、孔雀、野人、獼猴;如果再轉生為人,會變得多婬、放縱、輕浮、急躁暴躁。你應該觀察這個人的身體,明白罪惡污垢、惡臭不淨,不要養成婬欲的習氣。」於是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法師應當用這十九種事項,觀察對方的心理情況,以此來宣說佛法。。那淫慾的相貌該如何解釋呢?。(佛)為眾生說法:「如果過分沉溺於肉體貪欲,死後會墮入地獄或餓鬼道。從那裡出來後,會投生為婬鳥、鸚鵡、青雀、鴿子、鴛鴦、鵝、鶩、孔雀、野人或獼猴等畜生道動物。」。假設再度投生為人,大多婬欲放蕩、舉止輕浮急躁。。您應該好好觀察這個壇場和人的身體,看清楚裡面充滿了罪惡污垢、髒臭不淨,不要再去習染淫慾。。就在這時候,(世尊)說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法師在說法前,應具備對應機情況的觀察與準備,體現因材施教的方便法門。

    此句為修行道地經中,針對淫慾相貌所發的提問,旨在探究淫慾的定義與相狀。

    此偈說明過度貪欲的果報。
    因貪婪性慾,死後先墮落三惡道(地獄、餓鬼)受苦,業報受盡後,再生為貪愛性較強或與貪欲相應的畜生(婬鳥、獼猴等)。

    此處描述再得人身時,若無修行則易墮入放逸與輕躁的行為模式中。

    透過觀察色身與環境的不淨,生起厭離心,從而斷除淫慾貪著,為修行的重要觀法。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文,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形式總結或重複前文之義。

名相註解
  • 十九事:指修行道地經中提及法師說法前應準備的十九種觀察事項。
  • 淫相:淫慾的相貌與狀態
  • 習欲:積習貪欲;餓鬼:惡趣之一,飢渴受苦;婬鳥:象徵淫慾之鳥類。
  • 輕舉卒暴:形容舉止輕浮、性情急躁暴戾。
  • 曼:曼陀羅,此處指道場、觀想的壇場;惡露:屍體腐爛流出物,喻身不淨。

其為法師,以此十九事,觀察人情而為說法。 其婬相者云何解說?為講法言:「習欲多者墮 於地獄、餓鬼之中,然後得出復作婬鳥、鸚鵡、 青雀及鴿、鴛鴦、鵝、鶩、孔雀、野人、獼猴;設還作 人,多婬放逸輕舉卒暴。仁當察此曼及人身, 觀知罪垢,惡露不淨,莫習婬欲。」於是頌曰:

81
白話直譯
他們經常沉迷於淫慾之事,傲慢急躁,眼神如火般炙熱,
無論在人間、畜生、地獄或餓鬼之中,
生到那裡都會再次傷害自己,被煩惱之火所焚燒;為了讓眾生能夠從這些苦難中解脫,所以隨順眾生而說這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人若是時常貪愛淫慾、驕傲怠慢,很快就會被(目燒)所焚燒,在人、畜生、地獄、餓鬼道中輪迴,生在那裡還自己傷害自己,被塵勞之火焚燒。。為了讓人能從中得到解脫,依照正確的方法去修行,所以講了這些法。
法義解析
  • 描述沉溺淫慾與傲慢者因業力而在四惡趣輪迴受苦,自作自受,沉淪於煩惱火中。

    此句強調為了實現解脫的目標,必須遵循正確的修行路徑(隨行),這也是宣說佛法的目的。

名相註解
  • 目燒:指因業力引發的燒然痛苦;塵勞:指煩惱,因其能勞擾眾生心性。
  • 隨行:依循正確的修行方法。
其多習婬色,憍慢速目燒,
在人若畜生,地獄餓鬼中,
生彼還自害,塵勞火見燒;
欲令解脫此,隨行故說是。
82
白話直譯
假如有人多懷瞋恨,應隨其行為跡象,為其說法:「犯下眾多瞋恚者,將墮入地獄、餓鬼之道,從惡道中出來後,會變成毒獸、鬼魅、羅剎、反足、女鬼、溷鬼等類,或者成為師子、老虎、狼、蛇、虺、毒蟲、蚊子、虻、蚑蜂、百足之蟲;假如從這些惡道中回到人間,則形貌醜陋、不被人喜愛,常常短命且多病,身體殘缺不全。因此,罪業報應顯而易見。應當常懷慈悲之心,去除瞋恨之念。於是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對方很愛生氣,就根據他的行為來說法:「因為生氣、憤怒,會墮落到地獄或餓鬼道。從惡道出來後,會變成毒獸、鬼魅、羅剎、反足鬼、女鬼、食糞鬼這類,或者變成獅子、老虎、狼、毒蛇、毒蟲、蚊子、蜜蜂、蜈蚣等蟲類。。如果依照這條路做,還是在世間輪迴,形貌就會醜陋、人不喜愛,常常短命又多病,身體不健全。。所以說,造作惡業的報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裡時常保持慈悲,消除內心的憤怒與怨恨。。這時候,(佛陀/尊者)說了以下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明示瞋恚果報。
    因瞋心強烈,死後墮入惡道(地獄、餓鬼),即便從惡道轉生,亦多投胎為具有攻擊性、貪婪或污穢的毒蟲猛獸,反映瞋心所感之殺戮與憤恨業力。

    此句描述在世間法中未能出離的業報因緣,因造作惡業而感得果報,顯示世間法流轉之苦相。

    承接前文因果,說明惡因必定招致明確的惡果(殃罪),因果法則昭然若揭。

    此句強調修行慈無量心以對治瞋恚心,是從心境上斷除嗔火的實踐方法。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句,表示接下來將以詩歌體(偈頌)總結前文義理。

名相註解
  • 多瞋:瞋恚心強烈;地獄、餓鬼:二惡道;羅剎:食人鬼;反足:鬼名,腳跟在前;溷鬼:食糞穢之鬼;虺:毒蛇。
  • 殃罪:災禍與罪報,指惡業招感之果。

設多瞋者隨其行跡,而為說法:「犯眾瞋恚墮 於地獄、餓鬼之道,從惡處出當作毒獸、鬼魅、 羅剎、反足、女鬼、溷鬼之類,又作師子、虎、狼、蛇 虺、毒蟲、蚊虻、蚑蜂、百足之蟲;設從此道還在 世間,形貌醜陋人所不媚,常當短命而多疾 病,身體不完。以是之故,殃罪分明。常奉慈心, 除其瞋恚。」於是頌曰:

83
白話直譯
人們多懷抱瞋恨,眾人共同厭惡,因而墮入惡道,疾病纏身不得安穩,墮為餓鬼或毒害之獸,即使為人也卑賤低下;能夠修行慈心的人,就能消除瞋恨與愚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們大多懷有嗔恨心,被大眾共同憎惡,因為這個原因墮落到惡道,多疾病而無法安穩,墮落為餓鬼或是毒害野獸,或者轉生為人卻處於下賤地位。。能夠修習慈悲心的人,就能消除心中瞋恚的黑暗(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偈明嗔恚之業報。
    由心懷嗔毒,致使招感惡道之苦,若得人身亦為下賤。

    慈心專注於與樂,能直接對治瞋恚的煩惱昏闇,修持慈心即是除瞋的關鍵。

人多懷瞋恚,眾共所憎惡,
坐是墮惡道,多病不安隱,
墮鬼及毒獸,既作人下賤;
能行慈心者,即除瞋恚冥。
84
白話直譯
如果有人非常愚癡,為他說這個法時:會讓無明更加增長,死後會墮入地獄、餓鬼的道路,如果投生為畜生,就會變成愚癡的動物,比如牛、羊、狐狸、狗、騾子、驢子、豬等;如果再回到人道,天性依然迷惑不明,眼根微弱,常常多病,六根不全,會出生在邊地野蠻人當中,從黑暗走向更深的黑暗。因此要用這個教法來觀察十二緣起,斷除愚癡無明的根本。於是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眾生)愚癡深重,就為他們講說這個法門:「(因心性)昏暗矇蔽而煩惱興盛,死後墮入地獄、餓鬼道;若是投生畜生道,則成為愚癡的野獸,也就是牛、羊、狐狸、狗、騾、驢、豬隻這一類。。如果又投胎回到人間,會變得心性糊塗、眼根羸弱,容易多病、六根不具足,而且會生在邊地野蠻之中,從黑暗又進入黑暗。。用這個方法教導人觀察十二因緣,來破除無明這個根本煩惱。。就在這時候,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愚癡者因煩惱覆心,死後將受報投生於三惡道,特別指出畜生道中愚鈍的動物種類。

    此句描述惡業果報,若墮落後再回到人道,因前業影響,所得果報體會變得愚鈍、體弱、六根不全,且生於佛法不開化處,持續墮落。

    此句強調透過修習十二因緣觀,從根源處消除愚癡(無明),是修行斷除煩惱的方法。

    承接上文情境,開始以偈頌形式總結或宣說法義。

名相註解
  • 曚冥:心性昏暗、愚癡無明。畜生:三惡道之一,受無明愚癡業報。豬豚:豬的通稱。
  • 眼根:六根之一,視覺能力。六情: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夷狄:喻指不聞佛法的邊鄙之地。從冥入冥:形容從前世的黑暗無明墮入後世的黑暗無明。
  • 十二緣:十二因緣,指無明至老死。愚冥:愚癡、無明,為生死根本。

設多愚癡為說此法:「曚冥興盛,死墮地獄、餓 鬼之路,若在畜生則作癡獸,謂牛、羊、狐、犬、騾、 驢、猪豚之屬;設還人道,性不決了,少眼根 弱,當多疾病六情不完,生於夷狄野人之中, 從冥入冥。」以是教之觀十二緣,除愚冥本。於 是頌曰:

85
白話直譯
長期習慣愚癡的人,感官能力不健全,會投生為牛羊,之後再墮入地獄;即使是修行學佛的人,若想超越這些惡道,想要脫離黑暗,應該觀察十二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習慣做出許多愚癡行為的人,感得六根不具足的果報,死後投胎為牛羊等畜生,之後再墮落到地獄;。如果修行的人,想要渡過這些痛苦的惡道,想要脫離愚癡無明的黑暗,就應該要觀察十二因緣法。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愚癡業力導致的果報輪迴:從業障導致身體缺陷,轉生畜生道,最終墮入地獄,呈現因果報應的過程。

    指出觀修十二因緣是脫離惡道無明黑暗、成就解脫的具體修持方法。

名相註解
  • 多習:指習慣性、重複性的行為。愚癡:無明、不明事理。諸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等痛苦處;十二緣:即十二因緣,為緣起法則。
多習愚癡者,諸根不完具,
生於牛羊中,然後墮地獄;
假使修學人,願度此惡道,
欲得脫其冥,當觀十二緣。
86
白話直譯
如果多有貪婬與憤怒,應該實行兩種修行:觀察其不淨,並且奉行慈悲心。若多有貪婬與愚癡,應該講解兩種法門:空無與慈悲。如果憤怒與愚癡盛行,應該為其說明兩種法門:引導以慈悲心,並且了解愚癡的根本。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嚴重的淫慾心和瞋恨心,應該做兩件事:一是觀想身的不淨,二是修習慈悲心。。如果是對於淫慾心重或愚癡心重的人,應當為他們講解兩件事:空無的道理以及慈悲心的修法。。如果嗔恨和愚癡的煩惱很重,就說兩種對治方法:用慈悲心來引導,以及認清愚癡的根本原因。。就在這時候,用偈頌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治煩惱的方法,以「不淨觀」對治淫慾,以「慈心觀」對治瞋恚,為修行道地之基礎。

    針對不同的煩惱習氣施予對治法門。
    依《修行道地經》脈絡,以「空無」觀法對治愚癡,使明瞭緣起無我;以「慈心」對治淫慾或貪著,轉化染愛為清淨慈悲。

    此句對治瞋、癡二毒。
    以慈心平息怒火,以智慧(了本)斷除愚癡。

    承接上文意境,以詩偈形式總結或讚嘆佛法。

名相註解
  • 不淨:指觀身種種污穢,以破除對身體的貪著。慈心:即慈悲之心,給予眾生安樂。

設多婬怒當行二事:觀其不淨,又奉慈心。若 多婬癡為講二事:空無及慈。設怒癡盛,為說 二事:導以慈心,并了癡本。於是頌曰:

87
白話直譯
修行慈悲心,觀察不淨,對治貪婪、憤怒與愚癡,教導那些愚昧之人,讓他們明白十二緣起之理。若有人瞋恚強盛,或愚癡深重,應為他們講解慈悲心,並闡明十二因緣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慈悲觀和不淨觀,來對治貪淫、憤怒、愚癡,教導執著色身的愚笨眾生,因為他們不明白十二因緣法。。如果有人瞋恨心很重,或是愚癡到極點(想要消除心裡的黑暗),就應該為他講說慈悲心,以及十二因緣的根本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偈明對治法門與愚癡根源。
    以慈心對治瞋怒,以不淨觀對治婬欲,針對執著色身者教導觀行,根源在於對十二因緣的無明。

    對治瞋心盛者講授慈心觀,對治愚癡深重(冥)者講授十二因緣法,以破除迷惘。

行慈觀不淨,攻治婬怒癡,
教色諸愚者,十二緣不明。
若人瞋恚盛,及癡甚除冥,
當為講慈心,十二因緣本。
88
白話直譯
如果有人口中談論淫欲,心裡也有欲望,就要為他講解無常、空性和寂靜的道理;心裡憤怒、口中發怒的人,只能為他講慈悲仁愛;口中愚癡、心裡昏暗的人,就為他講十二因緣。其餘四種各種煩惱同時具足的情況:第一種是口中談淫,心裡懷著三毒;第二種是口中發怒,淫、怒、癡都具足;第三種是口中愚癡,內心懷著三種污垢;第四種是有人純粹心懷三毒。那些能夠解說佛法的法師,應該為這些人說法教化,使他們能夠安靜下來,觀察因緣的根本。這是為什麼呢?這些人天性單純,卻被煩惱深深纏繞,長久累積各種罪業而困住自己,雖然身處現世,卻無法見到聖諦,只能教導他們誦經、勉勵精進,正因如此,應該專心誦讀,讓煩惱逐漸減輕,雖然無法證得解脫之道,卻能升天得福。於是,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嘴上說淫穢言語、心裡又貪戀慾望的人,就為他宣說無常與空寂的法義;。心裡生氣、嘴上發怒,卻嘴巴講著要慈悲仁愛;。口裡愚癡、心裡昏昧不明,卻還在講述十二因緣法。。其餘的四種眾病都具備了:第一是嘴巴說淫慾、心裡懷抱三毒,第二是嘴巴憤怒、淫恚癡三毒具備,第三是嘴巴愚癡、內心懷抱三垢,第四是有人單純懷抱三毒。。懂得解脫的法師,應當為這些人說法教化,讓他們能安靜地觀察因緣的本質。。為什麼會這樣呢?。這類眾生煩惱極其深重,累積許多罪業束縛自己,雖然活在世間卻無法見到聖諦(真理)。應當教導他們諷誦經典並勸導精進。因為這個緣故專注於誦經修行,煩惱(塵勞)漸漸減薄,雖然沒能證道,但可以投生天上。。就在這時候,(世尊)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對治口業與意業,透過觀察慾望對象的無常與空寂,破除對境的執著。

    此句揭示心口不一的虛偽狀態。
    內心充滿嗔心,外在卻偽裝講求慈仁,違背了修行應「身口意一致」的原則,亦即未能實踐真正的慈悲。

    此句描繪缺乏實修實證,徒有言說之徒。
    口癡心冥指缺乏智慧與清淨心,對於法義僅是表面講述,未能真實體悟十二因緣的滅盡與生起。

    此句列舉四種眾生因內心懷抱三毒(貪、恚、癡)而造作口業與意業的病態表現,屬於眾病具足的狀態。

    強調解脫法師應引導眾生,透過寂靜的心境,如實觀察因緣生滅的根本道理,以達教化之效。

    承接上文的因果,引發下文解釋緣起。

    此段描述雖煩惱深重但專心誦經的眾生,雖未能即生證聖果,但藉由誦經修持能減薄塵勞(煩惱),招感生天之果報。

    在此語境下,引出偈頌,用以總結或讚嘆前文所述的修行法義。

名相註解
  • 心怒口恚:指內心與口語皆充滿瞋恨;慈仁:指慈愛仁慈,在此經境中指對眾生友愛。
  • 解法師:懂得解脫義理或能為人解說佛法的法師。寂然:心境安靜不動。因緣本:因緣的根本原理。
  • 頌曰:以韻文形式重申佛法經義。

若有口婬而心欲者,為說無常空寂之義也; 心怒口恚唯講慈仁也;口癡心冥講十二緣。 其餘四種眾病備具:一者口婬心懷三毒,二 者口怒婬恚癡具,三者口愚內懷三垢,四者 有人淳懷三毒。其解法師,當為此輩說法教 化,令其寂然觀因緣本。所以者何?是輩種 類塵勞淳厚,積諸罪殃而自纏裹,雖為現法 不見聖諦,唯當教之諷誦勸進,緣是之故專 在誦務,塵勞轉薄,雖不獲道,可得上天。於是 頌曰:

89
白話直譯
若有人行為犯了邪婬,內心充滿瞋恨與愚癡,應當教導他誦讀經文,並勸導他行善積福;即使塵世煩惱雖然興盛,因緣於此能消除罪業與覆蓋,藉由這樣的方便,最終得以生於天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行為犯淫、心裡又有瞋心跟愚癡的人,應當教他們誦經,並勸導他們多做造福的事;。煩惱雖然興盛,但若是依此緣分來消除罪惡蓋障,藉由這個方便法門,之後能往生天界。
法義解析
  • 此偈明治淫心應對之道。
    行淫為身犯,瞋癡為心行,三毒俱全。
    對治之法為諷誦經典以定心、修福德以破癡,即是以戒定慧對治貪瞋癡。

    即便煩惱興盛,若能轉煩惱為消罪之緣,依此特殊修行方便,亦能感得生天之果。

名相註解
  • 行犯婬:指身體行為觸犯淫戒或有淫慾行為。福:指福德、福業,如佈施等善行。
其有行犯婬,而心瞋恚癡,
當教諷誦經,及勸使為福;
塵勞雖興盛,緣是除罪蓋,
因斯之方便,然後得生天。
90
白話直譯
譬如有人修整樹園,將地面高低不平之處整平,填平坑洞,適時灌溉,拔除荊棘、雜草、蘆葦,對於歪斜生長、橫向伸出的枝條,悉數修剪,將修剪下來的部分丟棄到圍牆外,使其整齊美觀;樹木不受阻礙,根部生長茂盛,悉心保護,使其不折斷受損。因此,樹木逐漸長大,花果繁茂。修行者接受法師的教導,去除淫欲、憤怒、愚癡、貪欲等雜染,因此,修行逐漸成熟,最終得道。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像有人在整理果樹園,把土地高低不平處整平,適時灌溉,拔掉荊棘、雜草,把那些生長歪斜、橫出雜亂的枝條砍除整理,丟到圍牆外,讓樹園恢復整齊美好;。樹木生長沒有障礙,根部生長得很滋潤茂盛,(佛陀)全部守護著使它們不受到折損。。由於上述的因緣,使得當地的樹木變得更加高大,花果也極其茂盛繁榮。。修行的人接受法師的教導,去除淫慾、瞋怒、愚癡和妄想等種種污穢,因為這樣,修行就能順利增長成熟,直到證得道果。。在這個時候,(佛)說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喻行者修道。
    修治樹園喻持戒修定;平整高下、去棘穢喻斷除煩惱與邪見;順好喻成就善法。

    喻佛陀慈悲護念眾生,使其善根增長,不被煩惱摧折。

    描述因眾生共業或修行感報,使環境(依報)變得莊嚴豐饒,花實興盛。

    強調依師受教,透過淨除淫、怒、癡等煩惱穢染,依序修行成熟而證得解脫(得道)。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引句,表示接下來將以詩歌(偈頌)形式總結前文法義。

名相註解
  • 修治:修治整頓;荊棘、穢草、蘆葦:喻不善法及煩惱;順好:隨順正法,生長良好。
  • 根:指眾生之善根。
  • 花實:花與果實。
  • 淫怒癡:即貪、瞋、癡三毒;得道:證得證果、解脫。

譬如有人修治樹園,地高下之,坵墟平之,溉 灌以時,拔去荊棘、穢草、蘆葦,邪生諸曲、橫出 不理皆落治之,棄著垣外令其順好;樹木無 礙,根生滋茂,皆悉護之令不折傷。以是之 故,樹木轉大花實興盛。其修行者受法師 教,除婬怒癡欲想諸穢,以是之故,行遂長成 至于得道。於是頌曰:

91
白話直譯
那些樹木彎曲扭曲,歪斜生長不順,荊棘和各種雜質,全都被清除整治得井然有序。用各種方法修整,才能讓它們成長完善,修行治理法樹,奉持經典也是如此。去除各種貪欲、憤怒和愚癡,接受師長無數教導,消除所有雜質,就像園丁修整樹木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裡的樹木彎曲歪斜,生長得不順暢,又有荊棘等骯髒雜物,全都去除治讓它平整。。需要用各種善巧方便來修持,才能成就;修行、治理法樹(喻修行)是這樣,奉持經典也是一樣的道理。。斷除貪淫、憤怒、愚癡,接受老師許多的教導,除掉心裡種種污穢,就像園丁修剪樹木一樣。
法義解析
  • 比喻行者修行時,需根除自身扭曲歪邪的煩惱妄執與業障,使心地平靜清淨,恢復本性。

    比喻修行如同種樹修剪,需運用多種善巧方便纔能有所成就,奉持經典(修行治法樹)亦同此理。

    以此喻說明修行須斷除三毒污穢,遵循師長教導來修治身心,使煩惱消除,轉化得清淨。

名相註解
  • 曲戾:彎曲乖戾,喻煩惱;瑕穢:雜穢,喻惡業;平政:平整端正,喻心專注。
其樹木曲戾,邪出不順生,
荊棘諸瑕穢,悉落治令政。
以若干方便,修理乃得成,
修行治法樹,奉經亦如是。
除諸婬怒癡,受師百千教,
滅去諸瑕穢,如園師修樹。
92
白話直譯
法師講經時,要從四個方面來觀察。哪四個方面呢?第一是博學多聞,能夠通達正道;第二是因為道理而來,但在學問上無法討論義理;第三是雖然博學,但道德還沒有成就;第四是既無知識也不通達正道。又有四種情況:第一是最初由法師啟發並接受教導,了解義理與法;第二是雖然理解義理,但無法領悟其微妙之處;第三是僅能分別淺顯的法,無法深入理解深奧的法;第四是不明白義理,也無法徹底了解。如此學法,所修習的只是徒增辛苦。就像兩個人都不懂得游泳,掉入深水中,想要互相救助,反而一起溺死;就像盲人牽著盲人想要到達某處,途中迷失方向,最終無法抵達;不明白義理的人也不懂智慧,卻想要說法救度他人,也是一樣。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在講經時,要用四件事來檢查審核。。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方法是多方學習,以此體悟佛陀的至高真理;。第二種人是帶著追求道法的心而來,但在學問上沒辦法深入討論義理;。第三點是,對於教理的廣泛學習與道德實踐還沒有達成圓滿的成果;。第四種是沒有智慧,也不遵循修行的正道。。另外還有四種方法:第一種是最初從法師那裡請教學習,懂得道理、理解佛法;。第二種情況是,雖然能理解其中的意義,但無法做到細緻入微、深解通達;。第三種是分別執著於淺顯的法,而無法達到深奧的境界;。第四種情況是不明白其中的法義,也無法通達明瞭。。像這樣修學法門,所練習的過程只是徒增勞苦而無實益。。好比兩個人都不會游泳,卻掉進了深水裡,想要互相幫忙脫困,結果反而一起淹死了;。這就像瞎子帶領瞎子想要去一個地方,結果在半路上迷失了方向,最後還是到不了。。如果不瞭解佛法義理,也不明白智慧,卻想要說法、想要度化眾生,情況也是像前面所說的(愚癡徒勞)。。這時候(佛陀或尊者)就說了一首偈語:
法義解析
  • 強調說法者應審慎檢視經文的四種要點,確保法義正確。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問句,引出後文具體的四個項目。

    此句強調修行應廣泛聽聞與修習經教,從中體悟無上正等正覺(至道)。

    此句描述修行者雖有求道之心(懷道),但缺乏對教理深究、辨析(論義)的能力,屬資質或學修偏重之差異。

    說明修行過程中的第三種障礙或未竟狀態,即修行者雖然廣泛聽聞佛法與道德規範,但其實證功夫或智慧果位尚未真正現前。

    此處指四種導致修行障礙的行為或狀態之一,缺乏正知正見及正確的修行法門。

    強調修行者最初從法師處親承啟受,是理解佛法義理的基礎開端。

    指對法義僅能表面理解,未能體會箇中幽微深義,屬修持中「解而未妙」的層次。

    此句指出若心執著於淺顯的修行分際,便無法證入深奧的佛法實相。

    此為修行者於禪觀或聞法中,因障礙而無法契入法義的第四種負面狀態,強調認知上的隔閡與理解力的缺失。

    此處強調若修行的方向或方法錯誤(如不依正理而修),即便勤奮練習,也無法獲得相應的解脫果位,僅是白白耗費精力。

    喻無智慧與定力者,欲指導他人修行,反招致煩惱與生死輪迴。

    喻無智慧之師帶領無智慧之徒,在修行道路上迷失方向,無法證得果位。

    強調修行以智慧為先,若無實質的義理體悟與智慧,說法與度生皆為徒勞,無法真正利益眾生。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過渡語,表示接下來將以詩偈形式總結前文法義。

名相註解
  • 博學:指廣泛聽聞與學習佛法經教。至道:指最高、究竟的無上佛道或真理。
  • 懷來以道:懷抱修道之心而來。論義:辨析教理、討論義理。
  • 道德:指修行者所應遵循的軌則與所欲達到的解脫之道。
  • 無知:缺乏如實知見的智慧;無道:沒有修正行為的法門。
  • 微妙:指精深、細緻、通達之義理。
  • 淺法:粗淺的法相或修行境界;深:指深妙的實相或究竟境界。
  • 義:指經文或法理所含攝的真實義理。
  • 曉了:明瞭、通達,指對法義具備深刻且清晰的認知。
  • 唐:徒然、空無益處。
  • 唐苦:指盲目修行所導致的徒勞辛苦。
  • 泅:游泳;免濟:免難救濟。
  • 盲牽盲:比喻愚癡者教導愚癡者。中道:比喻修行的過程中。

法師說經,察以四事。何謂為四?一曰博學而 得至道;二曰懷來以道,其於學問不能論義; 三曰博學道德未得成就;四曰無知無道。復 有四法:一曰初由法師從其啟受知義解法; 二曰雖解其義不能微妙;三曰分別淺法不 能至深;四曰不知其義亦不曉了。如是學法, 所習唐苦。譬如兩人俱不曉泅,墮深水中, 欲相免濟反更溺死;如盲牽盲欲有所至, 中道迷惑竟不能達;不知義者亦不曉慧,而 欲說法欲有所救,亦復如是。於是頌曰:

93
白話直譯
就像一個人學識淵博,行善無數,已經到達無邊彼岸,就像有人能橫渡大海一樣。如果一個人清淨如真理,卻沒有智慧,只能掌握重點,卻無法領會深奧的義理。如果修習入道的人,能夠隨順而不違背戒律,並且恭敬接受教導,就會不斷反覆修學。就像親近尊貴的人,一定能獲得大利益,修學佛道的人,所追求的義理必定會進步。只懂得推進義理,卻無法領會微妙之處,就像只喝到清湯,卻沒有飯菜一樣。向老師請教義理,卻無法明白其中的微妙,也就無法理解大道,更得不到真正的智慧。假使不能進入正道,也無法分別講說,則無法理解智慧,義理也無法明了。就像盲人想要引導盲人,無法到達目的地,沒有義理也沒有智慧,比喻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好像一個人廣泛學習,累積了無數的善法,已經達到了波羅蜜(度無極)的境界,這就像是人渡過了廣闊的大海一樣。。如果一個人雖然行為清淨、符合諦理,但缺乏智慧,那麼他只能掌握佛法的梗概,而無法獲得深奧的法義。。如果修行入道的人,能夠遵循規矩不違犯戒律,並且恭敬地接受教導,這樣的人懂得反饋、報答恩情。。就像接近尊敬的修行者,一定會得到很大的好處,依照他們學習修行方法,所求的法義必定能進步。。只是理解經文前進的義理,卻無法通達微妙的境界,就像人只喝沒有飯配的羹湯,不夠飽足。。跟著老師請教法義,如果不明白這微妙的真理,就沒辦法悟解無上大道,得不到正確真實的智慧。。如果沒有進入修行之道,就無法分辨解說,也就不理解智慧,無法明白義理,不夠明達。。就像盲人想要帶領盲人一樣,到不了想去的地方。沒有義理也沒有智慧,這個譬喻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法義解析
  • 喻修行者廣學多聞,累積無量福慧善根,圓滿度無極(波羅蜜)而得解脫,如渡大海至彼岸。

    此偈說明止與觀、行與慧必須並重。
    雖然修行者內心清淨或持戒如法,若缺乏觀察實相的智慧,其成就僅止於法要的皮毛,難以透徹法性深義。

    此偈說明修行入道者,應以持戒為基礎,恭敬受教,並具備知恩報德的品格(反復),如此方能成就道業。

    親近善知識(尊者)為修持之根本,能得智慧與法利,並透過學習正法修行,促使法義與證果增進。

    比喻僅能領解法義名相,卻未能深入體證微妙的實相境界,修行尚欠圓滿。

    強調依師諮詢時,若無法深入領會微妙法義,則無法成就修行大道與真實智慧。
    修行需體解「如是」妙理。

    此偈強調入道修行對產生智慧、領解法義的重要性。
    未親入實修,則無法真實分辨教理,處於無慧、不解義的狀態。

    此喻無智慧之人引導他人,因自身無明,無法通達正法義理與具足智慧,故無法引導他人達到解脫彼岸。

名相註解
  • 度無極:即波羅蜜,指圓滿成就六度或十度,渡脫生死大海至涅槃彼岸。
  • 諦:指真諦、不虛之理,此處強調與真理相應的清淨狀態。
  • 智慧:指能斷除煩惱、抉擇法義的般若智慧。
  • 要:指佛法的綱要、初步的教示。
  • 隨順不違律:指隨順戒律教誨,不違背規矩。反復:指知恩報恩、反覆思量而報答之義。
  • 尊者:指有德行的修行者或善知識。大利:指獲得佛法智慧、解脫等功德。修行道:指修行清淨道、法軌。義:指所求的法義、道理或果位。
  • 妙如是:形容微妙、究竟的法性實相。正真慧:正確真實的智慧,即般若智慧。
  • 不入道:未進入修行之道。慧:智慧,指通達法相。無義:不理解佛法義理。
  • 無義:謂不知法之要義、無利益。無慧:無明、缺智慧。
譬如人博學,眾善無央數,
已得度無極,若人越大海。
若人淨如諦,而無有智慧,
但可取其要,不能獲深義。
若習入道者,隨順不違律,
以能敬受教,如是有反復。
譬如近尊者,必當獲大利,
其學修行道,所求義必進。
但解進其義,而不能微妙,
如人食空羹,而無有飯具。
從師諮受義,不了妙如是,
不能解大道,不至正真慧。
設使不入道,不能分別說,
則不解於慧,無義不了了。
如盲欲御盲,不能致所趣,
無義亦無慧,譬之亦其然。
94
白話直譯
修行者分為三類:第一種是身體在修行道上,但心卻不隨之;第二種是心在修行道上,但身體卻不跟隨;第三種是修行時身心俱行。什麼是身體修行而心不隨呢?假如修行者結跏趺坐,端正身心,像柱子一樣穩定不動,但內心卻散亂,流連於色、聲、香、味、細滑等念頭,反覆追求不止。內心放逸,無法自在,就像死屍被丟棄在墳墓中,虎、狼、禽獸、飛鳥、狗、狢爭相啃食一樣;身體雖定,內心卻混亂,這就是修行道德之地的身定心亂。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的人總共分為三種等級:第一種是身體在修行,心卻沒有相隨;第二種是心想要修行,身體卻沒有順從跟隨;第三種是修行時身體與心意都一起實行。。什麼是身體在做事,但心卻沒有隨在上面(沒有專注或執著)?。假設修行人結跏趺坐,身體正直、專心致志,像柱子樹木一樣不動搖,卻顯現出內心放逸的現象,對於色、聲、香、味、觸等念頭,無論經歷過或未經歷過,都廣泛地追求。。心放縱不加約束而無法自我作主,就像死屍被遺棄在墓地,被虎、狼、禽獸、飛鳥、狗、狢等爭相分食;身定而內心紛亂也是如此,這就是修行道地者身定心亂(的狀態)。。就在這時,(佛陀或菩薩)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將修行者按身心一致的程度分為三品,身心不相應為下品,身心相應為上品,強調身心一致修行的重要性。

    此句詢問關於「身心分離」的修行狀態,意指身體從事活動,但內心不生貪著或不被境轉。

    此句描述外在禪定威儀雖具足,但內心未調伏,仍馳散於五欲(色、聲、香、味、細滑)之中,未達真正定境。

    比喻修行者若心不攝受、放逸不謹,縱使身體表面安定,內心卻被五欲煩惱(如禽獸食屍)所幹擾,無法得禪定自在。

    承接前文敘事,以偈頌形式總結或重申法義。

名相註解
  • 三品:指依修行專注程度分成的三種層次。身行道:身體進行禮拜、讀誦等外在修持。心行道:心念專注於思惟、觀察等內在禪修。
  • 身行:身體的動作或活動。心不隨:心不隨境所轉、不執著。
  • 結跏趺坐:一種禪坐姿勢。政直:通「正直」。流逸:心馳散而不專一。五欲:色、聲、香、味、細滑。
  • 放逸:心不防護,縱恣於五欲;修行道德地:修行道地經中修習禪定智慧的階段;身定心亂:身體處於靜止狀態但內心妄想紛飛。

其修行者計有三品:一曰或身行道而心不 隨,二曰或心行道而身不從,三曰修道身心 俱行也。何謂身行而心不隨?假使行者結跏 趺坐,政直端心,譬如柱樹未曾動搖,而現此 相內心流逸,色、聲、香、味、細滑之念,所更不更 而普求之。其心放逸不得自在,譬如死屍捐 在塚墓,虎、狼、禽獸、飛鳥、狗犬狢爭食之,身定 內亂亦猶其然,斯為修行道德地者身定心 亂。於是頌曰:

95
白話直譯
雙腿結跏趺端正坐好,身體穩如泰山,
但內心卻迷亂散亂,情感像大象墜入深淵;像這樣修行的人,身體雖然安定,心卻混亂,
就像樹上瘋狂的花朵,還沒結果就掉落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盤腿端正坐好,身體像泰山一樣穩固不動,但心裡卻昏沉散亂,意識就像大象掉進深淵裡一樣無法控制;。像這樣修行的人,雖然身體坐得住,但心卻很散亂,這就好像樹上開了虛花,結不成水果就掉落了。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禪修時身與心的極大反差。
    外在身體雖已做到依儀軌(結跏趺)且不動搖,但內在心境卻未攝受,處於昏沉、散亂(迷散)與無法自主的狀態(象墮淵),強調身不動不代表心已定。

    比喻修禪定若僅有身定而無心定(心亂),如同虛花不結實,無法證得修行果位。

名相註解
  • 結加趺:即結跏趺坐,雙盤坐姿。太山:泰山,比喻不動搖。迷散:心昏迷、散亂。情:指情識、意識。象墮淵:比喻情識深陷妄想,難以自拔。
  • 狂花:比喻虛妄不實的花,引申為不結果實的修持。
結加趺端坐,不動如太山,
其心內迷散,情猶象墮淵;
如是修行者,身定而心亂,
譬若樹狂花,不成果而落。
96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修行正道的人?有的人心裡想著修道,但身體卻沒有跟隨,身體沒有端正地坐好,無法成就四種止觀,這時候心雖然安定,身體卻不安穩。於是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修行道地?。心裡雖然想修道,但身體不聽使喚,沒有正身端坐來修習四念處(四意止),這時候心雖然安定了,但身體卻感到不安穩。。就在這個時候,(佛陀或尊者)以偈頌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提問關於實踐解脫道路與階位的定義。

    此句強調修習四意止(四念處)時,身心需統一。
    若心雖專注(定)但身不端正安坐,則身心不調、不安穩,無法真正契入定慧。

    此為經典中從長行轉入偈頌(頌)的過渡句,用以總結或重複前文義理。

名相註解
  • 四意止:即四念處,於身、受、心、法四處修習專注與觀照。

何謂修行道地者?有心在道而身不從,身不 端坐成四意止,是時心定而身不安。於是頌 曰:

97
白話直譯
如果自己的心性能夠自然調和,安住在四種意止而不攀緣其他境界,這時就叫做四意止。即使身體還不穩定,心也不會混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心性本質已經調柔和順,安住在四念處(四意止)而不生起外緣異相,這時候才叫做真正的四意止,雖然身體(所處情境)不固定,心卻不會錯亂。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強調修行四意止(四念處)的核心在於內心調伏。
    當內心達到自性調和的狀態,安住於身、受、心、法,不隨外相動搖,即是成就四意止的定慧狀態,心住一境而不亂。

名相註解
  • 心性自調和:心性本質自然調順;四意止:即四念處,身、受、心、法;他相:外在緣境之相。
假使心性自調和,住四意止無他相,
是時則名四意止,雖身不定心不亂。
98
白話直譯
修行的道路上,什麼是身心同時安定?身體端正而坐,心不散亂,內心根源完全寂靜,也不向外追逐各種因緣!在那個時候,身心端正安定,完全不可動搖,由此可知身心是等同安定的。於是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修行道路上,怎麼樣纔算是身體和心都達到了安定、不散亂的狀態?。身體端坐,心不散亂,內在感官都安靜下來,也不向外奔逐各種外緣。。在這當下,身體和心端正安穩,一點都不能搖動,這樣就知道身與心都進入平等安定的狀態了。。就在這時,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發問意在釐清何為「身定」與「心定」雙具的禪定狀態,屬於修行道地經中對禪定修行形式的界定。

    此句強調禪修時身心止息的狀態,身正、心攝、內根清淨、不攀緣,是修定止觀的基礎。

    描述禪修時身心止觀的定相,強調身不搖動、心不散亂的平穩狀態。

    承接上文情境,開始以偈頌形式宣說法義。

名相註解
  • 內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因緣:指外在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境。
  • 身心等定:指身與心皆達到平穩、均等的禪定狀態。

修行道地,何謂身心而俱定者?身坐端正心 不放逸,內根皆寂,亦不走外隨諸因緣也!當 爾之時,身心端定都不可動,以此知之身心 等定。於是頌曰:

99
白話直譯
他的身心都安住於定中,內外皆不放逸,靜靜地盤腿而坐,如同柱子穩定不易傾倒。見到生死的真諦,如同水中漂浮的岸邊樹木,身心相應,迅速成就道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修持者身心都安定下來,內在心思與外在行為都不放縱散亂,安靜地盤腿而坐,穩如柱子一般難以傾倒。。認清了關於生死的真理(諦),就像水邊的樹一樣(體悟無常),將所學的法運用在身心上,就能快速修行成就得到證果。
法義解析
  • 描述禪定修行中身心寂靜、不散亂的狀態,強調止(定)與觀(不放逸)的結合,身體維持安穩的坐姿。

    此偈意指正觀生死無常(生死諦)如流水漂岸邊樹般迅速空幻。
    當修行者身心真正相應此理,破除我執,便能疾速成辦道果。

名相註解
  • 加趺坐:即結跏趺坐,雙盤坐姿。
  • 生死諦:生死無常的真理。相應:身心與正法契合。道得果:修行成辦得到果位。
其身心俱定,內外不放逸,
寂然加趺坐,如柱定難傾。
見於生死諦,如水漂岸樹,
身心而相應,疾成道得果。
100
白話直譯
修行正道,專心致志不動搖,這樣安靜寂滅就能很快到達涅槃。這時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道地法門,專心精進於道而不退轉,像這樣達到寂滅,能快速到達涅槃。。就在這個時候,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強調遵循道地修行,保持精進不退,即可迅速成就涅槃寂靜。

    承接前文義理,以偈頌形式總結或讚嘆。

修行道地,專精於道而不動轉,如是寂滅速 至泥洹。於是頌曰:

101
白話直譯
講解許多重要的義理,就像乳、石蜜混合一起食用,
如果沒有諂媚虛偽,能夠承擔佛法,就能用佛的教導自我調和順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講解種種修行要點,就像享用乳和石蜜的混合美食(比喻法義甘美)。那些沒有諂媚心、能夠承擔佛法的人,就會按照佛陀的教導來調伏自心。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修持正法需如乳與石蜜般融會貫通。
    修行者須保持坦誠(無諛諂),主動承持法義,才能透過佛陀教化達到內心調伏與柔順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石蜜:一種天然的砂糖或冰糖,比喻法義味美。諛諂:諂媚、虛偽。佛教:佛陀的教化、教導。調順:調伏自心使之柔順。
講說若干之要義,如乳石蜜和食之,
其無諛諂能承法,則以佛教自調順。

修行道地經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