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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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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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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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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毘尼增一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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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時佛告訴諸比丘:「若是我所允許的,波陀舍、阿㝹波陀舍,便闍那、阿㝹便闍那,惡叉羅、阿㝹惡叉羅,應當如此行事。若是我未曾允許的,波陀舍、阿㝹波陀舍,便闍那、阿㝹便闍那,惡叉羅、阿㝹惡叉羅,應當加以譴責,不應隨順,應當如此行事。若是我所禁止的,波陀舍、阿㝹波陀舍,便闍那、阿㝹便闍那,惡叉羅、阿㝹惡叉羅,不應實行。若是我未曾禁止的,波陀舍、阿㝹波陀舍,便闍那、阿㝹便闍那,惡叉羅、阿㝹惡叉羅,應當隨順,不應譴責。」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對比丘們說:「如果像我所聽到的,波陀舍、阿㝹波陀舍,便闍那、阿㝹便闍那,惡叉羅、阿㝹惡叉羅這些情況,就應該這樣處理。」。對於我所不允許的波陀舍、阿㝹波陀舍,便闍那、阿㝹便闍那,惡叉羅、阿㝹惡叉羅等服飾風格,應予以制止而不要效法,應這樣執行。。如同我所禁止的,不應製作波陀舍、阿㝹波陀舍,便闍那、阿㝹便闍那,以及惡叉羅、阿㝹惡叉羅等豪華牀榻。。對於我沒有禁止的詞彙,像是波陀舍、阿㝹波陀舍,便闍那、阿㝹便闍那,惡叉羅、阿㝹惡叉羅,應該隨順接納,不應呵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佛陀針對特定個案(以人名代表的案例)指示比丘應如何處理。
    這體現了律藏中「隨緣制律」的特點,即根據實際發生的事件來制定或確認僧團的行為準則。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衣著規範的教導,旨在禁止比丘追隨世俗的服飾風尚,以維持出家人的簡樸與莊嚴,防止對外相產生貪著,確保修行不被世俗裝飾所擾。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比丘起居用品的禁制規定,明確禁止製作或使用奢華的牀榻,旨在令出家人遠離奢靡,保持簡樸,防止因物質享受而生起貪著心。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僧團在語言使用上的禁忌與寬容。
    佛陀明確指出,對於某些特定的術語或音節(如文中列舉的音譯詞),只要沒有明確禁止,僧眾應保持包容隨順,不應隨意呵斥他人。
    這體現了律制在執行上的彈性,避免因過度苛求名相而產生爭端。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波陀舍、便闍那、惡叉羅:律典中記載的特定人物名,用以指代相關的違律案例或處置對象。
  • 隨順:指追隨、效法或認同某種風氣。
  • 呵:指呵斥、制止或警告。
  • 遮:律藏術語,指禁止或禁制。
  • 惡叉羅:梵文 Akshara,原意為「不壞」,在語言學中指「字母」或「音節」。
  • 不遮:不禁止,不阻攔。

爾時佛告諸比丘:「若我所聽,波陀舍、阿㝹波 陀舍,便闍那、阿㝹便闍那,惡叉羅、阿㝹惡叉 羅,應如是作。如我所不聽,波陀舍、阿㝹波 陀舍,便闍那、阿㝹便闍那,惡叉羅、阿㝹惡叉 羅,應呵不應隨順,應如是作。如我所遮, 波陀舍、阿㝹波陀舍,便闍那、阿㝹便闍那,惡 叉羅、阿㝹惡叉羅,不應作。如我所不遮,波 陀舍、阿㝹波陀舍,便闍那、阿㝹便闍那,惡叉 羅、阿㝹惡叉羅,應隨順不應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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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弗與五百比丘同行;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同行;阿難分坻與五百優婆塞同行;毘舍佉母與五百優婆私同行,如拘睒彌揵度中所說。此時佛告訴諸比丘:「比丘進入僧團時,應先具備五種法:應以慈心、應自謙卑如拭塵巾、應善於知曉坐起、見到上座不應安坐、見到下座不應起立。他進入僧團時,不應雜談世俗事,應自說法或請他人說法。若見僧團中有不如法之事,心中難以忍受,應當保持沉默。為什麼?是因為擔心僧團產生分歧。比丘應先具備這五種法,然後再進入僧團。舍利弗!有這五種法,比丘在僧團中不應發言。還有五種法,在僧團中應當發言。此中有六種法,如上文自損減中所說。舉他人過失有五種法:具足持守二百五十戒、多聞、善於言語、具備憶念、具備智慧,這就是五種。有五種法應舉他人過失:具備慈悲心、希望利益對方、令其增長、令其懺悔、令其清淨,有這五種法才應舉他人過失。想要舉他人過失者應具備五種法,如上遮揵度中所說。有五種非法舉:不合時而舉、以不實舉、損減無利益、言語粗暴不柔和、懷有瞋恚不以慈心,這就是五種。有五種如法舉。不善、善,非毘尼、是毘尼,世間、出世間,損減、利益也應如此說。有五種語句,沒有第三種:合時與不合時,這句沒有第三種;真實與不真實,這句沒有第三種;損減與有利益,這句沒有第三種;粗暴與柔和,這句沒有第三種;瞋恚與慈心,這句沒有第三種。這就是五種語句沒有第三種。所謂五種捨戒之語:捨棄佛、捨棄法、捨棄僧、捨棄和尚、捨棄同和尚,如是五五為一組,乃至於不是沙門釋子!如來出世,因見有過失,以五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攝受僧眾、令僧眾歡喜、令僧眾安樂、令不信者生信、令信者信心增長,這就是五種利益。乃至正法久住,也同樣如此。如來出世,見諸比丘有過失,因此以五種利益,為比丘制定呵責羯磨:攝受僧眾、令僧眾歡喜、令僧眾安樂、令不信者生信、令信者信心增長,這就是五種利益。乃至正法久住,五五為句也同樣如此。乃至七種滅諍,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舍利弗與五百名比丘在一起。。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和五百位比丘尼在一起。。阿難在分坻這個地方,與五百名男居士在一起。。毘舍佉的母親與五百名男信徒一起,就像在拘睒彌這一章中所描述的那樣。。佛陀告訴比丘們:「比丘進入僧團時,首先要遵守五項準則:要懷著慈悲心;要謙卑得像擦塵埃的抹布一樣;要懂得坐立的禮節;看到資歷較深的長輩比丘時,不可隨便安坐;看到資歷較淺的比丘時,不必特意起立。」。他來到僧團之中,不隨便談論世俗的事情,而是自己宣說佛法,或是請別人宣說佛法。。如果在僧團中看到不恰當的事情,心裡感到不安且無法忍受時,應該保持沉默。。為什麼呢?。因為擔心僧團會產生分歧或分裂。。比丘應該先具備這五項條件,之後再進入僧團之中。。舍利弗!。若具備這五種情況,比丘在僧團中不應該說話。。另外還有五件事,應該在僧團中告知大家。。這裡有六種法項,就如前面在「自損減」部分所說明的一樣。。指控他人犯戒需要具備五種條件:嚴格持守二百五十條戒律、博學多聞、擅長表達、有記憶力以及有智慧,這就是五種條件。。指出他人的過錯時,應具備五種條件:有慈悲心、希望對對方有益、能讓對方成長、能讓對方懺悔、能讓對方恢復清淨。具備這五項條件時,才應指出他人的過錯。。想要舉報他人犯錯的人,應具備五項條件,就像前面在「遮揵度」部分所說明的一樣。。有五種不正確的行為:在不適當的時間做、不誠實地處理、造成損害且沒有利益、態度粗魯不溫和,以及帶著瞋心而非慈悲心去做。這就是五種非法行為。。有五種符合律法規定的程序。。關於不善與善、不符合律儀與符合律儀、世間與出世間,以及造成損害與帶來利益,也都是這樣說明的。。有五種說法是沒有第三種選擇的:例如「在時間內」或「不在時間內」,這兩種情況之外沒有第三種可能。。真實與不真實,只有這兩種情況,沒有第三種可能。。損減若能帶來利益,這句話就是定論,沒有第三種說法。。要麼是粗魯強硬,要麼是溫柔和緩,這兩種情況之外沒有第三種可能。。瞋恨心與慈悲心是截然相反的,不存在第三種情況。。這就是所謂的五個句子,沒有其他的第三種情況。。說明五種捨棄戒律的說法:捨棄佛、捨棄法、捨棄僧、捨棄和上、捨棄同和上。如此五句話,直到說出不再是沙門釋迦弟子為止。。如來來到世間,看到有過錯,因此為了五種利益而為比丘制定戒律:讓僧團團結、讓僧團歡喜、讓僧團安樂、讓不信的人產生信心、讓信的人信心增長,這就是五種利益。。直到正法長久延續,情況也是一樣的。。佛陀出現在世間,看到比丘們有過錯,因此基於五項利益的目的,為比丘們制定了呵責的羯磨程序:一是吸引人心使僧團凝聚,二是讓僧團歡喜,三是讓僧團安樂,四是讓不相信的人產生信心,五是讓已有信心的人信心增長,這就是五項利益。。直到正法久住,同樣是以五個字組成一個句子。。直到第七種解決爭端的方法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開端,描述舍利弗尊者率領五百名比丘共同在場,為後續的律義討論或佛陀教誡設定場景。

    此句記載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率領五百位比丘尼共同出席,反映了早期比丘尼僧團的組成與規模。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交代阿難尊者當時所處之地點及其隨行之在家弟子人數,用以設定後續律則或法義討論之背景。

    本句記述在家信徒隨行供養之情景,並透過引用「揵度」(品)之內容,將本段敘事與律藏中其他相關紀錄相連結,體現律部對僧團與在家信徒互動紀錄的嚴謹性。

    本段記載比丘在僧團中的社交禮儀與心態。
    強調謙卑與對長老的尊重,旨在透過外在禮節培養內在慈心,維護僧團的和諧與秩序。

    本句規定僧侶在僧團中的言行準則,要求遠離世俗雜談,將注意力集中於說法與聞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修行氛圍。

    此句指導僧眾在面對僧團內部不合律儀或令人不快之事時,應先修習忍辱,避免因情緒衝動而引發爭端,以沉默來安定心神,維護僧團的和諧與清淨。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項規定、現象或結論後,引出其背後的理由、原因或法理依據。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制定某項戒律的動機或其必要性。

    此句為律典中說明制定戒律之動機的常見表述。
    佛陀在制定制度時,首要考量是維持僧團的和合(和合僧),防止因見解、行為或權力爭端導致僧團內部不和或分裂(僧伽分裂),以確保法脈的延續與修行的安定。

    本句規定比丘在進入僧團或參與特定僧伽集會前,必須先滿足特定的資格或條件(五法),以確保程序之合法性與僧團之清淨。

    此為佛陀對舍利弗的直接稱呼。
    舍利弗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在律典與經藏中常作為佛陀闡述法義或律則的對話對象。

    本句為律典之禁制規定,旨在規範比丘在僧團中的言行。
    強調在特定條件(五法)下應保持沈默,以維護僧伽的和諧與威儀,避免不當之言論造成紛爭或損害法規。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定僧團內部溝通的程序。
    在僧伽(Sangha)的運作中,某些特定事項(五法)必須經過正式的宣說或討論,以確保程序的正當性與僧團成員的共識,避免因資訊不對稱而產生爭議。

    此句為律典的程序性說明,指出接下來提及的六種情況,其適用邏輯與前文所述的「自損減」(指在特定條件下減少法定人數或要求)相同。

    本句規定在僧團中指控他人犯戒時,指控者必須具備的資格。
    此規定旨在防止隨意指責或因無知而誤判,確保律儀程序的公正性與權威性,要求指控者在戒律、知識、表達、記憶與智慧方面皆需合格。

    本句說明在律儀制度中,指出他人過錯(舉罪)並非為了指責或羞辱,而是一種慈悲的教導。
    必須基於利他之心,旨在幫助對方透過懺悔而恢復清淨,使法品增長。
    若缺乏此五心,則易變成惡意的毀謗或挑釁。

    本句規定在僧團中舉報他人犯戒並非隨意而為,必須符合特定的五項條件(五法),以確保舉報程序的公正性,防止誣告或因私怨而舉報,維護僧團紀律的嚴謹。

    本段出自《四分律》,旨在規範僧團成員在處理事務或與人互動時應遵循的律儀準則。
    所謂「非法舉」是指違背正法或不適當的舉止。
    這五項準則涵蓋了時間(時)、誠信(實)、結果(益)、態度(柔)與心境(慈),強調修行者在行事上應具備正念與慈悲,避免因粗魯或瞋心而損害僧團和諧。

    本句為律典中之總綱,旨在列舉五種符合律法規範的正式操作或程序。
    在僧團進行羯磨(正式議事)時,必須遵循特定的如法程序,其決定方能生效。

    本句在律部語境中,說明對行為或法相的分類標準。
    透過善惡、是否符合律儀(毘尼)、是否超越世俗以及損益等對立維度,來界定行為的性質及其產生的果報,是律典中判定違犯或功德的分析框架。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界定僧團言行規範的判定標準。
    所謂「無第三句」,是指在律法判定上採取絕對的二分法,不存在中間地帶或模糊空間。
    以「時與非時」為例,指行為發生在律法規定的時間內或時間外,狀態明確,用以精確判定是否違犯戒律。

    在律典判定事實或審理違犯時,採取嚴格的二分法,僅分為「真實」與「不真實」兩種狀態,旨在排除模糊地帶,以明確判定僧眾是否妄語或違犯戒律。

    此句出於律部對戒律適用情況的討論。
    強調在特定情境下,若採取損減(如對物品的處置或對規定的調整)能產生實質利益,則此原則為絕對定論,不容置疑或另有解釋。

    此處在律典中界定言行或心態的性質,將其區分為「粗獷」與「柔和」兩類,強調此分類的絕對性,不存在中間地帶或第三種選項,以便於明確判定違律或修行狀態。

    此句強調瞋恚(恨)與慈心(愛)在心理狀態上的絕對對立。
    在律部與阿毘達摩的心理分析中,這兩種心態具有互斥性,若瞋心起則慈心滅,若慈心起則瞋心滅,兩者不可共存,故稱「無第三」,意指沒有中間地帶或第三種可能。

    此處指在律藏的羯磨(僧團正式議事程序)中,特定的宣告或請求必須符合特定的句式(五句)。
    「無第三」是用於強調該程序的嚴謹性與唯一性,表示僅有前述之規定,不存在第三種替代方案或例外。

    本段描述比丘欲正式捨棄僧團戒律時的程序。
    在律藏中,捨戒需透過明確的言語表達,對三寶及導師表示捨棄,並宣告脫離沙門身分,以確保其意願明確且具法律效力,而非隨意而為。

    本句闡明佛陀制定戒律的根本目的並非單純的禁制,而是基於「利他」與「護法」的考量。
    戒律的制定旨在維護僧團內部的和諧與凝聚力(攝取、歡喜、安樂),並在對外傳播正法時,能使大眾產生或增長信心,確保僧團成為修行與弘法的良好環境。

    此句強調佛法真義在世間長久延續的狀態,其運作或情況與前文所述一致。
    在律部語境中,正法的久住通常與僧團對戒律的嚴格持守及正法傳承息息相關。

    本段說明律典中「呵責羯磨」的設立宗旨。
    呵責並非單純的懲罰,而是基於「五利義」的慈悲考量,旨在維護僧團的純淨與和諧,並透過紀律的建立,使僧團對內安樂,對外能感召信眾,確保正法傳承。

    此處在說明律典中特定段落的文字結構或誦讀格式,指出其採取五字為一句的編排方式,以利於僧團記憶與誦習。

    此句指僧團在處理爭端時所採用的「七種滅諍法」。
    文中「亦如是」表示前述的規範或程序同樣適用於這七種解決紛爭的方法,旨在透過法定程序維持僧團的和諧與清淨。

名相註解
  • 舍利弗: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被尊為智慧第一。
  • 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佛陀之養母,佛教歷史上首位出家比丘尼。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優婆塞:在家男弟子,即男居士。
  • 分坻:地名,為音譯詞。
  • 優婆私:男性在家信徒。
  • 拘睒彌:律藏中記載的人物名。
  • 揵度:律藏的編制單位,譯為「品」或「章」。
  • 上座:指在僧團中受戒年數較長的長老。
  • 下座:指在僧團中受戒年數較短的比丘。
  • 僧中:指僧團內部或僧侶聚集之處。
  • 世俗事:指與解脫、修行無關的世間瑣事或世俗話題。
  • 說法:宣說佛法,旨在引導他人覺悟或指導修行。
  • 僧:指出家眾組成的僧團。
  • 不可事:指不符合律儀、不恰當或違背戒律的事項。
  • 默然:指保持沉默,在律典語境中亦包含心不隨境轉的剋制。
  • 何以故:梵文 kasmāt 的譯詞,意為「為什麼」或「由於什麼原因」。
  • 別異:指僧團內部產生分歧、不和或分裂。
  • 五法:指在此處特定語境下需具備的五項條件或資格。
  • 自損減:律典術語,指在特定條件下,法定的人數要求或程序可相應減少。
  • 舉他罪:在僧團中正式指控他人違反戒律之事。
  • 二百五十戒:比丘應遵守的完整戒律數量。
  • 多聞:指廣泛聽聞佛法,具有深厚的經律知識。
  • 憶念:指對所學法義或事實具有良好的記憶與回想能力。
  • 懺悔:承認過錯並發願不再犯,以消除罪障。
  • 清淨:指恢復戒律的純淨狀態,無罪障遮蔽。
  • 舉罪:指比丘正式舉報他人犯戒的程序。
  • 遮揵度:律典中關於舉報罪行程序之特定章節或術語。
  • 非法舉:違背佛法、律儀或不適當的行為舉止。
  • 瞋恚:強烈的厭惡、憤怒之心,是三大煩惱(貪、瞋、癡)之一。
  • 慈心:願他人得樂的心,對眾生抱持慈愛與關懷。
  • 如法:符合佛法或律法之規定。
  • 舉:在律藏語境中,指僧團在執行羯磨(正式程序)時的動作、提議或操作方式。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指佛教的戒律、律儀,旨在調伏身心、維持僧團秩序。
  • 世間:指處於生死輪迴、受物質與精神慾望牽引的凡俗狀態。
  • 出世間:指超越世俗輪迴、趨向解脫與涅槃的境界。
  • 時與非時:指律法規定的特定時間(如食時)與非規定時間。
  • 實:指符合事實的真實情況。
  • 不實:指與事實不符,或指妄語。
  • 無第三:指定論、絕對,沒有其他可能的解釋或選項。
  • 麁獷:指言詞粗魯、態度強硬或行為粗暴。
  • 柔和:指言詞溫婉、態度謙恭或行為溫和。
  • 五句:指律藏中特定羯磨程序中所使用的五種標準句式。
  • 捨戒:正式放棄比丘或比丘尼的戒律,脫離僧團。
  • 和上:Upadhyaya,指指導出家人的授戒師或恩師。
  • 同和上:指與和上同級的導師或同門師長。
  • 沙門:Śramana,指出家修行者。
  • 釋子:釋迦牟尼佛的弟子。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從無上正等正覺而來,或往來於正覺。
  • 五利義:制定戒律所追求的五種利益目的。
  • 制戒:制定戒律。
  • 攝取於僧:使僧團成員能被攝受、凝聚在一起,維持團結。
  • 正法: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久住:指教法在世間得以長久傳承而不至滅失。
  • 呵責羯磨:律藏中一種正式的僧團程序,針對犯錯比丘進行警告、指正與勸誡,使其悔改。
  • 羯磨:梵文 Karma,在律典中特指僧團依照法定程序進行的集會決議或行政處置。
  • 攝取:指吸引、凝聚,使眾多比丘能心悅誠服地留在僧團中。
  • 正法久住:指佛陀的正確教法在世間長久傳承並存在。
  • 五為句:指文字編排上以五個字(或音節)組成一個誦讀單位。
  • 七滅諍:指七種滅諍法(Satta Adhikaraṇa-samatha),是律藏中規定用以解決僧團內部爭端、法律問題的七種法定程序。

爾時舍利 弗,與五百比丘俱;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 與五百比丘尼俱;阿難分坻,與五百優婆 塞俱;毘舍佉母,與五百優婆私俱,如拘睒 彌揵度中說。爾時佛告諸比丘:「比丘至僧 中,先有五法:應以慈心、應自卑下如拭 塵巾、應善知坐起、若見上座不應安坐、 若見下座不應起立。彼至僧中,不為雜 說論世俗事,若自說法、若請人說法。若見 僧中有不可事,心不安忍,應作默然。何以 故?恐僧別異故。比丘應先有此五法然後 至僧中。舍利弗!有此五法,比丘在僧中不 應語。復有五法,在僧中應語。此中有六 法,如上為自損減中說。舉他罪有五法:具 持二百五十戒、多聞、善於語言、有憶念、有 智慧,是為五。有五法應舉他罪:有慈悲 心、有欲利益、令增長、令懺悔、清淨,有是五 法應舉他罪。欲舉他罪者應有五法,如 上遮揵度中說。有五非法舉:非時不以時、 不實不以實、損減無利益、麁獷不柔和、 瞋恚不以慈心,是為五。有五如法舉。 不善、善,非毘尼、是毘尼,世間、出世間,作損減、 利益亦如是說。有五句語,無第三句:時與 非時,此句無第三;實與不實,此句無第三; 損減有利益,此句無第三;麁獷柔和,此句 無第三;瞋恚慈心,此句無第三。是為五句 無第三。說五語捨戒:捨佛、捨法、捨僧、捨 和上、捨同和上,如是五五為句,乃至非 沙門釋子!如來出世,見有過失故,以五利 義,為諸比丘制戒:攝取於僧、令僧歡喜、 令僧安樂、令不信者信、信者增長,是為五。 乃至正法久住亦如是。如來出世,見諸比丘 有過失故,以五利義,為諸比丘制呵責羯 磨: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令不信 者信、信者增長,是為五。乃至正法久住,五 五為句亦如是。乃至七滅諍亦如是。

6
白話直譯
有六種非法遮說戒:遮止無根、破戒,作與不作。破見、破威儀也同樣如此,這就是六種。有六種如法遮說戒。有六種法應當派遣教授比丘尼:具足持守二百五十戒、多聞、廣泛誦習二部戒毘尼、善於語言辯說義理明了、不因佛而出家卻犯重罪、若二十臘或超過二十,具備這六法,應當派遣教授比丘尼。比丘為比丘作疑有六種情形:以出生年、以臘數、以受大戒、以羯磨、以犯、以法,這就是六種。有六種犯的起因:有的犯從身起而非心口,有的犯從口起不由身心,有的犯從身口起不由心,有的犯從身心起非口,有的犯從口心起非身,有的犯從身口心起,這就是六種。鬥諍有六種根本,如《中阿含》所說。有六種盜犯波羅夷的情形:自己取、指使他人、派遣使者、重物、以盜心、移離原處,這就是六種。又有六種不成立:自己所有的想法、不暫時取的想法、非親厚的想法、重物、以盜心、移離原處,這就是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授予戒律時,有六種不符合法理的阻礙:包括排除沒有修行根基的人、已經破戒的人,以及做了不該做或沒做該做之事的人。。破壞正見與違背威儀也是如此,這一共是六種。。在說明戒律時,有六種符合法理的禁制規定。。指派教授比丘尼(指導老師)需符合六項條件:第一,具足二百五十戒;第二,博學多聞;第三,熟誦比丘與比丘尼兩部律典;第四,能清晰辯說義理;第五,未犯過重罪;第六,出家年資滿二十年或以上。符合這六項條件的人,應被指派為教授比丘尼。。比丘之間如果產生懷疑,通常有六種情況:一是對出生年份的懷疑,二是對受戒年數(臘數)的懷疑,三是對受大戒時間的懷疑,四是對羯磨程序的懷疑,五是對是否犯戒的懷疑,六是對法規適用的懷疑。這就是六種情況。。犯錯的起因有六種情況:一種是僅由身體行為引起,不涉及心念與言語;一種是僅由言語引起,不涉及身體與心念;一種是由身體和言語引起,不涉及心念;一種是由身體和心念引起,不涉及言語;一種是由言語和心念引起,不涉及身體;最後一種是由身體、言語和心念共同引起。這就是六種情況。。爭執有六個根本原因,就像《中阿含經》中所說的。。犯盜罪而導致波羅夷(除僧罪)有六種情況:親自拿取、指使他人拿取、派遣使者拿取、物品價值達標準、心存盜意、將物品移離原處,這就是六種。。另外還有六種判定因素:以為是自己的、並非打算暫時借用、並非基於親近關係而拿、若是重物、懷有偷盜之心、將物品移離原處,這就是六項。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授戒時的阻礙條件(遮)。
    「非法遮」是指因特定資格或行為缺陷而不能受戒的情況,旨在確保受戒者的資質與操守符合律儀要求,避免不適格者進入僧團。

    本句在律典中列舉違規或過失的類別。
    其中「破見」指持有違背正法的邪見,「破威儀」指不遵守僧團規定的端正儀態與行為準則,兩者皆被視為失律之舉。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介紹「遮法」的分類。
    在律藏中,「遮」是指為了防患於未然或維護僧團威儀而制定的禁令,與因違犯而產生的「罪」有所區別。
    「如法遮」則是指符合佛法理據且正當的禁制規定。

    本段規定了比丘尼指導者的資格標準。
    強調教學者必須在戒律(具持戒)、知識(多聞、誦律)、表達能力(辯說)以及德行(不犯重罪)與資歷(二十臘)四方面達到高標準,以確保比丘尼僧團的法脈傳承與戒律純淨。

    本段記述律藏中關於比丘之間在資歷、戒律執行及犯錯認定上可能產生爭議或懷疑的六種標準。
    這在律典中是用於釐清僧團內部地位(seniority)與清淨度的程序,旨在透過明確的標準來解決爭端,維持僧團的和諧與紀律。

    本段分析律儀中違犯戒律的構成要素。
    在律部判定中,需考察身、口、意(心)三業的參與情況。
    此處將三者的組合排列出六種起因方式,用以精確界定不同違犯類別的成立條件。

    本句指出導致爭執的六種根本原因,並引用《中阿含經》作為法義依據。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讓僧眾識別衝突的心理根源,以維護僧團的和合。

    本句規定了構成「盜罪波羅夷」的六個判定要素。
    波羅夷是比丘最嚴重的罪行,一旦成立即失去僧侶資格。
    此處詳列了從行為方式(自取、指授、遣使)到主觀意圖(盜心)、客觀結果(移離本處)以及財物價值標準(重物)的法律判定條件。

    本段出自《四分律》,旨在詳細界定「偷盜罪」的成立條件。
    律典透過分析主觀心理狀態(如是否以為己有、是否打算暫借)與客觀物理行為(如移離本處),來判定僧眾是否觸犯戒律,區分真正的偷盜與誤拿或暫借之別。

名相註解
  • 非法遮:律藏中指因特定條件(而非純粹法義缺陷)而導致不能受戒的阻礙。
  • 說戒:授戒師為弟子宣說戒律並授予戒體。
  • 無根:缺乏修行所需的根基或資質。
  • 破戒:違犯已受的戒律。
  • 作不作:指做了不應做的事,或沒做應做的事。
  • 破見:指破壞正見,持有與佛法相違的邪見。
  • 威儀:指出家僧侶應遵守的端正儀態與行為規範。
  • 如法遮:指符合佛法理據的禁制規定(遮法)。在律藏中,「遮」是指禁止某些行為,以防止產生過失或維持僧團秩序。
  • 教授比丘尼:指負責指導、教育新進比丘尼的資深比丘尼。
  • 二部戒毘尼:指比丘戒與比丘尼戒兩部律典。
  • 二十臘:指經過二十次雨安居,代表出家年資滿二十年。
  • 臘數:指比丘經過雨安居的次數,是衡量僧團資歷的主要標準。
  • 受大戒:指比丘受具足戒(Upasampada)的過程,正式成為比丘的標誌。
  • 犯:指違反佛教戒律的行為。
  • 身口心: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念,即造作業力的三種途徑(三業)。
  • 鬥諍:指因見解、利益或情緒而產生的爭執與衝突。
  • 中阿含:指《中阿含經》,屬阿含經體系,記錄佛陀中篇長度的教法。
  • 波羅夷:梵文 Pārājika,意為「敗北」。比丘最嚴重的四種罪行之一,犯之即失去僧籍,不得再出家。
  • 重物:在律藏中指達到法定價值標準的財物,只有盜取價值達標的財物才構成波羅夷罪。
  • 移離本處:指將財物從原所有者的控制範圍或原存放位置移開,是判定盜罪完成的客觀標準。
  • 六非:判定偷盜罪是否成立的六種考量因素。
  • 盜心:非法佔有他人財產的主觀意圖。

「有六 非法遮說戒:遮無根、破戒,作不作。破見、破威 儀亦如是,是為六。有六如法遮說戒 。有六法應差教授比丘尼:具持二百 五十戒、多聞、廣誦二部戒毘尼、善能語言辯 說義句了了、不為佛故出家而犯重罪、若 二十臘若過二十,有是六法應差教授比 丘尼。比丘為比丘作疑有六法:若以所生 年、若以臘數、若以受大戒、若以羯磨、若 犯、若以法,是為六。有六犯所起處:或有犯 由身起非心口、或有犯起於口不以身 心、或有犯從身口起不以心、或有犯從 身心起非口、或有犯起口心非身、或有 犯從身口心起,是為六。鬪諍有六根本, 如《中阿含》說。有六處盜犯波羅夷:若自取、若 指授、若遣使、若重物、以盜心、移離本處,是為 六。復有六非:己有想、不暫取想、非親厚想、 若重物、以盜心、移離本處,是為六。

7
白話直譯
有七種非法遮說戒:遮止無根波羅夷,乃至無根惡說,這就是七種。有七種犯聚:波羅夷,乃至惡說,這就是七種。有七種精:青色,乃至酪漿色,這就是七種。有七種滅諍:如上文戒條中所說。有七種名為持律之法:知犯、知不犯、知輕、知重、知有餘、知無餘、廣誦二部戒毘尼,這就是七種。又有七種,前六句同前,第七句以廣誦毘尼為一句,這就是七種。又有七種,前六句同前,第七句以住毘尼不移不動為一句,這就是七種。又有七種,前六句同前,第七句以善於滅除諍事為一句,這就是七種。又有七種,前六句同前,第七句以自知宿命種種所使為一句,這就是七種。又有七種,前六句同前,第七句以天眼見眾生死此生彼為一句,這就是七種。又有七種,前六句同前,第七句以漏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世得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終不再來,這為一句,這就是七種。有七種不恭敬:不敬佛、法、僧、戒、定、父母、善法,這就是七種。有七種恭敬。有七種語捨戒:捨棄佛、法、僧、捨和尚、捨同和尚、捨阿闍梨、捨同阿闍梨,這就是七種,乃至不是沙門釋子也同樣如此。以七種義故,如來出世為比丘制定戒律:攝受僧眾、令僧眾歡喜、令僧眾安樂、令不信者生信、令信者信心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這就是七種。如此七七為一組,乃至正法長久住世也同樣如此。因為有七種意義,如來出世為比丘們制定呵責羯磨:從僧團攝取,七七為一組,乃至正法長久住世也同樣如此。一直到七次滅諍也同樣如此,以呵責羯磨為一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七種關於言論的非法遮戒:禁止在沒有根據的情況下,指責他人犯了波羅夷罪直到惡說罪,這一共是七種。。犯戒的類別分為七組:從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到較輕的惡說罪,共計七類。。精液有七種顏色:從青色一直到酪漿色,總共是七種。。有七種解決爭端的方法,就如前面戒律條文中所說的。。所謂「持律」包含七種方法:知道什麼是違犯、什麼是不違犯、分辨輕微與嚴重的過錯、區分有餘罪與無餘罪,以及廣泛誦習兩部戒律,這就是七項持律之法。。另外還有七種,前六項與前面相同,第七項是廣泛誦讀律典,這就是這七種。。另外還有七種,前六句與前面相同,第七句是以「堅守律儀、不移不變」為一句,這就是這七種。。另外還有七種,前六項與前面提到的相同,第七項是「擅長平息爭端」,這就是這七種。。另外還有七種情況:前六句與前面提到的一樣,第七句則是將「能知道自己過去生中種種被驅使的情況」算作一句,這樣總共是七句。。另外還有七種,前六項與前面相同,第七項是「用天眼看到眾生在此處死亡、在彼處投生」,這就是這七種。。另外還有七種情況,前六種與前面相同。第七種是:因為煩惱漏盡,而獲得無漏、心的解脫與智慧的解脫,在現世證得果位,不再輪迴出生,清淨修行已圓滿,應盡的修行已完成,不再還回欲界。這算作一種,總共是七種。。有七種不恭敬的行為:不尊敬佛、法、僧、戒律、禪定、父母以及善法,這就是所謂的七種不恭敬。。有七種恭敬的方式。。有七種用言語表達捨棄戒律的方式:分別是捨棄佛、法、僧三寶;捨棄自己的和尚導師、捨棄同級的和尚導師;捨棄阿闍梨老師、捨棄同級的阿闍梨老師。這就是七種,即使不是沙門或釋迦牟尼的弟子也是一樣的。。如來來到世間為比丘們制定戒律,是基於七個目的:凝聚僧團、讓僧團歡喜、讓僧團安樂、讓不信的人產生信心、讓已有信心的人信心增長、讓難以調伏的人得到調伏,以及讓感到慚愧的人獲得安樂。這就是所謂的七個目的。。就像這樣,以七個七(週期)為一個計算單位,直到正法長久住世的情況也是如此。。因為七個原因,佛陀出世後為比丘們制定了「呵責羯磨」的程序:從召集僧團開始,以七天為一個週期,直到正法久住期間都如此執行。。直到第七種解決爭端的方法也是如此,就如同呵責羯磨(正式譴責程序)所使用的句式。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藏中禁止誣陷他人的規定。
    所謂「非法遮」,是指禁止僧眾在缺乏事實根據(無根)的情況下,指控他人犯下從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到較輕的惡說罪,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本句說明律藏中對僧侶犯戒類別的劃分,將罪行依嚴重程度分為七類,由最重的波羅夷罪起,至最輕的惡說罪止,以便依罪施罰、對症下藥。

    此處為律部對生理現象的詳細分類,旨在精確界定違犯戒律(如淫戒)時的生理狀態,以作為判定罪相與違犯程度的依據。

    此處指律藏中規定解決僧團內部衝突的七種正式程序(七滅諍),旨在透過制度化的方式消除爭端,維護僧伽的和諧與清淨。

    本段定義了「持律」的具體內涵。
    持律不僅是盲目遵守條文,更需對戒律有深刻的認知(知),包括辨析違犯的性質(輕重、有餘無餘)以及熟習律典文本,以確保修行者能正確自省與懺悔。

    此段文字屬於律典中對特定類別(如誦法或修行項目)的條目式分類。
    其結構為在既有類別的基礎上,將「廣泛誦讀律典」單獨列為一項,強調習律在僧團生活中的重要性。

    本句在說明一種分類法,其中前六項沿用之前的定義,第七項則強調修行者必須堅定地持守戒律(毘尼),不隨境轉,不有所動搖。

    此處為律典對特定特質或類別的條列說明。
    為簡潔起見,將重複的六項簡略,僅詳細列出第七項「善能滅諍事」,以完成七項的分類。

    此段文字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特定名相或誦句的分類定義。
    文中提到的「宿命」指過去世的生命狀態,「所使」則是指受業力、煩惱或種種因緣的驅使而輪迴。
    此處在說明一種七句式的組合方式,旨在精確界定律法或修行階段的描述範疇。

    本段為律典中對特定名相或違規行為(如妄稱神通)的分類定義。
    文中列舉七種情況,其中第七項是指能以天眼觀察眾生死後投生的去向,用以界定該類行為的範圍。

    此段描述聖者證悟阿羅漢果的特徵。
    透過「漏盡」(消除一切煩惱)而達到心與慧的完全解脫,並以「我生已盡」等四句標準宣告確認已斷除輪迴之因,達成最終解脫。

    本句列舉律部中修行者應避免的七種不恭敬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恭敬心是修行之基礎,對三寶、戒定、父母及善法缺乏敬意,會導致心念散亂且難以獲益,故將其明確列出以警示修行者應保持正向的恭敬心。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對長上(資深比丘)應持有的恭敬態度與具體行為準則,以維護僧團的和諧與秩序。

    本段記述律藏中關於「捨戒」的具體形式。
    捨戒是指出家者透過言語表達放棄僧團身分與戒律。
    此處列舉的七種對象,涵蓋了對三寶的信仰以及對指導老師(和尚、阿闍梨)的依止關係,顯示捨戒不僅是個人決定,更涉及對僧團體系與傳承關係的斷絕。

    本段說明佛陀制定戒律的根本目的(制戒之義)。
    戒律並非為了束縛,而是為了維護僧團的和諧(攝取、歡喜、安樂)、弘揚正法(不信者信、信者增長)以及促進個體的修行進步(難調令調、慚愧得安樂),旨在建立一個清淨且有序的修行社羣。

    本句出於律典中關於時間計算或法滅時限的論述,說明以特定的週期(七七)作為衡量單位,用以描述正法在世間存續的階段或時間跨度。

    本句說明「呵責羯磨」的制定緣由與執行時間規範。
    在律藏中,羯磨是指僧團採取正式決議的法律程序。
    此處強調該程序的時限(七日)及其在正法久住期間的持續效力,旨在透過制度化的程序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本句討論律典中正式法律程序的用語規範。
    指出在處理「七種滅諍」(解決僧團爭端)的程序時,其所使用的誦請句式與「呵責羯磨」(正式譴責程序)的句式相同,強調律儀程序在操作上的標準化與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惡說:指惡意的毀謗或不恰當的言論。
  • 犯聚:犯錯的類別或聚集。
  • 精:指精液。在律藏中,對此類生理分泌物的描述是用於界定戒律違犯程度的技術性分類。
  • 酪漿色:指像凝乳或酪漿般的白色。
  • 滅諍:指解決僧團內部爭端、消除衝突的正式程序。
  • 戒文:指記載戒律條文的文字記錄。
  • 持律:遵守並維護佛教戒律。
  • 知犯/知不犯:辨識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
  • 知輕/知重:區分輕微罪與嚴重罪(如波羅夷罪)。
  • 知有餘/知無餘:有餘指犯後仍有餘罪需經懺悔或受戒方能清淨;無餘指犯後立即清淨或直接失去僧團資格。
  • 滅諍事:平息爭端、調解紛爭之事。在律藏中,調解僧團內部爭端是重要的管理能力。
  • 宿命:指過去世的生命經歷或記憶。
  • 所使:指被業力、煩惱或因緣所驅使、牽引。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到常人不可見的遠方事物,以及眾生死後投生的去向。
  • 漏盡:消除所有煩惱(漏),不再輪迴。
  • 心解脫:心從煩惱中解脫,獲得寂靜。
  • 慧解脫:透過智慧洞察實相而獲得的解脫。
  • 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
  • 所作已辦:指修行者已完成所有應盡的修行任務。
  • 終不還:指不再回到欲界輪迴。
  • 佛、法、僧:佛教的三寶,分別指覺悟者、覺悟的真理及實踐真理的僧團。
  • 戒:指律儀或道德規範,旨在防止惡行。
  • 定:指心念專注、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善法:指能帶來快樂、消除痛苦且符合正道的良善品質或修行方法。
  • 恭敬:指對德高望重者或長上表現出的敬意與禮節,在律藏中包含具體的行為規範。
  • 和尚:Upadhyaya,指指導出家者受戒並負責其初步修行生活的導師。
  • 阿闍梨:Acarya,指指導出家者學習佛法、修行戒律的老師。
  • 沙門釋子:沙門指出家修行者;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指對他人或佛法感到愧疚。

「有七 非法遮說戒:遮無根波羅夷乃至無根惡說, 是為七。有七犯聚:波羅夷乃至惡說,是為 七。有七種精:青色乃至酪漿色,是為七。有 七滅諍:如上戒文中說。有七法名為持律: 知犯、知不犯、知輕、知重、知有餘、知無餘、 廣誦二部戒毘尼,是為七。復有七,六句同 前,第七句以廣誦毘尼為一句,是為七。復 有七,六句同前,第七句以住毘尼不移不 動為一句,是為七。復有七,六句同前,第 七句以善能滅諍事為一句,是為七。復有 七,六句同前,第七句以自識宿命種種所 使為一句,是為七。復有七,六句同前,第 七句以天眼見眾生死此生彼為一句,是 為七。復有七,六句同前,第七句以漏盡得 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世得果證,我生已盡、梵 行已立、所作已辦、終不還,此為一句,是為 七。有七不恭敬:不敬佛、法、僧、戒、定、父母、善 法,是為七。有七恭敬。有七語捨戒: 捨佛、法、僧、捨和尚、捨同和尚、捨阿闍梨、 捨同阿闍梨,是為七,乃至非沙門釋子亦 如是。以七義故,如來出世為諸比丘制戒: 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令不信者 信、信者增長、難調令調、慚愧者得安樂,是 為七。如是七七為句,乃至正法久住亦如 是。以七義故,如來出世為諸比丘制呵 責羯磨:從攝取於僧,七七為句,乃至正法 久住亦如是。乃至七滅諍亦如是,如呵責 羯磨為句。

8
白話直譯
「有八種非法遮說戒:遮止無根破戒的作與不作;破見的作與不作;破壞威儀的作與不作;破壞正命的作與不作,這就是八種。有八種如法遮說戒。有八種法應當派任教授比丘尼:具足持守二百五十戒、多聞、能誦兩部戒律、善於言語辯義句字明了、出身大姓剎利婆羅門居士、若形貌端正、不因佛而出家卻犯重罪、若二十臘或超過二十臘,這就是八種。有八種不可逾越的法,如比丘尼犍度中所說。白衣有八種法應給予作覆鉢:辱罵比丘、造成損害、無利益、使無住處、擾亂比丘、在比丘前毀謗佛法僧,這就是八種。比丘有八種法會讓白衣失去信心:辱罵白衣、造成損害、無利益、使無住處、擾亂白衣、在白衣前毀謗佛、法、僧,這就是八種。比丘有這八種法,應給予遮止不得前往白衣家羯磨,如上所說。有八種法應派作侍從:能聽、能說、自己理解並能讓他人理解、能接受、能持守、不失誤、知曉好惡、能說明義理,這就是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八種關於「非法遮」的戒律:禁止那些失去修行根基且破戒的人,採取某些行動或不採取某些行動。。破除對於「做了」或「沒做」這種對立觀唸的執著。。做出或不做出違背僧侶威儀的行為。。違反正道生活方式的行為,包括去做或不做某些事,總共分為八類。。有八項關於說戒時應遵守的禮儀規範(如法遮)。。委任教授比丘尼需要符合八項條件:第一,完整持守二百五十條戒律;第二,博學多聞;第三,能誦習兩部戒律;第四,擅長言語,能清晰解釋義理句字;第五,出身於剎利、婆羅門或居士等高貴家庭;第六,相貌端莊;第七,不是為了佛法出家而犯重罪的人;第八,年滿二十歲或以上。這就是八項條件。。有八種不能違反的規定,正如比丘尼戒本中所說的。。在家信徒若有八種行為,應對其採取「覆鉢」懲處:辱罵誹謗比丘、造成損害、做出無益之舉、使比丘無處安住、挑起比丘爭鬥,以及在比丘面前毀謗佛、法、僧三寶。這就是八種情況。。比丘有八種行為會讓在家信徒失去信心:辱罵誹謗信徒、造成他們的損失、沒有給予利益、讓他們感到不安或無處安身、挑撥信徒之間鬥爭,以及在信徒面前毀謗佛、法、僧三寶。這就是這八種行為。。比丘如果犯了這八種過錯,就應按照前文所述,舉行羯磨來禁止他前往在家信徒的家中。。選派使者或助手時,應具備八種能力:能聽懂、能表達、自己明白且能讓他人明白、能承接任務、能持守執行、不出差錯、能分辨好壞、能說明目的與意義。這就是八項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非法遮」的範疇。
    在律藏中,「遮」是指雖不一定構成正式的破戒罪,但因特定條件而被禁止或限制的行為。
    此處指針對犯了根本罪(如波羅夷)而失去僧格(無根)之人的行為禁制。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於行為(作)與不行為(不作)的二元對立見解。
    透過破除對「行為有無」的執著,使心不隨相轉,從而達到超越形式對立的清淨心態。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界定比丘在日常行住坐臥中對威儀的遵守情況。
    威儀是修行者外在端莊的表現,亦是內在正念的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違背威儀之行為的判定,區分哪些行為屬於「破威儀」(作)以及不屬於(不作)。

    本句屬於律典對「正命」之破壞行為的分類總結。
    正命指不損害眾生且符合法義的謀生方式;「破正命」則指違背此原則的行為。
    此處將其分為「作」(採取錯誤行為)與「不作」(缺失正當行為)等類別,共計八項,用以規範僧團或信徒的生活準則。

    本句指在進行說戒(誦戒)時,為了維持僧團莊嚴與法儀正確,而設定的八項禮儀規範。
    這些規範屬於「遮」類,旨在防止不恰當的行為,而非針對嚴重罪行的處罰。

    本段規定了委任「教授比丘尼」(指導老師)的八項資格條件。
    其標準涵蓋了戒律的持守(具持戒)、學問的深度(多聞、誦律)、教學能力(辯義)、社會背景(大姓)、外在威儀(端政)以及年齡成熟度(二十臘),旨在確保指導者在德行與才幹上均能成為後學的典範。

    本句指出在比丘尼的戒律體系中,存在八項絕對不可逾越的規定,強調了戒本(犍度)作為僧團行為準則的權威性與規範作用。

    本段記載律藏中對在家信徒(白衣)的懲戒制度。
    當信徒嚴重損害僧團利益或毀謗三寶時,僧團可採取「覆鉢」之舉,即集體停止接受該信徒的供養,以促使其懺悔。

    本段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與在家信眾的關係。
    比丘作為出家眾,應以慈悲與正法導引信眾;若採取損人或毀謗三寶的行為,將導致信眾對正法失去信心,損害僧伽形象與法傳播。

    本句規定比丘若觸犯特定之八種過失,僧團應採取律法處置,透過正式的羯磨程序限制其與在家信徒的接觸,以維護僧團威儀並防止過失擴大。

    本段出自律部,說明僧團在派遣使者傳達指令或處理事務時的選才標準。
    強調溝通的準確性與執行力,以確保法規與指令在傳達過程中不被扭曲,維持僧團運作的秩序。

名相註解
  • 無根破戒:指犯了根本罪而失去修行根基、不再具備僧格的人。
  • 作、不作:指行為的執行與不執行,在此指對行為有無的二元對立觀念。
  • 破正命:違反正道生活方式,從事不道德或違背佛法規定的謀生手段。
  • 正命:八正道之一,指以正當、不害人的方式維持生活。
  • 剎利婆羅門居士:指古印度的種姓階級,剎利(剎帝利)為王族武士,婆羅門為祭司貴族,居士指富裕的在家信徒。
  • 不可過法:指不可逾越、不可違反的戒律或規定。
  • 犍度:梵語 Pratimoksha 的音譯,指僧團共同誦持的戒本或戒條。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信徒。
  • 覆鉢:律藏中的一種懲戒方式,比丘集體覆蓋鉢盂,拒絕接受特定信徒的供養,以示抗議或促其悔改。
  • 佛法僧:三寶,指覺悟的佛陀、佛陀所傳的真理(法)以及實踐此法的僧團。
  • 使伴:受命傳達訊息或協助處理事務的使者或助手。
  • 說義趣:能清楚說明事情的宗旨、目的與深層含義。

「有八非法遮說戒:遮無根破戒 作、不作;破見作、不作;破威儀作、不作;破正命 作、不作,是為八。有八如法遮說戒。有 八法應差教授比丘尼:具持二百五十戒、 多聞、誦二部戒毘尼、善能言語辯義句字了 了、大姓出家剎利婆羅門居士、若形顏端 政、不為佛故出家而犯重罪、若二十臘若 過二十臘,是為八。有八不可過法,如比丘 尼犍度中說。白衣有八法應與作覆鉢: 罵謗比丘、作損減、無利益、作無住處、鬪 亂比丘、在比丘前毀佛法僧,是為八。比丘 有八法令白衣不信:罵謗白衣、作損減、 無利益、作無住處、鬪亂白衣、在白衣前 毀佛、法、僧,是為八。比丘有是八法,應與作 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如上說。有八法應差 作使伴:能聞、能說、自解令他解、能受、能持、 無失、知好惡、說義趣,是為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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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瞻婆城伽伽池邊,白月十五日說戒時,於露地而坐,與眾僧前後圍繞。當時有比丘,舉出那位比丘所見所聞的疑罪。舉罪時,那比丘卻以其他話語回應,並生起瞋恚。佛告訴比丘們:「應該詳細詢問那人,他在佛法中沒有所依、沒有增長。譬如農夫田中稻苗與稊稗雜生,苗葉相似難以分辨,卻會妨害,直到結出莠實,才知與穀物不同。既然知道不是穀物,就應連根除去。為什麼?是怕妨害善苗。比丘也是如此,有惡比丘,行住坐臥持衣鉢,與善比丘無異,直到罪行暴露。等到罪行揭發,才知比丘中稊稗的不同。既然知道差異,應該和合僧團為他作滅擯除。為什麼?是怕妨礙善比丘。譬如農夫治穀時用風簸揚,好穀聚集,下方的秕𦮽隨風除去。為什麼?是怕污染好穀。這樣的惡比丘,日常行動進出,與善比丘無異,直到犯下過錯也不顯露。等到他的罪行暴露後,大家才知道比丘中也有敗壞污穢之人。既然已經明白,應該大眾和合,為他執行滅擯除名。就像有人需要木材來做井欄,從城裡出發,手持利斧到林中敲打各種樹木。如果是實心的樹,敲擊聲音堅實;若是中空的樹,聲音就虛浮而響亮。而那些中空的樹,從根、莖、枝、葉外觀看來,與堅實的樹沒有分別。直到敲打時,才知道內部是空的。既然知道內部是空的,就立刻砍伐,先去除粗糙的枝葉,再用斧頭細細修治,內外都清淨,才能用來做井欄。同樣,惡比丘日常行動、持衣持鉢、威儀舉止,與善比丘無異,直到犯下過錯也不顯露。等到他的罪行暴露後,才知道沙門中也有垢穢、稊稗、空樹一般的人,既然明白,就應該大眾和合,將其滅擯。為什麼呢?是怕妨礙善比丘的修行。於是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在瞻婆城的伽伽池邊,在月圓十五日的說戒時間,坐在露天地上,眾多比丘在前後圍繞著他。。當時有一位比丘,舉報他看到或聽到另一位比丘可能犯了罪。。在被指出罪過時,那位比丘用多餘的話來回答,隨即產生了瞋心。。佛對比丘們說:「應該仔細詢問那個人,他在佛法中沒有依止,也沒有進步。」。就像農夫種田,作物和雜草一起長出來。剛開始苗子和雜草的葉子長得很像,分不清楚,雜草因此妨礙了作物的生長。直到雜草結出果實,才能發現它與穀物不同。。既然已經知道不是穀物,就應立即將其根部拔除。。為什麼呢?。因為擔心會損害到好的苗子。。比丘的情況也是如此。有些不好的比丘,在行走、來往、坐下、起身以及拿持袈裟和缽的儀節上,與好的比丘沒有區別,甚至表面上沒有犯戒。。罪行揭露後,才發現比丘之中有良莠之分。。既然知道了其中的差異,就應該共同協作將其消除。。為什麼呢?。因為擔心會妨礙到修行良好的比丘。。就像農夫處理穀物時,趁著有風將穀物拋向空中,飽滿的穀粒會留在原處,而空殼和秕穀則會被風吹走。。為什麼呢?。因為擔心會汙染到優質的穀物。。像這樣的壞比丘,在出入行走時,表現得與好比丘沒有區別,以至於他的罪行沒有被發現。。當時罪行被揭露後,才知道比丘之中有如此不堪、污穢惡劣的人。。在知道之後,應該共同協作將其清除。。就像有人需要木材來製作井欄,於是拿著鋒利的斧頭走出城,進入森林中,到處敲擊樹木以挑選合適的木材。。如果聲音是在實體中傳播,聲音會顯得清脆紮實;如果是在空中傳播,聲音則會顯得空洞且沉悶。。那些空心樹的根、莖、枝、葉,與實心樹的一樣,沒有區別。。直到敲敲看的時候,才知道裡面是空的。。既然知道內部是空的,就立刻砍伐並截掉枝葉,先去掉粗糙的樹皮,接著用工具精細地雕琢加工,讓內外都清理乾淨,用來製作井欄。。像這樣的惡比丘,在行走出入以及管理衣鉢時,外在的威儀與好的比丘完全一樣,甚至看起來沒有犯過任何罪錯。。當罪行揭露後,才知道僧團中存在著像污垢、雜草和空心枯樹一樣不堪的劣僧;一旦發現,就應該共同採取行動將他們清除並驅逐。。為什麼呢?。因為擔心會妨礙到修行良好的比丘。。接著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律儀集會的場景。
    白月十五日為波羅僧期(Uposatha),是僧團定期誦習戒本、檢核戒律清淨與懺悔的法定時間,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團體紀律與清淨度的重視。

    此句描述律儀中關於舉報罪行的程序。
    在僧團中,若比丘見或聞他人涉嫌犯戒,應將其舉報至僧團,以便進行調查與清淨,以維護僧團的純潔性。

    本句描述比丘在面對律儀指正時,未能謙卑受教,反而以辯解或多餘之詞回應,進而觸發瞋心。
    在律部語境中,這強調了面對過失時應保持正念與謙卑,避免因執著於自我而生煩惱。

    本句為佛陀指示比丘對特定對象進行審查。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詢問來確認對方是否在法義上有正確的依止與實踐進展,以判斷其修行狀態或資格。
    「無所任」指缺乏信仰的依託或實踐的基礎;「無所增長」指在戒定慧等修行上沒有進步。

    此句以農耕為喻,說明某些錯誤的見解或行為在初期可能與正法極為相似,難以分辨,且會對修行造成妨礙;直到產生結果(結實)時,才能察覺其與正法的本質差異。

    此句以農事除草為喻,說明在律儀或修行過程中,一旦辨識出錯誤的見解、行為或煩惱(非穀)並非正道,便應當果斷地從源頭(根本)將其剷除,以防其蔓延或再次生起。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戒律或現象之原因說明。
    在律典語境中,常出現在解釋某項戒律制定的緣由(制戒因)或說明法理邏輯之處。

    此句出自律典,旨在說明禁止損毀植物的動機,體現佛教不殺生、不毀損有情與自然環境的律儀精神,以及對生存資源的愛護。

    本句說明外在威儀與內在清淨的區別。
    惡比丘雖能精準模仿善比丘的行住坐臥與持物儀節,且在表面上不犯戒律,但其內心仍不純淨。
    此處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僅追求形式上的完美而忽略內心的實修。

    本句描述透過對罪行的揭露與處理,使僧團能區分出真正持戒者與不持戒者。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律儀的作用在於淨化僧團,剔除不合格之成員,以維持教團的清淨。

    本句強調僧團在面對分歧、錯誤或不一致之處時,不應各自為政,而應秉持「和合」精神,透過集體協作的方式將問題徹底解決,以維護僧伽的團結與清淨。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現象、結論或戒律規定的理由與原因。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接續說明制定某項制度或戒律的具體因緣。

    此句說明律儀制定的動機,即為了防止可能幹擾或損害修行清淨比丘之情事發生。

    此處以農夫揚篩去秕為喻,說明在修行或管理僧團時,需透過嚴格的辨析與篩選,將真正實踐正法者(好穀)與徒有其表、缺乏實質修行者(秕糠)區分開來,以維持法義與僧團的純淨。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戒律或現象的理由與原因之解釋。

    此句出自律典,說明在處理供養物時應保持謹慎,避免汙染優質穀物,以體現對供養者的尊重及對物資的珍惜。

    本句描述比丘偽裝修行,在行為舉止上模仿律儀的僧侶,以掩蓋其違犯戒律的事實,使他人無法察覺其罪過,強調了偽裝掩飾罪行的欺瞞行為。

    本句描述在律典背景下,透過揭露違犯戒律者的罪行,發現僧團內部存在不純淨、不合格的成員。
    以「秕」(穀殼)比喻無用且虛假的修行者,強調維持僧伽清淨與剔除不淨之人的必要性。

    本句強調僧團在處理問題時應秉持「和合」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面對違規或需要處理的事項,需經由僧團共識共同採取行動,以維護僧伽的團結與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之譬喻,描述為了達成特定目的(作井欄)而進行的尋找與篩選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譬喻通常用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選擇或辨別法義時,需如匠人選材般謹慎審視,以求得最適合之法門或對治方法。

    本句描述聲音在不同介質(實體與空間)中傳播的物理特性差異。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辨析聲音的性質,以作為判斷某種情況或物件(如法器聲或環境音)的依據。

    此句為比喻說明,強調即便樹木內部空心,其構成的根、莖、枝、葉等組成部分在形式上與實心樹並無差異。

    此句以敲擊器物發現內部空虛為喻,說明外在表象與內在實質的差異。
    在律典語境中,常用於警示修行者不可僅追求外在形式的完備,而忽略內在實質的修持,避免落入虛偽之境。

    此段以製作井欄的工序為喻,說明修行之次第:先除去粗重的煩惱與執著(去麁樸),再進行細微的心靈調練與淨化(細治),最終使內外皆純淨,方能成為承載法義或利他之器。

    本句描述一種偽裝的狀態。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外在威儀(儀軌)雖然重要,但若內心不淨或已犯重罪而僅維持外在形式,仍被視為「惡比丘」。
    這警示修行者不可僅追求形式上的完美而忽略內心的清淨與真實的戒律實踐。

    本句強調維護僧團純潔性的必要性。
    以「垢穢」、「稊稗」、「空樹」比喻違犯戒律、缺乏德行或不思精進的劣僧。
    律典要求僧團在發現此類破戒者後,應採取集體行動將其清除,以防止污染僧團,確保正法傳承。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戒律制定原因、法義根據或事實理由的詳細解釋。

    此句說明採取特定行為或制定律則的動機,旨在維護僧團的和諧與清淨,避免對精進修行、戒律清淨的比丘造成幹擾。

    此句為經文中的過渡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韻文)的形式來闡述法義。
    在古代印度,偈頌因其節奏感而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瞻婆城:古印度城市名。
  • 露地:指戶外無遮蔽之空地。
  • 疑罪:涉嫌違反戒律但尚未經確認的罪行。
  • 佛法:佛陀所教導的真理與修行方法。
  • 稊稗:雜草的總稱。
  • 莠:雜草。
  • 非穀:比喻非正道的錯誤見解、行為或煩惱。
  • 耘除:比喻剷除錯誤或煩惱的根源。
  • 善苗:指健康的幼苗或良種。
  • 攝持衣鉢:指對袈裟與缽的拿持與管理,屬比丘基本威儀之規範。
  • 不出罪:指未顯現出違犯戒律的行為或罪相。
  • 和合:指僧團成員之間協調一致,是維護僧伽團結的核心原則。
  • 滅擯除:徹底地消除或除去。
  • 善比丘:指持戒清淨、修行良好的比丘。
  • 妨:指妨礙、幹擾或損害。
  • 治穀:處理穀物,指將穀物去殼、篩選的過程。
  • 簁揚:用簸箕(簁)將穀物拋向空中,利用風力將輕的秕糠吹走。
  • 秕𦮽:秕穀與空殼,指沒有實心的劣質穀粒。
  • 好穀:指品質優良的穀物,通常指信眾虔誠供養的飲食。
  • 秕:原指稻穀的空殼,此處比喻不合格、無用或虛假的修行者。
  • 穢惡:指身心不淨或因違犯戒律而導致的污穢與惡劣狀態。
  • 井欄:井口周圍的圍欄,用以防止跌落或污染。
  • 扣:指用斧頭敲擊樹幹,以判斷木材的質地、乾濕或適宜程度。
  • 貞實:指聲音清脆、紮實,沒有空洞感。
  • 㽄:指聲音沉悶、不暢通或被遮蔽的狀態。
  • 麁樸:粗糙的樹皮或原木外層。
  • 釿剗:釿為鑿子,剗為削去,指用工具雕刻削平。
  • 惡比丘:指違背戒律、心行不端或犯有重罪的比丘。
  • 攝持:指妥善管理、持守。在此指對衣鉢等生活必需品的正當使用與維護。
  • 衣鉢:比丘的基本生活必需品,象徵出家身分與傳承。
  • 空樹:指內部空洞的枯樹,比喻外表像僧侶但內在缺乏法義、無實質修行的劣僧。
  • 滅擯:剷除並驅逐。
  • 偈:印度的一種詩歌形式,佛教常用於記錄教義、總結法義或表達感悟的韻文。

爾時世尊在瞻婆城伽伽池邊,白月十五日 說戒時,於露地坐,與眾僧俱前後圍遶。時 有比丘,舉彼比丘見聞疑罪。當舉罪時,彼 比丘乃作餘語答,便起瞋恚。佛告諸比丘: 「應審定問彼人,彼人於佛法中無所任、 無所增長。譬如農夫田苗稊稗參生,苗葉 相類不別而為妨害,乃至莠實,方知非穀 之異。既知非穀即耘除根本。何以故?恐害 善苗故。比丘亦復如是,有惡比丘,行來坐 起攝持衣鉢,如善比丘不別,乃至不出 罪。時既出其罪,方知比丘中稊稗之異。既 知其異,應和合為作滅擯除之。何以故?恐 妨善比丘故。譬如農夫治穀當風簁揚,好 穀留聚,其下秕𦮽隨風除之。何以故?恐 污好穀故。如是惡比丘行來入出,如善比 丘不別,乃至不出罪。時既出其罪,方知 比丘中秕𦮽穢惡。既知已,應和合為作 滅擯除之。譬如有人須木作井欄,從城 中出,手捉利斧往彼林中遍扣諸樹。若是 實中者其聲貞實,若是空中者其聲虛而 㽄。而彼空樹根莖枝葉,如貞實者不異。 至於扣時方知內空。既知內空,即便斬伐 截落枝葉先去麁朴,然後釿剗細治內外 俱淨,以作井欄。如是惡比丘,行來出入攝 持衣鉢,威儀如善比丘不異,乃至不出罪。 時既出其罪,方知沙門中垢穢稊稗空樹,若 知已即應和合作滅擯。何以故?恐妨害善 比丘故。」而說偈言:

10
白話直譯
「同住能知性行,嫉妒喜瞋恚;在人前說善語,私下造作非法。巧言妄語欺人,明智者能覺察;稊稗應當除棄,還有中空之樹。自稱是沙門,虛偽者應滅擯;已經被滅擯,仍行惡非法。清淨者共住,應知這是光顯;大眾和合滅擯,和合能盡苦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共同生活並瞭解彼此的性格與行為,因而產生嫉妒、快意與憤怒。。在眾人面前說好話,但在私下卻做違背佛法的事。。用藉口來撒謊,聰明的人能發現。。應該清除雜草,以及修剪或除掉遮蔽空間的樹木。。如果我自稱是沙門,虛空就應該毀滅。。已經完成了懺悔處罰的程序,卻又做出惡行或違反戒律的人。。當清淨的僧侶共同生活時,就知道這能顯現出佛法的光明。。僧團和合能共同滅除煩惱,在和合之中達到苦盡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僧團同住時,因觀察到他人性格與行為的差異,容易產生嫉妒、快意或瞋恨等煩惱。
    律典以此提醒修行者應覺察並對治這些妨礙僧團和合的心理狀態。

    描述偽善之行,即在公開場合表現善良,私下卻違背戒律或造作惡業,強調修行者應內外一致,不可口頭與行為相悖。

    本句警示修行者,即便利用巧妙的藉口或手段來掩飾謊言,在具備智慧與洞察力的人面前依然會被識破。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強調誠實的重要性,告誡僧眾不可試圖以欺瞞手段掩蓋過失。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對居住環境的維護。
    強調透過清除雜草與修剪樹木,保持環境整潔,體現僧伽在生活細節上的律儀與對共用空間的負責。

    此句為一種「真言誓願」(Sacca-kiriya),說話者以「虛空不可毀滅」這一絕對事實,來擔保自己身為沙門身分的真實性。
    在律部語境中,這用以證明其言論之誠實,若身分造假,則願承受如同虛空毀滅般不可能的劇變。

    本句描述一名僧侶在完成律法規定的懺悔處罰(滅擯)以恢復清淨身分後,再次做出惡行或違背戒律的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用於判定其後續罪責或處分等級的法律前提。

    本句強調僧團戒律清淨與和合共住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若能共同持戒且和諧共處,能使佛法之威儀顯現於世,令世人感佩,進而弘揚正法。

    本句強調僧團和合(Harmony of the Sangha)對修行至關重要。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團結與和合是共同精進、滅除煩惱的必要條件,唯有在和合的環境中,才能共同達成苦盡涅槃的目標。

名相註解
  • 同住:指僧侶共同生活於同一寺院或社區。
  • 性行:指個人的天性、性格與行為舉止。
  • 嫉妬:見他人獲益或優於己而心不悅。
  • 憙:指快意、喜悅;在負面語境中常指見他人失意而感快意(幸災樂禍)。
  • 非法:違背佛法、戒律或正道的行為。
  • 方便:在此指利用藉口或採取特定手段以達到目的。
  • 妄語:故意說與事實不符的話,屬於十不善業之一。
  • 空中樹:指長得過高、遮蔽空間或需要修剪的樹木。
  • 虛空:指無邊無際的空間,在佛學中常被用作不可毀滅、無邊界的象徵。
  • 清淨者:指遵守戒律、無犯戒之僧侶。
  • 共住:僧團共同生活於同一處,強調和合與共處。
  • 光顯:指佛法之威儀與光輝顯現於世,使人產生信心。
  • 苦際:指痛苦結束的邊際,即苦盡的狀態或涅槃境界。
「同住知性行,嫉妬憙瞋恚;
人中說善語,屏處造非法。
方便作妄語,明者能覺知;
稊稗應除棄,及以空中樹。
自說是沙門,虛空應滅擯;
已作滅擯竟,行惡非法者。
清淨者共住,當知是光顯;
和合共滅擯,和合盡苦際。」
11
白話直譯
佛這樣說完,諸比丘聽後,歡喜信受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這樣說完,比丘們聽了之後,心懷歡喜與信仰,領受並持守這些教法。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導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受持」不僅是認同,更強調將佛陀制定的戒律或教導內化為行為準則並長期實踐。

名相註解
  • 受持:領受教法並持守實踐。

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12
白話直譯
這時佛告訴諸比丘:「我現在為你們說八種惡馬和八種惡人。你們要仔細聽!哪八種呢?有的惡馬給牽勒和鞭策想讓牠前進,卻反而抵觸絆倒不肯走;有的惡馬給牽勒和鞭策想讓牠前進,卻反而倚靠在兩邊車轅上不肯前進;有的惡馬給牽勒和鞭策想讓牠前進,卻反而跌倒在地,傷了膝蓋還折斷車轅;有的惡馬給牽勒和鞭策想讓牠前進,卻反而倒退不肯前進;有的惡馬給牽勒和鞭策想讓牠前進,卻反而走上歧路,導致車輪破損、車軸折斷;有的劣馬給牠配上馬勒和鞭子想讓牠前進,卻既不怕馭者也不怕鞭策,還咬著馬銜衝撞,完全無法控制;有的劣馬給牠配上馬勒和鞭子想讓牠前進,卻雙腳直立吐口水;有的劣馬給牠配上馬勒和鞭子想讓牠前進,卻蹲下或乾脆臥倒。這就是八種情形。哪八種惡人?有的比丘被人舉出他所見所聞的可疑過失時,這比丘就說:「我不記得!」「我不記得!」就像劣馬給牠配上馬勒和鞭子想讓牠前進,卻反而抵觸不走,我說這種人也是如此。有的比丘被人舉出他所見所聞的可疑過失時,既不說自己犯了,也不說沒犯,只是默然不語,就像劣馬給牠配上馬勒和鞭子想讓牠前進,卻靠在車轅旁不肯前進,我說這種人也是如此。有的比丘被人舉出他所見所聞的可疑過失時,他就說:「長老你自己也犯這個罪,怎能糾正別人的過失?」就像劣馬給牠配上馬勒和鞭子想讓牠前進,卻反而跌倒在地,既傷了膝蓋又折斷了車軸,我說這種人也是如此。有的比丘被人舉出他所見所聞的可疑過失時,他就說:「長老你自己愚癡!還需要別人教導,卻想教我。」就像劣馬給牠配上馬勒和鞭子想讓牠前進,卻反而倒退,我說這種人也是如此。有的比丘被人舉出他所見所聞的可疑過失時,卻轉而談論其他事情,反而生起瞋恚,就像劣馬給牠配上馬勒和鞭子想讓牠前進,卻走偏路折斷車軸毀壞車輪,我說這種人也是如此。有的比丘被人舉出他所見所聞的可疑過失時,既不畏懼僧眾也不怕犯戒,不接受舉罪者的話,直接拿起坐具扛在肩上離去,無法加以規勸,就像劣馬給牠配上馬勒和鞭子想讓牠前進,卻既不怕馭者也不怕鞭策,咬著馬銜衝撞,完全無法控制,我說這種人也是如此。有的比丘被人舉出他所見所聞的可疑過失時,左手提起欝多羅僧,在僧眾中舉手大聲說:「竟然要你們來教我嗎?」就像劣馬給牠配上馬勒和鞭子想讓牠前進,卻雙腳直立吐口水,我說這種人也是如此。有的比丘被人舉出他所見所聞的可疑過失時,他說:「長老你也沒給我衣缽臥具和醫藥,為什麼要教我?」他就捨棄戒律,轉而走下道,到其他比丘那裡說:「大德!我已經不修道了,這樣你滿意嗎?」就像劣馬給牠配上馬勒和鞭子想讓牠前進,卻反而蹲下臥倒,我說這種人也是如此。這就是八種惡人。我已經說明八種惡馬、八種惡人,世尊應當慈憫弟子,我已詳細說明,你們現在應當住在空曠處或樹下修習禪定,不要因為放逸而將來後悔,這就是我的教誡。佛這樣說完,諸比丘聽後,歡喜信受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告訴比丘們:「我現在要為你們說明八種惡馬和八種惡人。」。請你們專心聽好!。是指哪八項?。或者有些劣馬,即便牽著韁繩、揮著鞭子想讓它前進,它卻依然倔強地踉蹌,不肯前行。。或者有些不聽話的馬,即使給它牽繩、用鞭子抽它想讓它往前走,它反而靠在車轅兩邊,怎麼也不肯前進。。有些劣馬,即便給它繮繩和鞭子想讓它前進,它卻踉蹌跌倒在地,不僅傷到了膝蓋,還弄斷了車轅和橫木。。有些劣馬,即使牽著韁繩、揮著鞭子想讓牠前進,牠卻反而往後退,不肯往前走。。有些劣馬,即便給它韁繩和鞭子想讓它前進,它卻往錯誤的方向跑,結果把車輪撞破、車軸折斷。。有些劣馬,即便給它繮繩和鞭子想讓它前進,它既不怕駕車的人,也不怕鞭子,還習慣咬住馬銜、亂踢亂跳,完全無法控制。。有些劣馬,即使牽著韁繩用鞭子抽它,想讓它往前走,它卻會用兩隻後腿站起來,口中噴出泡沫。。有些不聽話的馬,即使牽著韁繩、揮著鞭子想讓牠前進,牠卻時而蹲下,時而躺在地上。。這就是這八項。。哪八種人被稱為惡人?。如果有比丘提出他所見到或聽到的可疑罪行,而那位比丘卻說:「我不記得了!」。我不記得了!。就像一匹劣馬,即使給它繮繩、用鞭子抽它,想讓它前進,它卻依然在原地打轉、不肯前行。我說,這個人也是這樣。。如果有比丘提出關於某人的見聞疑罪,而那位被指責的比丘既不承認犯過,也不否認犯過,只是沉默不語。這就像一匹倔強的馬,儘管給它繮繩、用鞭子抽它想讓它前進,它卻依賴著兩邊的車轅不動。我說這個人就是這樣。。如果有比丘舉出對方的見聞之罪或可疑之罪,對方則說:「長老自己也犯了這個罪,怎麼能消除別人的罪?」。就像一匹劣馬,給它繮繩和鞭子想讓它前進,它卻反而踉蹌跌倒,不僅傷了膝蓋,還弄斷了車轅。我說這個人也是這樣。。如果有比丘根據所見所聞,指責對方犯了疑罪,那位比丘就說:「長老,是你自己糊塗!」。還需要別人來教他,卻想要來教我。。就像一匹不聽話的劣馬,明明給了牠韁繩和鞭子想讓牠往前走,牠卻反而往後退。我說這個人也是這樣。。有些比丘提到對方所見或所聞的疑似罪行,但對方卻避而不談,說些無關的事,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甚至生起憤怒心。這就像一匹劣馬,雖然牽著韁繩、揮著鞭子想讓它前進,它卻往錯誤的方向亂跑,結果把車軸折斷、車輪弄破。我說這種人就是這樣。。有些比丘舉報某人有見聞到的疑罪,但被舉報的比丘既不害怕僧團,也不在意犯戒,不聽舉報者的話,直接拿起坐具扛在肩上就走,怎麼呵斥也管不住。這就像一匹劣馬,即使給它套上韁繩、用鞭子驅使它前進,它既不怕馬夫也不怕鞭子,咬著馬銜跳來跳去,完全無法控制。我說這種人就是這樣。。如果有比丘舉報看到或聽到的疑罪,而那位被舉報的左抄欝多羅僧比丘,在僧團中舉起手大聲說:「你們竟然想來教訓我嗎?」。就像一匹劣馬,雖然給它繮繩和鞭子想讓它往前走,它卻反而雙腳直立、口吐白沫;我說這個人也是這樣。。如果有比丘舉報他所見或聽到的可疑罪行,那位比丘會說:「長老並沒有給我提供衣物、缽、臥具或藥品,為什麼還要教導我?」。他隨即捨棄戒律,選擇了低劣的道路,走到比丘們面前說:『大德!』。我已經說完了,你覺得滿意嗎?。就像一匹劣馬,即便給它繮繩和鞭子想讓它前進,它卻反而蹲在地上不動。我說這個人也是這樣。。這就是八種惡人。。我已經說明瞭八種惡馬和八種惡人的情況,以及世尊應該慈悲關懷的弟子類別,都已經講完了。你現在應該住在安靜的空地樹下練習禪定,不要懈怠,以免日後後悔,這是我給你的教導。。佛陀這樣說,比丘們聽了,歡喜地信奉並領受持守。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佛陀採取類比法,以「惡馬」比喻「惡人」,旨在透過具象的動物特質來揭示難以調伏的人格缺陷或修行障礙,以便比丘在僧團管理與度化眾生時能正確辨識並應對。

    此句為佛陀或長上在宣說戒律或教法前,要求聽法者集中精神、正心正意地聆聽,以確保能正確領悟法義,是律典中常見的叮囑語。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八項法義或律則的詳細列舉與說明。

    此句以惡馬比喻難以調伏的執著心。
    即便有導師給予指引(勒)與警策(鞭),若修行者內心頑固、不願捨棄習氣,則如同劣馬般觝躓,難以在修行之路上有所進展。

    此句以惡馬為喻,比喻修行者若心存頑劣、不順導師教導,即便受到規誡與激勵,仍執著於舊習或錯誤見解,導致在修行道路上停滯不前。

    此句以「惡馬」喻指難調伏之眾生。
    即便導師以規矩與激勵引導其前進,若其根機頑劣或執著深重,強行驅使反而會導致自我傷害並破壞教化工具,說明調伏眾生需視根機而定,不可強求。

    此句以劣馬難馴比喻修行者若心存傲慢或執著,即便師長以戒律(勒)與警策(鞭)加以調教,仍會產生抗拒心理,無法在修行之路上前進。

    此處以惡馬比喻難以調伏的心或不遵戒律的修行者。
    說明若心性頑劣且不順從正法,即便有戒律(勒與鞭)的約束與導引,仍會背離正道,最終導致自我毀滅或造成嚴重損害。

    此處以惡馬喻指頑劣、不服管教的修行者。
    說明部分弟子若心高氣傲或執著強烈,即便面對師長的教導(御者)與戒律的約束(鞭策),仍會產生抗拒心理,難以調伏。

    此處以「惡馬」比喻心志頑劣、難以調伏的根機。
    在律典中,常以馴馬類比調心或教導弟子,說明若根機頑劣,即便外在施加壓力或戒律鞭策,仍會產生強烈抗拒,難以導向正途。

    此句以惡馬喻指心志頑劣、不順教導的修行者。
    即便導師給予指引(勒)與嚴厲的警策(鞭),其心仍執著不前,無法在修行之路上進展。

    此句為總結語,用於對前文所列舉的八項條目、類別或律則進行總結,以明確界定該項討論的範圍。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類別人員的詢問,旨在界定在僧團管理或社會交往中應識別的惡劣人格類型,以便採取相應的對待方式或警示修行者避免此類行為。

    此段描述律儀程序中,比丘面對他人指認其可能犯下的疑罪時,以「不憶」作為回應的情況。
    在律藏的法律程序中,這涉及對犯罪事實的確認、記憶的誠實性以及後續懺悔程序的認定。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通常出現在佛陀或僧團針對某項違規行為進行問詢、審理時,當事人對特定事實的記憶狀態陳述。

    此處以「惡馬」比喻心志不堅或執著強烈的修行者。
    即便師長或律法(勒與鞭)給予指引與警策,其人仍因習氣深重或不願捨執而無法進步。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戒律與教導的順從與實踐之重要性。

    本段描述在律儀處理中,面對疑罪指控時,比丘採取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消極態度。
    佛陀以「惡馬」為喻,說明這種沉默並非真正的清淨,而是一種頑固、不願面對真相或不願承擔責任的執著,阻礙了淨化與修行。

    本段描述律儀程序中關於除罪(懺悔)資格的爭議。
    當比丘在進行除罪程序時,若主持者(長老)被指稱同樣犯有該項罪行,質疑者會以此挑戰其主持除罪的清淨度與合法性。

    本句以惡馬為喻,說明修行者若心性頑劣、不順教導,即便獲得正確的法門(勒與鞭)指引,仍會因自身的執著或不精進而導致失敗,不僅損害自身,亦破壞修行之資具。

    本句描述比丘之間因指責犯罪而產生的爭執。
    在律藏中,舉他人的罪過(舉罪)有嚴格的程序要求。
    此處被指責者以「自癡」反擊,顯示出僧團內部在處理疑罪時可能出現的衝突,以及對待長老時的言詞失當問題。

    此句旨在指出對方缺乏教導他人的資格,強調在律儀與法義的傳承中,必須先自證自悟、精通教法,方能指導他人,避免在未成熟時妄圖教導他人而導致誤導。

    此句以惡馬為喻,形容某些人即便接受了教導(勒)與警策(鞭),卻依然執拗,不願向善或依律修行,反而背道而馳。
    在律部語境中,此比喻用以說明調伏執拗之人之困難。

    本段描述比丘在面對疑罪質詢時,若採取迴避、反駁且生瞋恚的態度,將無法獲得清淨。
    以「惡馬」為喻,說明執著與憤怒會使修行者背離正道,最終導致自我毀滅(折軸破輪),強調在律儀制度中誠實面對過錯、接受導正的重要性。

    本段描述律儀中對於不悔改、不服從僧團管教之比丘的譬喻。
    強調若比丘失去對戒律的敬畏心(不畏犯)以及對僧團權威的尊重,將變得如同劣馬般不可教化,無法透過正常的律法程序(如舉罪、呵制)來導正。

    本段描述律儀中關於舉罪(揭發罪行)的場景。
    當一名比丘舉報另一名比丘的疑罪時,被舉報者(左抄欝多羅僧)表現出傲慢與不耐,拒絕接受僧團的教導或審理。
    這體現了律藏中對於比丘應具備的謙卑心以及對僧伽制度尊重之要求。

    此句以惡馬為喻,描述某些修行者性格頑劣,即便接受教誡(勒與鞭)試圖引導其正行,卻依然抗拒、躁動且不服從。
    在律部語境中,此比喻用以說明對治頑劣心性之困難,以及不聽從戒律教導者的狀態。

    本句描述律儀中關於比丘之間相互指正與供養關係的爭議。
    在律藏語境下,討論比丘在未提供基本生活供養的情況下,指責他人犯錯時可能面臨的反駁,涉及僧團內部長老與後學之間的權利與義務關係。

    本句描述一名出家人捨棄戒律(捨戒)後,墮入低劣之境或回歸世俗,隨後與僧團接觸的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捨戒被視為極其嚴重的事項,會導致修行中斷並喪失僧團身分。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展現佛陀或長上在指導弟子後,確認對方是否對解答或結論感到滿意且無疑惑的教法關懷,屬於律典中常見的對話結尾形式。

    此句以惡馬為喻,形容某些人雖有導師指引或律則規範(如勒與鞭),卻因執拗、缺乏信心或不願精進而拒不執行,以此說明教化困難之人的狀態。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用以對前文所列舉的八類具有惡劣行徑或不適宜交往之人進行定名。
    在律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類分類旨在明確界定行為類別,以便僧團依律採取相應的處置或迴避,以維護僧團清淨。

    本段出自律部,強調修行者的自律與專注。
    透過惡馬與惡人的比喻,警示修行中可能出現的負面特質,並指示修行者應尋找適當環境精進禪定,避免放逸,以確保修行進展。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描述僧團在領受佛陀教誡或制定戒律後的反應,強調從「信」到「樂」,再到「受」與「持」的內化過程。

名相註解
  • 汝曹:汝等,指在場的眾人(通常指比丘或弟子)。
  • 諦聽:專心、仔細地聆聽。
  • 惡馬:指不聽話、難以馴服的馬,在此比喻執著心強、難以教導的修行者。
  • 勒:馬勒,指控制馬匹的韁繩。
  • 授勒:給予馬勒(牽馬的繩索),在此比喻對修行者的教導與約束。
  • 兩轅:車輛前方的兩根長桿,用以連接馬匹與車身。
  • 轅槅:車轅與橫木,指駕馭馬匹的工具。
  • 非道:錯誤的道路,在此比喻背離正法或戒律的行為。
  • 御者:駕車的人。
  • 嚙銜:咬住馬銜(馬口中的金屬桿),以此抗拒控制。
  • 𩣺突:踢踹、跳躍,形容馬匹躁動不安。
  • 鞭:驅馬之鞭,比喻嚴厲的警策與規矩。
  • 惡人:在律典語境中,指具有不良習氣、違背道德或對他人造成傷害的人。
  • 憶:記憶、回想。
  • 觝躓:踉蹌、不順暢,此處指修行中的停滯不前或抗拒。
  • 見聞疑罪:指透過親眼看見、親耳聽聞或有合理懷疑而認定之罪業。
  • 長老:在僧團中資歷較深、具備主持律儀程序資格的比丘。
  • 除罪:指比丘犯戒後,依照律法程序進行懺悔以恢復清淨。
  • 坐具:比丘隨身攜帶的坐墊或敷具。
  • 呵制:以嚴厲的言語呵斥並制止。
  • 銜:馬口中的鐵環(馬銜),用於控制馬匹。
  • 左抄欝多羅僧:本句中比丘的人名。
  • 教授:在此指僧團對犯戒比丘進行的教導、勸誡或法律上的審理。
  • 衣鉢臥具醫藥:比丘生存所需的基本四物(衣、食、住、藥)之具體表現。
  • 下道:指低劣的生命形態(三惡道)或指放棄聖道而回歸世俗的低劣路徑。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休道:停止說話或結束講述。
  • 於意快:指心滿意足、感到舒暢或認同。
  • 蹲臥:馬匹不願前行而蹲下或躺下,比喻執拗不從、拒不配合。
  • 慈愍:慈悲憐憫。
  • 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點,排除雜唸的定境。
  • 放逸:心不繫於善法,隨意散亂或懈怠。
  • 教誡:指佛法中的戒律或指導教誨。

爾時佛告諸比丘:「我今為汝等說八種惡 馬及八種惡人。汝曹諦聽!何等八?或有惡 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觝躓不去;或 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反倚傍兩 轅而不前進;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 其去而顛蹶倒地,既傷其膝又折轅槅; 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却行 不進;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 更趣非道破輪折軸;或有惡馬授勒與 鞭欲令其去,不畏御者亦不畏鞭,方便 嚙銜𩣺突不可禁制;或有惡馬授勒與 鞭欲令其去,而雙脚人立吐沫;或有惡馬 授勒與鞭欲令其去,或蹲或臥。是為八。何 等是八種惡人?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 而彼比丘便言:『我不憶!我不憶!』猶如惡馬 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觝躓不去,我說 此人亦復如是。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 而彼比丘不言犯、不言不犯默然而住,猶 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倚傍兩轅而 不前進,我說此人亦復如是。或有比丘 舉彼見聞疑罪,彼作是言:『長老亦自犯是 罪,云何能除他罪?』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 令其去,而更顛蹶倒地既傷其膝又折轅 槅,我說此人亦復如是。或有比丘舉彼見 聞疑罪,彼比丘作是言:『長老自癡!猶須人 教而欲教我。』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 其去而更却行,我說此人亦復如是。或有 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便說餘事答反 生瞋恚,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 趣非道折軸破輪,我說此人亦復如是。 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比丘不畏 眾僧亦不畏犯,而不受舉罪者語,便捉坐 具置肩而去不可呵制,猶如惡馬授勒 與鞭欲令其去,而不畏御者亦不畏鞭 嚙銜𩣺突不可禁制,我說此人亦復如 是。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比丘左 抄欝多羅僧,在僧中舉手大語:『乃令汝等 教授我耶?』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 去,而更雙脚人立吐沫,我說此人亦復如 是。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彼比丘言:『長 老亦不與我衣鉢臥具醫藥,何故教我?』彼 即捨戒取於下道,至諸比丘所作是言:『大 德!我已休道,於意快耶?』猶如惡馬授勒與 鞭欲令其去而更蹲臥,我說此人亦復如 是。是為八種惡人。我已說八種惡馬、八種 惡人,世尊所應慈愍諸弟子,我已具說,汝 今當住在空處樹下修習禪定,莫為放逸 後致悔恨,此是我教誡。」佛說如是,諸比丘 聞,歡喜信樂受持。

13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拘薩羅國,與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在人間遊行,途中見到有一大堆火焰熊熊燃燒,看見後便離開大道,在一棵樹下鋪座而坐,告訴諸比丘:「你們看到那大堆火焰熊熊燃燒嗎?如果有人去抓那火焰、觸摸、撫弄它,必定會燒盡皮肉筋骨。如果又有人,去抓剎利女、婆羅門女、毘舍女、首陀羅女,觸摸、撫弄她們,這兩件事哪一件較好?」諸比丘白佛:「大德!如果去抓剎利等女,觸摸、撫弄她們,這件事較好。為什麼呢?若抓住火焰,必會燒壞皮膚、筋骨,直到焚盡,將遭受極大痛苦,難以忍受。」佛告訴諸比丘:「我現在告訴你們!寧可抓住這火焰,親手觸摸,讓皮膚、筋骨都被燒盡,這樣做還算是善事。為什麼呢?因為這樣不會因此墮入三惡道。若不是沙門卻自稱沙門,不是清淨行卻自稱清淨行,破戒作惡,完全沒有持戒威儀,邪見覆蓋內心造作罪業,內裡腐敗外表卻看似清淨,接受眾人生信施,但因無法消化信施,便墮入三惡道,長夜受苦。因此,應當持清淨戒律來接受信施,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一切所需,都能讓施主獲得大果報,出家作沙門的目的也能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在拘薩羅國,與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在人間遊行。途中看到一大堆火在猛烈燃燒,見後立即下道,在樹下鋪座而坐,對比丘們說:「你們看到那堆猛烈燃燒的大火了嗎?」。如果有人去抓那團火並觸摸它而發出哀鳴,皮膚、肌肉、筋骨立刻會被燒盡。。如果有人強行捉住剎利女、婆羅門女、毘舍女或首陀羅女,對她們進行撫摸和親吻,那麼這兩件事相比,哪一件比較好(較不嚴重)?。比丘們對佛陀說:「大德!」。如果扶住那些剎利女等,撫摸並安慰她們,這樣做是適當的。。為什麼呢?。如果抓到火,皮膚、肌肉、筋骨會立刻被燒爛消失,承受巨大的痛苦,讓人無法忍受。。佛陀對比丘們說:「我現在要告訴你們!」。寧可抓著火來觸摸身體,將皮肉筋骨燒盡,這樣反而更好。。為什麼呢?。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墮入三種惡道。。如果一個人不是出家人卻自稱是出家人,不是清淨修行的人卻自稱清淨,他破戒做惡,完全沒有持戒者的威儀,在邪見的掩蓋下造罪,內心早已腐爛卻外表裝作清淨,以此騙取信眾的供養。因為無法承擔這些供養的果報,最終會墮入三惡道,在漫長的苦難中受苦。。所以應當保持清淨的戒律,接受信眾供養的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所有生活必需品。這樣能讓施主獲得巨大的果報,出家修行的人也能達成目標。
法義解析
  • 本段為敘事開端。
    佛陀以現實中猛烈燃燒的大火作為教導的契機(方便法門),旨在引導比丘觀察火的特性,進而對比人生之苦或煩惱之熾熱進行法義解析,符合律部經典由事入理的特點。

    本句描述觸火之劇痛與毀滅,用以說明行為與結果的直接因果關係,在律典語境中常用於比喻或警示,強調某些行為將導致不可挽回的損害。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透過對比不同惡行的嚴重程度,界定戒律的輕重或世俗道德的判準。
    此處將對不同種姓女性的侵犯行為作為對比項,用以討論行為的果報或罪責之輕重。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記錄僧團成員向佛陀請教或報告時的禮貌稱呼,體現僧團內部的尊卑禮儀。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在特定救助或安慰情境下,比丘與女性接觸的界限。
    在律藏的慈悲救助語境中,若出於正當目的(如安慰受苦者)而進行適度的肢體接觸,不被視為違律,而視為善行。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

    此句以「捉火」為喻,生動描述極端痛苦的生理狀態,旨在警示修行者對禁忌行為或貪欲之危害,強調其後果之劇烈與不可承受,以此促使修行者生起厭離心。

    此句為佛陀在宣說法義或制定律儀前的開導語,標誌著正式教導的開始。

    此句透過極端痛苦的肉體毀損比喻,用以強調特定重罪之嚴重性,說明承受劇烈肉身之苦,亦優於造作該重罪或承受其果報。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之規定、現象或結論的原因說明。

    本句說明特定的行為或心態不會導致受生於三惡道,強調因果律在律儀行為中的作用。

    本段強調律儀與誠實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偽裝成僧侶或清淨行者以獲取供養,屬於極其嚴重的欺瞞行為。
    由於供養僧伽具有極大功德,若受供者心不淨且破戒,則無法「消受」此種福德,反而將供養轉化為沉重的業障,導致墮入三惡道。

    本句闡明出家眾與在家信眾之間互利共生的關係。
    出家人以「持淨戒」作為福田,使信眾的佈施具有價值,從而令施主獲得善果;而信眾提供的物質支持則讓出家人能維持生命,專心修行以獲成就。
    這體現了律部中關於「福田」與「供養」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拘薩羅國:古印度國名,佛教早期傳播之重要地區。
  • 敷座:鋪設坐具,指準備坐禪或講法之處。
  • 皮肉筋骨:指身體的組成部分,在此用以強調毀滅之徹底。
  • 剎利女:剎帝利階級的女性,古印度王族或武士階級。
  • 婆羅門女:婆羅門階級的女性,古印度祭司或知識分子階級。
  • 毘舍女:吠舍階級的女性,古印度農民、商人或手工業者階級。
  • 首陀羅女:首陀羅階級的女性,古印度勞動階級或奴隸階級。
  • 捫摸嗚之:指撫摸與親吻等親暱或侵犯行為。
  • 剎利:指剎利耶(Kshatriya),古印度四大種姓之首,屬統治階級。
  • 善:在律典語境中,指行為適當、符合法度且不構成罪 offense。
  • 不可堪耐:指痛苦程度超過了忍耐的極限。
  • 四分律:佛教律藏之重要典籍,詳細規定僧團之戒律與生活規範。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淨行:指清淨的修行,不染污垢,嚴守戒律。
  • 信施:信眾基於信仰而給予的佈施。
  • 不消信施:指因德行不足,無法承擔或轉化信眾供養所帶來的福德,反而使其成為業障。
  • 淨戒:遵守戒律且心念清淨,不染污垢。
  • 果報:行為(業)之後所產生的結果。

爾時世尊在拘薩羅國,與千二百五十比丘 俱人間遊行,於中道見有大聚火熾然,見 已即下道,在一樹下敷座而坐,告諸比丘: 「汝等見彼大聚火熾然不?若使有人捉彼 火捫摸嗚之,即燒其皮肉筋骨消盡。若復 有人,捉剎利女、婆羅門女、毘舍女、首陀羅 女捫摸嗚之,如是二事何者為善?」諸比丘 白佛:「大德!若捉彼剎利等女捫摸嗚之,此 事為善。何以故?若捉火即燒爛皮肉筋骨 消盡,得大苦痛不可堪耐。」佛告諸比丘:「我 今告汝!寧捉此火捫摸嗚之,燒其皮肉筋 骨消盡,此事為善。何以故?不以此因墮三 惡道。若非沙門自言是沙門,非淨行自言 是淨行,破戒行惡,都無持戒威儀,邪見覆 處作罪,內空腐爛外現完淨,食人信施,以 不消信施故,墮三惡道長夜受苦。是故 應當持淨戒食人信施,飲食衣服臥具醫 藥一切所須,能令施主得大果報,所為出家 作沙門亦得成就。

14
白話直譯
「你們諸位比丘!寧可用燒紅的戟刺腳,還是接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禮敬雙足?這兩件事,哪一件較為善妙?」諸比丘白佛說:「寧可接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禮敬雙足。為什麼呢?因為被熱戟刺腳會遭受極大痛苦。」佛告訴諸比丘:「我現在告訴你們,寧可用熱戟刺腳。為什麼呢?因為這樣不會因此墮入三惡道。若不是沙門卻自稱沙門,不是清淨行卻自稱清淨行。破戒作惡,完全沒有持戒威儀,邪見覆蓋內心造作罪業,內裡腐敗外表卻看似清淨,接受眾人生信施,因無法消化信施,便墮入三惡道,長夜受苦。因此,應當持清淨戒律來接受信施,乃至一切所需如上所說,能讓施主獲得大果報,出家作沙門的目的也能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您寧願用滾燙的長戟刺腳,還是願意接受善男子與善女人觸足頂禮的喜悅呢?。這兩件事之中,哪一個做法比較好?。比丘們請問佛陀:「如果信奉佛法的善男子和善女人想要觸摸我們的腳以表示尊敬,這樣可以嗎?」。為什麼呢?。因為被發燙的長戟刺中腳,所以感到極其痛苦。。佛陀告訴比丘們:「我現在告訴你們,寧願讓燒紅的長矛刺穿腳底。」。為什麼呢?。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墮入三惡道。。如果不是出家修行人卻自稱是出家修行人,或者不是持清淨戒律的人卻自稱是持清淨戒律的人。。破戒做惡,完全沒有持戒者的威儀,用錯誤的見解來掩蓋罪行,內心早已腐爛,外表卻裝得純淨。他們接受信徒的供養,卻因為不配受此供養,最終墮入三惡道,在漫長的苦難中受苦。。所以,出家人應持清淨戒律,接受信徒的供養以及前面提到的所有必需品,使施捨者獲得巨大的果報,出家修行的人也能達成目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的稱呼,通常作為宣說戒律或教導法義的開端,用以確立說法對象。

    此句以極端痛苦(熱戟刺足)與極端恭敬(接足作禮)作對比,旨在透過強烈反差,強調受禮之樂或對尊者頂禮的殊勝,用以闡明禮儀規範或心理狀態。

    此句出於律典對行為準則的詢問,旨在透過對比兩種不同的做法,以判定符合戒律且對修行有益的正確行為。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比丘向佛陀請教關於接納信眾頂禮(接足作禮)的律儀規範。
    在印度傳統中,接足是極高的敬意,律部在此探討僧眾在面對信眾如此虔誠的禮敬時,應如何處之以符合戒律且不生傲慢。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之解釋,在律典中常用於說明戒律制定的緣由。

    此句描述極端的肉體痛苦。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特定惡行所導致的果報,或描述懲罰之苦,旨在透過對苦痛的具體呈現,警示修行者遠離違律或造業之行。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比比喻,用以強調特定違戒行為之罪業深重。
    佛陀以極端的肉體痛苦(熱戟刺腳)來對比違戒的果報,警示比丘不可輕視戒律。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說明。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通常接續對戒律制定之緣起(原因)的詳細解釋。

    本句在律典語境中,是用於判定某種行為或心態的業果。
    說明該特定情況雖可能涉及違犯,但其業力不足以導致修行者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惡道,強調了業力之輕重與意圖、情節之關聯。

    本句強調身分與行持的真實性。
    在律部語境中,偽稱出家身分或清淨行持以獲取供養或名聲,屬於欺瞞行為,嚴重損害僧團的清淨與信譽。

    本句描述偽裝成修行者的破戒者之果報。
    強調「內外不一」的欺瞞與「不消信施」(不配受供養)的嚴重性。
    在律部語境中,受供養是一種責任,若破戒而食,則將信施轉化為墮落的因。

    本句闡述出家僧侶與信眾間的互惠關係:僧侶持戒使自身成為清淨的「福田」,使信眾的佈施能獲大果報;而信眾的供養則支持僧侶生活,使其出家修行之志得以成就。

名相註解
  • 接足作禮:一種極其恭敬的禮節,指俯身觸摸對方的足部以表示頂禮。
  • 善男子善女人:佛教中對具有正信、修行之男女信徒的通用稱呼。
  • 善男子、善女人:佛教中對信奉正法、具備善心的在家男女信徒的通稱。
  • 戟:一種長柄武器,頂端有刃。
  • 熱戟:燒紅的長矛或戟類武器,在此象徵極端的痛苦。
  • 持戒威儀:持戒者應有的莊嚴舉止與外在表現。
  • 邪見:違背正法的錯誤見解。

「汝等比丘!寧以熱戟 刺脚,當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接足作禮 耶?如是二事何者為善?」諸比丘白佛言:「寧 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接足作禮。何以故?熱 戟刺脚受大苦痛故。」佛告諸比丘:「我今告 汝寧以熱戟刺脚。何以故?不以此因墮 三惡道。若非沙門自言是沙門,非淨行自 言是淨行。破戒行惡,都無持戒威儀,邪見 覆處作罪,內空腐爛外現完淨,食人信施, 以不消信施故,墮三惡道長夜受苦。是 故當持淨戒食人信施,乃至一切所須如 上說,令施者得大果報,所為出家作沙門 亦得成就。

15
白話直譯
「你們比丘,寧可用燒紅的斧頭自斬身首,還是接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以手觸摸身體?這兩件事,哪一件較為善妙?」諸比丘白佛說:「大德!寧可接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以手觸摸身體。為什麼呢?因為用熱斧斬身首會遭受極大痛苦。」「我現在告訴你們!寧可用熱斧自斬身首,這樣做還算是善事。為什麼呢?因為這樣不會因此墮入三惡道,其餘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你們寧願用燒紅的斧頭砍掉自己的頭,還是願意讓對你們有好感的男女觸摸身體呢?」。這兩件事當中,哪一個纔是正確且好的做法?。比丘們對佛陀說:「大德!」。寧可接受虔誠的善男子或善女人用手觸摸身體。。為什麼呢?。被灼熱的斧頭砍斷身體與頭顱,因此承受巨大的痛苦。。「我現在要告訴你!。寧可使用燒紅的斧頭砍掉自己的身體和頭顱,也比做這件事好。。這是為什麼呢?。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墮入三惡道,其餘部分與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佛陀以極端痛苦的自殘與不當的肢體接觸做對比,旨在警示比丘應嚴守戒律,視色慾之觸摸為極其危險且應迴避之事,強調持戒之重要性與對色慾之警覺。

    此句是在兩種選擇或行為中,詢問哪一種更符合佛法與律儀,能對修行與僧團產生正向且利益的影響。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僧團在請益或報告時,以恭敬之稱號稱呼佛陀。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眾與在家的肢體接觸界限。
    在律法判定中,區分觸碰的動機與對象至關重要。
    此處指出,若對方是虔誠的信眾且無淫心,其觸摸身體之行為在律義上較輕或可容許,用以對比更嚴重的違律行為。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戒律、法義或特定行為之原因的詳細解釋。

    此句描述極端的肉體痛苦,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特定惡業的果報或違犯重罪的嚴重性,以警示修行者遠離禁忌。

    此句為佛陀或長老在宣說法義或制定律儀前的開導語,用以引起聽者的注意,準備進入正式的教導或律則說明。

    此句在律典中用於強調某項罪業之深重。
    透過極端的比喻,說明犯此戒律所導致的果報遠比肉體毀滅更為痛苦,以此警誡僧眾嚴守戒律,不可輕率犯戒。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項規定、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或理由,以建立邏輯上的因果聯繫,使聽者能明瞭法義的次第。

    本句出於律典對違犯果報的界定。
    說明該特定行為雖可能構成違律,但其業力不足以導致修行者墮入三惡道,其餘的判定標準則參照前文之說明。

名相註解
  • 信樂:在此指對僧侶產生信仰且心生愛慕或依戀之人。
  • 捫摸:觸摸。
  • 斬身首:指砍斷身體與頭部,在律典中常用於描述極其嚴重的刑罰或業報。

「汝等比丘,寧以熱斧自斬其身 首,當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手捫摸身耶? 如是二事何者為善?」諸比丘白佛言:「大德! 寧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手捫摸身。何以故? 熱斧斬身首受大苦痛故。」「我今告汝!寧 以熱斧自斬其身首,此事為善。何以故? 不以此因墮三惡道,餘如上句說。

16
白話直譯
比丘們,你們寧可用燒紅的鐵作為衣服,讓身體被燒爛殆盡,也不要接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所供養的各種美好衣服。這兩種情形,哪一種才是善事?諸比丘白佛說:「大德,我們寧可接受那些各種美好衣服。」為什麼呢?因為穿著燒紅鐵衣會讓身體遭受極大痛苦。佛告訴諸比丘:「我現在告訴你們!」寧可用燒紅的鐵作為衣服燒身。為什麼呢?因為這樣不會因此墮入三惡道,其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你們寧可穿著滾燙的鐵衣把身體燒爛,還是應該接受那些虔誠的善男信女所供養的各種精美衣服呢?。這兩件事分別是什麼?其中哪一件纔是正確且善的?。比丘們請問佛陀:「您是否接受那些各式各樣的精美衣服?」。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被燒紅的鐵衣燒灼身體,而承受極大的痛苦。。佛陀對比丘們說:『我現在要告訴你們!』。寧願穿著燒紅的鐵衣來燒灼身體。。為什麼呢?。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墮入三惡道,其餘部分就如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以極端對比的修辭(熱鐵與好衣),強調比丘在符合律法的前提下,應接納信眾出於信仰與歡喜心所供養的衣物。
    這體現了僧團與在家信眾之間互助的關係:信眾透過供養積累福德,僧團透過接納供養維持生活以精進修行。

    此句為對特定行為選擇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善」不僅指一般道德上的良善,更特指符合佛法、不違犯戒律且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行為(正法)。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對衣物受用之規範。
    比丘透過詢問佛陀對精美衣物的態度,旨在釐清受衣的界限,以作為制定僧伽戒律(如禁受華麗衣物)的依據。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用於承接前文,引出對特定戒律、現象或法義之原因的詳細解釋。

    此句描述地獄中的業報之苦。
    在律部經典中,透過描述極端的痛苦果報,警示修行者遠離惡行,體現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教導開端,通常接續在特定事件發生後,佛陀針對僧團行為制定戒律或給予指導的導引語。

    此句表達對特定惡行或違律行為的極度厭惡。
    在律典語境中,透過極端的肉體痛苦比喻,強調持戒的堅定決心,或說明犯戒之罪孽深重,使其心理壓力甚至超過肉體受刑。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戒律規定或法義論述的理由與原因說明。
    在律部經典中,常出現在解釋制戒緣由或說明法理依據之處。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業果報的標準表述。
    說明特定行為雖可能構成違律,但其業力程度不足以導致修行者墮入三惡道,其餘的判定細節則參照前文的說明。

名相註解
  • 熱鐵衣:地獄中一種業報刑具,指燒紅的鐵衣,用以懲罰造業者。
  • 熱鐵:比喻極端的痛苦或地獄般的煎熬,用以強調對違律行為的絕對拒絕。

「比丘汝 等,寧以熱鐵為衣燒爛身盡,當受著信 樂善男子善女人種種好衣。如是二事何者 為善?」諸比丘白佛言:「大德寧受彼種種好 衣。何以故?熱鐵衣燒身受大苦痛故。」佛告 諸比丘:「我今語汝!寧以熱鐵為衣燒身。何 以故?不以此因墮三惡道,餘如上句說。

17
白話直譯
比丘們,你們寧可吞下燒紅的鐵丸,讓五臟被燒爛從下體排出,也不要接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的飲食供養嗎?這兩種情形,哪一種才是善事?諸比丘說:「我們寧可接受那些飲食供養。」為什麼呢?因為吞下燒紅鐵丸會遭受極大痛苦。佛告訴諸比丘:「我現在告訴你們,寧可吞下燒紅的鐵丸。」為什麼呢?因為這樣不會因此墮入三惡道,其餘如前所說。接受各種粥食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你們寧願吞下滾燙的鐵丸,將五臟六腑燒爛並從下方排出,還是應該接受那些虔誠歡喜的善男信女所提供的飲食供養?。這兩件事當中,哪一件比較好?。比丘們說:「寧願接受他們的飲食供養。」。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吞下滾燙的鐵丸會承受巨大的痛苦。。佛對比丘們說:「我現在告訴你們,我寧可吞下滾燙的鐵球。」。為什麼呢?。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墮入三惡道,其餘部分與前一句的說明相同。。接受各種粥品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運用強烈的對比反問法,以極端痛苦的「吞熱鐵丸」比喻違律或失德的後果,對比「接受信眾供養」的正當性。
    旨在警示比丘應珍惜信眾的虔誠心,在接受供養時必須嚴守律儀,不可輕慢或貪婪,以免將供養的福德轉化為痛苦的業報。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形式,旨在透過對比兩種行為或選擇,以釐清符合戒律規範且最為適當(善)的處事方式。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僧團在討論接受供養的適當性。
    在律藏語境中,比丘對於接受誰的供養、在何種條件下接受有嚴格的規範,旨在維持僧團清淨並確保施主能獲得正確的功德。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用於引出後文對特定現象、行為或律則之原因的詳細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揭示制定某項戒律的具體因緣(制戒因緣)。

    此句描述地獄中的受苦情狀,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造業,強調因果報應之劇烈,以律儀之威懾促使僧眾遠離禁忌。

    此句使用極端痛苦的意象(吞熱鐵丸)作為比喻,旨在強調某種行為的嚴重性或禁戒的絕對性,說明違犯戒律所受之苦遠甚於此,以此警示比丘嚴守戒律。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之戒律、制度或現象的原因說明。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業果報的標準表述,說明在特定條件下,該行為雖有過失,但其業力不足以導致修行者墮入三惡道,其餘的果報判定則參照前文之規定。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將前文所述關於飲食受持的戒律規定,同樣適用於接受各種粥品的情況,以確保僧團在受供時遵循統一的規範。

名相註解
  • 五藏:指心、肝、脾、肺、腎五個內臟器官。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物奉獻給三寶,以積累功德。
  • 熱鐵丸:地獄中用於懲罰罪人的酷刑工具,象徵極端痛苦的業報。
  • 粥:指當時僧侶常受的粥類飲食,在律典中常作為飲食類別的代表。

「比 丘汝等,寧吞熱鐵丸燒爛五藏從下而 出,當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飲食供養耶? 如是二事何者為善?」諸比丘言:「寧受彼飲 食供養。何以故?吞熱鐵丸受大苦痛故。」 佛告諸比丘:「我今告汝,寧吞熱鐵丸。何以 故?不以此因墮三惡道,餘如上句說。受 種種粥亦如是。

18
白話直譯
你們比丘,寧可坐在燒紅的鐵床上讓身體被燒焦,也不要接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所供養的各種美好床臥具嗎?這兩種情形,哪一種才是善事?諸比丘白佛說:「我們寧可接受那些各種美好床臥具。」為什麼呢?因為在燒紅鐵床上會讓身體被燒焦遭受極大痛苦。佛告訴諸比丘:「我現在告訴你們,寧可坐臥在燒紅的鐵床上被燒身。」為什麼呢?因為這樣不會因此墮入三惡道,其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你們寧願坐在發燙的鐵牀上讓身體被燒焦,還是願意使用那些虔誠的善男信女所供養的各種精美牀鋪臥具?」。在這兩件事當中,哪一個纔是正確或更好的做法?。比丘們對佛陀說:「我們寧願接受那些各種精美的牀鋪和臥具。」。為什麼呢?。在滾燙的鐵牀上被燒得身體焦爛,承受巨大的痛苦。。佛對比丘們說:「我現在告訴你們,我寧可坐在燒紅的鐵牀上,讓身體被燒灼。」。這是為什麼呢?。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墮入三惡道,其餘部分則與前句的說明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極端的痛苦(熱鐵牀)與世俗的舒適(好牀臥具)作對比,旨在考驗比丘對物質享受的執著,或警示違犯律儀所招致的果報之苦,強調出家者應遠離奢靡,保持清淨。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旨在詢問在兩種可能的行為或抉擇中,哪一種更符合戒律規範或對僧團更有益。
    在律典語境中,「善」不僅指道德上的好,更強調「合宜」、「正當」且不違背戒律的處理方式。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比丘在討論關於接受供養之牀臥具的選擇。
    在律藏語境中,這涉及對僧侶生活標準的界定,旨在探討在滿足基本生存需求與避免對奢華物質產生執著之間的平衡。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規定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動機或法理依據的詳細解釋。

    此句描述因犯重大戒律而導致的業報果報。
    在律部經典中,透過描述地獄中極其慘烈的苦狀,旨在警示修行者慎於持戒,體現因果不虛的法理。

    佛陀以極端痛苦的「熱鐵牀」為喻,用以強調對戒律的重視或對某種過錯的厭離,旨在激發比丘們對清淨戒律的堅定信念。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說明。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通常用於解釋制定某項戒律的因緣或法理依據。

    本句為律典對罪業果報的判定,說明在特定條件下,該行為雖有過失,但不足以導致墮入三惡道之重報,其餘判定標準則參照前文之規定。

名相註解
  • 牀臥具:指僧侶休息時使用的牀鋪、墊子等生活用品。
  • 熱鐵牀:地獄中一種極其痛苦的刑具,象徵業力感召的報應。
  • 燋爛:指身體被火燒至焦黑腐爛的慘狀。

「汝等比丘,寧在熱鐵床上 坐自燒身燋爛,當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種 種好床臥具在上耶?如是二事何者為善?」 諸比丘白佛言:「寧受彼種種好床臥具。何以 故?熱鐵床上自燒身燋爛受大苦痛故。」佛 告諸比丘:「我今語汝,寧受熱鐵床上坐臥 燒身。何以故?不以此因墮三惡道,餘如 上句說。

19
白話直譯
你們比丘,寧可住在燒紅的鐵屋中讓身體被燒,也不要接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所供養的房舍居住嗎?這兩種情形,哪一種才是善事?諸比丘白佛說:「我們寧可接受那些房舍居住。」為什麼呢?在那熱鐵屋中承受極大痛苦。」「我現在告訴你!寧可在那熱鐵屋中讓身體被燒得徹底腐爛。為什麼呢?因為這樣就不會因這個因緣墮入三惡道,其餘如前所說。」當世尊說這番話時,六十位比丘因激動而臉上流出熱血,六十位比丘捨棄戒律停止修行,六十位比丘證得無漏心的解脫。有許多比丘遠離塵垢,獲得法眼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你們寧願住在滾燙的鐵屋裡被燒身,還是住在信奉佛法、樂於佈施的善男子或善女人家中過夜?」。這兩件事當中,哪一個做法比較好?。比丘們對佛陀說:「我們寧願住在那些房子裡。」。為什麼呢?。因為在那個滾燙的鐵房裡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我現在告訴你們。。寧願在那個熾熱的鐵房裡,被燒到身體全部爛掉。。為什麼呢?。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墮入三種惡道,其餘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當世尊說這段話時,有六十位比丘面孔流出沸騰的血,有六十位比丘放棄戒律並停止修行,另有六十位比丘獲得了無漏心的解脫。。有許多比丘遠離了煩惱與污染,獲得了清淨的法眼。
法義解析
  • 本句採用反問法,將極端痛苦的「熱鐵屋」與舒適的「信眾房舍」進行強烈對比。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用此類比喻來引導比丘思考行為的利弊或戒律的輕重,透過對比苦樂,使僧眾對特定戒項的必要性或違犯後的果報產生深刻認知。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是在對兩種不同的行為、處置方案或觀點進行比對,以判定哪一種更符合戒律精神、修行實益或法理正確。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錄比丘就接受房舍居住之問題向佛陀請示或表達意願。
    律典之核心在於規範僧團接受供養與居住的界限,以確保修行者不染著於物質環境,維持僧團清淨。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戒律、法義或現象之原因說明。

    此句描述地獄中受報的慘狀。
    在律部經典中,透過描述極端的果報苦痛,旨在警示修行者嚴守戒律,避免造作惡業而墮入惡道。

    此句為佛陀在宣說法義或制定律則前的開導語,旨在引起聽者的注意,使其專心準備接納接下來的教導。

    此句描述地獄中極其痛苦的果報,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輕視戒律或造作重罪,以恐懼之苦促使對戒律的敬畏與持守。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戒律、法義或現象的理由說明與因果分析。

    本句在律典的因果判定中,說明特定條件下該行為不會導致墮入三惡道,其餘的判定標準或結果則參照前文之規定。

    本句描述比丘在聽聞佛法後產生的三種截然不同的反應,體現了根機差異與業力感應:其一為業力顯現(流血),其二為信仰崩潰(捨戒),其三為證悟解脫(無漏)。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清淨戒行與修行,除去內心的煩惱(塵垢),進而獲得洞察真理、能見法性的清淨智慧(法眼)。

名相註解
  • 止宿:僧侶在旅途中或日常生活中暫時居住。
  • 熱鐵房:地獄中一種以熾熱鐵房禁錮受苦者的環境,象徵極大的業報痛苦。
  • 因緣: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捨戒休道:放棄戒律,停止修行。
  • 無漏心解脫:斷除一切煩惱(漏),心靈獲得完全的自由與解脫。
  • 遠塵離垢:指遠離煩惱與污染,心境清淨。
  • 法眼淨:指獲得洞察法性、能見真理的清淨智慧。

「汝等比丘,寧在熱鐵屋中住燒身, 當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房舍在中止宿 耶?如是二事何者為善?」諸比丘白佛:「寧受 彼房舍止宿。何以故?在彼熱鐵房中受大 苦痛故。」「我今告汝!寧在彼熱鐵房中燒身 爛盡。何以故?不以此因緣墮三惡道,餘如 上句說。」爾時世尊說此語時、六十比丘沸血 從面孔出、六十比丘捨戒休道、六十比丘 得無漏心解脫。有眾多比丘,遠塵離垢得 法眼淨。

20
白話直譯
「白衣之家有九種情況,未成為檀越時不應該去,若到他家不應坐下。哪九種呢?見到比丘不願起身,不願行禮,不願請比丘坐,不願讓比丘坐下,若有所說卻不接受,若有衣服飲食等所需物品輕視比丘而不給,若財物多卻只給很少,若有精美的卻給粗劣的,或不恭敬地給予,這九種情況不應前往白衣之家。還有九種情況,未成為檀越時應該成為檀越,已成為檀越則應前往並坐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家信徒的家庭中有九種不適宜的情況,若對方尚未成為正式的供養者,不應與之往來;即便造訪其家,也不應坐下。。哪九種呢?。看到比丘時不歡喜:起立時不歡喜地作禮、不歡喜地請比丘坐、不歡喜比丘坐下、比丘說法卻不接受、有衣服飲食等所需物品卻輕視比丘而不給予、有許多卻只給少量、有精良的卻給粗劣的、或者給予時不恭敬。這九種情況,比丘不應該前往該在家信徒的家中。。另外,若有九種情況的人尚未完成捐獻,應先使其完成捐獻,完成後再前往就座。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規定比丘造訪在家信徒(白衣)時的禁制。
    所謂「九法」是指九種不適宜供養或造訪的家庭特徵(如持有邪見、從事不淨職業等)。
    律法要求比丘在對方尚未建立正信並成為合格的檀越(供養者)之前,應保持距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避免引起世間毀謗。

    此為提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即將列舉的九種特定項目或分類。

    本段出自《四分律》,規定比丘在造訪在家信徒(白衣)時的判斷準則。
    律儀強調比丘應在受尊重且能令信眾生歡喜的環境中活動。
    若信眾對僧伽心存輕慢或不悅,比丘不應前往,以維護僧團威儀,並避免信眾因不情願的供養而產生負面心理,確保供養關係的清淨。

    本句記載律部關於供養儀軌的程序規定。
    要求在正式就座前,應先完成捐獻(檀越)的程序,以維持僧團與施主在法會中的秩序與禮節。

名相註解
  • 白衣家:指未出家的在家信徒家庭。
  • 檀越:指樂於佈施、供養僧團的信徒。
  • 不憙:不歡喜、不悅。
  • 麁惡:粗糙劣質的物品。

「白衣家有九法,未作檀越不應作, 若至其家不應坐。何等九?見比丘不憙 起立、不憙作禮、不憙請比丘坐、不憙比 丘坐、設有所說而不受、若有衣服飲食所 須之具輕慢比丘而不與、若多有而少與、 若有精細而與麁惡、或不恭敬與,是為九 法不應往白衣家。復有九法未作檀越 應為檀越,已作應往坐。

21
白話直譯
「有九種不如法的遮說戒:遮止無根本的破戒而作遮,不作遮,作或不作,破見、破威儀也同樣如此,這就是九種。有九種如法的遮說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禁止性戒律(遮說戒)的說明,有九種不符合法理的情況:一是沒有根據地禁止,二是將破戒行為定為禁止,三是不將其定為禁止,以及錯誤地執行或不執行。關於「破見」與「破威儀」的情況也同樣如此,總共九種。。在進行說戒時,有九種情況會構成「法遮」,導致無法執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法執行中的「不如法」情況。
    在判定僧眾是否違犯戒律(尤其是禁止性的「遮」戒)時,必須有明確的法理依據。
    若無根據地禁止、錯誤地將破戒行為定為禁止、或應禁止而未禁止,均屬「不如法」。
    此原則同樣適用於對「破見」與「破威儀」的判定,旨在確保律法的公正與嚴謹。

    本句說明在僧團進行說戒(如誦戒或授戒)時,存在九種特定的妨礙條件(法遮),使得相關人員不能參與或主持儀軌,體現了律部對儀軌嚴謹性的要求。

名相註解
  • 遮說戒:律典中關於禁止、遮止某種行為的戒律說明。
  • 破威儀:指違反僧團規定的儀軌或舉止。
  • 法遮:指因特定情境或法理而產生的妨礙,使人不能執行某項儀軌,不同於因犯戒而受限。

「有九不如法 遮說戒:遮無根破戒作遮、不作遮、作、不作, 破見破威儀亦如是,是為九。有九如法遮 說戒。

22
白話直譯
「有九種語言表示捨戒:捨棄佛、捨棄法、捨棄僧、捨棄和尚、捨棄同和尚、捨棄阿闍梨、捨棄同阿闍梨、捨棄諸梵行、捨棄戒,這就是九種。如此九九為句,乃至不是沙門釋種子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九種捨棄戒律的方式:分別是捨棄佛、捨棄法、捨棄僧、捨棄和尚、捨棄同和尚、捨棄阿闍梨、捨棄同阿闍梨、捨棄所有的修行人,以及捨棄戒律本身,這就是九種。。就像這樣以九九的方式組成句式,直到非沙門或釋迦族後裔,也都同樣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所述之「捨戒」,是指僧侶背離僧團秩序與戒律規範的九種層次。
    從背離三寶(佛法僧)開始,延伸至背離僧團中的師長(和尚、阿闍梨)與同修(諸梵行),最終導致對戒律本身的捨棄。

    本句描述律典在制定禁戒條文時的句式組合邏輯。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這是在說明如何透過特定的數量組合(如九九)來窮盡所有可能的對象與情境,確保律則的涵蓋範圍完整且嚴密,使之適用於不同身分的人(如非出家者或特定種姓)。

名相註解
  • 同和尚:與和尚共同行事或輔助和尚的僧人。
  • 同阿闍梨:與阿闍梨共同行事或輔助阿闍梨的僧人。
  • 釋種子:釋迦族的後裔。

「有九語捨戒:捨佛、捨法、捨僧、捨 和尚、捨同和尚、捨阿闍梨、捨同阿闍梨、 捨諸梵行、捨戒,是為九。如是九九為句, 乃至非沙門釋種子亦如是。

23
白話直譯
「如來出世,見有過失,因此以九種利益,為比丘制定戒律:攝受於僧,乃至斷除未來的有漏,這就是九種。如來出世,見有過失,因此以九種利益,為比丘制定呵責羯磨:從攝受於僧,乃至斷除未來的有漏,這就是九種,乃至七種滅諍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來到世間,看到僧團中出現過失,為了九種利益而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凝聚僧團,直到斷除未來的煩惱,總共九項。。如來出現在世間,看到僧團中出現過失,為了九種利益,為比丘們制定了呵責羯磨的程序:從讓違犯者重新回歸僧團,直到斷除未來的煩惱漏盡,這共計九種;至於七種平息爭端的方法也是同樣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法制定的原則與目的。
    戒律並非預先設定,而是因見到過失而隨緣制定(隨緣制戒),其目的在於達成九種利益,範圍從維護僧團的和諧(攝取於僧)到最終的解脫(斷有漏),涵蓋了世間與出世間的利益。

    本段說明律藏中「呵責羯磨」的制定目的。
    佛陀為了維護僧團純淨與比丘的修行,制定了正式的法律程序(羯磨),透過呵責與導正,使犯錯的比丘能從悔改、回歸到最終斷除煩惱。
    這體現了律法並非單純懲罰,而是以「利義」(利益與義理)為核心的教化手段。

名相註解
  • 九利義:制定戒律所追求的九種利益。
  • 有漏:指被煩惱所染污,使功德流失之狀態。

「如來出世,見 有過失故,以九利義,為諸比丘制戒:攝 取於僧,乃至斷未來有漏,是為九。如來出 世,見有過失故,以九利義,為諸比丘制 呵責羯磨:從攝取於僧,乃至斷未來有漏, 是為九,乃至七滅諍亦如是。

24
白話直譯
「有十種衣服:拘奢衣、劫貝衣、欽跋羅衣、芻摩衣、叉摩衣、舍㝹衣、麻衣、翅夷羅衣、拘遮羅衣、差羅波尼衣,這十種衣服都應染成袈裟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十種布料:拘奢衣、劫貝衣、欽跋羅衣、芻摩衣、叉摩衣、舍㝹衣、麻衣、翅夷羅衣、拘遮羅衣、差羅波尼衣。這十種布料,應當染成袈裟的顏色。
法義解析
  • 此段規定僧侶製作袈裟時可選用的十種布料種類,並要求這些布料必須染成規定的袈裟顏色,以符合律儀規範。

名相註解
  • 拘奢衣至差羅波尼衣:指古印度時期常見的十種布料名稱。
  • 袈裟色:指僧侶袈裟所規定的特定顏色。

「有十種衣:拘 奢衣、劫貝衣、欽跋羅衣、芻摩衣、叉摩衣、舍㝹衣、 麻衣、翅夷羅衣、拘遮羅衣、差羅波尼衣,是十 種衣,應染作袈裟色。

25
白話直譯
「衣服的來源有十種:糞掃衣、牛嚼衣、鼠咬衣、燒毀衣、月水衣、初產衣、神廟衣、墳場衣、願衣、立王衣、往還衣,這就是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有的衣服有十種:從糞堆撿的、被牛嚼過的、被老鼠咬過的、燒過的、沾有經血的、沾有產血的、神廟遺棄的、墳場遺棄的、因願佈施的、國王賜予的、旅人贈予的,這就是十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比丘可持有的十種衣類,核心在於「糞掃衣」的修行精神。
    律部要求僧眾遠離奢華,透過使用廢棄、污穢或他人捨棄的布料縫製僧衣,以培養捨離貪欲、謙卑忍辱的心態,實踐清淨貧窮的僧伽生活。

名相註解
  • 糞掃衣:指從糞堆、垃圾場等處撿拾的廢布,洗淨後縫製成衣,是比丘最基本的修行衣。
  • 月水衣:沾有女性月經血的廢棄衣服。
  • 初產衣:沾有女性分娩血污的廢棄衣服。
  • 願衣:信眾為了祈願而佈施的衣服。
  • 立王衣:由國王或統治者所賜予的衣服。
  • 往還衣:旅人往來時所佈施的衣服。

「衣持有十種:糞掃衣、 牛嚼衣、鼠嚙衣、燒衣、月水衣、初產衣、神廟衣、 塚間衣、願衣、立王衣、往還衣,是為十。

26
白話直譯
「有十種非法的遮說戒:不是波羅夷,不在波羅夷說中,不是捨戒,不在捨戒說中,隨如法僧要,如法僧要不呵責,不隨如法僧要而呵責,不見不聞不疑破戒,不見不聞不疑破見,不見不聞不疑破威儀,這就是十種。有十種如法的遮說戒。還有十種非法的遮說戒:不犯邊罪,不在邊罪說中,不犯比丘尼,不在犯比丘尼說中,不以賊心受戒,不在賊心受戒說中,不破二道,不在破二道說中,不是黃門,不在黃門說中,這就是十種。有十種如法的遮說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十種情況不會因為「非法遮」而無法參與說戒:一是未犯波羅夷罪,二是未進入波羅夷的申報程序,三是未犯捨戒罪,四是未進入捨戒的申報程序,五是遵循了合法僧團的要求,六是未被合法僧團的要求呵責,七是未進入因不隨僧團要求而被呵責的程序,八是未見聞或懷疑他人破戒,九是未見聞或懷疑他人破見,十是未見聞或懷疑他人破壞威儀。這就是十種情況。。有十種符合法理的禁制戒律。。另外有十項關於「無法遮」的詢問:不犯邊罪且不屬於邊罪詢問範圍;不犯比丘尼且不屬於犯比丘尼詢問範圍;無賊心受戒且不屬於賊心受戒詢問範圍;不破二道且不屬於破二道詢問範圍;非黃門且不屬於黃門詢問範圍。共計十項。。在誦持戒律(說戒)時,有十種符合法理的禁制規定(遮戒)。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在進行「說戒」(誦持波羅提木叉)時,比丘是否具有「非法遮」(即因犯戒而產生的資格障礙)。
    若比丘符合上述十項條件,即不構成非法遮,可以正常參與說戒。
    這體現了律藏對僧團純潔性與程序正義的嚴格要求,確保參與說戒者在戒律、見解與威儀上無明顯瑕疵。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戒律中存在十種「如法遮」。
    在律典體系中,「遮」是指為了防止過失、維護僧團威儀而制定的禁制條款(遮戒),旨在事前防患;與針對已發生違犯而制定處分程序的「處戒」相對。

    本段描述比丘受戒時,為確保受戒者資格清淨,需經過的「非法遮」詢問程序。
    法遮是指雖未犯重大罪業,但因身分或特定狀況而不能受戒的障礙。
    此處列舉十項確認事項,每項包含「未犯該罪」與「不屬於該類詢問範圍」兩部分,旨在排除所有不合格者,確保僧團的純淨。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在進行「說戒」(即誦持波羅提木叉)的儀軌時,為了防止僧眾違犯戒律而設定的十種「遮戒」。
    遮戒與罪戒不同,其核心在於「預防」而非「懲罰」,旨在確保僧團在執行宗教儀式時能保持絕對的清淨與莊嚴。

名相註解
  • 如法僧要:指符合律法程序的僧團要求或請求。
  • 邊罪:指處於邊緣、較為模糊或特定類別的違律行為。
  • 賊心受戒:指隱瞞自己的罪過或不合格身分,心懷欺瞞而請求受戒。
  • 破二道:指失去聖者果位或破壞修行之正道。
  • 黃門:指太監或身體殘缺者,在律典規定中屬於不能受戒的類別。

「有十非 法遮說戒:非波羅夷、不入波羅夷說中、非 捨戒、不入捨戒說中、隨如法僧要、如法僧 要不呵、不隨如法僧要呵說中、不見不聞不 疑破戒、不見不聞不疑破見、不見不聞不疑 破威儀,是為十。有十如法遮說戒。復 有十非法遮說戒:不犯邊罪、不入邊罪說 中、不犯比丘尼、不入犯比丘尼說中、不賊 心受戒、不入賊心受戒說中、不破二道、不 入破二道說中、非黃門、不入黃門說中,是 為十。有十如法遮說戒。

27
白話直譯
「有十種條件應該委派教授比丘尼:具足持守二百五十戒,多聞,廣泛誦習二部戒律,善於言語辯說清楚,出身大姓剎利、婆羅門或居士,儀容端正,比丘尼恭敬,能為比丘尼說法令其歡喜,不是為佛而出家卻犯重罪,年資二十臘或超過二十臘,這就是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派比丘尼的指導老師應具備十項條件:嚴格持守二百五十條戒律、博學多聞、熟誦比丘與比丘尼兩部的戒律、能言善道且講解清晰、出身高貴(如剎利婆羅門或富裕居士)、相貌端莊、受比丘尼尊敬、能讓比丘尼在聽法時感到歡喜、為了佛法出家披袈裟且沒有犯過重罪、出家年資滿二十年或超過二十年。這就是十項條件。
法義解析
  • 本段規定了指派比丘尼指導老師(教授比丘)的資格標準。
    強調指導者需兼具戒律的純淨、學問的深厚、溝通的能力、社會地位的認可以及足夠的修行年資,以確保比丘尼能獲得正確的指導且心生歡喜。

名相註解
  • 剎利婆羅門:指古印度的剎帝利(王族、武士)與婆羅門(祭司)階級。

「有十法應差 教授比丘尼:具持二百五十戒、多聞、廣誦 二部戒毘尼、善巧語言辯說了了、大姓出家 剎利婆羅門居士、形貌端政、比丘尼恭敬、 堪任為比丘尼說法令得歡喜、不為佛故 出家著袈裟而犯重罪、若二十臘若過二 十臘,是為十。」

28
白話直譯
當時佛告訴優波離:「你們不要經常舉出他人比丘的過失。為什麼呢?如果自身威儀不清淨,卻舉出他人比丘的過失,對方就會說:『長老請先自淨身威儀。』優波離!如果比丘自身威儀清淨,就不會引起他人議論。如果言語不清淨,命行不清淨,不多聞,不廣泛誦習二部毘尼,也同樣如此。復次,優波離!舉他比丘時,應修習五法:選擇適當時機,不選不當時機;說實話,不說虛假;帶來利益,不帶來損害;語氣柔和,不粗暴;懷有慈心,不起瞋恚。優波離!舉他比丘,必須具備這十種法,然後方可舉發。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對優波離說:『你們不要去列舉其他比丘的罪過。』。為什麼呢?。如果一個人的行為舉止不端正,卻去指責其他比丘的過錯,對方就會回應說:『長老,請您先把自己端正好。』。優波離!。如果比丘的儀態舉止清淨端正,且不隨意談論他人。。如果說一個人戒律不清淨、生活方式不正、學識不足,且沒有廣泛誦習兩部律典,情況也是一樣的。。優波離,還有件事!。比丘還應該修習五種方法:在適當的時間做,不要在不適當的時間做;以真實不虛地處理,不要造假;要帶來利益,不要造成損害;態度要溫和,不要粗魯;要懷著慈悲心,不要帶著憤怒。。優波離!。要舉報其他比丘的罪行,必須在滿足這十項條件之後才能進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誡勉僧眾不應執著於數舉他人的過失。
    在僧團生活中,過分關注他人的罪過易生嗔心並破壞和諧,修行者應將注意力轉向自省與清淨,而非審視他人。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之規定、現象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之解釋。

    本句強調在律儀社羣中,指正他人過失前應先自律。
    若指責者自身威儀不淨,其勸誡將失去說服力,反而招致反對,說明修行者應以身作則,方能有效導正他人。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優波離的直接稱呼。
    在律部經典語境中,優波離是僧團中精通戒律的代表人物,常在律義問答中被佛陀點名或由僧團推舉負責解釋律則。

    本句強調律儀的完整性,要求比丘不僅在身體行為(威儀)上保持清淨,在言語上亦要剋制,不生起談論他人的心念,以維護僧團和諧並防止口業。

    本句強調僧伽成員或指導者應具備的四項基本條件:戒律清淨、正命(生活清淨)、博學(多聞)以及精通律典。
    若缺乏這些條件,則在律法判定上同樣成立(或同樣具有過失)。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詞,佛陀在對優波離比丘進行律法指導時,用以引出下一個議題或進一步的說明。

    本段規定比丘在教導他人或處理僧團事務時應遵循的五項行為準則。
    這五法涵蓋了時機、誠信、目的、態度與心境,旨在使比丘在行持律儀時能兼顧法度與慈悲,以利於正法傳播與僧團和諧。

    此句為對優波離比丘的直接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優波離比丘以精通律儀著稱,是律藏的誦持者與權威。

    本句規定在律儀程序中,舉報其他比丘違犯戒律時,必須先滿足特定的十項條件,以確保舉告的正當性,防止隨意指控或惡意誣陷。

名相註解
  • 優波離:佛弟子,以精通律法著稱,是律藏的主要傳承者。
  • 罪:在律部語境中,指違反比丘戒律的過失或罪行。
  • 身威儀:指出家眾在行走、坐臥、言談等身體動作上的端莊與規範。
  • 他語:指談論他人之事,在律典語境中常指指責、毀謗或閒聊他人。
  • 命:指生活方式或生計(ājīva),在此指「正命」,即不以不正當手段獲利。
  • 二部毘尼:指律典的兩大部分,通常指分析律(vibhaṅga)等律法體系。

爾時佛告優波離:「汝等莫數 舉他比丘罪。何以故?若身威儀不清淨,舉 他比丘罪,即生彼語言:『長老先自淨身威 儀。』優波離!若比丘身威儀清淨,不生他語。 若言不清淨、命不清淨、不多聞、不廣誦二 部毘尼亦如是。復次優波離!舉 他比丘復應修習五法:以時不以非時、 以實不以不實、利益不以損減、柔軟不 以麁獷、慈心不以瞋恚。優波離!舉他比 丘,有此十法然後應舉。

29
白話直譯
有十種非法受籌:不明白事情而受籌、不與依法共事者受籌、想讓非法者多受籌、明知有許多非法仍受籌、想讓僧團分裂而受籌、明知僧團將分裂仍受籌、因小罪而受籌、不依所見而受籌、違法受籌、分別眾人而受籌,這是十種。有十種依法受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十種不正當的抽籤(受籌)方式:不瞭解事情經過就抽籤、不在如法的人陪伴下抽籤、希望讓不合法的人抽到更多、知道有許多不合法的人在場仍抽籤、想要讓僧團分裂而抽籤、知道僧團想要分裂而抽籤、因為輕微的罪過而抽籤、與實際看到的情況不符而抽籤、以非法方式抽籤、以及分開成不同羣體抽籤,這就是十種非法受籌。。有十種符合規定的抽籤領取方式。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僧團在處理事務或決定處分時,透過「受籌」(抽籤或分派)來決定對象的律則。
    律典詳細列舉十種違背正法、不公正或具有破壞僧團和諧意圖的受籌情況,旨在確保僧團程序的公正性與純淨,防止利用程序漏洞達成私慾或造成僧團分裂。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在僧團中透過抽籤(受籌)來分配物品或決定職責時,必須遵循十種符合律儀的正確程序,以確保分配過程公平且無爭議。

名相註解
  • 受籌:在律典中指透過抽籤或分派籌碼來決定負責人、受罰者或分配事務。
  • 僧破:指僧團分裂(Sangha-bheda),在律藏中屬於極其嚴重的罪行。
  • 別眾:指不與大眾統一,而私自分羣或形成小團體之行為。

「有十非法受籌:不 解事受籌、不與共如法者受籌、欲令非法 者多受籌、知有多非法者而受籌、欲令僧 破受籌、知僧欲破受籌、以小罪受籌、不 如所見受籌、非法受籌、別眾受籌,是為十。 有十如法受籌。

30
白話直譯
如來出世,見有過失,因此以十種義理為比丘制定戒律:從攝取僧團,一直到正法長久住世,這是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出現在世間,看到有人犯錯,所以為了十種目的而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吸引人們加入僧團,直到讓正法能長久延續,總共這十項目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制定戒律的動機與目的。
    戒律並非預先設定,而是針對實際出現的過失而制定(隨緣制戒),其核心目的在於維護僧團的和諧與正法的長久延續。

名相註解
  • 制戒十義: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目的或理由。

「如來出世,見有過失 故,以十義為諸比丘制戒:從攝取於僧, 乃至正法久住,是為十。

31
白話直譯
有十種人不應禮敬:自稱犯邊罪、犯比丘尼、懷賊心受戒、破壞二道、黃門、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惡意使佛身流血,這是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十種人是不應該禮拜的:自認犯了波羅夷罪的人、與比丘尼發生關係的人、心懷欺瞞而受戒的人、破壞了二聖果位的人、宦官、殺父者、殺母者、殺害阿羅漢的人、破壞僧團和諧的人,以及心懷惡意使佛身流血的人,這就是十種人。
法義解析
  • 本段列舉律儀中禁止禮拜的十類人,涵蓋了犯波羅夷罪的僧侶、破壞聖果者以及犯下五逆重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出佛身血)的人。
    這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純潔性與道德底線的嚴格要求,強調禮拜應基於對正法與清淨戒律的尊重。

名相註解
  • 破僧:指故意挑撥僧團,導致僧團分裂。
  • 出佛身血:指以惡意傷害佛陀身體使其流血,屬五逆罪之一。

「有十種人不應禮: 自言犯邊罪、犯比丘尼、賊心受戒、破二道、黃 門、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惡心出佛身 血,是為十。

32
白話直譯
比丘有十種情況不應禮敬:大步行走時、小步行走時、裸身時、剃髮時、說法時、嚼楊枝時、漱口時、飲水時、吃飯時、吃水果時,這是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在十種情況下不應接受禮拜:上大號時、上小號時、裸體時、剃頭時、說法時、用楊枝刷牙時、漱口時、喝水時、喫飯時、喫水果時,這就是十種。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部,規定比丘在進行特定生理活動或日常行為時,不宜接受他人禮拜。
    其目的在於維護僧團的莊嚴與威儀,避免在不適宜的場合(如排泄、飲食、洗漱)中產生不莊重的觀感,體現了律法對僧侶生活細節的嚴格規範。

名相註解
  • 大行/小行:佛教術語,指排便(大行)與小便(小行)。
  • 嚼楊枝:古印度人用楊枝(柳枝)刷牙的習慣。
  • 噉菓:喫水果。

「比丘有十種威儀不應禮:大行 時、小行時、若裸身、若剃髮、若說法、若嚼楊枝、 若洗口、若飲、若食、若噉菓,是為十。

33
白話直譯
飲酒有十種過失:使容貌變差、體力減弱、視力不清、容易發怒、財物損失、疾病增多、引發爭鬥、惡名流傳、失去智慧、死後墮入地獄,這是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喝酒有十種壞處:皮膚相貌變差、體力下降、視力模糊、容易發脾氣、浪費錢財、增加疾病、引起爭吵、名聲敗壞、失去智慧,以及死後會墮入地獄。這就是十種過失。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四分律》,旨在說明飲酒對身心及因果的負面影響。
    律部強調戒律的實踐,透過列舉具體的世俗損害(如健康、財富、名聲)與出世間的惡果(墮地獄),警示修行者應遠離酒精,以維持清明心智,避免觸犯戒律。

名相註解
  • 色惡:指皮膚色澤暗淡或相貌變得醜陋。
  • 瞋:佛教指對不順心的事物產生厭惡、憤怒的情緒。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最痛苦的苦域。

「飲酒有十 過失:令色惡、少力、眼不明、喜現瞋、失財、增 病、起鬪諍、有惡名流布、無智慧、死墮地 獄,是為十。

34
白話直譯
出家人進入王宮至婇女處,有十種過失:若國王與夫人同處時,比丘進入宮中至婇女處,夫人見比丘而笑,比丘見夫人也笑。國王心想:『比丘若已做此事,或將要做此事。』這是出家人進入王宮婇女處的第一種過失。又若國王醉酒時,與夫人同處而不記得,後來夫人懷孕,國王心想:『比丘曾進宮,這是比丘所為。』這是第二種過失。又若王太子想反叛殺王,國王心想:『比丘曾進我宮中,這是他教唆的。』這是第三種過失。又國王在內宮,秘密之語傳到外面,國王心想:『比丘曾進我宮中,是他傳出去的。』這是第四種過失。又國王若遺失寶物或類似寶物,國王心想:『比丘曾進我宮中,是他拿走的。』這是第五種過失。又國王若讓卑賤者居高位,外人不滿時會說:『比丘進宮,這是他所為。』這是第六種過失。又國王若讓高位者降職,外人不滿時會說:『比丘進宮,這是他所為。』這是第七種過失。又無事無故,國王在不當時機召集四部軍隊,不滿者會說:『比丘進宮,這是他所為。』這是第八種過失。又國王召集軍隊,中途返回,不滿者會說:『比丘進宮,這是他所為。』這是第九種過失。又國王在宮中婇女處,出現美貌的象、馬或端莊女子,見到便心生愛著,這違背比丘法。這就是第十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人進入王宮並來到年輕女子的聚集處,有十種過失:如果國王正與王后親熱時,比丘進入宮中來到年輕女子身邊,王后看著比丘微笑,比丘看著王后也微笑。。大王心裡這麼想並說道:「比丘如果已經做了這件事,或者打算要做這件事。」。這是出家人進入王宮、處於年輕女子之間時所犯的初步過失。。此外,如果國王在醉酒時與王后發生關係而沒有意識,後來王后懷孕了,國王便心想並說:『是有比丘進入宮中,這是比丘造成的。』。這就是第二項過失。。此外,王太子想要反叛殺掉國王,國王心裡想:「是因為比丘來到我的宮殿裡,才教出這樣的結果。」。這是第三項過失。。此外,國王在室內時,祕密的話被傳到了外面。國王心想:「一定是進入我宮殿的比丘把話傳出去的。」。這是第四個過失。。此外,如果國王丟了寶物或像寶物一樣的東西,國王心裡會想:「有比丘進過我的宮殿,應該是他拿走了。」。這是第五個過失。。此外,如果國王讓出身低微的人擔任高位,令外界不滿,人們會說:『比丘進入宮殿,就是這種行為。』。這就是第六項過失。。另外,如果國王將高官降職,那些不滿的人會說:『比丘進宮,就是做這種事。』。這是第七項過失。。此外,在沒有正當理由且時機不對時,國王召集四種兵力,不滿的人會說:『比丘進入宮殿,就是他們會做的事。』。這就是第八項違規行為。。此外,如果國王召集了軍隊卻在半路返回,那些不滿意的人會說:『是因為比丘進入宮殿,才導致這種結果的。』。這就是第九項過失。。此外,如果國王在宮殿的嬪妃之間,展示美好的象、馬或端莊的女人,比丘看到後心中產生愛欲與執著,這不符合比丘的修行準則。。這就是第十項過失。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在王宮等世俗環境中的行為。
    強調出家人應遠離色慾之境,避免在不恰當的時機出入,以防止引起情慾或誤解,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本句體現律部對行為時間點的嚴謹界定。
    在律法判斷中,區分「已作」(既成事實)與「當作」(意圖或將來行為)對於判定罪相、責任歸屬及處分標準至關重要。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旨在界定出家人的行為禁忌。
    出家人進入王宮與年輕女子接觸,易生貪欲,違反清淨戒律,故被判定為過失。

    本段出自律典,旨在討論比丘被誣陷的法律情境。
    描述國王因醉酒失憶,將妻子懷孕之事實誤認為是入宮比丘所為,用以界定在特定情境下,僧團如何面對世俗權力的誤解或誣告。

    此句出於律典之判決或分析,用於標記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所犯之第二項違律行為,以便對其罪相進行分類與定罪。

    本段敘述國王將王太子的反叛之心誤認為是比丘教導的結果。
    此類敘事在律部中常用於說明僧眾在世俗環境(如王宮)中可能遭遇的誤解與衝突,進而引出相關的戒律規範或處世準則。

    此句出於律典對僧伽違規行為的條列分析,旨在明確指出該項行為屬於第三個過失,以便後續判定罪相與處分。

    本段出自律部,描述比丘與世俗權力者往來時可能產生的誤會或嫌疑。
    此處記錄國王因祕密洩漏而將嫌疑指向入宮的比丘,反映出律典在規範比丘言行時,需考量其在不同社會環境中可能引起的爭端與信譽問題。

    本句出於律典,用於對違反戒律的具體行為進行編號歸類。
    在律部語境中,「過失」是指出家眾不符合戒律規範的行為,需依其輕重程度決定相應的對治、處分或懺悔方法。

    本句描述律典中關於比丘被指控盜竊的假設情境。
    說明在世俗權力者眼中,比丘若出入宮廷且恰逢寶物遺失,容易被懷疑為竊賊,此類敘事通常是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比丘應如何處之或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對違犯條目之編號標記,旨在明確界定特定行為屬於律法規定的第五項過失,以便僧團依律判定與處置。

    本段記述比丘入宮可能招致世間毀謗的情境。
    在律部規範中,比丘的行為需避免引起世俗反感,以免損害僧團形象。
    此處以低賤者居高位被毀謗,類比比丘入宮可能被視為不恰當之行為。

    本句為律典中對違犯條目之編號總結,明確界定前述行為屬於第六項過失,用以規範僧團紀律並作為判定罪相的依據。

    本段描述比丘在入宮與國王交往時,可能遭遇的社會輿論與政治環境。
    當宮廷內部因人事調動而產生不滿時,比丘的行為容易成為他人抨擊或諷刺的對象,提醒僧團在與權力者往來時應謹慎處事,避免捲入世俗紛爭。

    本句出於律典,旨在對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所犯的違規行為進行編號計數,以明確界定過失的種類與數量,便於依律處分。

    本句描述比丘在無正當理由或時機不適時進入王宮,導致民眾不滿並產生非議。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出家眾應謹慎行事,避免因不合時宜的行為引起世間毀謗,以維護僧團形象。

    本句為律典中對違規行為的編號總結,旨在明確界定特定行為屬於第八項過失,以便僧眾依律進行懺悔或處置。

    本段描述比丘入宮可能引起的社會誤解。
    在律藏的語境中,比丘的行為需極其謹慎,以免被世人認為利用不正當手段幹預國政或導致國運變遷。
    若國王在比丘入宮後改變軍事決定,可能會使比丘成為眾人不滿的對象,進而損害僧團的清淨形象與世間信譽。

    在律藏中,此句用於對違犯戒律的行為進行分類與總結,明確指出前述行為屬於第九種過失。

    本句旨在規範比丘應遠離世俗感官誘惑。
    在律部語境中,面對美色或名貴之物而心生貪著,違背了出家者斷除愛欲、追求清淨的修行宗旨。

    本句為律典中對違犯條目之總結,標記該項過失在特定類別中的順序,用以明確界定律儀之違犯項次。

名相註解
  • 婇女:指王宮中的年輕女子或侍女。
  • 過失:指違反律儀的行為。
  • 出家人:指出家修行、受戒的僧侶。
  • 有娠:懷孕。
  • 復次:經典中常用的連接詞,用於承接下文或進一步敘述。
  • 似寶:外觀像寶物但未必是真寶之物。
  • 賤人:指社會地位低微之人。
  • 入宮:指比丘受國王邀請進入宮廷講經或接受供養。
  • 四部兵:指古代印度軍隊的四種兵種,即象兵、馬兵、車兵與步兵。
  • 端政:端莊、品行端正。
  • 愛著:對對象產生愛欲與執著。
  • 比丘法:比丘應遵守的戒律與修行準則。

「出家人入王宮至婇女間,有 十過失:若王與夫人和合時,比丘入宮至 婇女間,夫人見比丘笑、比丘見夫人亦笑。 王作是意言:『比丘若已作是事、若當作 此。』是出家人入王宮婇女間初過失。復次 若王醉時,與夫人和合不憶,後夫人有 娠,王作是意言:『比丘來入宮,是比丘所 為。』是為第二過失。復次王太子欲反殺王, 王作是意:『比丘來入我宮內,是其所教。』是 第三過失。復次王在內,祕密之言以聞於 外,王作是念:『比丘來入我宮內,是其所傳。』 是第四過失。復次王若失寶若似寶,王作 是意:『比丘來入我宮內,是其取去。』是第五過 失。復次王或以賤人在高位處,外不喜者 作是言:『比丘入宮,是其所作。』是為第六過 失。復次王或以高位者處在下職,外不喜 者作是言:『比丘入宮,是其所作。』是第七過 失。復次無事因緣,非時王集四部兵,其不 喜者作是言:『比丘入宮,是其所作。』是為第 八過失。復次王或集兵,中路而還,其不喜 者作是言:『比丘入宮,是其所作。』是為第九 過失。復次若王在宮婇女間,出好象馬端 政女人,見則心生愛著非比丘法。是為第 十過失。

35
白話直譯
「有十種情況不應該授予他人大戒:不能教導弟子增長戒律、增長心性、增長智慧學習、增長威儀、增長清淨行、增長波羅提木叉學處,不能教導弟子捨棄惡見而安住於善見,弟子不樂於現住處時不能引導他遷往樂處,若有疑惑與悔意生起時,不能依法依毘尼為其開解決斷,若未滿十臘,這就是十種情況。」有十種情況應該授予他人大戒。有十種情況不應該授予他人大戒:不具足持守二百五十戒、不多聞、不能教導弟子阿毘曇與毘尼、不能教導捨棄惡見安住善見、不知波羅提木叉、不知波羅提木叉的內容、不知布薩、不知布薩羯磨,若未滿十臘,這就是十種情況。有十種情況應該授予他人大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十種情況不應該為他人授與大戒:第一,不能教導弟子增進戒律、心念、慧學、威儀、淨行以及波羅提木叉的學習;第二,不能教導弟子捨棄錯誤的見解而建立正確的見解;第三,當弟子對居住環境感到不適時,不能將其移至舒適的地方;第四,當弟子產生疑惑或後悔時,不能依照佛法與律法來為其化解與裁斷;第五,如果授戒者自己的修行年資未滿十個雨季。這就是十種不應授戒的情況。。在授予他人大戒之前,有十項條件需要核實。。有十種情況不應該為他人授與大戒:一是沒有完整持守二百五十條戒律;二是學識不足;三是不能教導弟子阿毘曇與律藏;四是不能教人捨棄錯誤見解而建立正確見解;五是不瞭解波羅提木叉(戒本);六是不瞭解波羅提木叉的誦說;七是不瞭解布薩(僧伽期);八是不瞭解布薩的羯磨程序;九是安居年數不滿十臘。這就是十種情況。。在授予他人大戒(正式出家戒)時,應符合十項規定。
法義解析
  • 本段規定了授戒師(Upadhyaya)必須具備的資格。
    授戒不僅是形式上的儀式,更包含對受戒者長期的教導與照顧責任。
    授戒師需在戒律、禪定、智慧、威儀、淨行及律典學習上能給予指導,並能導正見解、處理生活困難及解決心理疑慮,且需具備足夠的修行年資(十臘),以確保僧團的純淨與法脈的延續。

    本句說明在進行具足戒(大戒)授戒儀式前,必須先核對並滿足十項法定條件,以確保授戒程序的合法性與有效性,避免因資格不符而導致授戒無效。

    本段規定了授戒師(Upadhyaya)必須具備的資格。
    授大戒(比丘戒)具有極高的莊嚴性與責任,若授戒師在戒律持守、經論知識、教導能力、羯磨程序或資歷(安居年數)上有所欠缺,將無法正確引導受戒者,甚至導致僧團紀律混亂,故設此十項禁忌以確保僧團純淨。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授戒程序的總綱,說明在進行比丘或比丘尼的具足戒授與儀式時,必須滿足十項法定條件,以確保出家程序的合法性與正統性。

名相註解
  • 大戒:指比丘、比丘尼的具足戒(Upasampada)。
  • 波羅提木叉:梵文 Pratimoksha,指僧團共同遵守的戒本或戒條。
  • 惡見/善見:惡見指錯誤的見解(如我執、斷見、常見);善見指正確的見解(正見)。
  • 十臘:指經歷十次雨安居(Vassa),代表修行年資。
  • 十法:指授大戒前需核實的十項資格條件。
  • 阿毘曇:指論藏,分析佛法義理的教典。
  • 布薩:梵文 Uposatha,指僧團每半月一次的集會,用以誦戒、懺悔。

「有十法不應授人大戒:不能教 弟子增戒、增心、增慧學、增威儀、增淨行、增波羅 提木叉學、不能教捨惡見令住善見、弟 子不樂住處不能移至樂處、若有疑悔 生不能如法如毘尼開解決斷、若不滿 十臘,是為十。有十法應授人大戒。 有十法不應授人大戒:不具持二百五十 戒、不多聞、不能教弟子阿毘曇毘尼、不能 教捨惡見住善見、不知波羅提木叉、不 知波羅提木叉說、不知布薩、不知布薩羯 磨、若不滿十臘,是為十。有十法應授人 大戒。

36
白話直譯
「有十種情況不應該參與差別處斷事:不具足持守二百五十戒、不多聞、不廣泛誦習二部戒、不善於言語開解他人、不能問答教誡並依法滅除擯除令其歡喜,若有爭執發生時不能善於調解、不知波羅提木叉、不知波羅提木叉的內容、不知布薩、不知布薩羯磨,這就是十種情況。」有十種情況應該參與差別處斷事。有十種情況不應該參與差別處斷事:前六條如上,不能徹底解決鬥諍之事、不知爭執的起因、不知如何止息爭執、不知導向止息爭執之道,這就是十種情況。有十種情況應該參與差別處斷事。有十種情況不應該參與差別處斷事:前六條如上,還有有愛、有恚、有怖、有癡。這就是十種情況。有十種情況應該參與差別處斷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十種情況不適合讓僧侶來處理戒律事務:不持守二百五十戒、聞學不足、不廣誦二部戒、不擅長用語言開導他人、無法透過問答教誡依律法消除爭端並使人歡喜、若有爭議無法妥善平息、不知波羅提木叉、不知波羅提木叉的解說、不知布薩、不知布薩羯磨。這十種就是不宜斷事的人。。有十種準則,可用於區分並判定如何處理違規之事。。有十種情況不應隨意判定處理:其中六項如前所述,其餘為:不懂得如何解決爭端、不知道爭端起因、不知道爭端如何平息、以及不知道如何引導爭端走向平息,共計十項。。有十種準則,可用於區分並裁決不同的違規事件。。有十種情況在判定處分時不應有差別:六項如前所述,其餘四項是愛、恚、怖、癡。。這就是這十項。。有十種方法,應根據情況的不同來判定處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僧團中負責處理戒律事務(斷事)的僧侶應具備的素養。
    若缺乏戒律持守、聞思能力、語言教化能力、以及對波羅提木叉與布薩儀軌的掌握,則不應委任其處理僧團的戒律裁決與儀軌執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本句出自律部,指在僧團處理違規案件時,需依據十種不同的考量因素(十法)來區分情節輕重,進而做出公正的裁決與處置。

    本段出自《四分律》,論述僧團處理爭端時的判定準則。
    強調處斷(裁決)爭端必須具備對爭端起因、過程及解決路徑的深刻理解。
    若缺乏這些認知而隨意判定,將無法真正平息衝突,故列出十項不應隨意處斷的條件,以維護僧團和諧與律法公正。

    本句指在僧團處理違戒案件時,需依據十種不同的考量因素(十法)來區分情節輕重,進而做出公正的裁決。
    這體現了律藏在管理僧團時,並非機械式地適用條文,而是具有考量情節的司法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在處理違律處斷(判定罪名與處分)時必須保持公正。
    若判定者受愛、恨、恐懼或愚癡等心態影響而產生差別對待,則違背律制精神。

    此句為總結語,用於對前文列舉的十項法義、戒律或項目進行總結,以確立其完整性。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在處理僧團違規或爭端時,不能一概而論,而應根據十種不同的準則(法)來區分情況,做出公正的裁決(處斷)。

名相註解
  • 二部戒:指戒律中的不同部分或分類。
  • 斷事:指對僧侶違犯戒律之行為進行裁決或處理。
  • 差別:指區分情節、對象或違規程度的不同。
  • 處斷:指對違規行為進行審理並做出最終判定與處置。
  • 差別處斷:指不公正或隨意地判定、處理案件。
  • 鬪諍事:僧團內部因見解或利益而產生的爭執、衝突。
  • 趣滅諍道:指能導向爭端平息的正確方法或程序。
  • 愛:指對特定對象的貪愛或偏袒。
  • 恚:指對特定對象的嗔恨或厭惡。
  • 怖:指因恐懼權勢或壓力而不敢公正判定。
  • 癡:指因愚癡、不明法理而導致的錯誤判定。
  • 法:在此指判定標準、準則或程序。

「有十法不應差別處斷事:不具 持二百五十戒、不多聞、不廣誦二部戒、不 善巧語言令人開解、不能問答教呵如法滅 擯令得歡喜、設有諍起不善能滅、不知 波羅提木叉、不知波羅提木叉說、不知布 薩、不知布薩羯磨,是為十。有十法應差別 處斷事。有十法不應差別處斷事:六句 如上,不解斷了鬪諍事、不知諍起、不知 諍滅、不知趣滅諍道,是為十。有十法應差 別處斷事。有十法不應差別處斷事:六 句如上,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是為十。有十 法應差別處斷事。」

37
白話直譯
這時阿難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說:「大德!是什麼因緣使僧團本無爭執卻生起爭執,已經有爭執卻不能消除?」佛告訴阿難:「舉出他比丘,未犯卻說犯,犯卻說未犯,輕罪說成重罪,重罪說成輕罪,非法說成法,法說成非法,非毘尼說成毘尼,是毘尼說成非毘尼,未制定卻制定,已制定卻斷除。因為這些因緣,使僧團本無爭執卻生起爭執,已經有爭執卻不能消除。」阿難又問佛說:「大德!是什麼因緣使僧團本無爭執而不生爭執,已經有爭執能夠消除?」佛回答阿難。佛告訴阿難:「有十種爭執根源應當了解,善用方便就能消除。哪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從座位上站起來,露出右肩,右膝跪地,合掌對佛陀說:「大德!」。是什麼原因導致僧團原本沒有爭端卻產生了爭端,或者已經有了爭端卻無法消除?。佛陀告訴阿難:「舉報其他比丘時,若將不犯戒說成犯戒、犯戒說成不犯、將輕罪說成重罪、重罪說成輕罪、將非法說成法、將法說成非法、將非律儀說成律儀、將律儀說成非律儀、在沒有規定處擅自制定、或將既有規定廢除。」。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僧團在原本沒有爭執的情況下產生爭執,而原本已經存在的爭執卻無法消除。。阿難再次請問佛陀:「大德!」。請問是什麼原因,能讓僧團在沒有爭端時不產生爭端,而在已經有爭端時能將其消除?。佛陀回答了阿難。。佛陀告訴阿難:「應該知道有十種引起爭執的根源,要善用方法讓這些根源被消除。」。請問這十項分別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弟子對佛陀的禮敬儀軌。
    在古印度傳統中,偏露右肩與單膝跪地是表達恭敬與謙卑的正式禮節,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禮儀規範的詳細記錄。

    本句探討僧團內部不和的成因。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的「和合」是維持教團運作與正法傳承的基礎,分析諍事的生起與無法除滅的原因,旨在尋找恢復和合、消除衝突的對治方法。

    本段旨在規範僧團內部舉報違規時的誠實原則。
    強調不得歪曲戒律的輕重、篡改法義或擅自增減律制,以維護僧伽制度的公正與清淨。

    本句強調僧團和合的重要性。
    在律藏語境中,造成僧伽分裂或導致爭端無法解決的行為被視為嚴重過失。
    維持和合是修行與傳法之基礎,任何導致諍事(爭端)的因緣皆會損害僧團的清淨與穩定。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心。
    在律部語境中,弟子透過不斷詢問來釐清戒律的細節與適用範圍。

    本句探討維持僧團和諧的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制度與戒律的運作,預防衝突(不生諍)並妥善處理已發生的爭端(除滅),以維護僧伽的清淨與團結。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記錄佛陀對弟子疑問的解答,通常是建立戒律或闡明法義的開端。

    本句出自《四分律》,聚焦於僧團的和合與管理。
    佛陀指出導致僧眾爭端有十種深層的心理或行為根源(諍根),要求修行者首先識別這些根源,隨後運用適當的調解手段(方便)將其根除,以維護僧團的團結與清淨。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格式,用於請求佛陀或長上對前文提及的數量(此處為十項)進行具體的列舉與詳細說明。
    在《四分律》的律典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戒律條目、僧團管理規範或修行次第的具體詢問。

名相註解
  • 阿難:佛陀的侍者,以多聞著稱。
  • 合掌:佛教禮儀,兩手掌心相對,表示恭敬。
  • 諍事:僧團內部因見解分歧或利益衝突而產生的爭執。
  • 制:佛陀針對特定違規行為而制定的具體戒條。
  • 僧伽: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眾集體。
  • 佛:指釋迦牟尼佛。
  • 諍根:引起爭執、不和的根源或心理傾向。

時阿難從坐起,偏 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大德!以何 因緣令僧未有諍事而生諍事、已有諍 事而不除滅?」佛告阿難:「舉他比丘,不犯言 犯、犯言不犯、輕言重、重言輕、非法說法、 法說非法、非毘尼說毘尼、是毘尼說非毘 尼、非制而制、是制而斷。以此因緣令僧 未生諍事而生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 滅。」阿難復問佛言:「大德!以何因緣令僧 未有諍事而不生諍、已有諍事而得 除滅?」佛答阿難。佛告阿難:「有十種 諍根應當知之,善作方便令得除滅。何 等十?」

38
白話直譯
這時優波離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說:「大德!所謂破僧,究竟多少人才算破僧?是誰破壞和合僧?」佛回答:「十事如上所說,因這十事尋求同黨,若教他人尋求,另立部派說戒、布薩、羯磨,這就算是破僧,稱為破壞和合僧。」優波離詢問和合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波離站起身來,露出右肩,右膝跪地,合掌對佛陀說:「大德!」。說話導致僧團分裂的人,要達到多少人數才被定義為「破僧」?。是誰破壞了僧團的團結?。佛陀回答說:「這十件事就如前面所說的。如果利用這十件事來拉幫結派,或者教別人這樣做,另外製定戒律、舉行布薩和羯磨儀式,這些行為都屬於破壞僧團,就稱為『破和合僧』。」。優波離向和合的僧團請教。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僧伽對佛陀的禮敬儀軌。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肢體動作(如露肩、跪地)以規範僧侶的禮儀與恭敬心,體現對三寶的至高敬意。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破僧」罪名的定義詢問。
    在律藏中,破僧是指導致和合僧伽分裂的嚴重行為,此處旨在釐清構成此罪名所需滿足的最低僧侶人數條件,以確定法律上的定罪標準。

    在律部語境中,「破和合僧」是指導致僧團分裂、破壞僧伽和諧的嚴重行為。
    和合是僧團生存與傳法之基礎,故此行為在戒律中被視為極重的罪過。

    本句強調僧團和合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破和合僧」屬極重罪。
    其核心在於不滿現行律儀而企圖分裂僧團,另立一套標準(說戒、布薩、羯磨)以建立獨立派系,導致僧團分裂,失去共同的修行準則與和合精神。

    此句描述優波離尊者向僧團請教。
    在律部語境中,「和合」是指僧團內部和睦、無爭端且在法義上達成共識,這是執行僧伽羯磨(僧團法律程序)的重要前提。

名相註解
  • 偏露右肩:古印度禮儀,表示恭敬與服從。
  • 和合僧:指僧團成員在戒律與法義上達成一致,和諧共處的狀態。
  • 破和合僧:指故意挑撥、導致僧團分裂的嚴重違犯戒律行為。

時優波離從坐起,偏露右肩、右 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大德!說言破僧者,齊 幾名為破僧?誰破和合僧?」佛答:「十事如上 句,以此十事求索伴黨,若教他求,別部說 戒、布薩、羯磨,齊是為破僧,名為破和合僧。」 優波離問和合僧。

39
白話直譯
「有十一種語:捨戒、捨佛、捨法、捨僧、捨和尚、捨同和尚、捨阿闍梨、捨同阿闍梨、捨淨行比丘、捨波羅提木叉、捨毘尼、捨學事,這就是十一種。如是這十一種語,乃至非沙門釋子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十一種表達捨棄的說法:捨棄戒律、捨棄佛、捨棄法、捨棄僧、捨棄和尚、捨棄同級和尚、捨棄阿闍梨、捨棄同級阿闍梨、捨棄淨行比丘、捨棄波羅提木叉、以及捨棄律儀與學事。這就是所謂的十一種語句。。這十一種表達方式都屬於正式的陳述句,直到說到「不是沙門或釋迦牟尼的弟子」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比丘欲還俗(捨戒)時必須正式宣告的十一種捨離之語。
    在律藏中,出家者若要正式脫離僧團,不能僅是心念決定,而需透過明確的語言宣告,將對三寶、導師、戒律及僧團的依止關係正式切斷,以確保程序合法且明確。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界定在特定法律程序或認定過程中,哪些具體的措辭被視為正式的認定陳述(句)。
    這體現了律藏對僧團管理中程序正義與用語精確性的嚴格要求。

名相註解
  • 學事:指初學者或沙彌在出家初期所學習的規矩與事宜。
  • 句:在律典中指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陳述或認定用語。

「有十一語:捨戒、捨佛、 捨法、捨僧、捨和尚捨、同和尚、捨阿闍梨、 捨同阿闍梨、捨淨行比丘、捨波羅提木叉、 捨毘尼、捨學事,是為十一。如是十一為 句,乃至非沙門釋子亦如是。」

40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不尸城林中,告訴諸比丘說:「若比丘所在之處,不要爭鬥、互相辱罵、口出刀劍、彼此爭論長短,回想起來都不歡喜,何況能安住於那裡?你們一定要知道三法能迅速滅除,也要知道三法能增長。哪三種?憶念出離、憶念無瞋恚、憶念無嫉妒,這三種能迅速斷除滅盡。哪三法會增長?貪欲的念頭、瞋恚的念頭、嫉妒的念頭,這三法會增長。因此,無論在哪裡,若有爭鬥、互相辱罵、口出惡言如刀劍、彼此挑剔長短,回想起來都不會快樂,何況能安住於那裡?所以你們應當明確知道三法會減損,三法會增長。若比丘所住之處沒有爭鬥。若發生爭鬥,雙方都不能忍耐,心懷污垢,互相憎恨傷害,瞋恚增長,難以調伏,不願接受教誨,也失去恭敬。應知這樣的爭執會越來越堅固,無法依照法、律及佛的教導而止息。若比丘爭執時,彼此都能忍耐,心中沒有污垢,不互相憎恨,不增長瞋恚,能善於調伏,互相接受教誨,不失恭敬。應知這樣的爭執不會堅固,能依法、依律、依佛教導而止息。若比丘爭執,雙方都不能忍耐,心懷污垢,互相憎恨傷害,瞋恚增長,難以調伏,不願接受教誨,也失去恭敬。若爭執發生時,不以七種滅諍方法一一止息,應知這樣的爭執會更加堅固增長,無法依法、依律、依佛教導而止息。若爭執能依法止息。若比丘爭執,未能與上中下座平等協調其事,則不合修妬路、毘尼法律。若爭執發生時,不以七種滅諍法一一止息,應知這樣的爭執會更加堅固增長,無法依法、依律、依佛教導而止息。若爭執能依法止息。若不與持法、持律、持摩夷者平等協調爭事,爭執增長也如前所說。若爭執能依法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在不屍城的森林裡告訴比丘們:『在比丘們共同居住的地方,不要爭吵、互相辱罵、說刻薄的話,或爭論誰比誰強。想到這些事就令人不快樂,這樣的地方怎麼能住得下去呢?』。你們要確定地知道,三種法(煩惱)會迅速滅除,也會增長。。是指哪三種呢?。專注於出離心、專注於不生瞋心、專注於不生嫉妒心,這三種煩惱會很快地被消除。。哪三種法能促使增長?。貪心、憤怒與嫉妒的念頭,這三種心法會不斷增長。。所以,如果身處的地方充滿了爭吵、互相辱罵、說話像刀子一樣傷人,而且還在爭論誰對誰錯,想到就覺得不快樂,怎麼可能住在那裡呢?。所以你們應該明確知道,導致衰減的三種法與促進增長的三種法。。如果比丘居住的地方沒有共同的爭鬥與爭執。。如果發生爭吵,雙方都缺乏忍耐,心中懷著污穢的雜念,互相憎恨傷害,讓憤怒不斷增加,無法良好地調伏心念,不聽對方的勸導,也失去了對彼此的恭敬。。要知道,這次爭執會變得越來越嚴重,無法按照佛法、戒律和佛陀的教導來解決。。如果比丘之間發生爭執,雙方都能忍耐,心中不懷恨意,不互相憎恨傷害,不讓憤怒增加且能良好地調伏自己,並且願意接受對方的教導,保持恭敬。。應知道這次的爭執並不牢固,只要依照佛法、戒律以及佛陀的教導,就能將爭端化解。。如果比丘們發生爭執,雙方都無法容忍對方,心中懷著污穢的念頭,互相憎恨並傷害對方,使瞋恚的情緒不斷增長,卻不善於調伏心性,不接受彼此的教誡,也失去了應有的恭敬。。如果發生爭端,不使用七種平息爭端的方法來解決,這場爭端只會變得更嚴重、更難處理,無法依照佛法、律法及佛陀的教導來化解。。如果爭端按照律法規定得到了解決。。如果比丘之間發生爭執,不能對待不同資歷(上、中、下座)的人採取公正適當的態度,就無法進入修行之道,也不符合律法的規定。。如果發生爭端,不按照「七種平息爭端的方法」逐一解決,這場爭執只會變得更嚴重、更難處理,無法依照佛法、律法及佛陀的教導來化解。。如果爭端按照律法規定得到了解決。。如果不與精通佛法、戒律及律儀規範的人共同公正地處理爭端,爭端會像前面說的那樣不斷增加。。如果爭端按照規定解決了。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四分律》,強調僧團內部和諧(僧伽和合)的重要性。
    佛陀告誡比丘應避免任何形式的口舌之爭與權力鬥爭,因為不和睦的環境會破壞修行心境,使人無法安住於法中。

    此句強調修行者對心念狀態的覺察。
    在律部語境中,「三法」通常指貪、嗔、癡三毒。
    修行者應明確意識到,若不精進,煩惱將會增長;若依律修行並保持正念,則能使其迅速滅除。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對話中請佛陀或長老詳細列舉前文提及的三項規範、條件或類別,以明確律法的適用範圍與定義。

    本句說明透過「念」(正念)來對治心理煩惱。
    藉由持續覺察並培養出離心、無瞋心與無嫉妒心,能迅速根除對世俗的執著、憤怒與嫉妒,以達到心靈的清淨。

    此句為詢問式,旨在探討能使僧團興盛或修行進展的具體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增長」通常指正法、僧伽或功德的擴展與繁榮。

    此句描述不善心法(貪、瞋、嫉)在心中生起並擴張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心念是導致違犯戒律或修行障礙的心理根源,強調若不加以調伏,煩惱將會不斷增長。

    本句強調修行環境中「和合」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下,鬥諍與口業會破壞心境的寧靜,使人無法安住於法,說明瞭和諧環境對修行的必要性。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明確認知導致法道衰退與興盛的關鍵因素。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指影響正法延續與僧團純淨的因緣,旨在提醒弟子透過覺知損減與增長之法,以維護戒律並促進正法興盛。

    本句強調僧團和諧(和合)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集體居住之處若能避免爭端,方能維持僧伽的純淨與法規的執行,是修行與傳法之基礎。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發生爭端時,因缺乏忍辱與調伏心念,導致瞋心增長,最終破壞和合與恭敬之心的惡劣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伽和合的重要性,以及調伏心念以消除對立的必要性。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處理爭端必須遵循正當程序。
    若不依循佛法、戒律及佛陀的教導來調解,紛爭將會愈演愈烈,無法根除。
    這體現了律藏中對於「法制」與「程序正義」的重視,旨在維護僧團的和諧與清淨。

    本句說明僧團內部處理衝突的正確態度。
    強調以忍辱化解爭端,清除心中垢穢,防止瞋心增長,並透過相互受教與恭敬來維持僧伽的和合。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爭端之化解之道。
    在律部語境中,諍論被視為不穩定且可消除的,其解決標準在於回歸「法」、「律」與「佛教」這三項客觀準則,而非憑個人主觀意願,以恢復僧團的和合。

    此段描述僧團內部發生紛爭時的惡化過程。
    從爭執開始,演變為心生垢穢、互相憎恨,進而導致瞋恚心不斷增長。
    若不能及時調伏心性、接受教誡並保持恭敬,將會破壞僧團的和合精神,是律儀修行中應當避免的惡行。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發生爭議時,必須遵循特定的法定程序(七滅諍法)處理。
    若不依律而行,爭端將會惡化,導致僧團不和,無法達成正法意義上的圓滿解決。

    本句討論僧團內部爭端(諍)的處理。
    在律部語境中,「如法」是指必須遵循佛律規定的調解程序(如處事七法),使爭端在正義與和諧中終結,而非強行壓制或私下妥協。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和諧(和合)的重要性。
    在律藏中,尊重資歷(上中下座)並公正處事是維持僧伽秩序的基礎。
    鬥諍與不公正的行為會阻礙修行,使其脫離律法的精神。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發生爭議時,必須遵循特定的法定程序(七滅諍法)來處理。
    若不依循正法與律法,爭端將會惡化,導致僧團不和,無法達成真正的和合。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爭端(諍事)在遵循律法程序後獲得圓滿解決的狀態。
    在律藏語境中,「滅」指爭端之消除,旨在恢復僧團的和諧與清淨。

    本句強調僧團在處理內部爭端(諍事)時,必須由精通法義與戒律的資深成員共同參與裁決,以確保程序公正與義理正確。
    若缺乏持法持律者的介入,爭端將難以平息而進一步擴大。

    本句指僧團內部的爭端(諍事)依照律法規定的程序(如法)得到圓滿平息(滅),使僧團恢復和諧,符合律制要求。

名相註解
  • 不屍城:古印度城市名,亦稱王舍城。
  • 口出刀劍:比喻言語刻薄、具有攻擊性,如同刀劍般傷害他人。
  • 三法:在此語境下指貪、嗔、癡三種煩惱(三毒)。
  • 念:指正念,即對特定對象的持續覺察與專注。
  • 出離:指脫離對世俗欲樂的執著,追求解脫的心態。
  • 增長:指僧團的興盛、正法的傳播或修行功德的增加。
  • 貪慾念:對感官對象或物質的強烈渴求與執著之念。
  • 瞋恚念:對不滿意之對象產生的憤怒、厭惡或仇恨之念。
  • 嫉妬念:見他人獲得利益或稱讚而心生不滿、不悅之念。
  • 罵詈:辱罵、咒罵。
  • 互求長短:指互相爭論優劣、對錯或挑剔對方缺點。
  • 三法損減:指導致正法衰退或修行退轉的三種因素。
  • 三法增長:指促進正法興盛或修行進步的三種因素。
  • 鬪諍:指僧團內部因見解不同或利益衝突而產生的爭吵與對立。
  • 不忍:缺乏忍辱力,不能忍受對方的言行。
  • 垢穢:指心靈中的煩惱、貪瞋癡等染污之法。
  • 調伏:指透過修行或戒律,將躁動、不安或惡劣的心念加以馴服與控制。
  • 諍:指僧團內部因見解或行為產生的爭端或紛爭。
  • 如法、如律:指符合佛法(真理/教義)與律藏(僧團管理制度/戒律)。
  • 律:指僧團共同遵守的戒律規範。
  • 七滅諍法:律藏中規定用來平息僧團爭端的七種法定程序。
  • 上中下座:指僧團中依據受戒年資(法乘)而定的地位高低。
  • 持法:精通並實踐佛法之人。
  • 持摩夷:指精通律儀中特定程序或細則之人。

爾時世尊在不尸城林中,告諸比丘言:「若 比丘所在之處,莫鬪諍、共相罵詈、口出刀劍、 互求長短,憶之不樂,況能住彼?汝等決定 應知三法疾滅,應知三法增長。何等三?念 出離、念無瞋恚、念無嫉妬,此三事疾斷滅。 何等三法遂增長?貪欲念、瞋恚念、嫉妬念,此 三法增長。是故所在之處,若鬪諍、共相罵詈、 口出刀劍、互求長短,憶之不樂,況能住 彼?是故汝等,決定應知三法損減、三法增 長。若比丘所在之處不共鬪諍。其有 鬪諍,二俱不忍,心懷垢穢,互相憎害,增長 瞋恚,不善調伏,不相受教,亦失恭敬。當知 此諍轉增堅固,不得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而滅。若比丘鬪諍,彼此俱忍,心不懷垢穢, 不相憎害,不增長瞋恚而善調伏,更相受 教,不失恭敬。當知此諍而不堅固,得如 法、如律、如佛所教而滅。若比丘共諍,二俱不 忍,心懷垢穢,互相憎害,增長瞋恚,而不 善調伏,不相受教亦失恭敬。若諍事起時, 不以七滅諍一一法而滅諍事者,當知此 諍轉復增長堅固,不得如法、如律、如佛所 教而滅。若諍如法得滅者。若比丘鬪 諍,不與上中下座平宜其事,則不入修 妬路、毘尼法律不與相應。若諍事起時,不 以七滅諍法一一滅者,當知此諍而致增 長堅固,不得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滅。若 諍事如法得滅。若不與持法、持律、持摩 夷者共平宜諍事,諍事增長亦如上句說。 若諍事如法滅。」

41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告訴優波離:「你們不要屢次揭舉他人比丘的過失。為什麼?若揭舉他人過失,身不清淨,口不清淨,便會引來他人之語:『長老!應先自淨其身口威儀。』優波離!若比丘身口清淨,就不會引來他人之語。再者,優波離!若揭舉他人比丘,命不清淨、學識淺薄、不誦修多羅,若揭舉他人過失,便會引來他人之語:『長老!應先自淨其命,誦修多羅。』優波離!若揭舉他人比丘,命清淨、多聞誦修多羅,就不會引來他人之語。再者,優波離!舉出那位比丘,若他不多聞、不懂毘尼,言語不能清楚表達義理,就像白羊一樣,若有人舉他的過失,他就會反駁說:「長老!你應該先學毘尼,再來指責我。」若是優波離!舉出那位比丘,多聞、誦持毘尼,言語清楚明白,則不會生起反駁之語。因此,優波離!比丘應當明白,若這位比丘對我有愛敬,則應舉罪;沒有愛但有恭敬也應舉;沒有恭敬但有愛也應舉;若無愛無恭敬,但能令他捨惡向善,也應舉。若無愛無恭敬,也不能令他捨惡行善,但他對某位受人尊敬、信樂的比丘有所重視,能令他捨惡行善,也應舉。若無愛無恭敬,不能令他捨惡行善,又沒有他所重視、尊敬信樂的比丘,則無法令他捨惡行善。優波離!僧團應當完全捨棄他,驅逐出去,並說:「長老!隨你去到哪裡,當地的人自會為你舉罪、提醒、自己說明、遮止阿㝹婆陀、遮止說戒、遮止自恣。」就像調馬師遇到難以調伏的劣馬,應該繫上韁繩棄置一旁。這位比丘也是如此,對這種人不應該事先徵求他的同意,這就是所謂的聽許。」佛陀如此開示,優波離聽後,歡喜信受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告訴優波離:「你們不要數舉其他比丘的罪過。」。為什麼呢?。如果指責別人的過錯,會讓自己的身體和言語變得不清淨,接著對對方說:「長老!」。首先要讓自己的身體舉止和言語表達端正純淨。。優波離!。如果比丘的身口清淨,就不會說出不當的話。。優波離,接下來是:。如果指責一名比丘生活不清淨、見聞少、不誦讀經文,在指出對方的罪過時,就對他說:「長老!」。先使自己的行持清淨,再誦讀經文。。優波離!。選任另一位比丘,要求其戒律清淨、精通誦習經藏,且不會說出相違或不恰當的話。。優波離,接下來我要說的是:。如果舉出一位比丘,他學識不多、不熟悉律法、表達能力差,就像一隻白羊一樣;若指出他的過錯,他便會說:「長老!」。首先要學習律儀規範,並學習相關的語言表達。。優波離!。舉例來說,若一名比丘博學多聞、精通律法且表達清晰,就不會產生其他爭議或誤解之言。。所以,優波離!。比丘應該明白:如果對方比丘對我有感情或尊敬,我還是應該指出他的過錯;即便沒有感情但有尊敬,也應該指出;或者沒有尊敬但有感情,也應該指出;即使完全沒有感情也沒有尊敬,只要能讓他改掉惡習、趨向善良,就應該指出他的過錯。。如果沒有感情與恭敬心,就無法讓對方放棄惡行而改行善事;但如果對方心中有尊重的比丘,且對其心生恭敬與信賴,就能引導對方捨惡行善,應採取這種方式。。如果沒有愛心與恭敬心,就無法讓人捨棄惡行而去做好事;同樣地,如果沒有一位令人尊敬且深得信任的比丘,也無法讓人改掉惡習並行善。。優波離!。僧團應該將他們全部驅逐出去,並對他說:「長老!」。無論你前往何處,他都會為你執行舉報、提醒與自白,並處理犯戒處分,以及停止參加說戒與自恣儀式。。就像訓練馬的師傅,如果遇到難以馴服的惡馬,就會將韁繩繫在樁子上,將其驅逐丟棄。。這位比丘的情況也是一樣。對於這樣的人,不需要先請求對方允許聆聽,目前的狀態就已經算是聆聽了。。佛陀這麼說完,優波離聽了之後,感到很歡喜,深信不疑並領受持守。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佛陀誡勉僧眾不可刻意數舉他人的過失。
    此舉旨在防止僧團內部產生傲慢、對立或僅以評判他人為目的,強調修行應專注於自省與清淨,而非追究他人的罪愆。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規則、現象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通常用以導出制定某項戒律的具體因緣(律制之因)。

    本句描述在律儀規範中,若以不正確的心態或方式指責他人罪過,會損害自身的清淨心與戒律狀態(身口不清淨),隨後在對話中稱呼對方為「長老」。

    此句出自律部,強調在進行正式法事或修行前,應先調伏身體的舉止與言語的表達,使其符合僧團的威儀規範,以達到內外一致的清淨狀態,這是律儀修行的基礎。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優波離的直接呼喚,準備就律義問題進行對答或指示。

    強調比丘應透過淨化身行與言語,來避免產生不符合戒律或無益的言論,以維持僧團清淨。

    此句為佛陀在對優波離比丘進行律法教導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條文或詳細說明。

    本段描述在律儀程序中,比丘在指責或揭發另一位比丘違犯戒律時的具體情境與稱呼方式。
    即便對方行徑不清淨或學識不足,在正式程序中仍需維持僧團基本的禮儀稱謂。

    本句強調在誦讀經文前,應先透過懺悔與持戒使自身行持清淨。
    在律部語境中,「清淨其命」是指消除違犯戒律的障礙,以清淨心面對佛法,確保修行之正向效果。

    此句為佛陀(或長老)對優波離比丘的直接稱呼。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優波離以精通律儀著稱,此類稱呼通常出現在詢問律法或宣說戒律的對話開端。

    本句規定在僧團執行特定程序或法事時,選任代表比丘的資格條件:必須具備戒律的清淨度(道德基礎)與對經藏的精通程度(知識基礎),以確保程序的公正與正確,避免產生爭議或錯誤的陳述。

    此句為經文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教法或律則,顯示出教導的次第性。

    本段描述在律儀管理中,對於缺乏聞法、不精通律典且不擅辯論的比丘之比喻。
    將其比作「白羊」,意指其缺乏對法義的掌握力,在面對指責時無法以理自辯,僅能稱呼長老以示恭敬或求助。

    本句強調出家修行者在修習法義前,應先建立在戒律(毘尼)的基礎上,並掌握正確的語言表達,以確保律儀的執行與傳承準確無誤。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優波離的直接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優波離因精通律儀,常成為佛陀闡述僧伽戒律與規範的對話對象。

    本句強調比丘應具備的素質:博學、精通戒律以及表達清晰。
    當僧侶對法義與律則有正確且清晰的掌握時,能有效避免因誤解或不精確的表達而引起僧團內部的爭議或流言,有助於維持僧伽的和合。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轉折語,旨在根據先前所述的因緣,引出隨後的律則規定或教誡。
    在律部經典中,這標誌著從「事由描述」進入到「法制確立」的階段。

    本段強調律儀之公正性。
    在僧團中,指出同修的過失(舉罪)是為了淨化僧團與救度他人,不應受個人情感(愛)或社會階級、地位(恭敬)的影響。
    其核心目的在於「捨惡就善」,使比丘能正行於律,而非基於私人恩怨或情誼。

    本句強調在教化他人時,「信」與「敬」是轉化惡行的前提。
    若缺乏情感基礎與對導師的信任,單純的教導難以生效。
    在律部語境中,這說明瞭比丘在度化眾生時,建立良好的人格影響力與信賴關係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在教化過程中,情感基礎(愛與恭敬)與導師人格(受尊重且信樂的比丘)的重要性。
    若缺乏對導師的信任與敬意,教導難以觸動心靈,無法促使修行者產生捨惡行善的轉化。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優波離的直接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優波離因精通律儀,常由佛陀點名詢問或對其宣說律法,是僧團中律法的權威代表。

    此處描述僧團依律執行處分,將犯戒或不合規之僧侶驅逐出羣,以維護僧伽之清淨與法度。

    本句描述律儀制度中,比丘犯戒後需經過承認過失(舉、憶念、自言)及執行禁絕參與僧團集會(遮說戒、遮自恣)的處分程序。
    此過程由他人協助或監督,以確保比丘能正確履行懺悔與受罰程序,恢復清淨。

    此句以調馬喻教僧。
    在律部語境中,比喻對於頑劣不化、拒不接受戒律教導的僧人,在採取各種調伏手段無效後,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最終需採取驅逐或處置的措施。

    本句討論律儀程序中關於「聽」的認定。
    在特定的律法情境下,若已符合特定條件,則無需經過正式的請求程序,即可認定為已完成「聽」的律法效力。

    本句描述優波離對佛陀教導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受持」不僅是心理上的認同,更包含對戒律的承接與實踐,體現了弟子對僧團規範的絕對服從與虔誠。

名相註解
  • 不清淨:指因心念不純或違犯戒律而失去清淨狀態。
  • 身口: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為三業(身、口、意)中的前兩者。
  • 身口清淨: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皆符合戒律,無染污。
  • 命不清淨:指生活行持不符合戒律,心行不純淨。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指佛陀的經文。
  • 清淨其命:指透過懺悔罪障、遵守戒律,使僧侶的行持達到清淨狀態。
  • 不多聞:指未廣泛聽聞佛法,缺乏知識儲備。
  • 白羊:此處為比喻,指缺乏見識、無法自辯的人。
  • 學語:指學習律典的正確用語、術語或僧團內部溝通的語言。
  • 捨惡行善:放棄不善的行為,轉而實踐善行。
  • 自言:指比丘主動承認自己的過失。
  • 阿㝹婆陀:梵語 āpatti 的音譯,意為「罪犯」或「犯戒」。
  • 自恣:比丘在雨安居結束後,請同法比丘指出其過失的儀式。
  • 調馬師:訓練馬匹的專業人士,在此比喻指導僧團的導師或律師。
  • 韁杙:韁指馬韁,杙指固定馬匹的木樁。
  • 聽:在律典中,指正式聆聽戒律、教誡或在僧團程序中聽取陳述的法律行為。

爾時世尊告優波離:「汝等莫數舉他比丘 罪。何以故?若舉他罪,身不清淨,口不清淨, 即生他語:『長老!先自淨身口威儀。』優波離! 若比丘身口清淨,不生他語。復次優波離! 舉他比丘,命不清淨、寡聞、不誦修多羅, 若舉他罪,即生他語:『長老!先自清淨其命, 誦修多羅。』若優波離!舉他比丘,命清淨、多 聞誦修多羅,不生他語。復次優波離!舉他 比丘,不多聞、不知毘尼、言不辯了喻若 白羊,若舉他罪,則生他語:『長老!先學毘尼 學語。』若優波離!舉他比丘,多聞、誦毘尼、語 言了了,則不生他語。是故優波離!比丘應 作是知,若此比丘有愛恭敬於我者則應 舉罪,無愛有恭敬應舉,無恭敬有愛 應舉,若無愛無恭敬能令捨惡就善應 舉。若無愛無恭敬亦不能令捨惡行 善,而彼有所重比丘尊敬信樂者能令捨 惡行善應舉。若無愛無恭敬不能令捨 惡行善,復無有所重比丘尊敬信樂者不 能令捨惡行善。優波離!僧即應都捨置驅 棄,語言:『長老!隨汝所去處,彼當為汝作舉、 作憶念、作自言、遮阿㝹婆陀、遮說戒、遮 自恣。』譬如調馬師惡馬難調,即合韁杙驅 棄。此比丘亦復如是,如是人不應先從其 求聽,此即是聽。」佛說如是,優波離聞,歡喜 信樂受持。

42
白話直譯
優波離問佛說:「大德!比丘因何事而起事?」佛答道:「比丘起事有三種:破戒、破見、破壞威儀。」優波離又問:「以這三事起事,又以幾法作舉?」佛說:「以三事舉:見、聞、疑。」優波離又問:「以三事起事,以三法作舉,內在應具備幾法才能舉?」佛說:「內有五法應當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波離請問佛陀:「大德!」。為比丘處理事務時,應依循哪幾項規定?。佛陀回答說:「針對比丘提起處分有三種情況:一是違反戒律,二是持有錯誤見解,三是違背威儀。」。優波離又問:「若以此三件事作為起因,還需用多少種法規來舉例說明?」。佛陀說:「可以用這三件事來舉例: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以及產生懷疑。」。優波離再次請問:「以三件事作為起因來處理事務,以三種方法來提出議案,內部應具備幾項條件才能正式提出?」。佛陀說:「內部有五種法(或情況)應該要提出來進行審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精通律法的弟子優波離向佛陀請教,體現了僧團內部對律義的探詢與尊崇。

    此句出自律典,詢問在為比丘發起正式程序或處理特定事務時,應遵循的法定步驟與準則。
    律部極其重視程序的正當性,以確保僧團運作的公正與和諧。

    本句說明在僧團管理中,對比丘提起處分或審理案件的法定事由。
    律部強調戒律的純淨與僧團的和諧,因此將違犯戒律(破戒)、持有異端見解(破見)以及不符合僧侶儀節(破威儀)列為起事的三大理由。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優波離針對制定戒律或判定違犯的程序進行詢問。
    其核心在於探討當某事發生(起事)後,應依據多少種法理或類別(作舉)來進行判定或舉例。

    此句出於律部語境,指在判定僧團違規或制定戒律時,依據獲取資訊的三種途徑:親見、親聞或對某事產生疑慮而請教。
    這體現了律法在判定事實時對認知來源的重視。

    此段落涉及僧伽羯磨(律法程序)的啟動要件。
    優波離在詢問關於發起正式法律程序或舉報違規時,必須滿足的內部法定條件,體現了律藏對於僧團管理中程序正義的嚴格要求。

    此句出自律部,指在僧團內部或修行規範中,有五種特定的法規或情況,必須依照律儀程序提出(舉),交由僧團進行審議、討論或處理。

名相註解
  • 起事:在律典語境中,指發起正式的僧團程序、提出議案或處理特定事務。
  • 作舉:指舉例說明、分類或將特定情況列入法規範疇。
  • 見:親眼目擊事實。
  • 聞:親耳聽到相關陳述。
  • 疑:對戒律適用或事實真相產生不確定之處。

優波離問佛言:「大德!為比丘起事以幾法?」 佛答言:「為比丘起事以三事:破戒、破見、破 威儀。」優波離復問:「以此三事起事,復以幾 法為作舉?」佛言:「以三事舉:見、聞、疑。」優波離 復問:「以三事起事,以三法作舉,應內有 幾法然後舉?」佛言:「內有五法應作舉。」

43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在跋闍國池水邊,告訴諸比丘:「你們認為我是為了衣服、飲食、醫藥、臥具而說法嗎?」諸比丘白佛說:「大德!我們不敢生起這種想法,認為世尊是為了衣服乃至臥具而說法。」佛說:「如果不是為此,那你們是抱著什麼心?」諸比丘回答:「我們心想:『世尊是因為慈悲眾生,才為我們說法。』」。佛說:「你們若真有這樣的心,我所覺悟證知的法: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四禪、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應當歡喜和合修學。若能歡喜和合修學,有比丘犯戒時,不應急於舉罪,應自我觀察,不讓自己煩惱,也不傷害他人。那犯戒者,若不喜瞋恚、不結怨、不難以覺悟,能自我懺悔,捨棄不善,安住於善法。若能如此行,應當衡量適當分寸,縱然自受煩惱,也不傷害對方。那有過失的人,不喜瞋恚、不易領悟,但能迅速懺悔罪過,捨棄不善,安住於善法。那比丘應當這樣思惟:『我只是受了些許煩惱,對他沒有傷害,心懷慈愛與利益,能令他捨棄不善,安住善法。』這時就應該舉出其過失。比丘這樣思惟:『我舉出他人過失,雖然自己會受煩惱,但不會傷害對方。』那有過失的人,容易生氣,卻容易領悟,能很快捨棄罪過。其餘如前所說。比丘又這樣思惟:『若舉出他人過失,自己會受煩惱與損害。』那有過失的人,容易生氣,難以領悟,不會很快捨棄罪過。如果我舉出他的過失,他會記恨,甚至用其他話語反駁我而生瞋恚。遇到這種人就應該放下,不必再舉其過失。像這樣比丘們和合歡喜,於阿毘曇中各種爭論時,應該說:『諸位長老!所說的文句與義理相符,不應該互相爭論。』若有其他比丘受人信任,應該說:『長老所說文句義理相符,不應該互相爭論。』還有其他受信任的比丘,也應如此說,並補充:『長老所說文字雖異,義理相同,這只是小事,不要爭論。』若有多人受信任,也應這樣說。還有其他受信任的人,也應這樣說。再補充說:『長老所說文字相同,義理不同,也是如此。』再進一步說:『長老!所說文字義理都不同,也不要爭論。』若有多人受信任,也應這樣說。還有其他受信任的人,也應這樣說。若能如此,僧團和合時有爭議發生,應該和合共集。共集之後,應這樣觀察:彼此爭論是否對沙門法造成障礙?你們怎麼看?其他比丘見到正理者,應該說:『爭論之法對沙門法就是障礙。』再問:『這樣的見解應該譴責嗎?』他回答:『我認為對沙門法造成障礙,確實應該譴責。』再問:『若對沙門法造成障礙,這是應該譴責的行為,還能增長善根、證得沙門果嗎?』見正理的比丘說:『我認為這應該譴責,不能增長善根,也不能證得沙門果。』若要這樣平息爭議,應對那位比丘說:「請你為我們解決這場爭議。」那位比丘應回答:「我不了解他人心意,但我對佛充滿信心,世尊會在適當時機為我說法,最殊勝地開示善惡。如今我將如我從世尊聽聞的法,為你們說明。」若那位比丘聽聞後,便會放下爭議。比丘如此說時,不自高也不貶低他人,其餘比丘也無人能責難他。佛這樣開示後,諸比丘聽聞,皆歡喜信受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在跋闍國池水邊,對比丘們說:「你們以為我說法是為了提供衣服、飲食、醫藥和牀臥嗎?」。各位比丘對佛陀說:「大德!」。我們不敢這麼想,認為世尊是因為想要衣服或臥具之類的東西才說法的。。佛陀問:「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是抱著什麼心念這麼做的?」。比丘們回答說:「我們是這麼想的:『世尊是因為慈悲心關懷眾生,所以才為大家說法的。』」。佛說:「如果各位真的有這樣的心志,那麼我所覺悟並證實的這些法門: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四禪、五根、五力、七覺意、八聖道,都應該要歡喜地共同修習。」。如果在歡喜和合地共同修學時,發現其他比丘犯了戒,不應該急著揭發,而應該先自我觀察衡量,以免讓自己煩惱,也不要對他人造成傷害。。那些犯了錯的人,如果不喜發怒、不與人結怨,且容易覺悟,就能自行消除罪業,捨棄不善而安住在善法之中。。如果這樣做,應該再衡量是否適當。如果只是讓自己煩惱,但沒有傷害到對方。。犯了罪的人,如果不瞋恨且容易領悟,就能快速消除罪業,捨棄不善,安住在善法之中。。那位比丘應該這樣想:「我沒有太過惱怒,對對方沒有傷害,且能給予慈愛的利益,讓對方捨棄不善的行為,安住在善法之中。」。那麼就應該指出其所犯的罪行。。比丘心裡想:「我指出別人的過錯,雖然會讓我自己感到心煩,但不會對對方造成傷害。」。那些犯了罪的人,若傾向於產生瞋恚心,反而容易覺悟,能快速捨棄罪業。。其餘的部分都跟上面說的一樣。。比丘又這樣想:「如果我指出別人的過錯,可能會給我帶來煩惱和傷害。」。那些犯了罪的人,心中充滿了貪樂與憤怒,很難覺悟,無法快速地捨棄罪業。。如果我提起過錯來提醒你,你可能會用不恰當的話回答我,進而產生瞋心。。像這樣的人就應該被排除,不需要再推薦他了。。像這樣的比丘,在和諧歡喜的狀態下,對於阿毘曇中的各種爭論,應該要說:「各位長老!」。所說的文字與意義相符,不應對此產生爭議。。如果有其他比丘相信他的話,應該對他們說:「長老所說的內容與義理相符,不應該爭論。」。如果還有其他比丘相信那些話,也應該這樣告訴他們,並說:「長老所說的文字雖然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這只是件小事,不要因此爭吵。」。如果有很多人相信他們所說的話,就應該這樣對他們說。。如果還有很多人相信這些話,也應該這樣告訴他們。。他又說:「長老所說的,雖然文字相同但意思不同,情況也是這樣。」。接著又說了這樣的話:「長老!。所說的文字與義理即使有所不同,也不要互相爭鬥。。如果有很多人相信那些說法,就應該這樣對他們說。。如果還有其他相信並轉述的人,也應該這樣告訴他們。。如果像這樣和合的僧團中發生了爭執,應該再次和合並共同集會。。集會結束後,應該要這樣觀察:我們是否因為集體的爭吵與鬥爭,而對沙門的教法產生了阻礙或刁難?。你覺得怎麼樣?。其他明白正理的比丘應該這樣說:「在出家人的法規中爭論法義,就是給自己製造困難。」。又問:「如果有目擊者,可以責備他嗎?」。他說:「我認為對出家人的規矩製造困難或提出質疑,這樣做是應該被責備的。」。又問:「如果對出家人的戒律製造困難或阻礙,這是一種應受譴責的行為,這樣還能增進善根並獲得出家人的果位嗎?」。有一位洞察正理的比丘說:「我認為他應該受到譴責,無法增長善根,也無法獲得出家修行者的果位。」。如果想要這樣解決爭端,就應該對那位比丘說:「請幫我們解決這個爭議。」。那位比丘應該回答說:「我不知道別人的心意,但我對佛陀有信心且歡喜。世尊曾為我說法,開示最勝妙的善惡之分。我從世尊那裡聽到了這樣的法,現在為你說。」。如果那位比丘聽聞之後,就停止了爭執或爭議的事情。。這位比丘在說話時,既不自我誇大,也不輕視他人,因此其他比丘沒有人能指責他。。佛陀如此說道,比丘們聽了之後,感到歡喜且深信,領受並持守教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釐清出家人的正見。
    佛陀詢問比丘是否將其視為物質供給者,藉此提醒僧團,佛法之目的在於解脫,而非追求物質保障(四事供養)。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描述僧團向佛陀請益或報告情況時的禮貌稱呼。

    此句表達弟子對佛陀的恭敬心,強調佛陀說法是出於慈悲利他,而非為了獲取衣食住行等物質供養。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聖者對物質需求的超脫與說法動機的純淨。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詢問比丘行為的動機。
    律法判定罪相之輕重,關鍵在於其「心」之意圖(cetana),此句旨在釐清行為者的主觀動機以判定是否違犯戒律。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教化動機的認知。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佛陀說法與制定戒律之根本動力在於對眾生的慈悲心,旨在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佛陀針對具備求道心志的弟子,指引其應修習的核心法門。
    所列之法(從四念處至八聖道)皆為通往覺悟與解脫的具體修行次第與要素,強調應以歡喜心與和合的精神進行修學。

    本句強調在僧團和合的環境中,處理比丘犯戒應秉持慈悲與慎重。
    雖律法嚴明,但若在和合修學之時,不應急於揭發(舉罪),而應先審慎觀察情狀,以達到既能維護戒律,又不至於造成不必要的心理折磨或對他人造成傷害的目的,體現了律法與慈悲的平衡。

    本句說明犯錯者若能維持心平氣和、不生怨恨且具備覺察力,則能有效除罪並轉向善法,強調心態對懺悔與除罪之關鍵影響。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在特定情境下判定行為性質的標準。
    在律法判定中,區分「內心煩惱」與「外在傷害」至關重要。
    此處強調即便修行者內心產生惱怒或自我折磨(自惱),只要未對他人造成實質傷害,其罪相或處理方式與傷害他人截然不同。

    本句說明除罪(懺悔)的關鍵在於心態。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者若能放下瞋心並迅速領悟過錯,方能快速消除罪障,將心從不善轉向善法。

    本句說明比丘在教導或糾正他人時應持有的正念。
    強調在處理衝突或指導弟子時,需保持心境平穩(少惱)、不懷惡意(無害),並以慈悲心(愛利益)為出發點,旨在引導對方轉化心念,由不善轉向善法,體現律儀中慈悲與威儀並重的指導原則。

    此句出自律部,指在僧團處理違律事件時,應正式指明該比丘所犯的具體戒條(舉罪),以便後續進行懺悔或處分,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本句描述比丘在揭發他人過失時的心理評估。
    在律部語境下,強調揭發罪過之行為雖可能導致揭發者自身產生心理上的不快或壓力(自惱),但其本質並非旨在對他人造成實質傷害,而是基於律制之考量。

    本句探討犯錯者在懺悔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下,某些強烈的心理反應(如對自身過錯的瞋恚或不安)若能轉化為對罪行的厭離與覺察,反而能加速解悟,從而迅速捨棄罪業。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總結或概括語,用於在列舉完部分條文、情形或程序後,表示其餘未盡之處皆依照前文所述之標準或方式處理。

    此句描述比丘在面對他人過失時的內心考量。
    在律部語境中,雖然維護戒律需要指出過錯,但若舉他罪之動機不純或方式不當,易引起對立與衝突,導致心不寧靜,對修行產生不利影響。

    本句描述犯戒者在面對過錯時的心理障礙。
    因執著於罪行帶來的快感(喜)或對指責產生憤怒(瞋恚),導致心智被遮蔽,難以體悟罪業之苦,進而延遲懺悔與捨罪的時間。

    本句描述在僧團中,當一名比丘指出另一名比丘的過失以期其反省時,若對方不能正視,反而以不恰當的言語回擊,則會導致瞋心生起。
    這強調了在律儀生活中,面對指責時調伏瞋心、接納諫言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在僧團選任或處理人員時,若其品行或資格不符,應將其排除,不再予以推薦或提名,以維護僧伽的清淨與法度。

    此處描述比丘在面對關於阿毘曇(論藏)的學理爭議時,應有的言行規範。
    強調在和合的僧團氛圍中,面對學理上的分歧,應以恭敬的態度向長老陳述。

    此句強調戒律的文字表述(文)與其立法原意(義)完全一致。
    在律典的判定中,當形式與實質相符時,便不存在解釋上的歧義,因此不應對此產生爭執。

    本句強調在僧團中對長老權威的尊重以及對法義一致性的認可。
    在律部語境下,若長老的教導符合經律義理,比丘應保持恭敬,避免不必要的爭論,以維護僧團的和諧(僧伽和合)。

    本段強調僧團和諧(僧伽和合)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間若因對教法或戒律的文字表述有異而產生爭執,易導致僧團分裂。
    因此,指導比丘應以義理核心為準,化解對文字差異的執著,以維護僧團團結。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處理僧團事務的程序指導。
    當某種說法已獲得多人信任時,應使用特定的標準用語來回應,以維持律制之嚴謹與統一。

    此句說明在律制執行或法義傳達的過程中,若面對多數信從者,應保持告知內容的一致性,以確保律則傳達之準確與統一,避免產生歧義。

    此句討論律典詮釋之問題。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同一措辭在不同情境下可能具有不同義理,提醒在判定戒律時不可僅憑字面,需詳察其義。

    此句為律儀敘事中的對話引言,用於銜接後續的教誡、規矩或僧團討論。

    本句強調僧團和合之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針對不同地區誦習文字或義理理解的差異,佛陀誡勉弟子不應因此而產生爭端,以維護僧伽的團結與和諧。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處理爭端或判定違規時的程序。
    當多數人採信某種陳述或證詞時,應採取特定的標準措辭進行回應或裁決,以確保律製程序的公正與統一。

    此句為律典中的程序指導,強調在傳達指令或處理申報時,應保持說法的一致性,以確保規矩之傳遞不產生歧義。

    本句說明在僧團管理中,即使是經過和合程序建立的僧團,若日後再次產生爭端,仍應採取和合共集的程序來解決,強調僧團和諧(和合)是律儀運作的核心。

    此句強調僧團在集會後的自我檢視。
    應覺察集會的動機與過程,避免因羣體的鬥爭與爭議,進而對沙門的教法與戒律造成破壞或阻礙,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教法的純淨。

    此為佛陀或長上常用的教學對話方式,透過提問引導對方思考,使其在回答過程中自覺或準備好接受隨後的法義說明。

    本句強調僧團和合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於出家人的規矩中進行爭端或無謂的法義爭論,會破壞僧伽的和諧,反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並招致麻煩。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律適用情況的詳細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討論的是針對特定違規行為,若有他人目擊,該目擊者或行為人是否應受到正式的呵責(譴責),以釐清違犯的成立條件與處置標準。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團內部對於「沙門法」(出家戒律與制度)的態度。
    在此語境中,針對既定法制製造困難或刻意刁難(留難)被視為不當行為,反映了律藏對於維護僧團和諧與尊重法度的重視。

    本句探討妨礙僧團修行之業報。
    在律部語境中,「留難」指對沙門戒律或修行造成阻礙,被視為「可呵」(應受譴責)之法。
    此問旨在釐清造此惡業是否會損害善根,進而影響能否達成出家修行之最終果位。

    本句描述一位具備正見的比丘對另一位修行不精進或違律者的評判。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若缺乏正理的指導與善根的增長,將無法達成出家人的解脫目標(沙門果)。

    本句描述律藏中處理僧團內部爭議(諍事)的法定程序。
    當需要透過特定比丘或調解機制來消除矛盾時,應正式請求對方介入平息,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秩序。

    本句強調傳法者的謙卑與誠實,不妄稱能知他人心意,而將法義的權威歸於佛陀。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僧伽傳承教法的嚴謹態度:依據聞法經驗,如實轉述佛陀對善惡的開示,而非憑空臆測。

    此句描述比丘在聽聞教誡、判決或法理說明後,應當隨順教法,立即停止爭端或不當的爭議行為,以維護僧團的和諧與戒律的嚴肅性。

    本句描述比丘在僧團中溝通的正確態度。
    在律部語境下,強調說法或對質時應保持謙卑與平等,不應以傲慢心自矜,亦不應以輕慢心貶低他人。
    這種中道且恭敬的言談方式,能使他人無法尋得過失而指責,符合僧伽和合的律儀要求。

    描述弟子對佛法教導的標準反應。
    從內心的歡喜與信仰(信樂),進而到行為上的接納與實踐(受持),體現了法義傳承的完整過程。

名相註解
  • 跋闍國:古印度地名,Vajjī。
  • 衣服、飲食、醫藥、牀臥:佛教稱之為「四事」,即出家人生存的基本物質需求。
  • 臥具:僧侶的基本生活必需品,指墊褥、毯子等睡眠用具。
  • 心:指行為時的意圖或動機(cetana),是律典判定違犯與否的核心標準。
  • 四念處: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覺知與觀察。
  • 四正勤:斷除已生惡法、防止未生惡法、修習已生善法、保持未生善法的四種努力。
  • 四神足:成就解脫事業的四種能力,即欲、精進、念、思。
  • 四禪:禪定修行的四種深層定境。
  • 五根:修行之基礎能力,包括信、精進、念、定、慧。
  • 五力:使修行穩固不退的五種力量,與五根相應。
  • 七覺意:通往覺悟的七種心理要素。
  • 八聖道:通往解脫的八種正道,即八正道。
  • 量宜:衡量是否適當,或依據律法規定判斷其適宜程度。
  • 自惱:指內心的煩躁、痛苦或自我折磨,尚未轉化為對外的攻擊行為。
  • 不善:指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與行為(Akusala)。
  • 喜瞋恚:此處「喜」意為傾向或易於。指傾向於產生憤怒、怨恨之心的心理狀態。
  • 解悟:對自身罪行與過錯的深刻理解與覺醒。
  • 捨罪:透過懺悔與修行,放下並消除罪業的束縛。
  • 餘外語:指不合時宜、不恰當或非正面的回應言語。
  • 捨置:指將不合格的人排除或不再任用。
  • 諍語:指在學理或戒律上的爭論、辯論或不和之言。
  • 文義相應:指文字表述與其內在含義完全一致,沒有矛盾。
  • 如是言:指前文所提到的特定內容、指令或法義。
  • 文同義異:指文字表述相同,但實際含義或適用情況不同的現象。
  • 文義:指經典的文字表述及其內含的義理。
  • 共集:指僧團共同聚集在一起,依照律法程序進行議事或解決問題。
  • 沙門法:指沙門(出家修行者)所遵循的教法、戒律與修行規範。
  • 留難:指對教法、戒律或修行者進行阻礙、刁難或質疑。
  • 可呵:值得責備或應受呵斥。
  • 可呵法:應受譴責、指責的行為。
  • 善根:能導致善果的根本心法或正向業力。
  • 沙門果:透過出家修行而獲得的聖果或解脫境界。
  • 見正理:具備正確的見地,能洞察真理。
  • 滅:在此指平息、解決或消除爭端。
  • 開示:佛菩薩將真理揭示給眾生。

爾時世尊在跋闍國池水邊,告諸比丘:「汝等 謂我為衣服、飲食、疾病醫藥、床臥具而說法 耶?」諸比丘白佛言:「大德!我等不敢生如是 意,謂世尊為衣服乃至臥具故而說法。」佛 言:「若不以是,為作何心?」諸比丘答言:「我等 作如是意:『世尊慈念眾生故,而為說法。』」佛 言:「汝等若實有如是心者,我所覺悟證知 之法: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四禪、五根、五力、 七覺意、八聖道,應歡喜和合修學。若歡喜 和合修學有餘比丘犯戒,不應疾疾舉,應 自觀察不令自惱,亦不令害人。彼犯罪 者,若不喜瞋恚、不結怨嫌、不難覺悟,自 能除罪,能捨不善住於善法。若作如是, 復應量宜,若自惱已,然不害彼人。彼有罪 者,不喜瞋恚難悟,疾能除罪,能捨不善,住 於善法。彼比丘應作是念:『我得少惱,於彼 無害,有愛利益,能令捨不善住於善法。』 則應舉罪。比丘作是念:『我舉他罪,當得 自惱,然不害彼。彼有罪者,喜瞋恚易得 解悟,能疾捨罪。』餘如上說。比丘復作是念: 『若舉他罪,於我得惱害。彼有罪者,喜瞋恚 難可解悟,不疾捨罪。若我舉罪為作憶 念,當以餘外語答我而生瞋恚。』如是人便 應捨置,不須復舉。如是比丘和合歡喜,於 阿毘曇中種種諍語,應語言:『諸長老!所說 文義相應,不應共諍。』有餘比丘人所信用 其言者,應語言:『長老所說文義相應,不 應共諍。』復更有餘比丘人所信用言者, 亦應語如是語,復作是言:『長老所說文 異義同,此是小事耳,莫共鬪諍。』若有多人 所信信用其言者,應語如是言。復更有 多人信用言者,亦應語如是言。復作是言: 『長老所說文同義異亦如是。』復作如是語: 『長老!所說文義俱異,莫共鬪諍。』有多人信 用言者,應語如是言。復更有信用言者, 亦應語如是言。若作如是和合眾僧有諍 事起,應和合共集。共集已,應作如是觀察, 若共鬪諍於沙門法作留難不?汝謂云何? 餘比丘見正理者,應作是言:『鬪諍法於沙 門法即是留難。』復問言:『若有見者是可呵 不?』彼言:『我意謂於沙門法作留難即是可 呵。』復問言:『若於沙門法作留難是可呵法, 能進善根得沙門果不?』有見正理比丘 言:『我意謂可呵不能進善根不能得沙 門果。』若作如是諍事滅者,應語彼比丘 言:『汝為我等滅此諍事。』彼比丘應答言:『我 不知他心,但於佛所有信樂,世尊以時 為我說法,最上勝妙開示善惡,如我從世 尊所聞如是法,今為汝說。』若彼比丘聞已, 便捨諍事。比丘作如是說時,不自高己亦 不下人,如是餘比丘無有能呵者。」佛說 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44
白話直譯
有十三種人,未受大戒不應受,若已受應予以滅擯:自稱犯邊罪、犯比丘尼、懷賊心受戒、破二道、黃門、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惡意使佛身出血、非人、畜生、二根。這就是十三種人,未受大戒不應受,若已受應予以滅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十三類人不能接受大戒(正式出家)。如果已經受戒,則應將其開除出會(滅擯):包括自承犯過邊罪者、與比丘尼有染者、心懷欺瞞而受戒者、破壞兩道果位者、宦官、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壞僧團、惡意使佛身流血、非人類、畜生,以及缺少兩種感官功能的人。。這就是那十三種人。他們不應該被允許受大戒;如果已經受戒了,就應該將他們開除出會。
法義解析
  • 本段規定了不具備受戒資格的十三類人。
    律典旨在確保僧團的純潔性與修行者的基本條件。
    其中包含道德缺失(如殺親、欺瞞)、身分不符(如非人、畜生)以及生理缺陷(如二根)等禁忌,若違規受戒,則處以最嚴厲的「滅擯」處分,使其永久失去僧侶身分。

    本句規定了特定類別的人不具備受戒資格,旨在維護僧團純潔與戒律莊嚴。
    若不合格者違規受戒,則應採取最嚴厲的處分將其驅逐。

名相註解
  • 二根:指缺失兩種感官(如盲且聾),因無法正常修行與受教而不得受戒。

「有十三種人,未受大戒不應受,若受應 作滅擯:自言犯邊罪、犯比丘尼、賊心受戒、 破二道、黃門、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惡 心出佛身血、非人、畜生、二根。是為十三種人, 未受大戒不應受,若受應滅擯。」

45
白話直譯
當時佛告訴優波離:「你們不要屢次揭舉他人比丘的過失。」為什麼呢?若比丘常揭舉他人過失,自己身心不清淨,就會被人說:「長老,請先自淨其身。」若揭舉他人時自身清淨,則不會被人責難。同樣,若口業不清淨、生活不清淨、不多聞、不誦毘尼、不觀修多羅、言語不明確如白羊,對善比丘的身業也無慈悲,亦是如此。又,優波離!若比丘欲揭舉他人過失,應使其無過,若有犯則舉,無犯則不舉。應讓那位比丘自陳其言,並給予機會自述,善於言說、辯明且有益。又,優波離!揭舉他人比丘時,還應具備五種法,於適當時機而非不當時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告訴優波離說:「你們不要一直去數落或舉報其他比丘的罪過。」。為什麼呢?。如果比丘經常指責別人的過錯,而自己卻不清淨,別人就會對他說:『長老,請您先淨化自己的行為。』。如果稱讚其他比丘的行為清淨,就不會產生分歧的言論。。像這樣口業不純淨、生活不清淨、缺乏聞法、不誦習律典、不研讀經文、言語不通達的人,就像白羊一樣,對修行良好的比丘在行為上缺乏慈悲心。。接下來,優波離!。如果比丘想要揭發其他人的過錯,為了不讓對方被冤枉,應該在確定有違犯律儀時才提出,沒有違犯就不要揭發。。選擇那位比丘讓他自己陳述,讓他自己說明,他擅長表達,說話流利且對他人有益。。接下來,優波離!。舉報其他比丘時,還應符合五項條件,且應在適當的時間進行,而非在不適當的時間。
法義解析
  • 此乃律部教誡,旨在維護僧團和合。
    比丘若頻繁舉報他人過失,易生嫌隙,破壞僧團團結,故佛陀告誡優波離及眾比丘應當謹慎言行。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戒律規定的理由說明。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問句通常接續於制戒的背景,用以解釋制定該項戒律的具體原因(制戒緣)。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指正他人之前,應先審視並淨化自身。
    在律部語境中,若自身有未懺悔之罪而頻繁指責他人,不僅違背修行精神,亦會喪失僧團的尊重與威信。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和諧的重要性。
    在律儀中,認可他人的清淨行為能防止口舌之爭與內部不和,有助於維持僧伽的團結(和合)。

    本句描述一名不合格僧侶的特徵:缺乏戒律(口、命不清淨)、缺乏學問(不多聞、不誦律、不觀經)且缺乏溝通能力與慈悲心。
    將其比喻為「白羊」,意指雖然外表看似純潔(或僅有形式上的出家),但內在缺乏智慧與慈悲,無法在僧團中起到正向作用。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引出下一個議題的轉接語,顯示教法傳授的次第性。

    本句說明律儀中揭發他人罪犯的原則,強調在維護僧團清淨時必須公正,避免不實指控,確保只有在確實違犯時才進行揭發,以維護法制之公正。

    本句描述在律法程序或僧團管理中,選擇一名錶達能力強且能帶來利益的比丘來進行陳述或說明。
    強調在僧團中,良好的溝通能力(辯才)若能與利益眾生相結合,是極具價值的。

    此句為佛陀在宣說戒律時的轉折語,用以引出下一個法要或事項,並對優波離進行呼喚。

    本句規定比丘在舉報他人犯戒時的程序要求。
    律法要求舉報必須基於特定的條件(五法)並在適當的時間內提出,以防止濫用舉報權或出於私心而毀謗他人,確保僧團紀律的公正性。

名相註解
  • 數舉:頻繁地舉報或數落他人的過失。
  • 身不清淨:指自身有違犯戒律之處或未淨化之過錯。
  • 身清淨:指行為符合戒律,無違犯戒項。
  • 口不清淨:指言語不誠實、惡口或妄語,未達到清淨的口業。
  • 身業:指身體的行為動作。
  • 出罪:揭發或指出他人的違犯之處。
  • 利益:指對他人有益,在佛法中指能令眾生獲益、趨向解脫。
  • 時/非時:指符合律法規定的適當時間與不適當時間。

爾時佛告 優波離:「汝等莫數舉他比丘罪。何以故?若 比丘數舉他罪,身不清淨則生他語:『長老 先自淨身。』若舉他比丘身清淨,不生他語。 如是口不清淨、命不清淨、不多聞、不誦 毘尼、不觀修多羅、言不辯了喻若白羊、 於善比丘身業無慈亦如是。復次優波離! 若比丘欲出他罪,不令有罪,有犯便舉、 不犯不舉。取彼比丘自言,與作自言,善能 言說辯了有利益。復次優波離!舉他比丘,復 應有五法,以時不以非時。

46
白話直譯
優波離!若比丘具備這十七種法,應舉他人過失。有二十二種情況不應授予他人大戒:不知法與非法,乃至不知應說不應說、不知可懺罪、不知不可懺罪、不知懺悔、不知懺悔清淨,這二十二種情況下不應授予大戒。有二十二種情況則應授予他人大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波離!。如果一名比丘具備這十七項條件,就可以舉報其他比丘的罪過。。有二十二種情況不能為人授大戒:例如不知道什麼是正法、不知道什麼是非法,甚至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不知道哪些罪可以懺悔、哪些罪不能懺悔,也不知道如何懺悔,以及如何透過懺悔恢復清淨。如果具備這二十二種情況,就不應該為其授大戒。。有二十二種法,應該要授予人們大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或長上對優波離比丘的直接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優波離以精通律儀著稱,常在律典的對話中被提及或詢問關於戒律的細節。

    本句規範比丘在舉報他人罪過時必須具備的資格。
    律藏為防止惡意指控或不公正審判,規定舉罪者須符合特定條件(十七法),以確保處分程序的正當性與公正性。

    本段出自《四分律》,規定了授戒時對被授戒者(或授戒師)在律法認知上的嚴格要求。
    授大戒(具足戒)是進入僧團的正式程序,要求對律儀有基本認知。
    若對法、非法、言說禁忌及懺悔制度缺乏認知,則不符合授戒條件,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律儀。

    說明在授戒的規範中,有二十二種特定的法(條件或項目)是必須依據以授予他人大戒的。

名相註解
  • 二十二法:指特定的二十二項法規或條件。

「優波離!若比丘有此十七法應舉他罪。有 二十二法不應授人大戒:不知法不知 非法,乃至不知說不說、不知可懺罪、不 知不可懺罪、不知懺悔、不知懺悔清淨, 有是二十二法不應授人大戒。有二十二 法應授人大戒。」

47
白話直譯
當時佛告訴諸比丘:「以二十二種行為,可以判斷此人是否公正斷事:具足持守二百五十戒、多聞善解阿毘曇與毘尼、不與人爭論也不執著於此事、該呵責時就呵責然後才停留、該教導時就教導然後才停留、該滅擯時就滅擯然後才停留、不貪愛、不憎恨、不恐懼、不愚癡、不接受本部飲食,也不接受他部飲食、不接受本部衣鉢坐具針筒,也不接受他部衣鉢坐具針筒、不供給本部,也不供給他部、不與本部共入村,也不與他部共入村、不與人約定期限,也不在他部之後來後坐,具備這二十二種行為,便知是公正斷事之人。」佛這樣開示後,諸比丘聽聞,皆歡喜信受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對比丘們說:「可以透過二十二種行為表現,來判斷一個人是否為公正的處理事務者:首先要完整持守二百五十條戒律;博學且精通論典與律典;不與他人爭執,也不對事情過於執著;被呵斥時能接受並安住,被教導時能接受並安住,被驅逐時能接受並安住;心中沒有貪愛、嗔恨、恐懼與愚癡;不接受這個派別的飲食,也不接受那個派別的飲食;不接受這個派別的衣物、缽、坐具或針筒,也不接受那個派別的;不資助這個派別,也不資助那個派別;不與這個派別一起進村,也不與那個派別一起進村;不與人私下約定,也不在他人之後隨從而坐。具備這二十二種特質,就是公正的處理事務者。」。佛陀這樣說完,比丘們聽了之後,心懷歡喜,深信並接受實踐。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佛陀定義「平斷事人」(公正的行政或調解人員)的標準。
    其核心在於「清淨」與「中立」。
    首先要求戒律清淨與法義精通(專業基礎),其次要求心態謙卑、能受指導(人格特質),最後要求在面對不同僧團派系(部派)時保持絕對的公正,不採取任何偏袒的物質往來或社交行為,以確保在處理僧團事務時能做到公平公正,不被私情或派系利益所左右。

    此句為經典常見的結語,描述僧團在聽聞佛陀教法或律則後,由心生歡喜並將其轉化為信仰與實踐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這代表比丘們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或指導之認同與承接。

名相註解
  • 平斷事人:指在僧團中負責公正處理事務、調解爭端的人員。
  • 部:指佛教早期的部派(Sect)。

爾時佛告諸比丘:「以 二十二種行,知是平斷事人:具持二百五 十戒、多聞善解阿毘曇毘尼、不與人諍亦 不堅住此事、應呵者呵然後住、應教教然 後住、應滅擯滅擯然後住、不愛不恚不怖不 癡、不受此部飲食、亦不受彼部飲食、不 受此部衣鉢坐具針筒、亦不受彼部衣鉢 坐具針筒、不供給此部、亦不供給彼部、不 共此部入村、亦不共彼部入村、不與作 期要、亦不至彼後來後坐,有此二十二種 知是平斷事人。」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 信樂受持。

四分律卷第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