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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婆多毘尼毘婆沙

T23n1440_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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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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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譯人名今附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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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事第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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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戒僅限比丘、比丘尼共用,三眾不得共用。其中若有犯者,若比丘未受而將飲食放入口中,則犯波夜提。無論多少,只要放入口中,每吞咽一次即犯一條波逸提。有四種人可以給予飲食:男子、女子、黃門、二根。一切非人、畜生也能成為給予飲食者。凡給予飲食者,一是為了斷除竊盜因緣,二是為了作證明。若從非人處接受飲食,雖能成為受食,但不能作為證明。之所以允許從非人處受食,是因為在荒涼無人的地方無人可給予飲食,所以才允許。若在人群中,則非人、畜生及無知小兒,一律不允許給予飲食。又為了止息誹謗、培養少欲知足,以及令他人生起信敬心。如過去有一比丘與外道同行,停在一棵樹下,樹上有果實。外道對比丘說:「上樹取果。」比丘說:「依比丘法,樹若有人經過,不應上樹。」又說:「搖樹取果。」比丘說:「依我法不得搖樹使果實掉落。」外道便上樹取果,丟到地上給比丘,說:「取果食用。」比丘說:「依我法不得未受而食。」外道因此生起信敬心,知道佛法清淨,便隨比丘出家於佛法中,不久證得漏盡。若接受果實,樹葉大盤也算作受食。若非大盤,小盤、圓盤、桌案,只要一人接受,無過失。若手不淨而受食,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條戒律由比丘和比丘尼共同遵守,但並非三種僧眾都共同遵守。。在這些情況中,如果比丘並沒有接受供養,但食物或飲料觸碰到了口中,這就犯了波逸提罪。。不論數量多少,只要將東西放入口中並吞下,就犯了波逸提罪。。有四種人可以接受供養的食物:男人、女人、太監以及雙性人。。所有的非人類(如天、鬼等)以及畜生,也都能夠接受食物。。凡是接受供養食物的人,第一是為了斷除偷盜的因緣,第二是為了留下證明。。從非人類(如天人或鬼神)那裡接受食物,雖然事實上完成了受食的動作,但在律法認定上並不成立。。之所以準許在非人(鬼神)附近進食,是因為在那些荒涼偏僻、沒有人進食的地方,所以才予以準許。。如果在人類之中,非人、畜生以及沒有智慧的小孩,全部都聽不懂。。此外,也是為了停止誹謗、實踐少欲知足,並讓他人產生信仰與尊敬之心。。以前有一位比丘和一名外道一起行走,他們停在一棵樹下,那棵樹上結了果實。。外道對比丘說:「爬上樹去摘果子吧。」。比丘說:「根據比丘的戒律,如果樹的高度超過了人的身高,就不應該爬上去。」。又說:「搖動樹木來取得果實。」。比丘說:「我不能搖動樹木讓果實掉下來。」。一名外道爬上樹摘了果子,扔在地上給他,並說:「拿著果子喫吧。」。比丘說:「因為規矩或情境所致,我不得不接受並進食。」。外道產生了信奉與恭敬之心,明白佛法是清淨的,於是跟隨比丘在佛法中出家修行,最終證得了漏盡果。。如果接收水果時,使用大片樹葉或樹皮來承接,這就屬於接收食物的行為。。若非大盤,而是小盤、圓盤或案几,且僅由一人接收,則不違犯戒律。。用不乾淨的手接食物,會犯突吉羅罪(輕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說明特定戒律的適用範圍。
    該戒律適用於比丘與比丘尼,但並不適用於所有三種僧眾(通常指比丘、比丘尼及沙彌),強調了律制依據僧團身分而有所區分的原則。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飲食受持的細節。
    在特定的禁食或不應受食的規定下,即便比丘主觀上不打算接受(不受),但若食物在物理上觸及口中,仍構成律法上的違犯,屬於波逸提罪(需懺悔的罪),體現了律藏對僧團行持之嚴謹要求。

    本句規定律儀中關於飲食或物質攝取的禁制。
    在律典中,「吞嚥」動作通常是構成罪業的關鍵點,且強調不論數量多寡,只要完成吞嚥動作即成立波逸提罪。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明確規定在僧團或供養體系中,哪些類別的人員具備接受供養(受食)的資格。
    這反映了律藏對不同生理特徵人羣在制度上的界定,以確保供養程序的合法性與規範化。

    本句在律部討論受食對象的範圍時,明確指出受食的特徵不僅限於人類,亦涵蓋非人(如天、阿修羅、鬼神等)與畜生類眾生。

    本句說明僧眾受食需遵循律儀之目的。
    首先是為了避免因獲取食物的方式不正當而構成偷盜罪;其次是透過明確的受食程序,使供養過程透明,避免日後產生爭議或指控。

    此處討論律法認定之標準。
    在薩婆多律的分析中,區分「事實行為」與「法律證明」。
    從非人處受食雖在物理上完成,但因非人非律法規定的標準供養者,故不能在律法上被認定為有效的「受食證明」。

    此為律部規範,說明在荒涼偏僻、無人進食的地方,準許僧侶於非人(鬼神)附近進食。

    本句說明法義傳達的對象限制。
    在律部討論中,強調某些類別的眾生(如非人、畜生、幼童)因缺乏足夠的意識能力或辨別智慧,無法領悟或遵循佛法教誡。

    本句說明修行者遵守律儀之目的:對外止息誹謗、對內修持少欲知足,並使他人對僧團產生信心與尊敬,以維護正法。

    此句為律部案例之敘事開端,旨在透過比丘與外道共處的具體情境,後續推導出關於僧侶行為規範或戒律適用的法義判斷。

    此句出於律部論書,旨在透過具體情境討論比丘在面對外道請求或誘導時,其行為(如爬樹採果)是否符合戒律規範,用以界定違犯之條件與界限。

    本句涉及律藏中對比丘日常行為的細節規範。
    律部旨在透過具體的行為禁制,使僧眾保持莊嚴,並避免因危險行為(如攀爬高樹)而導致受傷或引起外界對僧團形象的負面看法。

    此句出於律部對僧眾行為規範的討論。
    在律藏中,關於「損毀植物」的禁戒,需詳細區分採取果實的行為(如搖樹)是否構成對植物的實質傷害,以判定該行為是否違律犯戒。

    此句出自律部論著,討論比丘在獲取食物時的行為禁忌。
    根據戒律,比丘不得採取損害植物(如搖樹)的方式來獲取果實,旨在培養僧侶的剋制心,並避免對自然環境造成破壞或顯現貪婪之相。

    此句描述外道提供食物之情境。
    在律部(毘尼)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討論比丘接受供養的條件,以及在特定行為下是否構成犯戒的判定基準。

    此句描述比丘在律儀規範下,說明其接受食物並進食是基於特定的法理或情境,具有正當性。

    描述外道轉依佛法的過程:從生起信心、認可佛法清淨,到隨僧團出家修行,最終證得斷除煩惱(漏)的解脫境界。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受食」的定義。
    在律藏的細節規定中,需明確界定使用何種容器或方式承接供養纔算作正式的「受食」,以判定其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或構成特定的律則。

    本句屬於律部對受供器物之規範。
    律法詳細區分器物之尺寸與種類,旨在防止僧眾追求奢華或過度佔有。
    在此情境下,規定若器物規模較小且僅由一人受領,則不構成違犯戒律的「過」。

    本句出自律部,規定比丘在受食前應保持手部清潔。
    此規定旨在維持僧團的威儀與衛生,避免因不潔而引起信眾反感,體現了律法對修行者生活細節的自律要求。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三眾: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比丘、比丘尼及沙彌(或式叉摩那)等三類出家眾。
  • 波夜提:即「波逸提」(Pācittiya),指需透過懺悔而除掉的罪,屬於輕罪,但仍需正視。
  • 波逸提:梵語 Pācittiya,指需要透過懺悔才能消除的輕罪,又稱懺悔罪。
  • 受食:接受信眾的供養或食物。
  • 黃門:指被閹割的男性(宦官)。
  • 二根:指具有男女兩種生殖特徵的人(雙性人/間性人)。
  • 非人:指除人類以外的眾生,通常包括天、阿修羅、鬼神等。
  • 畜生:指動物類眾生。
  • 因緣: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證明:指在受食過程中,有見證人或符合律法程序,以證明食物是合法獲贈而非偷竊。
  • 聽:律典用語,指準許、許可。
  • 曠絕:指極其荒涼、偏僻、無人煙之處。
  • 無智小兒:指尚未發育出足夠辨別能力、缺乏智慧的幼童。
  • 少欲知足:指減少對物質的慾望,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是出家人的基本修持。
  • 信敬心:指對佛法或僧團產生的信仰與尊敬之心。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追隨其他教派的人。
  • 比丘法:指比丘應遵守的戒律(Vinaya)。
  • 搖樹取果:指透過搖動樹枝使果實掉落而獲取的行為,在律典中用於討論此舉是否屬於損毀植物的範疇。
  • 搖樹落果:指透過搖動樹木使果實掉落的行為,在律典中被視為不應為的行為,以防止損毀植物或表現出貪心。
  • 法:在此指戒律、規矩或當下的情狀。
  • 漏盡:指斷除一切煩惱(漏)的境界,即漏盡果。
  • 大樸:指大塊的樹皮,在古代印度常被用作簡易的容器或託盤。
  • 槃:盤子,盛食之器。
  • 機案:桌子或託盤。
  • 無過:指未觸犯戒律,不構成罪過。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指律藏中的一種輕罪,意為「造作不善」或「錯行」,通常透過懺悔即可消除。

此戒比丘、比丘尼共,三眾不共。是中犯者,若 比丘不受,飲食著口中,波夜提。隨所多少著 口中,咽咽波逸提。有四人得從受食:男、女、黃 門、二根。一切非人、畜生亦成受食。凡受食者, 一為斷竊盜因緣故、二為作證明故。從非 人受食,得成受食,不成證明。所以聽非人邊 受食者,曠絕之處無人受食,是故聽之。若 在人中,非人、畜生及無智小兒,一切不聽也。 又為止誹謗故、為少欲知足故、生他信敬心 故。如昔有一比丘與外道共行,止一樹下,樹 上有果。外道語比丘:「上樹取果。」比丘言:「我比 丘法,樹過人,不應上。」又言:「搖樹取果。」比 丘言:「我法不得搖樹落果。」外道上樹取果擲 地與之,語:「取果食。」比丘言:「我法不得不受 而食。」外道生信敬心,知佛法清淨,即隨比丘 於佛法中出家,尋得漏盡。若受果,樹葉大樸 成受食。不大槃,小槃、圓槃、机案,但一人受 無過。手不淨受食,得突吉羅。

九十事第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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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戒不共,比丘犯波夜提,比丘尼犯四悔過,三眾犯突吉羅。所謂美食,是因為價值高、難得,或能治病。有些美食不是美藥,如乳、酪、酥等。有些美藥不是美食,如生酥油。有些既是美食也是美藥,如酥、肉、魚脯。有些既非美食也非美藥,如呵梨勒等。其中若有犯者,若比丘無病,為自身索求乳、酪、生酥、熟酥、油、魚、肉、脯,則犯波逸提;若未得則犯突吉羅。若比丘無病;為了自身去索求飯食、羹湯和蔬菜等;若得者,犯突吉羅。若不得者,也犯突吉羅。不犯的情況有:因病、或親屬、或事先邀請、或未索求而自動給予,皆不犯。若比丘乞食時,來到檀越家門口彈指或搖杖,若有人詢問,則依所需如實告知,讓對方明白,若因此得到所需,則為善。若未得到,不可強行索求,若得者,犯突吉羅。在這裡規定飲食,無病而索求酥油等,犯波逸提。四月之後規定藥品,過四月已請過後,若再索酥油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條戒律對不同身分的人規定不同:比丘犯此戒屬於波夜提罪,比丘尼屬於四悔過罪,三種僧眾則屬於突吉羅罪。。所以這被稱為「美食」,是因為它的價格昂貴、不容易獲得,且能治療疾病。。有些食物雖然美味,但不能算作良藥,例如牛奶、凝乳、酥油等。。有些東西是很好的藥,但並不是美味的食物,例如生酥油就是其中之一。。這些既是美味的食物,也可以作為良藥,像是酥油、肉類、魚類和肉脯。。有些東西既不是美味的食物,也不是精良的藥品,例如呵梨勒等。。在這些規定中,如果比丘沒有生病,卻為了自身而索求牛奶、凝乳、生酥、熟酥、油脂、魚、肉或肉乾,就犯波逸提罪。。未能獲得者,屬於突吉羅罪。。如果比丘沒有生病。。為自己的身體索求米飯、湯菜等食物。。犯錯的人,得突吉羅罪。。沒有得到的人,同樣犯了突吉羅罪。。不構成違犯的情況包括:生病時、親戚鄰居贈予、先前已被邀請、或是對方主動給予而未經請求,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比丘在乞食時,到達施主門前可以彈指或搖動禪杖來示意。如果對方詢問,就根據情況回答,讓對方知道佈施是件好事。。如果沒得到,不可強行索求;若強行索求而得到,則犯突吉羅罪。。在這些飲食規定的條目中,若沒有生病卻要求索取酥油等食物,這屬於波逸提罪。。在四月中旬之後製作藥物,或是四月結束且供養結束後,若索求酥油,即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同一項戒律在不同僧團身分(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等)中所對應的罪相等級有所差異,體現了律藏依身分區分罪名輕重與懺悔程序的制度。

    本句在律典中定義「美食」的判定標準。
    在律部語境下,「美食」並非指口味上的享受,而是指具有高經濟價值、稀有度以及醫療功能的精良食物,此定義用以判定僧眾受用此類物品是否違律。

    本句旨在區分「美食」與「藥品」的定義。
    在律典中,對於僧眾接受藥品與食物的戒律規定有所不同,此處明確指出乳製品雖屬營養美食,但在特定語境下不被視為治療疾病的「美藥」。

    此句於律藏語境中用於界定物質的屬性,區分具備醫療功能的「藥」與屬於飲食範疇的「美食」。
    說明某些物質(如生酥油)雖具備藥用價值,但在飲食分類上並不被視為精良的食物。

    此句出於律典對供養品類別的界定。
    在律藏規範中,某些高營養食物(如酥、肉)在一般情況下被視為「美食」,但在病中則可被視為「藥品」,此區分是用以判定僧侶接受供養時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對比與區分藥品與食物的性質。
    在律典規定中,需區分物品是屬於追求口腹之慾的「美食」,或是具有療效的「藥品」。
    呵梨勒雖非美食且不屬於昂貴精良的藥品,但具有醫療實效,此處用以界定藥品的範疇,以判定比丘受用之合法性。

    本律規定比丘在健康狀態下,不得主動索求高營養或奢侈食物。
    旨在杜絕貪欲,避免信眾產生經濟負擔,維持出家人的簡樸生活。

    此句為律典中對違犯程度的判定。
    在特定條件下,若僧眾未能依法獲得或達成要求,其違犯性質被定為「突吉羅」,即最輕微的造作罪。

    此句為律典中設定之前提條件。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下,比丘是否患病是判定其能否履行僧團義務(如出席羯磨集會)或是否符合特定戒律適用條件的重要基準。

    本句描述比丘為維持生命而索求飲食之行為。
    在律典中,關於索求飲食的對象、方式及動機均有嚴格規定,旨在防止比丘產生貪欲或對信眾造成過度負擔。

    本句在律典中界定違犯的程度。
    在薩婆多律的體系中,「突吉羅」屬於較輕的違犯,通常指不符合禮儀或輕微的過失,透過懺悔即可淨化。

    本句討論律法規定,說明若未獲得(某項物品或許可),亦構成「突吉羅」之輕罪。

    本句說明律法在執行時的例外情況(不犯)。
    在律藏中,針對某些禁制(如禁受某些供養),若基於病苦、親情、受請或對方自願等正當理由,則不判定為違犯戒律。
    這體現了律法在維持僧團紀律與考量實際生存、人情及慈悲之間的平衡。

    本句記載比丘乞食時的禮儀規範。
    透過彈指或搖杖等非語言方式提醒施主,並在對方詢問時適度引導,旨在方便信眾佈施並使其知曉佈施的功德,體現律藏中對僧團與世俗互動的細節要求。

    本句規定僧眾在索求物品時應遵循禮法,禁止採取強迫手段。
    若違規強索而得,則構成律法中的輕罪。

    此條規旨在規範僧侶的飲食行為,防止僧侶因口腹之慾而過度索求營養豐富的食物。
    若僧侶在沒有生病(無病)的情況下,為了非醫療需求而要求索取酥油等特定食物,即違反了律儀,屬於波逸提罪。

    此條文屬於律儀規範,規定僧侶在特定時間(四月中旬或四月結束後)對於藥物與供養的索求限制。
    若在不當的時間索求酥油,即構成波逸提罪,旨在規範僧侶的飲食與藥物使用,防止貪求。

名相註解
  • 四悔過:比丘尼律中特定的一類罪相,需透過特定程序懺悔。
  • 美食:在律典語境中,指價格昂貴、稀有且能治病的精良食物,而非單指味道好。
  • 乳:牛奶。
  • 酪:凝乳或酸奶。
  • 酥:澄清奶油(酥油)。
  • 美藥:指具有療效的良藥。
  • 生酥油:指未經精製加工的原始酥油。
  • 脯:指曬乾或煙燻的肉乾。
  • 呵梨勒:一種古印度藥用果實(Myrobalan),常用於治療多種疾病,味道苦澀,非以美味著稱。
  • 生酥:未經加熱精煉的奶油。
  • 熟酥:經過加熱精煉的澄清奶油(Ghee)。
  • 索:請求、索求。在律典語境中,常指比丘向信眾乞食或請求特定飲食。
  • 羹菜:指湯類與蔬菜類食物。
  • 不犯:指行為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
  • 不索自與:指僧侶沒有主動請求,而由施主自願供養。
  • 檀越:指佈施者,即施主。
  • 彈指搖杖:比丘乞食時用以提醒施主的傳統示意方式。
  • 酥油:指澄清的油脂,如牛油,是古代印度重要的營養來源。
  • 制食:指規定的飲食規範或限制。
  • 制藥:製作藥物。

此戒不共,比丘波夜提,比丘尼四悔過,三眾 突吉羅。所以名美食者,以價貴故、以難得 故、以愈病故。或有美食非美藥,以乳酪酥 等是。或有美藥非美食,生酥油是。亦是美 食亦美藥,酥肉魚脯是。或非美食亦非美 藥,呵梨勒等是。是中犯者,若比丘無病, 為身索乳酪生酥熟酥油魚肉脯,得波逸 提;不得者,突吉羅。若比丘無病;為身索飯 羹菜等;得者突吉羅;不得者亦突吉羅。不 犯者,病、若親里、若先請、不索自與,不犯。若 比丘乞食時,至檀越門彈指搖杖,若問者隨 所須語,意令知,得者善;若不得者,不得強 索,得者突吉羅。此中制食,無病索酥油等, 波逸提。後過四月中制藥,過四月請已,索 酥油者波逸提。

第三誦九十事第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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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是共通戒律,比丘、比丘尼皆犯波逸提,三眾犯突吉羅。先前規定有蟲的水用來澆草、和泥,此處規定一律不得使用。所謂有蟲水,是指肉眼所見,或用漉水囊所得的水。有一次舍利弗以清淨天眼見空中有蟲,如同水邊的沙、器中的粟,無邊無量,見後便停止進食,持續二三日。佛陀開許進食,凡是規定有蟲水,只以肉眼所見、漉水囊所得為限,不以天眼所見為制。凡用水之法,應選用上好細布,長寬各一肘,製作漉水囊,並讓一位持戒、博聞、深信因果、安詳審慎且肉眼清淨的比丘檢查水,依法漉水後置於一器中,足供一日使用。隔日再檢查,若有蟲,應再細心過濾,用淨器盛水,向著陽光仔細觀察。若仍有蟲,應製作雙層漉水囊。若雙層後仍有蟲,則應製作三層漉水囊。若仍有蟲,不應在此處停留,應立即遷移。此中犯者,若比丘明知水中有蟲而使用,隨所致死的每一隻蟲,各犯一條波逸提。若比丘用有蟲的水煮飯、羹、湯,或用於洗滌口、身、手、足等一切用途,隨所致死的每一隻蟲,各犯一條波逸提。若用有蟲水但誤以為無蟲,犯波逸提。若用有蟲水且自知有蟲,或懷疑有蟲而用,犯波逸提。若用無蟲水卻以為有蟲,或懷疑有蟲而用,犯突吉羅。若用無蟲水且自知無蟲,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是共同的戒律,指比丘與比丘尼所犯的俱波逸提罪,也就是三眾共同適用的突吉羅罪。。之前的規定是:如果水中有蟲,不能用來澆草、澆土或拌泥,這項規定必須嚴格遵守,完全不得違背。。所謂的「蟲水」,是指眼睛能直接看到有蟲,或是用濾水袋過濾後發現有蟲的水。。有一次,舍利弗用清淨的天眼看到空中有無數的蟲類,數量多得像水邊的沙子或器皿裡的小米一樣,無邊無量。看到之後,他便停止飲食,持續了兩三天。。佛陀規定在飲食用水時,禁止使用含有蟲子的水,但這個禁令僅限於肉眼能看見,或是用濾水袋能濾出的蟲子;至於只有用天眼才能看見的微小生物,則不在此禁令之內。。在使用水的程序時,應選用上等的細布,長寬各一肘,製成濾水袋。由一位持戒嚴謹、博學、深信因果、心境安詳且視力清晰的比丘負責管理水源。按照規定將水濾淨後放入容器中,準備好一整天所需的水量。。明天再檢查一次,如果發現有蟲,就應該更仔細地過濾,用乾淨的容器盛水,對著陽光仔細觀察。。如果水裡有蟲,應該製作兩層的濾水袋來過濾。。如果做成兩層會導致有蟲,就應該做成三層。。如果這裡有昆蟲,不應該讓牠們留在這裡,應該趕快將牠們移走。。在這些規定中,如果比丘知道水裡有蟲卻仍然使用,導致蟲子死亡,每死一隻蟲就犯一次波逸提罪。。如果比丘使用含有小蟲的水來煮飯、熬湯,或是用來洗衣服、染布,以及洗口、洗身體、洗手腳等任何用途,只要導致蟲子死亡,每死一隻蟲,就犯一次波逸提罪。。如果水中有蟲,卻以為沒有蟲而使用,則犯波逸提罪。。如果水中有蟲,在知道有蟲或懷疑有蟲的情況下仍使用,則犯波逸提罪。。如果把沒有蟲的水想成有蟲,或者在懷疑水中有蟲的情況下仍使用,這屬於突吉羅罪。。如果水裡沒有蟲,且使用時也沒有認為有蟲的想法,則沒有罪過。
法義解析
  • 說明此處所指的戒律為比丘與比丘尼共同遵守的「共戒」,其罪種(俱波逸提與突吉羅)適用於三眾。

    本句屬於律部對僧團生活細節的規範,旨在防止在無意中殺害微小生物。
    當水中含有蟲類時,若將其用於澆灌或拌泥,可能會導致蟲類死亡,故律典規定禁止此類行為,以維護不殺生的戒律。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蟲水」的定義。
    在律藏中,為避免誤殺微小生物,需明確判定水是否含有生物。
    判定標準分為兩種:一是肉眼直接觀察,二是使用濾水工具(漉水囊)篩選所得。

    此段描述舍利弗尊者透過天眼觀察到眾生(以蟲類形式)在空中受苦且數量極其龐大,因而產生強烈的慈悲心或對輪迴苦相的震撼,導致暫時斷食。
    這體現了聖者對眾生苦難的敏銳覺察。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禁食有蟲水」的具體標準。
    其核心在於「不故意殺生」。
    由於肉眼或濾水袋能發現的蟲子,若直接飲用會導致殺生,故予以禁止;而天眼所見的微小生物,因凡夫無法察覺且無法避免,故不納入禁制範圍,體現了律法在實踐中的可行性。

    本段記載律藏中關於飲用水淨化的具體操作規範。
    詳細規定了濾水囊的材質與尺寸,以及負責人員的資格(持戒、多聞、深信、安詳、肉眼清淨),旨在確保僧團用水的衛生與清淨,避免因誤食微小生物而觸犯戒律,體現律宗對生活細節的嚴謹管理。

    本段出自律部,規範比丘在飲用水時應保持謹慎,避免誤食或殺死微小生物。
    透過過濾與對光觀察,體現對生命之慈悲及對戒律細節的嚴謹執行。

    此處為律藏中關於「不殺生」的具體實踐要求。
    比丘在飲用水時,為避免誤食或殺死微小生物,需使用濾水囊過濾,體現對所有生命之慈悲與謹慎。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僧伽物品製作或處理的具體規範。
    其目的在於透過調整製作層數,避免在操作過程中誤傷或吸引蟲類,體現律法對「不殺生」原則在生活細節中的嚴格執行。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在處理僧房或居住環境的蟲類時,應秉持不殺生之原則,採取移走而非殺除的方式,以兼顧環境淨潔與慈悲心。

    本句規定比丘應尊重微小生命。
    若明知水中有蟲而仍使用導致其死亡,雖非蓄意屠殺,但因不慎或不顧而造成殺生,故依死亡蟲類的數量計罪。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保護生命的規定。
    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保持正念,避免因疏忽而殺害微小生物。
    此規定旨在培養出家者的慈悲心與細膩的覺察力,體現不殺生的戒律精神。

    本律旨在防止比丘因疏忽而殺生。
    即便主觀上認為水無蟲,但客觀上水中有蟲且予以使用,仍構成對律儀的違犯,強調修行者應時刻保持警覺,愛護微小生命。

    本句規定比丘對水的使用禁忌。
    為避免殺生,若明知或懷疑水中含有微小生物而仍使用,屬違犯律儀,需透過懺悔除罪。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保護微小生命的規範。
    比丘在使用水時,若對水中是否有蟲產生錯誤認知或懷疑而仍使用,涉及對生命不慎的處理,故判定為輕微的違犯(突吉羅)。

    律部在判定違犯時,重視客觀事實與主觀意圖的統一。
    此處說明若客觀上水無蟲,且主觀上亦無殺生或違律之意圖(蟲想),則該行為不構成罪過。

名相註解
  • 尼:比丘尼,女出家僧侶。
  • 俱波逸提:音譯自 duṣkṛta,指「罪」,屬於戒律中的輕罪。
  • 前制:指先前制定的戒律或規範。
  • 有蟲水:指含有昆蟲或微小生物的水。
  • 蟲水:含有微小生物的水。
  • 漉水囊:一種用來過濾水中雜質或微小生物的濾袋。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淨天眼:一種神通,能看見肉眼不可見的遠方或微小事物,以及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到肉眼看不見的微小事物或遠方之物。
  • 一肘:古代印度度量衡,約為前臂長度。
  • 多聞:指博學多聞,對佛法教義有廣泛的瞭解。
  • 罪福:指善業之福與惡業之罪,即因果法則。
  • 肉眼清淨:指視力良好,能清晰分辨水中的雜質或微小生物。
  • 漉:過濾,指用濾網或布將水中的雜質或小蟲濾除。
  • 諦視:仔細觀察。
  • 二重/三重:指物品製作或疊放時的層數。
  • 蟲:泛指昆蟲或微小生物。在律藏規定中,處理蟲類需注意避免殺生。
  • 浣染:指洗滌與染製衣物。
  • 蟲想:指心中認為有蟲的意識或意圖,在律典中是判定罪業的主觀要件。
  • 無罪:指不構成律法上的違犯。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前 制有蟲水澆草土和泥,此制一切不得用。蟲 水者,若眼所見、若漉水囊所得。一時舍利弗 以淨天眼見空中蟲,如水邊沙、如器中粟,無 邊無量,見已斷食,經二三日。佛勅令食,凡 制有蟲水,齊肉眼所見、漉水囊所得耳,不制 天眼見也。凡用水法,應取上好細疊縱廣 一肘作漉水囊,令一比丘持戒多聞深信罪 福安詳審悉肉眼清淨者令其知水,如法漉 水置一器中足一日用。明日更看,若有蟲者, 應更好漉,以淨器盛水向日諦視。若故有蟲, 應作二重漉水囊。若二重故有蟲者,應三重 作。若故有蟲,不應此處住,應急移去。是中犯 者,若比丘知水有蟲用者,隨所有蟲死,一一 波逸提。若比丘用有蟲水煮飯羹湯浣染洗 口身手足一切用者,隨爾所蟲死,一一波逸 提。若有蟲水無蟲想用,波逸提。若有蟲水 有蟲想、有蟲水疑用,波逸提。若無蟲水有蟲 想、無蟲水疑用,突吉羅。若無蟲水無蟲想用, 無罪。

九十事第四十二

10
白話直譯
這是共通戒律,比丘、比丘尼皆犯波逸提,三眾犯突吉羅。此戒於五道中,在人道犯波逸提,其他道犯突吉羅,因趣向不同。所謂食家,是指女人名義下的男子所食。家,指的是白衣居士的房舍。此戒的本質是,若白衣的房舍本是行淫欲之處,無其他人在場,若強行坐於此處,致使夫婦無法隨意,則犯波逸提。此中犯者,若比丘在食家中強行坐著,犯波逸提。若起身再坐,或隨起隨坐,便得相應的波逸提。不犯者,是指已斷除婬欲之家,或受持齋戒之家,若有受人尊重者在座,如和上、阿闍梨、父母,這些都稱為受人尊重。若此住所是多人進出之處,則不犯。此戒與夫婦同處,後來的戒條則是比丘獨自與一女人同處為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三類出家眾共同遵守的戒律,比丘、比丘尼與俱波逸提若違犯,均屬突吉羅罪。。這條戒律在五道中,若在人道犯下,屬於波逸提罪;在其他道犯下,則屬於突吉羅罪,這是因為所處的生命境界不同。。所謂的「食家」,是指被稱為提供男子食物的女人。。所謂的「家」,是指在家居士的房屋。。這項戒律規定:若在一般信徒的家中,且該處是進行性行為的地方,在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若(僧侶)強行坐在那裡,導致該夫婦無法隨意進行性行為,即犯下波逸提罪。。在這些情況中,如果比丘在信眾家中喫飯時強行佔座,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站起來後又坐下,或隨即站起又坐下,就犯了這項波逸提罪。。不構成違犯的情況是:對方是斷除淫慾的居家信徒、持齋的居家信徒,或者在場有值得尊敬的人,例如和上、阿闍梨或父母,這些人都被稱為「尊重人」。。如果這個房子是很多人出入的地方,則不構成犯戒。。這條戒律與關於夫妻的規定相同,而後面的戒律則不同,是專門針對單身女性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該戒律的適用範圍與罪相。
    此戒為三種僧團共同遵守的規範,違犯後被定為「突吉羅」,屬於律藏中較輕的過失罪,通常透過懺悔即可消除。

    本句討論同一戒律在不同生命境界(五道)中,因其業力強度與環境差異,導致所構成的罪相等級不同。
    在律部(尤其是薩婆多部)的分析中,罪名的輕重與犯戒者的處境(趣)密切相關。

    此句為律部對「食家」名相的定義。
    在判定施食者的身分或適用之律則時,明確規定即便是由女人提供食物,只要其身分被認定為男子的供食者,亦屬於「食家」之範疇。

    本句為律典中對「家」的定義,旨在明確區分僧伽的僧房與在家信眾的住處,以便在制定關於接受供養或出入住處的戒律時,有明確的對象界定。

    此條文規範僧侶應避免幹擾居士夫婦的私密行為。
    若在居士進行性行為的場所,因僧侶強行坐於該處,導致居士夫婦無法隨意行其所欲,即構成波逸提罪,旨在維護僧團與在家眾之間的適當界限與尊重。

    本句規定比丘在居家供養時應保持謙卑與禮節。
    強行佔座違反了僧團的威儀與對供養者的尊重,因此被定為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本句規範僧侶在特定儀軌或場閤中的儀態,要求莊嚴端正。
    若無正當理由反覆起坐,顯示心不專注或缺乏威儀,故規定為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清淨。

    本段旨在界定律典中「尊重人」的定義與範圍。
    在判定特定戒律是否違犯時,若涉及斷淫慾家、受齋家,或在場有和上、阿闍梨、父母等具備德行或身分之尊者,則不計為違犯。
    這體現了律藏在判定違犯時,會考量對方的德行、身分以及在場者的影響。

    此句討論律儀中關於進入場所的判定標準。
    在律藏的規範中,進入特定場所是否犯戒,往往取決於該處的私密性或公共性。
    若該處為多人出入的公共空間,則不被視為不當之處,因此進入其中不構成違犯戒律。

    本句在分析律典中不同戒項的適用對象。
    指出目前的戒律在適用範圍上與涉及夫婦的條文一致,而隨後的條文則將對象限定為單一女性,故而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共戒:適用於多個僧團類別的共同戒律。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五種生命形態。
  • 趣:梵文 Gati,指眾生投生、流轉的生命境界。
  • 食家:律藏術語,指提供食物的施主或住家。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信眾,因當時在家者多著白衣而得名。
  • 戒體:指戒律所規範的行為本質或其所構成的罪性。
  • 斷婬欲家:指斷除色慾、實踐禁慾的居家修行者。
  • 受齋家:指在特定日期(如八齋日)受戒持齋的居家信徒。
  • 和上:Upadhyaya,指指導比丘受具足戒的授戒師。
  • 阿闍梨:Acarya,指指導弟子修行、負責生活起居的導師。
  • 戒:佛教僧團為維持清淨而制定的行為規範(律儀)。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此 戒於五道中,人道中得波逸提,餘道突吉羅, 以趣異故。食家,女人名男子食。家者,白衣房 舍也。此戒體,若白衣舍是行婬欲處,更無 異人,此處強坐,令他夫婦所欲不得隨意, 得波逸提。是中犯者,若比丘食家中強坐,波 逸提。若起還坐、隨起還坐,得爾所波逸提。 不犯者,斷婬欲家、若受齋家,若有所尊重 人在座,和上阿闍梨父母,如是此名尊重人 也。若此舍多人出入處,不犯。此戒與夫婦一 處,後戒獨一女人為異。

九十事第四十三

12
白話直譯
這是共通戒,比丘與比丘尼皆屬波逸提,三眾則為突吉羅。在五道中,人道犯波逸提,其他道則為突吉羅,因趣向不同。在家中用餐者,義理如前所說。此戒的本質,是比丘獨自與一女人在隱密處坐,犯波逸提。所謂獨自,是指僅與一女人同在,沒有第三人。此中犯戒者,若比丘在有食家中獨自與一女人共坐,三事同時成立即犯一波逸提:一是有食之家,二是獨與一女人,三是坐於深邃處。若從坐起再坐,隨起隨坐,便得相應的波逸提,並因三事同時成立再得一波逸提。隨起隨坐,便得相應的波逸提。若關門面向外且無清淨人在場,則犯波逸提。若開門面向外且有清淨人在場,則為突吉羅。若開門面向內且有清淨人在場,則不犯。此前後兩戒,若是童女、石女、小女尚未具備婬欲能力,或根壞者,皆屬突吉羅。與女人在隱密處坐的戒條,總有兩種:一是與夫婦同處,二是獨自與女人同坐。與女人在公開場所坐僅有一種,且沒有第三人在場。與比丘尼在隱密處坐亦有戒條,如前所述。不與比丘尼在隱密處坐的戒條,也有與比丘尼在公開場所坐的戒條。這九十條事不在比丘尼戒中,因比丘尼有相關緣由而制定同樣的戒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條共同遵守的戒律,比丘、比丘尼以及式叉摩那這三類出家眾若違反,都屬於「突吉羅」這種較輕的罪行。。在五種生命境界中,若在人道犯此錯,屬於波逸提罪;在其他境界犯此錯,則屬於突吉羅罪,這是因為所處的生命境界不同。。關於在人家家中用餐的規定,意思就跟前面說的一樣。。這條戒律的內容是:比丘若單獨與一名女性在隱蔽的私密場所坐在一起,即犯波逸提罪。。所謂的「獨處」,是指只有一名比丘與一名女性在一起,沒有第三個人在場。。在這些情況中,如果比丘在施食人家中獨自與一名女性共坐,且同時滿足三個條件,即犯一項波逸提罪:第一,是在施食人家中;第二,是獨自與一名女性在一起;第三,是在隱蔽深邃的地方坐著。。如果從坐著的位置站起來,然後又坐回去,就觸犯這項波逸提罪;若重複三次,則再觸犯一次波逸提罪。。每當站起來又坐下,就犯下這個波逸提罪。。如果關上門向外,而身邊沒有清淨的人在場,就犯波逸提罪。。如果打開門向外看時有淨人在場,則構成突吉羅罪。。如果開門後,屋內有淨人在場,則不構成犯戒。。關於前面提到的這兩項戒律,如果對象是童女、石女、小女孩等還不能進行性行為的人,或是生殖器官損壞的人,這些行為都屬於「突吉羅」這種較輕的過失。。關於與女性在私密空間坐在一起的戒律,總共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與夫妻兩人在一起;第二種是與一名女性單獨坐在一起。。與女性在公開場所坐在一起,只有這一種情況,且現場沒有第三個人。。尼師也有關於屏障處所與坐禪的戒律,與前面提到的戒律相同。。並沒有規定尼眾在有屏障的地方坐下的戒律,但對於尼眾在露天或無遮蔽的地方坐下,則是有相關的戒律。。這九十項事並不屬於尼眾的戒律,但因為尼眾的緣由,所以制定了與比丘戒律相同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該戒律的適用對象及其違犯後的罪相。
    在律藏中,「共戒」指多個僧團階級共同遵守的規定。
    此處明確比丘、比丘尼及式叉摩那若違反此戒,其罪名定為「突吉羅」,屬於輕罪,通常透過懺悔即可消除。

    本句討論律儀在不同生命境界(五道)中的適用與罪相判定。
    根據薩婆多律之見解,同一行為在不同「趣」(境界)中產生的罪業輕重有所差異。
    在人道中,因具備較完整的覺知與律儀條件,該行為被定為波逸提罪;而在其他四道中,因境界不同,罪相較輕,定為突吉羅罪。

    此句為律典論釋中的參照說明,指出「食家中」的定義、條件或相關律則在先前的篇章中已詳細論述,故在此直接引用前文之義理。

    本條戒律禁止比丘與女性在私密空間獨處,旨在杜絕貪欲之萌發並避免世間毀謗,以維護僧伽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為律藏中對「獨處」之定義。
    在比丘戒律中,為防範染污與避免世間毀謗,規定比丘不得與女性單獨處於私密空間。
    此處明確界定「獨」的條件為僅有兩人且無他人見證。

    本段旨在界定比丘與女性共處時構成波逸提罪的具體法律條件。
    根據律藏規定,必須三項條件(地點、對象、隱蔽性)同時成立,方能判定為犯戒,目的是為了維護僧團清淨並避免世間毀謗。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特定行為重複而觸犯波逸提罪的判定標準。
    在律藏的細節分析中,某些行為在單次或累計多次後會構成罪相,旨在要求比丘在行住坐臥中保持正念與莊嚴,避免輕率之舉。

    本句說明在特定律儀規範下,不必要的起坐行為被視為失儀,因此構成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僧侶居處的規定。
    旨在防止比丘在私密空間中產生不淨之念或進行違律行為。
    要求在閉戶時需有清淨之僧侶在場,以維持僧團的透明度與清淨,避免引起外界質疑或陷入誘惑。

    本句規定僧侶在開啟房門時,若對外顯露而有淨人(指非不淨之在家眾)在場,則觸犯律儀,屬於「突吉羅」類的小罪。
    此規定旨在規範僧侶的行止,維持清淨與莊嚴,避免不必要的外界接觸。

    本句屬於律典對違犯界限的詳細判定。
    在特定的進入空間或接觸情境中,若室內有「淨人」在場,則該行為不被視為犯戒,顯示律法在判定違犯時會考量在場人員的身分與環境條件。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性行為禁戒的判定細節。
    在律法判定中,若行為對象因生理條件(如年齡、身體缺陷或器官損壞)而無法達成完整的性交行為,則不構成重罪,而判定為較輕的「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與女性交往的界限,以避免引起世間毀謗或產生情慾。
    區分「夫婦同處」與「獨處」,是為了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條件,因為有第三人在場(尤其是丈夫)通常不被視為私會。

    此句為律典對特定違犯條件的精確定義。
    在律部判定中,比丘與女性相處是否違戒,需嚴格區分場所(露處或密處)以及是否有第三人在場作為見證,以避免生起嫌疑或陷入不淨之境。

    說明比丘尼在屏障處所與坐禪方面的戒律規定,與前文所述之比丘戒律一致。

    此句說明戒律對於僧尼共同坐下時的空間規範。
    並非針對有屏障遮蔽的場所設有特定戒律,而是針對在無遮蔽、露天的場所與尼眾共同坐下時,設有相應的戒律規範,以維護僧尼間的清淨與禮儀。

    說明尼眾戒律與比丘戒律的關聯。
    這九十項事項並非尼眾戒律的原有內容,但考量到尼眾的特殊緣由,故制定了與比丘戒律相似或一致的規範。

名相註解
  • 食家中:指比丘在在家信徒家中乞食或受請用餐之行為及相關規定。
  • 深屏處:隱蔽、不被他人看見的私密場所。
  • 獨者:在此律典語境中,指比丘與女性單獨處於無他人在場的環境。
  • 淨人:指持戒清淨的僧侶,在此指能監督或作證的同伴。
  • 石女:指陰道閉鎖或有障礙而無法進行性行為的女性。
  • 根壞:指生殖器官損壞或功能喪失。
  • 屏處:指被遮蔽、不為人見的私密場所。
  • 坐戒:關於坐姿或與人同坐的律儀規定。
  • 露處:指公開、不隱蔽的場所。
  • 第三人:指除當事人(比丘與女性)之外的見證者,在律法中通常指另一位比丘或可靠之人,用以排除私會之嫌。
  • 與尼:指對於尼師(比丘尼)而言。
  • 尼戒:比丘尼所持有的戒律。
  • 同戒:指與比丘戒律相同或相似的戒律。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於 五道中,人道得波逸提,餘道突吉羅,以趣異 故。食家中者,義如前說。此戒體,比丘獨與一 女人深屏處坐,波逸提。獨者,獨與一女人,更 無第三人。是中犯者,若比丘,有食家獨與一 女人共坐,三事起一波逸提:一者有食家、 二者獨與一女人、三者深邃處坐。若從坐起 還坐,隨得爾所波逸提,更得三事起一波逸 提。隨起還坐,隨得爾所波逸提。若閉戶向 外無淨人者,波逸提。若開戶向外有淨人者, 突吉羅。若開戶向內有淨人,不犯。此前後二 戒,若是童女、石女、小女未堪作婬欲者,若根 壞,盡突吉羅。與女屏處坐戒,凡有二種: 一與夫婦同處、二與女人獨處坐。與女人露 處坐正有一種,更無第三人。與尼亦有屏處 坐戒,如前戒。不與尼屏處坐戒,是亦有與尼 露處坐戒。此九十事無在尼戒,因尼有緣故 制同戒。

九十事第四十四

14
白話直譯
此戒為共通戒,三眾皆屬突吉羅。毘羅然國,因靠近雪山而得名,是外道沙門所喜愛的地方。阿耆達,是因供養火而得名為阿耆達。問:是否有沙門能為大眾之師,受多人敬仰?佛因將受宿世果報,令其生起此念。所謂端正,是指身形端正、衣服端正、威儀端正、法行端正。諸根寂靜,是指六根不散亂。身上有圓光如同真金聚集,即使以閻浮檀金置於佛前,佛只伸出一臂便如土石,毫無光色。隨即返回本國,為佛及僧眾準備夏四月的豐美飲食。所以設立四月,是因為夏季有時會有四月,並且那個國家安居通常也在四月。禁止外人來訪,停止女樂自娛,所有外務的好惡都不得稟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條戒律對三種僧眾而言,都屬於突吉羅(輕罪)。。毘羅然國因為靠近雪山,所以被命名為毘羅然,這裡是外道沙門們喜歡居住的地方。。阿耆達這個人,是因為供養火而得名阿耆達的。。請問:有沒有哪位出家修行者是大家的老師,且被很多人尊敬的?。佛陀因為將要承受過去世的果報,所以產生了這個念頭。。所謂的「端正」,是指身體姿態要端正、衣著要整潔得體、舉止威儀要莊重,以及在遵循戒律法度時要公正正確。。所謂諸根寂靜的人,是因為六種感官不再紊亂。。佛身周圍有圓形的圓光,像純金聚集在一起一樣。如果把最頂級的閻浮檀金放在佛前,只要佛陀伸出一隻手臂,那些金子就會變得像土石一樣,失去原本的光澤與顏色。。隨即回到自己的國家,為佛陀和僧團準備夏安居四個月的精美飲食。。之所以規定為四個月,是因為夏季這個時段有四個月,而且那個國家的安居習慣也是四個月。。停止接待外來客人或請女樂來娛樂,對於外界事物的喜好厭惡,一點也不能稟報。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該戒律的適用對象及其違犯後的罪相等級。
    在律部語境中,說明此項違犯對比丘、比丘尼及式叉摩那(或沙彌)均適用,且其罪性屬於較輕的突吉羅類。

    本句描述地理環境與當時的宗教社會背景。
    雪山(通常指喜馬拉雅山脈)在古印度被視為修行聖地,吸引許多追求解脫的外道修行者在此定居。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人物名稱的由來。
    在律部經典中,常透過解釋人物名稱來交代其背景、特質或過去的行為。

    此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探討僧團中是否存在具備指導能力且受眾僧敬重的導師,用以討論僧伽內部管理或教導的資格與實況。

    本句說明即便佛陀已證悟,但對於過去世所造之業,其肉身仍需承受相應的果報(宿報)。
    此處解釋佛陀產生特定念頭的原因,在於宿業的成熟與感應,體現了因果律的普遍性。

    本句定義律儀中「端政」的具體內涵。
    在律部語境下,修行不僅是內心的覺悟,更體現於外在的身體、衣著、舉止以及對戒律(法)的嚴格遵守,旨在透過外在的規矩來調伏心念,達到身心一致的清淨。

    本句定義「根寂靜」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指修行者調伏感官,使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在接觸外境時能保持安定,不被煩惱牽動而產生紊亂。

    此段描述佛陀身相的殊勝與威德。
    透過將世間最珍貴的「閻浮檀金」與佛身光芒對比,強調佛陀的法身光輝超越世間一切物質之美與價值,以此顯現佛陀圓滿的功德。

    此句描述信眾在夏安居期間供養佛與僧團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夏安居(Vassa)是僧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定居一處修行之制度,而信眾提供飲食供養是支持僧團修行的重要傳統。

    本句說明律典規定安居時限為四個月的理由,其依據分為自然季節的時長以及當地僧團的傳統慣例。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出家者的生活紀律,要求遠離世俗社交與感官娛樂,並杜絕對外在事物的好惡之情,以維持心境清淨,避免被世俗牽絆。

名相註解
  • 毘羅然國:古印度地名。
  • 雪山:指喜馬拉雅山脈,古代修行者的重要聖地。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後泛指所有捨棄世俗生活而追求解脫的人。
  • 阿耆達:人名。根據文義,其名意指「供養火者」。
  • 大眾師:在僧團中擔任指導角色,能教導並領導多數僧眾的老師。
  • 宿報:指過去世所造之業在現世所感得的果報。
  • 端政:指行為端正、規矩嚴謹,不偏不倚。
  • 威儀:指出家僧侶在行走、坐臥、言談等外在表現上的莊重儀態。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寂靜:指心身安定,遠離躁動與煩惱的狀態。
  • 圓光:佛菩薩身周散發的圓形光芒,象徵智慧與功德。
  • 閻浮檀金:古印度最純淨、最珍貴的金子,常在經典中用以比喻極致的珍貴或純淨。
  • 夏四月:指夏安居(Vassa),僧團在雨季期間定居一處修行之制度。
  • 僧:指出家受戒的僧團(Sangha)。
  • 安居:僧侶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於固定處修行研習的制度。
  • 一時:指一個季節或一段特定的時間。
  • 女樂:指提供音樂娛樂的女性表演者。
  • 白:在律典語境中,指向僧團長輩或上級稟報、陳述。

此戒共,三眾突吉羅。毘羅然國,近雪山故,名 毘羅然,是外道沙門志所樂處。阿耆達者, 以供養火故,名阿耆達。問:頗有沙門為大 眾師,多人所敬者不?佛將受宿報故,令發是 念。端政者,身端政、衣服端政、威儀端政、法端 政。諸根寂靜者,六根不亂故。身有圓光 如真金聚,設以閻浮檀金置於佛前,佛出一 臂即如土石,無復光色。即還自國,為佛及 僧辦夏四月多美飲食。所以辦四月者,以夏 一時有四月故、又彼國安居常以四月故也。 斷外人客、女樂自娛,外事好惡一不得白。

15
白話直譯
問:「佛是豪族出身,又是法王,舉世所尊崇;不畏毀謗,也不怕失去遠近眾人的信任,為什麼會這樣呢?」答:「這位婆羅門王,從無始以來被愚癡黑暗所蒙蔽,不顧好惡,所以才會如此。而且這位婆羅門長久以來心懷邪見,是法的仇敵賊人,雖然請佛,卻沒有信敬之心,因此佛也不放在心上。又因為佛想要現身受宿世果報,所以才會如此。又說:阿耆達本無惡意,只是被外人誤導,所以才會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佛陀出身於高貴的家族,而且是全世界都崇敬的法王;」。不擔心遠近的人如何評價或毀謗,為什麼會這樣呢?。回答說:「這位婆羅門國王從久遠的過去起,就被愚癡的黑暗矇蔽了心智,分不清好壞善惡,所以才會這樣。」。而且這個婆羅門長期以來心術不正且邪惡,是破壞佛法的人。雖然他再次邀請佛陀,但心中並沒有真正的信仰與尊敬,所以佛陀並沒有在意。。此外,佛陀為了顯現承受過去世的果報,所以才讓情況如此。。另外說:阿耆達原本沒有惡意,只是被外人誤導了,情況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陳述佛陀在世間(出身豪族)與出世間(法王)兩方面的崇高地位,以此作為後續論證佛陀資格或法義之前提。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戒律實踐或法義辯論時,不被外界的毀譽、名聲所左右,強調內在定力與對法義的堅定,不因在意世俗評價而退縮。

    本句揭示該婆羅門王行為失當的深層原因。
    在律部(薩婆多)的法義框架中,強調「癡」(Moha)作為根本無明,使眾生在無始輪迴中無法辨識善法(好)與惡法(惡),導致心智被矇蔽而造作不善業,最終陷入盲目狀態。

    本句說明佛陀在接納請法者時,會觀察其心念。
    婆羅門雖有請佛之行,但內心缺乏正信且對法有敵意,缺乏修行所需的基本信心,因此佛陀不予理會。
    這體現了佛法傳播需依據受法者的根機與心態。

    本句說明佛陀雖已圓滿覺悟,但仍會顯現承受過去世殘餘業力的果報,旨在向弟子示現因果不虛的真理,作為教誡。

    本句討論阿耆達的心理動機。
    在律部(毘尼)語境中,判定違犯之輕重需考察其主觀意圖(cetana)。
    此處強調其行為並非出自主觀惡意,而是受外在因素誤導,用以說明其主觀責任之輕重。

名相註解
  • 豪族:指佛陀出身的釋迦族,屬於當時社會地位崇高的剎帝利階級。
  • 法王:指以正法治理眾生、具足圓滿智慧與慈悲的覺者。
  • 毀失:指名譽受損或被他人毀謗。
  • 遠近聽望:指遠近之人的聽聞與評價,即社會上的名聲。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傳統上擔任祭司或學者。
  • 無始:指輪迴的過程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點。
  • 癡:三毒之一,指對四聖諦或事物本質的無知,是所有痛苦與錯誤行為的根源。
  • 法怨賊:指對正法懷有怨恨並企圖破壞、竊取或歪曲佛法的人。
  • 惡心:指主觀上的惡意或不良動機,在律典中是判定罪相輕重的關鍵因素。

問曰:「佛是豪族,加是法王舉世所宗;不畏毀 失遠近聽望,何故爾也?」答曰:「此婆羅門王, 從無始來為癡闇所盲,不顧好惡,是故爾耳。 又此婆羅門長夜惡邪,是法怨賊,雖復請佛 無信敬心,是故不以為意。又佛欲現受宿報, 故使爾耳。又云:阿耆達本無惡心,直為 外人所誤,是使爾耳。」

16
白話直譯
國王夜裡夢見自己倒在地上,佛就把他拉起來。醒來後請諸婆羅門師來占卜這個夢。諸婆羅門因心懷嫉妒而欺騙說:「這個夢非常不吉利。」阿耆達問:「要怎麼化解?」婆羅門說:「國王應該在四月禁止外人來訪,停止女樂自娛。」可以這樣消除災禍。」國王就依照他們的話如法實行。無上道有三種:一是聲聞究竟道,二是辟支佛究竟道,三是佛究竟道。這三種道最終都進入涅槃之門,所以稱為道。佛的究竟道,在三道之中最為無上。剃除鬍鬚頭髮,穿上袈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在夜晚做夢,夢見自己倒在地上,佛陀立刻將他扶了起來。。醒來後,請許多婆羅門老師來解這個夢。。那些婆羅門因為心裡懷有嫉妒,就說謊話說:「這個夢是非常不吉利的預兆。」。阿耆達問:「為什麼要拒絕呢?」。婆羅門說:「大王應該在四個月內停止接見外客與女樂手,以便獨自享受清靜。」。可以消除這個。。就按照那些話,依照律法正確地執行。。所謂的無上道共有三種:一是聲聞的究竟道,二是辟支佛的究竟道,三是佛的究竟道。。這三種修行路徑最終都能進入涅槃之門,所以被稱為「道」。。佛陀達到的最終覺悟之道,在三種解脫之道中,是最至高無上的。。剃掉鬍鬚和頭髮,穿上袈裟。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國王在夢中獲得佛陀的救拔。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夢境通常象徵著從迷妄或困境中得到覺悟者的指引與救助,預示其與佛法之深厚緣分。

    此句為敘事描述,指在夢醒之後,尋求當時社會中精通占卜與解析的婆羅門來預測夢境的寓意,通常用於鋪陳後續重大事件的預兆。

    描述婆羅門因心懷嫉妒,故以虛妄之言解讀夢境,藉此製造不祥之兆,反映出心念不正導致言行不實。

    此句出自律部論書(毘婆沙),記錄了僧團在討論戒律適用情況時的對話。
    阿耆達針對某項拒絕行為提出詢問,旨在釐清該行為的動機或其在律法上的正當性,體現了律部對法義細節的嚴謹辨析。

    此句記載於律部敘事背景中,描述古印度王室在特定期間採取禁絕外擾、減少感官娛樂的習俗,旨在營造清淨環境以利於特定目的之實踐。

    此句指透過特定的修行、律法規範或對治方法,可以使前文所述的煩惱、過失或心理狀態得以止息或消除。

    本句強調在律典實踐中,應遵循指導之教言,並確保行為完全符合戒律(如法)之規範,不可隨意變通。

    本句定義「無上道」在薩婆多部律義中的分類,將解脫的最終路徑依據覺悟者的身分分為聲聞、辟支佛與佛三類,說明不同乘者在達到最終解脫時的區別。

    本句解釋「道」之名義。
    在律部論述中,修行路徑之所以被稱為「道」,是因為其最終目的與結果是導向涅槃的解脫,使修行者脫離生死輪迴。

    本句說明在聲聞、緣覺、佛三種聖道中,佛陀所證的究竟道具有最完備的智慧與慈悲,是最高層次的解脫境界。

    描述出家僧侶的基本儀軌。
    剃髮與著衣象徵捨棄世俗之相與執著,正式進入僧團生活。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
  • 佔:對夢境、徵兆進行預測與解析。
  • 誑言:虛妄、不實的言語。
  • 不祥:不吉利的預兆。
  • 卻:拒絕、推辭之意。
  • 滅:指煩惱、苦或特定心法狀態的止息或消除。
  • 如法:指行為符合佛法或律法(Vinaya)的規定,不違背戒律。
  • 無上道:最高且不可超越的解脫路徑。
  • 聲聞: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悟的修行者。
  • 辟支佛:不依師而自悟解脫的獨覺者。
  • 究竟道:指能直接導向涅槃、終結輪迴的最終修行階段。
  • 泥洹:涅槃(Nirvana)的音譯,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道:指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正道。
  • 三道:指聲聞道、緣覺道與佛道。
  • 袈裟:出家僧侶所穿的法衣,象徵出離心與清淨。

王夜夢,見自身倒地,佛 即挽起。覺已請諸婆羅門師以占此夢。諸婆 羅門以懷嫉心誑言:「此夢是大不祥。」阿耆達 言:「何以却之?」婆羅門言:「王當四月斷外人 客、女樂自娛。可滅此也。」即隨其語如法行 之。無上道者,道凡三種:一聲聞究竟道、 二辟支佛究竟道、三佛究竟道。此三道究竟 入泥洹門,故名道也。佛究竟道,於三道中 最為無上道。剃除鬚髮著袈裟。

17
白話直譯
問:「佛常常剃除鬚髮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佛陀是否經常剃除頭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探討佛陀在出家後是否維持定期剃除鬚髮的習慣,用以確立僧團關於剃除頭髮的律制依據與修行規範。

名相註解
  • 剃除:指剃除頭髮與鬚髮,是出家僧侶捨棄世俗相貌、斷除對身體執著的象徵。

問曰:「佛常 剃除不?」

18
白話直譯
答:「不是這樣。佛的頭髮常常像剃髮後七天的樣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佛陀的頭髮長度,始終像剃髮七天後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論中常見的對答形式,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見解或錯誤的律義理解,旨在為後續的正解做鋪陳。

    此句描述佛陀的三十二相之一。
    佛髮長度恆定,不需修剪而自然維持在剃髮後約一週的長度,展現其殊勝的相好。

名相註解
  • 一七日:指七天。

答曰:「不爾。佛髮常如剃髮後一七日 狀。」

19
白話直譯
問:「佛初成道時有穿袈裟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佛陀在剛覺悟成道的時候,有穿袈裟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考證,旨在透過探討佛陀成道之初的衣著細節,以確立僧伽衣著制度的法源與正當性。

名相註解
  • 得道:指佛陀在菩提樹下證悟無上正等正覺。

問曰:「佛初得道時著袈裟不?」

20
白話直譯
答:「沒有白衣能成佛。必須具備三十二相,出家穿法衣,威儀具足,捨離煩惱,並且一切種智進入其身,就像王女的譬喻一樣。若是凡夫、聲聞或緣覺,一切種智終究不會進入其身。佛經歷三阿僧祇劫苦行,緣覺百劫,聲聞二三生也可以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沒有身穿白衣的在家居士能夠成就佛果。」。具備三十二種殊勝相好,出家穿著法衣,威儀端正並斷除煩惱,且使一切種智進入身內,這就像是王女的譬喻。。無論是凡夫、聲聞還是緣覺,都永遠無法獲得佛的一切種智。。佛陀經過三阿僧祇劫的苦行,緣覺者需百劫,聲聞者在兩三世中亦能成就。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律部(說一切有部)之觀點,強調成就佛果必須透過出家修行,不能在維持在家居士(白衣)身分的情況下達成,以此說明出家對斷除煩惱與圓滿覺悟的必要性。

    此處以王女為喻,描述修行者具備殊勝相好與端莊威儀,在斷除煩惱後,使圓滿的智慧(一切種智)與其身契合,展現修行圓滿的境界。

    本句說明覺悟等級的差異。
    凡夫、聲聞與緣覺雖可透過修行達到解脫,但無法成就佛陀所具備的「一切種智」,此種全知智慧僅限於正等覺者(佛)方能獲得。

    本句說明不同覺悟等級所需修行時間之差異:佛陀為成就正等覺需經極長苦行;緣覺者依自力觀察因緣而覺,時間較短;聲聞者依師聞法,最快可在兩三世內解脫。

名相註解
  • 得佛:指成就佛果,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
  • 三十二相:佛陀或大菩薩所具備的三十二種殊勝身體特徵。
  • 一切種智:指能知曉一切事物本質與因緣的圓滿智慧。
  • 王女:此處作為譬喻,用以說明某種高貴、純淨或特定身份的狀態。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
  • 緣覺:由觀察因緣(如十二因緣)而自行覺悟的人。
  • 阿僧祇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意為不可數的劫。
  • 身:在此指代生命週期或輪迴的世數。

答曰:「無 有白衣得佛者。要有三十二相,出家著法衣, 威儀具足捨離煩惱,而復一切種智入其身 內,如王女喻也。若凡夫若聲聞若緣覺,一 切種智終不入其身也。佛苦行三阿僧祇劫, 緣覺百劫,聲聞二三身亦可得也。」

21
白話直譯
佛與大眾停留在這片林中。原因是為了符合本來所需的四聖種法,也為了折服未來弟子的驕慢心。若有弟子得諸禪定,或多聞通達經藏,便認為應該常住僧坊堂閣,不應住在林野。而三界法王尚且居住在林野之中,何況是其他人呢。又為了作為後世弟子的榜樣,佛既然接受住在山澤,後來的弟子也甘心樂意奉行。又因為要為天龍善神說法,一切天龍多喜愛安靜,因此如來住在林樹下。當時舍利弗獨自住在不空道山中,接受天王釋夫人阿修羅女的邀請,安居四個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與大眾留在這座森林裡。。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強調四聖種法的核心要義,同時也是為了消除未來弟子心中可能產生的傲慢。。如果有的弟子具備各種禪定能力,且博學多聞、精通經藏,就應該經常待在僧團的殿堂建築中,而不應該待在森林叢林裡。。連三界的法王都還在荒野之中,更不用說其他的凡夫了。。此外,為了給後來的弟子樹立榜樣,佛陀既然願意住在山林野外,後來的弟子們也會心甘情願地照著做。。另外,因為想要為天龍與善神們說法,而所有的天龍都比較喜歡清靜的地方,所以如來才會住在森林樹蔭之下。。那時舍利弗獨自住在不空道山中,接受了天王釋之妻阿修羅女的請求,在那裡進行為期四個月的安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開端,交代佛陀與僧團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律義的討論或戒律的制定提供背景設定。

    本句說明特定教法或戒律設定的深意:一是為了彰顯四聖果(四聖種)作為修行目標的重要性;二是為了防止修行者在進步過程中產生傲慢心,使其能保持謙卑以利於精進。

    此律條規範具備禪定與博學能力的僧侶,應居住於僧團集體的建築場所(僧坊堂閣),以便於教化、研習與維持僧團規律,而非獨處於荒野林藪。

    透過對比法王與凡夫,說明即便是在三界中地位崇高的尊者,仍處於輪迴的流轉與不穩定之中,以此強調凡夫更難逃脫無常與混亂的狀態。

    本句說明律制之建立常依佛陀之身教。
    佛陀親身實踐居住山林之苦行,旨在為後世僧團建立修行規範,使弟子能依循佛範,心悅誠服地實踐律儀。

    此句說明如來選擇在林樹之下居住的原因。
    因天龍與善神多喜好清靜環境,如來為了方便為其說法,故選擇在林樹之下處於靜謐之處,體現了隨機應變、因材施教的教化原則。

    此段敘述舍利弗尊者受天界眾生之請,於特定山中進行雨安居的修行情境,體現僧侶與天界之因緣及安居制度之實踐。

名相註解
  • 大眾:指隨侍在佛陀身邊的僧團及信眾。
  • 四聖種法:指四聖果,即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四種聖者之法。
  • 折伏:指以法理或威儀使對方的傲慢、執著心屈服並消除。
  • 憍慢心:指傲慢心,是修行中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 禪定:修行所獲得的定力與精神集中狀態。
  • 經藏:指佛陀所說之經文集。
  • 僧坊堂閣:指僧團居住、集會與修行的建築場所。
  • 林藪:指森林或叢林,在此指偏僻、缺乏僧團規律的荒野環境。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輪迴的範圍。
  • 林野:比喻處於荒蕪、不穩定或未受規律約束的狀態。
  • 軌則:準則、榜樣或規範。
  • 山澤:山林與水邊,泛指遠離塵囂的修行處。
  • 受行:接受並實踐戒律或教法。
  • 天龍:指天人與龍族。
  • 善神:指具備善德的神靈。
  • 如來:佛的稱號,意為如實而來者。
  • 閑靜:指環境清幽、無喧囂。
  • 不空道山:地名,舍利弗修行居住之處。
  • 天王釋:指帝釋天,天界之王。
  • 阿修羅女:阿修羅族之女性,此處指天王釋之妻。

佛與大眾 止此林中。所以然者,以稱本要四聖種法, 又欲折伏將來弟子憍慢心故。若有弟子得 諸禪定,又有多聞通經藏者,謂應常處僧 坊堂閣、不處林藪;而三界法王尚處林野, 況餘人也。又為將來弟子作軌則故,佛既受 處山澤,後諸弟子甘心受行。又欲為天龍 善神說法故,一切天龍多樂閑靜,是故如來 處林樹下。是時舍利弗獨住不空道山中, 受天王釋夫人阿修羅女請四月安居。

22
白話直譯
問曰:「人怎能消化天界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人類怎麼能消化天人的食物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探討不同生命形態(人與天)在生理機能上的差異,特別是針對天人食物的性質及其對人類身體的影響,以釐清律法中關於飲食規範的實務問題。

名相註解
  • 天食:天人的食物,指由精微物質組成,與人類所食的粗質食物在性質上有所不同。

問曰: 「人云何能消天食耶?」

23
白話直譯
答曰:「得禪定的人不可思議,不必懷疑。」而且諸天的食物很多,人雖然得到食物,卻無法像天界那樣少量即能消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能進入禪定的人,其能力超乎常理,不需要對此產生懷疑。」。此外,天人的飲食量很大,雖然人類也能獲得食物,但無法像天人那樣飲食,如果喫得太少,身體就會消瘦。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禪定修行者所獲得的定力與能力超脫凡夫的認知範圍,因此對於禪定者表現出的特殊狀態或能力,不應以常情推論而生起疑惑。

    本句說明天人與人類在生理構造與飲食方式上的差異。
    在律部論述中,用以解釋人類(包括出家比丘)必須依賴適當的物質飲食以維持生命,不能像天人般攝食,否則會導致身體衰弱。

名相註解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各種天人。
  • 食法:飲食的方式或規律。

答曰:「得禪定人不可思 議,不足致疑也。又諸天食多,人雖得食,不 得如天食法少食則消。」

24
白話直譯
過去維衛佛時,高行梵志的因緣應當在此處說明。一般馬吃兩斗麥子,一斗給馬,一斗給比丘。其中有良馬,吃四斗麥子,兩斗給馬,兩斗給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過去維衛佛的時代,有一位修行高深的婆羅門,其因緣故事在此說明。。如果有兩鬥作為馬食的麥子,其中一斗給馬,另一斗給比丘。。有一匹良馬,食用四鬥麥子,其中兩鬥給馬,另外兩鬥供養給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引入前佛事蹟的開端。
    在律部論釋中,常透過引用過去佛(如維衛佛)時代的因緣故事,為當下的律則制定或法義解釋提供歷史根據與實例參照。

    本句出自律部論典,說明關於供養物(馬食麥)的分配準則。
    在僧團管理中,對特定用途的供養品設定明確分配比例,旨在兼顧資產維護與僧眾需求,體現律法對資源分配的嚴謹管理。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說明資源分配或供養之實例。
    透過良馬食麥的數量,對比說明對佛(或代表佛的僧團)的供養分配情況,體現律典中對於物質維持與供養比例的具體描述。

名相註解
  • 維衛佛:過去諸佛之一。
  • 梵志:指婆羅門,在此特指具有高尚修行操守的婆羅門。
  • 鬥:古代容量單位。

昔維衛佛時高行梵 志因緣應此中說。凡馬食麥二斗,一斗 與馬、一斗與比丘。中有良馬,食麥四斗,二 斗與馬、二斗與佛。

25
白話直譯
問曰:「佛法平等,為何有的多有的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佛法既然是平等的,為什麼在實際情況中會有多少之分?」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律部論書常見的問答體。
    其核心在於探討佛法(此處特指律法)在總體原則上的平等性,與在具體適用、處分或數量上的差異性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引出後文對律則區分之合理性的解釋。

名相註解
  • 佛法:在此律部語境下,主要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律法(Vinaya)及其運作原則。
  • 平等:指佛法在本質上不分貴賤、適用於所有出家人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問曰:「佛法平等,何以一 多一少?」

26
白話直譯
答曰:「僧人祈求物品,法理應該平等,這麥子是檀越所施,隨施主心意。」而且佛身體大,比丘身體小,各自依腹量取食,並未失去平等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僧侶在乞求物品時,原則上應依法平等,但這次施主捐贈的麥子,就依照施主的意願處理。」。此外,佛陀的身軀較大,比丘的身軀較小,各自根據胃口的大小來進食,這並不違背平等的原則。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僧團接受供養的律則。
    在律法原則上,僧眾乞物應保持平等,不應有差別心或特權;然而,當施主對特定供養物(如本句中的麥子)有明確的指定意願時,應尊重施主的意願,以維護佈施的純淨與圓滿。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平等」的定義。
    在分配食物或進食時,平等並非指絕對數量的相同,而是指相應於生理需求(腹量)的適當分配。
    佛身與比丘身之差異,使得進食量不同,但只要符合各自的需求,仍符合律法上的平等義。

名相註解
  • 僧祈物:指僧侶請求或乞求供養物。
  • 平等義:在此指符合法理的公正與適當,而非單純的數量均等。

答曰:「僧祈物者法應平等,此檀越 麥,隨施主意。又佛身大、比丘身小,各量腹食, 不失平等義也。」

27
白話直譯
阿難取了佛的麥分並取自己的分量,進入聚落時,一位女人當前讚歎佛的功德,讚歎佛的色身及法身梵音聲。菩薩修行時,於口四業中多修兩業:一是不說惡口,得梵音聲;二是修不說非時語,能使所說之語人人信受。若是做飯者,應於彌勒佛時成為轉輪聖王的玉女寶。親自做飯者,其福德無量,因這因緣,必定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凡是發菩提心有兩種:一是見佛而發心,二是聽聞佛法而發心。這女人既見到佛也聽聞佛法,先聽阿難說佛功德;後來取麥時,因心中福德深厚,一切林間障礙都豁然開闊。遠遠見到世尊,阿難以手指示她,這就是佛。女人見到佛的光明相貌殊勝,內心歡喜勇猛,發起菩提心。佛說:「除了佛的五眾,其他殘餘出家人都稱為外道。」食物有十五種,都稱為食。其中若有違犯者,比丘一次給外道十五種食物,犯一波逸提。若是一一分別給予,每給一次就犯一波逸提。不犯者,若外道、外道女患病,或親屬,或求出家時給予,則不犯。出家時,四月試期間化緣食物,若化主希望讓人吃得飽滿,即能吃飽;若不願意,則不能吃飽。若偷盜化緣所得之物,須作對首懺悔,屬於偷蘭遮罪。若食用化緣所得之食物,沒有殘留隔夜食的罪過。若五眾勸請檀越供養飲食,皆無過失。但比丘若食三種由人勸請的食物,屬波逸提罪;若食比丘、沙彌所勸請的食物則無罪。若親手給予一切九十六種異見人食物,不論是在家或出家、裸形或著衣,皆犯波逸提罪。若教他人給予,屬突吉羅罪。若給予一切無見人食物,無過失。若僧眾給予外道食物亦無過失,但不得親手給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拿了佛陀和自己的那份麥子,走進村莊裡。有一位女性在佛陀面前讚嘆佛陀的功德,稱頌佛陀的肉身、法身以及莊嚴的聲音。。菩薩修行時,在口部的四種業障中重點修持兩種:第一是不說惡口,能獲得清淨莊嚴的梵音。。第二,練習在適當的時機說話,這樣無論說什麼,人們都會信任並接受。。如果是負責煮飯的人,在彌勒佛的時代,將會成為轉輪聖王的玉女寶。。自己煮飯的人,其功德是無量的,因為這樣的因緣,一定能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凡是發起追求覺悟的心,分為兩種情況:一是見到佛而發心,二是聽聞佛法而發心。。這個女人也見到了佛陀並聽聞了佛法,首先是聽阿難尊者稱讚佛陀的功德。。後來採集麥子時,因為內心福報深厚,所有的森林障礙豁然開朗。。從遠處看到世尊,阿難指著他(說):「這就是佛陀。」。這名女子看到佛陀的光相如此殊勝特別,內心感到歡喜且勇猛,進而發起了菩提心。。佛陀說:「除了佛法中的五類聖眾之外,其餘的出家修行者都屬於外道。」。所謂的「食」,是指這十五種食,它們都統稱為「食」。。在這些規定中,如果比丘在一次之中給予外道十五種食物,就犯了一項波逸提罪。。如果一件一件地給予,那麼每一次給予都算犯一次波逸提罪。。不構成違犯的情況是:如果是外道或外道女生病、如果是親戚鄰居,或是對方在請求出家時給予的,這些都不算犯戒。。出家後的四個月為試用期。在練習化食時,如果供養人希望讓僧人喫飽,就可以喫飽。。如果不願意,就無法得到。。如果偷盜物品,會觸犯偷蘭遮(大罪)。。食用化現的食物,不構成食用過夜殘食的罪過。。如果五種修行人勸請施主準備食物,在律法上沒有任何過錯。。比丘如果喫了三種特定的「被勸食」食物,會犯波逸提罪;但如果是比丘或沙彌建議而食,則沒有罪過。。如果親手把食物給那些持有九十六種錯誤見解的人,不管對方是在家居士還是出家修行者,也不管對方是否穿衣服,都犯波逸提罪。。如果教唆他人給予,則構成突吉羅罪(輕微過失)。。在所有條件都不成立的情況下,僅僅看到別人在喫飯,沒有過失。。如果僧團集體提供食物給外道,並沒有過錯,但僧人不能親手把食物遞給對方。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阿難處理食糧並入村的過程,以及信眾對佛陀色身(物理形態)與法身(真理境界)及其梵音的崇敬讚嘆。

    說明菩薩透過對治口業來獲得果報。
    在口四業中重點修持「不惡口」,以慈悲心對待他人,能使聲音變得清淨莊嚴,稱為「梵音」,體現戒律修行與果報的直接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論典,強調溝通時機(時節)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能掌握適當的時機說話(不非時語),其言論將更具說服力與可信度,使他人易於接納,有利於法義的傳播與僧團的和諧。

    本句說明作飯供養的果報。
    在律部論述中,特定的善行會導致未來的特定果報,此處指負責準備飲食的功德,使其在未來彌勒佛時代能生為轉輪聖王的玉女寶,體現了因果報應的具體對應。

    此句說明透過自力勞作(如自炊)所積累的功德極其深廣,這種自食其力的修行因緣,最終將引導修行者成就最高覺悟。

    本句說明發起求菩提心(追求至高覺悟之心)的兩種主要機緣:一是透過親見佛陀的威儀身相而產生嚮往;二是透過聽聞佛法之深奧義理而生起覺悟之志。

    本句敘述一名女性接觸佛法的經歷。
    在律部文獻中,此類背景交代旨在說明該個體已建立對佛陀的信心並初步聞法,為後續討論其法律地位或修行果位提供前提。

    此句描述福德感應之效用。
    在律部經典中,常記載修行者因積累深厚福德,能使外在環境產生奇蹟般變化以利於行事。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阿難協助他人辨識佛陀之情景,體現其作為佛陀侍者的角色。

    描述信眾因見佛殊勝相好而生起強烈的恭敬與歡喜心,由感官的震撼轉化為追求覺悟的願力。

    本句旨在界定佛教僧團的正統範疇。
    在律部語境中,僅採取「出家」的形式(如剃髮、著衣)並不等同於進入佛法,必須是屬於「佛五眾」之列的修行者,才被視為真正的佛教徒,否則即便出家亦被視為外道。

    此句旨在對「食」的概念進行定義與範疇界定。
    在律部與毗婆沙的法學分析中,透過明確十五種食的分類,來確立「食」在戒律與生命維持分析中的具體範圍。

    本句出自律部,規定比丘在供養外道時的數量限制。
    旨在規範僧團對外之佈施,避免過度支持非佛法教義,並以「十五種食」作為判定罪名的量化標準。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給予行為的定罪標準。
    在特定禁制情況下,若將物品分次逐一給予,則每一次的給予行為均獨立構成一次波逸提罪,而非將整體視為單一罪行。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戒律違犯的例外情況(不犯)。
    在特定情境下,如救治外道病患、應對親友,或在請求出家時的給予行為,不被視為違犯戒律,體現了律法在執行時對實際情境的考量。

    此處論述出家初期的試用期限與化食之準則。
    新出家人在試行化食期間,應遵循隨緣原則;若供養者主動願其飽食,則可接受,體現律法在實踐中的彈性與對化主的尊重。

    本句出自律部論典,討論獲取物品或權限的條件。
    在律藏的規範中,獲贈或請求物品必須基於對方的自願意向,若施予者不願給予,請求者即無法合法取得。

    本句規定比丘偷盜物品的律制。
    在律藏中,偷盜行為依其價值與情節之輕重,會被判定為不同等級的罪名;此處指觸犯『偷蘭遮』這一類別的重罪。

    本句屬於律部對飲食戒律的細節解析。
    在僧團戒律中,禁止食用過夜的殘食(宿食),以防止貪婪或浪費。
    然而,若該食物是透過神通力化現而來(化食),則不視為違犯宿食禁令的罪相。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請求食物的規定。
    在律法框架下,若由五眾(僧團與在家信眾)共同勸請施主提供飲食,不被視為違犯戒律的過失。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勸食」的禁制。
    比丘若接受特定對象(如在家居士)的勸請而食,可能構成波逸提罪,旨在防止僧侶對信眾造成負擔或產生不當依賴。
    然而,若勸食者同樣是出家人(比丘或沙彌),則不構成罪業,因其不涉及對信眾的索求。

    本句為律藏規定,禁止比丘親手供養持有外道見解之人,以避免支持錯誤見解之傳播,維護僧團清淨。
    此處強調「自手」,指直接的給予行為。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教唆他人違規的責任。
    在律藏體系中,即便未親自實施違規行為,但若指使他人進行不合律儀的給予,仍需承擔相應罪責,此處判定為最輕的「突吉羅」罪。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飲食禁制的判定條件。
    說明若不具備其他違律的構成要件,單純看到他人飲食並不構成犯戒或過失。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施食的規範,區分了「僧團集體行為」與「個人行為」的界限。
    雖然僧團出於慈悲或接待目的對外道施食並不違律,但為了維持僧侶的清淨與避免特定律條之爭議,規定不得由僧人親手交付食物。

名相註解
  • 分麥:僧侶獲贈的麥類食糧配額。
  • 色身:佛陀的物理肉身。
  • 法身:佛陀的真理之身或覺悟境界。
  • 梵音:佛陀說法時莊嚴清淨的聲音。
  • 口四業:指口部的四種不善業,即妄語(說謊)、兩舌(挑撥)、惡口(辱罵)、綺語(花言巧語)。
  • 不惡口:不說粗魯、辱罵或傷害他人的話。
  • 梵音聲:指如梵天般清淨、莊嚴、悅耳的聲音,是修持不惡口之果報。
  • 不非時語:雙重否定,意指在適當的時機說話,即「適時語」。
  • 信受:相信並領受。
  • 彌勒佛:未來將在人間出世的佛。
  • 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
  • 玉女寶:轉輪聖王所擁有的珍貴女性伴侶或侍女,象徵極高的福報與美貌。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所證得的最高智慧與覺悟。
  • 菩提心:追求至高覺悟(菩提)的志向或心念。
  • 見佛:親見佛陀之身相或威儀。
  • 聞法:聽聞佛陀所宣說的真理與教法。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以多聞著稱。
  • 佛功德:佛陀所具備的殊勝特質與無量功德。
  • 心福:指內心積累的福德。
  • 廓然:寬廣、開闊的樣子。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光相:佛陀身體散發的光明及其殊勝的相貌特徵。
  • 佛五眾:指佛陀、聲聞、緣覺、菩薩及涅槃者,合稱佛法中的五類聖眾。
  • 食:指在律學與毗婆沙分析中,用以維持生命或構成執著的各種養分與因緣。
  • 求出家:指請求進入僧團,受戒成為出家眾的過程。
  • 化食:僧侶持缽乞食,旨在修行謙卑並令信眾獲福。
  • 化主:指提供食物給乞食僧侶的供養者。
  • 偷蘭遮:梵語 Thullaccaya,意為『大罪』或『重罪』,是比丘戒中一種較重的罪行,雖不至於令僧侶失去資格(如波羅夷),但需經過正式的懺悔程序。
  • 盜化物:指非法取得他人的財物。
  • 殘宿食:指前日剩餘、留至次日食用的食物。
  • 罪:指違反比丘或比丘尼戒律而產生的過失(罪相)。
  • 五眾: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薩彌резать及優婆塞、優婆夷等修行羣體。
  • 沙彌:受十戒的男性出家初級僧侶。
  • 所勸食:指他人建議、請求或勸請比丘食用而食的食物。
  • 九十六種異見人:指古印度當時被佛教認定的九十六種外道見解持有者。
  • 無咎:指沒有犯戒,不構成律法上的過失。

阿難取佛分麥并取自分, 入聚落中,一女人前讚佛功德,讚佛色身及 法身梵音聲。菩薩修行時,於口四業多修 二業:一不惡口,得梵音聲;二修不非時語, 得凡所言說人皆信受。若作飯者,應彌勒 佛時作轉輪聖王玉女寶。自作飯者此福無 量,以此因緣故,必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凡發菩提心有二種:一見佛發心、二聞法發 心。此女人亦見佛亦聞法,先聞阿難說佛功 德;後取麥時,以心福深重故,一切林障廓 然開闢。遙見世尊,阿難以指示之,此是 佛也。女人見佛光相殊特,內心喜勇發菩提 心。佛言:「除佛五眾,餘殘出家人皆名外 道。」食者,十五種食皆名為食。是中犯者,若 比丘一時與外道十五種食,一波逸提;若一 一與,一一波逸提。不犯者,若外道外道女病、 若親里、若求出家時與,不犯。出家時者,四月 試時化食,若化主欲令人食飽滿,即得飽滿; 若不欲者,即不得也。若盜化物,得對首偷 蘭遮。食化食,無殘宿食罪。若五眾勸檀越作 食,一切無過。但比丘食三種所勸食波逸提, 食比丘、沙彌所勸食無罪也。若自手與一切 九十六種異見人食,不問在家出家、裸形有 衣,悉波逸提。若教人與,突吉羅。與一切無 見人食,無咎。若眾僧與外道食亦無過,正不 得自手與。

九十事第四十五

29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比丘尼皆犯波逸提,三眾犯突吉羅。與諸比丘制定此戒,是為了尊重佛法、止息誹謗、斷除惡法增長善法。其中犯戒者,若比丘故意前往觀看軍隊行進,若見則犯波逸提,未見則犯突吉羅。軍隊有四種兵:象兵、馬兵、車兵、步兵。或四兵合為一軍,或三、二、一兵為一軍,若故意前往觀看,乃至只是一兵之軍,從高處往下、從下往高,若見則犯波逸提,未見則犯突吉羅。若非故意前往,只是因行路經過,則不犯。若停留站立觀看,破壞威儀,屬突吉羅罪。若左右回頭觀看,屬突吉羅罪,除非有正當因緣。所謂因緣,如國王、王后、太子、大臣、大官、諸將等派人召喚,前往則不犯。一般人亦同理,為止息誹謗,若被召喚而不前往。應說:「比丘有事時不召自來,無事時故意召喚則不來。」為了沙門果,若前往說法,或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或增長信心善根,或因僧俗互助,增長佛法,因此允許前往。因為歡喜心,能得沙門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條共同遵守的戒律,比丘、比丘尼以及式叉摩那這三類出家眾若違反,都屬於「突吉羅」罪。。與其他比丘共同制定戒律,是為了讓佛法受到尊重,消除毀謗,並止息惡行、增加善行。。在這些違規情況中,如果比丘故意去看軍隊出發,這屬於波逸提罪,而不屬於突吉羅罪。。軍隊分為四種兵種:象兵、馬兵、車兵和步兵。。有的定義四個士兵為一軍,有的定義三個、兩個或一個士兵為一軍。如果故意去觀察哪怕只有一名士兵的軍隊,無論是從高處往下看,還是從低處往上看,都會犯波逸提罪,而不會犯突吉羅罪。。如果不是故意要去,而只是因為在往返的路上剛好經過,就不算違犯戒律。。如果站著觀看,這樣不符合僧侶的威儀,屬於「突吉羅」這種輕微的過失。。如果左右反顧地看,會構成突吉羅罪(輕微過失),除非有正當的理由或原因。。所謂的特殊情況是指:如果國王、王后、太子、大臣、高官或將領派遣使者來召喚,前往應會並不算犯戒。。一般人也是如此,為了避免誹謗,如果被呼喚就不前往。。應該說:「比丘在有求於人時,不用叫就會自己來;但在沒有需求時,就算叫他也不會來。」。為了讓他人獲得沙門的修行果位,如果前往說法,或許能讓聽眾證得須陀洹、斯陀含或阿那含的果位;此外,這也能增長眾人的信心、敬意與善根;同時,這也有助於出家僧侶與在家信眾互相扶持,並讓佛法得以延續,因此才準許前往。。因為懷著歡喜的心,所以成就了沙門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明確該戒律的適用對象與罪相等級。
    在薩婆多律的體系中,將此項違犯定義為適用於三種出家身分且屬於較輕微的「突吉羅」罪。

    本句說明僧團共同制定戒律(結戒)的目的。
    律儀不僅是為了個人清淨,更是為了維護僧團的形象以消除外界毀謗,並透過制度化的規範來止惡修善,確保佛法在世間能被尊重並長久延續。

    本句規範比丘應遠離世俗軍事紛爭,以維持出家人的清淨。
    若比丘出於故意而觀看軍隊出發,其行為被判定為波逸提罪(需懺悔之罪),而非較輕的突吉羅罪。

    此句為律典中對當時世間軍隊編制的客觀描述,旨在明確定義「兵」的範疇,以便在判定律則(如關於武器或軍事相關禁忌)時有明確的對照基準。

    本段討論比丘觀看軍隊之禁戒。
    重點在於界定「軍」的最小構成單位,以及觀看行為的主觀意圖(故意)與視角方向,明確其觸犯的戒律等級為波逸提罪而非突吉羅罪。

    本句說明律法判定之核心在於「主觀意圖」。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違犯通常需考量是否「故」(故意)。
    若無前往禁地的意圖,僅因路徑必然經過而進入,則不成立違犯。

    本句規範僧侶的行為舉止。
    在律藏中,維持端莊的威儀是修行者的基本要求,若在不適當的場合站立觀看,被視為缺乏莊嚴,故判定為最輕微的律儀過失(突吉羅)。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僧侶威儀的規範。
    在特定情境下,不必要的左右反顧被視為缺乏莊嚴,構成最輕微的「突吉羅」罪;但若有正當的理由或外部條件(因緣)導致必須觀看,則不成立此罪。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應對世俗權力的規定。
    在特定因緣(如國家最高權力者的召喚)下,比丘前往應會被視為正當,不構成違犯律儀的情況,體現了律法在處理僧團與世俗政權關係時的彈性。

    此句描述世俗之人為避免爭端或名譽受損而採取迴避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是用以說明凡夫處世之習氣,與僧伽應遵循的律儀規範作對比。

    此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分析比丘在互動中的心理動機。
    揭示若比丘的行為受利益驅使而非出於法義或責任,則會出現隨求而來、無求不至的現象,用以警惕修行者應遠離貪求心,維持清淨的僧伽紀律。

    本段說明準許僧侶前往說法的理由。
    其目的在於:一、引導眾生證得初果至三果的聖果;二、增進信眾的信心與善根;三、建立出家與在家眾之間的互助關係;四、藉此延續與守護佛法。

    說明修行者若能以歡喜心進行修行或持戒,便能成就沙門的果位。
    此處強調心態對於修行果位成就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結戒:指僧團共同商議並制定、遵守的戒律規範。
  • 惡法/善法:在此指導致墮落的惡行(惡法)與導向解脫的正行(善法)。
  • 象兵:騎乘大象的士兵。
  • 馬兵:騎馬的士兵(騎兵)。
  • 車兵:駕駛戰車的士兵。
  • 步兵:徒步作戰的士兵。
  • 故:指主觀上的故意、蓄意或有目的之意圖。
  • 凡人:指未出家或未證果位的世俗之人。
  • 誹謗:指用惡劣的言語毀謗他人,屬口業之過失。
  • 沙門果:修行者所證得的聖果位。
  • 須陀洹:初果,意為「入流」,指進入聖流。
  • 斯陀含:二果,意為「一來還」,指在人天之間往返一次。
  • 阿那含:三果,意為「不還」,指不再回到欲界。
  • 道俗:指出家修行者與在家信眾。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與 諸比丘結戒者,為佛法尊重故、為滅誹謗故、 為息諸惡法增長善法故。是中犯者,若比丘 故往看軍發行,得見波逸提,不見突吉羅。 軍有四兵:象兵、馬兵、車兵、步兵。或四兵為一 軍,或三二一兵為一軍,若故往觀乃至一兵 軍,從高至下、從下向高,得見波逸提,不得 見突吉羅。若不故往,以行來因緣道由中過, 不犯。若住立看,壞威儀突吉羅。若左右反顧 看,突吉羅,除因緣。因緣者,若王、王夫人、太子、 大臣、大官、諸將,如是等遣使喚,往者不犯。 凡人亦爾,止誹謗故,若喚不往。當言:「比丘 有所求時不喚自來,無所求時故喚不來。」 為沙門果故,若往說法,或得須陀洹、或得 斯陀含、或得阿那含,又長信敬善根故,又以 道俗相須,長養佛法故,是以聽往。以歡喜心 故,得沙門果也。

九十事第四十六

31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比丘尼皆犯波逸提,三眾犯突吉羅。其中犯戒者,若比丘在軍中過夜超過兩夜,至第三夜天明時,犯波逸提罪。若因在軍中生病、或心神錯亂、心病壞亂,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共同的戒律:比丘與比丘尼犯了是波逸提罪,三種僧眾犯了則是突吉羅罪。。在這些情況中,如果比丘進入軍營住宿超過兩個晚上,到了第三個晚上結束時,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患有軍中病,或是心智瘋狂、混亂、病損,則不構成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特定戒律在不同僧眾身分下的罪名判定。
    對於比丘與比丘尼,該違犯行為定為「波逸提」;對於「三眾」(指比丘、比丘尼、沙彌與沙彌尼)則定為「突吉羅」。

    本句規定比丘進入軍營住宿的時間限制。
    律法禁止比丘長期逗留在軍營中,以避免與世俗軍事活動過度接觸或引起爭議。
    若住宿超過二夜,至第三夜結束即構成波逸提罪。

    本句說明律法中關於精神失常的免責條款。
    在律藏判定中,若比丘因患病導致心智瘋狂、混亂或損壞,其行為缺乏主觀故意(意圖),故不判定為犯戒。

名相註解
  • 狂心:指精神失常、瘋狂狀態。
  • 亂心:指心智混亂、不能自持。
  • 病壞心:指因疾病導致心智功能損壞或失常。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是 中犯者,若比丘往軍中過二夜宿,當至第三 夜地了時,波逸提。若軍中病、若狂心亂心病 壞心,不犯。

九十事第四十七

33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比丘尼皆犯波逸提,三眾犯突吉羅。其中犯戒者,若比丘前往觀看軍陣、兵器,若見則犯波逸提,未見則犯突吉羅。若從下往高、從高往下,若見則犯波逸提,未見則犯突吉羅。四兵乃至一軍,皆同此理。若觀看象牙旗幢、兩軍交戰,犯波逸提罪。若非故意前往,或因正當因緣經過,則不犯。這條戒律,比丘若在軍隊中住兩夜,因而前去觀看軍陣、兵器、旗幟、兩軍交戰,犯波逸提。若不是在軍中住兩夜,卻仍特意前去觀看,乃至軍陣交戰,也犯波夜提。若是坐著看不到,故意站起來觀看,犯突吉羅。乃至只是看到軍隊的幢幡,也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條共同遵守的戒律,比丘、比丘尼以及式叉摩那這三類出家眾若違反,都屬於「突吉羅」這種輕微的罪過。。在這一類違犯中,如果比丘去觀看軍隊陣仗或兵器,會犯波逸提罪,而不會犯突吉羅罪。。如果從低處往高處看,或從高處往低處看,若看到了就犯波逸提罪,若沒看到則犯突吉羅罪。。無論是四個士兵,還是整支軍隊,情況都一樣。。如果觀看軍隊的各種旗幟或兩軍交戰的場面,就犯了波逸提罪。。不算犯戒的情況是:若非故意前往,或是因為路徑原因而經過,則不構成犯戒。。這條戒律規定:比丘在軍營中住滿兩晚後,若故意觀看軍隊陣容、武器裝備、軍旗旗幟或兩軍交戰,即犯波逸提罪。。如果不是在軍營中住了兩晚,而是特地跑去觀看軍隊交戰,這也屬於「波夜提」的違犯。。如果因為坐著看不見而站起來看,這屬於突吉羅罪。。甚至看到軍隊的旗幟,也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該戒律的適用範圍與罪相等級。
    說明此戒律由比丘、比丘尼及式叉摩那三種身分共同遵守,違犯後被判定為律藏中最輕的「突吉羅」罪。

    本句討論比丘禁止參與或觀看軍事活動的律則。
    比丘應遠離暴力與世俗權力,觀看軍陣器仗被視為對殺戮或權力的嚮往,故定為波逸提罪,而非較輕的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比丘在特定禁制情況下,因視線方向(由低向高或由高向下)而導致的犯罪判定。
    律法根據行為的結果(是否實際看到)來區分罪級:得見則構成較重的波逸提罪,未得見則構成較輕的突吉羅罪,體現了律藏對行為結果與罪名對應的嚴謹界定。

    此句出自律部論典,旨在說明某項律則或判定標準的適用範圍。
    強調無論涉及的人數多寡(從少數士兵到整個軍隊),其法律效力或判定結果均相同,體現律法適用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本條律令禁止比丘觀看軍事旗幟或戰爭場面,旨在防止僧眾產生好戰心態、興奮之情或對世俗暴力產生執著,以維持內心的清淨與寂靜。

    本句說明律法判定犯戒的核心在於「主觀意圖」。
    若缺乏故意,或僅是因客觀路徑原因而經過禁區,則不成立犯戒。

    本戒旨在防止比丘對世俗戰爭與軍事力量產生好奇或執著,使其遠離殺伐之氣,以維持出家人的清淨心與僧團莊嚴。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比丘進入軍陣的禁制。
    若非因必要而留宿,僅為好奇或特意前往觀看戰爭,會產生危險或引起不安,在律典中被判定為「波夜提」的違犯。

    本句屬於律典對比丘行止儀軌的細節規範。
    在特定場閤中,若比丘不守其位,因好奇或欲見而改變姿勢(由坐而立)去觀看,雖非重大罪行,但仍被判定為違犯律儀,需依律處置。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應遠離世俗軍事之威儀與裝飾。
    見軍幢幡等行為被視為對世俗權力或暴力之嚮往,不符出家清淨之義,故定為波逸提罪,需以懺悔消除。

名相註解
  • 兵:指士兵或武裝人員。
  • 軍:指軍隊或大規模的武裝集體。
  • 亦如是:論典常用語,意為「同樣如此」或「情況相同」。
  • 牙旗幢幡:古代軍隊使用的各種旗幟,用於標誌陣營或指揮。
  • 不故:指缺乏主觀故意(意圖)。
  • 因緣道:指因特定原因或環境而必須經過的道路。
  • 軍幢幡:軍隊所使用的旗幟或標誌。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是 中犯者,若比丘往看軍陣、看器仗,得見波 逸提,不見突吉羅。若從下向高、從高向下, 得見者波逸提,不得見突吉羅。四兵乃至一 軍亦如是。若觀牙旗幢幡、兩陣合戰,波逸提。 不犯者,不故往、有因緣道由中過,不犯。此 戒體,比丘在軍中二宿時,故往看軍陣,看 器仗、牙旗幢幡、兩陣合戰,波逸提。設不在 軍二宿住,時故往看乃至軍陣合戰,亦波 夜提。若坐不見、故立看者,突吉羅。乃至見 軍幢幡,波逸提。

九十事第四十八

35
白話直譯
這是共通戒,比丘、比丘尼都犯波逸提,三眾犯突吉羅。其中違犯者,若比丘因為瞋心,用手、肘、膝、腳或杖打人,皆犯波逸提。若用其他身體部位打人,皆犯突吉羅。若因誦咒或噎食而拍打,不犯。若比丘打比丘尼,犯突吉羅。若打三眾,犯突吉羅。若打得戒沙彌、盲人、聾啞、波利婆沙、摩那埵比丘,皆犯波逸提。戲笑著打人,犯突吉羅。對六罪人、五法人、越濟人、賊住人、曾破戒還俗再成比丘、在家無師僧、污比丘尼、殺阿羅漢、不能男、不見擯、不作擯、惡邪不除擯,打這些人皆犯突吉羅。若打他人,無論是波羅夷、僧殘、偷蘭遮、突吉羅或波逸提。若懷殺心打人,致人死亡,犯波羅夷。若未致死,犯偷蘭遮。若以婬亂之心打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尼、白衣女人,皆犯僧殘。若無殺意,只因瞋心打比丘,犯波逸提。打得不嚴重或打其他人,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比丘、比丘尼與式叉摩那三種出家眾共同遵守的戒律,違犯後屬於「突吉羅」類別的罪相。。在這些情況中,如果比丘因為憤怒而用手、手肘、膝蓋、腳或棍棒打人,都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打擊身體的其他部位,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是為了施咒治療,或是因為進食哽噎而拍背救人,則不構成犯戒。。如果比丘打比丘尼,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毆打出家僧眾(比丘、比丘尼、沙彌),則構成突吉羅罪。。如果擊打受過戒的沙彌,或是盲、聾、殘疾的人,以及正在受波利婆沙或摩那埵處分的比丘,都屬於波逸提罪。。開玩笑地打人,屬於突吉羅(輕微過失)。。對於六罪人、五法人、越界之人、賊住比丘、曾經破戒還俗後再次出家的人、沒有師長的在家僧、侮辱比丘尼的人、殺害阿羅漢的人、生理缺陷不能男的人,以及不見證、不執行或不除惡邪而排除他人的人,若有人擊打這些人,都會構成「突吉羅」的罪過。。如果打人,根據情節輕重,可能構成波羅夷、僧殘、偷蘭遮、突吉羅或波逸提等不同等級的罪行。。如果帶著殺心打人而導致對方死亡,就犯了波羅夷罪。。不死與偷蘭遮。。如果帶著色慾之心去打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尼或一般女信徒,都犯了僧殘罪。。如果沒有殺心,只是因為生氣而打比丘,這屬於波逸提罪。。毆打不滿的人以及毆打其他人,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該項戒律的適用對象及其違犯後的罪名等級。
    在律藏體系中,將此行為定為「突吉羅」,表示其嚴重程度低於僧殘或波羅夷,屬於可透過懺悔化解的輕罪。

    本句規定比丘禁止因瞋心而對他人施加肢體暴力。
    在律藏中,波逸提屬於中級罪行,需透過懺悔來消除,旨在規範僧團成員的行為,培養慈悲心並維持和諧。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身體傷害罪相的判定。
    在特定律條情境下,若打擊除前述特定部位外的其他身體部位,其罪名定為「突吉羅」,屬於較輕的過失罪。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戒律適用的例外規定。
    說明若出於醫療救助之目的(如施咒治療或救治哽噎者),即便採取了平時禁忌的行為,亦不視為違犯戒律。

    本句規定比丘不得對比丘尼採取肢體暴力。
    在律藏的罪相定義中,此類行為被判定為「突吉羅」,屬於較輕的罪行,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本句為律典之禁制規定,旨在維護僧團內部的和諧與尊重,禁止對不同階級的出家者採取暴力行為。
    在薩婆多律的體系中,此類行為被判定為違律之過失。

    本句規定比丘不得擊打他人。
    無論對方是地位較低的沙彌、身體有缺陷者,或是因犯戒而處於悔過期(波利婆沙、摩那埵)的比丘,只要採取擊打行為,即構成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肢體接觸的界限。
    即便是以戲弄、開玩笑的方式擊打他人,在律法中仍被認定為一種不端之行,屬於「突吉羅」類別的輕微罪過,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本段出自律部,詳細列舉了各種身分有缺陷或犯有嚴重罪業的人員類別。
    其核心法義在於規範僧團內部對待不同身分者的行為準則,強調即使對方是罪人或不合格的僧侶,隨意擊打他人依然會構成律法上的過失(突吉羅),體現了律法對暴力行為的禁止以及對僧團秩序的嚴格管理。

    本句說明在律藏中,擊打他人的行為會根據其動機、對象及造成的傷害程度,被判定為不同等級的罪相。
    從最嚴重的波羅夷(失去僧資格)到較輕的波逸提,體現了律法對行為結果與心態的嚴格區分。

    本句說明律藏中判定殺生罪的標準。
    判定波羅夷罪需兼具主觀意圖(殺心)與客觀結果(死亡),若兩者皆具,即構成最嚴重的破戒罪。

    此句出現在律部論典中,為列舉相關人物之名,用以說明特定律則的適用對象或記錄法律案例之背景。

    本句規定比丘若在起色慾心之情況下擊打女性(無論其出家身分高低或為在家女信徒),即構成僧殘罪。
    這體現了律法對性衝動與暴力行為結合的嚴格禁止,僧殘罪為比丘戒中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恢復清淨。

    本句旨在區分暴力行為的定罪等級。
    在律藏中,判罪關鍵在於「意圖」。
    若具殺意則可能構成極重罪(如波羅夷);若僅因瞋心而擊打,則定為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除罪。

    此律規規定,毆打心懷不滿之人或毆打其他眾生,皆屬於突吉羅罪,即僧侶需透過懺悔來清淨的輕微過失。

名相註解
  • 呪:指咒語,在此指用於醫療或除災的咒術。
  • 波利婆沙:比丘犯僧伽罪後,在一定期間內接受監督與悔過。
  • 摩那埵:比丘在波利婆沙結束後,或犯較輕罪時,進行的懺悔修行。
  • 賊住人:指犯了波羅夷罪(最重罪)而未承認,偽裝成清淨比丘繼續在僧團中生活的人。
  • 擯:指將不合格或犯重罪的人排除在僧團之外的處分(驅逐)。
  • 不能男:指生理上無法成為完整男性的狀態,在律法中涉及出家資格的判定。
  • 波羅夷:最嚴重的罪行,犯者立即失去僧侶資格,被逐出僧團。
  • 僧殘:嚴重罪行,需經僧團處置並經過悔過程序方能恢復清淨。
  • 婬亂心:指起色慾、淫心之念。
  • 式叉摩尼:比丘尼在受具足戒前的實習期修行女。
  • 沙彌尼:受十戒的女性出家初級修行者。
  • 白衣女人:指未出家的女信徒或一般女性。
  • 不滿:指心懷不滿或處於不滿狀態的人。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是 中犯者,若比丘以瞋心故,若以手打,若肘若 膝、若脚若杖打,皆波逸提。若餘身分打,皆突 吉羅。若為呪故、若食噎打拍,不犯。若比丘打 比丘尼,突吉羅。若打三眾,突吉羅。若打得戒 沙彌、盲瞎聾瘂、波利婆沙摩那埵比丘,悉波 逸提。戲笑打他,突吉羅。六罪人、五法人、越濟 人、賊住人、本破戒捨戒還俗更作比丘、在家 無師僧、污比丘尼、殺阿羅漢、不能男、不見擯、 不作擯、惡邪不除擯,打者皆突吉羅。若打他, 或波羅夷、或僧殘、或偷蘭遮、或突吉羅、或波 逸提。若殺心打他,死者波羅夷。不死,偷蘭 遮。若婬亂心打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尼、白 衣女人,悉僧殘。若無殺意,但瞋心打比丘,波 逸提。打不滿及打餘人,皆突吉羅。

九十事第四十九

37
白話直譯
這是共通戒,比丘尼犯波逸提,三眾犯突吉羅。這條與前戒,打與擬有別,其他義理皆同前戒。若實際打人,犯波逸提;若只是舉手欲打而未打成,犯突吉羅,因為未打成。此戒本意不在於打,只是舉手威嚇使人恐懼,僅擬打則犯波夜提。如本意是讓女人上出精,若達成則犯僧殘;若未出精,只是摩捉便止,犯偷蘭遮。若本心只是為了摩捉,並樂於此,犯僧殘。這兩條戒也是如此。此中違犯者,若比丘舉手、掌、腳掌、肘、膝、杖,擬向比丘,犯波逸提。若擬向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尼,犯突吉羅。若打算對得戒沙彌、盲人、聾啞人、波利、婆沙摩那埵、被苦逼驅逐等羯磨人行事,皆屬波逸提。六罪人、五法人、越濟人、賊住人、曾破戒捨戒還俗又再成比丘、在家無師僧、污辱比丘尼、殺阿羅漢、不見擯、不作擯、惡邪不除擯、不能為男者,皆犯突吉羅。或有人打算對波羅夷、偷蘭遮、波逸提、突吉羅等人行事。若懷殺心打算對他人,若對方死亡則犯波羅夷。若未致死,則犯偷蘭遮。若非起殺心,只是以瞋心對比丘,則犯波逸提。若對其他身分行為,則犯突吉羅。若打算對其他人行為,則犯突吉羅。不犯者,若比丘舉掌遮止惡獸,或遮止惡人,如此等為救護恐難而行,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共同遵守的戒律,屬於尼俱波逸提類,對三種僧團成員而言皆屬突吉羅輕罪。。這一條戒律與前面那一條相比,只有在「打」和「企圖」這兩點上有所區別,其餘的意思都與前一條相同。。如果打人,就犯了波逸提罪。。舉起手想要打但隨即停止,這屬於「突吉羅」的情況,因為打擊的動作沒有完成。。這條戒律的本意並非為了規訓懲罰,而是想要透過判決讓僧眾產生畏懼心,僅是為了擬定波夜提。。如果原本就打算讓女性達到高潮(出精),且確實做到了,這就犯了僧殘罪。。如果精液沒有排出,只是單純地揉搓、抓握就停止了,這屬於「偷蘭遮」(粗重的觸摸行為)。。如果原本的意圖就是想要觸摸,且是為了追求快感,則構成僧殘罪。。這兩項戒律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在這些情況中,如果比丘舉起手掌、腳掌,或是舉起手肘、膝蓋或拿著手杖,做出要攻擊其他比丘的樣子,就犯了波逸提罪。。這項突吉羅罪,適用於比丘尼、式叉摩尼與沙彌尼。。如果打算對已經受戒的沙彌、盲聾啞殘的人、處於波利婆沙摩那埵(悔過期)的人,或是被強行驅逐出會的人進行正式的僧團法律程序(羯磨),這都屬於波逸提(需懺悔)的罪行。。犯六種罪的人、五法人、越濟人、偽裝成僧侶騙取供養的賊住人、曾經破戒還俗後又重新出家成比丘的人、沒有合格導師就出家的在家僧、不潔淨的比丘尼、殺害阿羅漢的人,以及不參與或不執行除名程序、不除惡邪之人的那些人,還有生理缺陷不能男的人,這些全部都屬於「突吉羅」(即不合格或低劣的人)。。或者有人企圖犯下波羅夷、偷蘭遮、波逸提或突吉羅等不同程度的戒律罪行。。如果心中起了殺意並企圖殺害他人,導致對方死亡,就犯了波羅夷罪。。所謂的「不死者」,是指犯了「偷蘭遮」(僧殘)罪的人。。沒有殺人之心,僅因瞋恨而對比丘產生威脅意圖,屬波逸提罪。。身體其餘的部分,則歸類為突吉羅罪。。打算對其他人,例如突吉羅。。不算違犯戒律的情況是:如果比丘舉起手掌來擋住兇猛的野獸或惡人,是為了救護或化解危險,這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該項戒律的適用範圍與罪相等級。
    指出此戒為共戒,且在薩婆多部律中被定義為「突吉羅」罪,適用於三種僧團成員。

    此句為律典中對兩條相似戒律的對比分析。
    在律部論釋中,常透過比對「異」(差異點)與「同」(相同點)來精確界定違犯戒律的構成要件。
    本句指出該戒律與前條之區別僅在於「打」與「擬」這兩種行為表現,其餘的法律定義與判定標準則完全一致。

    本句為律典之規定,明確指出在特定情境下,比丘若採取擊打行為,即構成波逸提類別的罪犯,需透過懺悔來除罪。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打擊」行為的認定。
    在律藏的細節分析中,若僅有打擊的意圖與初步動作(舉手),但在實際接觸前停止,則不構成完整的打擊行為,而被歸類為「突吉羅」(一種未完成的狀態或特定類別),在判定罪相時與實際擊中有所區別。

    此處探討戒律設立的心理動機與法義目的。
    說明戒律的施行並非為了單純的規訓或懲罰,而是透過法律程序的威懾力(令其惱怖)來達到教化效果,並針對特定罪行擬定波夜提之處分。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性行為的罪相判定。
    在律藏中,根據行為的程度與意圖,區分波羅夷(最重)與僧殘(次重)。
    此處說明若主觀意圖是使對方出精且達成,則構成僧殘罪。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故意使精出之罪行的判定。
    若僅有觸摸行為而未達到精液排出的結果,則不構成僧期罪,但仍被視為一種粗重的不淨行為(偷蘭遮)。

    本句論述律藏中關於觸摸禁忌對象的定罪標準。
    在律法判定中,主觀意圖(本心)與追求感官快感(樂意)是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僧殘」重罪的關鍵。

    此句在律部論釋中用於類比,表示前文所討論的判定標準、違犯條件或處置方式,同樣適用於此處提到的兩項戒律,體現律法解釋的統一性。

    本句規定比丘之間禁止採取具有威脅性或攻擊性的肢體動作。
    即使未實際擊中,只要有「擬向」(意圖威脅或準備攻擊)的動作,即構成波逸提罪,旨在維護僧團的和諧與彼此尊重。

    此句用於界定戒律罪名的適用對象,說明該項突吉羅罪名是針對比丘尼、式叉摩尼及沙彌尼這三類女性修行者所制定的。

    本句規定了在進行僧團正式法律程序(羯磨)時,參與或被對待者的資格限制。
    沙彌、身心殘疾者、處於悔過期(波利婆沙)或被驅逐者,不具備參與正式羯磨的法定資格。
    若違規操作,則犯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本段列舉了在律藏中被視為「突吉羅」的各種身分。
    這類人因其行為、身分缺陷或嚴重違犯戒律,而被判定為不合格的僧侶,無法在僧團中享有正常的權利或參與特定法事,旨在維護僧團的純潔性與戒律的威嚴。

    本句討論僧伽戒律中關於「意圖」或「企圖」犯戒的情況。
    在律藏中,罪行的判定不僅看結果,亦考察主觀意圖(擬向)。
    此處依罪情輕重,由重至輕列舉了四類主要的戒律罪相。

    本句論述律藏中關於殺生波羅夷罪的構成要件。
    波羅夷是比丘最嚴重的罪行,一旦犯下即失去僧侶資格,此處強調殺意與死亡結果的關聯。

    律藏中將「波羅夷」罪比作「死」(僧身斷滅),而「偷蘭遮」(僧殘)罪雖重,但仍保有僧侶身份,未至斷除僧身之境地,故稱之為「不死」。

    本句界定律儀中對比丘心態的處分。
    區分「殺心」與「瞋心」:若無殺人之意,僅因憤怒而對比丘有威脅或不善之舉,雖未構成極重罪,但仍違反僧團紀律與和諧,故定為波逸提罪。

    此句用於律學判罪,說明對於身體其餘部位所涉及的違犯行為,其罪名判定為「突吉羅」。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在分析戒律違犯的判定時,重點在於考察行為人的「意圖」及其指向的「對象」。
    此處是在討論當心念擬向他人(如名為突吉羅的人)時,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法律判定基準。

    本句說明律法判定之原則:行為是否構成犯戒,需視其動機與目的。
    若比丘的動作是為了救護他人或自救以避危難,而非出於不當之意圖,則不屬違犯。

名相註解
  • 尼俱波逸提:梵語音譯,指特定的戒律類別或罪相名稱。
  • 擬:在律典語境中,指企圖、意圖或嘗試進行某種行為,用以判定違犯的程度或類別。
  • 打不滿:指打擊的動作未完成,未真正擊中目標。
  • 惱怖:指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 出精:指性高潮時的精液或分泌物排出。
  • 摩捉:觸摸、抓握。
  • 擬向:指做出準備攻擊或威脅對方的姿態。
  • 羯磨:梵語 Karma,指僧團中依律制進行的正式法律程序或行政行為。
  • 波利婆沙摩那埵:指犯過後處於「波利婆沙」(Parivasa,悔過/禁閉)期間的僧侶。
  • 不死者:指未喪失僧侶身份、未致於「死亡」(波羅夷)的狀態。
  • 瞋心:佛教五毒之一,指對不悅之物產生的厭惡、憤怒之心。
  • 分擬向:指對行為性質或部位進行分類與定罪的判斷方式。

此是共戒,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此與前 戒,打、擬為異,餘義盡同前戒。若打,波逸提; 舉擬欲打便止,突吉羅,以打不滿故。此戒本 意不規打,直欲掌擬令其惱怖,但擬波夜提。 如本意欲女人上出精,若遂意僧殘;若不精 出,直摩捉便止,偷蘭遮。若本心直規摩捉,樂 意僧殘。此二戒亦爾。是中犯者,若比丘舉手 掌脚掌、舉肘舉膝杖,擬向比丘,波逸提。擬 向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尼,突吉羅。若擬向 得戒沙彌、盲瞎聾瘂、波利婆沙摩那埵、苦切驅 出等羯磨人,皆波逸提。六罪人、五法人、越 濟人、賊住人、本破戒捨戒還俗更作比丘、在 家無師僧、污比丘尼、殺阿羅漢、不見擯、不作 擯、惡邪不除擯、不能男,盡突吉羅。或有擬 向,波羅夷、偷蘭遮、波逸提、突吉羅。若殺心擬 向他,死者波羅夷。不死者,偷蘭遮。不作殺 心,但瞋心擬向比丘,波逸提。餘身分擬向,突 吉羅。擬向餘人,突吉羅。不犯者,若比丘舉 掌,遮惡獸、若遮惡人,如是等為救護恐難, 不犯。

九十事第五十

39
白話直譯
這是共通戒律,部分內容不共通。比丘尼隱瞞七條波羅夷,屬波逸提;隱瞞行婬,屬波羅夷。這是不共戒,三眾皆犯突吉羅。無根誹謗他人有四種:以無根波羅夷誹謗他人,屬僧殘;以無根誣指出佛身血、無根誣指破僧輪誹謗四人,屬偷蘭遮;以無根誣指僧殘誹謗他人,屬波逸提;以無根誣指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誹謗他人,屬突吉羅。這稱為四種。對未受具足戒者說他人重罪,有三種:一是說他人波羅夷、僧殘,自己犯波逸提;二是說他人出佛身血、破僧輪,自己犯對首偷蘭遮;三是說他人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自己犯突吉羅。隱瞞重罪有三種:隱瞞波羅夷、僧殘,犯波逸提;隱瞞出佛身血、壞僧輪,犯對首偷蘭遮;下三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共同遵守的戒律,僅有少部分是不共用的。。比丘尼若隱瞞七種波羅夷罪,則犯波逸提罪。。隱瞞自己行婬的事實,屬於波羅夷罪。。這項不共的戒律,對三種僧眾而言都屬於突吉羅罪。。誹謗他人有四種方式:其中一種是誣告他人犯了波羅夷罪(導致失去戒根),這種行為的罪名是僧殘。。沒有根據地聲稱佛陀身體出血、沒有根據地破壞僧團和諧、以及誹謗他人,這四種行為屬於「偷蘭遮」這種較重的罪行。。若沒有根據就指責他人犯了僧殘罪,則構成波逸提罪。。用沒有根據的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或突吉羅罪名來誹謗他人,這屬於突吉羅罪。。這就是上述的四種類別。。向還沒受具足戒的人揭發他人犯了嚴重罪行,分為三種情況:如果揭發他人犯了波羅夷或僧殘罪,說話者會犯波逸提罪。。第二個說法是,他導致佛陀身體出血並破壞了僧團的團結,因此要面對首偷蘭遮尊者。。若將某行為錯誤地說成是他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或突吉羅這三種罪,則會犯下突吉羅罪。。隱瞞重罪分為三類:隱瞞波羅夷罪、僧殘罪以及波逸提罪。。隱瞞罪行:使佛陀身體出血或破壞僧團的和諧,會被判定為「對首偷蘭遮」這種重大罪行。。接下來的三篇章節,若有違犯,則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戒律的適用範圍。
    在律部論著中,「共戒」指比丘與比丘尼等不同類別的僧團共同遵守的條文;「不共」則指僅適用於特定身分僧侶的專屬戒律。
    此處說明該項戒律基本上是共用的,僅在部分細節上存在差異。

    本句規定比丘尼若隱瞞他人所犯的七種波羅夷罪(最重之罪),其行為本身構成波逸提罪(需懺悔之罪),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誠實。

    本句說明在律藏規範中,比丘若犯行婬之罪且企圖隱瞞不報,其罪性極重,屬於波羅夷罪,將導致僧籍喪失。

    本句說明某項特定戒律的性質。
    該戒律為「不共戒」,且對於三種僧眾(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而言,若違反此戒,其罪相均定為「突吉羅」這一輕微的犯戒等級。

    此句說明誹謗他人的四種類型之一。
    波羅夷是導致僧侶失去戒根(無根)的最重罪,若誣告他人犯此罪,誹謗者的罪行屬於僧殘。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界定「偷蘭遮」罪的構成要件。
    偷蘭遮(Thullaccaya)在律典中指比丘犯的嚴重過失,雖未達波羅夷(破戒)之程度,但仍屬大罪。
    文中將捏造佛身出血、破壞僧團和諧及誹謗他人等行為歸入此類,強調律儀之嚴謹與誠實。

    本律旨在防止僧團內部出現惡意誣陷。
    將他人誣指為犯有嚴重之「僧殘罪」,雖未達至破戒之程度,但嚴重損害僧伽和諧與誠信,故定為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除罪。

    本句規範僧團內部對他人指控的律儀準則。
    若指控他人犯下較輕的律儀罪(如波逸提等)而缺乏事實根據,則指控者本身構成「突吉羅」罪,旨在防止僧眾隨意毀謗他人,維護僧團和諧。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語,用於對前文所分析的四種類別或情況進行定名與歸納,是律部論釋中常見的分類總結方式。

    本句規範僧侶揭發他人罪行的律儀。
    若向未受具足戒者(如在家眾)揭發同修的重罪,會損害僧團威儀,故根據揭發之罪的輕重,說話者需承擔相應罪相。
    此處指揭發波羅夷或僧殘罪者,說話者得波逸提罪。

    本句出自律部論典,討論關於嚴重罪行的判定。
    使佛身出血與破壞僧團(僧輪)在律法中屬於極其嚴重的過錯。
    此處描述的是某人因這些指控而必須在長老首偷蘭遮面前接受審理或對質。

    本句討論律法判定中的過失。
    在薩婆多律的體系中,若對戒律罪名的分類(如他波逸提等)進行錯誤的陳述或指控,其行為本身即構成一種輕微的違犯,即得「突吉羅」罪。

    本句說明在律藏中,隱瞞(覆藏)所犯罪行的行為本身亦構成罪業,並依據原罪的輕重將其分為三類,強調誠實懺悔是恢復僧團清淨的前提。

    本句論述律藏中對嚴重違戒行為的判定。
    使佛身出血與破壞僧團團結(造成分裂)屬極重之過失。
    在薩婆多律的體系中,此類行為被判定為「偷蘭遮」(Thullaccaya),即重大罪,雖未至波羅夷之程度,但仍屬嚴重違犯。

    此句說明在隨後的這三篇章節中,若有違犯其戒律之行為,將會導致突吉羅罪的產生。

名相註解
  • 不共:僅由特定類別的僧團遵守,而非共用的戒律。
  • 覆藏:指故意隱瞞、不揭露所犯的罪行。
  • 行婬:指僧侶與他人發生性關係。
  • 不共戒:指非所有僧眾共同遵守,而僅適用於特定羣體的戒律。
  • 無根:指失去戒根,即犯了波羅夷罪而失去僧侶身份。
  • 僧輪:指僧團的整體和諧與運作。
  • 波羅提提舍尼:比丘戒中一種需自白、承認後方能消除的罪。
  • 具戒:指受具足戒,正式出家比丘或比丘尼之戒。
  • 麁罪:粗重的罪行,指較嚴重的違戒行為。
  • 破僧輪:指破壞僧團的和合,造成僧伽分裂(僧伽破)。
  • 首偷蘭遮:Sthulabhadra,古印度著名長老,以精通律法與教義著稱。
  • 他波逸提:比丘戒中的一種罪類,通常指需透過懺悔而除的罪。
  • 壞僧輪:指破壞僧團的團結與和諧,導致僧伽分裂。
  • 篇:律藏中編排章節的單位。

此是共戒,少分不共。尼覆藏七波羅夷,波逸 提;覆藏行婬,波羅夷。此不共戒,三眾突吉 羅。無根誹謗他有四種:以無根波羅夷謗他, 僧殘;以無根出佛身血、無根破僧輪謗他四 人,偷蘭遮;以無根僧殘謗他,波逸提;以無根 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謗他,突吉羅。 是名四種。向未受具戒人說他麁罪,有三 種:一波羅夷、僧殘,得波逸提;二說他出佛 身血、破僧輪,得對首偷蘭遮;三說他波逸 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得突吉羅。覆藏麁 罪有三種:覆藏波羅夷、僧殘,得波逸提;覆藏 出佛身血、壞僧輪,得對首偷蘭遮;下三篇,得 突吉羅。

九十事第五十一

41
白話直譯
這是共通戒,比丘、比丘尼皆犯波逸提,三眾皆犯突吉羅。此戒內容,若比丘為惱害而使人失去食物,帶他到白衣家中,令其受惱後再回來。其中犯戒者,若比丘對其他比丘說:「你來一起去他家。」若尚未進入城門就令其返回,犯突吉羅。若已進入城門再令其返回,也犯突吉羅。若尚未進入外門、中門、內門就令其返回,犯突吉羅。若進入內門但尚未到聽聞之處就被令返回,也屬突吉羅。若已到聽聞之處才被令返回,則為波逸提。如跋難陀告訴達摩令其返回時,檀越所能聽聞之處,這就叫做聽聞處。若檀越偶然外出,見其返回,呼喚並令其停留。若聽見而不停留,屬突吉羅。若未聽見,則為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共同的戒律:包括比丘與比丘尼所犯的「罪」,以及三種僧眾所犯的「突吉羅」罪。。關於這項戒律:如果比丘因為惱怒而導致他人失去食物,或在前往在家信徒家中時,因惱怒而令對方返回。。在這些情況中,如果一名比丘對另一名比丘說:「你跟我一起去別人家。」。如果快要進入城門時,被要求返回,這屬於突吉羅罪。。如果進入城門後被要求返回,這也屬於突吉羅(輕微違規)。。如果未來有人加入外道,或者在僧團內部引誘他人也轉向外道,這屬於犯了突吉羅罪。。如果進入了內門,但在還沒到達聽聞(或處理事務)的地方之前,就命令他人返回,這也是一種突吉羅罪。。如果到達聽法的地方卻叫人回去,就犯波逸提罪。。如同跋難陀告訴達摩要他回來時,施主聽到的情境,就稱為「聞處」。。如果施主剛好出去,看到他準備離開,就叫他停下來。。如果聽聞了(教誡或法義)卻未能安住於其中,便屬於突吉羅罪。。如果沒有聽到,則犯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界定了戒律的適用對象與罪名分類,說明某些「罪」(duṣkṛta)是比丘與比丘尼共有的,而「突吉羅」(dukkata)則適用於三種僧眾。

    本句解析律藏中關於比丘因嗔心(惱)而幹擾他人獲食的違犯情節。
    在律部規範中,比丘若因憤怒而使他人喪失供養機會,或強令他人離開供養處,屬於違犯戒律之行為。

    本句屬於律典對違犯情境的具體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透過設定特定的對話與行為(如邀請同伴造訪信眾家),來判定該行為是否觸犯相關禁戒,旨在規範比丘的行止以維護僧團威儀。

    此為律儀中的罪名判定,規定在即將進入城門時,若受到返回之令,相關行為若不符合規範,則構成突吉羅罪。

    本句討論律儀中的違犯判定。
    指比丘因某些不當行為或身分問題,在進入城門時被拒絕進入而令其返回,此種情況在律法中被判定為突吉羅罪。

    此條規旨在維護僧團的純潔與穩定。
    禁止比丘投身外道,亦禁止在僧團內部引導他人脫離僧團並轉向外道,違者須受突吉羅罪的處分。

    此為律儀之規定,說明在進入內門後,若尚未到達應在之處(聞處)便擅自命令他人返回,屬於突吉羅罪。

    本句規定了律儀中的一種違犯行為:在應聽聞佛法或戒律的場所,若擅自命令他人返回,妨礙其聽聞,則構成波逸提罪。
    這體現了律法對尊重法會與聽聞正法權利的保護。

    此句透過具體案例來定義「聞處」這一名相,指涉在特定情境下(如某人下令)他人聽聞訊息的時機或處境。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描述僧團在處理供養或相關事務時,與施主互動的具體操作程序,旨在確保事務處理完備,不致遺漏。

    此為律儀中關於罪名判定的條文。
    說明在聽聞了相關的教誡、法義或戒律之後,若未能依教奉行,或未能保持應有的戒律與覺知狀態,即構成「突吉羅」之罪。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罪相成立條件的判定。
    在特定的戒律情境下,說明若比丘未聽到相關的告知或指令而導致違規,則構成波逸提罪。

名相註解
  • 失食:指失去獲得食物供養的機會。
  • 犯者:違反律法、犯下禁戒之者。
  • 外門:指非佛教的教派或外道。
  • 聞處:指聽聞教令、法義或處理事務之特定場所。
  • 內門:指建築或僧團生活區域中的內側門戶。
  • 跋難陀:人名。
  • 達摩:人名。
  • 不住:指未能安住於戒律、正法或應有的覺知狀態中。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此 戒體,若比丘為惱故令失食,將向白衣舍,惱 使令還。是中犯者,若比丘語餘比丘言:「汝來 共到他家。」若未來入城門令還者,突吉羅。若 入城門令還者,亦突吉羅。若未來入外門中 門內門令還者,突吉羅。若入內門未至聞 處令還者,亦突吉羅。若至聞處令還者,波逸 提。如跋難陀語達摩令還時,檀越聞處,是名 聞處。若檀越偶出,見其還去,喚使令住。若聞 而不住,突吉羅。若不聞者,波逸提。

九十事第五十二

43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與比丘尼皆屬波逸提,三眾為突吉羅。此戒本體,若無病亦無其他因緣,在露地生火即犯戒。寒熱、風病及各種需火調理的病,這就稱為病。可用來生火的物品共有五種:一為草,二為木,三為牛糞,四為木皮,五為糞掃。這五種物品,無論是自然起火還是使人點燃,皆屬波逸提。必須在無遮蔽的地方點燃這些物品。五件事中,若同時將五種物品投入火中,犯一波逸提;若分別投入火中,則每一件各犯一波逸提。若他人先點燃火,之後隨意將物品投入火中,各自犯波逸提。若事先將薪柴交給他人點燃,屬突吉羅。若手持火在東西房間移動,不犯。若以一根小薪或一把草投入火中,屬波逸提。若在露地將火灰、炭投入火中,屬突吉羅。不犯的情況有:因病、煮飯、煮羹、煮粥、煮肉、煮湯、煮染、熏鉢、修理杖、修理門鉤等因緣,皆不犯。若行路遇嚴寒,也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共同的戒律,比丘與比丘尼所犯的是俱波逸提,也就是三眾共同的突吉羅罪。。這個戒體本身沒有缺陷,也沒有其他導致違犯的因素,但在露天地方點火,就會構成違犯戒律的罪過。。感冒發燒、風疾,或是任何需要用熱力來治療的疾病,都稱為病。。可以用來生火的東西共有五種:第一是草,第二是木頭,第三是牛糞,第四是樹皮,第五是廁所清掃出的廢物。。這五種物品,不論是自然發生,或是教唆他人使其發生,都屬於波逸提罪。。必須在沒有遮蔽障礙的情況下,去面對或接觸事物。。在五種事當中,如果同時陷入了這五種(過失)的火中,就構成一個波逸提罪。。如果將物品一個接一個地丟進火裡,每一次都犯波逸提罪。。如果比丘先點了火,之後又因為某些原因導致著火,這兩項行為各自都要犯波逸提罪。。如果把燒過的木柴給別人,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手裡拿著火在房間裡走動,並不違犯戒律。。如果將一根小柴火或一把草丟進火裡,就犯波逸提罪。。如果火灰留在露天地上,或是炭在火中,就屬於不淨(突吉羅)的狀態。。不構成違犯的情況包括:生病,或是為了煮飯、煮羹、煮粥、煮肉、煮湯,以及處理染燻鉢、修理手杖或門鉤等原因,在這些情況下不視為犯戒。。如果在路上行走時遇到極其寒冷的天氣,則不視為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特定罪行的性質與適用對象。
    此罪屬於「共戒」,即比丘與比丘尼皆須遵守的共同規範;其罪名為「俱波逸提」(即突吉羅),並指出此罪適用於「三眾」。

    本句在討論戒體的完整性與違犯行為的判定。
    說明在戒體本身無缺陷(無病)且無其他幹擾因緣的情況下,若進行「露地燃火」的特定行為,將會導致戒體受損或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界定「病」的範圍。
    在律藏中,明確定義疾病種類(如冷熱、風病及需火療者),是用以判定比丘在患病時,是否可適用相關的醫療許可或免除某些戒律限制。

    本句出自律部《薩婆多毘尼毘婆沙》,旨在詳細界定「可燃物」的範圍。
    律藏對僧眾生火及處理物質有嚴格規定,故需精確分類可燃物,以作為判定是否違犯戒律(如損毀草木等)的依據。

    此句界定了違犯罪名的觸發條件。
    針對特定的五種物,不論是事物自然呈現之狀態,或是透過行為使他人使其呈現之狀態,皆構成波逸提罪。

    說明在與外境接觸或進行特定行為時,必須處於沒有遮蔽與障礙的狀態,以確保感官知覺或行為的直接性與純淨。

    此句屬於律學罪名判定的規範。
    說明在五種特定的事態中,若同時具備了這五種過失(即「著火」),其罪責判定為「波逸提」。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處置物品的規定。
    在特定的律法情境下,若將禁止焚燒的物品逐一投入火中,每一次行為均構成一次波逸提罪,說明罪業隨行為次數而累計。

    本句屬於律藏中關於火災禁制之詳細討論。
    在律儀規定中,點火與隨後導致著火(或使物入火)被視為兩個獨立的違犯行為。
    此處強調行為的次第性,若兩者皆發生,則分別構成兩次波逸提罪,需依律懺悔。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物品處理的戒律。
    在僧團生活中,給予他人不實用或已損毀(如已燒毀)的物品,被視為不誠實或不恰當的行為,故判定為「突吉羅」罪。

    本句屬於律部對行為界限的判定。
    討論在房內手持火具移動時,若不具備損毀他人財物或造成危險的惡意,則不判定為違犯戒律的罪相。

    本句規定比丘不可隨意毀損植物或將其投入火中,旨在防止不必要的毀滅行為並尊重自然。
    波逸提為律藏中的中級罪行,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關於火灰與炭的處理規定。
    在律法判定中,若火灰散於露地或炭在火中,會被判定為「突吉羅」(dūṣita),即不淨或不合規,用以界定僧眾在管理火種時是否違犯律儀,避免對微小生物造成傷害或違反清淨要求。

    本段詳述律法中的免責條款。
    律典在規定禁制之餘,針對生病、基本飲食準備及必要生活器具的維修提供例外,體現了律法在維護僧團紀律與保障基本生存需求之間的權衡。

    本句為律典中的例外條款。
    在僧團律儀中,針對特定禁令,若因環境極端(如盛寒)而必須採取相應措施以維護健康,則不判定為犯戒,體現了律法在執行時兼顧實際生存需求與慈悲心。

名相註解
  • 無病:指戒體本身沒有缺陷或不完整的狀態。
  • 餘因緣:指除了主因之外,其他可能影響戒律完整性的輔助條件。
  • 得罪:指行為違犯戒律,構成罪過。
  • 風病:古印度醫學將身體組成分為風、火、水三要素,風病指因「風」元素失調而引起的疾病,常涉及神經、肌肉或疼痛。
  • 火消息:以熱力或火療來緩解、消除病症。「消息」在此為醫學術語,指減輕或消除。
  • 可然火物:指能夠被點燃以產生火種或維持火勢的物質。
  • 糞掃:指在廁所或垃圾處清掃出的廢棄物,在古代常被用作引火之物。
  • 五種物:指經文中前文所列舉的五種特定物品或事態。
  • 無覆障:指沒有遮蔽或阻礙,使心識或感官能直接、清晰地接觸對象。
  • 向物:指感官或心識朝向外境事物。
  • 五事:指前文所述之五種特定事態或條件。
  • 著火:比喻同時陷入或具備多種過失的狀態。
  • 薪:指用於燃料的木柴。
  • 染燻鉢:指對托鉢進行薰染處理,以達到加固或防腐之目的。
  • 治:在此指修理、整治或處理。
  • 犯:指犯禁或犯戒,即違反出家眾應遵守的律條。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此 戒體,無病無餘因緣,露地然火向得罪。冷熱 風病隨何病須火消息,是名病。可然火物凡 有五種:一草、二木、三牛屎、四木皮、五糞掃。此 五種物,若自然、若使人然,波逸提。必在無覆 障處然向物。五事中,若一時以五種著火中, 一波逸提;若一一著火中,一一波逸提。若 他先然火,後隨何事著火中,各得波逸提。若 與他前已然薪,突吉羅。若手把火東西房,無 罪。若以一莖小薪、若一把草著火中,波逸提。 若露地火灰,炭著火中,突吉羅。不犯者,若 病、若煮飯煮羹煮粥煮肉煮湯、煮染熏鉢、治杖 治戶鉤,如是等因緣不犯。若行路盛寒,不 犯。

九十事第五十三

45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與比丘尼皆屬波逸提,三眾皆不犯。羯磨跋難陀,或稱驅出羯磨、依止羯磨、不見擯羯磨、惡邪不除擯羯磨。協助六群比丘者,或指六群中一人,或指六群門徒眾多,為門徒之一人。僧事包括白羯磨、白二白四、布薩說戒自恣、或選派十四人等。其中犯戒者,若比丘依法完成僧事並已給予欲,事後懊悔說:「我不應給予。」屬波逸提。隨心懊悔而說,每一次皆犯波逸提,僧羯磨事除外。僧團已斷決的事和合完成後,事後懊悔譏責,屬突吉羅。若僧依法完成一切羯磨事後,事後責難說不可,屬波逸提。若僧眾辦理一切羯磨事,雖然作得不如法,當時因力量不足無法改變,只是默然不加以指責,事後才說不可,則無罪。除了僧羯磨外,其他一切非羯磨之事,若眾僧和合共同決定後,事後又再指責,若是依照正法與毘尼,則犯波逸提。若雖然是國王的命令,但不符合毘尼,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共同遵守的戒律,比丘、比丘尼以及式叉摩那這三類出家眾都不能違反。。關於跋難陀所涉及的僧團法律程序,有人說是以驅逐為目的的程序,有人說是以決定依止對象為目的的程序,也有人說是不予接見的排除程序,或是針對不除惡邪而採取的排除程序。。關於協助六羣比丘的人,有人說他是六羣比丘中的一名成員,也有人說六羣比丘的弟子很多,他是這些弟子中的一個人。。所謂的僧團事務,包括:宣佈正式的羯磨程序、向兩位或四位比丘宣佈事項、舉行布薩說戒與自恣法會,以及派遣十四名比丘執行任務。。在這種犯錯的情況下,如果比丘按照規定完成了僧團事務的給予,事後卻後悔說:「我不應該給的。」。波逸提罪(需懺悔的輕罪)。。只要隨心懺悔,對於每一項波逸提罪,不需要經過僧團的正式羯磨程序來處理。。僧團與凡夫共同決定事情並達成共識後,如果事後後悔或對此批評嘲笑,就構成「突吉羅」這種輕微的罪過。。如果僧團已經按照規定完成了所有的羯磨程序,之後卻又指責說這樣做是不對的,就犯波逸提罪。。如果僧團在執行法律程序(羯磨)時不符合規定,而當時的人沒有能力改變結果,因此保持沉默沒有提出反對,事後才說不可,則不構成罪業。。除了正式的僧團法律程序之外,其他非法律程序的事項,由僧團成員和諧地共同決定。若事後有人對此決定進行呵責,而該決定又是符合佛法與律儀的,那麼呵責的人就犯了波逸提罪。。即使是國王的法令,如果與僧團戒律不符,(違律而從之)仍屬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明確該戒條屬於「共戒」,即適用於僧團中不同身分之修行者的通用律則,強調該戒律對三種不同身分的出家眾均具有普適的約束力。

    本段討論關於跋難陀(Balananda)所涉及的僧團法律程序(羯磨)。
    在律藏中,針對不同違犯程度或情況,僧團需採取不同的正式程序來處理,此處列舉了四種可能的法律定性,反映出當時對該案件處理程序的爭議或不同見解。

    本段在辨析「佐助六羣比丘」的身分認定。
    在律部語境中,「六羣比丘」是指經常引起爭議或導致制定戒律的六類比丘。
    此處討論該協助者究竟是屬於六羣比丘的核心成員,還是其隨從弟子。

    本句列舉了僧團內部處理行政與紀律的正式程序(羯磨)。
    這些程序旨在確保僧團的團結與清淨,透過集體決議與定期懺悔(布薩、自恣)來維護戒律的執行。

    本句討論比丘在執行僧團事務(如分配資材、給予所需)時,若已依律完成給予,但事後產生後悔心,其在律法上的定罪或心態影響。
    這涉及律藏中關於「給予」行為的完結與後續心理狀態的判定。

    此處指律藏中的一種罪相。
    波逸提是指犯後需透過向同伴僧侶懺悔方能除罪的輕微過失,其程度輕於波羅夷(根本罪)與僧殘罪。

    本句說明波逸提罪的淨化方式。
    波逸提屬於較輕的罪行,修行者只需誠心悔過即可消除,無需經過僧團集會的正式法律程序(羯磨)來處置。

    本句說明在僧團與凡夫共同決議並達成和合共識後,若事後產生後悔心或對決議結果進行譏諷,會破壞僧團的和諧與決議的權威,因此在律法上被判定為「突吉羅」罪。

    本句規定僧團在合法完成羯磨(法律程序)後,不得隨意否定或指責該程序的正當性,旨在維護僧團決議的權威性與穩定,防止因後續無端指責而導致僧團混亂。

    本句討論僧團在執行羯磨(法律程序)時,若程序有誤,參與者若因權限或能力不足而無法在當下扭轉局面,其保持沉默不反對的行為,在事後提出異議時,不被視為犯戒。

    本句規定了僧團內部處理非正式法律事項的決策機制,強調「和合」共決的權威性。
    一旦集體決定且符合法規(順法順毘尼),個體不得事後反悔或呵責,否則視為破壞僧團和諧,構成波逸提罪。

    本句討論世俗法律與僧團戒律衝突時的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即便行為是基於遵從王令,但若該行為在僧團戒律中被禁止,則仍被視為犯下輕微的過失(突吉羅),強調戒律在僧團內部生活中的準則地位。

名相註解
  • 驅出羯磨:將違犯戒律者正式驅逐出僧團的法律程序。
  • 依止羯磨:決定僧侶應依止(依從)哪位導師或僧團的法律程序。
  • 六羣比丘:律藏中指經常違犯戒律或提出疑問,促使佛陀制定戒律的六類比丘。
  • 僧事:僧團內部處理行政、紀律或法務的正式事務。
  • 白二白四:律典中針對不同類型的事務,分別向兩位或四位比丘宣佈並取得同意的程序。
  • 布薩:梵文 Uposatha,僧團每半月一次的集會,用以誦戒並檢查戒律執行情況。
  • 自恣:梵文 Pavarana,在三個月安居結束時,比丘互相開放讓他人指出自己的過失。
  • 和合:指僧團成員意見一致,達成共識。
  • 不如法:指不符合律藏規定的程序或法義。
  • 轉易:指改變或修正已定的決定或程序。
  • 呵:指在僧團議事中提出反對或指正。
  • 僧羯磨:僧團依照律法進行的正式法律程序或行政行為。
  • 毘尼:律儀,指佛教的戒律與制度。
  • 王制:國王的法令或世俗法律。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不犯。羯磨 跋難陀者,或言驅出羯磨、或言依止羯磨、 或言不見擯羯磨、或言惡邪不除擯羯磨。佐 助六群比丘者,或言六群中一人,或言六群 門徒甚多,是門徒中一人。僧事者,若白羯磨、 白二白四、若布薩說戒自恣、若差十四人。是 中犯者,若比丘如法僧事與欲竟,後悔言:「我 不應與。」波逸提。隨心悔言,一一波逸提,除僧 羯磨事。僧凡所斷事和合作已,後悔譏呵,突 吉羅。若僧如法作一切羯磨事已,後呵言不 可,波逸提。若僧作一切羯磨事,作不如法, 當時力不能有所轉易故,默然而不呵,後言 不可,無罪。除僧羯磨,一切非羯磨事,眾僧和 合共斷決之,後更呵者,若順法順毘尼者,波 逸提。若雖是王制,不順毘尼,突吉羅。

九十事第五十四

47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與比丘尼皆犯波逸提,三眾無犯。所謂邊小房,有人說是因為諸房舍最靠近邊境,所以稱為邊。又有人說房舍低矮簡陋,臥具等所需極少,在三類中最為下劣,因此稱為邊。與諸比丘結戒,是為了尊重佛法、止息誹謗。與未受大戒者同住一房超過二夜,犯波逸提。所以允許二夜,是因為若完全不允許,有時會有喪命的因緣。又若不許二夜,必定會有各種困擾的因緣。出於憐憫,才允許共住二夜。為了護持佛法,不允許共住三夜。未受大戒者,除比丘、比丘尼外,其他一切人皆是。房舍有四種:一是全覆全障;二是全障不全覆;三是全覆半障;四是全覆少障。其中若比丘與未受大戒者,在四種房舍中共住超過二夜,犯波逸提。起身後又回去同臥,則再犯同數的波逸提。若整夜坐著,則不犯。若共住超過二夜,第三夜又與他人共住,仍犯波逸提,因為與前人相續。若共住二夜後,移到別處,過一夜再回來共住,則無過。若只有覆無障,犯突吉羅。若只有障無覆,犯突吉羅。若退入內部關閉門戶,則不犯。若在大籬牆內,則無過。若黃門、二根與人共住一夜,犯突吉羅。超過二夜,犯波逸提。若全覆,三邊有障、一邊無障,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共同遵守的戒律,比丘、比丘尼以及式叉摩那這三類出家眾,在此情況下均不構成違犯。。關於「邊小房」的定義,有人解釋是因為這些房間位於所有房舍的最外圍,所以被稱為「邊」。。另外說,因為房舍簡陋且缺乏必要的臥具,在三種等級中屬於最低的一類,所以被稱為「邊」。。與其他比丘共同制定並遵守戒律,是為了讓佛法受到尊重,並消除外界的毀謗。。與沒有受過大戒的人住在同一間房超過兩晚,屬於波逸提罪。。所以才允許住兩個晚上,因為如果完全不允許,可能會導致喪命的危險。。此外,如果不遵守住宿兩晚的規定,必然會導致各種煩惱的事情發生。。因為出於憐憫之心,所以得以共同住宿兩晚。。為了保護佛法的清淨與尊嚴,規定不能在同一處停留三晚。。沒有受過大戒的人,除了比丘和比丘尼以外,其他所有人都在這個範圍內。。住舍分為四種:第一種是完全覆蓋且能遮擋一切的。。第二,任何障礙都無法阻礙,任何遮蔽都無法掩蓋。。第三種情況是所有遮蔽了一半的障礙。。第四點是,所有的遮掩隱瞞都屬於較輕微的障礙。。在這些情況中,如果比丘與未受大戒的人,在四種特定的房屋中共同住宿超過兩個晚上,就犯了波逸提罪。。起身之後又躺下,感到如此恐懼。。如果整晚都坐著,就不算犯戒。。如果已經與某人共宿超過兩晚,第三晚又改與另一個人共宿,則犯波逸提罪,因為這被視為與前人的共宿行為相延續。。如果一起住宿兩晚後,移到其他地方住一晚,之後再回來一起住宿,不算違犯戒律。。如果只是有遮蓋而沒有阻礙,那就屬於污穢(不淨)的狀態。。如果只有障礙而沒有遮蓋,則屬於「突吉羅」的違犯。。如果轉而進入室內並關上門,就不算觸犯戒律。。如果在大的圍牆之內,則不算犯過。。如果宦官與兩位僧人共宿一夜,這屬於一種違犯(突吉羅)。。停留超過兩個夜晚,屬於波逸提罪。。如果全部都隱瞞了,其中三個面向構成違犯障礙,而一個面向不構成障礙,這就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該戒律的適用範圍為「共戒」,明確指出比丘、比丘尼及式叉摩那(俱波逸提)三種身分的僧眾均受此律約束,且在符合特定條件時,三者均不視為違犯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釋論,旨在對僧伽居住空間的術語進行精確定義。
    在律藏中,房間的位置與類別直接影響到相關戒律(如房舍所有權、使用規範)的適用,因此需明確界定「邊小房」是指位於最外圍的空間。

    本段討論僧房的等級分類。
    依房舍設備與環境品質分為三品,其中最簡陋、缺乏基本生活設施者被定義為「邊」(低等房舍),體現律藏對僧伽居住環境的詳細規範。

    本句說明比丘之間共同結戒(約定遵守戒律)的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紀律不僅關乎個人解脫,更關乎集體的清淨。
    透過共同遵守戒律,能維護僧團形象,使佛法在世間獲得尊重,避免因僧眾行為不端而招致外界毀謗,從而保障正法的傳承。

    本條律旨在規範比丘的居處行為,避免與非比丘(如沙彌或在家眾)長期同房而引起世間毀謗或產生不淨之染污,故規定同房不得超過兩夜。

    本句說明律藏中關於住宿期限規定的原由。
    律法在制定時考量到修行者的實際生存安全,避免因過於僵硬的規定而導致僧侶在旅途中遭遇生命危險,體現了律法在維持紀律與保障生存之間的平衡。

    本句出自律部論典,強調遵守僧團住宿規定的重要性。
    在律制中,對住宿天數有明確規範,若違背此律(如不遵從二宿之限),將會造成不順遂的因緣,導致修行或生活上出現種種障礙與煩惱。

    本句說明在律法運用的實踐中,基於憐愍心而允許的特殊例外情況,體現了律儀在維持規範之餘,亦兼顧慈悲之義。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對居住時間的規範。
    透過限制在特定處(如信眾家中)的停留時限(不許三宿),旨在防止僧侶成為信眾的負擔,或產生不必要的依戀與名聞利養,從而維護佛法在世間的清淨形象。

    本句在律典中界定「未受大戒者」的範圍。
    在律藏的制度中,只有通過正式受具足戒(大戒)的比丘與比丘尼才被視為完全出家者,其餘如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或在家眾,均屬於未受大戒的範疇。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僧眾住處(舍)的分類。
    第一種「一切覆一切障」是指構造完整,能完全遮蔽風雨、阻隔外界幹擾的建築,符合律法對住處之定義。

    此句描述一種絕對清淨且無礙的狀態,指在特定的律義或心境中,不存在任何能產生阻隔的障礙,亦不存在任何能遮掩真相的覆蓋。

    此句出自律部論典,討論的是關於僧伽羯磨(僧團儀式)中「結界」(Sima)的認定標準。
    在判定一個空間是否能構成有效的結界時,需考量其中是否存在障礙物。
    此處指稱一種特定的遮蔽狀態,即障礙物遮蓋了部分(一半)的範圍,這在律典的技術判定中會影響結界的成立與有效性。

    本句處於律典對罪過遮覆之討論,分析隱瞞過失對修行所造成的影響。
    在律法判定中,遮覆(隱瞞罪過)會形成一種障礙,影響懺悔的效力與心靈的清淨,此處指出在特定條件下,此類遮覆被視為較輕微的障礙。

    本句規定比丘在住宿上的禁忌。
    為避免世間毀謗或生染污,比丘不得與未受具足戒者在特定類型的房屋中長期共處。
    此處明確規定於「四種舍」中住宿超過二夜即構成波逸提罪。

    此句描述個體在起臥之間的心理狀態轉變,記錄其產生恐懼之情狀,屬於律部對特定案例(事相)的詳細敘述,用以判定其心境是否影響戒律的適用。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律適用範圍的界定,明確指出在「徹夜而坐」的特定情況下,該行為不構成律法上的違犯。

    本條律則規範比丘共宿的限制,旨在防止因過度親近而產生不淨心或引起世間毀謗。
    若連續共宿兩夜後立即更換對象共宿,在律法上被認定為共宿行為的相續,故構成波逸提罪。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共宿的規定。
    說明在共宿兩夜後,若能透過在其他地方住宿一晚來中斷連續共宿的狀態,隨後再次共宿則不構成違犯戒律的過失。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覆」與「障」的區分。
    在律部判準中,若僅存在遮蔽(覆)而未造成實質阻礙(障),其狀態被定義為「突吉羅」,即污穢或不淨。
    這通常用於判定僧侶在處理衣物、飲食或儀軌時的淨穢標準。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的條件分析。
    在律法判定中,區分「障」(阻礙)與「覆」(遮蔽)的不同,用以決定違犯的輕重。
    若行為僅造成障礙而未達到遮蔽的程度,則判定為較輕的「突吉羅」罪。

    本句出自律部論釋(毘婆沙),旨在精確界定戒律違犯的邊界。
    在特定的行為情境中,若比丘採取「入內並關門」的動作,則不構成對該項戒律的違犯。
    這體現了律法在判定罪相時,對具體操作細節與環境條件的嚴格區分。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空間界限對罪過判定之影響。
    在律部語境中,行為發生在僧團界限(如大籬牆)之內或之外,往往是判定是否構成特定罪過的重要條件。

    本句規範僧侶的住宿禁忌。
    為防範世間毀謗並保持清淨,律法對與特定身分者(如宦官)共宿的人數與條件有嚴格規定,若不合律儀則構成違犯。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比丘停留時限的規定。
    若違反相關律則而停留超過兩個夜晚,即構成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除罪。

    此句為律學罪名判定的邏輯條件。
    透過檢視罪行在不同面向(邊)是否符合違犯條件(障),並結合是否隱瞞(覆)的情況,來精確判定該行為屬於「突吉羅」罪種。

名相註解
  • 邊小房:指位於僧團居住區邊緣的小型房間。
  • 三品:指對房舍品質或等級的三種分類。
  • 邊:在此指最低等級的房舍,意指品質最差或處於邊緣地位。
  • 大戒:指具足戒,比丘受此戒後正式成為出家僧侶。
  • 二宿:指在某處住宿兩個夜晚。
  • 憐愍:指對他人苦難產生同情並欲使其解脫的慈悲心。
  • 宿:指在僧團或特定場所的過夜住宿。
  • 護佛法:維護佛法的清淨、正義及其在世間的傳承。
  • 三宿:指在同一處停留三個夜晚。
  • 舍:指僧侶居住的住所、遮蔽處或僧房。
  • 障:指妨礙修行或遮蔽真理的因素。
  • 覆:指遮掩、掩蓋,使清淨或真實的狀態不能顯現。
  • 半障:指遮蔽程度達到一半的障礙,是律典中判定結界是否清淨或有效的特定技術標準。
  • 未受大戒人:指未受具足戒(Upasampada)的人,如沙彌或在家信徒。
  • 四種舍:律典中定義的四類特定房屋。
  • 波夜:梵語 bhaya 的音譯,意為恐懼。
  • 無犯:指行為不構成戒律上的違犯(āpatti),因此不需要進行懺悔或接受處罰。
  • 大籬牆:指僧團居住地的圍牆或界限。
  • 過:指違反律儀而產生的罪過或過失。
  • 三邊:指判斷罪行時的三個組成面向。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無犯。邊小 房者,或言諸房舍最是邊外故言邊。又言房 舍卑陋少諸臥具所須,於三品中最是下者, 故名為邊。與諸比丘結戒者,為佛法尊重故、 為息誹謗故。與未受大戒,一房過二宿,波逸 提。所以聽二宿者,以若都不聽,或有失命 因緣。又若不聽二宿,必有種種惱事因緣。以 憐愍故,得共二宿。以護佛法故,不聽三宿。未 受大戒者,除比丘、比丘尼,餘一切人是。舍 有四種:一者一切覆一切障;二者一切障不 一切覆;三者一切覆半障;四者一切覆少障。 是中犯者,若比丘與未受大戒人,四種舍中 宿過二夜,波逸提。起已還臥,得爾所波夜 提。若通夜坐,不犯。若共宿過二夜已,第三夜 更共異人宿,波逸提,以前人相續故。若共宿 二夜已,移在餘處,過一宿已還共同宿,無過。 若直有覆無障,突吉羅。若但有障無覆,突吉 羅。若却入內閉戶,無犯。若大籬牆內,無過。 若黃門、二根共宿一夜,突吉羅。過二宿,波逸 提。若一切覆,三邊障、一邊不障,突吉羅。

九十事第五十五

49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比丘尼皆犯波逸提,三眾犯突吉羅。阿利吒比丘原本是外道弟子,外道邪師派他進入佛法中擾亂佛法。此人聰明且根器利,短時間內通達三藏,隨即顛倒說法,稱行障道法不能障道;竭盡他的智慧辯才也無法令人成就。此戒體,先以三次柔和言語勸誡不止,接著在僧中白四羯磨加以約束勸誡。若依如法如律、如佛教三次勸誡仍不停止,則犯波逸提。三眾的惡邪不除,三次教誡不止,最終應盡行滅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共同的戒律,比丘與比丘尼所犯的俱波逸提,屬於三眾共同的突吉羅罪。。阿利吒比丘以前是外道的弟子,他的邪師把他送到佛教之中,目的是為了攪亂佛法。。這個人聰明且根基銳利,很快就精通了三藏,但卻反過來主張:即便做了會阻礙修行道的方法,也不會妨礙到修行。。即使使盡所有的智慧與辯才,也無法使其達成。。這個戒律的構成,首先是基於三種溫和語言的指令而持續,其次是基於在僧團中宣佈並經過四種羯磨(僧團法律程序)的指令。。如果符合法規與律條,且依照佛陀的教導,在經過三次勸誡仍不停止,則構成波逸提罪。。如果不除掉三類人的邪惡見解,不停止三種錯誤的教導,就無法將其徹底剷除並排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特定戒律屬於「共戒」,即適用於多個僧團羣體的規範。
    此處指出比丘與比丘尼所犯的「俱波逸提」(duṣkṛta),在三眾(比丘、比丘尼、沙彌尼)的戒律體系中,皆屬於「突吉羅」罪。

    本句敘述阿利吒比丘的背景,說明其最初進入僧團的目的並非求法,而是受外道指使進行破壞。
    這在律藏中常用於說明特定違律行為的動機,強調外道對僧團滲透的風險。

    本句描述一種即便具備高度學術能力(通達三藏)但對法義產生偏差認知的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障道法」(妨礙解脫的行為或見解)的正確認知至關重要,若誤認障道法不障道,將導致修行方向錯誤。

    本句強調單憑智力與辯論才幹,無法達成特定的法義認可或律儀要求,說明在律部語境下,正法條件與實踐的重要性遠高於單純的言詞說服。

    本句在論述特定戒律或處分的成立條件(戒體)。
    強調其合法性必須符合兩項程序:一是符合「三軟語」的勸誡指令且不停止,二是經過僧團正式的宣佈(僧中白)與四種法律程序(四羯磨)的指令,以確保處分符合律法規範。

    本句說明律法判定之程序。
    指在符合法理與律條的前提下,若對違規者進行三次正式勸誡仍不悔改,則判定為波逸提罪,強調了律制執行中的程序正義與給予悔改機會的原則。

    本句強調在律儀修行與僧團淨化中,必須根除邪見者的錯誤觀念與教導,才能真正達成徹底排除邪見的目的。
    在薩婆多部律典語境下,這體現了正見是實踐戒律與維持僧團純淨的前提。

名相註解
  • 阿利吒比丘:本經中提及的一位比丘,原為外道間諜。
  • 邪師:指傳授錯誤見解或誘導他人走入歧途的導師。
  • 利根:指領悟能力強,能快速理解佛法的人。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
  • 障道法:指妨礙修行、阻礙解脫之法或行為。
  • 智辯:指智慧與辯論的才幹。
  • 三軟語:律藏中一種特定的溫和勸誡或請求之程序。
  • 僧中白:在僧團集會中正式宣佈某項事宜。
  • 四羯磨:僧團處理事務的四種正式法律程序(羯磨即法事、議事)。
  • 約勅:依據佛陀的指令或律法規定。
  • 三諫:律典中對違規者進行三次正式勸誡的程序,旨在給予對方反省與改正的機會。
  • 三教:指三類邪見者所傳播的錯誤教義。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阿 利吒比丘先是外道弟子,外道邪師遣入佛 法中倒亂佛法。其人聰明利根,不經少時 通達三藏,即便倒說,云行障道法不能障 道;盡其智辯不能令成。此戒體,先三軟語約 勅不止,次僧中白四羯磨約勅。若如法如律 如佛教三諫不止,波逸提。三眾惡邪不除,亦 三教不止盡滅擯。

九十事第五十六

51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比丘尼同屬波夜提,三眾皆不犯。與諸比丘制定此戒,是為了滅除惡法、令佛法清淨。此戒體,若比丘明知比丘依法作惡邪不除而被擯,卻仍與其共住同室過夜,則犯波逸提。共事有兩種:一是法事,二是財物事。共住,指與此人同住,舉行白白、二白四羯磨、布薩說戒自恣、或差十四人羯磨等。其中若比丘與被擯者共作法事,不論是教經法或羯磨,皆犯波逸提。若是經文講說,每一件事皆犯波逸提。若分句講說,每一句皆犯波逸提。若向被擯者請教義理、接受經文,也同樣犯戒。共財者,若比丘給予被擯者衣鉢乃至終身藥品,皆犯波逸提。若從被擯者取衣鉢乃至取終身藥品,皆犯波逸提。若在四種舍中共臥、共取,皆犯波逸提。起身後又回去共臥,或隨起隨臥,每一次皆犯波逸提。若整夜同坐不臥,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共同遵守的戒律,比丘、比丘尼以及息摩那這三類僧團成員都不能違反。。與其他比丘共同制定戒律,是為了消除惡行,並使佛法保持清淨。。這條戒律規定:如果一名比丘知道另一名比丘行為邪惡,卻不將其除掉或糾正,反而與他同住同一房間過夜,就犯波逸提罪。。所謂的共同服務分為兩種:一種是關於佛法或儀軌的法事,另一種是關於金錢或物質的財物事。。所謂的「共住」,是指僧團成員共同生活,並共同執行各種僧伽法事,例如單次或兩次的正式宣告(白)、四種正式議決(四羯磨)、每半月的布薩說戒、雨季結束後的自恣,以及需要十四人參與的特定羯磨程序。。在這些情況中,如果比丘與被驅逐的人一起進行宗教儀式、教授經法或執行僧團的正式法律程序,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經中規定,這些具體行為屬於波逸提罪。。如果分開句子來說,每一句都構成波逸提罪。。如果是向那些不合格或被排斥的人請教義理並接受經典,情況也是一樣的。。關於共用財產,如果比丘與被逐出僧團的人共用衣鉢,或是給予對方終身使用的藥物,這都屬於波逸提罪。。如果從被逐出僧團的人那裡取得袈裟、缽,甚至是終身使用的藥品,都犯波逸提罪。。如果在四種規定的房屋中與他人共同臥眠或佔用,屬於波逸提罪。。起身後又躺下,或起身後立刻又躺下,每一項行為都屬於波逸提罪。。如果整晚坐著而不躺臥,就屬於「突吉羅」的輕微過失。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該項戒律屬於「共戒」,即適用於僧團中不同身分者的共同規範。
    在薩婆多部律的語境中,明確指出比丘、比丘尼及息摩那(見習比丘尼)這三類出家眾均須遵守,違犯即構成罪業。

    本句說明制定戒律(結戒)的核心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戒律的建立旨在根除導致僧團混亂或損害修行者的不善行為(惡法),藉此維護僧團的純潔與佛法在世間的莊嚴清淨。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相互監督的責任。
    比丘若對同伴的邪惡行為採取縱容態度,甚至共同生活,視為對戒律的漠視與共犯傾向,故定為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區分僧團內部或對外提供協助的性質。
    法事指與教法、儀軌、修行相關的服務;財物事則指提供生活必需品、金錢等物質支持。
    這在律典中對於界定行為性質及相關戒律的適用至關重要。

    本句定義了律典中「共住」的實質內涵。
    共住不僅是地理上的共同居住,更重要的是在制度上共同參與僧伽的法定程序(羯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規定比丘不得與不具資格的擯人共同執行僧團的正式法務或傳授教法,旨在維護僧團的純潔性與法儀的莊嚴,防止不合格之人幹預僧團治理。

    本句討論律法判定的依據。
    在律部體系中,若佛陀於經中明確將特定行為(事事)定為「波逸提」罪,則以此作為判定僧眾違犯律儀的標準。

    本句討論律儀中羯磨誦法(正式程序)的嚴謹性。
    在執行僧團法律程序時,必須依照規定之詞句誦讀,若擅自更改句式或將應連誦之句分開說,則每一處錯誤皆構成波逸提罪。

    本句討論受經(領受教法)的傳承正統性。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傳承者的資格至關重要。
    若向不具備資格或被認定為不合格的人(擯人)請教義理並接受經典,其效力或正確性與前文所述之錯誤情況相同。

    此條文規範比丘在處理僧團共用財產時的行為。
    為維護僧團清淨與財產用途之正當性,比丘不得與被逐出僧團的人(擯人)共用衣鉢或提供長期的藥物供應,違者觸犯波逸提罪。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獲取資具的禁制規定。
    禁止比丘從被逐出僧團之人處取得基本生活必需品(衣鉢)或長期藥品,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紀律,避免與違律被逐者產生不當關聯。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僧侶居住行為的戒律規定,旨在防止在特定住所中因共臥而產生不端之嫌或違背威儀,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此處規範比丘在行住坐臥中的威儀。
    禁止無故地反覆起臥,旨在防止散亂、懈怠或不莊重的行為,以維持僧團的律儀與正念。

    本句規範比丘的休息習慣。
    在律部語境中,過度禁慾或不依循適度休息的規定(如通宵坐行而不臥),被視為不合宜的行為,屬於輕微的律則違犯。

名相註解
  • 俱波夜提:音譯,指息摩那(Siksamana),即準備受具足戒、處於見習期的比丘尼。
  • 惡法:指不善的行為、法或心態。
  • 除擯:除去、驅逐或糾正。
  • 共事:指共同服務、協助或侍奉。
  • 法事:指與佛法、儀軌、修行或教化相關的事務。
  • 財物事:指與金錢、物資、生活用品等物質相關的事務。
  • 共住:僧伽成員共同生活並遵守律儀的狀態。
  • 說戒:在布薩集會中誦讀波羅提木叉(戒本)以檢視違犯。
  • 擯人:指被僧團驅逐或不具合格資格的人。
  • 經說:指佛陀在經中親口宣說的規定或教法。
  • 問義:請教經典的深層含義或法義。
  • 受經:領受經典的傳授或接受教法。
  • 衣鉢:僧侶所使用的袈裟與缽。
  • 共財:指僧團共同擁有的財產。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夜提,三眾不犯。與諸 比丘結戒者,為滅惡法故、為佛法清淨故。此 戒體,若比丘知比丘如法作惡邪不除擯,便 與共住同室宿,波逸提。共事者,有二種事: 一法事、二財物事。共住者,共是人住,作白白 二白四羯磨、布薩說戒自恣、差十四人羯磨。 是中犯者,若比丘共擯人作法事,若教經法、 若羯磨,波逸提。若經說,事事波逸提。若別句 說,句句波逸提。若從擯人問義受經亦如是。 共財者,若比丘與擯人衣鉢乃至與終身藥, 皆波逸提。若從擯人取衣鉢乃至取終身藥, 皆波逸提。若四種舍中共臥、取者,波逸提。 起已還臥、隨起還臥,一一波逸提。若通夜坐 不臥,突吉羅。

九十事第五十七

53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比丘尼同屬波逸提,三眾皆不犯。此戒體,若比丘明知是被滅擯的沙彌,卻仍照料、共事、共宿,則犯波逸提。其中若比丘教導被擯沙彌經法,或講偈,每一偈皆犯波逸提;若講經文,每一件事皆犯波夜提;若分句講說,每一句皆犯波逸提。若從被擯沙彌受經、讀誦,也同樣犯戒。若給予衣鉢乃至終身藥品,皆犯波逸提。若從其取鉢、取衣乃至終身藥品,皆犯波逸提。若在四種房中共宿,犯波逸提。若起身後又回去共臥,或隨起隨臥,每次皆犯波逸提。若通宵打坐不躺下,也屬波逸提。若沙彌懷有惡見邪見不去,三教不止,應與滅擯羯磨。若穿俗服成為白衣,後來又回復作沙彌,則應先行羯磨。若受具足戒,也應先行羯磨。若因根本變異成為沙彌尼,也應先行羯磨。三眾共同懷有惡見邪見不去而被擯棄,還共宿共事共住,屬突吉羅。若三眾共同執行滅擯,還共宿共事,也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共同遵守的戒律,比丘、比丘尼以及俱波逸提這三類僧團成員,在這種情況下都不算犯戒。。這條戒律的規定是:如果比丘知道對方是滅擯沙彌,卻仍然提供照顧、共同做事或同宿,就犯波逸提罪。。在這些情況中,如果比丘教導沙彌經法時使用了偈頌,每誦一偈就犯一次波逸提罪。。如果經文中規定,每一件事都屬於波逸提罪。。如果分開句子來說,每一句都構成波逸提罪。。如果是從授戒師那裡領受經典並讀誦,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將僧衣、缽,甚至是終身所需的藥品送給他人,都屬於波逸提罪。。如果擅自取得鉢盂、袈裟,甚至是終身使用的藥品,都屬於波逸提罪。。如果在四種禁忌的房間中與他人同宿,屬於波逸提罪。。如果起身後又躺下,接著又起身再躺下,每次這樣做都會犯這個波逸提罪。。如果整晚坐著而不躺臥,也犯波逸提罪。。如果沙彌有邪惡行為而不肯改正,經過三次教導仍不停止,就對他執行開除僧團的法律程序。。如果還俗成為白衣居士,之後又重新出家作沙彌,就應執行先前的法律程序。。如果已經受了具足戒,這就相當於完成了先行的法律程序。。如果原本的身分變成了沙彌尼,同樣適用之前的羯磨程序。。三類人共同從事惡行或持有邪見而不將其排除,且共同住宿、工作與生活,這屬於一種過失。。一起排擠三類人羣,或者共同住宿、共同做事,這些行為都屬於突吉羅(輕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該項戒律屬於「共戒」,即適用於不同身分僧眾的共同規範。
    在此特定情境下,比丘、比丘尼及俱波逸提三種身分的僧侶均不構成違犯。

    本句規定比丘與特定類別修行者(滅擯沙彌)的交往界限。
    旨在防止比丘因過度親近或提供不當供養而違反律制,以維持僧團紀律的純淨與莊嚴。

    本句規定比丘在教導沙彌(見習比丘)經法時,不得使用偈頌形式。
    若違反此規定,每誦一偈即構成一次波逸提(輕罪),旨在規範教法傳遞的嚴謹性與準確性。

    此句出於律部論著,討論對違犯律條的判定。
    波逸提是比丘戒中一種需經懺悔方能除罪的類別,此處在分析當經文將特定事項界定為波逸提時的法義適用情況。

    本句討論律法適用的細節。
    在特定的禁戒情境下,若將違規之語分開成多個句子表述,則每一句都被視為獨立的違規行為,需分別承擔波逸提罪。

    本句討論領受經典的傳承路徑。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正式的授戒體系或授戒師領受經典並讀誦,其效力或功德與前文所述之情況相同。

    本句規定比丘不得擅自將衣、缽等基本生活必需品或終身藥物贈予他人。
    律儀旨在防止僧眾對物資產生不當處置,確保修行所需之基本資材被正確使用,避免因私心或不當贈予而違背律制。

    本句規定比丘在獲取鉢、衣、藥等生活必需品時,若不合律法規定(如非法取得或未經許可),即構成波逸提罪,旨在規範僧團的物質生活,杜絕貪欲與非法佔有。

    本句規定比丘在特定類型的房間中與他人同宿之禁令,旨在防止不淨之嫌或世間毀謗,以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規範比丘在特定情境下的起臥行為。
    在律藏的詳細規定中,若在不應臥之處或特定時間反覆起臥,被視為不莊嚴或違規,故觸犯波逸提罪。

    本句規定比丘在休息時應遵循適當的作息與姿勢。
    若刻意通宵坐著而不躺臥,被視為違反律制,構成波逸提罪。
    此規定旨在防止修行者採取極端苦行,以維護身體健康並實踐中道。

    本句規定沙彌若持有邪見或有惡行,在經過三次正式的教導勸誡後仍不悔改,僧團應採取法律程序將其開除,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法度。

    本句說明在律法程序中,曾出家而還俗者若欲重新成為沙彌,須依其原有的僧籍狀態執行相應的羯磨(法律程序),而非視作完全的新入出家者,以維持僧團身分管理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律法程序的認定。
    在僧團的法律行為(羯磨)中,某些程序需要前置條件。
    此處指出,若該比丘已受具足戒,則該受戒過程本身即視為滿足了先行的法律程序要求。

    此句討論僧團成員身分變更時的律法適用問題。
    在律藏語境中,當某人的身分轉變為沙彌尼時,其相關的法律程序(羯磨)仍應沿用之前的規定或程序。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共處的禁忌。
    若與行惡或持邪見之人共處而不排除,且在生活作息上完全共融,則構成律法上的過失,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環境。

    本句規範僧團內部的和合與生活紀律。
    在律儀中,共同排擠他人或不合規矩地共宿共事,雖不至於導致出家身分喪失,但損害了僧團的清淨與和諧,因此被定為「突吉羅」罪。

名相註解
  • 滅擯沙彌:指一種持特定禁行或苦行之沙門。
  • 共宿:指與他人同處一室睡眠。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常用於記錄教法或表達感悟。
  • 擯沙彌:梵語 Upasampadā 的音譯,在此指授戒程序或執行授戒的僧團(授戒師)。
  • 終身藥:指足以維持餘生所需或長期使用的藥品。
  • 滅擯羯磨:羯磨指僧團的法律程序;滅擯是指將其開除出會,使其失去僧團成員身分。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無犯。此戒 體,若比丘知是滅擯沙彌,便畜營恤共事共 宿,波逸提。是中犯者,若比丘教擯沙彌經法, 若偈說,偈偈波逸提;若經說,事事波夜提;若 別句說,句句波逸提。若從擯沙彌受經讀誦 亦如是。若與衣鉢乃至終身藥,皆波逸提。若 從取鉢取衣乃至終身藥,皆波逸提。若四種 房中共宿,波逸提。若起已還臥、隨起還臥,隨 得爾所波逸提。若通夜坐不臥,亦波逸提。 若沙彌惡邪不除三教不止,與滅擯羯磨。若 服俗作白衣、後還作沙彌,即先羯磨。若受 具戒,亦即先羯磨。若根變作沙彌尼,亦即先 羯磨。三眾共惡邪不除擯,共宿共事共住,突 吉羅。共滅擯三眾,共宿共事,亦突吉羅。

九十事第五十八

55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與比丘尼皆屬波逸提,三眾不犯。若是寶物,包括金銀、車璩、馬瑙、琉璃、珍珠,或金箔金像。凡是寶器,持者皆犯波逸提。若親手拿金像,舉起即犯波逸提;若由淨人一起舉起,則無犯。一切類似寶物,無論拿或舉,皆無犯。若用類似寶物作為女人的裝飾品,持者屬突吉羅。若用作男子裝飾品,除了矛、槍、弓、箭、刀、杖,若作為鞍、勒、鞭、帶等,一切持者皆無犯。若持鎧甲或一切樂器,屬突吉羅。若親手持錢,屬突吉羅。若比丘持重寶,屬波逸提。若使三眾或白衣持,則無犯。除了僧坊內,若在住處內有人遺忘寶物,應這樣立心取用:「有主人來索時當歸還。」這是應當如此。僧坊內,指牆、壕、籬笆圍繞之內。住處內,指隨白衣家設置比丘住處,這稱為住處內。這兩處若有人遺忘寶物在其中,若有淨人可教其取看收藏,若無淨人則應自行取舉。若有主人來,應詢問特徵,相符後方可交還,若不相符則不應交還。若在僧坊籬牆外或白衣住處,不應取用。次第規則如律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共同遵守的戒律,比丘、比丘尼以及式叉摩那(見習比丘尼)這三類僧團成員都不能違反。。所謂的寶物,是指金子、銀子、車璩、瑪瑙、琉璃、珍珠,以及金像或鍍金的造像。。凡是拿取寶貴的器皿,都屬於波逸提罪。。如果自行拿取或舉起金像,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是由淨人一起搬運,就不算犯戒。。所有像寶石的仿製品,無論是拿取或舉起,都不算犯戒。。如果用仿製寶石製作女性裝飾品,持有這些物品的人會犯突吉羅罪。。如果使用男性的裝飾用品,除了矛、標槍、弓箭、刀劍和棍棒等武器之外,像馬鞍、韁繩、鞭子和皮帶這類物品,持有或使用都沒有違犯戒律。。如果持有鎧甲或任何樂器,這是不被允許的。。如果比丘親自持有金錢,就犯了突吉羅(輕微罪過)。。如果比丘持有昂貴的寶物,就犯波逸提罪。。如果是被三類在家信徒抓住,則不算違反戒律。。在僧房或住處中,如果有人遺落了寶物,拿取時應該在心中這樣想:「如果主人來找,我就把它還回去。」。應該是這樣的。。所謂的僧房內部,是指由牆壁、溝渠、籬笆或障礙物所圍起來的裡面。。所謂的「住處內」,是指比丘住在在家信徒家中時所居住的地方,這就叫做「住處內」。。在這兩個地方如果有人遺失了寶物,如果有淨人在場,就請他取來查看;如果沒有淨人,則應由自己取回。。如果有物品的主人來領,應該先詢問物品的特徵,確認相符後再交還;如果不相符,就不能交給他。。如果在僧團圍牆之外有在家信徒的住處,則不應將其佔用或取得。。關於執行順序的規定,請參照律典中的文字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該項戒律屬於「共戒」,即適用於不同身分僧眾的共同規範。
    在律藏體系中,明確界定了比丘、比丘尼及式叉摩那三種身分均須遵守此戒,以維持僧團的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對「寶」之名相的具體定義。
    在律藏中,明確界定財物的種類是為了判定僧眾持有、受納或使用寶物是否構成違犯戒律(如金銀戒)。

    本句為律藏之戒條,禁止比丘接觸或持有貴重器皿,旨在杜絕貪欲,維持出家者清淨簡樸的生活方式,避免與世俗財富產生牽絆。

    本句出自律部,規定比丘不可親手觸摸或拿取金製的像。
    此規定旨在防止出家人對金銀財寶產生貪著,或避免在世人眼中顯現出追求物質之相,故將此行為定為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除罪。

    本句為律典對特定行為之判定。
    在律儀規定中,某些物品的搬運若由比丘單獨或不當操作可能違犯,但若有淨人(協助僧團的在家信徒)共同搬運,則不構成犯戒。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持有寶物的界限。
    因仿製寶物不具真實價值,不觸發對金銀寶飾的禁戒,故其拿取行為不構成犯戒。

    本句規範比丘不得持有女性裝飾品。
    在律藏規定中,即便使用仿製寶石而非真寶,只要該物品的用途是女性莊嚴具,持有者仍構成突吉羅罪。

    本句旨在界定比丘可持有物品的範圍。
    律典將具有殺傷力的武器(如矛、刀、弓箭)與一般生活或交通配件(如鞍、勒、鞭帶)區分開來,後者在特定情況下持有並不構成違犯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規定比丘不可持有與出家生活不符的世俗物品。
    鎧甲象徵戰爭與暴力,樂器象徵娛樂與感官享受,兩者皆與解脫道相悖,故在律儀中被定為禁忌。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比丘持有金錢的禁制。
    在律藏規定中,比丘不應親自接觸或持有金錢,以遠離貪欲與世俗牽絆。
    若違反此規定,則構成「突吉羅」之罪,屬於律典中最輕微的犯錯,通常透過懺悔即可消除。

    本句為律藏之規定,禁止比丘持有金銀珠寶等貴重財物,旨在使出家者遠離物質貪欲,維持清淨簡樸的修行生活。

    本句屬於律典對犯禁條件的詳細界定。
    說明在特定情境下,若被三類特定的在家眾(白衣)捉持,並不構成戒律上的違犯,體現了律法在判定犯禁時對對象身分與情境的嚴格區分。

    本段論述在僧團內部拾得遺失物時的心理意圖(作意)。
    依律藏規定,取他人之物若無正當意圖則構成盜罪;但若在心中建立「待主人索還即歸還」的意圖,則將行為定義為代為保管而非竊取,從而避免犯戒。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肯定語,用於確認前文所述的律則判準或推論結果符合律義,表示認同或確認其正確性。

    本句為律典中對「僧坊」空間範圍的定義。
    在律藏中,明確界定空間邊界對於判定違犯律儀(如對私有財產的處置、環境維護或行為規範)至關重要。

    本句為律典對「住處內」之定義。
    在律藏中,需明確界定僧侶居住空間的範圍,以判定相關戒律(如對待財物、行為規範)的適用條件。
    此處特指比丘寄宿於在家信徒(白衣)家中時,其所佔用的居住空間。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處理遺失財物的規範。
    為避免比丘直接接觸財物而引起爭議或違犯戒律,規定在特定場所發現遺寶時,應優先由「淨人」代為處理,以維持僧團的清淨並避嫌。

    本句規定在處理遺失物或代管物時,必須嚴格核對物品特徵,以確保財產歸還正確,防止誤交,體現律藏對謹慎管理財物的要求。

    本句討論僧團領地的界限與取得財產的規範。
    依律部規定,僧團不應強佔或取得位於僧籬(僧團圍牆)之外、屬於在家信徒(白衣)的住處,以避免與世俗產生爭端,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指出在執行特定的律儀或僧伽羯磨(僧團法律程序)時,其具體的步驟順序(次第)已在原始律典中詳細記載,無需在此重複,強調對律典文本的嚴格依循。

名相註解
  • 車璩:一種古代珍貴的寶石。
  • 馬瑙:即瑪瑙,一種石英質寶石。
  • 琉璃:古代指青金石或類似的透明寶石。
  • 薄金像:指表面鍍金或貼金箔的造像。
  • 寶器:指由金、銀、珠寶等貴重材質製成的器皿。
  • 似寶:外觀像寶石但非真實寶石的仿製品。
  • 莊嚴具:裝飾品,此處指女性用以美化身體的飾物。
  • 男子莊嚴具:指男性使用的裝飾品或隨身配件。
  • 鎧:指護身鎧甲,象徵世俗的戰爭與防禦。
  • 重寶:指金、銀、珠寶等昂貴的財物。
  • 僧坊:僧侶居住的房間或小型住所。
  • 忘寶:遺忘或遺失的貴重物品。
  • 立心:在心中建立明確的意圖或決定(心作意)。
  • 牆塹籬障:指用來界定空間邊界的牆壁、溝渠、籬笆及各種遮蔽物。
  • 安止:安穩地居住或停留。
  • 主:指物品的原所有者。
  • 相:指物品的特徵、外貌或識別標誌。
  • 僧籬:僧團居住地的圍牆或邊界。
  • 次第法:指在執行律儀或僧伽羯磨時,必須遵循的特定順序與步驟。
  • 律文:指原始的律典文本,是判定僧團行為合法性的最高準則。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不犯。若寶 者,金銀、車璩、馬瑙、琉璃、真珠、若金薄金像。 凡是寶器,捉者一切波逸提。若金像,自捉 舉波逸提;若淨人共舉,無犯。一切似寶,若捉 若舉,無犯。若以似寶作女人莊嚴具,捉者突 吉羅。若以作男子莊嚴具,除矛矟弓箭刀 杖,作鞍勒鞭帶,一切捉者無犯。若捉鎧、一 切樂器,突吉羅。若自捉錢,突吉羅。若比丘捉 重寶,波逸提。若使三眾白衣捉,無犯。除僧 坊內,若住處內若有人忘寶,應如是立心取: 「有主來索當還。」是應爾。僧坊內者,牆塹籬 障內。住處內者,隨白衣舍安止比丘住處, 是名住處內。此二處有人忘寶在中,若有淨 人教取看弆,若無淨人應自取舉。若有主 來應問相,相應然後與,若不相應不應與。 若僧籬牆外復白衣住處,不應取。次第法 如律文說。

九十事第五十九

57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尼屬波逸提,三眾屬突吉羅。新衣,無論新舊,只要是自己初次獲得的就稱為新。顏色有五大色:黃、赤、青、黑、白。黃色,是用鬱金根和藍色染成的。紅色,是用羊草和落沙染成的。青色,有的說是藍黛,有的說是其同類,但並非就是青色,這也屬於禁用。其餘顏色的來源尚未明確。凡這五大色,若自行染色,犯突吉羅。若用來製作衣服,不算正式受持。若製作應量衣或不應量衣,皆不得穿著。若先得五大色衣,後來改為如法色,則可正式受持。若先作如法色,後來因五大色而變壞,則不算受持。雖然不算受持,但若作三點淨,則可在任何地方穿著。若用紺色、黑色、青色製作衣服,不算受持。除三衣外,其餘一切衣物只要作三點淨,穿著無過失。若用皂木蘭製作衣服,一切皆可製作並可受持。若不是純青、淺青或碧色,作點淨可作為衣裡,外層若不顯現即可穿著;若作為外顯衣服,則完全不得穿著。赤、黃、白色,若色不純正也同樣如此。除富羅革屣外,其餘一切衣物、臥具乃至腰帶,都應作三點淨。若未作點淨而穿用者,皆犯波逸提。一切不如法色衣皆不算受持,一切如法色衣則算受持。一切如法色衣與不如法色衣,若未作淨而穿著,皆犯波逸提。若衣服原本的點淨消失,仍是淨衣,不必再作點淨。若先作點淨的衣服,後來用新布補上,不論補十處或五處,只需在一處作一點淨,不必每處都作,因為都是用針刺補的。若只是直縫補的,則每處都應作點淨。若是卻刺補衣或直縫補衣,若未作點淨而穿著,犯突吉羅。凡淨法有三種:一是如法三點淨衣,所有漿染都須作淨,比丘可自行處理。二是若用果、菜、五種子,應由沙彌或白衣作淨。三是若得二層以上的革屣或新靴,應讓白衣穿行五、六、七步,即算作淨。如畜寶、用各種寶物、販賣物,這三類物品都應由白衣在邊緣作淨。又有二種淨:一是故意作淨,如用果、菜、五種子、純漿,或用火、刀、指甲、水等故意作淨,這叫故作淨。二是不故意作淨,如果、菜、五種子,若刀、火自然掉落上去也算作淨,鸚鵡也是如此。若雨水落入漿中,即稱為清淨,這就叫做不是刻意造作的清淨。凡是壞色作點淨有三種:一是青色,二是黑色,三是木蘭色。若依法染色衣服,以五大色作點,穿著者犯突吉羅。除了五大色,還有純色,如黃、藍、欝金、落沙、青黛及一切青色,稱為純色,也不得穿著。若是黃、赤、白色衣服,即使有三點淨,穿著也犯突吉羅。若先在衣財時作點淨,後來再染成色,若不再作點淨,無過失,因為先已清淨。五種純色衣服,不算受持,若作三點淨,穿著則犯突吉羅。若先為純色,後來依法用壞色,則算受持。紫草、㮈皮、蘗皮地黃、紅緋染色、黃櫨木,這些都不是依法的顏色。若再用依法的顏色染覆其上,則算受持。若先用依法色,後又用不依法色染作點淨,可以穿著,但不算受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項共同的戒律,屬於尼波逸提類,對三種僧團成員而言,違反此戒均屬突吉羅小罪。。所謂的新衣服,不論衣服本身是新是舊,只要是第一次得到,就稱為新衣。。色法包含五種基本的大色:黃、紅、青、黑、白。。所謂的黃色,是用鬱金根和黃藍染料染出來的。。所謂的紅色,是用羊草和落沙染成的。。關於青色,有人說是藍黛染料,也有人說是這種色系,並非僅指藍黛,而這些都同樣是被禁止的。。其餘的人還不瞭解其根本。。凡是這五種大色,如果自己使其染污,就屬於突吉羅罪。。如果只是將布料製成衣服,並不等同於完成了正式的受領程序。。如果製作了應量衣或不應量衣,全部都不能穿著。。如果最初得到的是五種鮮豔色(不合規)的衣服,後來將其更改為符合律法的顏色,纔算正式完成受持。。如果最初製作的物質符合規定,但後來因為五大元素的組成而毀壞,則不能算作完成受持。。即使尚未完成受戒程序,但若符合三項清淨條件,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穿著僧衣。。如果用深藍色、黑色或青色來製作衣服,就不能算作是正確地受持戒律。。除了三件基本僧衣之外,其他的衣服只要經過「三點淨」的淨化處理,穿著就沒有違規。。如果用皁木蘭來製作僧衣,這些都是允許製作且可以合法持有的。。如果顏色不是純藍色、淺藍色或碧綠色,而是採取點淨染色的,可以用來做衣服的內襯;若是舍勒外衣,只要在外面看不見,就可以穿著。。如果製作當地隨意取得材料的衣服,全部都不能穿著。。紅色、黃色、白色,或是顏色不純且範圍較大的,情況也一樣。。除了富羅皮鞋以外,其餘所有的衣服、牀上用品以及腰帶,都應該經過三點淨化標記。。如果沒有確認乾淨就穿著使用,都屬於波逸提罪。。所有不符合戒律規定的顏色衣服,不能算作正式的受持;而符合規定的顏色衣服,纔算正式受持。。無論是符合規定顏色的僧衣,還是不符合規定顏色的僧衣,如果沒有洗乾淨就穿,都屬於波逸提罪。。如果衣服上的清潔標記因為久穿而磨掉了,這件衣服依然算乾淨,不需要重新標記。。如果衣服之前已經點淨,後來又用新布料補上,即使有五處或十處補丁,只要其中一處做了點淨處理即可,不需要每一處都重新點淨,因為這些地方都是為了補洞而縫補的。。如果只是簡單地直線縫合,則應該各自進行點淨處理。。如果用刺繡的方式補衣服,或是用直線縫補衣服,但沒有做好點淨(修飾整潔),這就屬於犯了突吉羅罪。。所有關於淨化(使之潔淨)的方法共有三種:第一種是依照規律進行的三點淨衣法;第二種是所有需要經過淨化處理的漿液;這些事情比丘都可以自己動手完成。。第二種情況,若是五種果實或蔬菜的種子,沙彌與在家白衣弟子應進行作淨(淨化儀軌)。。第三種情況,如果得到兩層以上的皮鞋或新靴子,應請在家信徒穿著走五到七步,即完成淨化程序。。像是儲存的財寶、各種寶物以及用來買賣的商品,這三類物品都必須透過在家信徒來處理,使其符合律法的清淨規定。。另外還有兩種淨化方式:第一種稱為「故作淨」,即透過人為處理使其純淨。例如蔬菜、五種種子或濃湯,利用火燒、刀切、指甲刮除或用水清洗來去除雜質,這就稱為「故作淨」。。第二種情況是不刻意使其變淨。例如五種果菜種子,如果是因為刀砍或火燒而自然掉落在上面的,就稱為淨;鸚鵡的情況也是一樣。。如果雨水掉進漿液中,就稱為乾淨,這屬於非故意而使其乾淨。。凡是顏色不合格的布料,可用三種顏色來染淨:一是青色,二是黑色,三是木蘭色。。如果是符合規定的顏色衣服,但在上面用五種主要顏色點上斑點,穿這種衣服就稱為「突吉羅」。。除了五種大色之外,還有一類稱為「純色」的顏色,例如黃色、藍色、欝金色、落沙色、青黛色以及所有青色,這些都屬於純色,同樣禁止穿著。。如果穿著黃色、紅色或白色的衣服,即使經過三次清洗淨化,依然被視為穿著禁用的衣服。。如果衣服在剛得到時已經做過淨化標記,之後雖然染了顏色,但不需要再次做淨化標記,這樣沒有過錯,因為之前已經淨化過了。。純色的衣服不能接受並穿著;但如果經過「三點淨」的染色處理,就可以作為「突吉羅」衣來穿。。如果衣物最初是純色的,後來用符合律法的顏色將其染色(改變原色),則視為合法地接納並持有。。使用紫草、㮈皮、蘗皮、地黃、紅緋色或黃櫨木染色的衣物,都屬於不符合戒律規定的顏色。。使用符合規定的顏色再次染覆在上面,就算完成了受持。。如果僧袍最初是用符合規定的顏色染製,後來又用不符合規定的顏色重新染製或點綴,即使顏色染上了,在律法上也不算正式接納受持這件僧袍。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某項戒律的適用範圍與罪相。
    該戒為「共戒」,即對多類出家者均適用;性質屬「尼波逸提」(獨立戒);若違反,三眾(比丘、比丘尼、沙彌)均構成「突吉羅」輕罪。

    本句為律典對「新衣」之名相定義。
    在律法判定中,「新」的標準不在於衣物的物理製造時間(新舊),而在於持有者的獲取狀態(初次取得)。
    此定義旨在明確律則適用之範圍,避免因對「新」字之誤解而導致對戒律執行之偏差。

    此句說明色法(物質現象)中具備五種基本的大色,用於對物質的視覺特徵進行分類。

    此句出自律部對僧伽衣色染料的具體規定。
    律藏對衣色的規範旨在使出家人遠離華麗、保持謙卑,透過指定特定的天然染料(如鬱金根),確保衣色符合出家人的簡樸與清淨要求。

    此句說明袈裟紅色的染色來源,指出其係由羊草與落沙這兩種物質所染成,屬於律藏中關於僧侶衣物顏色與染料的規範說明。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僧侶衣色禁制的定義。
    針對「青色」的範圍,討論其是指特定的染料(藍黛)還是泛指相關的色調,最終確定無論是哪種定義,只要屬於此類色系均在禁制之列。

    指在論述戒律或特定事由時,其餘者尚未知曉其原始的根據或根本原因。

    此條文說明瞭關於五大色(地、水、火、風、空)的戒律規範。
    若修行者自身對這些元素進行了染污或違規的操作,則構成突吉羅罪,屬於需要透過懺悔來消除的輕微過失。

    本句討論律典中關於「受領」(受)的法律定義。
    在律法程序中,將布料加工成衣的行為,在法義上並不等同於完成了正式的領受動作,兩者在律法認定上有所區分。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伽衣物的製作規範。
    在特定的違規條件下,無論是依照尺寸裁製的「應量衣」或由碎布拼接的「不應量衣」,只要不符合律制,均禁止穿著,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平等。

    本句說明僧伽衣色的律儀規定。
    若最初取得的衣物顏色不符律制,必須更改為如法色,方能成立受持衣物的法律效力,使其成為合法的僧衣。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物質(色法)之成立條件。
    在薩婆多部律學中,若某物雖初時符合法相,但隨後因物質組成(五大色)的毀壞而失去功能或形態,則在律法上不構成有效的「受持」行為。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受戒資格與著衣權限的關係。
    在薩婆多部律學中,即便受戒程序尚未完全成立,只要滿足特定的「三點清淨」條件,仍被允許在各種場合穿著僧服,以示其身分之暫時認可或程序之補救。

    本句討論僧伽衣色的律制。
    在律藏中,對僧衣顏色有明確規定,旨在排除世俗華麗或特定禁忌色彩,以維持僧團的統一與出離相。
    若使用禁用的深色(紺、黑、青)製衣,則不符合律法對受持僧衣之規範。

    本句說明律藏中關於僧侶衣物處理的規定。
    三衣為基本法衣,而其他額外衣物在穿著前需經過特定的淨化程序(三點淨),以符合清淨的律制,使穿著者不至犯戒。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僧衣材質與顏色的規定。
    在薩婆多部律中,詳細規範了可用於製作袈裟的材料,說明特定材質(如皁木蘭)的衣物符合律制,比丘可以合法地製作並受持。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衣色禁制的詳細規定。
    律法旨在防止僧侶追求華麗或鮮豔的色彩以維持簡樸。
    純色或鮮豔色通常被禁止,但若將其作為內襯(衣裏)或在不外顯的情況下穿著(如舍勒之內層),則不違律,體現了律法在禁慾與實際生活需求間的界限。

    本句屬於律部關於僧伽衣著規範的討論。
    強調僧侶的衣物必須符合佛制之材質、顏色與縫製規格,若隨意使用當地不合規的材料製作(即現處衣),則違反律制,不被允許穿著,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統一。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關於僧伽衣色或物品色彩的判定標準。
    在律典中,對衣色的純淨度與範圍有明確規範,此處說明赤、黃、白色以及色澤不純且面積較大的情況,均適用於前文所述的同一項律則判定。

    本句出自律部,規定比丘在管理資具時的淨化或標記標準。
    除了特定的皮鞋外,所有生活必需品(衣、臥、帶)都必須符合「三點淨」的律制要求,以確保資具的清淨或辨識所有權,體現律宗對僧團資具管理的嚴謹性。

    本句規定僧侶在使用衣物或器具前,必須經過確認或標記為清潔(點淨)。
    若未經此程序而直接使用,則觸犯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僧伽衣色之規定。
    在律法中,衣色的選擇必須符合佛陀制定的標準(如染色、禁色等)。
    若衣色不合律儀,即便穿著,在律法程序上也不被視為正式的「受持」僧衣,此處強調修行者在物質生活上對戒律細節的精確執行。

    本句規定僧侶對衣物清潔的律儀要求。
    無論衣色是否符合律制,保持衣物清潔是僧團威儀的基本要求,不淨而著被視為對律儀的輕微違犯,故定為波逸提罪。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僧伽衣物管理之細節。
    重點在於區分「標記的消失」與「潔淨狀態的改變」。
    若標記因自然損耗而消失,並不影響衣物本身的淨穢屬性,故不需重複執行標記程序。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僧伽衣補綴的淨化規定。
    在律法中,對衣物的補綴有嚴格的程序要求。
    若衣物已先經點淨處理,後續的補綴行為被視為延續原有的淨化狀態,因此不要求每一處補丁都重複進行點淨程序,旨在簡化操作且不違背律制。

    本句出自律部論典,討論僧伽衣物的縫製與淨化規範。
    針對特定的縫製方式(直縫),規定必須經過「點淨」程序,以符合律制對衣物純淨與簡樸的要求,確保其在律法意義上是合規的。

    此條律規旨在規範僧侶修補衣物的標準。
    若在補衣時(無論是刺補或直縫)未進行「點淨」處理,導致衣物外觀不整或不符合規範,即構成突吉羅罪,藉此維持僧團衣著的莊嚴與整潔。

    此段說明律儀中關於物品淨化(如衣物、漿液)的規範。
    規定了哪些物品需經特定程序使其潔淨,並允許比丘親自執行這些淨化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論典,討論關於果菜種子的處理規範。
    規定在特定五種種子的情況下,沙彌與白衣弟子需執行「作淨」程序,以符合律制之清淨要求。

    本句規定比丘獲贈皮製鞋類時的淨化程序。
    因皮製品源於動物,律制要求由在家信徒先穿行數步,以將其轉化為可由僧眾使用的清淨物品,避免直接使用新皮鞋而違律。

    本句說明律藏中關於比丘處理財物的規範。
    比丘禁持金銀及從事貿易,故儲寶、寶物與商品等,須由在家信徒(白衣)代為處理或轉交,以達成律法上的「清淨」,避免比丘直接觸犯禁戒。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飲食純淨的定義。
    「故作淨」是指透過特定的人為手段(如清洗、剔除雜質)將原本不淨或含有雜質的食物處理成符合律規、可供受用的純淨狀態。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淨」與「不淨」的判定,核心在於「故」(意圖)。
    在律法判定中,行為是否構成違犯,取決於是否有主觀意圖。
    若某物在無意圖的情況下(如受外力影響或自然掉落)達到淨的狀態,則不視為刻意造作,故判定為「淨」。

    本句討論律部中關於「淨」與「意圖」的判定。
    在律典中,行為是否構成違犯,關鍵在於是否有主觀意圖(故)。
    若物質因自然現象(如雨水)而變得乾淨,雖結果為淨,但因缺乏主觀意圖,故稱為「不故作淨」,用以區分自然狀態與刻意為之的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伽衣色的規範。
    當布料顏色不符合律制(壞色)時,需透過特定的染料將其染成合格的色調(點淨),以符合出家人的簡樸與莊嚴,避免追求華麗或使用禁色。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僧衣顏色與裝飾的定義。
    在符合規定的底色上,若以五種主要顏色點綴斑點,則該衣物被定義為「突吉羅」,旨在明確僧伽衣的形制規範,以區分合規與不合規的裝飾。

    本段出自律典對僧伽衣色禁忌的詳細規定。
    律法禁止比丘穿著鮮豔、純淨的「純色」衣物,旨在令僧眾保持簡樸,遠離世俗裝飾,以符合出家離欲的修行宗旨,避免引起世人對僧團奢華的誤解。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僧伽衣色的禁制。
    在薩婆多部律的規定中,僧服必須符合特定的色調要求,若為純黃、純赤或純白等禁色,即便經過淨化處理,在律法判定上仍屬於著禁色衣(突吉羅),不合律儀。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僧伽衣物獲取與染色的淨化程序。
    在律法規定中,衣物在獲取時若已執行「點淨」程序,則視為合法淨化。
    後續的染色行為不影響其原有的淨化狀態,因此無需重複執行,不構成違律。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僧伽衣色的規定。
    純色衣(單色且鮮豔)被視為世俗裝飾,不符合出家人的簡樸原則,因此禁止受持。
    但若透過特定的染色法(如三點淨),使衣色變得雜色,則符合律制,可作為特定類別的僧衣(突吉羅)穿著。

    本句討論僧伽衣色的律制。
    在律藏中,對衣物的顏色有嚴格規定。
    此處說明若衣物最初符合純色標準,後續雖經過染色而改變原色(即「壞」),但只要所使用的顏色符合律法規定(如法色),則該衣物的受持(接納與持有)在律法上是成立且合法的。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的衣色。
    佛法要求出家人應遠離奢華,禁止使用鮮豔或世俗貴族偏好的染料,以維持莊嚴與簡樸的修行風範,避免引起世人對出家者追求物質享受的誤解。

    本句出自律部論典,討論僧伽物品(如衣物)的染色規範。
    指若使用符合律法規定的顏色進行染覆,則在律法程序上被認定為正確的領受與維持。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僧袍染色的規定。
    僧袍若要達成法律上的「受持」,其染色過程必須全程符合規定。
    若先後染色的過程中混入了不合法的顏色,即便顏色已固定在布料上,在律法程序上仍不被視為有效的受持。

名相註解
  • 尼波逸提:梵語 Nisprayaja 的音譯,在律藏中指不依附於其他戒條而獨立存在的戒律。
  • 新衣:在律部語境中,指僧侶初次獲得的衣物,其定義基準為「初得」而非「新製」。
  • 色:指物質現象或色法。
  • 五大色:指五種基本色彩。
  • 鬱金根:一種根莖植物,常用作染料,可染出鮮黃色。
  • 黃藍:指一種用於染色的植物或染料,與鬱金根配合使用以調整色調。
  • 赤:指紅色,在律藏語境中指代袈裟的色相。
  • 羊草:用於染色的植物。
  • 落沙:用於染色的植物或物質。
  • 藍黛:古代用於染色的藍色植物染料。
  • 禁:指律法中的禁制,違反者可能構成罪相。
  • 本:指事物的根本、源頭或原始依據。
  • 受:指律法中正式領受物品的程序,需具備特定的意圖與行為,方能使物品合法歸屬僧侶。
  • 應量衣:依照規定尺寸裁製的僧衣。
  • 不應量衣:不依尺寸,由碎布拼接而成的僧衣(亦稱糞掃衣)。
  • 如法色:指符合佛陀制定的、僧伽應穿著的標準顏色(如褐、黃、赭色等)。
  • 受持:指依照律法程序正式接受並持有僧伽衣物。
  • 不成受:指受戒程序尚未完全成立,或未獲得正式的具足戒。
  • 三點淨:律典中規定之三項清淨條件,用以判定著衣或行法的合法性。
  • 著:指穿著僧衣。
  • 紺黑青:指深藍色、黑色、青色等深色系,在律典中通常為禁用的衣色。
  • 三衣:指僧侶的基本三件法衣,通常包括下衣、上衣與外衣(僧伽梨)。
  • 皁木蘭:指一種可用於染色的植物或其纖維材質,用於製作僧衣。
  • 點淨:律典中關於染色的術語,指一種特定的染色方式或色調,使其不屬於禁用的鮮豔色。
  • 舍勒:音譯自梵語 Śāla,指一種披肩或外衣。
  • 現處衣:指在目前所在地隨意取得材料而製作、不符合律典規範的衣物。
  • 色不純:指顏色混雜,非單一純色。
  • 富羅革屣:古印度一種皮製鞋類。
  • 色衣:指染色的僧衣,律藏對其顏色有嚴格限制。
  • 如法色衣:符合律法規定顏色的僧衣。
  • 淨衣:指經過清洗、符合律制要求的清潔僧衣。
  • 補刺:指對衣物破損處進行縫補。
  • 直縫:指沿直線進行的簡單縫合方式。
  • 淨法:指使物品恢復潔淨、符合律儀規範的方法或程序。
  • 三點淨衣:律藏中關於清洗或處理衣物的特定程序。
  • 漿:指各種液體、汁液或漿類物質。
  • 作淨:律藏術語,指犯錯後透過承認、懺悔等程序使心恢復清淨的儀軌。
  • 革屣:皮製鞋子。
  • 故作淨:指透過人為手段(如清洗、剔除)使食物達到律法規定之純淨狀態。
  • 淳漿:濃稠的湯汁或粥類。
  • 爪甲:指指甲,在此指用指甲刮除食物上的雜質。
  • 壞色:指不符合律制、過於鮮豔或不適宜作為僧衣的顏色。
  • 皁:指黑色或深褐色。
  • 木蘭:指一種植物染料,使布料呈現黃褐色或紅褐色。
  • 純色:指鮮豔、純淨且不混雜的色彩,在律典中特指禁止穿著的華麗顏色。
  • 欝金:一種鮮黃色的染料。
  • 青黛:深青色或藍黑色。
  • 五純色衣:指五種純淨的單色衣服,在律典中通常指禁止僧侶穿著的鮮豔單色衣。
  • 不如法色:不符合佛法戒律規定的顏色。在律藏中,比丘的衣色有嚴格限制,禁止使用過於鮮豔、華麗或具有世俗階級象徵的顏色。
  • 紅緋:一種鮮紅色的染料,在古代通常為高官或貴族所使用。

此是共戒,尼波逸提,三眾突吉羅。新衣者,不 問新故,自以初得故名為新。色有五大色:黃、 赤、青、黑、白。黃者,欝金根黃藍染。赤者,羊草落 沙染。青者,或言藍黛,是或言其流,非即是 也,是亦禁。餘未識其本。凡此五大色,若自染, 突吉羅。若作衣,不成受。若作應量衣、不應量 衣,一切不得著。若先得五大色衣,後更改作 如法色,則成受持。若先作如法色,後以五大 色後壞者,不成受持。雖不成受,若作三點淨 者,得一切處著。若紺黑青作衣,不成受持。 除三衣,餘一切衣但作三點淨,著無過。若 皂木蘭作衣,一切得作亦成受持。若非純 青淺青及碧,作點淨得作衣裏,舍勒外若不 現得著;若作現處衣,盡不得著。赤黃白色, 色不純大者亦如是。除富羅革屣,餘一切 衣臥具物乃至腰帶,盡應三點淨。若不點 淨著用者,皆波逸提。一切不如法色衣不成 受持,一切如法色衣則成受持。一切如法色 衣、不如法色衣,不作淨著者,皆波逸提。若 衣故點滅,猶是淨衣,不須更點淨。若先點淨 衣,更以新物段補,設十處五處,但一處作 一點淨,不須一一淨也,以皆却刺補故。若 但直縫者,應各各作點淨。若却刺補衣、若直 縫補衣,設不作點淨,著者突吉羅。凡淨法有 三種:一者如法三點淨衣,一切漿須作淨者, 比丘得自作。二者若果菜五種子,應沙彌 白衣作淨。三者若得二重以上革屣、若得 新靴,應令白衣著行五六七步,即是作淨。 如畜寶、用種種寶、販賣物,此三種物盡白衣 邊作淨。復有二種淨:一故作淨,如果菜五 種子淳漿,若火若刀若爪甲若水故作淨, 是名故作淨。二者不故作淨,如果菜五種 子,若刀火自墮上即名作淨,鸚鵡亦爾; 若雨墮漿中,即名為淨,是名不故作淨。凡 壞色作點淨三種:一青、二皂、三木蘭。若如法 色衣,以五大色作點,著者突吉羅。除五大色, 有純色,黃、藍、欝金、落沙、青黛及一切青,名純 色,亦不得著。若黃赤白衣,雖三點淨,著突吉 羅。若先衣財時作點淨,後染作色成已,若 更不點淨,無咎,以先淨故。五純色衣,不成受 持,若作三點淨,著得突吉羅。若先純色、後 以如法色壞,則成受持。紫草㮈皮、蘗皮地 黃、紅緋染色、黃櫨木,盡皆是不如法色。以如 法色更染覆上,則成受持。若先如法色,後以 不如法色更染作點淨,得著,不成受持。

九十事第六十

59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比丘尼都屬波逸提,三眾皆犯突吉羅。其中違犯者,若比丘未滿十五日沐浴,犯波逸提。若已滿十五日或超過,則不犯。除了熱時,春末一個半月、夏初一個月,這兩個半月稱為熱時。律師說:天竺早熱,這叫天竺熱時。各地熱時早晚不同,取兩個半月,在此期間沐浴不犯。有病時,如冷病、熱病、風病,洗浴能痊癒,稱為病時。風時,必有塵土污身,這叫風時。雨時,必有雨水濕衣污染身體,這叫雨時。作時,乃至掃僧坊地五六尺,稱為作時。行路時,乃至半由旬,不論來去。其中違犯者,若比丘昨日來,今日沐浴,犯波逸提。若明日要走,今日沐浴,犯波逸提。若當天來去超過半由旬,沐浴則不犯。若無任何因緣,少於半月沐浴,犯波逸提。若有因緣,卻不告知其他比丘擅自沐浴,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三種僧眾共有的戒律,即比丘、比丘尼與沙彌所共同涉及的突吉羅罪。。在這些情況中,如果比丘在不到十五天內洗澡,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滿十五天或超過十五天,就不算犯戒。。所謂的熱季,是指春天的最後一個半月加上夏天的第一個月,這總共兩個半月就稱為熱季。。律師解釋說:印度地區天氣較早轉熱,這就被稱為「天竺熱時」。。依照各地的氣候,在炎熱季節的早晚,若在兩個半月的期間內沐浴,並不違犯戒律。。所謂的病,是指患了冷熱或風病,透過洗浴能獲得緩解,這就稱為病時。。所謂的風時,是指風中必然有塵土飛揚並污損身體的情況。。所謂的雨時,是指雨水會淋濕衣服並弄髒身體,這樣才稱為雨時。。所謂的「工作時間」,即使只是打掃僧房地面五六尺的範圍,也稱為作時。。在走路旅行時,無論是來還是去,距離在半由旬之內。。在這些情況中,如果比丘昨天到達,今天就洗澡,這屬於波逸提罪。。如果打算明天出發,卻在今天洗澡,這屬於波逸提罪。。如果當天往返路程達到半由旬,那麼沐浴並不違犯戒律。。如果沒有正當理由而省略每半個月一次的沐浴,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在特定情況下,沒有告知其他比丘就直接洗澡,則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界定了特定罪名(突吉羅)的適用對象,說明該罪名屬於比丘、比丘尼與沙彌這三種僧眾共同遵守或涉及的範疇,故稱為「共戒」。

    本句規定比丘洗浴的頻率。
    律藏旨在防止僧眾過度追求身體清潔而產生貪著或浪費資源,故對洗浴時間設限。
    未滿十五日而洗浴者,屬輕微違犯,需透過懺悔消除。

    本句說明律法判定中關於時間期限的界限。
    在特定的律條規定下,若行為發生在滿十五日或之後,則不構成該項律條的違犯,體現了律典對罪相判定時間條件的嚴格界定。

    此段屬於律藏中關於季節劃分的定義。
    在僧團生活中,明確季節(如熱時、涼時、寒時)的起訖時間,是為了規範僧侶在不同時節應遵循的戒律,例如衣著的更換、飲食的限制或特定儀軌的執行。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說明天竺(印度)的氣候特徵。
    在律典中,對季節(如熱時、雨時)的界定,是用以判定僧團行持特定律則(如結夏安居之時限或衣著規定)的重要依據。

    本句說明律藏中關於沐浴頻率的特例。
    在炎熱季節,考量到環境與生理需求,允許在特定時段(二月半)內沐浴而不構成違犯,體現了律法在實踐中會根據實際環境(隨處)與氣候(熱時)進行調整的彈性。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精確定義「病時」的範圍。
    在律典中,明確疾病類別(如冷熱風病)及其治療方式(如洗浴),是用以判定僧侶在生病期間是否可獲得特定律儀上的寬限或醫療許可。

    本句為律典中對「風時」之定義。
    在律部(Vinaya)的討論中,必須對特定環境條件(如風時、雨時)給予明確的定義,以便判定僧眾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或適用相關豁免條款。
    此處將「風時」的判定標準設定為「伴隨塵土飛揚且污損身體」之狀態。

    本句為律部對「雨時」的技術性定義。
    在律典中,必須明確界定特定條件(如雨水實際淋濕衣身)以判定相關戒律或許可(如使用雨具)是否適用,旨在排除僅有陰雲而未實質降雨的情況。

    本句旨在界定律典中「作時」(工作時間)的定義範圍。
    說明即便僅是進行極小規模的勞務(如掃地五六尺),在律法認定上仍屬於執行工作時間,用以明確僧侶在勞務與休息之間的界限。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行為適用範圍的空間界定,明確規定距離在半由旬之內,無論方向是來或去,均納入該律則的判定範圍。

    本句討論比丘抵達某處後洗澡的時間規定。
    依律藏規定,比丘應遠離奢侈與對身體的過度關注,若在抵達次日即洗澡,則構成波逸提罪。

    本句規定比丘在出發前一日沐浴的禁制。
    律法旨在防止僧眾過於追求身體舒適或浪費資源,要求生活簡樸,避免不必要的沐浴行為。

    本句說明律藏中關於沐浴的例外規定。
    在律制中,僧侶沐浴有其頻率限制,但若因當日往返旅途達半由旬之距離而需要沐浴清洗,則不視為違犯戒律。

    本句規定比丘應遵守定期的沐浴制度以維持身體清潔。
    若在沒有正當理由(如病苦、旅途等)的情況下不履行此規定,即構成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本句規範比丘洗浴的律儀。
    在薩婆多律的制度中,洗浴需遵循特定程序以維持僧團紀律,若未告知同修而擅自洗浴,則構成一種稱為「突吉羅」的輕微罪 offense,旨在防止私自行為並維持僧團的透明度。

名相註解
  • 熱時:指一年中氣候炎熱的特定時段,用於界定律儀規範的適用季節。
  • 春殘:指春季即將結束的時段,即春末。
  • 律師:指精通律典的論師或律法權威。
  • 天竺:古印度。
  • 浴:指僧眾的沐浴。在律藏中,為了防止奢侈與浪費,對沐浴的頻率有嚴格規定,但在特定條件下可放寬。
  • 冷熱風病:古印度醫學將疾病分為冷、熱、風三類,對應不同的體質與病因。
  • 病時:律典中定義的生病期間,用以判定僧侶是否可獲得特定律儀的寬限或醫療許可。
  • 風時:律典中對特定天氣條件的定義,此處特指足以引起塵土飛揚並污損身體的強風狀態。
  • 塵坌:塵土飛揚、散亂的樣子。
  • 雨時:律典中界定雨水降下、足以影響僧眾活動或適用特定雨具規則的時機。
  • 作時:指僧團規定的工作時間或從事勞務的時間。
  • 由旬:古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為十二至十六公里。
  • 半月浴:僧團規定每半個月進行一次的沐浴。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是 中犯者,若比丘未滿十五日浴者,波逸提。若 滿十五日、若過,不犯。除熱時者,春殘一月半、 夏初一月,是二月半名熱時。律師云:天竺 早熱,是名天竺熱時。如是隨處熱時早晚, 數取二月半,於中浴無犯。病者,冷熱風 病,洗浴得差,名病時。風時,必有塵坌污身 體,是名風時。雨時者,必使雨水濕衣污染身 體,是名雨時。作時者,乃至掃僧坊地五六 尺,名為作時。行路時者,乃至半由旬若來 若去。是中犯者,若比丘昨日來、今日浴,波逸 提。若明日去、今日浴,波逸提。若即日來去經 半由旬,浴者無犯。若無諸因緣,減半月浴者, 波逸提。若有因緣,不語餘比丘輒浴者,突吉 羅。

九十事第六十一

61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比丘尼都屬波逸提,三眾皆犯突吉羅。與諸比丘結戒,是出於憐憫,為斷除罪惡,為增長恭敬與信心。其中違犯者,有一種是奪取畜生命,屬波逸提,無論是自己奪、教人奪、或派人奪。凡有三項構成殺生罪:一是眾生想,二是有殺害眾生的意圖,三是斷其命根,則犯波逸提。若自殺,因欲求死亡,不論是用手拳、頭腳、杖木瓦石、刀矟弓箭等能殺生之物來打擊拋擲,若因此而死,則犯波逸提。若未立刻死亡,後來因這個行為而死,亦犯波逸提。若未立刻死亡,後來也不是因此而死,則犯突吉羅。若以毒藥塗於眼中、身體部位、食物中,或放在行走、臥處,無論是否致死,義理如前所說。若設置陷阱、機關、按壓腹部墮胎,乃至於母腹中初得二根時,心念欲令其死而未死,義理如前所說。若教唆他人殺生,或派遣使者殺生,教使殺此人卻殺了彼人,則犯突吉羅。教令來時殺人,或離去時殺人,皆犯突吉羅。如是種種殺生的義理,如波羅夷中所說。只是以人與畜生為區別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共同遵守的戒律,比丘、比丘尼以及實習女這三類僧眾若違反,都屬於「突吉羅」這種較輕的罪行。。與其他比丘一同遵守戒律,是出於憐憫心,為了斷除罪惡,以及為了增長敬意與信心。。在這些違規行為中,有一種是關於殺害動物的「波逸提」罪,包括:自己親手殺害、教唆他人殺害,或是派遣他人去殺害。。構成殺生罪需要滿足三個條件:第一,知道對方是眾生;第二,有殺掉對方的念頭;第三,導致對方死亡。這屬於波逸提罪。。所謂親自殺生,是指有心想要讓對方死亡,使用拳頭、頭、腳,或是用棍棒、木頭、瓦片、石頭、刀子、長矛、弓箭等足以殺死生物的工具去擊打或投擲,如果導致對方死亡,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沒有立刻死亡,但後來因為這個原因而死,則構成波逸提罪。。如果沒有立刻死亡,之後也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死,那就屬於「突吉羅」這種輕微的罪過。。如果將毒藥放入眼睛裡、塗在身體部位、混在食物中,或是放在行走與睡眠的地方,至於是否導致死亡及其判定標準,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如果使用工具或按壓腹部導致墮胎,甚至在胎兒剛分出男女之別時,心中想要讓胎兒死亡但胎兒沒有死,其罪義判定與前文相同。。如果教唆他人殺生,或派遣使者去殺,這種教唆或派遣殺人的行為,就等同於親自殺生,屬於「突吉羅」類型的罪犯。。命令他人來殺害,但在對方離開時將其殺死,這是突吉羅的案例。。關於這類殺生的定義,就如同波羅夷戒中所說的。。這正是區分人類與畜生的差異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該戒律的適用對象與罪相等級。
    說明此戒為共戒,適用於比丘、比丘尼及實習女三種僧眾,違犯後定為律藏中最輕的「突吉羅」罪。

    本句說明僧團共同結戒的深層動機:首先是基於慈悲心(憐愍),其次是為了淨化身心、消除罪業(斷罪惡),最後是為了在僧伽內部及對外建立穩固的信仰與尊重(長敬信心),確保正法久住。

    本句說明律藏中關於殺生罪行的分類。
    在波逸提(輕罪)的範疇內,奪取動物生命被視為違律。
    其構成方式分為三類:直接實施(自奪)、指使他人(教奪)以及委派他人(遣使),三者均屬犯戒。

    本句定義了律藏中「殺罪」成立的法定要件。
    必須同時具備對對象的認知(想)、主觀的殺意(意)以及客觀的死亡結果(斷命),方能判定為波逸提罪。
    若缺其一,則不構成此項罪名。

    本段定義律藏中「親自殺生」的構成要件:必須具備殺心(欲令死)、使用足以致死的手段(能殺眾生物),且最終導致死亡結果,方成立波逸提罪。
    此處之「自殺」非指現代意義之自殺,而是指由行為人親自執行殺戮。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導致他人死亡的責任判定。
    在律藏中,判定罪名需考量因果關係。
    若行為導致死亡,即便非立即發生,只要因果關係成立,仍需承擔相應的律則責任。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造成他人死亡或危險行為的定罪標準。
    若行為未導致立即死亡,且後續也未因該原因死亡,則不構成重罪,而僅定為「突吉羅」之輕罪。

    本句出自律部論典,旨在詳細界定「故意殺害」的行為模式。
    在律法判定中,需考量投毒的手段(如路徑、媒介)以及最終結果(是否死亡)來決定罪相的輕重(如是否構成波羅夷罪)。
    此處列舉多種投毒方式,並指引參閱前文關於死亡結果之法律定義的判定標準。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墮胎的罪相判定。
    明確指出無論是使用器具(弶機)或肢體按壓導致墮胎,或在胎兒初具人身特徵(二根)時起殺心,即便未遂,其罪義均依前文之標準判定。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間接殺生」的判定。
    在律藏中,即便未親手執行,只要有教唆或派遣的意圖與行為,其罪業在律法判定上與親自殺害等同。

    此句為律部對殺生罪行的法律判定分析。
    討論在特定情境下(如命令他人來殺,卻在對方離開時將其殺害),該行為在律法上的定性,旨在釐清殺心與實際行為的構成要件及其對應的罪相。

    本句為律典之參照說明,指出關於「種殺」(殺生之類別與判定定義)的詳細標準,應參照波羅夷戒(最重之罪)中的規定,以確保律法判定的一致性。

    此句旨在強調人與畜生在心智能力、道德覺知或法相上的根本區別,通常用於論證為何某些律則或修行條件僅適用於人類,而非畜生。

名相註解
  • 奪畜生命:指殺害動物,在律法中屬於禁戒行為。
  • 眾生想:意識到對象是有情生命。
  • 殺眾生意:產生殺死該有情生命的主觀意圖。
  • 身處分:指身體的各個部位。
  • 死不死義:指行為導致死亡或未導致死亡在律法判定上的意義與罪名區分。
  • 弶機:指用於誘發墮胎的器具或手段。
  • 義如前說:指該行為所構成的罪相判定與前文所述之標準相同。
  • 種殺:指殺生行為的不同類別、方式或其法律定義。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與 諸比丘結戒者,為憐愍故,為斷罪惡故,為 長敬信心故。是中犯者,有一種奪畜生命波 逸提,自奪、教奪、遣使。凡三事以成殺罪:一 眾生想、二殺眾生意、三斷命,波逸提。自殺 者,欲令死故,若手拳、若以頭脚、若杖木瓦石 刀矟弓箭等能殺眾生物,以此打擲,若死者 波逸提。若不即死、後因是死,波逸提。若不即 死、後不因是死,突吉羅。若以毒藥著眼中、若 著身處分中、若著食中、若著行處臥處、若死 不死義如前說。若作弶機撥按腹墮胎、乃 至母腹中初得二根、念欲令死不死,義如前 說。若教殺、若遣使殺,教使殺此乃殺彼,突 吉羅。教令來殺乃去時殺,突吉羅。如是種 種殺義,如波羅夷中說。正以人與畜生為異 耳。

九十事第六十二

63
白話直譯
這是共通戒條,比丘、比丘尼皆犯波夜提,三眾犯突吉羅。其中違犯者,有六種因緣:一是出生,二是受具足戒,三是違犯,四是詢問,五是物品,六是法則。出生有兩種:一是問其他比丘:「你何時出生?」問:「你腋下何時長毛?」口邊何時長鬍鬚?咽喉何時顯現?受具足戒有四種:若比丘問其他比丘:「你何時受具足戒?」二問:「誰是你的和上、阿闍梨?」誰是你的教授師?三問:「你是在十眾中受具足戒,還是五眾中受的?」四問:「你是在界外受具足戒,還是在界內受的?」違犯者有四種:一是犯僧殘,二是犯波逸提,三是犯波羅提提舍尼,四是犯突吉羅。詢問者,是問其他比丘:「你在某聚落行走、某巷行走,到了某家坐下,某處與某女人交談,這女人名聲不好。」到了某尼坊,與某比丘尼交談嗎?這比丘尼名聲不好。這稱為詢問。物品者,若比丘對其他比丘說:「你與誰共用鉢,乃至終身藥?」法則者,若比丘對他比丘說:「不可多蓄衣物、不可頻繁進食、不可另與眾人共食、不可未被邀請進入他家、不可非時進入聚落、不可不著僧伽梨進入村邑。」在前述六事中,出生者有時犯波逸提,有時犯突吉羅,有時無罪。若推算其出生年齡及三相的出現早晚,未到受具足戒年齡卻受戒,前人實際未得戒,若是出於慈悲善意而說,則無罪。若是故意想讓對方產生疑惑與懊悔,則犯突吉羅。若前面那人持戒,卻故意惱亂使其生疑悔,則犯波逸提。若因後面五件事,故意使人生疑悔而說話,不論前面的比丘是否疑悔,皆犯波逸提。除了這六件事外,若以其他事情故意使人生疑悔而說話,則犯突吉羅。所謂對比丘說:「你多睡、多吃、多說話等,這種人不是比丘,不是沙門,不是釋子。」若以這六件事讓其他人生疑悔,則犯突吉羅。所謂比丘尼、三眾、在家無師僧、曾破戒還俗後再成比丘、越界之人、賊住、滅擯人、六罪人、五法人、狂心亂心病壞心、殺阿羅漢、污辱比丘尼、天生不能為男者,皆犯突吉羅。若是得戒沙彌、盲人、聾啞、不見擯、不作擯、惡邪不除擯、波利婆沙摩那埵、依止等四羯磨人,皆犯波逸提。若以這六件事派人去教唆他人,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三類出家眾共同遵守的戒律,比丘、比丘尼與式叉摩那若違反,均屬突吉羅罪。。在這些情況中,判定一個人是否犯戒有六個構成條件:一是生命狀態,二是受具足戒的身分,三是違犯的行為,四是詢問的過程,五是涉及的物品,六是對應的戒律法條。。關於「出生」的定義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詢問其他比丘:「你是什麼時候出生的?」。問:「你的腋下什麼時候開始長毛的?」。口邊什麼時候會長鬍鬚?。咽喉在什麼時候會顯現?。領受具足戒有四種情況:如果一位比丘問另一位比丘:「你是什麼時候受具足戒的?」。「你的指導老師(和上阿闍梨)是誰?」。「誰是你的指導老師?」。第三個問題:「你是從十眾中受具足戒,還是從五眾中受的?」。第四個人問:「你是在結界之外接受具足戒的嗎?」。是在結界範圍內受戒的嗎?。違犯戒律的過失分為四類:第一是犯僧殘罪,第二是犯波逸提罪,第三是犯波羅提提舍尼罪,第四是犯突吉羅罪。。提問的人問另一位比丘:「你在某個村莊的某條巷子走,到某人家裡坐,在某個地方跟某個女人聊天,而那個女人是有不良名聲的人。」。前往某個比丘尼住所,與某位比丘尼交談,(這樣做的人)就是名聲不好的比丘尼。。這就稱為詢問。。關於物品的規定:如果一名比丘問另一名比丘:「你打算和誰達成共識,一起共用缽或終身所需的藥品?」。所謂的「法」,是指比丘告誡另一位比丘:「不要儲藏過多衣服,不要頻繁進食,不要脫離大眾單獨用餐,不要在未受邀請時進入他人家中,不要在不適當的時間進入聚落,進入村邑時不可不穿僧伽梨。」。在前面提到的六種情況中,當事人可能會犯波逸提罪,或者犯突吉羅罪,也可能沒有罪。。如果推算一個人的出生年份、年齡以及三相的時限,發現他在不符合條件的情況下受了具足戒,那麼他實際上並沒有得到戒律。而那些出於慈悲和好心,稱他已經受戒的人,是不算犯錯的。。如果是為了讓對方產生懷疑與後悔,這就屬於「突吉羅」(汙染/不淨)的情況。。如果前輩比丘在持戒,而後輩想要騷擾他,讓他產生懷疑或後悔,這屬於波逸提罪。。如果利用接下來提到的五件事,故意說話想讓對方產生懷疑或後悔,不管之前的比丘是否真的感到懷疑或後悔,都算犯波逸提罪。。除了前面提到的這六件事之外,如果利用其他事情說話,目的是想讓對方產生懷疑或後悔,就屬於「突吉羅」的違犯。。也就是對比丘說:「你睡眠過多、飲食過量、話太多等等,這樣的人不是比丘,也不是沙門,更不是佛陀的弟子。」。如果利用這六件事讓其他人產生懷疑或後悔,就屬於突吉羅(輕微違犯)。。也就是說,比丘尼、三眾、沒有師長的在家僧、曾破戒還俗後又出家成比丘的人、未經正當程序出家的人、冒充僧侶獲利的人、被驅逐出會的人、犯六種罪的人、犯五種法罪的人、精神失常或心智損壞的人、殺害阿羅漢的人、玷污比丘尼的人,以及原本不是男性的人,這些全部都屬於「突吉羅」這類輕微罪行。。如果將得戒的沙彌、盲聾或殘疾的人、未參與或未除惡邪之排除程序的人,以及處於波利婆沙、摩那埵或依止狀態的人,這四類人作為羯磨程序的參與者,則犯波逸提罪。。如果利用這六項要點派遣使者去教導他人,(這就涉及到了)突吉羅(的案例)。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該項戒律的適用對象及其違犯後的罪相等級。
    將其定為「突吉羅」,表示此過失在律典中屬於較輕的類別,通常透過承認與懺悔即可化解。

    本句闡述律部判定僧眾違犯戒律的六項構成要件。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同時審視主體身分(生、受具戒)、行為(犯)、程序(問)、客體(物)及依據(法),方能定罪,體現了律藏對法理分析的嚴謹性。

    此段文字出自律部論釋(毘婆沙),旨在對「生」這一名相進行法律定義上的細分。
    在律典分析中,釐清比丘的出生時間或年齡,是用以判定其是否符合特定戒律適用條件(如年齡限制或資歷)的基礎。

    此句出於律部論書,在判定出家受戒資格或核實年齡時,常透過詢問生理發育特徵(如腋毛生長)來確認個體是否已達青春期或成年,以決定其在律法上的身分與適用之戒律。

    此句詢問生理發育之時機,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僧侶年齡判斷或儀容規範之討論。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屬於對比丘病苦或臨終徵候的詳細辨析。
    在律典中,透過觀察生理狀態(如咽喉的顯現或變化)來判定病情的嚴重程度或死亡的接近,以決定律則的適用情況及對待病僧的處理方式。

    本句出自律部論典,旨在討論領受具足戒(Upasampada)的不同類別或認定方式。
    透過比丘之間詢問受戒時間的對話情境,引出後續對四種受戒情況的詳細分析,以釐清僧團成員身分的合法性與資歷認定。

    此句為律典中詢問出家者其指導師之問項。
    在律部體系中,比丘必須有和上(Upadhyaya)指導,以確保戒律的正確傳承與修行次第。

    在律藏語境中,此問旨在確認修行者的師承關係,以釐清其戒律教導的來源與權威。

    本句出自律典,是在審核受戒合法性時的詢問。
    旨在確認受戒者在進行具足戒儀式時,主持儀式的僧團組成是否符合律法規定的類別(十眾或五眾),因為僧團的組成直接影響受戒的有效性。

    本句涉及律部中關於「結界」合法性的判定。
    在僧伽羯磨(如受戒)中,必須在正確設定的界內進行,若在界外受戒,其僧格資格可能被視為無效,此處為對受戒程序合法性的質詢。

    本句討論受戒程序的合法性。
    在律藏(尤其是薩婆多部)的規定中,僧團進行羯磨(僧事)必須在設定好的「界」(Sima,結界)內進行,若在界外或界限不明之處受戒,其效力將受到質疑。

    本句將比丘所犯的罪行依其輕重與處置方式分為四類,旨在明確律儀的界限,以便僧團依律進行懺悔或處分。

    本段描述律藏中關於比丘行持的審問情境。
    重點在於比丘是否在不恰當的場所(如私宅、巷弄)與具有不良名聲的女性私下交談,這涉及律儀中關於防護、避免嫌疑以及與女性交往的禁制規定,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評價。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屬於對比丘尼律儀案例的分析。
    討論在特定社交情境下(如出入特定尼坊或與特定對象交談),其行為是否會導致該比丘尼被認定為「惡名尼」,用以界定違律的判定標準與僧團威儀的維護。

    此句出於律部論書(毘婆沙),旨在對特定的言說行為進行法義上的定義。
    在律典的判定過程中,必須嚴格區分「問」與其他類型的言說,以確定該行為是否符合律法程序或是否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比丘之間關於共用資具(如鉢)或藥品的約定。
    在律藏中,比丘的資具原則上應各自持有,共用或約定終身供養需符合律法規定,以防止產生私有執著或不當的依賴關係。

    本段記述比丘之間相互提醒、督促遵守律儀的具體內容。
    重點在於剋制物慾(衣食)、維持僧團和諧(共食)以及在世間行住時保持莊嚴與禮節,以避免引起世人的毀謗,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處於律典分析語境,旨在根據前述六種具體情境(前六事),判定行為者(生者)所對應的違律程度,體現了律藏對罪相判定之嚴謹與分級。

    本段討論具足戒受持的有效性。
    依律部規定,受戒須符合年齡及特定條件(三相)。
    若條件不符,則受戒無效。
    但律法考量意圖(cetana),若他人出於慈悲好心而誤認其得戒並如此稱呼,則不構成罪業。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心理動機的判定。
    在律藏中,行為的定罪往往取決於其主觀意圖。
    若行為目的是為了誘導他人產生疑慮或悔恨,則該行為或其狀態被判定為「突吉羅」,意指不淨或損毀。

    本句規定了對僧團長輩的尊重與心理保護。
    在律藏中,故意誘導或騷擾持戒的前輩,使其對自身的清淨心產生懷疑或產生悔恨之情,會破壞僧團的和諧與前輩的定心,因此被定為「波逸提」類別的罪業。

    本句規範比丘在言語上的禁制。
    重點在於說話者的「意圖」,只要目的是誘導他人產生疑悔,無論受話者是否實際產生疑悔,說話者均構成波逸提罪,強調律儀對心念造作的嚴格要求。

    本句屬於律典對言語違犯的界定。
    在特定的六種正當情況之外,若修行者故意使用言語誘導他人產生心理上的疑慮或悔恨,即便不構成重罪,仍被視為一種不端之行,需依律處置,旨在維護僧團內心的清淨與和諧。

    本句出自律部論典,旨在規範比丘的行持。
    強調過度睡眠、飲食與多言等懈怠行為,違背了出家人的清淨戒律與修行本分,在法義上不符合比丘、沙門及釋子(佛弟子)的身份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論典,規定若僧眾利用前述六項事由導致他人產生疑慮或悔恨,在律法上被判定為「突吉羅」。
    這強調了僧團內部言行對他人信仰與心境影響的法律責任。

    本段出自《薩婆多毘尼毘婆沙》,旨在界定在特定律法情境下,哪些身分或行為被歸類為「突吉羅」。
    此處強調出家程序的正當性、心智健全度以及特定禁忌行為的律法定罪,用以判定僧團成員的資格與違規等級。

    本句規定僧團進行正式法律程序(羯磨)時參與者的資格限制。
    為確保程序的公正與有效,身體殘缺、品行有瑕、處於懺悔期或地位不足(如沙彌)者不得擔任羯磨人,違者犯波逸提罪。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屬於對特定違律案例的分析。
    文中設定一個行為條件(派遣使者傳達六項要點),隨後提及「突吉羅」這一人物,旨在將目前的行為情境與律典中記錄的突吉羅案例進行比對,以判定其法律性質或罪相。

名相註解
  • 受具戒:指受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的程序。
  • 薩婆多毘尼毘婆沙:說一切有部律師論,是對律藏戒律條文進行詳細解釋與分析的論書。
  • 鬚:指鬍鬚。
  • 咽喉:此處指生理上的喉嚨部位,在律部討論病苦或臨終徵候時,作為判定身體狀態的觀察指標。
  • 教授師:指在僧團中負責教導戒律、指導弟子遵守規矩的老師。
  • 十眾:指在受具足戒儀式中,組成僧團的十種不同組合類別。
  • 界:指結界(Sima),指舉行僧伽羯磨(如受戒、布薩)時所設定的法定空間範圍。
  • 惡名女人:指在社會上名聲不佳、被認為不端正或有不正當行為的女性。
  • 尼坊:比丘尼的居住處或僧院。
  • 惡名尼:指名聲不佳、有違律儀或被公認有不良行為的比丘尼。
  • 問:在律典語境中,指針對戒律、僧團程序或違犯情況所進行的正式詢問或質詢。
  • 鉢:比丘用來乞食的容器,是基本的資具之一。
  • 僧伽梨:比丘的三衣之一,即大衣,用於禦寒及在公共場合披覆以示莊嚴。
  • 三相:指受戒時需核實的三項基本條件或特徵,用以判定是否符合受戒資格。
  • 前人:指在僧團中出家年資較深的長輩比丘。
  • 釋子:釋迦牟尼佛的弟子。
  • 越濟人:指未經正當授戒程序而強行出家者。
  • 賊住:冒充僧侶身分以獲取供養或利益者。
  • 滅擯人:被僧團正式驅逐或除名之人。
  • 羯磨人:參與僧團正式法律程序(羯磨)並具備表決權或見證資格的僧侶。
  • 依止:指僧侶依附於某位導師或僧團而生存,在此指尚未獨立或具備完整資格者。
  • 六事:指前文所述的六項律義要點或規定。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夜提,三眾突吉羅。是 中犯者,有六因緣:一生、二受具戒、三犯、四 問、五物、六法。生者有二種:一問餘比丘:「汝 何時生?」問:「汝腋下何時毛生?口邊何時生鬚? 咽喉何時現?」受具戒有四種:若比丘問餘 比丘:「汝何時受具戒?」二「誰是汝和上阿闍 梨?誰是汝教授師?」三問:「汝於十眾受具戒、五 眾中受耶?」四問:「汝於界外受具戒?為界內受 耶?」犯者,有四種:一言犯僧殘、二犯波逸提、 三犯波羅提提舍尼、四犯突吉羅。問者,問 他比丘:「汝某聚落行某巷行,到某家坐,某 處共某女人語,是惡名女人也。到某尼坊,共 某尼語耶,惡名尼也。」是名問。物者,若比丘 語餘比丘:「汝誰同心用鉢乃至終身藥?」法 者,若比丘語他比丘:「莫多畜衣、莫數數食、 莫別眾食、莫他不請入他家、莫非時入聚落、 莫不著僧伽梨入村邑。」於前六事中,生者或 得波逸提、或得突吉羅、或無罪。若推其生時 年歲及三相久近,未應受具戒而受具戒, 前人實不得戒,為慈愍好心語者,無罪。若故 欲令其疑悔,突吉羅。若前人有戒,欲惱令疑 悔,波逸提。若以後五事,欲令疑悔故語者, 不問前比丘疑悔不疑悔,盡波逸提。除此六 事,更以餘事欲令疑悔故語者,突吉羅。所謂 語比丘言:「汝多眠、多食、多語言等,是人非比 丘非沙門非釋子。」若以此六事令餘人疑悔 者,突吉羅。所謂若比丘尼、三眾、在家無師僧、 本破戒還俗後作比丘、越濟人、賊住、滅擯人、 六罪人、五法人、狂心亂心病壞心、殺阿羅漢、 污比丘尼、本不能男,盡突吉羅。若得戒沙彌、 盲瞎聾瘂、不見擯、不作擯、惡邪不除擯、波利 婆沙摩那埵、依止等四羯磨人,盡波逸提。若 以此六事遣使教人,突吉羅。

九十事第六十三

65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與比丘尼皆犯波逸提,三眾犯突吉羅。其中若比丘用一指打擊他比丘,犯波逸提。若用二指、三指乃至九指分別擊打,每一下皆犯波逸提。若十指同時擊打,只犯一條波逸提。若擊打比丘尼、三眾、六罪人、五法人、狂心亂心病壞心、在家無師僧等人,皆犯突吉羅。盲人、聾啞、波利婆沙摩那埵、得戒沙彌、不作不見惡邪不除、依止等四羯磨人,皆犯波逸提。若用木棍擊打,犯突吉羅。若教唆他人去擊打,犯突吉羅。十七群擊打致死者,是指年幼的小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三類僧眾共同遵守的戒律,比丘、比丘尼以及式叉摩那,若違反此戒,都屬於「突吉羅」這種輕微的罪行。。在這些違規行為中,如果一名比丘用一根手指去擊打或戳其他比丘,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用兩根、三根直到九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擊打或按壓,每一次都犯波逸提罪。。如果十根手指同時彈響,這段時間就稱為一個「波逸提」。。如果擊打比丘尼、三眾、六罪人、五法人、精神失常或心智受損的人,以及沒有師長的在家僧,這些行為都屬於突吉羅(輕罪)。。如果讓盲聾等感官缺陷者、處於悔過期的僧侶、受戒沙彌,以及不採取行動、不能除邪的依止者這四類人參與僧團的正式法律程序,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用木棍擊打,則屬於「突吉羅」之罪。。如果教唆他人擊打他人,則犯突吉羅罪。。那十七個集體將人打死的人,是年紀較小的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該項戒律的適用範圍與違犯後的罪名。
    此戒適用於比丘、比丘尼及式叉摩那三種身分,違犯後均判定為「突吉羅」罪,體現了律典對不同僧眾在相同行為上的罪責統一判定。

    本句規定比丘之間不得有肢體衝突。
    即使僅是用一根手指擊打或戳刺他人,亦構成違規,旨在維護僧團的和諧與彼此尊重,防止微小摩擦演變成嚴重爭端。

    本句屬於律藏中關於比丘肢體行為禁忌的詳細規定。
    在薩婆多律的判讀框架下,針對特定身體接觸的動作,若使用多指進行擊打或按壓,其犯罪次數依據動作的次數而定,每執行一次即構成一次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除罪。

    本句出於律藏之量度說明,旨在定義極短的時間單位。
    透過具體的身體動作(十指彈響)來量化時間,以便在判定戒律違犯的時限或動作快慢時,有統一的衡量標準。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肢體暴力之處置。
    在薩婆多律的語境下,無論對象是比丘尼、有罪之人或心智不健全者,採取擊打行為均被判定為「突吉羅」,體現了律法對暴力行為的禁制與對不同身分者的規範。

    本段規定僧團在進行「羯磨」(正式法律程序)時,參與者的資格限制。
    為了確保程序的合法性與有效性,感官有缺陷者、處於悔過期者、未受具足戒的沙彌,以及不合格的依止者,均不能作為有效的羯磨參與人。
    若違規將此類人納入羯磨程序,則犯波逸提罪。

    本句為律典對特定行為的定罪分析。
    在律部(毘尼)中,詳細規定了僧侶使用工具擊打他人的行為性質,將其判定為「突吉羅」類別的違犯,旨在維護僧團的和諧與非暴力原則。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教唆他人造成身體傷害的判定。
    在律藏規範中,教唆他人擊打他人之行為,被判定為「突吉羅」,屬於輕微的罪錯,需透過懺悔來淨化。

    本句屬於律部對特定違律案例的分析。
    在討論集體殺害他人是否構成波羅夷罪(最重處分)時,明確指出參與擊殺的十七人身分為年少比丘,以便判定其主觀意圖、責任程度以及適用的律條規範。

名相註解
  • 擊攊:擊指擊打,攊指按壓或戳刺。
  • 六罪人、五法人:律典中依罪相或身分所劃分的特定類別。
  • 狂心亂心病壞心:指精神失常、心智混亂或因病導致意識受損的人。
  • 年少小比丘:指年齡較小或出家時間較短的比丘。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是 中犯者,若比丘以一指擊攊他比丘,波逸提。 若以二三乃至九指一一擊攊,一一波逸提。 若十指一時擊攊,一波逸提。若擊攊比丘尼、 三眾、六罪人、五法人、狂心亂心病壞心、在家 無師僧,如是等人,盡突吉羅。盲瞎聾瘂、波利 婆沙摩那埵、得戒沙彌、不作不見惡邪不除、 依止等四羯磨人,盡波逸提。若以木擊攊,突 吉羅。若教人擊攊,突吉羅。十七群擊攊死者, 是年少小比丘也。

九十事第六十四

67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與比丘尼皆犯波逸提,三眾犯突吉羅。與諸比丘制定戒律,是為了尊重佛法、增長恭敬信心、不廢正業、修習正念。其中違犯者有八種:一是作喜,二是作樂,三是作笑,四是戲耍,五是玩水,六是讓他人歡喜,七是讓他人快樂,八是讓他人發笑。若比丘於這八事中做其中一事,如拍水、潛入水中、像魚般翻轉、單臂浮、雙臂浮、身體浮起或仰浮,這些種種不合威儀的行為,每一項皆犯波逸提。乃至於盤中有水,若坐在床上用手指劃水,犯突吉羅。不犯者,若是為了學習游泳或直接渡水,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是共同的戒律,即比丘與比丘尼所犯的「俱波逸提」罪,也是三眾共同的「突吉羅」罪。。與其他比丘一起受戒,是為了尊重佛法,讓長輩產生敬意與信心,不廢棄正確的修行行為,並能修正自己的正念。。在這些行為中,違犯戒律的有八種:第一是表現歡喜,第二是追求娛樂,第三是嬉笑,第四是戲弄,第五是玩水,第六是使他人歡喜,第七是使他人娛樂,第八是使他人發笑。。如果比丘在八種行為中做了其中一項,例如拍打水面、潛水沒入、像魚一樣扭動、單臂漂浮、雙臂漂浮、身體上下湧動或仰著漂浮,這些不符合威儀的行為,每一項都屬於波逸提罪。。即使盤子裡有水,若坐在牀上用手指在上面畫圖,屬於突吉羅罪。。不算犯戒的情況是:如果是為了學習而漂浮,或是直接渡河,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界定了戒律的適用對象與性質。
    所述戒律為「共戒」,適用於比丘與比丘尼,其性質屬於「俱波逸提」與「突吉羅」(即 duṣkṛta,罪),且涵蓋了僧團中的三眾(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

    本句說明比丘集體結戒(受戒)的目的。
    律儀的建立旨在維護佛法尊嚴,使僧團內部長幼有序、彼此信賴,確保修行者不偏離正業,並透過戒律的約束來深化正念的修行。

    此段出自律部毘婆沙,詳細列舉了出家者在修行中應避免的輕佻行為。
    在僧團紀律中,過度的歡愉、嬉戲或逗樂被視為缺乏莊嚴與正念,容易導致心散亂並影響威儀,故將其細分為八種違犯類型以資規範。

    本段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在水中洗浴或活動時應保持莊嚴。
    拍水、潛水或像魚般嬉戲等行為被視為缺乏自律且不莊重的表現,因此被定為「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消除,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形象。

    本句規範僧侶在居所中的行止。
    在牀上以水作畫被視為不莊嚴且無益的戲弄行為,在薩婆多律的體系中被判定為輕微的違律罪相。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特定行為(如渡水或使用浮具)的免責條件。
    若其動機是為了修行學習,或是採取直接渡河的方式,則不構成違犯戒律。

名相註解
  • 正業:正確的行為,在此指比丘應遵循的清淨行持。
  • 正念:正確的覺知,指修行中對身心狀態的清晰觀察。
  • 弄水:指以水為戲,在律典中被視為不莊重的輕佻行為。
  • 為學:指為了學習、修行或訓練的目的。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 與諸比丘結戒者,為佛法尊重故、為長敬信 故、不廢正業故、為修正念故。是中犯者, 有八種:一者作喜、二者作樂、三者作笑、四者 戲、五者弄水、六者令他喜、七者令他樂、八 者令他笑。若比丘於八事中趣為一事,若 拍水、若倒沒、若如魚宛轉、若一臂浮若兩 臂浮、若身涌若仰浮,如是等種種非威儀 事,一一波逸提。乃至槃上有水,若坐床上 以指畫之,突吉羅。不犯者,若為學浮、若直渡 者,不犯。

九十事第六十五

69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與比丘尼皆犯波逸提,三眾犯突吉羅。房舍有四種:一切覆蓋一切遮障、一切遮障不全覆蓋、一切覆蓋不全遮障、一切覆蓋僅少部分遮障。其中違犯者,若比丘在這四種房舍中,與女人或畜生女同宿,犯波逸提。若起身又再躺下,隨起隨臥,每次皆犯波逸提。不犯者,整夜未曾躺下者不犯。乃至於在其他房舍有女人住宿,或有孔洞可讓狸子進入的地方,在這種房舍中住宿,犯波逸提。若房中有一女人,犯一條波逸提。有十個女人,犯十條波逸提。此戒既可因身教而成罪,也可在人前成罪。一次同臥犯一條波逸提,十次同臥犯十條波逸提,這稱為因身教而成罪。若一次同臥有一女人則犯一條墮,若一次同臥有十女人則犯十條墮,這稱為在人前得罪。若捨棄一切覆蓋無障礙,犯突吉羅。若一切覆蓋中三邊有障一邊無障,或乃至一邊有障三邊無障,皆犯突吉羅。若四邊有障但未全覆,犯突吉羅。若完全覆蓋且四邊皆有障,不論大小,皆犯波逸提。若建造都堂、招提舍,則覆蓋與障礙皆相同。即使堂舍中有許多小房,雖然每間房不同,但因同屬一堂,視為一房,必須堂四邊皆有障且上方同覆。若比丘在堂內小房中自行關閉房門,女人也在另一小房中,因堂為同一覆蓋,故犯波逸提。若在白衣家中各房不同,比丘在一房,女人在另一房,若比丘未關房門則犯突吉羅,若關門則無犯。若房牆障礙相連,上方同覆且共用門戶,出入口不同,雖然相連同覆,只要比丘關門則無罪。若在樹下,犯突吉羅。若女人是畜生女,能作婬欲者,犯波逸提。若不能作婬欲者,如石女、根壞、鬼神女、天女、鴿雀等,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三類僧眾共同遵守的戒律,比丘、比丘尼與俱波逸提若違反,均屬突吉羅罪。。「舍」有四種分類:一種是完全覆蓋且完全障礙;一種是完全障礙但不完全覆蓋;一種是完全覆蓋但不完全障礙;以及一種是完全覆蓋但障礙較少。。在這些罪行中,若比丘在四種特定的情況下,與女人或雌性動物發生性行為,即犯波逸提罪。。若起身後又躺下,或隨意起身又躺下,會犯下此類的波逸提罪。。如果整晚都沒有躺下,就不算犯戒。。甚至在別人的房子裡,如果有女人住宿,且房子的孔洞大到足以讓狸子鑽進去,比丘在這種房子裡住宿,就犯波逸提罪。。如果房內有一名女性,則犯一項波逸提罪。。涉及十位女性,即犯十次波逸提罪。。這條戒律無論是透過身體行為,或是根據對方的身分地位,都會構成罪業。。躺一次就犯一次波逸提罪,躺十次就犯十次波逸提罪,這就稱為在身教(身體律儀)方面構成罪業。。如果一次房事導致一名女性流產,或者一次房事導致十名女性流產,這被稱為犯了最嚴重的罪行。。如果捨棄了所有的隱瞞且沒有障礙,(這種狀態)稱為「突吉羅」(染污)。。如果覆蓋物的三邊有遮擋而一邊沒有,或者即便只有一邊有遮擋而三邊沒有,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四邊雖然有遮擋但沒有全部覆蓋,就犯了「突吉羅」這種輕微的過失罪。。如果遮掩或妨礙任何事情,不論輕重大小,全部都算作波逸提罪。。如果建造集會大廳或僧房,且這些建築共用同一個屋頂和圍牆。。假設一座大房子裡有許多小房間,雖然每個房間都不同,但因為共用同一個大廳,所以算作一間房;前提是大房子的四邊要有牆壁遮擋且上方有屋頂。。如果比丘在堂內的小房間裡關上門,而一名女性也在同一棟建築的另一個小房間裡,因為兩人處於同一個屋頂的覆蓋之下,這就構成波逸提罪。。如果在在家人的房子裡有不同的房間,比丘在一個房間,女人在另一個房間,比丘如果不關房門,就構成「突吉羅」的小錯;如果關上房門,則沒有違犯戒律。。如果房間的牆壁相連,屋頂共用且門戶並列,但出入口分開,即便相連且共用屋頂,比丘關門也不犯戒。。如果在樹底下,(這被視為)是不潔淨的。。如果對象是雌性動物,且能產生性慾而發生關係,則犯波逸提罪。。若無法剋制婬欲,如對石女、性功能受損者、鬼神女、天女、鴿、雀等進行婬欲行為,即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該項戒律的適用對象及其違犯後的罪相等級。
    在律藏體系中,突吉羅屬於較輕的罪類,指行為不恰當或未依正法而行,通常透過懺悔即可消除。

    此段透過「覆」(遮蔽)與「障」(阻礙)的組合,將「舍」的性質分為四類,用以精確描述遮蔽真理或阻礙修行時,其遮蔽範圍與阻礙程度的不同組合狀態。

    此條文屬於律儀規範,界定了比丘在四種特定的情境或模式(四種舍)下,若與女性或雌性動物發生性行為,其罪名判定為波逸提。
    這是律部對於性行為違犯行為的具體分類與罪名界定。

    此條文為律儀規範,針對僧侶在休息或睡眠時,若反覆起身與躺下的行為進行界定,規定此種不當動作屬於波逸提罪。

    本句針對律典中關於躺臥的禁制規定,明確指出若比丘整夜不曾躺臥,則不構成違犯。
    這屬於律部對違犯條件的精確界定,旨在釐清行為與戒律觸發點的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規定比丘住宿的禁忌。
    旨在防止比丘與女性處於同一空間而引起世間毀謗或產生情慾。
    文中提到「孔容狸子入處」是用以界定房屋的結構或私密程度,強調只要符合有女人住宿且環境不夠嚴密之條件,比丘在此住宿即屬違律。

    本句為律藏之規定,規範比丘不可與女性在房內共處。
    波逸提屬比丘戒中需懺悔的罪相,旨在防除色慾之緣,維持僧團清淨。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與女性接觸的禁戒判定。
    在特定違律情境下,若對象為十人,則按人頭計算,累計犯十項波逸提罪,體現律法對違規數量累計的嚴謹判定。

    本句分析該戒律的成罪要件。
    在律部法義中,罪業的成立可分為由行為本身的性質(身行)決定,或由涉事者的身分地位(人相)決定。
    此處強調該戒律同時具備這兩種成罪條件,顯示了薩婆多部對律法構成要件的嚴密分析。

    本句說明律法中罪業計算的原則:每一件違犯行為均獨立計算。
    在薩婆多律的語境下,若某種身體行為(如不合時宜的臥姿)被定為波逸提罪,則行為次數即為成罪次數,強調身教(身體律儀)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界定僧侶因不淨行導致墮胎的罪業等級。
    根據導致流產的人數多少,判定其為「上級罪」,體現了律法對毀損生命與違背清淨戒律的嚴厲處置。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覆罪」(隱瞞罪過)的判定。
    在薩婆多部律學中,即使捨棄了隱瞞且沒有障礙,若尚未完成特定的懺悔程序,其狀態仍被視為「突吉羅」(dūṣita),即尚未恢復清淨。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覆蓋物(如僧衣或遮蔽物)使用規範的判定。
    若覆蓋狀態不符合律法要求,導致邊緣出現遮擋或不完整,則構成「突吉羅」這一類輕微的違律行為。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房或遮蔽物構造的規範。
    在律藏中,對僧侶居住設施的遮蔽程度有明確規定,若構造不符合「完全覆蓋」的標準而擅自設置,則構成「突吉羅」罪,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本句規範僧團中對於隱瞞與妨礙違律行為的處分。
    在律儀中,誠實是淨化罪業的前提,若故意遮掩過錯或阻礙他人揭發,無論原違律事項之輕重,此遮掩與妨礙之行為本身即構成波逸提罪,須經懺悔方能除罪。

    此處討論僧團建築的構造規範。
    在律藏中,建築是否「同覆同障」(共用屋頂與牆垣)是判定建築性質及其適用律則的重要標準,用以區分共用設施與獨立空間。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界定「房」在律法判定上的定義。
    在判定僧眾造屋是否違規(如規模過大)時,需區分獨立建築與內部隔間。
    此處說明若多個小空間共用同一個具有完整外牆與屋頂的大框架(堂),在律法計算上將其視為單一建築單位。

    本條律則規定比丘與女性在空間上的隔離要求。
    即便各自在獨立的小房中且關門,但若兩房同屬一棟建築(同覆一屋),仍被視為處於私密或可疑的近距離空間,違反律儀,故定為波逸提罪。

    本段討論比丘與女性在同一建築物內共處的律儀規範。
    為避免嫌疑並維持清淨,比丘與女性即便分房而居,亦應閉戶。
    不閉戶被視為不謹慎,故定為「突吉羅」罪。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僧房空間界定的判定標準。
    其核心在於出入口是否獨立;若出入口分開,則視為獨立空間,比丘在其中閉戶不構成違律之罪。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是在討論僧侶居住或行為環境的清淨判定。
    在薩婆多律的語境中,探討在樹下等自然環境中,若處於「突吉羅」(污穢/不淨)的狀態,如何影響對律儀違犯的判定。

    本句屬於律部對性行為違犯程度的界定。
    在比丘戒中,與人類發生性關係屬最重的波羅夷罪(斷滅),而與動物發生性關係則被判定為波逸提罪(應懺悔),顯示律法依據對象的不同而區分罪相輕重。

    此條文屬於律藏戒條,規定在面對特定生理狀態(如石女、根壞)或特定對象(如鬼神、天女、禽鳥)時,若無法剋制婬欲而進行相關行為,應當受「突吉羅」罪之處分。

名相註解
  • 畜生女:指雌性的動物。
  • 起還臥:指起身後又重新躺下的行為。
  • 臥:指身體橫臥,在律典中通常與睡眠或休息的姿勢相關。
  • 狸子:指一種小型哺乳動物,在此作為衡量孔穴大小的標準。
  • 身教:指由身體行為(身行)所導致的違犯。
  • 人上:指由對象的身分、等級或特定人員(人相)所導致的違犯。
  • 成罪:指滿足律法規定的所有構成要件,使違犯正式成立。
  • 一臥:指一次房事或性交行為。
  • 墮:指墮胎或流產。
  • 人上得罪:指犯了等級較高、情節較重的戒律罪行。
  • 都堂:僧團集會、議事之大廳。
  • 招提舍:梵語 Vihara,指僧侶居住的精舍或僧房。
  • 堂舍:指僧眾居住的建築物或房屋。
  • 有障:指有牆壁、屏風或遮蔽物將內部與外部隔開。
  • 上覆:指有屋頂覆蓋。
  • 天女:指天界中的女性神靈。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舍 有四種:一切覆一切障、一切障不一切覆、一 切覆不一切障、一切覆少障。是中犯者,若比 丘是四種舍中,共女人、畜生女宿,波逸提。 若起還臥、隨起還臥,得爾所波逸提。不犯者, 通夜不臥。乃至異舍有女人宿、孔容狸子入 處,是舍中宿,波逸提。若房中有一女人,一 波逸提。有十女人,十波逸提。此戒亦身教成 罪、亦人上成罪。一臥一波逸提,十臥十波逸 提,是名身教成罪。若一臥有一女人一墮, 若一臥時有十女人十墮,是名人上得罪。若 舍一切覆無障,突吉羅。若一切覆三邊有障 一邊無障,若乃至一邊有障三邊無障,突吉 羅。若四邊有障不一切覆,突吉羅。若一切覆 一切障,不問大小,盡波逸提。若作都堂、招提 舍,同覆同障。設使堂舍中有諸小房,雖房房 各異,以堂同故是一房,必使堂四邊有障 上覆亦同。若比丘在堂內小房中自閉房戶, 女人復在一小房中,以堂一覆故,波逸提。若 白衣舍內房舍各異,若比丘在一房中,女人 在餘房,若比丘不閉房戶突吉羅,閉戶無犯。 若是房牆障相連,上復同覆而並戶,出入處 異,雖相連同覆,但比丘閉戶無罪。若樹下, 突吉羅。若女人是畜生女,堪作婬欲者,波逸 提。若不堪任作婬欲者,如石女、根壞、鬼神女、 天女、鴿雀等,突吉羅。

九十事第六十六

71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與比丘尼皆犯波逸提,三眾犯突吉羅。其中犯者有六種:色、聲、香、味、觸、法。色者,若比丘造作象色、馬色、羊色、水牛色等可怖之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項共同遵守的戒律,比丘、比丘尼以及式叉摩那這三類出家眾若違犯,均屬於「突吉羅」這種較輕的罪行。。在這之中,觸犯禁戒的對象有六種:色、聲、香、味、觸、法。。所謂的「色」,是指如果比丘製作象、馬、羊、水牛等動物的形貌或顏色,這些都屬於令人恐懼的形象。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了該戒條的適用對象(三眾)及其違犯後的罪名等級(突吉羅),說明該律則在不同階級的出家者之間具有一致的適用性。

    本句在律典語境中,將觸犯禁戒的對象區分為六種感官對象(六境),說明違犯戒律的觸發條件涵蓋了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及心法對象。

    此段出自律部,說明比丘若造作象、馬、羊、水牛等動物的形貌或顏色,在戒律規範中被視為「可畏色」,意指此類造作可能引起他人恐懼或不當觀感。

名相註解
  • 聲:聽覺的對象。
  • 香:嗅覺的對象。
  • 味:味覺的對象。
  • 觸:觸覺的對象。
  • 可畏色:指會引起恐懼、不安或不當觀感的形貌或顏色。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是 中犯者,有六種:色、聲、香、味、觸、法。色者,若比 丘作象色馬色羊色水牛色,如是等可畏色。

72
白話直譯
問:「這是常見之事,為何令人恐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這件事經常可以看到,為什麼會感到恐懼?」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律部論議,旨在透過詢問對常態現象的反應,來判定當事人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動機,以釐清在特定情境下,其恐懼感是否合理,進而判定是否構成律法上的違犯或特殊情節。

名相註解
  • 怖畏:指內心的恐懼或驚惶。在律典分析中,心態(如恐懼、故意或無心)是判定罪相輕重與性質的重要考量因素。

問:「此是常所見事,何以怖畏?」

73
白話直譯
答:「因為不是適當時候,才令人恐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在不適當的時間(採取行動),所以會讓人感到害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釋,旨在討論判定違律行為的條件。
    重點在於行為發生的「時間」是否適當,以及該行為是否對他人造成心理上的恐懼,以此作為判定罪相或行為性質的依據。

名相註解
  • 非時:指不適當的時間。在律典語境中,常指禁食時段或不合宜的時機。

答:「以非時故令 人怖也。」

74
白話直譯
無論能否令人恐懼,皆犯波逸提。這稱為色。聲、香、味亦如是,因非時而令人恐懼。味者,若比丘問他比丘:「你今天吃了什麼?」答曰:「吃了酪魚。」又說:「若用酪魚拌飯吃,會得癩癬病。」無論是否使眾人恐懼,皆犯波逸提。這類皆稱為味。所謂觸,就是如果他人先鋪設堅硬的物品用來坐,為了讓人產生恐懼,將堅硬換成柔軟,讓情況突然改變使人驚嚇。將柔軟換成堅硬也是如此。像這樣用各種不同的觸覺來驚嚇他人,就叫做觸。所謂法,就是比如比丘對其他比丘說:「你不要在生菜中大小便,否則會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無論是否真的讓人產生恐懼,都是波逸提。如果比丘自己用六種方式恐嚇,或教唆他人恐嚇其他比丘,不論是否真的讓人恐懼,都是波逸提。除了這六種情形,若用其他方式恐嚇比丘,則是突吉羅。所謂像以多睡、多吃、多說話會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這類話來恐嚇比丘,都是突吉羅。若恐嚇比丘尼、三眾、六罪人、五法人、心狂亂或病壞心者、在家無師僧、越界者、殺阿羅漢、污辱比丘尼、本不能男、一切外道出家人、一切在家人,皆是突吉羅。對得戒沙彌、盲人、聾啞、波利婆沙摩那埵、不見不作惡邪不除擯、依止等四羯磨人,皆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行為是否真的讓對方感到恐懼,只要觸犯此律,都屬於波逸提罪。。這就叫做名色。。聲音、氣味與味道也是如此,因為在不恰當的時間出現,會讓人感到恐懼。。關於「味道」的規定,是指如果一位比丘問另一位比丘:「你今天喫什麼東西?」。回答說:「用酸奶和魚。」。又說:「如果用酸奶和魚來配飯喫,會得麻風病或皮膚病。」。無論是否讓大眾感到恐懼,只要觸犯此項規定,都屬於波逸提罪。。像這樣的情況,就稱為「味」(指其義理或特徵)。。所謂的「觸」,是指如果對方原本鋪著堅硬的東西坐著,為了想嚇唬他,突然把堅硬的東西拿走換成柔軟的,這種突然的變化會讓人感到驚恐。。脫掉柔軟的衣服而穿上粗糙的衣服,也是一樣的。。像這樣用各種不同的觸碰方式來嚇唬別人,就稱為「觸」這項罪名。。這條規定是:如果一名比丘告訴另一名比丘:「不要在生長的蔬菜中大小便,否則會墮入地獄、餓鬼或畜生道。」。無論是否成功讓對方感到恐懼,都構成波逸提罪。。如果比丘因為六種感官事物而感到害怕,或者讓其他比丘感到害怕,不論有沒有成功嚇到人,都屬於波逸提罪。。除了這六種情況之外,如果用其他事情來恐嚇比丘,就屬於「突吉羅」的違規行為。。也就是說,如果比丘恐嚇他人,稱多眠、多食、多語會墮入地獄、餓鬼或畜生道,這樣的比丘就屬於「突吉羅」(染污/違犯)。。如果是怖比丘尼、三眾、六罪人、五法人、心智狂亂或病壞之人、沒有師長的在家僧、越濟人、殺害阿羅漢者、污辱比丘尼者、天生不能為男之人、所有外道出家人以及所有在家人,全部都屬於「突吉羅」(不適格者)。。若將受戒沙彌、盲聾瞎啞者、處分中的波沙摩那僧,以及不在場、未除擯處分或依止他人的人,這四類不合格的人員納入羯磨程序,則犯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律法判定之標準:針對特定禁令,判定罪成與否在於行為之發生,而非結果之成敗。
    無論該行為在客觀上是否實際導致他人產生恐懼感,只要實施了該禁行,即構成波逸提罪。

    此句在十二因緣的脈絡下,說明由識所緣起的心理組成(名)與物質組成(色)的結合,構成個體的生命實體。

    說明感官對象(聲、香、味)本身並非恐懼的根源,而是當這些感官刺激在不適當的時間(非時)發生時,會引發心理上的恐懼感。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界定比丘在飲食方面的言行規範。
    此處討論詢問他人飲食內容是否涉及對「味」的貪著,或是否違反律儀中關於禁絕世俗飲食之談論的規定。

    此句出自律部論典,涉及對特定飲食或藥用物質的詢問與回答。
    律藏詳細規範比丘可食或可用的物品,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生活簡樸。

    本句出自律部論典,討論飲食禁忌。
    反映當時對「不相容飲食」可能導致疾病的醫學認知,旨在提醒僧眾注意飲食搭配,以維持健康身體以利修行。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罪相判定的標準。
    強調某些違規行為的定罪基準在於「行為本身」而非「結果」。
    只要僧侶採取了禁令中所禁止的行為,無論受影響的人在主觀上是否實際產生恐懼感,均構成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除罪。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
    在律部論書(毘婆沙)的分析體系中,「味」通常指法義的精髓、特徵或深層含義。
    此處是指前文所述的種種條件或特徵,共同構成了該項法義的「味」。

    本段屬於律部論書對特定行為的定義。
    文中詳細說明如何透過改變坐具的性質(由堅變軟)來製造突發的心理驚恐,用以界定導致他人驚怖的具體行為特徵,以便在律法判定中明確該行為的性質。

    此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衣著的規定,強調比丘應捨棄精美柔軟的衣物,改穿粗糙堅韌的布料,以實踐簡樸、遠離奢侈的修行生活。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定義律典中關於「觸」的罪相。
    其核心在於行為者透過不正常的身體接觸(異觸)來使他人產生恐懼,從而構成該項違律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比丘在生活禁忌與言說因果的規範。
    重點在於禁止在生長中的作物中排泄,並以此警告其惡果(三惡道),體現律法對環境的尊重及對業報的警示。

    本句屬於律典對違規判定標準的界定。
    在特定的禁戒條文中,判定罪業的基準在於行為的發生,而非結果的達成。
    因此,無論該行為最終是否導致對方產生恐懼感,只要有此行為,即判定為波逸提罪。

    此律條規範比丘不得利用感官對象使自己或他人產生恐懼。
    無論行為是否成功造成恐懼,只要有此行為,即構成波逸提罪,以維護僧團的心理安定與和諧。

    本句屬於律藏中關於比丘行為規範的規定。
    在特定的六種正當理由之外,禁止比丘以恐嚇手段威脅同道,違者將構成「突吉羅」之罪,旨在維護僧團內部的和諧與相互尊重。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怖他」(恐嚇他人)的違犯。
    比丘若以不正確的因果論(如將多眠、多食、多語直接等同於墮三惡道)來恐嚇他人,屬於違犯律儀。
    這強調了僧團對教法傳播的嚴謹性,禁止利用恐懼心來控制或誤導他人。

    本段出自律部論典,旨在詳細列舉在僧團管理或受戒資格中,哪些類別的人被界定為「突吉羅」(Dukkarata),即因身心狀態、罪業或身分而不適格、不便親近或不具備特定僧伽權限之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本段規定在進行僧團法律程序(羯磨)時,參與者的資格限制。
    沙彌、殘疾者、受處分者或不在場者不具備法律效力,若將其計入法定人數以達成程序要求,則操作者犯波逸提罪。

名相註解
  • 名色:指心理組成(名,包含受、想、行、識)與物質組成(色,指身體)的合稱,代表個體的精神與肉體。
  • 聲、香、味:感官所受之聲響、氣味與味道。
  • 噉食:進食、喫東西。
  • 魚:指魚類,在律藏中關於魚類的食用有特定的禁忌或許可條件。
  • 癩癬:指麻風病及各種皮膚鱗屑病。
  • 堅物:指堅硬的坐具或墊物。
  • 軟:指柔軟、精美的布料,在律典中通常與奢侈、追求舒適相關。
  • 堅:指粗糙、堅韌的布料,符合比丘應有的簡樸生活與律儀要求。
  • 怖:恐嚇、使人害怕。
  • 生菜:指正在生長的蔬菜或作物。
  • 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指受苦的低級輪迴境界。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是佛教中受苦最深的低級輪迴境界。
  • 三眾、六罪人、五法人:律典中針對特定身分或罪業所定義的分類名相,詳細定義見於該論之前文。

若能令人怖若不能,皆波逸提。是 名色。聲、香、味亦如是,以非時故令人怖也。 味者,若比丘問他比丘:「汝今日用何物噉食?」 答言:「用酪魚。」又言:「若用酪魚噉飯者,是人 得癩癬病。」若眾令怖若不怖,皆波逸提。如是 等名味。觸者,若他先敷堅物用坐,欲令怖故 去堅敷軟,事相忽異令驚怖也。去軟著堅亦 爾。如是等以種種異觸怖他,名觸也。法者, 若比丘語餘比丘:「汝莫於生菜中大小便,當 墮地獄餓鬼畜生。」若能令怖若不能,皆波 逸提。若比丘自以六事怖、若教他怖餘比丘, 若能令怖若不能,皆波逸提。除此六事,更 以餘事怖比丘者,突吉羅。所謂若以多眠多 食多言語當墮地獄餓鬼畜生,如是比丘 怖他者,突吉羅。若怖比丘尼、三眾、六罪人、五 法人、狂心亂心病壞心、在家無師僧、越濟人、 殺阿羅漢、污比丘尼、本不能男、一切外道出 家人、一切在家人,盡突吉羅。得戒沙彌、盲瞎 聾瘂、波利婆沙摩那埵、不見不作惡邪不除 擯、依止等四羯磨人,盡波逸提。

九十事第六十七

76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與比丘尼都是波逸提,三眾則是突吉羅。在這條戒中,若比丘藏起他人比丘的衣鉢、門鉤、皮鞋,若找不到則波逸提,若找得到則突吉羅。若藏起石鉢、金鉢、銀鉢、琉璃鉢等各種寶鉢,不論找得到或找不到,都是突吉羅。若藏起五大色衣、駝毛、牛毛、羖羊毛、雜羊毛衣,都是突吉羅。若藏起得戒沙彌、波利婆沙摩那埵、盲人、聾啞、依止等人、不見不作惡邪不除擯人之衣鉢,皆是波逸提。若藏起六罪人、五法人、在家無師僧、本比丘再出家、越界人、賊住人、殺阿羅漢、污辱比丘尼、本不能男、比丘尼、三眾等人的衣鉢,皆是突吉羅。一切百一物品被藏,都是波逸提。若鉢尚未熏染,也是波逸提。若鉤、鉢鍵、𨩲及一切長衣鉢作為淨物儲存,乃至針筒,藏起來者是波逸提。若針筒內有針則是波逸提,無針則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項共同的戒律,比丘、比丘尼以及俱波逸提這三類僧眾若違反,都屬於突吉羅(輕微過失)罪。。在這些情況中,如果一名比丘把另一名比丘的袈裟、缽、門鉤或皮鞋藏起來,如果對方找不到,就犯波逸提罪;如果對方找到了,則犯突吉羅罪。。如果藏匿了石製、金製、銀製或琉璃製等各種寶貴的缽,尋找卻找不到,這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收藏了五大色衣,或是用駱駝毛、牛毛、黑羊毛、雜羊毛製成的衣物,全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私自收藏得戒沙彌、遊行沙彌、盲聾瘂殘或依止他人的人的衣缽,在對方不知情且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不歸還,就犯了波逸提罪。。若是犯了藏六罪或五法人的罪人、沒有師父就出家的在家僧、重新出家的原比丘、違規出家人、冒充僧侶者、殺害阿羅漢者、玷污比丘尼者、原本不是男子的人,以及比丘尼和三眾,這些人的衣鉢都被視為是不淨的。。儲藏所有一百零一樣禁持之物,全部屬於波逸提罪。。如果托鉢碗沒有經過燻製處理,同樣屬於波逸提罪。。如果私自收藏鉤子、鉢蓋鎖、所有用來清潔存放長衣和鉢的工具,甚至包括針筒,這屬於波逸提罪。。如果針筒裡面有針,稱為波逸提;如果沒有針,則稱為突吉羅。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該項戒律的適用範圍與違犯後的罪相等級。
    該戒律適用於三類僧眾,且其違犯性質被定為「突吉羅」,屬於律典中較輕微的過失。

    本段規範比丘不得私藏他人物品。
    律法依據結果判定罪情:若導致物品遺失(覓不得)則罪較重,屬波逸提;若僅是惡作劇且物品能找回(覓得)則罪較輕,屬突吉羅。

    此條文屬於律藏規範,說明僧侶若隱匿貴重器物(如各種寶鉢),導致他人尋找時無法尋獲,即構成「突吉羅」罪。
    這強調了僧侶對於財物應當誠實、不應私藏或隱匿的戒律要求。

    此條文屬於律藏中關於僧侶衣物材質的禁忌規定。
    規定僧侶不得收藏特定材質(如駝毛、牛毛、羖羊毛等)的衣物,若違規收藏,即構成「突吉羅」罪。

    本句規定僧侶不得非法佔有弱勢羣體(如沙彌、殘疾者、依止者)的資產。
    即使對方無法察覺或無法抗爭,私自收藏而不歸還仍構成波逸提罪,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誠實,防止欺壓弱小。

    本段出自律部論書,旨在界定衣鉢的「清淨」與「不淨」標準。
    在律法認定中,若出家身分不合法(如無師、賊住)或犯下極重罪行(如殺阿羅漢),其所持的僧伽資產(衣鉢)被視為「突吉羅」(不淨),在法義上不具備合法傳承或使用的資格。

    本句規定僧侶不得私自儲藏律典中所列的一百零一樣物品。
    若違反此規定,即構成「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本句規範比丘對托鉢碗的處理要求。
    在律藏中,鉢需經過特定的燻製或處理以達堅固耐用之標準,若未依律處理而使用,則構成波逸提罪,需經懺悔消除。

    本句規定比丘對個人用品的持有限制。
    律法禁止比丘過度收藏或私藏非必要之器具,旨在杜絕貪欲與對物質的執著,維持僧團簡樸的生活方式。
    若違反此規定而私藏,則構成「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物品名相的精確定義。
    在判定偷盜罪(不應取)的罪相時,需根據物品的實際價值來決定違犯程度,因此必須區分針筒是含有針(價值較高)或僅為空筒(價值較低)。

名相註解
  • 戶鉤:古代門上的掛鉤或門閂。
  • 琉璃鉢:以琉璃製成的寶貴缽。
  • 五大色衣:指五種主要顏色的衣物。
  • 羖羊:黑羊。
  • 藏六罪人:律藏中定義的六種重大罪犯。
  • 五法人:律法中規定的五類特定身分或違規者。
  • 百一物:律典中規定僧侶不得儲藏的一百零一樣物品。
  • 燻:指用煙燻或塗抹樹脂等方式處理鉢,使其堅固或防水。
  • 鉢鍵:指用來固定或鎖住鉢蓋的裝置。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是 中犯者,若比丘藏他比丘衣鉢戶鉤革屣, 若覓不得波逸提,若覓得突吉羅。若藏石 鉢金鉢銀鉢琉璃鉢,如是一切諸寶鉢,若覓 得不得,盡突吉羅。若藏五大色衣、駝毛牛 毛羖羊毛雜羊毛衣,盡突吉羅。若藏得戒沙 彌、波利婆沙摩那埵、盲瞎聾瘂、依止等人、不見 不作惡邪不除擯人衣鉢,盡波逸提。若藏 六罪人、五法人、在家無師僧、本比丘更出家、越 濟人、賊住人、殺阿羅漢、污比丘尼、本不能男、比 丘尼、三眾,如是等人衣鉢,皆突吉羅。一切百 一物藏,盡波逸提。若鉢未熏,亦波夜提。若鉤 鉢鍵𨩲一切長衣鉢作淨畜者,乃至針筒, 藏者波逸提。若針筒有針波逸提,無針突吉 羅。

九十事第六十八

78
白話直譯
這是共戒,比丘與比丘尼都是波逸提,三眾則是突吉羅。這條戒的本意,是以欺騙之心把衣物給他人,想讓對方為自己做事。讓對方生起這是自己所有的想法後,再奪回,則犯波逸提。所以不算重罪,是因為本來就不是出於真心給予。在這條戒中,若比丘把衣物給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對方未歸還便奪回,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條共同遵守的戒律,比丘、比丘尼以及式叉摩那這三類出家眾若違反,都屬於突吉羅(輕罪)。。這條戒律的性質,是指原本帶著欺騙之心給予他人衣服,目的是為了使對方為其勞役。。讓別人以為某樣東西是自己的,等對方產生這種想法後就將其奪走,這屬於波逸提罪。。所以不給予並不構成重罪,因為這不屬於根本性的給予。。在這些情況中,如果一名比丘將衣服給予其他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或沙彌尼,而對方不歸還,比丘便強行奪回,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該戒律的適用對象與罪相等級。
    說明此戒律由三種僧眾共同遵守,且違犯後被定為律藏中最輕的「突吉羅」罪。

    本句分析違犯戒律的主觀動機。
    在律部(毘尼)語境中,判定罪相之輕重需考察其「心」之意圖。
    此處明確指出違犯的關鍵在於「誑心」(欺騙)以及企圖透過施予財物來達成「使役」(役使他人)的目的,而非純粹的佈施。

    本句規範比丘不得以欺騙手段誘導他人產生對某物的所有權認知,隨後將其奪走。
    此行為涉及欺詐與盜取,在律藏中被定義為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消除罪障。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給予行為之罪業判定。
    在律藏體系中,判定罪業輕重需視其是否觸犯「根本」要素;若不給予的行為不具備根本罪的構成條件,則不被視為重罪。

    本句規定關於僧團內部衣物借還與奪回的律則。
    在律藏中,即使是回收原屬於自己的財物,若採取強行奪取的手段,仍被視為不當行為,故判定為波逸提罪。

名相註解
  • 誑心:欺騙、虛妄、不誠實的心念。
  • 使役:指指使他人為其勞作或提供服務。
  • 己有想:指對某物產生「這是我的」這種所有權的認知或錯覺。
  • 重:指重罪,在律藏中通常指波羅夷(Parajika)或僧期(Sanghadisesa)等嚴重違犯。
  • 根本:指罪業的核心構成要素,決定罪名性質與輕重。

此是共戒,比丘、尼俱波逸提,三眾突吉羅。 此戒體,本與他衣作誑心與,欲使役故。令 他作己有想,作已便奪,波逸提。所以不與重 者,不根本與故。是中犯者,若比丘與比丘、比 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衣,他不還便奪 取者,波逸提。

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