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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T23n1442_002
1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

2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3

不淨行學處第一之二

4
白話直譯
這時孫陀羅難陀便下車,準備進入她的住處。當時賢首急忙從高樓下來,出門迎接,俯身相迎,引他進屋,安置在精美的床上。讓他安頓休息後,詢問他的名字,他回答:「我名叫孫陀羅難陀。」賢首回答:「很好!」這個名字與你的相貌相稱,若是你父母沒取這個名字,我現在也會為你取名孫陀羅難陀。」這時孫陀羅難陀問:「你叫什麼名字?」她回答:「我名叫賢首。」他回應:「很好!」你的名字與實質相符,假如你父母沒取這個名字,我現在也會為你取名賢首。」這時孫陀羅難陀問賢首:「同住一夜要付多少?」女子說:「為何要像那些凡夫一樣說這種庸俗的話?」侍女告訴他:「一夜住宿需要五百金錢。」孫陀羅難陀對隨從說:「你每天都送五百金錢來。」於是他便與她歡樂同住。凡是貪欲之人難以滿足,雖然住了許多天也不想離開,總讓家人每天送錢來。眾人議論說:「我們的商主離開已久,現在在哪裡一直沒見到,既然承父親囑託,應該去尋找。」便問家人:「商主在哪裡?」家人回答:「你們今天才想起商主嗎?他剛到時就去了婬女的住處。」商人說:「我們怎能不去問?回家那天一定會被父親責怪。」便派人去叫他。商主聽說後正要出門,這時賢首拉住他的衣角說:「你現在明白嗎?世上有兩種人可以享受欲樂:一是容貌美麗,二是年輕壯盛。你既兼具這兩點又享受欲樂,等年老髮白時就該去賺錢了。」他被挽留,便對使者說:「你先走,我馬上就來。」使者把情況告訴商隊,大家聚集等他回來,等了很久不見,便一起去找他。到了門口後告訴門人:「你進去通知商主,夥伴們都在門口,請他暫時出來談談。」使者通報後,商主正要出來,這時賢首又拉住衣角說:「先等等!那些商人心裡渴望我,邀我同行卻不允許拖延,凡是貪欲的人,日益被束縛。這時孫陀羅難陀便回應使者說:「你們先走吧!等我心願滿足後再回去。」使者將話帶回,商人們聽後彼此說:「看來這情況無可奈何。」於是大家交易賣出帶來的貨物,又收拾剩餘物品,整頓隊伍沿路返回,送貨的人從此斷絕聯繫。後來賢首遇到使者,問道:「為什麼不再送貨來?」使者回答:「商隊已經回去了,哪裡還能找貨物?」女子又問:「難道連孫陀羅難陀的東西也一起帶走了嗎?」回道:「也帶走了。」當時賢首聽到這話後,便與孫陀羅難陀同住二三天,說道:「我沒有田產也不經商,只靠別人維生,應該按日子給我財物。如果不這樣,你就該快點離開,好讓別人來住。」孫陀羅難陀說:「你從未有過關心眷戀之心。」回道:「是啊!難道沒聽過世人有句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孫陀羅難陀立刻走下車,想要進入那間房子。。這時候,賢首趕快從高樓下來,走到門口迎接,恭敬地俯身迎接對方,將其領進屋子裡,安置在舒適的牀上。。讓對方平靜下來後,詢問他的名字,他回答說:「我的名字叫孫陀羅難陀。」。賢首回答說:「太好了!」。取名字應該要跟外貌相稱。如果你的父母沒有幫你取這個名字,我現在就為你命名為孫陀羅難陀。。孫陀羅難陀問:「你叫什麼名字?」。回答說:「我的名字叫賢首。」。回答說:「說得好!」。你的名字與實際情況相符。如果你的父母之前沒有為你取這個名字,我現在就為你取名為「賢首」。。孫陀羅難陀詢問,賢首回答:「一起住一晚要付多少錢?」。女人說:「為什麼你的話說得這麼淺薄,就像那些普通人一樣?」。侍女說:「住一晚需要五百金錢。」。孫陀羅難陀回答隨從說:「你每天送五百金錢過來就可以了。」。因此就與那個人一起歡娛而住下來。。凡是貪心的人很難滿足,即使過了許多天也沒有放棄的念頭,經常叫家人每天送錢來。。大家商量說:「我們的商主離開很久了,現在在哪裡,一直沒見到面。既然承接了父親的囑託,應該去尋找他。」。於是問家屬:「商主在哪裡?」。家人回答說:「你們今天在想念商主嗎?」。一到達就立刻前往妓女的住所。。商人說:「我們怎麼能就這樣放棄而不問清楚呢?」。回去的那一天,一定會被父親責罵。。派人去請他過來。。商主聽完後正想出門,這時賢首拉住他的衣角說:「您現在知道了嗎?」。世上能享受欲樂的人有兩種:第一種是長相美麗的人。。第二類是正值青春盛年的少年。。你既然兼顧並享受著欲樂,如今年老髮白,可以去尋找財富。。因為被耽擱了,就告訴使者:「你先走吧,我馬上就跟過去。」。使者將情況詳細地報告給商人們,大家聚集在一起等待他們回來,等了很久還沒看到人,於是全部走過去找他們。。到了門口後告訴門衛說:「請進屋告訴商主,同伴和眾人都聚集在門口,請他暫時出來談談。」。派人回報完後,商主正要離開,那位領班又拉住他的衣角說:「請留步!」。那些商人想要找我,一起來呼喚我,不讓我停留。凡是心有貪欲的人,每天都會增加自己的束縛。。當時孫陀羅難陀就告訴使者:『你們先回去吧!』。等我心滿意足之後,才能回去。。使者口頭傳達了消息,商人們聽完後互相說:「看現在的情況,沒辦法了。」。隨即與人交易賣掉帶來的貨物,再收好剩下的東西,帶領隨行的人沿路返回,送貨的人就在這裡分開了。。後來賢首遇到了使者,問他:「為什麼不再送東西過來了?」。使者回報說:「商隊已經回來了,要去哪裡找東西呢?」。女人又問:「難道孫陀羅難陀的東西也可以一起帶回去嗎?」。回答說:「我也離開。」。當時那位賢首聽了這話,就和孫陀羅難陀一起住了兩三天,對他說:「我沒有農田也沒有做生意,只能靠別人的接濟生活,請你按天給我一些錢。」。如果不是這樣,你就趕快離開,讓後面的人進來。。孫陀羅難陀說:「你以前從來沒有過眷戀的心。」。回答說:「你……。難道沒聽過世間的人這麼說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孫陀羅難陀在特定情境下的行動過程,屬於對人物行跡的實錄。

    此段描述賢首接待客人的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對客人的恭敬心與周到接待,體現了佛教中謙卑服務與禮敬的修行實踐。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在詢問身分前先令對方平息情緒或停止爭端,以維持莊嚴與秩序,符合律藏對僧團管理之實務記錄。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語,表示對前文所述內容或行為的認可與讚嘆。

    此段記載佛陀為人命名,強調名相與身相(外貌特徵)的對應。
    在律部敘事中,這體現了佛陀對個體特質的洞察以及對弟子的慈悲關懷。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人物之間詢問身分的過程,屬於交代情節的敘事性文字,無深奧法義,旨在明確對話對象。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用於確認對話者的身分名號,屬於經文中的事實陳述。

    「善哉」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讚嘆詞,用於肯定對方的見解、行為或回答正確且符合法義。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出現在佛陀或長老對弟子之陳述表示認可時。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佛陀或長上對弟子名號的認可。
    在律典語境中,名號常與其德行或身分相應,「賢首」之名象徵其在德行上具有領袖之姿,體現了名與實的統一。

    本句為律部敘事片段,記載人物間關於住宿費用之對話。
    律藏之特點在於詳細記錄僧團生活與世俗互動之具體情境,以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行止之依據。

    此句透過對話對比修行者(或特定身分者)與凡夫在言論上的差異。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正言與庸俗之言的區別,暗示言辭應具備智慧與莊重,而非隨俗淺薄。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世俗住宿之費用。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戒律之因緣故事,用以說明僧眾在處理金錢或住宿時所遇之實際情況,進而引出相關戒律的制定。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孫陀羅難陀在出家初期或與世俗脫離過程中,仍保有對物質財富的依賴或對隨從的指令,用以對比其後在佛陀教導下捨棄慾望、進入聖道之轉變過程。

    本句描述因特定原因而與他人發生歡娛行為並共同居住。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界定違犯戒律的具體行為情境及其因果過程。

    本句揭示貪欲之本質為永不滿足。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警示出家人若不除貪心,將陷入對世俗財富的依賴,違背出離心與清淨戒律。

    本句為律部敘事之背景,描述後輩在承接長輩遺囑後,基於責任與孝道商議尋找商主的過程,體現了世俗倫理中對承諾的履行。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段落,旨在交代人物互動與情節發展,為後續律則之制定提供背景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用以交代故事背景與人物關係,旨在透過具體的世俗情境,為後續的律制制定或法義開示提供因緣背景。

    此句出自律藏,記錄特定人物的行為軌跡。
    在毘奈耶(律)的敘事體系中,這類具體行為的描述通常是為了說明某項戒律制定的「制戒因緣」,藉由記錄違犯者的具體情境,進而制定相應的禁戒以規範僧團紀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商人面對疑問或奇異現象時,不忍放棄而欲探求真相的心理,旨在引出後續的問答與法義教導。

    本句為律部經中敘事部分,描述人物因過錯而對回歸後將面臨父親憤怒責備的恐懼。
    在佛法語境中,「瞋」不僅是世俗的責罵,更是三大不善根(貪、瞋、癡)之一的心理狀態,此處用以鋪陳故事中人物的心理壓力與因果處境。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在處理僧團事務或違律案件時,採取正式的召喚程序,體現僧伽管理之秩序。

    此段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人物間的互動。
    在《毘奈耶》中,此類故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法義的緣起(因緣故事),透過具體情境引出後續的教導。

    本句分析世間追求感官快樂的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揭示欲樂的起因,說明外在相貌是誘發慾望的關鍵條件,以促使修行者對色相之無常與虛幻產生覺察,進而生起厭離心。

    此處為律典中對人員類別或年齡階段的劃分,旨在明確適用之戒律、管理規範或描述對象的生理狀態。

    本句描述對世俗欲樂的執著與面對衰老現實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揭示追求物質與感官快樂的無常,對比出家修行與在世追求財富之差異。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被耽擱後與使者的對話,旨在交代事件的經過與時間順序。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事件發展之過程。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交代制定某項戒律的前因(因緣),透過具體的社會互動場景,說明戒律制定的現實背景。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間的往來溝通,呈現當時社會的禮節與情境,旨在交代故事背景,屬敘事性文字。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間的互動過程。
    透過具體的動作(執衣裾)與對話,展現情節的轉折與緊迫感,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提供背景敘事。

    本句以商客呼喚為喻,說明世俗情慾與貪念如同牽引之繩,使人無法在修行中安住,反而日益增加在輪迴中的束縛。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孫陀羅難陀與使者之間的對話,屬情節過渡之敘述。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凡夫對世俗情感或慾望的執著。
    在《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說明修行者在出家前或在世間時受情慾牽引的狀態,藉此對比出律制之必要性以及斷除執著的重要性。

    此段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部分,描述世俗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反應。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故事(因緣),用以說明特定行為發生的情境與因果。

    本句記載於律藏,描述物資處理與人員往來的具體程序。
    強調在完成交易與物資整理後,應有序地帶領隨行人員返回,並明確界定送貨者的責任終點,體現律部對行事規範與秩序的重視。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人物間的日常互動。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交代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或描述僧團與世俗信眾往來的具體情境。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使者回報商隊返回之情況,旨在交代故事背景,為後續情節發展或律則制定提供脈絡。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對財物所有權與處置的詢問,反映了律藏對於僧團成員財產持有與移交之合法性的嚴格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僧團成員間之簡單往來與行止,體現律儀之日常紀錄。

    此段描述人物的經濟實況。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詳細記錄人物的生計來源(如田業、工商)是為了釐清其社會身分與供養關係,為後續關於資財處理或律則適用提供事實背景。

    此句體現律藏中對於僧團秩序與禮讓的要求。
    在集體生活中,若不符合規定或無法達成目的,應迅速離場,避免妨礙他人,以維持僧團的運作效率與和諧。

    此句描述對象缺乏對世俗或特定對象的執著與眷戀。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出家者對家庭或世俗情愛的斷除,或對比不同人的出離心程度。

    此句為對話的起始,記錄律典中人物之間的對答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反問式引導語,旨在引入世俗的普遍認知或社會慣例,以便隨後對比僧團的戒律規範,或說明特定行為在世間的評價。

名相註解
  • 孫陀羅難陀:佛陀之異母弟,後出家為比丘。
  • 賢首:人名。
  • 妙牀:舒適精美的牀鋪,常用於描述接待貴賓的環境。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正確」或「極佳」,用於讚嘆或認同。
  • 毘奈耶:律藏的音譯,指規範僧團生活與紀律的經典。
  • 凡人:指未證聖果的普通人,即凡夫。
  • 庸淺:指言論淺薄、缺乏深度或不符合法義。
  • 金錢:指當時流通的貨幣。在律藏中,關於僧侶持有、接受或使用金錢有嚴格的戒律規定。
  • 歡娛:指感官的享受,在律典中常指涉男女色慾的交合或親密行為。
  • 貪欲:對物質或感官享受的強烈渴求,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之一。
  • 錢直:指貨幣或金錢價值。
  • 商主:古代印度貿易集團的領導者或富商之首。
  • 婬女舍:指從事性交易女性的住所。
  • 商人:指從事貿易的在家眾,在律典敘事中常作為與僧團互動的世俗代表。
  • 瞋:指憤怒、不滿的情緒,在佛法中為三大煩惱(貪、瞋、癡)之一。
  • 喚:指正式地召集或請某人到場。
  • 衣裾:衣服的下邊緣,即衣角。
  • 欲樂:指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追求及其產生的感官快樂。
  • 盛壯少年:指身體發育成熟、精力充沛的青年時期。
  • 貲財:金錢、財富。
  • 使者:傳達訊息或邀請的派遣人員。
  • 商客:從事貿易的商人。
  • 門首:門口,房屋的入口處。
  • 繫縛:指使眾生受困於輪迴、無法解脫的心理枷鎖,如貪、嗔、癡等煩惱。
  • 情足:指情感上的滿足或慾望的充盈。
  • 徒侶:指隨行的弟子或同伴。
  • 使人:指傳遞訊息或物品的使者。
  • 商旅:指從事貿易的商隊。
  • 報言:回答對方的話語。
  • 宿:指夜晚,在此作為停留時間的計量單位。
  • 顧戀心:對世間親情、財產或情慾的執著與眷戀。
  • 世人:指在世間生活、未出家的普通人。

爾時孫陀羅難陀,即便下乘欲入其舍。是時 賢首疾下高樓,出門迎接俯身相就,引入舍 中安置妙床。令止息已問其名字,答曰:「我字 孫陀羅難陀。」賢首答曰:「善哉!立名與身相稱, 若仁父母不立此名,我今為爾名作孫陀羅 難陀。」時孫陀羅難陀曰:「汝字何等?」答曰:「我字 賢首。」報曰:「善哉!名實相稱,向使汝父母不立 此名,我今為爾立賢首名。」時孫陀羅難陀問 賢首曰:「同居一宿當酬幾何?」女曰:「何意同彼 凡人出言庸淺。」侍女告曰:「一夜止宿須五百 金錢。」孫陀羅難陀報從者曰:「汝可每日常送 五百金錢。」因即共彼歡娛而住。凡貪欲之人 難有厭足,雖淹多日無棄捨心,常使家人日 送錢直。諸人議曰:「我等商主去已多時,今何 所在更不相見,既承父囑應可尋求。」便問家 人:「商主何在?」家人報曰:「仁等今日憶商主耶? 初至即便往婬女舍。」商人曰:「我等何容捨而 不問?還歸之日必被父瞋。」令使往喚。商主聞 已尋欲出門,是時賢首執彼衣裾告言:「君今 知不?世有二人可行欲樂:一、顏容美麗;二、盛 壯少年。汝既兩兼且受欲樂,年衰髮白可覓 貲財。」既被留連,報使者曰:「汝可前去,我即 隨行。」使者以緣具報商客,眾人集會佇望歸 還,久待不來俱行就彼。既至門已報門人曰: 「汝可入室報商主知,同侶眾人並居門首,宜 可暫出有所評論。」使人報已,商主欲出,時彼 賢首復執衣裾告言:「且住!彼諸商客情欲求 我,共來相喚不許淹停,凡貪欲者日增繫縛。」 時孫陀羅難陀便報使曰:「仁等且去!待我情 足方可歸還。」使者以言出報,商客聞已共相 告曰:「觀此情況無可奈何。」即共交易賣所來 貨,更收餘物整命徒侶循路而歸,送物之人 於斯斷絕。後時賢首遇見使人,告言:「何意更 不送物?」使者報曰:「商旅已歸,何處求物?」女復 問曰:「豈可孫陀羅難陀物亦並持歸。」報言:「亦 去。」時彼賢首聞此語已,便共孫陀羅難陀經 二三宿,告言:「我無田業及以工商,但藉諸人 而為活命,應須計日與我貲財。若不爾者汝 宜速去,容他後人。」孫陀羅難陀曰:「汝曾無有 相顧戀心。」報言:「爾!可不聞世人有語:

5
白話直譯
『倡女本來只為求財,沒錢就會拋棄;就像無果的樹,鳥兒棄之不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娼妓原本是為了追求金錢,一旦沒有錢,她們就會選擇離開。。就像是一棵沒有果實的樹,鳥兒會放棄它,不會停留在上面。
法義解析
  • 此句以世俗中娼妓與客人的關係,比喻世間利益關係的虛幻與無常,揭示由貪欲驅動的關係缺乏真實的忠誠,旨在警示修行者遠離世俗貪欲。

    此句以「無果樹」比喻缺乏功德、法益或正法修行之處。
    在律部語境中,若修行者或僧團失去正法之實益(果實),則無法吸引或留住尋法之人,如同鳥類不願停留在沒有果實的樹上。

名相註解
  • 倡女:指從事娼妓之業的女性。
  • 無果樹:比喻缺乏法益、功德或修行成果的狀態。
「『倡女本求財,無財便棄捨;
猶如無果樹,鳥棄不停留。』」
6
白話直譯
這時孫陀羅難陀聽後又回道:「若給你錢財就隨你心意,等東西用盡便會生出棄心。」女子說:「你難道沒聽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孫陀羅難陀聽了這話,又回答說:『如果給他財物,他就會順著那個男人的意思;一旦財物用光了,他就會產生想要拋棄的心。』。女人說:「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揭示世俗情誼依賴物質財富的不穩定性。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旨在說明貪欲如何驅使人的行為,以及物質利益如何導致心念的轉變,藉此對比出出家離欲、遠離世俗牽絆的必要性。

    此句為敘事對話之開端,以反問句式引導出後續的論述或事實,屬於律藏中常見的敘事鋪陳,用以強調接下來所提及內容的已知性或重要性。

時孫陀羅難陀聞此語已,復報之曰:「若與汝 財即隨男意,如其物盡便生棄心。」女曰:「汝豈 不聞:

7
白話直譯
『若天降大雨,山河都會匯流;男子給予財物,倡女隨情而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天空下雨,山川河流都會奔流而下;。男人給了錢,娼妓就隨他的慾望而行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自然景況描述,描繪雨水降下導致山河奔湧的景象。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設定場景或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現象的普遍性或勢不可擋的特質。

    此句描述世間情慾之交易本質。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揭示感官慾望的虛假與不穩定,說明此類關係僅建立在物質交換之上,而非真實的情誼,藉此警示修行者遠離色慾之苦。

名相註解
  • 注流:指水流奔湧而下。
  • 隨情轉:指隨著對方的慾望或意願而順從行動。
「『若其天降雨,山河並注流;
男子與貲財,倡女隨情轉。』」
8
白話直譯
孫陀羅難陀說:「倡女為人,不可信任。」女子回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孫陀羅難陀說:「娼妓這種人,是不能信任的。」。女人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了孫陀羅難陀對特定社會階層(娼妓)的刻板印象與不信任。
    在律藏的敘事脈絡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鋪陳,用以對比佛陀隨後如何化導不同身分的人,旨在說明佛法不分貴賤,眾生皆有修行之可能。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過渡語,記錄對話過程,用以引出後續之法義或戒律制定之因緣。

孫陀羅難陀曰:「倡女為人,不可付信。」女報之 曰:

9
白話直譯
「倡女到黃昏時,視他人如自身;夜深情意漸淡,天亮便如草般棄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娼妓到了傍晚,將他人視作像自己的身體一樣。。深夜時分感情逐漸冷淡,天亮之後便像草一樣被拋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對他人的共情或省察,將他人的處境視同自身,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對世間苦相的觀察,以激發慈悲心或體悟因果。

    此句揭示世俗情慾的無常與虛幻。
    描述感官慾望在滿足或時間流逝後迅速冷卻,以此警示修行者情愛之絆不可靠,應遠離貪欲以求解脫。

名相註解
  • 心薄:指情愛、眷戀之心的淡薄或消失。
  • 棄如草:比喻被輕視、隨意拋棄,形容世俗情愛的無常。
「倡女至日暮,觀他若己身;
夜闌心漸薄,天明棄如草。」
10
白話直譯
孫陀羅難陀說:「賢首!有錢的男子你就親近,沒財物的人立刻被拋棄。」女子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孫陀羅難陀說:「尊者!」。若是富有的人,人們會親近你;若是一無所有,立刻會被拋棄。。女子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了僧團內部成員之間相互尊重的稱呼禮節,符合律部對於僧伽儀軌的記載。

    本句揭示世間人際關係對物質財富的依附,說明世俗情愛之虛幻與無常,旨在令修行者體悟物質之不可靠,進而專注於內在法財的修行。

    此句為敘事轉折,用以引出對話內容。
    在律藏中,透過記錄僧團與在家人的對話,用以說明戒律制定的具體因緣與背景。

名相註解
  • 相親:指親近、交往或建立社交關係。
  • 見棄:被拋棄、被冷落。

孫陀羅難陀曰:「賢首!有財男子汝即相親,無 物之人頓能見棄。」女曰:

11
白話直譯
「只要有人有財,倡女都會愛慕;如牛吃嫩草,沒錢誰還會重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擁有財富,妓女們都會同樣地愛他;。就像牛喫粗糙的草一樣,如果沒有財富,誰還會再次關注或重視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世俗慾望的特質,指出物質財富能吸引感官慾望的追求者,揭示世間愛欲之淺薄與無常,在律典語境中常用於警示出家者遠離世俗貪欲之對比。

    此句以牛食粗草比喻處境卑微或缺乏資源,說明在世俗價值觀中,缺乏財富(或福德)的人容易被忽視,不被他人重視。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世間因果與福報對個人處境的影響。

名相註解
  • 臑草:指粗糙、低劣的草類。
  • 重觀:再次觀察、重視或顧盼。
「若人有貲財,倡女皆同愛;
如牛噉臑草,無財誰重觀?」
12
白話直譯
這時孫陀羅難陀知道她心意已變,便想離開。倡女心想:「孫陀羅難陀容貌出眾,再找這樣的人很難,等其他男子還沒帶東西來前,應該暫時留住他,不讓他馬上離開。」便急忙拉住衣服不讓他出去,回應說:「仁者在家裡怎能隨便開玩笑呢?」我只是開個玩笑,為什麼要見怪?」那人本性貪婬,聽她一說就留下來了。這時有男子帶著五百金錢進入她家,女子知曉其意,便在孫陀羅難陀面前與他行不正當之事。孫陀羅難陀見狀心生感慨:「真是痛苦啊!這倡女怎會如此無情!竟在我面前做出這等卑鄙下流之事。」隨即離開,不熟悉路徑,在街頭徘徊迷失了方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孫陀羅難陀知道情況異常,就想離開。娼妓心想:「這個孫陀羅難陀長相出眾,難以尋得;而且其他男人還沒帶禮物來,應該先留住他,不能讓他立刻離開。」。趕緊拉住他的衣服不讓他出去,對他說:『您在屋內,請不要開玩笑好嗎?』。我只是開個玩笑,為什麼覺得奇怪呢?。那個人天生色慾心重,一聽到相關的話就立刻陷入其中。。當時有個男人帶著五百金錢進入她的房子,女人明白他的意圖,於是就在孫陀羅難陀面前與他一起從事不法之事。。孫陀羅難陀看到之後心裡想:「真是太痛苦了!」。這名娼妓怎麼這麼冷酷無情!。就在我面前,表現得非常輕慢無禮。。隨即將其丟棄離開,因不熟悉道路,在街道上徘徊,迷失了方向。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娼妓對孫陀羅難陀色相的執著與貪欲。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旨在揭示世俗情慾的牽絆,對比出出家修行者需面對並克服的感官誘惑。

    此段描述律儀之舉止。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眾在他人居所或特定場合應保持莊重,避免戲言,以維護僧格並免除不必要的紛爭或誤會。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說話者說明其言論並非嚴肅的教法或事實陳述,而是以「戲言」形式表達,進而詢問對方為何對此反應驚訝。
    在律部中,戲言通常涉及言語的真實性與戒律的界限。

    本句描述個體因習氣深厚,對色慾缺乏覺察,一旦受到外界言語刺激,心念便立即執著其中。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分析犯戒者的心理動機與情境,強調慣性執著對心念的主導作用。

    本句記載於律藏,描述一名女子與男子在比丘孫陀羅難陀面前公然從事違背戒律或道德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非法」特指不合正法、違背清淨戒律的行為,此處指涉淫行,用以說明破戒或不法行為的具體情境。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孫陀羅難陀在目睹某種情境後產生的心理反應,表現出對苦難的直觀感觸。

    此句為律部敘事中的對話,描述世俗情愛之糾葛。
    透過展現凡夫在情愛中的執著與由此產生的痛苦,反襯出世間法之無常與出離心的必要性。

    本句描述在僧團內部出現的不尊重行為。
    在律部(毘奈耶)的語境中,維持僧伽的威儀與彼此尊重是維護和合的重要基礎,輕慢長上或同僚之舉被視為違背僧律精神的行為。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描述,交代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行動與處境。
    在《毘奈耶》中,此類詳細的行為記錄通常是為了說明某項戒律制定的起因(因緣),或描述僧侶在世間行住中的實際狀況。

名相註解
  • 仁:對僧侶或受尊敬者的禮貌稱呼,相當於『您』。
  • 戲言:輕率、不莊重的玩笑話。在律藏中,過度戲言被視為缺乏正念、不符威儀之表現。
  • 耽婬:沉溺於色慾之中。
  • 住:在此指心念停留、執著或陷入某種心理狀態。
  • 非法:違反佛法戒律或正道之行為,在此指涉不道德的性行為。
  • 鄙媟:指輕慢、無禮或鄙視的態度。
  • 躑躅:徘徊,猶豫不前之貌。
  • 街衢:街道,指城市中的道路。

時孫陀羅難陀知其情異即便欲出,倡女思 念:「此孫陀羅難陀顏貌超絕更覓難求,乃至 諸餘男子未持物來,宜可且留勿令即去。」便 急牽衣不使其出,報言:「仁之家內可不戲言 耶?我出戲言,何因見怪?」彼性耽婬隨言即 住。時有男子持五百金錢來入其舍,女知彼 意,即對孫陀羅難陀前共為非法。孫陀羅難 陀見已生念:「苦哉!倡女何太無情!對我目前 便行鄙媟。」尋即棄去,不諳道路躑躅街衢失 其所趣。

13
白話直譯
這時有苾芻從城中出來乞食,他見到後便跟隨在後。那苾芻到寺後,安放食鉢,並準備水,抖擻僧伽胝,洗腳洗手,濾水觀察有無蟲,作曼荼羅,撿拾落葉鋪地而食。孫陀羅難陀站在前方,苾芻問道:「你能吃我剩下的食物嗎?」他心想:「我若不吃,飢餓必死。」便回答:「願意吃。」於是苾芻將鉢中剩食給他吃。吃完後,問道:「賢首!你從哪裡來?」他回答:「聖者!我是嗢逝尼城商主難陀之子,名叫孫陀羅難陀。我從家中帶著許多財物,遠道與同伴來此經商,因貪戀婬女,所有財物全都喪失,只剩一身受此艱苦。」苾芻回應:「既然如此,為何不出家?」孫陀羅難陀心想:「我若回鄉會被人恥笑,不如現在隨遇而安。」便回應苾芻:「我願意出家。」那苾芻依法如律,便為他剃度出家並授予具足戒。經過兩三日教導修行後,對他說:「賢首!你難道沒聽說鹿不養鹿嗎?室羅伐城極為寬廣,隨處都可乞食自給。」他受教後,天剛亮便持衣鉢進城乞食。那婬女心生懊悔:「我所作不對,孫陀羅難陀容貌端正,正值壯年,實屬難得。我卻為了錢財將他趕走。」便吩咐使女:「若再見到孫陀羅難陀,應請他進來。」孫陀羅難陀本不熟悉乞食地點,巡行至那婬女家門前,使女遠遠看見便急忙跑回去,告訴女主人:「孫陀羅難陀現在就在門外。」回應說:「叫她進來。」使女說:「我現在已經出家了。」回應說:「即使已經出家,也應該叫她進來。」便引她進來,賢首見到後捶胸說:「聖者!為何拋棄我而出家?」孫陀羅難陀回應說:「你薄情又貪戀財物,怎能對我做出不合禮法的事?既然被你欺騙輕視,怎會不捨棄世俗。」回應說:「聖者!女人的身體多有過失,我這一點過錯希望你能包容,我的身體和財物都屬於尊者,願你與我重續舊情。」孫陀羅難陀說:「你愚癡無知,先前的錢財已被你花光,現在還想讓我破戒嗎?」女子說:「若在內摩擦而外面洩出,或在外摩擦而內裡洩出,都還不算破戒。」孫陀羅難陀聽後心想:「難道不是有苾芻在行乞時做過這種事;若不是這樣,她怎會知道?」當時孫陀羅難陀本性好色,便放下衣鉢,隨她的話行不如法之事,滿足欲望後便停下。那婬女隨即準備各種美味佳餚裝滿鉢供給他,並說:「聖者!若有需要可以常來這裡。」他便拿著鉢裡的食物回到寺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一位比丘乞食完走出城外,那個人見到後便跟在後面走。。那些比丘到達寺院後,安置好食鉢、濾水布、擦手布和僧伽胝,洗淨足手,濾水並觀察有無蟲類,劃出曼荼羅界限,取落葉鋪在地上後用餐。。當時孫陀羅難陀站在前面,比丘問他:「你能喫我喫剩的食物嗎?」。他心想:「如果我不喫東西,會被餓死。」。回答說:「我想用餐。」。立即用缽裡的剩食來餵食。。喫完飯後,問道:「賢首!」。你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聖者!」。我是嗢逝尼城商主難陀的兒子,名字叫孫陀羅難陀。。我從家鄉帶著很多財產,和同伴遠道而來這裡尋求,結果因為沉溺於色慾,住在妓女家中,導致所有財產全部失去,只剩下我一個人承受這樣的艱苦。。比丘回答說:「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不出家呢?」。孫陀羅難陀心想:「如果我回到家鄉被人家嘲笑,不如現在這樣隨處安身。」。於是回答比丘:「我想出家。」。當時那位比丘按照佛法和律法的規定,與出家的人一起接受了圓滿的具足戒。。在教導修行方法兩三天後,對他說:『賢首!』。你可能沒聽過,鹿是不會養鹿的。室羅伐城非常寬廣,你可以隨處乞食來維持生活。。接受教導之後,在早晨拿著袈裟和缽進入城市乞食。。那時那個淫女心中後悔:「我做錯了,孫陀羅難陀相貌端正莊嚴,正值年輕壯年,是非常難得的人。」。我為了錢財,結果被他人隨意差遣。。告訴使女說:「如果你再次見到孫陀羅難陀,請邀請他進來。」。當時孫陀羅難陀還不知道去哪裡乞食,走著走著來到了那位娼妓的家門口。一名女僕從遠處看到他,趕緊跑回去告訴女主人:「孫陀羅難陀現在在門外。」。回答說:「叫他進來吧。」。使女說:「現在已經出家了。」。回答說:「就算已經出家了,也應該叫他進來。」。於是領著他進去。賢首看到後,捶著胸口說:「聖者!」。為什麼要拋棄我而出家?」。孫陀羅難陀回答說:「你這個冷酷又貪財的人,為什麼對我這麼沒禮貌?」。既然已經被欺騙與輕視,為何不捨棄世俗生活出家呢?。回答說:「聖者!」。女人的本性多有過錯,希望您能原諒我的這一個錯誤。我的身體和財產都屬於尊者,希望您能像以前一樣與我親密交歡。。孫陀羅難陀說:「你這個沒常識的人,之前的錢都被你花光了,現在竟然還想讓我破戒?」。女人說:「如果在內部擦拭而從外部流出,或者在外部擦拭而流到內部,這並不算破戒。」。孫陀羅難陀聽完後心裡想:『比丘在乞食的時候,難道會這樣做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這件事怎麼會知道呢?。當時孫陀羅難陀因為貪戀美色,就丟掉了僧侶的衣鉢,聽信他人之言而做出錯事,在滿足了慾望之後,就這樣生活著。。那個婬女立刻將各種上好的精美飲食盛滿鉢子遞給他,並說:『聖者!』。如果有需要,請經常來這裡。。於是拿著裝有食物的缽,回到了寺院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比丘執行每日乞食的日常行持,以及他人對其觀察的過程,旨在為後續的律則或事件鋪陳背景。

    本段描述比丘在寺院用餐前的準備儀軌。
    重點在於「濾水觀蟲」與「作曼荼羅」,體現律部對不殺生之精微實踐,以及透過劃定空間(曼荼羅)來維持清淨與專注的修行態度。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比丘與孫陀羅難陀之間的對話。
    在律藏語境中,關於「殘食」的詢問通常與考察僧侶的謙卑心、破除對食物的執著以及遵守飲食律儀相關。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人物在極端飢餓下的生存本能與心理狀態,用以鋪陳後續行為之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記載的對話,描述僧侶在面對供養或詢問時的禮貌回應,體現了比丘在乞食或受供時遵循的謙卑禮節與規矩。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侶在處理飲食時的具體行為,體現了不浪費食物的律儀精神以及對眾生的慈悲供養。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折,記錄僧團在進食後的問答情境,體現律儀生活之次第。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詢問,旨在確認對方的身分、來歷或出處,以建立對話之背景。

    此句為對話之起始,體現說話者對對方的恭敬。
    在律部經典中,常用於對佛陀或高階僧侶的尊稱。

    此句為敘事性介紹,交代人物的身分背景與家族來源,在律藏中常用於引出後續的受戒、出家或僧團管理之相關事蹟。

    本句揭示慾念之危害與因果報應。
    因耽溺於感官慾望而喪失財產並陷入困苦,說明對欲情的執著會導致物質與精神的雙重損失。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詰問,旨在透過邏輯推論,促使對方反思世俗生活的缺陷或無常,進而引導其採取出家修行以求解脫。

    此句描述出家者在面對世俗名聲與出世間安穩之間的心理掙扎。
    反映出對世俗評價的恐懼,以及對出家後擺脫家庭束縛、獲得心靈自由的體認。

    此句描述出家申請的程序。
    在律部經典中,請求出家是進入僧團的正式起點,需由申請者明確表達出家的意願。

    本句描述比丘授戒的正式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授戒必須「如法如律」,即完全符合法義與律章的程序,受戒方為有效,使受戒者正式由式叉摩那或沙彌轉為具足戒比丘。

    此句描述在律部語境下,對僧眾或特定弟子進行為期兩三日的法儀教導,隨後進行對話。
    這體現了律典中注重次第教導與尊稱禮節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藏,強調比丘應依循乞食制度自給自足。
    以「鹿不養鹿」比喻同為出家人的僧眾不應互相供養,而應在城市中透過乞食資養色身,體現律儀中的自律與破執。

    描述比丘遵循律制之日常行持:在受領導師教導後,於早晨進行乞食,以維持生命並修行謙卑與捨離。

    本句描述人物在做出不當行為後產生的追悔心,在律部敘事中,此類心理轉折通常用以鋪陳人物後續的行為改變或對聖法、端正相貌的認可。

    此句描述世俗之人因對物質財富的渴求而陷入奴役或受制於人的困境,揭示貪欲導致失去自由的因果,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對比世俗生活的苦與出離後獲得的自在。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人物間的傳話過程,旨在交代孫陀羅難陀之行蹤與會面安排。

    本段敘述孫陀羅難陀出家初期的情境。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鋪陳後續關於對治慾望或僧侶行持的教導,透過其對環境的不熟悉,引導出與婬女接觸的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在特定情境下接見或召見人員的程序,體現僧團內部溝通的簡潔與秩序。

    此句記錄關於「出家」之狀態陳述。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是指捨棄世俗家庭生活,正式進入僧團修行,以追求解脫之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出家眾在特定情境下(如面對家屬或特定事務)是否應被召喚進入的處置,說明出家身分在某些必要情況下不應成為拒絕進入的理由。

    此段描述人物在聖者面前表現出極大的激動或愧疚之情。
    「椎胸」在律典敘事中常作為深切悔恨、悲慟或極度敬畏的肢體語言。

    此句反映了世俗親情執著與出離心之間的衝突。
    在律部敘事中,透過此類對話揭示出家修行必須超越世間情愛,以追求究竟解脫的決心。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僧團成員間的互動。
    孫陀羅難陀在此指責對方因貪欲而失去基本的禮節,強調貪心會導致行為失範,違背僧團應有的莊嚴與禮法。

    本句描述出離心的觸發契機。
    在律部敘事中,修行者常因體悟世間人情之冷漠、被欺瞞或輕蔑,進而意識到世俗生活的無常與痛苦,從而產生出家修行、追求解脫的決心。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展現說話者對對方的恭敬。
    在律藏語境中,「聖者」是對具足德行之僧侶或佛陀的尊稱。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一名女性對尊者的請求。
    此類情節在《毘奈耶》中旨在揭示世俗情慾與物質依附如何誘發破戒之因,藉此說明律則制定之必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記錄僧團內部關於金錢處理的爭執。
    在比丘戒律中,嚴禁持有或經營金錢,此處孫陀羅難陀指責對方揮霍錢財後,企圖誘導或強迫其違反戒律。

    本句屬於律部對破戒判定標準的細節討論。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破戒(尤其是涉及性行為的波羅夷罪)需嚴格考量物理上的「進入」程度。
    此處說明若僅為擦拭或分泌物流出,未達律法定義的進入標準,則不構成破戒。

    此句描述比丘在面對特定行為時,對律儀規範的質疑與反思,體現律部對於乞食禮儀與僧團行為準則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邏輯詰問,旨在透過反面論證(歸謬法)來確認事實的真實性或確立律則適用的前提條件,強調證據與結論之間的必然聯繫。

    本句描述孫陀羅難陀因不能剋制貪欲而墮落。
    在律部語境中,「置衣鉢」象徵放棄出家身分與戒律,說明慾望若不調伏,將導致修行者背離正道而行非道。

    此段描述律藏中一名婬女對僧侶供養的敘事,展現出對聖者的恭敬心與供養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屬日常僧團管理或接引之語,指若有生活物資或法義上的需求,可頻繁前來請求協助,體現了僧團對修行者或信眾的接納與支持。

    此句描述比丘乞食後的日常行止。
    在律部語境中,持缽返回僧院是僧團生活規矩的一部分,體現了出家眾在獲取生活必需品後,回歸集體生活與修行環境的次第。

名相註解
  • 苾芻:比丘的音譯,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乞食:比丘每日到家中乞食,以維持生命並修行謙卑。
  • 水羅:濾水布,用於過濾飲用水以避免誤食或殺死微小生物。
  • 抖擻:擦拭用的布巾。
  • 僧伽胝:比丘的三衣之一,最外層的大衣。
  • 曼荼羅:在此指在用餐處周圍劃出的圓形界限,用以防蟲或標示清淨區域。
  • 飢困:飢餓與疲憊困苦。
  • 願食:僧侶在接受供養時,表達願意受食的禮貌用語。
  • 鉢餘:指僧侶用缽承接飲食後,缽底剩餘的食物。
  • 聖者:指證得聖果的修行者,在此為對佛陀或高僧的尊稱。
  • 嗢逝尼城:古印度城市,佛陀經常在此停留教化。
  • 欲情:對感官快感的渴望與執著。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修行以追求覺悟。
  • 圓具:指圓滿的具足戒(Upasampadā),是出家僧侶正式成為比丘的授戒儀式。
  • 教行法:指教導修行的方法或律儀的實踐。
  • 室羅伐城:古印度名城,即舍衛城(Sravasti),佛陀經常在此教化。
  • 自資:指自行籌措生活所需,不依賴他人供養。
  • 衣鉢:比丘的基本生活必需品,象徵出家身分與傳承。
  • 婬女:指以色誘人或從事色情交易的女性。
  • 驅遣:指被強迫地差遣或驅使,在此處強調因物質慾望而失去自主權的狀態。
  • 大家:指家中的女主人。
  • 非禮:不符合禮法或道德規範的行為。
  • 捨俗:指捨棄世俗生活,出家修行。
  • 尊者:對出家僧侶或德高望重者的尊稱。
  • 交歡:指男女之間的親密性行為。
  • 破戒:違反出家人的戒律,失去清淨。
  • 未成:在律法判定中,指不符合構成罪名的必要條件,故不成立。
  • 行非:做出不符合戒律或道德的錯誤行為。
  • 鉢:比丘僧侶用來乞食的容器。
  • 有所須:指對衣食住藥等生活必需品或法義指導的需求。
  • 寺:此處指僧團居住的集體住所(僧院)。

時有苾芻從城乞食而出,彼既見已 隨後而行。時彼苾芻既至寺已,安其食鉢并 置水羅抖擻僧伽胝,濯足洗手濾水觀蟲作 曼荼羅,取其落葉布地而食。時孫陀羅難陀在 前而立,苾芻問曰:「汝豈能食我殘食耶?」彼便 自念:「我若不食飢困當死。」報言:「願食。」即以 鉢餘令食。食訖,問曰:「賢首!汝從何來?」報言: 「聖者!我是嗢逝尼城商主難陀之子,名孫陀 羅難陀。我從本舍多持財物,遠共徒侶來此 經求,比為欲情在婬女舍,所有財貨皆並喪 亡,唯獨一身受茲艱苦。」苾芻報曰:「若如是者 何不出家?」時孫陀羅難陀念曰:「我若歸鄉被人 所笑,不如今者隨處安身。」即報苾芻:「我求出 家。」時彼苾芻如法如律,便與出家并受圓具。 於二三日教行法已,報言:「賢首!汝可不聞 鹿不養鹿,室羅伐城極甚寬廣,隨應行處乞 食自資。」既受教已,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入城乞 食。時彼婬女心生追悔:「我所為非,彼孫陀羅 難陀顏貌端嚴盛年少壯,不可多得。我為錢財 便見驅遣。」報使女曰:「汝若重見孫陀羅難陀,宜 請入來。」時孫陀羅難陀先不諳知乞食之處, 巡行至彼婬女之家,使女遙見即疾走歸,報 大家曰:「孫陀羅難陀今在門外。」報言:「喚入。」使 女曰:「今已出家。」報云:「縱使出家,亦宜喚入。」 便引令進,賢首見已椎胸告曰:「聖者!何故棄 我出家?」孫陀羅難陀報曰:「汝薄情懷貪覓財 物,如何對我為非禮乎?既被欺輕寧不捨俗。」 報言:「聖者!女人體多過失,我之一罪幸可相 容,我身及財皆屬尊者,幸當共我同昔交歡。」 孫陀羅難陀曰:「汝無智物,先有錢財已被汝 費,今時更欲破我戒耶?」女曰:「若在內揩於外 泄,或在外揩於內泄者,未成破戒。」孫陀羅難 陀聞已生念:「豈非苾芻行乞食時作如是事; 若不爾者,此何得知?」時孫陀羅難陀為人好 色,便置衣鉢隨語行非,既暢欲情一面而住。 時彼婬女,即盛種種上妙飲食滿鉢授與,報 言:「聖者!若有所須當數來此。」便持鉢食還向 寺中。

14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大眾中宣說法要,內容是遠離貪、瞋、癡,以智慧得解脫。孫陀羅難陀聽法時,心中憂愁悔恨,生起惡作心默然無語,羞愧低頭憂思,形容憔悴失去威儀,如同割下的蘆葦曝曬在太陽下。諸苾芻問道:「具壽孫陀羅難陀!你是身體有病還是心裡有病?」他因羞愧沉默不語。這時有位醫生經過,諸苾芻說:「賢首!請暫且觀察,這位年輕苾芻有什麼病?」醫生診斷後告訴大家:「這位具壽身體沒有病苦,心裡卻很焦躁。」苾芻問:「怎麼會心裡發熱?」醫生回答:「聖者!我是治療身體的醫生,不治心病,諸位苾芻才是解除心病的人。」說完便離開了。這時諸苾芻問道:「具壽!你沒有父母宗親,只有我們這些同修梵行的人才是你的親友,你可以如實告訴我,我會照顧你。他便將自己的困難告訴了對方。眾苾芻說:「誰說春花能避過霜雹,你剛剛圓滿具足戒行卻就生了瘡疱。」當時眾苾芻聽完這番話後,既不歡喜也不生氣,只是放下不理,離開後前往佛所,禮拜佛足後,坐在一旁,將事情詳細稟告佛陀。佛說:「這愚癡之人已犯波羅市迦罪。」若苾芻行欲心受樂,以自身支體觸碰小便道,內擦外流、外擦內流,便犯波羅市迦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在大眾中說明法要,也就是遠離貪、瞋、癡心,以智慧獲得解脫。。孫陀羅難陀在聽法時,內心感到極其憂悶與後悔,心中產生了愧疚感,沉默不語,臉色羞愧地低著頭陷入憂思,樣子憔悴且沒有精神,就像被砍斷的鮮葦在陽光下曝曬一樣。。比丘們問道:「尊者孫陀羅難陀!」。你是身體生病,還是心裡有病?。他感到羞愧,便沉默地沒有回答。。這時有一位醫生經過他們住的地方,比丘們對他說:「賢首!」。先觀察看看,這位年輕的比丘患了什麼病?。醫生診斷完後告訴大家:「這位長老身體沒有病痛,但內心感到焦慮不安。」。比丘請問:「什麼叫做心熱?」。回答說:「聖者!」。我的醫生只能治療身體的疾病,無法治療心靈的病苦;而你們這些比丘則能消除心靈的病苦。。於是就放棄並離開了。。時,諸比丘問道:『具壽!』。你沒有父母親屬,只有我們這些共同修行的人是你的親近之人,你可以如實說明由我來照顧你。。於是就用一些瑣碎的小事告訴他。。比丘們說:「誰會想到春天的花朵會突然遇到霜雹?你才剛圓滿,瘡皰就長出來了。」。當時比丘們聽到那些話後,既不高興也不生氣,直接放下而離開。他們走到佛陀面前,禮拜佛陀的雙足,在旁邊坐下,將事情詳細地稟告給佛陀。。佛陀說:「這個愚癡的人犯了波羅市迦罪。」。如果比丘為了追求快感而起色心,將生殖器放入對方的排泄道,無論是內外摩擦導致精液流出,都犯了波羅奢迦(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解脫的核心在於斷除三毒(貪、瞋、癡)。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旨在透過戒律與智慧的結合,根除煩惱以達成最終的解脫。

    此段描述孫陀羅難陀在面對佛法時,因意識到過去的執著或過錯而產生的強烈愧疚感(惡作)。
    在律部語境中,這反映了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時,對自身煩惱與過往行為的深刻反省,其心理狀態直接影響其外在相貌。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僧團成員向特定比丘(孫陀羅難陀)請教或詢問相關事宜,體現僧團內部相互請益的制度。

    本句為佛陀或長老對病僧的詢問,旨在區分病因是生理上的疾患(身病)或心理上的煩惱與精神困擾(心病),以便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
    在律部語境中,區分身心病因對於決定醫療方式或法義開導至關重要。

    此句描述當事人面對質詢或指責時,因內心羞愧而無法回應的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這種沉默通常代表對過失的認可或對僧團威儀的敬畏。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僧團與世間醫人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對外在專業人士使用尊稱,體現僧團在維持戒律之餘,與社會往來時的禮貌與尊重。

    本句體現僧團對病僧的關懷。
    在律藏規範中,照顧患病比丘是僧伽成員的責任,展現了慈悲心與共修互助的精神。

    本句描述身心狀態的差異,指出即便生理機能正常、無病痛之苦,內心仍可能因煩惱或特定心境而產生如火燒般的焦慮感,區分了生理病苦與心理苦惱。

    此處「心熱」指因貪欲、嗔恚等煩惱而導致的心靈躁動、不安或痛苦。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誘惑或內心衝突時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展現說話者對對方的恭敬。
    在律部經典中,「聖者」是用於稱呼證果聖者或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本句區分了世俗醫術與佛法之差異。
    世俗醫者僅能處理生理病痛,而佛法修行者(比丘)則能透過正法根除貪嗔癡等心靈上的煩惱(心病),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當事人放棄某物或某種狀態後離開的行為。
    在律部經典(毘奈耶)中,此類描述通常是用於交代制定戒律前的因緣背景(因緣故事)。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描述比丘們以尊稱向對方請教或詢問戒律相關事宜,體現僧團內部禮敬與請法的儀軌。

    本句體現律部中關於「法親」的觀念。
    出家人捨棄世俗親緣,以共同修行梵行者為親屬,強調僧伽內部在生活與精神上的互助與瞻養責任。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人物以瑣碎、卑微之事告知對方,通常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說明僧團管理之背景。

    此句以春花遭霜雹為喻,描述身體相貌之無常。
    指原本圓滿的狀態突然被病苦破壞,體現世間色身之脆弱與不可久恃。

    此段描述比丘在面對爭議或不悅之語時,能保持「捨心」(upekkhā),不被喜瞋等情緒左右,展現出律儀與心靈的安定。
    隨後依照僧團禮儀,詣佛前禮拜並如實稟告。

    本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者的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波羅市迦為最嚴重的罪行,一旦犯之,即被視為在僧團中「敗北」,喪失僧侶身分,不得再出家。

    本句規定了比丘犯波羅奢迦(波羅夷)罪的具體行為界限。
    強調只要具備「欲心」且有「進入」與「摩擦」之實行,即構成最嚴重的律法違犯,導致僧籍喪失。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法要:佛法之要義、核心教理。
  • 貪瞋癡:三毒,指貪欲、瞋恨與愚癡,是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慧解脫:透過智慧斷除煩惱而獲得的解脫。
  • 惡作心:梵語 kaukṛtya,指對過去所作之不善行為而產生的後悔、愧疚或不安之心。
  • 具壽:梵語 Ayushmat 的譯詞,是對比丘的尊稱,意為「壽命具足」。
  • 身病:指生理上的疾病。
  • 心病:指心理上的煩惱、精神疾患或情緒困擾。
  • 無報:指沒有回應或回答。
  • 疾患:疾病、病痛。
  • 焦熱:比喻內心的煩惱、不安或痛苦,如同被火燒般焦灼。
  • 同梵行者:共同修行梵行(清淨生活,指出家持戒)的人。
  • 瞻養:指對長輩或需要照顧的人提供生活上的供養與照顧。
  • 鄙事:指瑣碎、卑微或不重要的世俗事務。
  • 捨:指捨心(upekkhā),一種不偏不倚、不喜不瞋的中立心境。
  • 白佛:向佛陀稟告或報告。
  • 波羅市迦:梵文 Pārājika,意為「敗北」,指比丘、比丘尼戒律中最嚴重的四種罪行,犯者立即喪失僧侶資格。
  • 生支:指生殖器官。
  • 小便道:在律藏語境中,泛指陰道、肛門等通道。
  • 波羅奢迦:即波羅夷,佛教律法中最嚴重的罪行,犯者立即喪失僧侶資格。

爾時世尊於大眾中為說法要,所謂離 貪、瞋、癡心慧解脫。孫陀羅難陀聞說法時,心 懷愁悶極生追悔,起惡作心默爾無言,赧容 伏面憂思而住,形容萎悴無有威光,如刈生 葦曝之於日。諸苾芻問曰:「具壽孫陀羅難 陀!汝為身病為心病乎?」彼既羞慚默然無 報。時有醫人來過其所,諸苾芻告曰:「賢首! 暫為觀察,此少苾芻有何疾患?」醫為診已報 諸人曰:「此具壽身無所苦,心有焦熱。」苾芻問 曰:「如何心熱?」報言:「聖者!我之醫人,但療身 病不治於心,仁等苾芻解除心病。」便捨而去。 時諸苾芻問言:「具壽!汝無父母宗親,但唯 我等同梵行者是汝親識,汝可實陳我為瞻 養。」即以鄙事告之。諸苾芻曰:「誰謂春花遂遭 霜雹,汝始圓具瘡疱便生。」時諸苾芻聞其語 已,不喜不瞋捨之而去,行詣佛所禮雙足已 在一面坐,具以白佛。佛言:「此愚癡人犯波 羅市迦。若苾芻作行欲心為受樂意,以己生 支置小便道,內揩外泄、外揩內泄,得波羅市 迦。」

15
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舍衛城給孤獨園。當時城中有一位長者,剛娶妻便去世,第二任、第三任,乃至第七任妻子也都相繼去世。人們都稱她為妨婦,這也成了她的名字。從此以後他再想娶妻,大家都不肯,並說:「我怎能讓自己的女兒去送死呢?」我不能把女兒給你。他又想娶寡婦為妻,對方卻說:「我難道不惜性命要進你家嗎?」這位長者求妻不得,只好自己操持家務。後來有位老友來到他家,問道:「你在做什麼?」他回答:「我在料理家務。」朋友問:「你怎麼會自己操持家務?」他說:「我已娶過七任妻子,全都去世了。」朋友說:「那你為什麼不再找別人?」他答道:「這些日子雖然尋找,但沒有人願意,都說:『我難道不惜自己的女兒嗎?』」。「既然如此,為何不再去找其他寡婦?」長者如前所述回答。朋友說:「離這裡不遠有位年老的婬女,你為何不去求她?」他回答:「我家怎能變成婬坊。」朋友說:「那女子早已捨棄惡法,你不妨去試試。」於是他前往那女子家,問道:「近來安好嗎?」她回答:「歡迎,來此有何事?」他說:「特地來向你求親。」你願意歸屬於誰?她答道:「你若供給我衣食,我就歸屬於你。」他問:「你過去的行為能悔改嗎?」答道:「我難道沒見過其他男子嗎?其實我本心早已遠離惡法。」回應說:「若你真能如此,就和我同住,我會供給你衣食,家中一切事務都交由你處理。」她便隨他回到家中。家中所有產業都交付給她,並告訴她:「這是你的住所,你給我的一切我都會受用。」婦人知道家事衣食豐足,不久身體變得極為豐腴。那家門前有些倡女,跟隨著她想一起前往逝多林。她問那些女子:「你們要去哪裡?」她們回答:「要去逝多林觀看功德。」她說:「等一下!等我打扮好再和你們一起去。」她還沒整理好衣服,那些女子已經走過去了。她出門沒見到人,便急忙追尋。那些女子已經先行進入寺院。寺中有一位苾芻,開著門睡覺,衣服凌亂,身體裸露,這時她們走了進來。那些婬女在寺內巡房觀看,見到這一幕,大家都大笑著離開。這時一位年長的婬女見眾女子笑著出來,問道:「你們在笑什麼?難道沒聽說過在寺中大笑會得到齲齒的報應嗎?」那些女子聽後默默離去。老婦心想:「難道她們在寺中巡視時,看見雞鬥或猴戲,所以喧笑?」這時那老婦進入寺中巡視,在一間房內見到一位苾芻開門睡覺,身體裸露,婬念生起,便與他行非法之事,而苾芻因熟睡毫無察覺。那女人心想:「我們婬女懂六十四種技巧,這出家人懂六十五種,竟能不說話就得欲樂。」老婦滿足婬欲後,用手喚醒那苾芻,說道:「聖者!我家在某坊,若有需要可以來找我。」苾芻回答:「你這愚癡人,玷污僧眾住處,如今我無心承受這種惡事,誰還會再去你家?」那女子聽後默默離去。那苾芻心生懊惱:「難道我犯了重罪嗎?」他向眾苾芻陳述,苾芻們又向佛陀稟報。佛陀問苾芻:「你當時有享受快樂的心嗎?」他回答:「我當時熟睡,並無受樂之心。」佛陀告訴眾苾芻:「此人無罪,因為他沒有樂受之心。」但我為了住在村坊附近的苾芻們,制定相關行儀。你們要仔細聽!若有苾芻所住寺院鄰近村落,白天睡覺時應當緊閉門戶,或請苾芻守護,或用下裙緊緊纏繫門扉。若不依此而行,側身靠床時便犯惡作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住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這座城中有一位長者,第一任妻子結婚後很快去世,第二、第三直到第七任妻子也都相繼去世了。。當時的人們都稱呼她為「妨婦」,因此這就變成了她的名字。。從那以後,他想再次娶妻,但大家都不同意,說:『我現在怎麼能讓女兒死掉呢?』。我沒辦法給。。他又想找個寡婦娶來做妻子,那女人就告訴他:「難道我會不顧性命地進入你的家門嗎?」。那時那位長者想娶妻卻沒成功,他很清楚自己家中的情況。。後來有一天,一位好朋友來他家拜訪,問他:「你在做什麼呢?」。回答說:「我在處理家裡的瑣事。」。對他說:「你現在為什麼會知道家裡的這些事情?」。回答說:「我曾娶過七個妻子,但她們全部都去世了。」。朋友問:「為什麼不要求其他的呢?」。回答說:「最近雖然有請求,但人家並不答應,都說:『我怎麼捨得把女兒給出去呢?』」。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不去找其他的寡婦呢?。這位長者詳細地回答了,內容與前面相同。。朋友說:「離這裡不遠就有一位年長的妓女,你為什麼不去尋找她呢?」。回答說:「現在我的家怎麼可能是妓院呢?」。朋友說:「她很久以前就捨棄了惡行,我們試著去尋找她吧。」。就到了他家,問道:「最近還好嗎?」。他回答說:「歡迎你來,你想找什麼?」。回答說:「所以我才來找您請求。」。你是隸屬於哪一方的?。回答說:「只要給我衣服和食物,我就把它交給您。」。他回答說:「你以前犯了錯,能夠悔改嗎?」。回答說:「我當然看得到其他人,但我內心早已遠離那些不好的習氣了。」。回答說:「如果你能這樣做,就跟我一起住,我提供你的衣食,家裡所有的雜事都由你幫我處理。」。隨即跟著去了住處。。將所有家產全部交接,並告訴對方:「這是你的房子,你所給予的,我將收下使用。」。妻子管理家務,衣食充足,沒過多久身體變得非常豐腴。。在那扇門前,有許多歌女正跟著彼此,想要前往逝多林。。問那些女子:「妳們想去哪裡?」。回答說:「前往逝多林去觀察功德的果報。」。告訴他:「先停下來!」。等我打扮好,就和你一起走。。衣服還沒整理好,那些女子就已經走過去了;出門後沒看到人,於是快步走去尋找。。走在前面的女子們都進入了寺院。但這座寺院裡有一位比丘,開著門睡覺,衣服穿得凌亂,且陽具勃起。。當時那些妓女巡視房間,看到這件事,大家都大笑著走出了房間。。這時,老娼妓看到那些女人笑著走出來,問道:「你們在笑什麼?」。難道沒聽說過,在寺院中亂笑的人,會得到牙齒腐爛的果報嗎?。當時那些女人默默地離開了。。老婦人心想:「是不是那些女人在寺院裡走來走去地看,有的看到雞鬥,有的看到猴子,所以纔在那裡嬉笑?」。當時那位老婦人進入寺院四處查看,在其中一間房裡看到一名比丘開著門在睡覺,身體露在外面。老婦人產生了情慾,於是便在他身上做了不法之事,而那名比丘正熟睡著,完全沒有察覺。。那個女人心想:「我們這些妓女精通六十四種技藝,而這個出家人竟然精通六十五種,不用說話就能享受色慾之樂。」。那時,那個老女人滿足了她的慾望後,就用手把那位比丘喚醒,對他說:「聖者!。我的家在某個街區裡,如果你需要什麼,可以直接來找我。。比丘回答說:「你這個愚笨的人,玷污了僧眾居住的地方。現在我不想接受這樣糟糕的事情,誰還會願意再去你家呢?」。那個女人聽完後,默默地離開了。。那位比丘心中產生了不滿,想著:「我難道是犯了『他勝』這項罪名嗎?」。佛對比丘們說,比丘們則向佛稟告。。佛陀問比丘:「你心中是否有想享受快樂的念頭?」。稟告說:「我那時候睡得很沉,心中沒有感受到快樂。」。佛對比丘們說:「這個人沒有犯戒,是因為他心中沒有起貪樂之心。」。不過,針對那些住在村莊附近的比丘,我制定了相關的行為準則。。請大家仔細聽好。。如果比丘的寺院靠近村莊,白天睡覺時應該關好門,或者安排比丘看守,或者用下裙將門緊緊繫住。。如果不遵守規定,在牀上側身睡覺時,會犯下「惡作」這項輕微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開篇之標準敘事格式,旨在交代說法之時間與地點,為後續律則之制定或法義之闡述提供歷史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鋪陳,透過描述長者接連喪妻的極端不幸遭遇,旨在為後續揭示因果關係或制定相關律則提供背景案例。

    本句為律典敘事,說明人物名稱之由來。
    律部經典常透過人物背景設定,為後續討論戒律、因果或行為規範提供情境。

    本句描述因先前的惡業或不幸事件,導致他人對其產生恐懼與不信任,體現因果報應在世俗人際關係中的具體顯現,是律藏中用以警示因果的敘事方式。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對話之部分,描述說話者在特定情境下無法提供或給予某物的事實,屬於律部中關於財物、供養或權限之事實陳述。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世俗求娶寡婦被拒之情狀。
    律典中常透過此類世間生活瑣事,揭示世俗情愛的波折或為後續制定戒律提供背景敘事。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背景,描述人物在世俗生活中的處境,說明其因緣不足而求妻不得,及其對自身家庭狀況的認知。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鋪陳,描述人物間的日常互動,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行為或戒律的對話背景。

    此句描述對世俗家庭責任的承擔。
    在律部(毘奈耶)的語境中,「營家事」代表了對世俗生活的執著與束縛,與出家修行所要求的捨離、解脫形成對比。

    此句出自律藏,屬敘事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家務」指世俗家庭的瑣事或狀況。
    此問旨在探詢對方對於出家前世俗家庭情況的認知或記憶,用以釐清其身分或處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人物的生平經歷,用以交代背景事實,作為制定律則或分析因果的基礎。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間的互動。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鋪陳因緣,透過世俗視角的疑問,對比出修行者或佛陀的殊勝境界或戒律要求。

    此句描述世俗中父母對子女的深厚情愛與執著,在律部經典中通常作為敘事背景,用以說明世間法與出家法或特定律則之對比。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針對特定案例的詰問。
    在律典中,常透過邏輯推論與反問,以釐清當事人的動機或行為的合理性,進而判定其行為是否違律或符合常理。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銜接,說明長者對問題的回答內容與前文一致,旨在簡省重複文字。

    此句為律藏之敘事片段,描述世俗環境中的色慾誘惑與惡友之慫恿,旨在說明導致破戒之因緣,作為制定戒律之背景敘述。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透過反問句表達對不道德行為(婬行)的強烈否定,強調家室的清淨與尊嚴,符合律典中對戒律與世俗道德底線的界定。

    此句描述人物之轉變。
    在律部語境中,「捨惡法」指捨棄不道德的行為、惡習或錯誤的見解,是修行或出家的前提,顯示其心念已轉向正道。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往來與日常問候,旨在交代故事背景,以引出後續的律法案例或教誡。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間的互動,展現當時僧團或社會交往的禮貌用語。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片段,描述請求者說明其前來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對話通常是用於交代制定某項戒律或處理僧團事務的前因後果。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旨在確認對方的身分、師承或所屬的僧團組織,以便釐清管理權限或處理律事程序。

    此句描述一種以基本生活物資(衣食)作為條件的所有權轉移交易。
    在律藏的敘事中,這類情節通常用於交代僧團獲贈物品的背景,或對比世俗交易與出家捨離的差異。

    此句出於律典語境,強調僧團成員在犯錯後,必須經過誠心的悔改與修正,方能恢復清淨,體現了律宗對於懺悔與自省的重視。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他人時,強調自身內心已透過修行,遠離了導致痛苦與輪迴的不善法(惡法),展現其心境的清淨與定力。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世俗之人之間的約定。
    透過對衣食與家務等物質生活條件的描述,呈現出出家前或在世間生活時的依止關係與執著,為後續律則的制定或法義的對比提供背景。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描述人物隨行至某處住所之過程,旨在交代律則制定前之背景事件與場景時序。

    此段描述財產的移交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世俗財產處置的明確性,以確保在捐贈或權利轉移時程序清晰,避免日後產生爭端,體現了律法對財產處理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在家者的物質生活狀態。
    在《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對世俗富足的描寫通常是用以交代人物背景或對比出家後的清淨與簡樸,說明物質滿足對生理狀態的直接影響。

    此句為律藏之敘事描述,交代故事背景與人物動向,旨在透過世俗情景的鋪陳,為後續的法義對話或戒律制定提供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問詢之情況,用以鋪陳後續之法義或戒律事由。

    本句為律部敘事,旨在引導對方前往特定地點(逝多林)親眼見證善業所產生的功德果報,藉此證實因果法則並鼓勵修行。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旨在要求對方停止當下的行為或言論,以維持僧團紀律或進行後續的教導。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描述人物在出發前的準備狀態。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交代僧團或信眾的行為背景,以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說明法義的因緣前提。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詳實記錄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與反應。
    律典之敘事旨在提供具體的事實背景,以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法義之依據。

    本句出自律藏,描述比丘在僧院中缺乏警覺且衣相不整、生理興奮的狀態,用以交代後續律則制定或違犯戒律的具體情境,強調僧侶應維持莊嚴與自律。

    本句為律典中對世俗情狀的白描敘事,透過描述婬女之行為與反應,呈現欲界世俗之亂象,用以反襯出出家修行與律儀之必要。

    本句為律典敘事,描述老婬女與一羣女人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後續關於慾望、衰老或世俗行為的教誡,以對比出離心的必要性。

    本句體現律部對僧團威儀的重視與因果論。
    在僧伽社區中,不莊嚴的嬉笑或嘲諷他人被視為缺乏正念與敬心的行為,將導致身體上的惡果(齲齒)作為業報,旨在警誡修行者應保持肅穆與內省。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描述特定人物在情境中保持沉默並離開的狀態,屬於經文中的情節鋪陳。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信眾在寺院中因見到雞鬥、獼猴等雜事而嬉笑,反映出當時寺院環境中可能存在的喧鬧與不莊嚴現象,旨在透過敘事強調僧團管理與環境肅靜的重要性。

    本段描述比丘因不慎(開門而睡且身體露現)而導致被侵犯的情境。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強調僧眾應保持威儀與警覺,避免因懈怠而陷入違律或受辱之處境。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出家人破戒之情境。
    文中以「六十四能」對比「六十五」,諷刺該出家人雖為修行者,卻在追求欲樂方面比專業婬女更甚,且能不言而獲,揭示其深陷慾念且嚴重違背清淨戒律之狀態。

    本段出自律部,記載比丘與外道女性互動之事例。
    律典詳細描述行為過程(如滿足慾望、喚醒等),旨在為判定比丘是否犯戒及其罪相輕重提供事實依據,體現律部對戒律判定之嚴謹性。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當時人物間的實際生活往來與住所告知,體現了僧團與信眾或修行者之間在世俗生活層面的互動與聯繫。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僧團住處的清淨與比丘的威儀。
    比丘因對方行為玷污了僧眾居住之處,視其為「惡事」而拒絕再次前往,體現了律法中對環境清淨與交往對象之考量,以維護僧團的莊嚴。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當事人於聞諭或聞法後之反應,用以交代情節之轉折與結束。

    本句描述比丘在面對律法裁決或自省時,因心中產生嗔心(惡作)而對自己是否觸犯「他勝罪」產生疑問。
    這反映了律藏中對於僧團內部資歷、法量與尊卑秩序的嚴格規範。

    此句描述佛陀與僧團之間雙向的溝通過程。
    在律藏(Vinaya)的敘事結構中,這類對話通常是制定戒律或解答疑問的前奏,體現了佛陀與弟子之間相互請法與教導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的詰問,旨在考察其內心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判定行為是否違犯及其輕重,需考察其主觀意圖(心),此處在確認比丘是否存有追求感官享樂的心念。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深睡狀態下的心識情形。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說明睡眠深度與感受(受)的有無,通常是用於判定行為的意圖或心態是否構成違律,因為深睡且無意識的狀態通常不具備主觀造作的意圖。

    在律部(毘奈耶)的判定標準中,行為是否構成「犯」(違犯戒律)往往取決於其主觀意圖(心)。
    若在行為時並未生起追求感官快感或色慾的「樂心」,則在法義上不成立該項罪犯。

    本句描述佛陀為居住在村落附近的比丘制定特定的律儀。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若近村而住,較易與世俗產生牽絆或引起毀謗,因此需制定專門的行法以規範其行為,以維持僧團清淨並避免世間非議。

    此句為佛陀或教導者在宣說戒律或法義前的提醒,旨在要求聽法者集中注意力,以確保能正確領會後續的教導。

    本句出自律藏,規定比丘在靠近世俗村落居住時,白天睡眠應採取閉門、派人守護或繫門等安保措施,以防止外人闖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安寧。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睡眠時的儀軌。
    律典對起居細節的嚴格要求,旨在透過身體的自律來消除傲慢並培養正念。
    不依循規定而側臥雖非重罪,但屬於「惡作」,需透過懺悔來清淨心垢。

名相註解
  • 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給佛陀的園林,是佛陀經常停留講法的場所。
  • 長者:指富裕且在社會上有地位的居家男性,即家主。
  • 命終/命過:佛教術語,指生命結束,即死亡。
  • 妨婦:妨意為妨礙、幹擾。此處指被視為造成麻煩或阻礙的女性。
  • 取妻:娶妻,指在世俗生活中建立婚姻關係。
  • 寡女:指丈夫去世的婦女,即寡婦。
  • 舍:房屋,在此指家庭或住所。
  • 知友:熟識的朋友。
  • 營家事:指經營家庭、處理世俗家務。在律部語境中,代表對世俗生活的執著,與出家修行相對。
  • 家務:指世俗家庭的瑣事、家政或家庭狀況。
  • 喪亡:死亡。
  • 比日:指近日、現今。
  • 婬坊:指從事色情交易的場所,即妓院。
  • 惡法:指不善的行為、違背道德的習氣或錯誤的見解。
  • 得安:詢問對方是否平安、健康。
  • 善來:佛教經典中常用的歡迎詞,對應梵文 Sāgata。
  • 所屬:指在僧團或組織中的隸屬關係,通常涉及師承、教派或行政管轄。
  • 衣食:指維持生存最基本的衣類與食物,在佛教供養中屬於四事供養的一部分。
  • 悛改:悔改並改正錯誤。在律典中指對所犯之罪行進行懺悔且不再犯。
  • 丈夫:指男子或一般人。
  • 家業:指家庭財產、家產或遺產。
  • 分付:指交代、交付或移交管理權。
  • 家事:指家庭的日常管理與生計。
  • 肥盛:指身體豐滿,在此處用以表徵物質生活富足。
  • 逝多林:地名,為故事發生之特定森林。
  • 功德:指修行或行善所積累的善業及其產生的正向果報。
  • 且住:佛教經典中常用語,意為停止動作或暫時停留。
  • 莊飾:指裝扮、修飾外貌或穿戴飾品。
  • 俱行:一同行走,共同前往。
  • 整服:整理衣裝。
  • 老婬女:年老的娼妓。
  • 報:指業報,即行為之後所產生的果報(Vipāka)。
  • 默然:保持沉默,不發一言。
  • 捨去:離開,離去。
  • 諠笑:私下低聲嬉笑,指不莊重的言行。
  • 六十四能:古印度認為高級妓女應掌握的六十四種藝術與技藝。
  • 家第:指住所、房屋。
  • 坊:古代城市中的行政區域或街區。
  • 僧住處:僧團共同居住的場所。
  • 惡作:指心中產生憤怒、不滿或嗔恨的情緒。
  • 他勝罪:律藏術語,指比丘在資歷、法量或權限上,僭越或自認為勝於他人的違律行為。
  • 受樂心:指體驗快樂或追求感官享受的心理狀態。
  • 白言:弟子向佛或長上稟告的謙稱。
  • 受樂:指在心理感受(受)中產生愉悅的狀態。
  • 犯:指違反戒律而產生的罪犯或過失。
  • 樂心:指對感官快感或色慾的貪著之心。
  • 行法:指修行之法度或行為準則,在此特指律儀(Vinaya)。
  • 村坊:指村落或城鎮的居住區。
  • 諦聽:專心、仔細地聆聽。
  • 下裙:比丘所著的三衣之一,指下身穿著的衣物。
  • 惡作罪:佛教律法中的輕罪,指不符合律儀的行為,通常透過對僧團或同伴懺悔即可消除。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一 長者,初始婚娶婦即命終,第二、第三乃至第 七悉皆命過。時人並皆喚為妨婦,因以為名。 自茲已後更欲取妻,人皆不與,作如是說:「我 今豈可令女死耶?我不能與。」復求寡女欲娶 為妻,彼便告曰:「我不惜命入汝舍乎?」時彼長 者求妻不得,自知家事。後於異時有一知友 來過其宅,問曰:「仁何所為?」報曰:「我營家事。」 告曰:「何意汝今自知家務?」報言:「已娶七婦皆 並喪亡。」友曰:「何不求餘?」答言:「比日雖求,人不 見與,皆云:『我豈不惜女耶?』」「若如是者,何不更 求諸餘寡女?」長者具答如前。友曰:「去斯不遠 有老婬女,君何不求?」報云:「今我家室豈作婬 坊。」友曰:「彼女久來已捨惡法,試往求之。」便到 彼宅,問言:「比得安不?」彼報曰:「善來,欲何所覓?」 答曰:「故來相求。汝何所屬?」答言:「與我衣食我 便屬。」彼報言:「昔汝為過能悛改不?」答曰:「我豈 不見諸餘丈夫,而我本心久離惡法。」報言:「若 能爾者,與我同居給爾衣食,所有家務咸代 我知。」即隨至舍。所有家業並皆分付,告曰:「此 是汝宅,汝所與者我當受用。」婦知家事衣食 豐盈,未久之間身極肥盛。於彼門前有諸倡 女,相隨欲往逝多林中。問諸女曰:「汝欲何去?」 報云:「往逝多林觀看功德。」告云:「且住!待我莊 飾與汝俱行。」整服未周諸女便過,出門不見 急步相尋。諸女前行皆已入寺,然此寺中有 一苾芻,開戶而睡,衣裳撩亂生支遂起。時諸 婬女巡房觀看,既見是事眾皆大笑而出。時 老婬女見諸女人行笑而出,告曰:「汝何所笑? 豈不聞乎若寺中笑者得齲齒報?」時彼諸女 默然捨去。老女念曰:「豈非諸女於此寺中巡 行觀看,或見雞鬪、或覩獼猴,由是諠笑?」時彼 老女入寺巡看,於一房內見有苾芻開戶而 睡,身體露現婬情既起,遂便於上而作非法, 苾芻睡著不自覺知。時彼女人便作是念:「我 等婬女解六十四能,此出家人解六十五,不 作言語得受欲樂。」時彼老女既暢婬情,遂便 以手覺彼苾芻,報言:「聖者!我之家第在某坊 中,若有所須宜當見就。」苾芻報曰:「汝愚癡人 污僧住處,今我無心受斯惡事,誰能更復向 汝家中?」女聞默去。時彼苾芻情生惡作:「豈非 我犯他勝罪耶?」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苾 芻:「汝有受樂心不?」白言:「我時睡重無受樂心。」 佛告諸苾芻:「此人無犯,由無樂心。然我為諸 苾芻近村坊住者制其行法。汝等諦聽!若諸 苾芻寺近村坊,晝日睡者應扂閉門,或令苾 芻守護、或以下裙急相絞繫。若不依者,脇著 床時得惡作罪。」

16
白話直譯
佛陀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當時城中有一位苾芻,在阿蘭若中證得四靜慮。他時常前來禮拜世尊足下,並拜見諸位耆老尊宿苾芻。這位蘭若苾芻身患瘡疥,有一位年輕苾芻與他舊識,便說:「上座!你身患瘡疥,為何不請教醫者治療?」上座回答:「未來有法必定會到來。世間眾人都不喜愛、不願面對、共同厭棄的,就是死亡,人人都無法避免。這瘡疥和我這身體終將一起離去,何必治療?」年輕苾芻說:「如世尊所說:『持戒之人若能長久存活,便能積聚更多福業而得增長,福業增長故能長久享受天福。』應該請教醫者。」於是這位上座便前往醫者處。醫者問道:「聖者!你身上有瘡疥嗎?」答曰:「是。」醫者說:「為何不治療?」答曰:「正因如此前來,請指示藥方。」醫者說:「聖者!用餐後取芥子油塗滿全身,於正午時分曝曬,必能減輕病情。」苾芻說:「請給我芥子油。」醫者說:「聖者!我只說藥方而不直接給藥,若每位來問者都給藥,我的衣食便會更加貧困。有一位長者也患此瘡疥,我曾為他煉油,向他請求應該可以得到。」苾芻說:「他不肯給予。」醫者回應:「聖者!那人信心恭敬,必定會給你。」苾芻說:「賢首!願你安康,這便是你的布施。」說罷便離開,前往那位長者家中。那人見到後便問:「聖者!你身上有許多瘡疥。」回答說:「是的。」「可以用辛油塗抹全身,在日光下坐著。」苾芻回答:「正是為此而來,聽說你有油,若能施予,必得福報。」長者說:「我們先立下約定,若你今天接受我的供養,我就給你油。」回答說:「我會留下用餐。」隨即以美食供養他,吃完後用小鉢盛滿辛油交給苾芻,苾芻說:「願我得以無病。」他拿著油離去,回到阿蘭若,穿著粗劣衣服,把油塗滿全身,在日光下坐著,身體感到舒適便倚臥而睡,這時有嗢指徵伽蟲咬他的生殖器,因而驚醒,衣服凌亂。有個壯碩的婦女為了找牛糞來到他身邊,見他身體裸露便生起欲念,當場與他行不正當之事,苾芻睡醒時身體虛弱,無力阻止。那女人滿足後說:「聖者!我住在某處,你若有需要可以來找我。」苾芻回答:「你這愚癡之人玷污了阿蘭若,我現在無心接受這種惡法,更不會再去你家。」那女人默然離去。苾芻心生惡念:「難道我犯了重罪嗎?」他將此事如實告訴諸位苾芻,諸苾芻又稟白佛陀。佛問苾芻:「你有貪戀快樂的心嗎?」苾芻對佛說:「我已遠離欲望,沒有貪戀快樂的心。」佛告訴諸苾芻:「此人無罪,因為他無欲心。」但我為住在阿蘭若的苾芻制定行法。你們應當聽從!若在阿蘭若處,房舍四周應以柵欄荊棘圍護,若要睡覺時應讓苾芻守護,或用裙帶緊緊繫好。若不依此而行,便犯惡作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中。。此城中有一位比丘,在寂靜處修行並獲得四種靜慮。。當時那幾個人走過來,向世尊的足下頂禮,也向各位年長且資深的比丘頂禮。。那時,一位住在森林裡的比丘患了皮膚病,一名先前認識他的年輕比丘對他說:「上座!」。身體患了瘡疥皮膚病,為什麼不去請醫生治療呢?」。上座回答說:「未來將會有一項法(規或事)必定會到來。」。世上的人都不喜歡、共同厭惡且輕視,而且每個人都無法逃避的,就是所謂的死亡。。這些皮膚病和我的身體特徵最終都會消失,為什麼還需要治療呢?。少年說:「就像世尊所說的:『持戒的人如果能長久生存,會累積很多福報並使其增長,因為福報增加,所以能長久地享受天界的快樂。』」。應該詢問醫生。。那位上座就前往醫治之處。。醫生問道:「聖者!」。身體上有瘡口或皮膚病嗎?。回答說:「是的。」。告訴他:「為什麼不治療呢?」。回答說:「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來的,請告訴我治療的方法。」。對他說:「聖者!」。喫完好食物後,在全身塗上芥子油,然後在正午的陽光下坐著,一定會對身體造成傷害。。比丘說:「請給我一點辛油。」。醫生說:「聖者!」。我說:那個地方的人不捐贈藥品,但只要有人來求藥,我都全部給他們,導致我的衣食變得非常匱乏。。不過,有個長者患了這種皮膚病,我去幫他煎油藥,向他請求應該能得到。。比丘說:「那個人不願意給。」。回答說:「聖者!」。如果那個人有信心且恭敬,就一定要交付給他。。比丘說:「賢首!」。希望你身體健康、沒有疾病,這就是你在做佈施。。於是就離開了,直接前往那位長者的家。。那個人看到後問道:「聖者!」。身上長了很多瘡和疥瘡。。回答說:「是的。」。可以使用辛辣味的油塗抹身體,在陽光下坐著。。比丘回答說:「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來的。聽說您這裡有油,如果您能給我一些,將會獲得福報。」。長者說:「我們一起訂個約定,如果他們今天接受我的供養,我就會施捨給他們。」。回答說:「留在這裡喫飯。」。於是用精美的食物供養他,喫完後,便用小碗盛滿辛油交給比丘,比丘回答說:「希望身體健康,沒有疾病。」。離開那裡,前往寂靜處穿著粗糙破舊的衣服,全身塗油在正午陽光下坐著,身體感覺舒適便倚臥而睡。身體部位內有嗢指徵伽蟲咬其肢體,因此而起,衣服凌亂。。有一位豐滿的婦女,為了找牛糞來到他身邊,看到他身體裸露便產生了慾望,於是對他做了不正當的事。比丘從睡夢中醒來,但因為身體虛弱,無法阻止。。女人表達出她的慾望,回答道:「聖者!」。我住在某個地方,如果你有需要,請到那裡來找我。。比丘回答說:「你這個愚笨的人玷污了清淨的修行處,我現在根本不想接受這種惡劣的行為,更不用說再次去你的家了。」。女人默默地離開了。。比丘心中產生了惡念,心想:「我是不是犯了對上級或長輩的過錯?」。詳細地將此事告知各位比丘,各位比丘隨後稟告佛陀。。佛問比丘:「你心中想要享受快樂嗎?」。對佛陀說:「我已經遠離慾望,心中不再有追求快樂的念頭。」。佛陀告訴比丘們:「這個人沒有犯戒,是因為他心中沒有慾望。」。但我為住在寂靜處的比丘們,制定了行為準則。。請你們聽好。。如果在僻靜的森林處修行,住處的四邊應該用柵欄或刺灌木編織成屏障。想要睡覺時,應該請比丘負責守護,或者用僧袍的裙裾將門口緊緊繫住。。如果不遵守規定,就會犯下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開篇之定場白,交代說法之地點。
    室羅伐城與給孤獨園為佛陀經常停留並對眾說法的重要場所。

    本句敘述一名比丘在遠離塵囂的寂靜處修行,成功進入四種禪定狀態,說明其已具備深厚的定力。

    此句描述僧團中的禮敬儀軌。
    向佛陀及資深長老頂禮,體現了對法身與戒臘(出家年資)的尊重,是律部中關於僧伽禮儀的基本要求。

    本句描述律藏中比丘患病時,後學比丘對長上比丘的關懷與禮貌稱呼,體現僧團內部依資歷而定的禮儀與相互扶持的情誼。

    此句以身患疾病為喻,強調在面對問題(無論是生理疾病或修行中的過失)時,應尋求專業的指導或治療,不可固執或放任。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上座比丘預告未來將會出現某種法(可能指律則的制定或特定事件的發生),顯示出對因果定數的認知。

    本句旨在揭示死亡的普遍性與不可避免性。
    在律部語境中,透過對死亡之苦的省察(死隨念),使修行者對世間法產生出離心,體認到肉身無常,進而精進修行以求解脫。

    此句體現對肉身無常的體悟。
    認清疾病(瘡疥)與肉身(身相)皆是暫時的,終將隨時間滅盡,進而對病苦產生出離心,不再執著於對色身的修補與療治。

    本句闡述持戒與福報的因果關係。
    在律部教義中,持戒是積累福德的基礎,持戒者因行為端正而能增長福業,進而獲得長壽及往生天界受樂的果報。

    此句出自律藏,涉及僧團對病患的醫療處置。
    說明在面對疾病時,應尋求專業醫者的診斷與治療,體現律法在實踐中對世間醫術的接納與合理運用。

    本句記錄僧團中上座比丘尋求醫療救治的過程,體現律藏對僧侶醫療照護的實務記錄。

    此句為敘事開端,記錄醫者與聖者(通常指佛陀或阿羅漢)之間的對話,是律典中記錄因緣故事、引出戒律或教法之典型形式。

    此句出自律部,為佛陀詢問比丘之病況,旨在判定其身體狀況是否符合領受藥品或採取特定醫療處置之律則條件。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事實或律則。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體現佛陀或長老對病僧的關懷。
    在《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是為了了解病況,進而制定關於醫藥、看護等僧團管理制度的緣起,體現慈悲心與對僧團生存條件的關注。

    此句描述求法者或病者對佛或長老的回應,表達其來訪之目的在於尋求解決問題的對策。
    在律部語境中,「方藥」除指醫療藥物外,亦可隱喻為能治癒煩惱、規範行為的戒律或法藥。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使用「聖者」作為尊稱,顯示對話者對被稱呼者在修行境界或僧團地位上的尊重。
    在律部經典中,常用於弟子對佛或高僧的稱呼。

    本句描述一種對身體有害的物理行為。
    在律部經典中,常包含關於僧團健康管理或對特定錯誤行為之後果的說明,旨在提醒修行者注意身體調養,避免不必要的損害,以利於長期修行。

    此句出自律藏,描述比丘請求獲贈特定油脂(辛油)之情境,反映僧團在生活中依賴供養以獲取藥用或生活必需品的實際狀況。

    此句為敘事對話之開端,記錄醫者以尊稱稱呼佛陀或高僧。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旨在記錄佛陀在處理具體事宜(如醫療、僧團管理)時的教誡與互動。

    本句描述僧侶在缺乏社會供養(藥施)的情況下,仍堅持救治病苦眾生的慈悲心,以及由此導致個人生活物資匱乏的現實困境。
    這體現了律藏中關於僧團與社會互動,以及修行者在實踐慈悲時所面臨的物質挑戰。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為獲取所需物而採取行動的過程。
    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前導,用以說明僧眾或個人在獲取藥品、供養時的行為及其後果,旨在規範僧團與在家眾的互動界限。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比丘在請求物品或供養時,對方拒絕提供的情況。
    在律藏的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是為了說明某種行為的起因,進而由佛陀制定相應的戒律或規範。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表現出對話者對對方的恭敬。
    在律藏語境中,「聖者」是用於稱呼佛陀或證果比丘的尊稱。

    本句說明在律部規範中,交付物品或傳授法義的前提是對方需具備信心與恭敬心,強調接納法物或教法時,心態的純正與恭敬是必要條件。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一名比丘對其上級或受尊敬之僧團領導者的稱呼,體現律藏中僧團的禮儀與階級制度。

    本句說明佈施之義不限於物質財物,對他人發出真誠的祝願(如願對方健康),亦屬於一種心靈上的佈施,能積累功德。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人物之行蹤,用以交代事件之起因與經過,為後續之律法判定或教誡提供背景事實。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描述一名人士在見到修行者後,以恭敬之稱呼發問,體現當時社會對出家聖者的尊重。

    此句描述身體患病的痛苦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照顧病僧的必要性,或作為觀照身體不淨、破除對色身執著的修行對象。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在律典中常用於確認事實、認同教誡或對佛陀、長老之詢問予以肯定。

    本句出自律藏,關於比丘對身體護理的許可規定。
    在古印度炎熱環境下,允許使用特定油脂塗身以防止曬傷或保護皮膚,體現律法在醫療與健康維護上的彈性。

    本句描述比丘向信眾乞食油之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信眾透過對僧團的佈施來積累福德,體現了出家者與在家者之間互助的宗教關係。

    此句描述在家長者欲供養僧團時,以約定形式確定施捨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詳述在家信眾與出家僧眾之間供養的互動過程及其社會習俗。

    此句出自律藏,涉及比丘在接受供養時的居處與飲食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住食」指在某處居住並接受飲食供養,其行為必須符合律法規定,以避免產生貪著或給予施主過重負擔。

    本段描述信眾對比丘的供養實況。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記錄僧伽接受飲食與藥用油等生活必需品的過程,體現出家者依賴供養以維持健康、精進修行之生活狀態。

    本段出自律典,描述一名修行者在寂靜處的具體生活狀態。
    文中提到塗油坐日、倚臥而睡以及被蟲齧醒,旨在詳述其當時的處境與身體感官反應(樂觸),通常是用於說明特定違犯或情境的敘事背景,強調其在無意識狀態下被外在刺激(蟲齧)喚醒後的狼狽樣貌。

    本段記載於律部,描述比丘在意識不清(睡覺)且身體虛弱的情況下,被他人強行進行性行為。
    在律典判決中,重點在於比丘是否有主觀意圖或能動之行為,此處強調其「不能遮止」,用以判定其違犯戒律的程度(是否構成波羅夷或僧期等)。

    此句為律藏中典型的因緣敘事,描述一名女性對僧侶表達情慾之情景。
    在《毘奈耶》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特定戒律(如關於色慾、禁慾或僧俗界限)的背景案例,用以說明違犯戒律的具體情境。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佛陀或長老告知對方其居所,指引有需求者前往尋求指導或接濟,體現僧團內部有序的溝通與指導關係。

    本句描述比丘拒絕與破壞修行環境清淨之人往來。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維護阿蘭若(寂靜處)的清淨以及遠離不善法,以保障修行之安定。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部分,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反應,用以構成制定律則或說明案例的背景事實。

    本句描述比丘在違律後產生的心理不安與自我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心念(意業)是判定罪相輕重的關鍵。
    此處強調比丘對自身是否違背僧團等級制度或對上師不敬(他勝罪)的憂慮,反映出律藏對僧團秩序與尊卑禮節的重視。

    此句描述律典中典型的定律程序:當發生某種違規或爭議事件時,先將詳情告知僧團(比丘),再由僧團集體稟告佛陀,由佛陀裁決並制定相應的戒律。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在詢問比丘是否仍存有追求感官享受或對安樂的渴求心。
    在僧團紀律與修行中,察覺並斷除對「樂」的執著是解脫的關鍵。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律儀修行中達到離欲的狀態。
    在一切有部律部語境下,強調斷除對感官慾望(kāma)的貪著,使心不再對世俗快感產生渴求,這是止息煩惱、進入定境的基礎。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比丘是否犯戒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判定中,心念(意圖)是決定是否構成「犯」的關鍵;若行為發生時心中並無貪欲之念,則不構成律法上的違犯。

    本句說明佛陀針對居住在遠離塵囂、寂靜處(阿蘭若)的比丘,特別制定相應的律儀與行法,以符合其修行環境之需求,體現律法隨緣而制的原則。

    此句為佛陀或長老在宣說律儀、制定戒條或開示法義前的呼籲,旨在使聽法者集中注意力,準備接納教導。

    本段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在僻靜處(阿蘭若)居住時的安保措施。
    由於森林處易受野獸或外人侵擾,故要求設置物理屏障並安排人員守衛或採取簡單的封閉措施,以確保修行者的安全與清淨。

    本句說明在律藏的規範下,若出家眾未能依循特定的戒律或制度,將會構成「惡作」之罪。
    惡作是律典中較輕的罪類,通常透過對僧團或同修懺悔即可消除。

名相註解
  • 阿蘭若:寂靜處,原指森林,後泛指遠離喧囂、適合修行禪定的幽靜之地。
  • 靜慮: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不散亂的狀態。四靜慮指從初禪到第四禪的四個階段。
  • 禮足:古印度傳統的最高敬意表達方式,指向對方的足部頂禮。
  • 耆老尊宿:指在僧團中戒臘較深、受人尊敬的資深比丘。
  • 蘭若:原意為森林,指幽靜、遠離喧囂的修行處。
  • 上座:對受戒年數較長、資歷較深之比丘的尊稱。
  • 瘡疥:指皮膚上的瘡腫與疥癬,泛指皮膚病。
  • 世間:指處於輪迴中的眾生及其生存環境。
  • 死:指生命機能的停止與對此生之終結。
  • 身相:身體的外貌、特徵或物質形態。
  • 持戒:遵守佛教的戒律,禁止惡行,實踐善法。
  • 福業:指能帶來快樂果報的善業。
  • 天樂:指往生天界後所享有的快樂。
  • 醫人:指精通醫術的醫師。在律藏中,佛陀允許比丘在生病時接受醫療照顧。
  • 爾:在此處為肯定詞,意同「然」或「是」。
  • 療治:指對疾病進行醫治或看護。
  • 方藥:指治療疾病的藥方,在佛法中常比喻為能消除痛苦、治癒心病的正法或戒律。
  • 芥子油:古印度常用之植物油,用於按摩或醫療,但若塗抹後曝曬於強光下可能導致皮膚灼傷。
  • 辛油:指具有辛辣味或刺激性的油脂,在古印度常作為藥用油使用。
  • 藥施:將藥品作為佈施,是佛教慈悲救苦的具體實踐。
  • 煎油:指將藥材與油加熱熬製,製成外敷藥油以治療皮膚病。
  • 信敬:信心與恭敬心。
  • 相授:相互交付或傳授。
  • 施:佈施,指將財產、法義或善意給予他人,以除貪心、積累福德。
  • 如是:梵文 evam,意為「如此」、「是的」,用於表示贊同或確認。
  • 福果:指因行善(如佈施)而獲得的善報。
  • 供養:指提供食物、衣類等物質資材以支持修行者。
  • 施與:指佈施的行為,將財物給予他人。
  • 住食:指在某處居住並接受飲食供養。
  • 麁弊衣:粗糙且破舊的衣服。
  • 樂觸:指身體接觸到舒適、愉悅的感覺。
  • 嗢指徵伽蟲:一種特定昆蟲的音譯名,在此指引起皮膚不適或疼痛的昆蟲。
  • 非法事:指違反戒律或道德的行為,此處指非正當的性行為。
  • 羸劣:身體虛弱。
  • 行詣:恭敬地前往或拜訪。
  • 白:佛教術語,指弟子對師長或對佛陀以恭敬之意稟告、陳述。
  • 離欲: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與執著。
  • 欲心:指對色慾的渴求或貪欲之心。
  • 蕀刺:指有刺的植物或灌木,用於構築防禦屏障。
  • 裙裾:指僧袍下方的邊緣部分。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一苾 芻,在阿蘭若中得四靜慮。時彼數來禮世尊 足,及諸耆老尊宿苾芻。時蘭若苾芻身患瘡 疥,有少年苾芻先與相識,白言:「上座!身患 瘡疥,何不問醫而為治療?」上座報曰:「未來有 法,必定將至。世間之人共不愛樂,共所嫌賤 人皆不免,所謂是死。此之瘡疥及我己身相 隨而去,何須療治?」少年曰:「如世尊說:『持戒之 人若久存者,有多福業而得增長,福業增故 久受天樂。』應問醫人。」時彼上座便就醫處。醫 人問曰:「聖者!身有瘡疥?」答曰:「爾。」告曰:「何不 療治?」答曰:「為此故來,可示方藥。」告曰:「聖者! 食好食已,取芥子油遍塗其身,於日中坐必 當得損。」苾芻曰:「施我辛油。」醫曰:「聖者!我說 其方不以藥施,若來問者咸皆與藥,我之衣 食交見貧窮。然有某甲長者患此瘡疥,我 為煎油,從彼乞求必應可得。」苾芻曰:「彼不肯 與。」報言:「聖者!彼人信敬,必當相授。」苾芻曰: 「賢首!願爾無病,即是汝施。」便捨而去,即往詣 彼長者之宅。彼人見已問言:「聖者!身多瘡疥。」 答言:「如是。」「可用辛油塗身於日中坐。」苾芻 報曰:「為此故來,聞仁有油,幸能見遺當招福 果。」長者曰:「共立要契,若其今日受我供養,我 當施與。」答言:「住食。」即以好食而供奉之,食了 便以小鉢盛滿辛油持與苾芻,苾芻報言:「願 得無病。」捨之而去,至阿蘭若著麁弊衣,油遍 塗身於日中坐,身有樂觸倚臥而睡,於其根 內有嗢指徵伽蟲齧彼生支,因斯遂起,衣裳 撩亂。時有肥壯婦女,為覓牛糞來至其傍,見 彼形露便起欲心,即於其上行非法事,苾芻睡 覺身體羸劣不能遮止。女暢欲情,報言:「聖者! 我住某處,仁有所須當行詣彼。」苾芻報曰:「汝 愚癡人污阿蘭若,我現無心受此惡法,況能 重更過爾宅耶?」女人默而捨去。苾芻情生惡 作:「豈非我犯他勝罪耶?」具以其事白諸苾芻, 諸苾芻白佛。佛告苾芻:「汝有受樂心不?」白佛 言:「我已離欲無受樂心。」佛告諸苾芻:「此人無 犯,無欲心故。然我為諸苾芻住阿蘭若處者 制其行法。汝等應聽!若在阿蘭若處,於舍四 邊應以柵籬蕀刺編障,若欲睡時應令苾芻 守護,或以裙裾急相絞繫。若不依者得惡作 罪。」

17
白話直譯
當時諸苾芻都心生疑問,請問世尊:「阿蘭若的苾芻坐禪得四禪,已離欲染,為何生殖器還會勃起?」世尊說:「有五種因緣未離欲者會生起:大小便急迫、風勢所動、嗢指徵伽蟲咬、欲染現前,這就是五種原因。有四種因緣離欲者也會生起:大小便急迫、風勢所動、被蟲咬,這就是四種原因。那位苾芻是被嗢指徵伽蟲咬而生起,並非因為欲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比丘們都有疑問,請問佛陀:「住在森林修行且達到四禪、脫離了慾望污染的比丘,為什麼還會出現生理上的勃起現象?」。世尊說:「有五種情況是尚未脫離凡夫生理需求而產生的:也就是大小便急迫、腸胃氣脹、被鼠蟲叮咬,以及情慾興起,這就是這五種情況。」。修行離欲的人在靜坐時,有四種情況會導致身體移動:一是急需大小便,二是受強風影響,三是被昆蟲叮咬,這就是四種原因。。那位比丘是被嗢指徵伽蟲叮咬而腫起的,並非想要染飾。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禪定境界與生理機能的關係。
    即便修行者透過四禪止息了心理上的慾念(欲染),但色身(物質身體)仍可能存在自然的生理反應,此處旨在釐清心法與色身之差異。

    本段屬於律典對凡夫生理與心理特性的客觀描述。
    說明即便在修行過程中,只要尚未完全脫離欲界,仍會受到基本的生理需求(如排泄、氣脹、蟲齧)與情慾幹擾,此為制定律規或說明修行實況時需考量的現實基礎。

    本段出自律藏,說明修行者在禪定或靜坐時,若因生理需求或外部環境幹擾而移動身體,屬於合理的因緣,而非因心不專或貪欲而起,體現律法在要求嚴謹的同時亦兼顧生理現實。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釐清比丘外貌異樣的原因。
    律法禁止比丘為了裝飾而染身或染衣,此處說明其皮膚腫起是由於蟲咬而非刻意染飾,故不構成違律。

名相註解
  • 四禪:禪定的最高階段,達到捨樂與純淨的意識狀態。
  • 欲人生支:指處於欲界人生中的生理機能或身體需求。
  • 風勢所持:指體內氣機不調或腸胃氣脹等生理現象。
  • 嗢指徵伽:音譯詞,指鼠類或某些特定昆蟲。
  • 欲染:指被情慾、貪欲所染污的心念。
  • 離欲人生:指已捨棄世俗慾望的修行者,通常指出家比丘。
  • 支起:指身體肢體的移動或改變姿勢。
  • 染:指用染料塗抹身體或衣服以作裝飾,在律藏中通常是被禁止的行為。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阿蘭若苾芻 坐得四禪離於欲染,何故生支尚起?」世尊告 曰:「有五因緣未離欲人生支得起:謂大小便 逼、風勢所持、嗢指徵伽蟲所齧、欲染現前,是 名為五。有四因緣離欲人生支起:謂大小便 逼、風勢所持,為蟲所齧,是名為四。時彼苾芻 被嗢指徵伽蟲所齧而生支起,非欲染也。」

18
白話直譯
當時諸苾芻又有疑問,請問世尊:「唯願大慈為我們解除疑惑,為何蘇陣那羯蘭鐸迦子苾芻,在沒有過失、沒有瘡疱時,最初卻生出疱並做了不淨行?」世尊說:「你們諸位苾芻!不僅是今天最初生疱,過去沒有瘡疱時也曾最初生疱。你們應當聽!然而這個世界將要毀壞時,許多有情眾生會生到光音天,身色莊嚴,意念所成,肢體圓滿,諸根無缺,身體發光能自在飛行,以喜樂為食,長壽而住。那時大地變成一片海水。你們這些苾芻!這大海水被風鼓動激盪,融合成一種如同熟乳的狀態。等到它冷卻後就凝結成塊,上面有地味,色澤、香氣、美味都具足,顏色像新鮮酥乳,味道甜如蜂蜜。你們這些苾芻!這個世界成形時,有一類有情福報和壽命都已盡,從光音天死後來到這裡的人類中,身色莊嚴,意念所成,諸根具足,身體發光能在空中來去,以喜樂為食,長壽而住。那時這個世界中沒有日月星辰、時間長短、晝夜、剎那、臘婆、須臾、半月、一月、半年、一年、男女之別。只是互相呼喚說:「薩埵!薩
埵!』這時眾人中有一位有情天性貪愛,忽然用指尖品嘗那地味,隨著品嘗就生起愛著,因為愛著而開始以段食為資糧,這時才叫做初次受用段食。其他有情見到這食物時,也就跟著學習食用那地味。當眾有情吃了地味後,身體漸漸變得堅實沉重,光明消失,這時世界變得一片黑暗。你們這些苾芻!世界黑暗時,自然就有日月、星辰、時間長短、晝夜、剎那、臘婆、須臾、年月等分別。那些有情食用地味,長壽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若多食者身體無光彩。因為食量多寡,形貌有優劣,因優劣而互相輕視:「我光色勝過你,你的容顏不如我。」由於互相比較生起傲慢,惡法就產生了,因為惡法生起,地味就消失了。你們這些苾芻!地味消失後,那些有情聚集在一起,憂愁地住著,都說:「奇哉美味!奇哉美味!」就像現在的人曾經吃過美食,後來回憶時也會說:「奇哉美味!奇哉美味!」那些有情在地味消失時都這樣說:「奇哉美味!」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是什麼。你們這些苾芻!地味消失後,那些有情因福德力,有地餅出現,色香味俱全,色如少女的花朵,味如新熟的蜂蜜。食用這地餅長壽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因互相輕慢如前所說。一直到地餅消失時,那些有情聚集一處,憂愁地住著,說:「苦哉!苦哉!」就像有人曾經遭遇痛苦,回想時會說:「真苦啊!」真苦啊!我過去也曾經遇到這樣的惡事。」眾生在地餅消失時也是如此,但他們並不明白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你們這些苾芻!地餅消失後,眾生因福德之力,出現了林藤,具備色、香、味,色如雍菜花,味如新熟的蜂蜜,食用這林藤能長壽安住。若有人少食,身上會有光明,因為輕慢的緣故情形如前所說,直到林藤消失,眾生便聚集一處,憂愁地住著,說:「你離開我前面!」你離開我前面!就像有人極度憤怒,不允許對方在自己面前,詳細情形如上所述。你們這些苾芻!林藤消失後,眾生因福德之力,出現了妙香稻,不需耕種自然生長,沒有糠殼污穢,長四指,早晚收割苗就隨即再生,到傍晚或清晨米便成熟,即使多次收取也不會改變,用這些米充飢能長壽安住。當時眾生因為開始吃段食,身上產生污穢,為了清除污穢便生出二道。因此便有男女根生,彼此產生染著。因為生起染著,便互相親近,進而造作非法之事。其他眾生見到這種情形,便用糞便、掃帚、瓦石丟擲他們,說:「你這可惡的眾生,做出這種非法之事。咄!你為什麼要玷污眾生?」從一夜到七夜,不與他們同住,把他們驅逐在外,就像今日初次嫁娶時,大家用香花雜物拋灑,並祝願:「常得安樂。」你們這些苾芻!過去被視為非法的,現在將成為法;過去不是律的,現在將成為律;過去被嫌棄的,現在反而成為美妙之事。因為當時的人被驅逐出去,便樂於行惡法,於是聚集起來,建造房舍並造作非法,這就是最初建立家宅,於是有了家室的名稱產生。當時有些眾生不行惡法,能降伏諸根,稱為勝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比丘們又有疑問,請問世尊:「請大慈悲的世尊為我們消除疑惑:蘇陣那羯蘭鐸迦子的比丘,在沒有犯錯也沒有瘡皰的時候,為什麼最初會長出瘡皰並做出不淨的行為?」。世尊對他們說:「比丘們!」。不只是今天才第一次長水皰,在過去還沒有瘡皰的時候,就已經第一次長水皰了。。請大家仔細聽。。當這個世界快要毀滅時,許多眾生會投生到光音天。他們由美妙的色相與意識組成,肢體圓滿且感官健全,全身發光,能自在地在空中飛翔,以喜悅為食,壽命長久。。那時,大地變成了一片大海。。各位比丘!。這大海的水被風吹得激盪,融合在一起,就像煮熟的牛奶一樣。。冷掉之後便凝結了,上面具備了大地各種的味道、顏色、香氣與美味,顏色像新鮮的奶油,味道像蜂蜜一樣甜。。比丘們!。在這個世界形成時,有一羣眾生的福報與壽命都用完了,從光音天下降到人類的共同果報之中。他們擁有微妙的色身與意識,感官機能完備,身體發光且能在空中飛來飛去,以喜悅為食,壽命長久。。當時這個世界中,沒有太陽、月亮、星星,也沒有時間的計算與晝夜之分;沒有剎那、臘婆、須臾等極短時間,也沒有半個月、一個月、半年、一年等時間單位,更沒有男女之別。。只是呼喚說:「薩埵!」。有情眾生!』。當時人羣中有一位有情,天性貪婪,忽然用手指品嘗地上的味道,在品嘗時心中產生了愛著,因為這種愛著而將固體食物作為資糧,這才被稱為第一次接受段食。。其他眾生看到這個用餐的情景,就跟著模仿,也喫起地味來。。當時所有眾生在喫了大地的滋味後,身體逐漸變得堅硬沉重,光芒消失,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各位比丘!。當世界處於黑暗時,自然而然地產生了太陽、月亮、星辰、度量、晝夜,以及剎那、臘婆、須臾、年月等時間的區分。。那些眾生食用這裡的大地滋味就能長壽。喫得少的人,身體會發光;喫得多的人,身體則沒有光彩。。因為飲食多少的不同,導致外貌有優劣之分,進而互相輕視,說:「我的氣色比較好,你的長相比較差。」。因為對外相產生傲慢,所以生起惡法;因為惡法生起,導致土地的滋味消失。。各位比丘!。因為土地的味道消失了,當時眾生聚集在同一處憂愁地居住,大家都驚嘆說:『真是奇妙的美味!』。真是太美味了!。就像現在的人曾經喫過好喫的食物,後來回想起來時會說:『真是太美味了!』。「真是太美味了!」。那些眾生在品嚐大地的味道時,都驚嘆地說:『真是太好喫了!』。但不知道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意思。。各位比丘!。大地失去味道後,眾生因為福報的力量,地面上出現了地餅,具備色香味,顏色像少女之花般鮮豔,味道像新熟的蜂蜜般甜美。。食用這裡的餅能長壽,少量食用則身體會發光;但若心生輕慢,結果就如前面詳細說明的那樣。。直到大地沉沒,眾生聚集在一個地方,憂愁地待著,說道:「太痛苦了!」。真是太痛苦了!』。比如有人之前遇到過痛苦的事,再次想起時會說:「太痛苦了!」。真是太痛苦了!。我以前也曾經遇到過這樣糟糕的事情。。當這些眾生居住的土地沉沒時也是一樣的,但不知道這句話具體是在解釋什麼意思。。各位比丘!。地餅消失之後,眾生因為福報的影響,森林中長出了藤蔓。這些藤蔓色香味俱全,顏色像雍菜花,味道像剛熟的蜂蜜,眾生食用後能長壽。。如果飲食少的人身體會發光,因這種相貌而產生輕慢,情況如前所述,直到被森林藤蔓淹沒。眾生聚集在一起憂愁地住著,說道:「你離開我吧!」。你離開我吧!。因為有人非常憤恨,不允許在面前這樣做,因此詳細地說了上述內容。。各位比丘!。森林與藤蔓消失後,眾生憑藉福報擁有了奇妙的香稻。這種稻子不需要種植就自然生長,沒有糠殼與雜質,長度約四指。早晚收穫後,秧苗會立刻重新長出,到早晚之間米就成熟了。即使多次採收,稻子依然如故,眾生以此為食,得以長壽。。當時那個眾生因為食用固體食物,體內產生了廢物,為了將其排出,便產生了兩條排泄通道的運作。。因此產生了男女之分(性根),進而對彼此產生情慾的染著。。因為產生了情慾的執著,於是彼此親近,結果做出違反戒律的事情。。其他眾生看到這件事時,紛紛用糞便、垃圾、瓦片和石頭扔過去,並說:『你這個可惡的人,竟然做出這種違背法理的事。』。哎!。你現在為什麼要侮辱眾生?。從一天到七天,不與大眾共同居住而單獨分開,就像現在剛結婚一樣,大家會撒香花和各種物品,祝願對方能永遠平安快樂。。各位比丘!。以前不被視為法,現在將成為法;以前不被視為律,現在將成為律;以前被嫌棄卑賤的,現在變成了美妙的。。因為當時那些人被趕了出去,於是喜歡做壞事的人聚集在一起,蓋起房子做非法之事。這就是最初建立家宅的經過,因此纔有了「家室」這個名稱。。有些眾生不作惡行,能剋制感官,被稱為優秀的人。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藏,描述比丘針對特定個案的生理異象與行為提出質詢。
    在律部語境中,身體病變(如瘡皰)常被視為違犯戒律或業力的顯現,比丘們旨在釐清其行為與病徵的因果,以明確戒律之判定。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說法的開端。
    在律部經典(毘奈耶)中,此類稱呼通常接續於具體的違律事件或僧團疑問之後,由佛陀針對該情況制定戒律或給予指導。

    此句出自律部,主要在討論病症的發生過程與時間順序。
    其目的在於釐清症狀的起因,說明目前的病狀並非突然發生,而是在過去尚未有明顯瘡皰之前,就已有了最初的發病跡象。

    此句為佛陀或長老在宣說律則、教誡前,要求大眾集中注意力之呼籲,旨在強調隨後所宣說之法義或戒律之重要性。

    本段描述世界在劫末毀壞前,眾生依業力轉生至高層天界(光音天)以避難。
    此處體現佛教宇宙觀中世界「成住壞空」的循環,以及眾生隨業流轉的無常特質。

    此句描述世界在特定時空下的狀態,通常出現在律藏中關於世界成住壞空或特定異象的敘述,體現物質世界的無常與變遷。

    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僧團的直接稱呼,通常作為宣說戒律或教導的開端,確立教導對象。

    本句為敘事性描述,以熟乳的濃稠與均一比喻大海水在強風激盪下,由原本的狀態變得和合一致的景象。

    此段文字詳細描述某種物質(通常為神通產出或供養之物)的物理特徵與口感。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透過對色、香、味的極致描述,用以表現法力的殊勝或供養的圓滿。

    此句為佛陀對在場出家僧眾的稱呼,通常作為宣說戒律或教法前的開場。

    本段描述世界形成初期,由高層天界(光音天)因福盡而墮生人間的過程。
    這些初生的人類保留了天界的某些特質(如身光、空行、喜樂為食),說明生命在界域轉移時,其生理與心理特徵受前世福報與業力影響。

    此段描述一個超越世俗時空與生理形態的特殊世界。
    在律部宇宙觀的特定描述中,該世界不存在物質世界的時間度量(如日月星辰)與二元對立的性別區分,體現其非物質或清淨的特質。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呼喚對方的簡單動作。
    在此語境中,「薩埵」被用作對對方的稱呼。

    此處為對話中的呼喚語,用以稱呼對方的身分。
    在律部經典語境中,「薩埵」通常指稱具有情識的眾生(有情)。

    本段描述有情從感官接觸產生感受,進而生起渴愛與執著,最終導致對物質食物的依賴。
    此過程體現了十二因緣中「受、愛、取」的心理機制,說明物質慾望的生起過程。

    本句描述眾生因見而模仿的行為。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說明某種行為的傳播或起因,反映眾生隨順外境、相互效法的習性。

    此段描述眾生因攝取特定物質(地味)而導致生理狀態改變,進而影響環境光明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的宇宙觀描述中,常以此類現象說明業力或環境對生命形態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的直接稱呼,是律典中宣說戒律或教導僧眾時的慣用開端。

    本句描述世界在黑暗狀態下,自然演化出天文現象與時間度量單位。
    在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宇宙觀中,時間的精細劃分(如剎那、須臾)是分析法之生滅與變遷的基礎。

    本句描述特定地域(如天界或淨土)的生存特質,其生命維持依賴於「地味」。
    文中揭示一種反差:節制飲食者能保持身體的光明,而過度飲食則會失去光彩,體現了飲食節制與身心清淨、光明之間的正向關聯。

    本句描述物質條件(飲食)對生理形態的影響,以及由此產生的我慢與對他人的輕視。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相貌,亦不可因物質條件的差異而生起傲慢心或歧視心。

    本句揭示心靈染污與物質環境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有部與律部觀點中,眾生的心理狀態(如傲慢)會導致不善法增加,而集體的惡業會進而影響自然環境,使土地失去滋養能力(地味沒),體現了心物互感的業力法則。

    此句為佛陀對在場僧眾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律法或給予教誡。

    本句記載於律部敘事中,描述環境異變導致眾生產生憂愁與對美味的強烈反應,旨在呈現有情眾生對感官享受的依附與執著,以此作為後續法義教導的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感嘆語,記錄對供養食物味道的讚嘆。
    在《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背景,用以引出後續關於飲食禁制、僧團規矩或特定事件的制定緣由。

    此句使用世俗飲食的體驗作為比喻,旨在說明心念對過去愉悅經驗的追憶與反應。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解釋記憶的運作方式,或類比僧眾對法義、規矩的記憶感受。

    此句為敘事中的感嘆語,用以讚嘆食物之味道。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脈絡中,此類描述旨在還原當時的供養情境或生活實況。

    此句描述有情眾生對特定感官體驗(地味)的即時反應,展現了眾生對感官愉悅的追求與對美味的執著。

    此句描述在研習律典或回溯佛陀教誡時,對特定措辭的深層含義或具體指涉尚不明確,體現了律部在詮釋教法時對精確義理的嚴謹追求。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成員的正式稱呼,通常出現在宣說法義或制定律儀之前的開場,用以引起聽眾注意。

    本句描述因福德之力而感得之食財。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說明善業(福力)能轉化物質環境,使有情在特定條件下感得具足色香味的供養,體現因果感應之理。

    本句描述特定地域食物的殊勝功效及其與心態的關係。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說明因果,強調即便擁有殊勝之物,若心生輕慢,仍會導致不良結果,以此警誡修行者應保持謙卑。

    此段描述因自然災害(大地沉沒)導致的集體苦難,旨在揭示世間物質環境的無常以及眾生共同承受的苦諦。

    此句為感嘆詞,表達對苦難的哀嘆。
    在律部敘事中,常用於描述眾生處於苦境時的悲憫或自嘆,旨在揭示生命之苦。

    此句描述人在回憶過去痛苦經歷時的心理反應與言語表達。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特定情境下的言行表現,以界定其行為性質或心理狀態。

    此句為感嘆詞,表達對苦難現狀的悲憫或對『苦諦』之真實體現的感嘆。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感嘆常出現在描述世間艱難或個體受苦之處,用以強調生命之無常與苦楚。

    此句出於律典敘事,講述者透過分享過去的負面經驗,旨在為制定戒律提供背景,或警示他人避免同樣的過錯,體現律部以實例導引修行、明確禁忌之特點。

    本句描述世界在毀滅時土地沉沒的現象,並對前文所述之義理表達出不確定或需進一步釐清的疑問。
    這反映了律部經典在記錄傳承時,對於某些深奧或模糊表述的實錄。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的直接稱呼,在律部經典中,通常作為宣說戒律、判定罪相或指導僧伽行持之前的開端,用以引起聽眾注意。

    本段描述在特定劫末或世界變遷過程中,眾生依其累積的福報,使環境中自然產生可食用的林藤以維持生命。
    此處體現了「福報」與「生存環境」之間的因果關係,即物質條件的出現受共業與個業之福力驅動。

    本段屬律部敘事,描述因飲食習慣導致身體相貌改變,進而引發輕慢心及其後果。
    揭示外在相貌若導致傲慢,終將招致苦果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直接的命令語。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通常出現在佛陀或上座對犯戒者、不恭敬者或特定對象要求其退出的情境,用以維持僧團的威儀或對違規行為採取必要的隔離措施。

    本句描述律典案例中,因當事人產生強烈瞋心而導致的行為或言論。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說明制定某項戒律的起因(因緣),強調瞋恨心如何影響僧團和諧或導致不當禁令。

    此為佛陀對在場比丘眾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法義或制定律則。

    本段描述福力感應而生的殊勝環境。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常以這種「不種自生」的奇蹟來體現修行者或眾生累積之福德的具體顯現,說明福報能轉化物質生存條件,使生命脫離飢餓之苦,延續壽命。

    此處描述生理排泄之過程。
    律部經典詳述身體機能,旨在揭示物質身體之不淨,為制定清淨戒律及修行觀照不淨提供基礎。

    本句描述眾生由無相或單一狀態分化出男女生理特徵的過程。
    在律部宇宙觀中,性根的產生導致了情慾的萌發,使眾生陷入相染著的輪迴苦難之中。

    本句描述了違犯戒律的因果鏈條:由內心的染著(貪欲)起心,導致行為上的親近,最終導致造作違反律法的非法行為。
    這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了心念的染污是導致行為失律的根本原因。

    本句描述眾生對違背法理行為的強烈反感與譴責。
    在律部語境中,「非法」指違背佛法、正道或律儀之行為,此處呈現出世俗對不法行為的排斥反應。

    此為感嘆詞,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表達驚訝、責備或警示,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並隨後進行教誡。

    此句出自律藏,為對違犯戒律或言行不端者的詰問。
    在佛教戒律中,侮辱有情眾生違背了慈悲心,且損害僧團的威儀與形象,是必須糾正的過失。

    本段描述一種特定的習俗或儀式過程,將其比作世俗的婚禮慶典。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旨在透過世俗比喻說明當時的社會風氣或特定行為的性質,以作為制定律則或解釋事件的背景。

    此句為佛陀對在場比丘僧團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教導或律則說明。

    此句描述律制建立的過程。
    在律藏中,許多戒律是針對具體違規事件後才制定的(隨緣制律)。
    原本沒有規定或被視為不妥的行為,在佛陀制律後,轉化為僧團共同遵守的法規與正道。

    本段敘述世俗「家室」概念的起源。
    在律部經典中,透過描述家宅建立與惡法聚集的關聯,揭示世俗生活之牽絆與煩惱的根源,以對比出家離欲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修行者的基本道德與心理調控要求:首先是不造惡業(不行惡法),其次是控制感官慾望(降伏諸根)。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衡量一個人是否具備修行資質或達到較高道德水準(勝人)的基礎標準。

名相註解
  • 不淨行:指違反清淨戒律的行為,在此語境通常指與色慾或不潔相關的違犯。
  • 瘡皰:皮膚上生出的瘡口或水皰。
  • 光音天:一種高層次的天界,其住民身具光明,以喜樂為食。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
  • 大地:指世界系統的地面。
  • 海水:指淹沒大地的汪洋,在佛教宇宙觀中常與世界毀滅之劫相關。
  • 熟乳:指經過加熱或處理而變得濃稠的乳製品。
  • 地味:指大地所產生的各種天然味道。
  • 生酥:指未經加熱精煉的鮮奶油或酥油。
  • 同分:指具有相同業力而共同受生的羣體。
  • 度數:計算時間的度量。
  • 剎那:佛教中最小的時間單位。
  • 臘婆:一種極短的時間單位。
  • 須臾:極短的時間,通常指比剎那稍長的時間。
  • 薩埵:梵語 Sattva,原意為「有情」或「眾生」,在此作為稱呼語。
  • 耽嗜:沉溺於慾望,貪婪。
  • 甞:嘗,品味。
  • 愛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
  • 段食:指需要經過咀嚼才能吞下的固體食物。
  • 法爾:自然而然的狀態,不依人為造作。
  • 光色:指皮膚的色澤與光澤,常用於描述身體的健康或福德相。
  • 容顏:面貌,外在的長相。
  • 相慢:對外在相貌、特徵或身分產生傲慢心。
  • 詮:詮釋、闡明或說明。
  • 福力:修行善業所累積的福德力量。
  • 地餅:由地中自然生出或因感應而現出的餅類食物。
  • 相輕慢:指心生傲慢、輕視他人的心態。
  • 苦事:指導致身心痛苦的事件或處境。
  • 苦:指佛法中的『苦諦』,涵蓋生理上的痛苦、心理上的憂苦,以及因萬物無常而產生的不滿足與不安穩狀態。
  • 惡事:指不善的行為、違律的事件或由不善因導致的糟糕處境。
  • 身有光明:指身體發出的光芒,在此語境中與飲食及後續的輕慢心相關。
  • 瞋恨:佛教心所之一,指對不喜歡的人或事產生厭惡、憤怒的情緒。
  • 滓穢:指食物消化後留在體內的殘渣與污穢物。
  • 二道:指身體排泄廢物的兩條通道,即肛門與尿道。
  • 男女根:指男女性器官,或決定性別的生理根源。
  • 染著:指被煩惱污染而產生執著,此處特指對異性的情慾執著。
  • 咄:感嘆詞,用於表達驚訝、責備或呵斥。
  • 污辱:指以言語或行為使他人感到羞恥或受辱。
  • 眾外:指在僧團大眾之外,單獨居住或被隔離。
  • 香華:香料與鮮花,常用於供養或慶典。
  • 法:在此指佛陀所制定的教法或制度。
  • 律:指僧團遵守的戒律與規矩。
  • 家室:指家庭與住所,在佛教語境中常代表對世俗生活的執著與束縛。
  • 降伏:指透過修行將躁動的心念或感官慾望制伏、掌控。

時 諸苾芻又復有疑,請問世尊:「唯願大慈為斷 疑惑,何意蘇陣那羯蘭鐸迦子苾芻,於無過 失無瘡疱時,最初生疱作不淨行?」世尊告曰: 「汝諸苾芻!非但今日最初生疱,乃往過去無 瘡疱時亦最初生疱。汝等應聽!然此世界將 壞之時,多諸有情生光音天,妙色意成支體 圓滿諸根無缺,身有光明騰空自在,喜樂為 食長壽而住。爾時大地為一海水。汝諸苾芻! 此大海水由風鼓激,和合一類猶如熟乳。既 其冷已有凝結生,上有地味色香美味悉皆具 足,色若生酥味甜如蜜。汝諸苾芻!此界成時 一類有情福命俱盡,從光音天歿而來於此人 同分中,妙色意成諸根具足,身有光耀乘空 往來,以喜樂為食長壽而住。爾時此世界中 無有日月星辰度數晝夜,剎那、臘婆、須臾、半月、 一月、半年、一年、男女之別。但相喚言:『薩埵!薩 埵!』是時眾內有一有情稟性耽嗜,忽以指端 甞彼地味,隨甞之時情生愛著,隨愛著故段 食是資,爾時方名初受段食。諸餘有情見此 食時,即便相學食其地味。時諸有情既飡地 味,身漸堅重光明隱沒,爾時世界皆悉黑闇。 汝諸苾芻!世界闇時,法爾即有日月、星辰、度 數、晝夜、剎那、臘婆、須臾、年月等別。彼諸有情 食此地味長壽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若 多食者身無光彩。由食多少形有勝劣,由勝 劣故更互相輕:『我光色勝,汝容顏劣。』由相慢 故惡法便生,由惡生故地味便沒。汝諸苾芻! 地味沒故,時彼有情共集一處憂愁而住,皆 悉唱言:『奇哉美味!奇哉美味!』猶若今人曾食 好食,後追念時作如是語:『奇哉美味!奇哉美 味!』彼諸有情地味沒時咸作是說:『奇哉美味!』 然而不知此語所詮何義。汝諸苾芻!地味沒 已,時諸有情由福力故,有地餅出,色香味具, 色如少女花,味如新熟蜜。食此地餅長壽而 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因相輕慢如前廣說。 乃至地餅沒故,時諸有情共集一處憂愁而 住,作如是語:『苦哉!苦哉!』由如有人先遭苦事, 重憶念時作如是語:『苦哉!苦哉!我昔曾遭如 是惡事。』是諸有情地餅沒時亦復如是,然而 不知此言所詮何義。汝諸苾芻!地餅沒已,時 諸有情由福力故有林藤出,色香味具,色如 雍菜花,味如新熟蜜,食此林藤長壽而住。若 少食者身有光明,因相輕慢廣如前說,乃至 林藤沒故,時諸有情共集一處憂愁而住,作 如是語:『汝離我前!汝離我前!』由如有人極相 瞋恨不許當前,廣說如上。汝諸苾芻!林藤沒 已,時諸有情由福力故有妙香稻,不種自生 無糠穢,長四指,旦暮收穫苗則隨生,至暮旦 時米便成熟,雖復數取而無異狀,以此充食 長壽而住。時彼有情由段食故,滓穢在身為 欲蠲除便生二道。由斯遂有男女根生,更相 染著。生染著故,遂相親近因造非法。諸餘有 情見此事時,競以糞掃瓦石而棄擲之,作如 是語:『汝是可惡有情作此非法。咄!汝今何故 污辱有情?』始從一宿乃至七宿,不共同居擯 於眾外,猶如今日初為嫁娶,皆以香華雜物 而散擲之,願言:『常得安樂。』汝諸苾芻!昔時非 法今將為法,昔時非律今將為律,昔所嫌賤 今為美妙。由彼時人驅擯出故,樂行惡法遂 共聚集,造立房舍而作非法,此為最初營立 家宅,便有家室名生。時有有情不行惡法,降 伏諸根名勝人也。」

19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苾芻:「你們不要生起異想,過去劫初創造非法、使眾生污穢生瘡疱的,如今就是蘇陣那。在我教法中本來沒有瘡疱,是最初造惡、行不淨行而污染清淨大眾。因此諸苾芻應當降伏貪、瞋、癡之心,不可放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對比丘們說:「你們不要產生奇怪的想法。在過去劫初時,那些造作非法、讓眾生變得穢污並長出瘡皰的人,現在就是蘇陣那。」。在我的教法中,原本沒有任何瑕疵或弊端,但後來有人開始造惡,採取不潔的行為,玷污了清淨的僧團。。所以,各位比丘應該克服心中被污染的瞋恨與愚癡,不要懈怠。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因果報應之理。
    佛陀告知比丘,蘇陣那目前的處境是源於其在過去劫初時造作非法,導致眾生受苦生瘡的惡業之果,以此勸誡比丘勿對異相產生疑惑,應深信業力不虛。

    本句描述僧團在建立初期是清淨的,但隨後出現了違犯戒律的人。
    以「瘡皰」比喻戒律的破損或僧團內部的腐敗。
    這強調了律藏(Vinaya)制定的必要性:因為有人行不淨行而損害僧團的清淨,因此需要制定戒律來規範行為,維護法團的純潔。

    本句勉勵出家僧眾應透過修行制伏內心的瞋心與癡心,並保持精進,避免懈怠,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修行進度。

名相註解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清淨眾:指守持戒律、心身清淨的僧團成員。
  • 瞋癡:指三毒中的瞋心(憤怒、不滿)與癡心(愚昧、不識真理)。
  • 放逸:指心不繫於善法,懈怠不精進。

佛告諸苾芻:「汝等勿生異 念,往時劫初創造非法,穢污有情生瘡疱者, 今蘇陣那是。於我教中先無瘡疱,最初造惡, 行不淨行污清淨眾。是故諸苾芻應當降伏 染瞋癡心,勿為放逸!」

不與取學處第二之一

21
白話直譯
佛在王舍城羯闌鐸迦池的竹林園中。當時有但尼迦苾芻,原是陶師之子,住在阿蘭若的草室中。但尼迦進入王舍城,在可以行走的地方依次乞食。這時城中的牧牛羊人、採薪草人,正道與邪道謀生的人,在苾芻離開後打破他的草室,取走草木。但尼迦回來見到草室被毀,草木全被拿走,便重新建造新草室。如此反覆三次,都被眾人像前面一樣打壞了。但尼迦便思惟:「唉,實在太苦了。唉,極其痛苦!我才剛去乞食,就被眾人打壞我的房子,如此已經三次了。我自己熟悉祖父以來的工藝技術,為何不親自建造一間完整的瓦房呢?」但尼迦便親自挖土,用無蟲的水和成熟泥,先造房基再築牆壁,安裝中棚、覆蓋屋頂、鋪設衣笐、竹竿、象牙樁、床榻和方形座位。窗戶門樞和泥巴乾了之後,又用各種彩色繪畫裝飾,並用乾柴、牛糞和草來燒烤,使其徹底成熟,顏色紅潤如金錢花。這時但尼迦苾芻心想:「我的房子建得很好,形狀色彩都很可愛,應該為自己慶賀。」於是但尼迦請附近的苾芻幫忙看守房子,自己拿著衣鉢外出人間行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羯闌鐸迦池竹林園裡。。當時有一位名叫但尼迦的比丘,他以前是陶工的兒子,住在森林裡的草屋中。。那時但尼迦進入王舍城,在可以行走的地方,按順序乞食。。當時城裡的牧牛羊人、採薪草的人,以及以正當或不正當手段謀生的人,在比丘們離開後,拆毀了他們的住所,拿走草木離開。。尼迦看到房間破舊了,就收集了草木,立刻重新蓋了一間新房。。就這樣反覆,被眾人像之前一樣打破了。。但尼迦立刻心想:「唉,真是太痛苦了!」。唉,真是太痛苦了!。我才剛出去乞食,就被許多人打破了我的住處,這樣發生了三次。。我從祖父那一代起就精通建築工藝,為什麼不蓋一間完整的瓦房呢?。但尼迦親自挖掘土壤,用沒有蟲子的水調成熟泥,先打好房間的地基,接著砌起牆壁,安裝中間的棚架並蓋上頂蓋,還準備了放衣服的籃子,以及竿子、象牙栓、牀腿和方形座位。。窗戶和門軸上的泥土乾了之後,用各種顏色繪圖,再用乾柴、牛糞和草燒製,燒得非常成功,顏色紅赤得像金錢花一樣。。但尼迦比丘心想:「我的房間蓋得很好,外觀很漂亮,應該為此感到高興。」。當時但尼迦請隨近比丘幫忙看管房間,自己則帶著袈裟和缽去人間傳法化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序分(Nidāna),旨在交代佛陀宣說法義或制定律則時的具體地理位置,為後文提供時空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比丘背景的敘述,記錄其從世俗身分(陶師之子)轉為出家修行者,並選擇在寂靜的阿蘭若(森林)中居住,體現了早期佛教修行者追求遠離喧囂、專心禪修的生活方式。

    本句描述比丘行乞的律儀。
    在律部語境中,「次第」乞食是指比丘在城內乞食時,應循序而行,不可隨意跳過某戶或重複乞食,以維持僧團的莊嚴與平等,並避免對施主造成困擾。

    本句描述比丘離開後,城中各類謀生之人拆毀其臨時住所並取走材料的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僧團在世間居住時可能遭遇的處境,以及對財產與住所管理之必要性。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僧團成員維護基本生活所需住所之過程,體現出對四事供養中「住」之基本需求的處理。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特定情境或物件被反覆破壞的過程,旨在交代事件的重複性與事實經過,作為後續制定律則或說明情境的背景。

    此處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對痛苦的直觀感受。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感嘆通常是修行者體悟苦諦、進而尋求解脫或反思行為的心理轉折點。

    此句為強烈的感嘆,用以揭示生命中極端的痛苦。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警示違犯戒律的後果,或描述眾生在輪迴中承受的深重苦難,旨在激發修行者的出離心。

    此句敘述修行者在乞食期間,其居所被他人破壞的經歷,記錄了僧團早期的生活艱辛或特定事件的經過。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利用家族傳承的世俗技能建議建造堅固住所。
    在《毘奈耶》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是用以說明僧伽居住環境的改善過程,以及信眾如何以專業技能供養僧團。

    本段描述僧侶建造居所的具體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特別強調使用「無蟲水」以體現不殺生的戒律,即使在建築過程中也要避免傷害微小生物。
    詳細的設備清單則反映了當時僧伽生活環境的簡樸與基本功能需求。

    本段記載於律部,描述僧團在營造建築時,對窗戶與門軸泥飾的處理工藝,詳述了繪色與燒製的過程,體現律藏對僧伽生活環境營造的具體規範與實務記錄。

    此句描述比丘對物質居所產生執著與滿足感。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為了引出關於僧房建造規範或對物質享受生起貪著的戒律討論,警示修行者不可對外在形色產生歡喜心,以免違背出離心。

    本句描述比丘之間相互囑託看管居所,並持必需品出外乞食傳法的僧團生活實況,體現律部對僧侶日常行止的記錄。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古稱羅伽陀(Rājagṛha),是佛陀經常停留講法之處。
  • 羯闌鐸迦池:位於王舍城的一處池塘名。
  • 竹林園:由竹林給施而成的園林,是佛陀在王舍城的首座精舍。
  • 但尼迦:人名,指一名比丘。
  • 次第乞食:比丘依律按順序挨家乞食,不跳過、不重複。
  • 正道活命:指以正當、不違背戒律的手段謀生。
  • 邪道活命:指以不正當、違背道德或戒律的手段謀生。
  • 尼迦:人名。
  • 室:指僧侶居住的簡陋住所或僧房。
  • 諸人等:指在場的眾多人員。
  • 思惟:指對事物或法義進行深入的思考與觀察。
  • 極苦:指達到極限的痛苦,通常指身心承受的極端煎熬。
  • 工巧之事:指建築、木工、雕刻等技術工藝。
  • 瓦室:以瓦片覆頂的房屋,在當時代表較為堅固且正式的建築。
  • 無蟲水:指經過濾或靜置,確保不含微小生物的水,以符合律藏不殺生原則。
  • 熟泥:經過揉合、調製而成的建築用泥土。
  • 衣笐:存放僧衣的籃子或容器。
  • 牀枮:牀的支柱或牀腿。
  • 窗牖:窗戶。
  • 門樞:門軸,指門扇轉動的樞紐。
  • 金錢花:此處指一種色澤紅赤的植物,用以比喻燒製後呈現的鮮紅顏色。
  • 隨近:人名,本經中之比丘。
  • 行化:指比丘在人間乞食並傳播佛法。

佛在王舍城羯闌鐸迦池竹林園中。時有但 尼迦苾芻,先是陶師之子,於阿蘭若草室中 住。時但尼迦入王舍城,於可行處次第乞食。 時此城中牧牛羊人、取薪草人,正道活命、邪 道活命人,苾芻去後打破其室取草木去。但 尼迦還見其室破悉將草木,即便更造新室。 如是再三,被諸人等同前打破。但尼迦便即 思惟:「嗚呼甚苦。嗚呼極苦!我纔乞食,便被諸 人打破我室,如是至三。我自善解祖父已來 工巧之事,何不造作全成瓦室?」但尼迦即自 掘土,以無蟲水和作熟泥,先造室基次起牆 壁,安中棚覆上蓋衣笐,竿象牙杙床枮方座。 窓牖門樞泥既乾已,將諸彩色而圖畫之,用 乾柴牛糞并草燒之,極善成熟,其色紅赤如 金錢花。時但尼迦苾芻作如是念:「我室善成 形色可愛,宜可自為歡慶。」時但尼迦於隨近 苾芻囑為看室,執持衣鉢行化人間。

22
白話直譯
世尊一向的常法,從未入涅槃以來,總是安住身心,為了教化有情,時常前往觀察地獄、傍生、餓鬼、天界、人間、蘭若、屍林、山海及其他住處。這時世尊想要巡視住處,便告訴具壽阿難陀:「你去通知諸位苾芻,如來現在想要前往觀察住處,若有樂意隨行的苾芻可以帶上衣服。」阿難陀奉世尊教誨,便前往林中、寺內、外房及經行處,告訴諸苾芻:「現在世尊想要觀察住處,若諸位樂意隨行,請帶上衣服。」諸苾芻聽到這話後,各自帶著衣服前往世尊處。這時世尊與諸苾芻,依次巡行前往但尼迦的住處。世尊到達後,看見但尼迦的房子全用瓦建成,顏色紅潤如金錢花,便問諸苾芻:「這是誰的房子?」諸苾芻白佛說:「這是但尼迦苾芻,陶師之子親自建造的房子。」佛告訴諸苾芻:「可以拆毀這間房子。因為這個緣故,外道等會誹謗我說:『沙門喬答摩現在還在世間,而聲聞眾中有人造作這種有漏法,更何況滅度之後?』」。於是諸苾芻奉世尊教令,將這間房子打壞了。當時世尊見房子已被拆毀,便離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平時的行持,直到進入涅槃之前,始終保持身心安穩,為了教化眾生,經常前往觀察地獄、畜生、餓鬼、天界、人間,以及森林、屍林、山海等各種地方。。爾時世尊想要視察住處,對具壽阿難說:「你去告訴各位比丘,如來現在要前往視察住處,你們之中想隨行的人,請帶上衣物。」。阿難奉世尊之命,前往林樹、寺內、外房及經行處,告知比丘們:「世尊現在要視察住處,願隨行的人請攜帶衣物。」。比丘們聽到這話後,各自拿著袈裟走到世尊那裡。。那時,世尊與各位比丘按照順序巡行,前往但尼迦的住處。。世尊到達後,看到但尼迦的房間全部是用瓦片蓋的,顏色紅赤,像金錢花一樣。看到後,世尊問比丘們:「這是誰的房間?」。比丘們請問佛陀,佛陀回答說:「這間房間是陶師之子但尼迦比丘自己建造的。」。佛對比丘們說:「可以把這間屋子拆掉。」。因為這個原因,外道們誹謗我說:「喬答摩沙門現在還在世,但他的弟子中竟然有人在修行這種有漏的法門,更不用說能達到涅槃滅度了。」。諸比丘聽從世尊的指示,將該房間拆除。。那時世尊看到房間破舊,便捨棄而離去。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在入滅前,始終保持內在安穩,並以大悲心遍觀六道及各種處所,以利於對不同處境的有情眾生施行適當的教化。

    本段描述佛陀對僧團居住環境的關懷。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視察住處通常是為了規範僧眾的居住條件,防止奢靡,確保住處符合修行之需,進而制定相關律則。

    本段描述佛陀對僧團住處的視察。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佛陀對僧伽生活環境與戒律執行情況的關注,確保僧眾在符合律儀的環境中修行。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比丘在聞法或接獲指令後,依循僧團禮儀,持衣前往佛前,體現出對世尊的恭敬與律儀之行。

    本句記載佛陀與僧團的巡行行程。
    在律部經典中,巡行是佛陀指導僧團、接引信眾的重要活動,體現了僧團的紀律與傳法次第。

    本段記載世尊視察僧房之情景。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對僧侶居所的材質與裝飾有嚴格規範,此處對瓦房色澤的詳細描述,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僧房建築標準或禁奢之律則討論。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僧團中關於住所建造的實況。
    提及比丘但尼迦的出身(陶師之子),反映了當時僧團成員來自不同種姓的社會背景,且在律法規範下,比丘可依需求自造住所。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對僧團居所處置的實務指令。
    佛陀在此給予許可,允許比丘拆除特定的建築,體現了律典中對於僧伽物質環境管理與規範的指導。

    本句描述外道對佛弟子修行狀態的質疑。
    外道認為若聲聞眾在佛在世時仍行「有漏法」(即未斷除煩惱、仍有輪迴因的法),則不可能達成最終的「滅度」(涅槃)。
    這反映了當時不同教團間關於解脫路徑的論爭。

    本句記錄比丘依循佛陀指令拆除居室之過程,體現律部對僧團居住規範的嚴格執行,旨在防止對物質環境產生執著或違背律制。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世尊對物質居所的不執著。
    見室破舊即捨離,體現出佛陀隨緣而住、不染著於外在環境的修行特質。

名相註解
  • 涅槃:解脫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傍生:指畜生道,亦稱旁生。
  • 屍林:指化屍地或墳場,修行者常在此觀不淨以破執著。
  • 阿難陀:佛陀的侍者,也是其表弟。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去如如。
  • 經行處:僧眾在行走中修行禪定的特定路徑。
  • 持衣:指攜帶袈裟等僧服,準備出發。
  • 外道:指不信佛法、追求解脫但方法錯誤的非佛教修行者。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後成為對佛教僧侶的尊稱。
  • 喬答摩:釋迦牟尼佛的姓氏。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有漏法:指仍有煩惱、未斷除生死輪迴之因的法門或修行。
  • 滅度:指煩惱盡除,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

世尊常 法,乃至未入涅槃已來,持身安隱,為化有情 故時時往觀地獄、傍生、餓鬼、天處、人間、蘭 若、屍林、山海及餘住處。爾時世尊欲按行住 處,告具壽阿難陀曰:「汝去告諸苾芻,如來今 欲往觀住處,汝等苾芻有樂隨行者宜可持 衣。」時阿難陀奉世尊教,即往林樹、若寺內、若 外房及經行處,告諸苾芻曰:「今者世尊欲觀 住處,若仁等有樂隨行者宜可持衣。」時諸苾 芻聞是語已,各各持衣詣世尊所。爾時世尊 與諸苾芻,隨次巡行往但尼迦住處。世尊至 已,見但尼迦房全以瓦成,其色紅赤如金錢 花,見已告諸苾芻曰:「此是誰房?」諸苾芻白 佛言:「是但尼迦苾芻陶師之子自造此室。」佛 告諸苾芻:「可破此室。由此緣故,諸外道等謗 讟於我言:『沙門喬答摩現在住世,而聲聞眾 中有作如是有漏法者,何況滅度?』」時諸苾芻 奉世尊教打破其室。爾時世尊見破室已,遂 捨之而去。

23
白話直譯
這時但尼迦苾芻回來見房子被毀,便問附近的苾芻:「是誰拆了我的房子?」諸苾芻說:「是大師教令苾芻拆毀的。」但尼迦說:「法主世尊親自命令拆毀,這是善事。」當時王舍城中有位掌管木材的大臣,是但尼迦苾芻過去的好友,彼此談話投契。但尼迦便想:「掌木大臣是我的親友,我可以向他求木材再建木屋。」這樣想後便去見大臣,說:「你知道嗎?摩揭陀國勝身之子的未生怨王以前曾給我木材,我想取用,可以讓我看一看並交給我嗎?」大臣回答:「聖者!如果大王願意給木材,那是極大的善事,請隨意取用。」但城中所有木材,都是未生怨王所掌管,嚴密收藏保護,是為了修補王舍大城破損之處而儲存,也因難以取得才貯藏這些木材,不允許給他人。當時但尼迦比丘便取了一根木頭,將其砍斷後帶走。這時守城大臣巡查街道,見到一根大木頭被砍斷正要運走,看到這情景後非常驚恐,心想:「難道摩揭陀國的未生怨王將有仇敵要入城嗎?這木頭本是國王親自看管,不允許給他人。為什麼有人竟然隨意帶走?」見到這事後,便前往掌管木材的大臣那裡告知說:「大臣你知道嗎?我剛才巡查街道時,看到一根大木頭被砍斷正要運走。當時我看到後,極度驚恐,渾身汗毛直豎,難道未生怨王將有仇敵要入城嗎?還是掌木官把這根大木頭給了別人嗎?」大臣回答說:「我從未把這木頭給過任何人。但我曾聽見但尼迦比丘這樣說:『未生怨王把這木頭給我,請你轉交。』當時我回答說:『聖者!如果大王真的給過你這木頭,請隨意帶走使用。』難道是他把這木頭帶走了嗎?」這時守城大臣便前往稟告未生怨王:「大王您知道嗎?我剛才巡查街道時,看到一根大木頭是大王所需,打算用來修補且十分重要,卻被他人砍斷帶走。我見到後極度驚恐,渾身汗毛直豎,難道大王將有仇敵盜賊要入城嗎?於是便詢問掌木大臣:『你沒有把木頭給別人吧?』他回答說:『我從未把這木頭給過任何人。但我曾聽見但尼迦比丘說:「王給木頭。」當時掌木官回應說:「如果王給過你,可以隨意取用。」』。於是那位比丘便砍斷大木頭帶走了。大王您是否還記得曾把木頭給過別人嗎?」國王說:「我不記得有這回事。」隨即召喚掌木大臣。大臣奉命準備前往王處,這時但尼迦比丘因有些事進入王舍城,掌木官遠遠看見但尼迦比丘便告訴他:「聖者你知道嗎?因為你取木頭,現在國王召喚我。」比丘回答說:「你可以先去,我隨後就到。」於是掌木官先行,但尼迦比丘隨後到來,兩人一同到達王宮門口,到了便停下。這時使者便進入王宮稟告說:「大王!掌木官現在就在門外。那位苾芻雖未被召喚,也自行來到門前。王說:「掌管木材的人暫且不要讓他進來,出家人可以叫他進來。」使者出去召喚苾芻,進來後合掌致意說:「大王安康長壽。」站在一旁。這時國王對但尼迦苾芻說:「聖者!別人不給木材,可以隨意取用嗎?」但尼迦說:「不可以。」王說:「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拿我的木材?」但尼迦說:「是大王您先給的。」王說:「我不記得這件事;如果你記得,請替我回想一下。」但尼迦說:「大王難道不記得,當初接受灌頂時,在大眾中獅子吼般宣告:『在我國中,若沙門、婆羅門持戒修善不行竊盜者,國內所有草木與水都可隨意取用。』」。王說:「我當時是針對無主之物才這麼說,這木材是別人管理的東西,為什麼還要隨意取用?」但尼迦說:「大王說的是無主之物,這與大王有何關係?」王聽到這話大為憤怒,額頭起了三道青筋,緊皺眉頭,睜大雙眼揮動雙手說:「沙門!你現在該死,我不能殺你,你還是快走吧,從今以後不可再這樣。」當時眾人齊聲高呼:「真是奇事!摩揭陀國的未生怨王,性情暴烈,行事魯莽。沙門本該處死,卻只因言語責備就被赦免了。」這時但尼迦回到住處,對諸苾芻說:「我剛才差點被未生怨王殺了。」諸苾芻問其緣由,但尼迦便將事情原委詳細告知諸苾芻。當時諸苾芻因此事前往稟告世尊,世尊命具壽阿難陀說:「你可披上僧伽胝衣,帶一位苾芻,進入王舍城街道眾人聚集之處,無論婆羅門、居士、村落、商主、富人,信者或不信者,都要詳細詢問:『偷竊多少東西才算觸犯王法應處死罪?』」。阿難陀奉佛教誨後進入王舍城,依佛指示詢問眾人:「偷竊多少東西依王法應處死?」眾人回答:「若偷五磨灑或超過五磨灑,便應處死。」阿難陀問完後,離開王舍城回到世尊處,禮拜雙足後站在一旁,稟告世尊:「大德!如佛所教,已遍問眾人:『多少才該處死?』他們都回答我:『若偷五磨灑或超過五磨灑,依王法應處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但尼迦比丘回來看到房間被破壞了,立刻問隨從比丘:「是誰弄壞我的房間?」。比丘們說:「這是大師教導比丘們去打破的。」。但尼迦說:「如果是法主世尊命令去打破規矩,那就是正確的打破方式。」。那時王舍城有一位掌管木材的大臣,他與但尼迦比丘以前是好友,兩人交談十分投契。。但尼迦心想:「掌管木材的大臣是我的親友,我去找木材重新蓋木屋。」。這樣想完之後,他走到大臣那裡,恭敬地問:「您現在知道了嗎?」。摩揭陀國的勝身之子未生怨王先前給了我木材,我想要取用,請將其交給我。。大臣回答說:「聖者!」。如果大王提供木材,這將是一件很大的善事,請隨意將其取走。。不過城裡的木材全部由未生怨王掌控並嚴密保管,是為了修理王舍城的破損之處,而且因為木材很難取得才儲存起來,不允許給別人使用。。當時但尼迦比丘就拿了一塊木頭,切斷後帶走了。。這時,守城的大臣在巡視街道時,看到一棵大樹被砍下來準備運走。他看到這件事後感到非常驚恐,心裡想:「難道是摩揭陀國的未生怨王派仇家或盜賊想要進入城內嗎?」。這批木材是由國王管理保護的,不能給別人。。為什麼會有人直接把它拿走呢?。看到這件事後,立刻走到那位負責木材的大臣那裡問道:「大臣您知道這件事嗎?」。我在街道上行走,看到一棵大樹被砍伐運走。。我看到後非常驚恐,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難道不是未生怨王將有仇敵賊寇想要進入城中嗎?。或者是掌管木材的官員把這塊大木頭給別人了呢?。大臣說:「我沒有把這塊木頭給任何人。」。但我曾看到但尼迦比丘這樣說:『未生怨王把這塊木頭給我了,您應該會看到他給我的。』。我回答說:「聖者!」。如果大王之前已經捐贈了木材,請直接拿走隨意使用。。是不是他把這塊木頭拿來的?。這時候守城大臣立刻去稟告未生怨王:「大王,您現在知道了嗎?」。我走在街道上,看到一棵大王需要的木頭,原本打算用它來修補,但這件事很困難,結果木頭被別人砍掉拿走了。。我看到之後非常驚恐,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難道是大王有仇家或盜賊要進城了嗎?。於是問那位管理木材的大臣:「你是不是不把木材給別人?」。他回答說:「我沒有把這塊木頭給別人。」。但我記得曾經看到但尼迦比丘說:「國王給了木材。」。管理木材的官員回報說:「如果國王願意給,就可以隨意拿取。」。那個比丘馬上把大樹砍掉,準備離開。。大王,您是否記得曾經把木頭給了其他人?。國王說:「我不記得。」。命令負責管理木材的大臣。。大臣接到命令準備去見國王。這時,但尼迦比丘因為有些小事進入王舍城。當時負責管理木材的官員從遠處看到但尼迦比丘,便上前問道:「聖者,您知道這件事嗎?」。為了幫仁者去取木頭,國王現在在叫我。。比丘回答說:「你先走吧,我隨後就跟上。」。掌木官立即先行,尼迦隨後到達,與來使一同前往王門,到達後停在那裡。。那時,那位使者就走到國王面前報告說:「大王!」。那位負責管理木材的官員現在就在門外。。那位比丘雖然沒有被召喚,但還是來到了門口。。國王說:「管木材的人先不要讓他進來,把那位出家人請過來吧。」。使者出去喚來比丘,比丘進去見面並伸出手祝願道:「祝大王身體健康,長壽永康。」。站在一邊。。這時國王對但尼迦比丘說:「聖者!」。如果他不給木頭,可以直接拿走嗎?。但尼迦說:「這不符合。」。國王說:「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把我的木頭拿走?」。但尼迦說:「是這位國王先給的。」。國王說:「我不記得。」。如果您記得的話,請幫我回想一下。。但尼迦說:「大王您難道不記得嗎?您剛受灌頂登基時,在眾人面前威嚴地宣告說:『在我的國家裡,只要是持戒行善、不偷盜的沙門或婆羅門,都可以隨意使用境內所有的草木和水源。』」。國王說:「我之前說的是關於沒有主人的東西,但這塊木頭明明是別人管轄的,你為什麼隨便就拿走?」。但尼迦說:「國王提到佔有沒有主人的東西,這件事跟國王的政務有什麼關係呢?」。大王聽到這話非常憤怒,額頭青筋暴起,眉頭深鎖,瞪著眼睛揮手說:「出家修行者!」。你現在應該要死了,但我不能殺你,你趕快離開吧,以後絕對不能再這樣做。。這時眾人一起大聲說:「太神奇了!」。摩揭陀國的未生怨王,天生性格暴躁,做事衝動魯莽。。本應處死的沙門,僅被口頭責備便獲釋免。。但尼迦回到住處,告訴各位比丘:「我剛才差一點就被未生怨王殺了。」。比丘們詢問原因,但尼迦具便將事情的經過與緣由告訴了他們。。當時比丘們因為這件事去稟告世尊。世尊吩咐長壽的阿難:「你穿上僧伽胝外衣,帶著一名比丘,進入王舍城的街道人羣聚集處。不管是婆羅門、居士,或是村落裡的商人、富人,不管他們是否信仰佛教,都要詢問他們:『盜竊多少財物,在國法中會被判死刑?』」。阿難陀領受佛陀的教導後,進入王舍城,按照佛陀的指示詳細詢問人們:「根據國法,偷盜多少財物會被處以死刑?」。大家回答說:「如果重量達到五磨灑,或者超過五磨灑,就應該被處以死刑。」。阿難陀問完後,離開王舍城來到世尊這裡,禮拜世尊的雙足後站在一旁,對世尊說:「大德!」。按照佛陀的教導,詢問所有人:「為什麼會一起死去?」。他們都回答我:「如果偷竊五磨灑,或者違反五磨灑的王法,就應被處死。」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藏,記錄比丘發現居所受損之情境。
    律部旨在規範僧團生活與處理爭端,此處敘事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損毀財物之律法判定。

    此句出自律藏,描述比丘們在說明某項行為的依據時,指出該行為是遵循佛陀(大師)的直接指令而為,體現了僧團對佛陀教令的依循與執行。

    本句討論律制中的權限與法義優先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破」指違反戒律。
    但佛陀作為法主(立法者),其敕令具有最高權威,若因佛令而打破既有規則,則不視為過失,而稱為「善破」,強調法義的實質運用高於形式上的律條。

    本句為律部敘事,交代但尼迦比丘與王舍城世俗大臣的舊識關係,為後續經文之情節鋪陳。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活動與行動計畫。
    在律典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僧伽住所(舍)的建立過程及其與世俗權力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心中決定後採取行動,並以恭敬之禮詢問大臣,體現律部對事件經過與社交禮節的詳實記載。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關於物資獲贈與領取的過程。
    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對話旨在明確財產的來源與交付程序,以符合律制對僧團獲贈物資的規範。

    此句為對話開端,展現世俗權貴對出家修行者的恭敬。
    在律藏記載中,此類對話用以說明僧團與世俗的互動禮儀。

    本句描述大王對僧團進行物質佈施(木材)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信眾透過提供僧團所需之資材來積累福德,並體現了供養與受供之間的互動。

    本段屬於律部敘事,描述當時王舍城的物資管理狀況。
    說明木材作為重要建築資源,由國家(未生怨王)嚴格管控,用以維護都城設施,反映出當時社會的行政權力與資源稀缺性。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僧團違規行為的起因(因緣),記錄比丘擅自取用並切割木材的行為,旨在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或判定罪相提供事實根據。

    此段為律藏之敘事,描述世俗官員面對異常徵兆時的恐懼與猜疑。
    透過對政治緊張局勢(如摩揭陀國的威脅)的描寫,鋪陳故事背景,反映出世間人在不安與對立中的心理狀態。

    本句記錄僧團在獲取物資時與世俗權力的互動。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僧侶在獲取生活或建築所需之物時,需尊重世俗法律與所有權,避免因非法獲取物資而引起爭端,以維持僧團與社會的和諧。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通常出現在討論僧團財產管理或盜竊行為的案例中。
    旨在探討不當取物的原因,進而制定相應的戒律(毘奈耶),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人物在目擊某事後,立即向相關主管官員(掌木臣)通報並詢問其是否知情,旨在交代事件發展之經過。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當時所見之情景,通常作為後續法義啟發或制定律則的背景鋪陳。

    本句為律部敘事片段,描述人物在面對特定徵兆或情境時產生的極度恐懼之生理與心理反應,反映出世間對衝突與危險的不安。

    此句屬於律部敘事,記錄僧團在獲取建築材料時與世俗行政體系的互動,旨在釐清物資的去向與所有權歸屬,以確保僧團獲贈之物的合法性。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旨在明確財產的所有權歸屬,為後續討論關於偷盜或非法佔有的律法判定提供事實基礎。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記錄,描述比丘在接受國王贈予財物(木材)時的對話,旨在透過證人或事實陳述,釐清僧團獲贈物品的合法性與過程。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展現佛教僧團中對聖者的恭敬禮節。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獲取物資的合法程序。
    在律藏中,僧眾取得資材必須明確其所有權(如經由施主正式捐贈),以避免產生爭端或違犯律儀。
    此處為確認國王已施予木材後,告知可隨意取用的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旨在透過詢問確認特定人物的行為事實,以作為判定是否觸犯戒律或釐清事件原委的依據。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錄守城大臣向未生怨王稟報情況的過程,用以交代故事背景與人物互動。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對特定物資的渴求與失去。
    在《毘奈耶》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世間無常、計畫落空,或作為後續討論所有權、執著及制定戒律的背景案例。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人物見到某種異象或情況後產生的強烈恐懼反應。
    在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特定情境的背景,反映出當時世俗對政治動盪或外敵入侵的心理不安。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對話,描述在特定情境下詢問物權分配或交付之過程,用以交代律則制定前的具體事實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財產歸屬或行為認定之陳述,旨在釐清物件之所有權轉移事實,以判定相關行為是否觸犯律儀。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記載證人對但尼迦比丘關於國王提供木材之陳述,用以釐清獲贈物之事實,涉及律藏中關於比丘受領供養或建築材料的規範。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僧團或相關人員申請木材時,官員轉達國王意旨之過程,體現世俗權力對佛法事業的支持與供養。

    本句記載比丘砍伐樹木的行為。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釐清行為事實,以判定該行為是否觸犯律儀(如破壞植物之禁條),是律典判定罪相的事實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涉及對物品歸屬或行為事實的釐清。
    在律藏中,詳細的詢問與事實核對是處理爭端或制定戒律的重要前提,體現了對誠實與事實證據的重視。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之對話記錄,描述國王對某事記憶缺失之狀態,屬故事背景之鋪陳。

    此句記載於律藏,描述世俗統治者為支持僧團而採取行政行動,反映出僧伽在建立僧房或獲取物資時,與世俗政權之間協作的實務紀錄。

    本段為律典中敘述僧伽與世俗官員互動的敘事片段。
    描述了但尼迦比丘在王舍城的行止,以及世俗官員對比丘的尊稱(聖者),反映出當時社會對出家僧侶的尊重。

    本句為律部敘事之片段,描述人物在為佛陀(仁者)提供服務與應對世俗王權召喚之間的情境,反映出早期僧團與世俗社會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律典中記載的比丘間日常對話,描述僧團成員在行止間的協調與互動。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描述世俗官員與人員在處理特定事務時的行蹤,旨在交代僧團與世俗權力互動的背景情節。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描述使者向國王呈報情況的過程,屬於經文的鋪陳部分。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負責木材供應之官員抵達門外,反映出僧團在建設或維修設施時與世俗行政體系的互動關係。

    此句描述比丘在僧團集會或特定儀軌中,即便未接獲正式召喚,仍自覺地來到門前候命,體現出對律儀的恭敬與自律。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描述國王在處理特定事務時,選擇召見出家修行者而非世俗職工,體現當時社會對出家眾的尊重及其在精神或法義上的權威地位。

    本句記載律典中比丘與世俗君主互動的禮節。
    比丘在面對國王時,以合適的禮儀表達對其健康的祝願,體現了僧團與世俗政權在當時的共存關係與社交規範。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在特定儀軌或處分程序中的站立或停留位置,旨在規範僧團的行為秩序與禮儀。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錄國王與僧伽成員的互動,反映出世俗統治者對出家修行者的尊重與禮敬。

    此句出於律藏,討論財產取得的正當性。
    在律儀判定中,探討未經對方同意而擅自取物的行為是否合乎戒律,涉及對偷盜罪(adinnādāna)的界定與判定。

    此句出於律藏,記錄在討論戒律判定或程序時,當事人但尼迦對某項認定或主張表示不認同,認為其不符合律法規定。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世俗權力(國王)與僧團或個體之間的財產爭議。
    律部透過此類事例,界定僧侶在獲取物質資產時的正當性,以防止偷盜或引起世間毀謗,進而制定相應的戒律規範。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記錄,旨在釐清供養或財產之歸屬與先後順序,以符合律制之事實認定。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國王在特定情境下對某事的記憶狀態。
    在《毘奈耶》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釐清事實經過,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判決僧事之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僧團成員之間在覈對往事或戒律因緣時,請求他人協助回憶以求證實的過程。

    本段描述國王在登基灌頂時,對持戒修行的出家眾(沙門)與婆羅門所許下的承諾。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獲取自然資源的合法性建立在「持戒」與「不偷盜」的道德基礎之上,體現了世俗權力對正法修行者的支持與保障。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關於所有權與盜取的界限。
    國王在此區分「無主物」與「他人所有物」,強調擅自取用他人之物的不當性,體現律典對財產權與誠實行為的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涉及世俗法律中關於財產所有權與王權管轄範圍的討論。
    在律典背景下,這類對話通常用於釐清僧團財產或個人財物在世俗法律中的地位,以及國王對「無主物」是否有權干涉或處置。

    此段生動描述了「瞋心」起時的生理反應。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對比世俗權力的暴躁與修行者面對嗔恚時的定力,體現煩惱對心身之影響。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體現不殺生之戒律與因果定業之理。
    即便對方因業力而應死,說話者仍恪守不殺之戒,並誡勉對方改過遷善,避免再次造業。

    此句描述大眾在聽聞佛法或見證神蹟後,共同表達驚嘆之情,展現出對佛陀威德的崇敬與震撼。

    此句描述摩揭陀國未生怨王的性格特質,為律藏中敘述其與佛陀及僧團之因緣提供背景。
    其暴烈與造次之行,反映了個體業力對性格之影響,亦為後續其造業與懺悔之情節做鋪陳。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對犯錯沙門的處置情況。
    即便其罪行在世法或嚴格標準下應處死刑,但僧團採取以言辭責備(言責)的方式使其獲釋,體現了律法在懲戒與慈悲救濟之間的運用。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載比丘但尼迦與未生怨王(阿闍世王)之間的衝突事件,用以交代律則制定的背景或僧團生活實況。

    本句描述律藏中典型的敘事模式,即在詢問某項行為或戒律的由來後,由相關人物詳細說明其發生的因緣(起因),以作為制定律則或解釋行為的依據。

    本段出自律部,記載佛陀為制定比丘盜竊罪的量度(界限),派遣阿難調查當時世俗國法的處罰標準。
    這顯示律制之制定會參考當時社會的法律常識與道德共識,以確保僧團戒律在維持清淨的同時,亦能與世間法相契合。

    本段描述阿難陀調查世俗法律,以作為制定律儀的參考。
    在律部經典中,佛陀常參照當時的「王法」(世俗法律)來衡量罪行的輕重,進而制定僧團的戒律,以確保僧團的行為不違背世間基本倫理且能獲得社會認可。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關於物質重量(磨灑)與法律處罰或醫療劑量的界限。
    在當時的社會法律或醫療常識中,特定的重量閾值被視為決定生死或判處死刑的標準,此處旨在明確界定違規或危險的量級。

    此段描述阿難陀在完成詢問後,遵循僧團禮儀前往世尊處並行禮,展現弟子對師長的恭敬心。

    此處描述依循佛陀的指示,對死亡事件進行調查。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詳細確認死亡的原因與經過,是為了判定是否涉及違戒、判定死因性質,以及決定僧團應採取何種相應的處置或儀軌。

    本句記錄當時世俗法律對盜竊及違法行為的處罰標準。
    在律部經典中,常透過描述世俗王法之嚴苛,以對比僧團戒律的運作或說明罪業在世間法中的果報。

名相註解
  • 隨近比丘:指隨侍在側、協助特定比丘的隨從僧侶。
  • 大師: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法主世尊:指佛陀,法之主宰且為世間最尊者。
  • 破:在律典中指違反或打破戒律。
  • 善破:指在佛陀指令下,雖形式上違律但實則符合法義的行為。
  • 掌木大臣:負責管理森林與木材供應的政府官員。
  • 木舍:以木材建造的房屋或僧舍。
  • 詣:前往,通常用於前往尊長或高位者之處。
  • 摩揭陀國:古印度東部強大的國家,佛陀在世時的主要活動區域之一。
  • 未生怨王:指阿闍世王(Ajātaśatru),其名意為「未生之敵」。
  • 大善:指造作的殊勝善業,在此指大王對僧團的佈施。
  • 守城大臣:負責守衛城市的政府高官。
  • 王:指當時的世俗統治者。
  • 掌護:管理並保護。
  • 輒便:立即、逕自,指不經許可或不假思索地採取行動。
  • 掌木臣:負責管理木材或林務的政府官員。
  • 掌木官:負責管理木材供應與分配的政府官員。
  • 大臣:指在世俗政權中協助國王的官員。
  • 但尼迦苾芻:但尼迦為人名,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大王:指對僧團提供供養的國王。
  • 木:指建築或燃料之用材。
  • 怨家:懷恨之人或仇敵。
  • 盜賊:偷竊或搶劫的歹徒。
  • 出家者:指離開家庭、出離世俗生活而修行的人,在此語境下指比丘或修行者。
  • 合:指是否合宜、是否符合戒律規定。
  • 輒:逕自、直接。
  • 憶:指回想或記憶。在律典語境中,準確的記憶對於核對戒律的制定原由(因緣)與程序至關重要。
  • 灌頂:原指澆水儀式,此處指國王的登基加冕禮。
  • 師子吼:比喻威猛、無畏且具權威的宣告。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通常擔任祭司或學者。
  • 無主物:指沒有所有權人、不屬於任何個人的物品。
  • 掌物:指由他人管理或擁有的財產。
  • 王事:國王的政務或行政管理事務。
  • 無主者:指沒有所有權人的財物或對象。
  • 瞋怒:佛教三大煩惱(貪、瞋、癡)之一,指對不順心之事產生的憤恨與排斥心。
  • 合死:應死,指因果成熟而到了死亡之時。
  • 希奇:意指罕見、驚奇。在佛典中常用於表達對佛陀神通或深奧法義的讚嘆。
  • 造次:在此指行事魯莽、衝動,缺乏深思熟慮。
  • 言責:以言語責備,屬律典中較輕的懲處方式。
  • 放免:免除處罰而獲釋放。
  • 因緣:指事情發生的原因與條件,在律藏中特指制定戒律的起因(Nidāna)。
  • 但尼迦具:本經中出現的人物名稱。
  • 苾芻(比丘):梵文 Bhikṣu,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居士:在家修行、信奉佛教的男女。
  • 王法:指當時世俗國家的法律。
  • 磨灑:古印度重量單位,音譯自梵文 māṣa,原指一種豆類,後用作衡量微小重量的單位。
  • 大德:對德高望重者的尊稱。
  • 佛所教:指佛陀的教導、指令或既定的制度規範。
  • 五磨灑:地名,指該地區的法律管轄範圍。

時但尼迦苾芻來見室破,即告隨 近苾芻曰:「誰破我室?」諸苾芻曰:「是大師教令 苾芻打破。」但尼迦曰:「法主世尊勅令破者,斯 為善破。」爾時王舍城中有掌木大臣,是但尼 迦苾芻先時知友,言談得意。時但尼迦便作 是念:「掌木大臣是我親友,我從覓木更造木 舍。」作是念已詣大臣處,白言:「仁今知不?摩 揭陀國勝身之子未生怨王先與我木,我欲 取用,可見相授。」大臣答曰:「聖者!若大王與木, 斯成大善,隨意將去。」但是城中所有諸木,皆 是未生怨王之所掌守,極牢藏護,為欲修補 王舍大城破落之處,亦為難事而貯此木, 不許與他。時但尼迦苾芻遂取一木割截將 去。是時守城大臣巡行街衢,見一大木被截 將去,見此事已極大驚怖,便作是念:「豈非摩 揭陀國未生怨王將有怨賊欲入城耶?此木 乃是王所掌護,不許與他。何故有人輒便將 去?」見是事已,即便詣彼掌木臣所告言:「大臣 知不?我向巡行街衢,見一大木被截將去。我 時見已,極大驚怖身毛皆竪,豈非未生怨王 將有怨賊欲入城耶?或掌木官將此大木與餘 人耶?」大臣告曰:「我不曾以此木與人。然我 曾見但尼迦苾芻作如是語:『未生怨王與我 此木,仁當見與。』我時答曰:『聖者!若是大王曾 與木者,幸即將去隨意所用。』豈非是彼將此 木耶?」是時守城大臣,即便往白未生怨王:「王 今知不?我向巡行街衢,見有一木是大王所 須,擬用修補并為難事,遂被他人斬截將去。 我既見已,極大驚怖身毛皆竪,豈非大王將 有怨家盜賊當入城耶?即便問彼掌木大臣 曰:『君不將木與他人不?』彼便答云:『我不曾以 此木與人。然我曾見但尼迦苾芻言:「王與木。」 時掌木官報云:「王若與者可隨意取。』」時彼苾 芻即便斬截大木將去。豈復大王曾憶將木 與餘人耶?」王曰:「我不曾憶。」即命掌木大臣。大 臣奉命欲詣王所,爾時但尼迦苾芻因有少 事入王舍城,時掌木官遙見但尼迦苾芻報 言:「聖者知不?為仁取木,王今喚我。」苾芻報言: 「汝可先行,吾當隨去。」時掌木官即便先行,但 尼迦後至,并與來使俱詣王門,到已而住。時 彼使者便詣王所白言:「大王!其掌木官今在 門外。其苾芻雖不被喚亦來在門。」王曰:「掌木 之人且勿令入,其出家者應可喚來。」使者出 喚苾芻,入見申手願言:「大王無病長壽。」在一 面住。時王告但尼迦苾芻曰:「聖者!他不與 木,合輒取耶?」但尼迦言:「不合。」王曰:「若爾,何故 取我木去?」但尼迦言:「是王先與。」王曰:「我不曾 憶;仁若憶者為我憶之。」但尼迦言:「王豈不憶, 初受灌頂位時,於大眾中作師子吼唱如是 言:『於我國中,若沙門婆羅門,持戒修善不行 竊盜者,我之境內所有草木及水隨意取用。』」 王曰:「我據無主物作如是語,此木乃是他所 掌物,因何輒取?」但尼迦曰:「王言據無主者,此 乃何干王事?」王聞此語發大瞋怒,額起三峯、 攢眉嚬蹙、張目振手曰:「沙門!汝今合死,我不 能殺,汝即宜速去,從今已往更不得如此。」是 時人眾共出大聲作如是語:「希奇!摩揭陀國 未生怨王,稟性暴烈所為造次。沙門合死,但 以言責而便放免。」時但尼迦還到住處,白諸 苾芻:「我向幾被未生怨王所殺。」諸苾芻問其 故,但尼迦具以因緣告諸苾芻。時諸苾芻以 此因緣往白世尊,世尊命具壽阿難陀曰:「汝 可著僧伽胝衣將一苾芻,入王舍城街衢之 所眾人聚處,若婆羅門居士,或村邑聚落商 主富人,若信不信,於如是等皆當具問:『盜幾 許物犯王國法合當死罪?』」時阿難陀受佛教 已入王舍城,如佛所教具問諸人:「盜幾許物 王法應死?」諸人報曰:「若五磨灑、若過五磨灑 是當合死。」阿難陀問已,出王舍城至世尊所, 禮雙足已在一面立,白世尊言:「大德!如佛 所教,遍問諸人:『齊何合死?』彼皆報我:『若盜 五磨灑、若過五磨灑王法合死。』」

24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苾芻僧團,明知故問,並非不知而問;適時才問,不合時則不問;有利益才問,無益則不問,為了破除疑惑、斷除障礙,利益眾生,才選擇時機問道:「你但尼迦苾芻,陶師之子,是否真的做了這種不端正的事,取了國王的木材?」但尼迦說:「確實如此。大德!」世尊呵責道:「你所做的,既非沙門,也非清淨行者,亦非隨順正行,不是出家人該做的事。」世尊多方呵責後,告訴諸苾芻:「我觀有十種利益,乃至正法能久住,為聲聞弟子於毘奈耶制定學處,應當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因為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團,他是知道而問,而不是不知道才問。。在適當的時機詢問,在不適當的時機則不要詢問。。有利益才詢問,沒有利益就不問,目的是為了打破障礙、消除疑惑。為了對對方有益,在適當的時機詢問:「但尼迦比丘,你是陶工之子,你真的做了這麼不莊嚴的事來取得國王的木材嗎?」。但尼迦說:「沒錯,就是這樣。」。大德!。世尊責備道:「你的行為不符合沙門的身份,不屬於清淨的修行,不隨順正法,也不是出家人應該做的事。」。世尊在多次責備之後,告訴比丘們:「我考慮到十項利益,以及讓正法能長久延續,為了聲聞弟子在律藏中制定修行規則,應該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陀的教化手段(方便法)。
    在律典中,佛陀常在已知事實的情況下提出詢問,旨在引導僧團自覺、確認事實或為制定戒律建立基礎,而非因缺乏資訊而詢問。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出家弟子在請益時應具備的威儀與分寸。
    修行者應觀察時機,在合宜之時請教,在不合宜之時(如佛在禪定或休息時)應保持沈默,以維護僧團的莊嚴與秩序。

    本段說明在律典語境中,針對違律行為進行詢問應遵循的原則:必須基於「利益」與「時機」。
    詢問的目的在於破除疑惑與障礙,而非單純指責,體現了律儀中對問詢智慧的要求。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在律藏的敘事脈絡中,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事實或對特定情況的認同。

    此為僧團內部相互稱呼的敬稱,用以表達對對方德行或資歷的尊重。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典型的誡律語境。
    佛陀針對違規行為進行呵責,強調修行者的行為必須與其身分(沙門)及修行目標(清淨、隨順)相一致,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段記述佛陀制定律儀(毘奈耶)的動機。
    佛陀基於對僧團利益(十利)及正法延續的考量,為聲聞弟子制定具體的修行禁戒(學處),以維護僧團純淨與法脈傳承。

名相註解
  • 僧伽:僧團,指出家眾的集體。
  • 時:指適當、合宜的時機。
  • 非時:指不適當、不合宜的時機。
  • 不端嚴:指行為不莊嚴,不符合僧團戒律或禮儀。
  • 王木:指屬於國王的木材,在律典中常涉及非法取得財物的爭議。
  • 淨行:指清淨、無染污的修行行為。
  • 隨順行:指符合佛法、隨順聖教的修行方式。
  • 十利:指制定律法後能帶來的十項利益,旨在維護僧團與正法。
  • 正法久住:使佛法在世間能長久延續而不滅。
  • 聲聞弟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學處: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必須遵守的具體修行規則。

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僧伽,知而故問、 非不知問;時而問、非時不問;有利故問、無利 不問,破決隄防斷除疑惑,為利益故知時而 問:「汝但尼迦苾芻陶師之子,汝實作如此不 端嚴事取王木耶?」但尼迦言:「實爾。大德!」世尊 呵責曰:「汝之所為,非沙門、非淨行、非隨順行, 非出家者所應作事。」世尊種種呵責已,告諸 苾芻曰:「我觀十利,乃至正法久住,為諸聲聞 弟子於毘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25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不論在聚落或空閑處,若以盜心取他人未給予之物。如此偷盜時,無論是國王、大臣,若被捉拿、殺害、或綑綁驅逐、或遭呵責說:『咄!你這男子是賊!愚癡無知,竟做出這種偷盜之事。』如此偷盜者,這苾芻也犯波羅市迦,不應與之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村落或僻靜的地方,沒有起盜心去拿別人的東西。。在這樣偷盜時,若被國王或大臣捉拿、殺害、捆綁、驅逐或放逐,或被呵斥道:「呸!」。你這個男人,你是個賊!。真是愚蠢且無知,竟然做出這樣的偷盜行為。。像這樣偷盜的人,這位比丘也犯了波羅夷罪,不能再留在僧團中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的行為準則。
    強調無論身處人羣聚集的聚落,或無人之閑靜處,皆不可起非法佔有他人財物的貪念(盜心),要求僧眾在任何環境下都應保持戒律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偷盜行為在世間法中所面臨的報應。
    詳述盜賊可能遭受的世俗刑罰(如捉拿、殺戮、驅逐)與言語羞辱,旨在警示偷盜之果報。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對特定人物的指控。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是用於說明某種違規行為發生的背景,進而導向戒律的制定或對罪行的判定,強調偷盜行為在僧團與世間均屬不法。

    此句描述犯盜罪者的心態,指出偷盜行為源於「癡」與「無知」。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違犯戒律者因缺乏對因果與法理的認知,而陷入愚癡,最終導致行為上的過錯。

    本句說明比丘若犯偷盜罪且達律定標準,即構成波羅夷罪。
    波羅夷意為「敗損」,指犯者失去比丘資格,如同樹根被砍斷般無法再生,必須被逐出僧團,不得與清淨比丘共住。

名相註解
  • 聚落:指人類居住的村莊或城市。
  • 盜心:指非法佔有他人財物的貪念或意圖。
  • 驅擯:驅逐並放逐出境。
  • 賊:指偷盜者。在佛法戒律中,「不偷盜」為五戒之一;對於比丘而言,偷盜達到一定價值則構成波羅夷罪(最重處分),導致失去僧團資格。
  • 癡:佛教三大不善業門之一,指對真理缺乏認知、不能正確判斷是非的愚癡狀態。
  • 盜:指偷盜行為,在律藏中是嚴格禁止的違犯戒律行為。
  • 不應共住:指犯波羅夷罪者失去僧籍,不得再與僧團共同生活。

「若復苾芻,若在聚落、若空閑處,他不與物以 盜心取。如是盜時,若王、若大臣,若捉、若殺、若 縛驅擯、若呵責言:『咄!男子汝是賊!癡、無所知, 作如是盜。』如是盜者,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 不應共住。」

26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者,指但尼迦,其餘義理同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指比丘,就是指「但尼迦」,其餘的含義與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名相對照,說明「比丘」一詞對應的術語為「但尼迦」,且其定義與前文所述之規範一致。

若復苾芻者,謂但尼迦,餘義如上。

27
白話直譯
所謂聚落,是指牆柵之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聚落,是指有圍牆或柵欄圍起來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對「聚落」的定義。
    在律部經典中,必須明確界定空間範圍(如牆柵之內),以便判定僧眾在特定場所活動時,是否觸犯相關戒律或適用特定的制度規範。

若聚落者, 謂牆柵內。

28
白話直譯
空閑處,是指牆柵之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空閑處」,是指圍牆或柵欄之外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對特定空間名相的定義。
    在律藏中,明確界定場所(如牆內外)對於判定僧眾行為是否違犯戒律至關重要。

名相註解
  • 空閑處:律典中指不受建築物限制、較為開闊或特定的外部空間。
  • 牆柵:指僧團居住地(如精舍、寺院)的圍牆或柵欄。

空閑處者,謂牆柵外。

29
白話直譯
所謂他者,指女人、男人、黃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他的人,是指女性、男性以及宦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對象的分類定義,旨在明確界定律則適用的對象範圍,將人羣區分為男女及宦官,以確保戒律執行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黃門:指宦官,在漢譯佛典中常用此詞指代被閹割的男性。

他者,謂女、男、 黃門。

30
白話直譯
所謂不與,是指沒有人給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不與」,是指沒有人將物品交付給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對「不與」之名相定義。
    在律藏規範中,比丘獲取物品必須經過正當的授與程序,若無人授與而擅自持有,則在判定違律(如盜竊或非法持有)時具有重要意義。

名相註解
  • 授與:指將物品正式交付給予他人,是律典判定獲物是否正當的關鍵程序。

不與者,謂無人授與。

31
白話直譯
所謂物,是指金等財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物」,是指金子之類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對「物」的定義,明確將金類等貴重財產納入其範疇,用以界定相關律則(如盜竊或持有財產)的適用對象。

名相註解
  • 物:指物質財產或所有物。
  • 金等:指金類等貴重金屬或財寶。

物,謂金等。

32
白話直譯
所謂以盜心取,是指他人未給予之物,卻以賊心取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用偷盜之心去拿東西,是指在對方不願意給的情況下,心懷偷竊之意而將其拿走。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律藏中「偷盜」的心理構成要件。
    在律法判定中,偷盜罪的成立關鍵在於「盜心」,即在明知對方不願給予的情況下,仍主觀地產生奪取之意並實行。

名相註解
  • 賊心:與盜心同義,強調其違法、不義的心理狀態。

以盜 心取者,謂他不與物,賊心而取。

33
白話直譯
所謂如此偷盜時,是指五磨灑或超過五磨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種盜竊的情況下,若盜取金額達到五磨灑或超過五磨灑。
法義解析
  • 本句規定了律典中關於「盜罪」的量化標準。
    在毘奈耶(律藏)中,盜取財物的價值若達到或超過五磨灑,即構成最嚴重的罪行(波羅夷),將導致僧侶失去僧籍。

如是盜時者, 若五磨灑、或過五磨灑。

34
白話直譯
所謂王,是指剎帝利、婆羅門、薜舍、戍達羅,凡受剎帝利王灌頂位者,皆稱為王。若有女人受灌頂位,也稱為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國王,是指無論原本屬於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還是首陀羅,只要接受了剎帝利國王的灌頂儀式,都被稱為國王。。如果有女性接受了灌頂儀式就任,同樣被稱為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對「王」之身分的定義。
    說明在當時的社會語境中,王位的取得並非僅限於種姓血統,而是透過特定的灌頂儀式(就職典禮)來確立其政治地位。

    本句描述當時社會的政治習俗,說明女性若經過正式的灌頂儀式就職,在名義與地位上亦被視為君主。
    在律藏中,此類敘述旨在界定對象的身分地位,以確定其在法律或禮儀上的稱謂。

名相註解
  • 剎帝利:印度古代四大種姓之一,主司政治與軍事。
  • 薜舍:印度古代四大種姓之一,主司農業與商業。
  • 戍達羅:印度古代四大種姓之一,主司勞務。

若王者,謂剎帝利、若 婆羅門、若薜舍、若戍達羅,受剎帝利王灌頂 位者,皆名為王。若有女人受灌頂位,亦名為 王。

35
白話直譯
所謂大臣,是指輔佐國王、為王謀劃政事以維生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大臣,是指輔佐國王的宰相,他們幫國王商議政務,以此來維持自己的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描述當時世俗社會的官職分工與生存狀態。
    說明大臣的職能是輔佐君主處理政務,並以此獲取生存資源,反映出世俗權力結構中依附與生存的關係。

名相註解
  • 輔相:指輔佐之臣與宰相。

若大臣者,謂王輔相,為王圖議政事以自 存活。

36
白話直譯
所謂捉,是指將其逮捕帶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捉』,是指執著於未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定義,將「捉」解釋為對未來的執著。
    在律部分析心態或界定違犯律儀的心理動機時,用以說明對未來之期待或執唸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捉:在此指心理上的抓取或執著。
  • 執:執著,指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定或強烈的依戀。

捉者,謂執將來。

37
白話直譯
所謂殺,是指奪其性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殺」,就是指終結對方的生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殺」之行為定義。
    在律部(毘奈耶)中,必須明確定義行為的構成要件,方能判定僧眾是否觸犯戒律(如波羅夷戒),具有法律定義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殺:在律典中指故意導致有情生命終結的行為。
  • 斷其命:指使生命機能停止,導致死亡。

殺者,謂斷其命。

38
白話直譯
所謂縛,有三種:鐵縛、木縛、繩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束縛,分為三種方式:分別是用鐵鍊、木材或繩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對「縛」的具體形式進行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明確界定束縛所使用的物質,是為了在判定僧眾是否觸犯戒律(如禁止殘害動物或非法禁錮)時,提供具體的判定標準。

名相註解
  • 縛:指使用物質將對象固定或限制行動的行為。

縛者, 有三種縛:謂鐵、木、繩。

39
白話直譯
所謂驅擯,是指驅逐出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驅擯」的意思就是強行將人趕出國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
    在律藏(Vinaya)中,對行為定義的精確化是為了在判定犯戒或處理僧團法律事務時,確保標準統一,避免歧義。

驅擯者,謂逐令出國。

40
白話直譯
所謂呵責:「咄!你這男子是賊!你愚癡無知」者,是輕蔑毀謗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呵斥道:「咄!」。男子,你是賊!。說「你很愚笨,什麼都不知道」這種話,屬於輕蔑毀謗的言語。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律典敘事,描述對違犯戒律或心念不正者進行的嚴厲斥責,旨在透過強烈的警示使其覺悟並修正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屬直接指控。
    在律部語境中,「賊」涉及偷盜罪,是判定戒律違犯與世俗罪行的重要依據。

    本句旨在界定特定言語的性質。
    在律部(毘奈耶)的語境中,需詳細分析言詞以判定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輕毀」行為,旨在規範僧團成員的言行,避免因侮辱性語言而破壞和合。

名相註解
  • 呵責:嚴厲地責備。
  • 輕毀言:指輕視、毀謗或侮辱他人的言語。在律藏中,此類言論是判定是否觸犯戒律的重要依據。

作 如是呵責:「咄!男子汝是賊!汝癡無所知」者,是 輕毀言。

41
白話直譯
所謂此者,是指行盜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裡指的是偷盜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對罪相界定的法律分析。
    在《毘奈耶》(律藏)中,必須精確定義行為主體(如行盜人)及其具體行為,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犯,以及應受何種處分。

名相註解
  • 行盜人:指從事偷盜行為的人。在律藏中,判定偷盜罪需考量主觀意圖、財物價值及取得方式等條件。

若此者,指行盜人。

42
白話直譯
所謂苾芻,是指具足苾芻之性。什麼是苾芻性?所謂受圓具。什麼是圓具?就是白四羯磨,於所作之事依法圓滿成就,完全具足。受戒者以圓滿之心,希求具足,誠心祈願受持,內心無怨恨,以言語表白,語業彰顯,因此稱為圓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比丘,是指獲得了比丘的身分與特質。。什麼叫做比丘的本性?。也就是指領受了圓滿具足的戒律。。如何纔算圓滿具足?。這是指白四羯磨的情況。當一件事情按照規定圓滿完成,而申請受領的人心態完整,希望能獲得具足的資格,在祈願受領時沒有任何怨恨,並用言語清楚表達出自己的意願,所以稱之為圓具。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苾芻」(比丘)的內涵。
    在律部語境中,「性」並非指形而上的本性,而是指透過正式受戒( Upasampadā)而獲得的僧伽身分與法相,強調比丘之定義在於獲得了特定的法義身分。

    此句為詢問比丘的本質特徵。
    在律部語境中,「性」是指構成比丘身分的必要條件與內在特質,旨在釐清一名合格出家僧侶應具備的法義特徵與戒律標準。

    本句出於律部經典,旨在定義前文所述之狀態。
    在毘奈耶(律典)語境中,「圓具」通常指受戒程序完整且戒項具足,特指受具足戒(Upasampada)後成為正式比丘或比丘尼的狀態。

    此句為詢問在律儀或特定程序中,達到「圓滿具足」的具體條件或標準,旨在確保僧伽羯磨(僧團儀式)或律法要求的條件完全符合規範,無有缺失。

    本段解釋律典中「圓具」的定義。
    在僧團進行正式法律程序(羯磨)時,不僅要求程序合法(如法成就),更要求參與者(進受人)在心理狀態上必須自願、圓滿且無怨恨,並透過明確的言語表達(語業)來確認,以確保該法律行為在程序與心態上均達到完備。

名相註解
  • 性:在此指身分特質或法相,指受戒後所獲得的正式僧伽身分。
  • 羯磨:僧團依照律法進行的正式法律程序或議事行為。
  • 白四羯磨:律典中關於告知、宣告等四種特定形式的羯磨程序。
  • 語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口、意三業,此處指透過言語表達的行為。

苾芻者,謂得苾芻 性。云何苾芻性?謂受圓具。云何圓具?謂白四 羯磨,於所作事如法成就究竟滿足,其進受 人以圓滿心,希求具足要祈誓受情無恚恨, 以言表白語業彰顯,故名圓具。

43
白話直譯
波羅市迦,是極重的罪行,極其可厭惡,令人嫌棄、卑賤,不可愛樂。若有人犯此罪,剛一犯下,即不再是沙門,不是釋迦子,失去苾芻本性,違背涅槃本性,墮落崩潰,被他人所勝,無法救濟,如同砍斷多羅樹頭,不能再茂盛成長、擴大,這就叫波羅市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羅市迦是極其嚴重的罪行,令人非常厭惡,是卑賤且不應被認同或喜愛的。。如果有人犯了這項罪行,即不再是沙門,不再是釋迦牟尼佛的弟子。他失去了比丘的本質,背離了涅槃的本性,墮落崩潰,被他人勝過且無法救濟。如同被砍掉頂端的多羅樹,再也不能茂盛成長,這就稱為波羅市迦。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波羅市迦」罪行的嚴重程度。
    在律藏體系中,波羅市迦(即波羅夷)是最高等級的罪行,犯者即被視為從僧團中被擊敗而除名,因此在法義上被定義為極其可厭且卑賤的。

    本句說明「波羅夷罪」(Pārājika)的嚴重後果。
    在律藏中,波羅夷指最重的罪行,一旦犯下即喪失僧團身分(失比丘性),如同被砍斷頂端的樹木無法再生長,象徵修行果位的徹底毀壞,無法在現世恢復僧格。

名相註解
  • 釋迦子:釋迦牟尼佛的弟子。
  • 涅槃性:解脫生死、寂靜永恆的本質。
  • 多羅樹:一種棕櫚科植物,頂端被截後不再生長。

波羅市迦者, 是極重罪極可厭惡,是可嫌賤不可愛樂。若 人犯此罪時亦纔犯已,即非沙門非釋迦子, 失苾芻性乖涅槃性,墮落崩倒被他所勝不 可救濟,如截多羅樹頭,不能欝茂增長廣大, 名波羅市迦。

44
白話直譯
所謂不應共住者,指此人不得與其他苾芻共同居住,不論是褒灑陀、隨意事、單白、白二、白四羯磨,或十二種人羯磨,都不應參與,因此稱為不應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應共住」,是指此人不能與其他比丘共同生活。無論是參加褒灑陀集會、處理隨意事,或是參與單白、白二、白四以及十二種人的羯磨法定程序,他都不能參與。因此稱為「不應共住」。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律藏中對特定違犯比丘的處分狀態。
    當比丘被判定為「不應共住」時,其權利受限,不得參與僧團的正式法事與決議程序(羯磨),旨在透過隔離與限制權限,促使其反省並恢復清淨。

名相註解
  • 褒灑陀:波羅 sát 陀,指比丘每半月一次的集會,用以誦戒、懺悔。
  • 單白、白二、白四:指羯磨中不同等級的公告程序,依通知人數與次數而定。
  • 隨意事:指僧團中某些可由多數同意或依特定程序處理的行政或紀律事項。

不應共住者,此人不得與諸餘 苾芻而作共住,若褒灑陀、若隨意事、若單白、 白二、白四羯磨、若十二種人羯磨,並不應差, 由此故名不應共住。

45
白話直譯
此中犯相,其事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違犯情況具體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方式,旨在明確界定構成特定戒律違犯的具體行為特徵(犯相),以便準確判定僧眾是否觸犯戒律。

名相註解
  • 犯相:指違犯戒律時所具備的具體行為特徵或構成條件。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46
白話直譯
總攝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結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言,旨在引入一段概括前文要義的偈頌,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領會律義。

名相註解
  • 總攝頌:概括總結前文要義的偈頌。

總攝頌曰:

47
白話直譯
自己取地上之物,或在空中墮下,氈席、田地,輸稅及無主之物,旃荼羅、世羅,總括為十種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從地上撿到,或是從空中掉下來的東西,以及氈製車輛和耕種的田地,都要繳納稅金且不能少繳;而旃荼羅和世羅這類低階種姓,則在十項事項上被統一徵稅。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載當時世俗社會的徵稅制度與種姓階級的賦稅義務。
    律藏記錄此類世俗法律,旨在使比丘瞭解社會運作,避免在處理財產或與世俗互動時產生爭議。

名相註解
  • 氈乘:鋪有氈毯的車輛或坐騎。
  • 營田:經營耕種的田地。
  • 旃荼羅: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不可接觸者。
  • 世羅:印度社會中的低階種姓或特定職業羣體。
自取於地上,或在空中墮,
氈乘及營田,輸稅并無足,
旃荼羅世羅,總收於十事。
48
白話直譯
別攝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專門概括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律典中,「別攝」是指針對特定律則或情況所做的專門歸納,以偈頌形式呈現以便僧眾記憶與作為判準。

名相註解
  • 別攝:指對特定法義或律則進行的專門概括與歸納。
  • 頌:偈頌,佛教中為方便記憶而採用的詩律形式文字。

別攝頌曰:

49
白話直譯
自己取未給予之物,盜心奪取他人所掌之物,或認為是他人物品,有三五種不同;又有四四種差別,並有二五種不同,這些都依重物而定,應隨處了解其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己拿走而非對方給予、對他人掌控的物品起盜心,以及認定那是別人的東西,這三種情況是有區別的。。另外還有四組四類的特殊情況,以及兩組五類的差別。這些都是根據事情的嚴重程度而定的,應隨具體情況而知。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律典中關於「偷盜」罪行的構成要件。
    在律部判讀中,偷盜的成立需綜合考量:行為(自取而非予取)、意圖(盜心)以及對物權的認知(認定為他人之物)。
    此處區分三種狀態,旨在精確界定違律的邊界,以判定罪相之輕重。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僧伽戒律中對罪相或事物的分類體系。
    強調分類的依據在於事情的輕重(重物),且在實際執行時需根據具體情境(隨處)來判定,體現了律法在嚴謹分類與靈活應用之間的平衡。

名相註解
  • 他掌物:指處於他人掌控或所有之下的物品。
  • 四四殊、二五差別:律典中對特定罪相或僧伽事物的分類術語。
  • 重物:在律部語境中,指較為嚴重的罪行或重大事項。
  • 隨處:指根據不同的環境、時間或具體情境而定。
自取不與取,盜心他掌物,
及作他物想,有三五不同;
復有四四殊,并二五差別,
斯皆據重物,隨處事應知。
50
白話直譯
有三種情形,若苾芻對他人重物未經允許而取,便犯波羅市迦。哪三種?所謂自己取,或親自監看取,或派遣他人取。什麼是自己取?就是自己盜取,或親自搬動、舉離原處。什麼是監看取?就是自己監看盜取,或親自監看搬動、舉離原處。什麼是遣使取?就是自己派遣他人取,或派人搬動、舉離原處。若苾芻以這三種方式,對他人重物未經允許而取,便犯波羅市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三種情況:如果比丘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拿走他人有價值的物品,即犯波羅市迦罪。。請問所謂的「三」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可以自己去拿,或者在監督下領取,或者派人去領取。。什麼叫做「自取」?。指的是自己偷偷盜取,或是自己把它從原來的地點搬走。。應該怎麼觀察並判定呢?。指的是親眼看到後將東西偷走,或是親眼看到後將其拉走,使其離開原本的位置。。該怎麼派遣使者去領取呢?。意思是自己派人去拿,或是派人領取而離開原處。。如果比丘在滿足這三項條件的情況下,擅自拿走他人的貴重物品,就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規定比丘犯偷盜罪的條件。
    在律典中,「重物」並非指物理重量,而是指達到特定價值標準的財物。
    擅自取用他人財物而導致失去僧團資格的最高級別罪行即為波羅市迦。

    此句為典型的請法問詢,旨在請佛或長上詳細說明前文提及之「三」種類別、條件或項目的具體內容。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問答常用於釐清戒律分類、僧團程序或修行要求的具體細節。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詳細定義「領取」物品的具體方式,以明確界定行為範圍。
    在僧團管理或供養領取時,無論採取何種方式,只要符合上述條件,均視為領取行為,以便對照律則判定是否違制。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形式,旨在釐清特定行為的定義。
    在《毘奈耶》(律藏)語境下,「自取」通常指僧眾在未經許可或不合律儀的情況下,擅自取得物品,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律之罪犯。

    本句為律典中對「盜取」行為的具體定義。
    明確指出無論是祕密盜取,或是將財物從原處移走,只要缺乏所有權或許可,均構成盜取之實質行為,用以判定犯戒之標準。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方式,旨在釐清在特定情境下,僧眾應如何透過觀察事實來判定該行為或物品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本句在律典中定義盜竊罪的構成要件。
    強調必須在有意識地觀察(自看)後,採取盜取或引取的動作,且該物品必須在物理上離開原處(舉離本處),方能判定為盜竊行為。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程序規範的詢問,旨在釐清派遣代表獲取物品時應遵循的正確做法,以確保行為符合戒律要求,避免產生違犯。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獲取物品或移動人員的具體操作方式。
    區分「自遣」與「引取」以及是否「離本處」,是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符合律制、是否構成違規的判定標準。

    本句規定比丘犯偷盜罪構成波羅夷(最重罪)的判定標準。
    必須同時滿足特定的三項緣分(通常指物品價值、偷盜意圖及實際取走),方判定為波羅夷罪,導致失去僧籍。

名相註解
  • 遣使:派遣使者或代理人去執行任務。
  • 自取:指僧眾在未經許可或不合律儀的情況下,擅自取得物品。
  • 盜取:不經允許而取得他人財物。
  • 本處:指財物原本存放的特定位置。
  • 看取:指透過觀察事實,進而做出判定或認定。
  • 舉離本處:將物品從原有的位置移開,在律典中是判定盜竊罪成立的關鍵物理行為。
  • 取:領取或獲取所需之物。
  • 引取:引領並取回。

有三種相,若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 羅市迦。云何為三?謂自取、或看取、或遣使取。 云何自取?謂自盜取,或自引取舉離本處。云 何看取?謂自看盜取,或自看引取舉離本處。 云何遣使取?謂自遣使取,或遣使引取離本 處。若苾芻以此三緣,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 波羅市迦。

51
白話直譯
又有三個條件,苾芻對他人重物未經允許而取,便犯波羅市迦。哪三個?就是他人未給予、物品屬於重物、離開原處。什麼是未給予而取?從未有男女或黃門給予其物,這就叫未給予而取。什麼是屬於重物?若滿五磨灑,或超過五磨灑。什麼是離開原處?指的是從這個地方移動到其他地方。苾芻因具備這三個條件,對他人重物未經允許而取,便犯波羅市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三種情況:比丘如果拿了別人的貴重物品而沒有經過對方同意,就犯了波羅夷罪。。所謂的三是指什麼?。指的是對方沒有給予,且該物品很沉重,並且已經被移開了原來的位置。。什麼是所謂的「不給予也不取得」?。如果沒有男人、女人或僕人將物品交給,這就稱為「不與取」(偷盜)。。什麼樣的東西纔算是重物?。如果正好是五磨灑,或者超過五磨灑。。什麼叫做離開原來的所在地?。也就是說,從這個地方移動到其他地方。。比丘若因這三種緣由,在對方未給予的情況下擅自取走他人貴重物品,即犯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規定比丘禁止盜竊。
    在律法中,盜取他人具有一定價值的財物(重物)被視為最嚴重的違犯,將導致失去僧團成員資格,強調出家者應持戒清淨,尊重他人財產。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用以請佛或長老對前文提及的「三」種類別、法門或規則進行具體說明。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接續於對戒律條文、僧團管理或修行次第的分類討論。

    此句出自律典,旨在界定構成違犯(如偷盜或不當取得)的具體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需考量所有權(是否給予)、物品性質(重量)以及位移情況,以判定行為的嚴重程度與罪相。

    此句為律典中的詢問,旨在釐清關於僧眾資具(如衣、鉢等)在所有權轉移或交換時,何種情況被定義為「不與取」,以判定其行為是否符合律儀或構成違犯。

    本句旨在界定律法中「偷盜」的構成條件。
    在律藏的判定中,若財物並非由所有者或其授權的代理人(如僕從)主動交付,而由他人取得,則定義為「不與取」,即構成偷盜罪。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重物」之定義所提出的詢問,旨在明確界定物品重量的標準,以便判定相關戒律的適用範圍或僧團處理物品的規範。

    此句出自律典,旨在明確界定違犯戒律(如盜金銀)的物質數量標準,以此判定罪相之輕重。

    本句出於律部經典,旨在釐清「離本處」的具體定義與判定標準,以確定僧侶的行為是否觸犯律條(如擅自離寺或違反居住規定),是律法判定中對行為界限的詢問。

    此句為律典中的定義性說明,旨在明確界定「移動」的空間位移行為,以便在判定戒律違犯或執行僧團規範時,有統一的行為判定標準。

    本句規定比丘在特定條件下擅取他人貴重財物的律則。
    在律藏中,盜竊達到一定價值(重物)之物,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會導致僧團資格的喪失。

名相註解
  • 離本處:指物品被移離其原本存放的固定位置,在律典中常用於判定盜竊或挪用物品的構成要件。
  • 與取:指物品的給予與取得,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僧眾資具所有權的移轉。
  • 不與取:指未經所有者同意而取得財物,即偷盜之義。

復有三緣,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 市迦。云何為三?謂他不與、體是重物、離本 處。云何不與取?曾無男女黃門授與其物,是 謂不與取。云何體是重物?若滿五磨灑、若過 五磨灑。云何離本處?謂從此處移向餘處。 苾芻以此三緣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 市迦。

52
白話直譯
又有三個條件,苾芻對他人重物未經允許而取,便犯波羅市迦。哪三個?即生起盜心、採取行動、離開原處。什麼是生起盜心?就是心中生起偷盜他人物品的念頭。什麼是採取行動?無論用手還是用腳,付諸行動前往取物。離開原處等同前述,應當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三種情況:比丘在未經允許下拿走他人的貴重物品,會犯波羅夷罪。。什麼是指這三種?。指的是起了偷竊之心,想出手段,並將物品從原處移走。。什麼樣的情況會產生偷竊的念頭?。指的是心中起了偷竊的念頭,想要偷走別人的東西。。該如何運用方便法門呢?。無論是用手還是用腳向前移動。。關於離開地點等相關情況,應比照前文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規範比丘禁止盜竊他人財物。
    在律藏中,若盜取財物價值達到一定標準(重物),且主觀意圖奪取,即構成波羅夷罪,導致僧團資格喪失。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請佛或長上詳細說明前文提及的「三」種法項或類別。
    在律典中,此類問詢常用於釐清戒律的適用範圍、分類或具體內容。

    本句定義了律典中構成「盜罪」的三個必要條件:主觀上的偷竊意圖(起盜心)、執行上的手段(興方便),以及客觀上的行為結果(離本處)。
    在律部判定中,這三者兼備方能認定為盜罪成立。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探討偷盜罪行的心理起因。
    在毘奈耶(律藏)中,判定罪行是否成立高度依賴於「意圖」(cetanā),此處詢問的是產生偷竊心念的具體條件或心理過程。

    本句在律典中定義偷盜罪的心理構成要件。
    在毘奈耶(律藏)中,判定違犯與否,其「意圖」(cetanā)是核心,此處明確指出必須具備「賊心」(偷盜之意)才構成該項罪業。

    此句為詢問如何採取適當的手段(方便)來處理特定情況或教化弟子。
    在律部語境中,「方便」是指佛陀根據僧團的實際需求與根機,靈活運用教法以達到調伏與導向解脫的目的。

    本句詳細描述身體移動的具體方式。
    在律部(毘奈耶)經典中,對動作細節(如使用手或足)的精確定義,是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律、或是否符合特定戒律規範的判定基準。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示在處理「離處」(離開特定地點)等類似情況時,應參照前文已敘述的判定標準或處理程序。

名相註解
  • 方便:此處指為了達成偷竊目的而採取的手法或手段。
  • 進趣:向前移動或趨向某處。
  • 離處:指離開原定地點或特定範圍的情況。

復有三緣,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 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起盜心、興方便、離 本處。云何起盜心?謂有賊心欲盜他物。云何 興方便?若手、若足而興進趣。離處等如前應 知。

53
白話直譯
又有三個條件,苾芻對他人重物未經允許而取,便犯波羅市迦。哪三個?即他人所掌物、物體屬於重物、離開原處。什麼是他人所掌物?指重物被女子、男子或黃門等收為己有,這就叫他人所掌物。重物、離開原處如前所說,應當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三種情況:比丘在未經允許下拿走他人的貴重物品,會犯波羅夷罪。。請問這「三」是指什麼?。指的是由他人管理的東西,且該物品沉重,並被移離了原本的位置。。所謂「他人掌管的物品」是指什麼?。指的是這些貴重物品,如果被男人、女人或宮廷官員私自佔為己有,就稱為「他人掌控的財物」。。關於重物的重量與移動的距離,應依照前文所述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規範比丘禁止偷盜。
    在律藏中,若比丘主觀意圖奪取他人具有一定價值的財物(重物),即構成波羅市迦(波羅夷)罪,此為僧團中最嚴重的罪行,犯者喪失僧籍。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請佛或長上對前文提及的「三」種類別、條件或法相進行詳細定義。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指向戒律的分類、僧團的制度或具體的修行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界定違規行為(如盜竊或挪用)的構成要件。
    需滿足三項條件:一是物品屬於他人掌控,二是物品具有一定重量(體量),三是物品被移離原處,以此判定行為的嚴重程度與性質。

    此句為律典中的定義詢問,旨在釐清財產管理權的界限。
    在律法判定中,界定物品是否由他人掌管,是判定是否構成偷盜或非法佔有之關鍵。

    本句屬於律藏中關於偷盜罪( theft)的定義界定。
    在判定違律程度時,必須明確財物的價值(重物)以及其所有權歸屬。
    若貴重財物被他人(不論性別或社會身分,如黃門)非法佔有,則在律法上定義為「他所掌物」,這是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罪及其罪相輕重的關鍵前提。

    此句為律典中的程序性說明。
    在判定僧眾行為是否違律或其罪相輕重時,常需考量物品的重量(重物)以及移動離開原處的距離(離處),此處指示應參照前文已定義的判定標準。

名相註解
  • 他所掌物:指由他人管理、擁有或掌控的財物。

復有三緣,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 市迦。云何為三?謂他所掌物、體是重物、離 本處。云何他所掌物?謂是重物若女男黃 門攝為己有,是名他所掌物。重物、離處如前 應知。

54
白話直譯
又有三個條件,苾芻對他人重物未經允許而取,便犯波羅市迦。哪三個?認為是他人所掌物、物體屬於重物、離開原處。什麼是他人所掌物的想法?即苾芻心想:「這物品是他人如女子、男子等所掌。」生起他物的想法。其餘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三種情況:比丘如果擅自拿走別人的貴重物品,就犯了波羅夷(波羅市迦)這種最嚴重的罪行。。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心裡認為這是別人的東西,且該物品很重,並將其從原處移開。。什麼是指對他人掌控的財物的認知或念頭?。如果比丘這樣想:「這個東西是由那些男女掌控的。」。想到其他的事情。。其餘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規定比丘偷盜他人財物的罪業判定。
    在律藏中,盜竊行為若達到一定的價值標準(重物),即構成波羅夷罪,導致比丘失去僧籍,被逐出僧團。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用於請佛或長上對前文提及的「三」種類別、法相或規範進行詳細說明。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戒律分類、僧團制度或修行次第的釐清。

    此句詳述律典中判定違規行為(如偷盜或非法挪用)的構成要件:包含主觀上的「認定為他人所有」之意圖,以及客觀上的「物品重量」與「移離原處」之行為事實。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釐清犯戒時的心理狀態。
    在討論盜竊等罪相時,必須先界定對「他人所有或掌控之物」的認知(想),以此判定其主觀意圖是否構成違律。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比丘對物品所有權的認知。
    在律法判定中,比丘是否意識到物品屬於在家男女(他人所有),是判定其行為是否構成盜竊或違犯戒律的重要心理要件。

    此處指心神不專,在應專注之時產生了與當前對象不符的雜念或妄想。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規範僧團戒律或儀軌時,若後續項目的處理程序與前文一致,則以簡短語句概括,以避免冗贅。

名相註解
  • 想:在此指對對象的認知、感知或心理意向。
  • 所掌:指掌控、管理或擁有所有權。
  • 他物:指除目前專注對象或正法以外的其他事物或雜念。

復有三緣,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 波羅市迦。云何為三?作他掌物想、體是重物、 離本處。云何他掌物想?若苾芻作如是念:「此 物是他女男等所掌。」作他物想。餘如上說。

55
白話直譯
又有四個條件,苾芻對他人重物未經允許而取,便犯波羅市迦。即他人所掌物、生起他物的想法、物體屬於重物、離開原處,苾芻便犯波羅市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四種情況:比丘在他人沒有同意的情況下,拿走他人的貴重物品,這會犯波羅夷罪。。是指拿取他人掌管的東西,心中想著要把它據為己有,且該物品價值較高,一旦將其移離原處,比丘就犯了波羅奢迦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比丘犯波羅夷罪(最重罪)的條件之一,即非法取得他人財物。
    在律藏中,「重物」指達到特定價值標準的財物,若不經允許而取,即構成偷盜罪,導致失去僧團資格。

    本句規定了比丘犯「偷盜罪」導致波羅奢迦(最重處分)的四個構成要件:對象是他人所有、有偷盜意圖、物品價值達標(重物)、且實際完成移位。
    若缺少其中任何一項,則不構成波羅奢迦罪。

復有四緣,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 市迦。謂他所掌物、作他物想、是重物、離本 處,苾芻得波羅市迦。

56
白話直譯
又有四個條件,苾芻對他人重物未經允許而取,便犯波羅市迦。哪四個?即生起盜心、採取行動、物體屬於重物、離開原處。其餘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四種情況:比丘在沒有得到對方同意的情況下,拿走他人的貴重物品,這會犯波羅夷罪。。請問這四項是指什麼?。這指的是:心中有偷竊的念頭,採取行動去偷,偷的東西價值較高,且讓該物品離開了原本的位置。。其餘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規定比丘偷盜他人貴重物品的罪相。
    在律藏中,偷盜達到一定價值(重物)且主觀意圖奪取,即構成波羅夷罪,導致僧團資格喪失。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請佛陀或長上對前文提及的「四項」內容進行具體的定義與說明。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律典語境中,這類詢問通常涉及戒律的分類、僧團的規範或特定的修行準則。

    本句定義了律典中構成「偷盜罪」的四個必要條件:主觀意圖(盜心)、客觀行為(方便)、物品價值(重物)以及結果(離本處)。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四者兼備才成立相應的罪相,以區分無心之失或微小之物。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旨在避免重複冗長的程序或條文描述,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之規定。

復有四緣,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 市迦。云何為四?謂有盜心、起方便、是重物、 離本處。餘如上說。

57
白話直譯
又有四個條件,苾芻對他人物品未經允許而取,便犯波羅市迦。哪四種情形?是他人所守護、認為屬於自己、是重物、放在離開的地方。什麼叫他人所守護?如有人將重物放在器皿中,自己看守,或派遣四兵共同防護。什麼叫認為屬於自己?有人將重物放在箱子或器皿中,心想:「這是我的東西。」其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四種情況:比丘在他人沒有同意的情況下拿走對方的東西,會犯波羅奢迦罪。。請問這四種是指什麼?。這是對方在看管的東西,他卻以為是自己的,且該物品沉重,他將其從原處搬離。。所謂的「由他人照顧保護」是指什麼?。就像一個人將貴重物品放在容器裡,要麼由自己看守,要麼派遣四名士兵共同守護。。什麼樣的情況叫做「自己的主觀想法」?。有人將重物放在箱子或容器之中,心裡認定:「這是我的東西。」。其餘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對僧團紀律的規定。
    比丘在取得他人財物時必須經過對方同意,若擅自取用,雖未達偷盜(波羅夷)之重罪,但仍違反僧團規範,構成波羅奢迦罪,需透過懺悔來清淨。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用於請佛或長上對前文提及的「四種」項目進行詳細定義與說明。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律典語境中,此類問詢通常涉及戒律的分類、僧團的規範或特定的制度要求。

    本句描述律藏中判定違犯(如偷盜)的構成要件:包含對方的所有權(所護)、主觀的佔有欲(屬己想)以及實際的搬移行為(舉離處),用以界定罪業的成立與輕重。

    此句為律典中的定義詢問。
    在《毘奈耶》語境下,「他所護」是指僧侶因病、年老或身分限制而無法自理,需由其他僧眾負責照顧、看護或管理其生活所需之狀態,用以界定相關律則的適用對象與責任歸屬。

    此句以世間守護財物的比喻,說明對重要物品(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僧團資產或個人必需品)應採取謹慎且周全的防護措施,強調責任與警覺。

    此句出於律典,在判定僧眾是否違犯戒律時,需區分判定依據是基於客觀事實、他人證言,還是僅憑個人的主觀臆測(己想)。

    本句描述對財產的所有權認定。
    在律部(毘奈耶)的語境中,行為人的主觀意圖(想)是判定是否構成罪犯(如偷盜或非法佔有)的核心標準。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旨在避免重複相同的律條程序或敘述,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之規定。

名相註解
  • 作屬己想:認定該物品屬於自己,是構成偷盜罪的核心心理因素(意圖)。
  • 舉離處:將物品從原有的位置移開,是判定偷盜行為完成的物理標誌。
  • 他所護:指僧侶因病、老或特定身分,無法自理而由他人照顧、看護的狀態。
  • 四兵:指四名士兵,在此作為守衛的數量比喻,強調防護之嚴密。
  • 器:容器,指存放物品的器具。
  • 己想:指個人的主觀想法、臆測或認定,而非基於客觀事實或他人證言。
  • 屬己想:認定某物屬於自己的心理狀態或主觀意圖。

復有四緣,苾芻於他物不與取,得波羅市 迦。云何為四?是他所護、作屬己想、是重物、 舉離處。何謂他所護?如人有重物安在器中, 若自守護、或令四兵而共防護。云何屬己想? 人有重物置箱器等中,作屬己想:「此是我物。」 餘如上說。

58
白話直譯
又有四種情形,苾芻對他人重物未經允許而取,犯波羅市迦。即有守護但無屬己想,或無守護但有屬己想,重物,離開的地方。什麼叫有守護但無屬己想?如有盜賊破壞城邑後逃入林野,守路人奪得其物,集中一處看守,但不認為是自己所有。什麼叫無守護但有屬己想?如有人將重物放在箱子或器皿中,沒有士兵等守護,但認為是自己所有,未經允許而取。重物、離開的地方,犯罪同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四種情況:比丘在他人沒有給予的情況下,擅自拿走他人的貴重物品,就犯了波羅夷罪。。指的是:物品有被看管且拿的人知道不是自己的,或者物品沒被看管但拿的人以為是自己的,以及物品沉重或存放地點遙遠的情況。。什麼叫做雖然在守護物品,但心中並沒有把它當作私有財產的想法?。就像盜賊洗劫了許多城市後逃到森林野外,守路的人沒收了這些贓物,將它們集中在一起保管,而沒有據為己有。。什麼叫做沒有人看管,卻心想這是屬於自己的?。如果有貴重物品放在箱子或容器裡,沒有人或馬匹等士兵看守,有人心裡想著要據為己有,在對方沒有同意的情況下把它拿走。。搬運重物或離開原處,所犯的罪名與前面所述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規定比丘偷盜財物的罪相。
    在律典中,「重物」指達到特定價值標準的財物,若未經允許而取,即犯波羅夷罪,將被逐出僧團。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界定「偷盜罪」(adinnādāna)的構成條件。
    透過分析物品是否被守護、取者對所有權的認知(屬己想)、物品重量及存放位置,來判定行為是否構成罪業及其輕重程度。

    本句探討出家眾對物質資具的心理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守護」是指對必要資具(如衣鉢)的妥善維護與管理,以利於修行;而「屬己想」則是對物品產生私有權的執著與貪欲。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在維持資具功能(守護)的同時,去除對其所有權的執著(無屬己想),以符合清淨戒律,避免因貪著而犯戒。

    此句為律部之比喻,旨在說明「保管」與「所有」的區別。
    強調守護者僅是以職責代為管理財物,而無佔有之私心,用以類比僧團在處理共同財產或受託物時應有的心態。

    此句出自律典,旨在釐清關於財產所有權與盜心(偷盜罪)的判定標準。
    在律部語境中,判定違律與否需考察對方的守護狀態以及行為人的心理意圖(想)。
    此處探討的是當物品處於無人看管狀態時,若心起「屬己」的認定,其法義上的定性為何。

    本句描述律典中關於「偷盜」罪行的構成要件:客體為無人看守的貴重財物,主觀上具有據為己有的意圖(屬己想),且在未獲所有者允許的情況下採取行動。

    本句為律典之條文規定,說明在特定情境下,若涉及搬運重物或離開指定地點,其違犯的罪相與前文所述之情況一致。

名相註解
  • 守路人:負責看守道路、維持治安的人員。
  • 不執屬己:不將該物品視為自己的私有財產。
  • 得罪:指違犯佛教戒律而產生罪過。

復有四緣,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 市迦。謂有守護無屬己想、或無守護有屬己 想、重物、離處。何謂有守護無屬己想?如有盜 賊破諸城邑逃竄林野,時守路人奪得彼物, 聚在一處而守護之,不執屬己。何謂無守護 有屬己想?如有重物安在箱器等中,無人馬 等兵而為守護,有屬己想不與而取。重物、離 處、得罪同前。

59
白話直譯
又有五種情形,苾芻對他人物未經允許而取,犯波羅市迦。哪五種?認為不是自己物、不是親友物、不是暫時借用、取時未告知對方、有盜心,便犯波羅市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五種情況,比丘如果拿了別人不願意給的東西,就犯了波羅夷罪。。所謂的「五」是指什麼?。拿取物品時,並非認為是自己的東西,亦非認為是親友之物,且非認為是暫時借用,在拿取時未告知他人且心存偷盜之意,即犯波羅市迦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規定比丘在特定五種條件下,非法取得他人財產(不與取)即構成波羅夷罪。
    在律藏中,波羅夷是最高等級的罪行,一旦成立,比丘將立即失去僧團資格。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句式,用於請求對前文提到的「五」之具體內容進行定義或列舉。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律典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五種戒律、五種資具或五種僧團管理項目的詳細詢問。

    本句詳述犯偷盜波羅市迦罪的構成要件:必須排除「誤認己物」、「親友允許」或「暫時借用」等主觀認定,且在行為上未告知他人,並在心理上具有偷盜的意圖,方成立此重罪。

名相註解
  • 云何:詢問定義、原因或方式的疑問詞,意為「如何」或「什麼」。

復有五緣,苾芻他物不與取,得波羅市迦。云 何為五?非己物想、非親友想、非暫用想、取時 不語他、有盜心,得波羅市迦。

60
白話直譯
又有五種情形,苾芻不犯。哪五種?認為是自己物、親友物、暫時借用、取時告知對方、無盜心者,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五種情況,比丘不構成犯戒。。所謂的「五」是指什麼?。若認為物品是自己的,或認為是親友之物、僅是暫時借用,或者在拿取時有告知他人,只要心中沒有偷竊的意圖,就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免責條款導引,說明在特定的五種條件(緣)下,比丘即便採取某種行為,亦不被判定為違犯戒律。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用以引出後文對特定五項法義、戒律或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列舉。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指詢問某項制度或規範中的五種具體內容。

    本句說明律部中關於「盜罪」的判定標準。
    判定是否犯戒的核心在於「心」的意圖(cetana)。
    若因誤認所有權(己有想)、基於親情(親友想)、僅欲暫時使用(暫用想)或採取公開透明方式(取時語他)而無偷竊之心,則不構成律法上的犯錯。

名相註解
  • 無犯:指在特定條件下,行為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

復有五緣,苾芻無犯。云何為五?作己有想、親 友想、暫用想、取時語他、無盜心者,無犯。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