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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T23n1442_004
1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

2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3

不與取學處第二之三

4
白話直譯
那時,薄伽梵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為諸苾芻宣說供養法門,並作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城的逝多林給孤獨園,為比丘們宣說供養的法門,並說偈頌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的典型開場,交代說法地點(舍衛城給孤獨園)、對象(比丘)及主題(供養法門),旨在引出關於供養之功德與規範的教導。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意為「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室羅伐城:古印度城市,即舍衛城 (Shravasti)。
  • 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給佛陀與僧團的園林,亦稱祇陀林。
  • 苾芻:梵語 Bhikkhu,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即比丘。
  • 供養法門:關於對三寶或他人進行物質與精神奉獻的修行方法與功德。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 為諸苾芻說供養法門,而說頌曰:

5
白話直譯
「若有人不修福德,常受苦報;若能修福,今生來世皆得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不積累福德,就會經常承受痛苦的果報。。如果能積累福德,這一世和下一世都會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基本的因果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行為(業)與結果(報)的必然聯繫,提醒修行者應積極行善積福,以避免在輪迴中受苦。

    本句闡述基本的因果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持戒與行善(修福)來獲取現世與未來世的安樂,以此勉勵修行者積累善業,為修行奠定基礎。

名相註解
  • 福:指行善所積累的功德,或其帶來的正向果報。
  • 苦報:指因惡業或缺乏善業而導致的痛苦結果。
  • 修福: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福德。
  • 今世後世:指目前的生命週期以及死後投生後的未來生命。
「若人不作福,常受於苦報;
若能修福者,今世後世樂。」
6
白話直譯
當時諸苾芻聽聞此教後,多行乞食,於佛法僧廣泛興起供養,因此佛的教法漸漸更加興盛。在這座城中有一位長者,娶妻不久生下一子,孩子漸漸長大後便出家。當時諸苾芻心想:「如今城中苾芻眾多,乞食不易獲得。我現在應該前往他方,為佛法僧興起供養。」於是他在他處隨意乞求,獲得許多各色繒綵,裝滿衣袋後返回舍衛城。途中經過稅關,稅吏問道:「聖者!有帶應稅之物嗎?」他回答:「賢首!我沒有應稅之物。」稅吏說:「請稍等!請將物品拿來檢查。」剛打開衣袋,就見各色物品充滿其中。稅官說:「若這袋物品不需納稅,難道要等駝運才課稅嗎?」苾芻說:「賢首!這些不是我的東西。」稅吏問:「那是誰的?」他答:「一是佛物,二是法物,三是僧物。」稅吏說:「我哪裡知道佛法僧的事,只要交稅就可放行。」於是久留不放,收取稅金後才讓他離去。他回到舍衛城後心生懊悔,向諸苾芻訴說。苾芻向佛陳白,佛說:「此人無有過失,但不應只說這是三寶之物。應當對稅官如此讚歎佛、法、僧。如何讚佛?所謂薄伽梵、如來、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這就是讚佛。如何讚法?所謂世尊善說法要,於現法中得無熱惱,隨機說法令趣涅槃,內證三明智慧圓滿,這就是讚法。如何讚僧?世尊所有聲聞弟子,安住正理,直心恭敬隨順勝法,在僧眾中,有得預流向、預流果者,有得一來向、一來果者,有得不還向、不還果者,有得阿羅漢向、阿羅漢果者,這八大人皆持戒圓滿、三摩地圓滿、般若圓滿、解脫圓滿、解脫知見圓滿,是合宜歸依、應當恭敬,是世間最殊勝的福田,這就是讚僧。如此讚歎三寶時,若放行則是善行;若不放行,應給予稅金後再放行。若不給予,便犯窣吐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聽了這番話,許多人開始行乞食,讓大眾廣泛供養佛、法、僧三寶,佛法因此漸漸傳播得更廣。。這座城市裡有一位長者,結婚沒多久就生了一個兒子。兒子長大後便出家修行。當時,許多比丘心想:「現在城裡的比丘太多了,很難乞到食物。」。我現在應該前往其他地方,為佛、法、僧三寶建立供養。。於是就在其他地方隨意乞討,得到了許多各種絲綢布料,裝滿了衣袋,然後回到了舍衛城。。在路上的稅關處,稅吏問道:「聖者!」。有沒有需要繳納的稅金?。回答說:「賢首!」。我沒有需要繳稅的財產。。告訴對方:「先停下來!」。可以拿東西來測試並觀察。。才披上袈裟拿著鉢,看到鉢中填滿了雜色之物。。稅官說:「如果這些貨物不需要課稅,難道還要等到用駱駝運載時才交稅嗎?」。比丘說:「賢首!」。這不是我的東西。。詢問說:「這是誰的東西?」。回答說:「第一種是屬於佛的財物,第二種是屬於法的財物,第三種是屬於僧團的財物。」。回答說:「我哪知道什麼佛法僧的事情,只要交了稅,我就讓你們前行。」。將其長時間扣留,在收取了稅金之後,就直接將他們釋放並離開了。。接著到達了室羅伐城,心中感到後悔,於是告訴所有的比丘。。比丘向佛陀請教,佛陀回答:「這個人沒有犯戒,不應該僅僅說這是三寶的財物。」。應該對稅官這樣說,來讚歎佛、法、僧三寶。。應該如何讚嘆佛陀呢?。也就是說,稱呼佛陀為薄伽梵、如來、應、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就稱為讚嘆佛陀。。應該如何讚歎佛法呢?。所謂讚法,是指世尊善於說明佛法的要義,讓人在當下的生活中就能獲得不再煩惱的清涼,並根據每個人的根機來開示,引導他們走向涅槃,使內在的三明智慧達到圓滿。。應該如何讚嘆僧團呢?。世尊的聲聞弟子們,安住在正確的道理中,以誠懇恭敬的心隨順至高的正法。在僧團之中,有人證得預流向與預流果,有人證得一來向與一來果,有人證得不還向與不還果,以及證得阿羅漢向與阿羅漢果的人。這八類聖者在戒律、禪定、智慧、解脫以及對解脫的認知上都已圓滿。他們是值得歸依與恭敬的人,是世間最殊勝的福田。這就叫做讚嘆僧伽。。在這樣讚歎三寶的時候,如果能放生,那是很善心的行為。。如果對方不肯放行,就支付稅金後直接離開。。如果不給予,會犯窣吐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行乞與法傳播的因果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乞食不僅是維持生活的手段,更是僧團與在家眾建立聯繫的橋樑。
    透過比丘的乞食,信眾得以透過供養三寶來積累功德,進而增加對佛法的信心,使教法得以廣泛傳播。

    本段敘述一名長者之子出家,以及當時城內比丘人數過多導致乞食困難的社會背景。
    在律藏(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特定戒律或僧團管理規範的因緣背景。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欲透過前往不同地域,對三寶進行供養以積累福德的願心。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對僧團的物質支持與對正法傳播的護持。

    本句描述僧侶在乞食過程中獲得大量精美布料的情況。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以引出關於僧侶持有奢侈品、財產管理或受持戒律之討論的背景,用以對比出家者應有的簡樸生活與對物慾的剋制。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鋪陳,描述修行者在旅途中遭遇世俗官員的場景,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或事件,進而說明相關律則的緣起。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描述在世俗環境中關於稅金或關稅的詢問。
    在《毘奈耶》(律藏)中,常記錄僧伽與世俗政府、海關等機關的互動,以釐清僧侶在法律邊界上的行為規範與財產處理。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顯示出說法者對聽法者的讚嘆與尊重。
    在律藏語境中,佛陀或長老常以此稱呼弟子,以鼓勵其精進。

    此句見於律部,描述出家者因捨棄世俗財產,不持有私有財富,故在法律上無須繳納稅金,體現出家者脫離世俗經濟束縛的狀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對話,用以截斷對方的行為或言論,以便進行後續的教導、詢問或制止。

    此句出自律典,指在處理僧團物資或判定法物性質時,應採取實際的試驗與觀察,以確保符合律制或實用標準,體現律部對實務操作的嚴謹要求。

    此句描述僧侶在準備出行的過程中,其鉢中突然出現雜色之物的異象,屬於律典中對特定事件的敘事記錄。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世俗法律與稅收之爭端。
    稅官以反問法論證課稅邏輯,強調稅收應基於貨物本身之性質或數量,而非取決於是否使用駱駝運送。
    律典記載此類世俗情節,旨在呈現當時社會法律背景,以釐清僧團在世間生活時與世俗法律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記錄比丘以尊稱稱呼對方,體現僧團內部依禮法而行的相互尊重與階級禮節。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涉及對財產所有權的明確認定。
    在僧團戒律中,嚴格界定物品之所有權旨在防止貪婪、盜竊及不當獲益,體現出家者捨離私有財產、維持清淨心行的修行要求。

    本句為律典敘事對話,旨在確認物品之所有權。
    在律部語境中,明確財產歸屬是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罪或處理拾得物之重要前提。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區分僧團財產的所有權類別。
    在律藏中,明確財產歸屬(佛、法、僧)是為了規範財物的管理與使用,防止私用,確保供養物能正確用於弘法與僧團運作。

    本句描述世俗官員或守衛對佛法僧三寶缺乏認知,僅依循世俗法律與稅收規定行事。
    在律藏的敘事中,這類情節常用於對比出家人的清淨與世俗對物質利益的執著,或說明僧團在行走於世間時所遭遇的現實阻礙。

    此句描述世俗行政中扣留人員並徵收稅金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因緣的背景,用以呈現世俗法與出家法之間的差異或當時的社會環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行為後產生悔意,並向僧團坦承。
    在律部語境中,向比丘眾「白」(告知)通常與懺悔、清淨戒律或請求指導相關,體現了僧團集體監督與自我修正的機制。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關於財產歸屬與戒律犯錯的判定。
    佛陀指出該人並未觸犯戒律,並對其將物品定義為「三寶物」的說法進行指正,強調在律法判定中,名相的界定與實際犯錯之有無需嚴格區分。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在面對世俗政府官員(稅官)時的應對方式。
    要求在溝通中以讚歎三寶作為內容,旨在展現出家人的莊嚴與正法之威儀,將世俗事務的處理轉化為宣揚佛法之機。

    此句為詢問讚嘆佛陀功德的正確方法或內容。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僧團在儀軌、禮拜或正式集會中,對佛陀表達崇敬的標準措辭與禮節。

    本句列舉了佛陀的各種殊稱(包含佛十號及其他尊稱),說明在律部儀軌或修行實踐中,使用這些代表佛陀圓滿功德的稱號來稱頌,即構成「讚佛」之義。

    此句為詢問讚歎佛法之正確方法或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佛法表達恭敬的適當措辭與禮儀規範。

    本句定義了「讚法」的具體內涵,強調佛陀教化的四個面向:精準的法要闡述、現世的煩惱熄滅(無熱惱)、隨機方便的引導以及最終三明智慧的圓滿。
    這在律部語境中,是用以說明佛陀作為導師在教化眾生上具足的功德與能力。

    此句為詢問讚嘆僧伽的正確方法。
    在律典的儀軌中,讚嘆三寶(佛、法、僧)是供養與修行中的重要環節,旨在透過稱頌僧團的功德來生起恭敬心並積累福德。

    本段定義了聖僧的資格與特質。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伽的聖格在於對正法的隨順以及在四向四果(八大人)上的成就。
    這八類聖者在五種圓滿(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上達到完備,因此成為世間最殊勝的福田,是信眾歸依與恭敬的對象。

    本句強調將對三寶的虔誠信仰(讚歎)與對眾生的慈悲實踐(放生)相結合。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行為被視為積累功德、修行慈悲心的具體表現。

    本句出自律藏,說明在處理世俗行政或關卡阻攔時的實務處置。
    當無法透過協商獲得釋放時,應採取支付合法規費(稅金)的方式迅速解決問題並離去,以避免僧團與世俗權力產生不必要的糾紛或延誤。

    本句為律典之規定,說明在特定情境下若不給予應給之物,即構成「窣吐羅」類別的罪犯,旨在規範僧團的行為準則與互助義務。

名相註解
  • 乞匃:乞食,比丘每日持缽乞食的修行方式。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物奉獻給三寶,以積累功德。
  • 長者:指在社會中具有財產與地位的在家男性。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佛法僧:佛、法、僧三寶,是佛教信仰的核心對象。
  • 行詣:前往某地拜訪或朝聖。
  • 繒綵:精美的絲織品或彩色綢緞。
  • 衣帒:僧侶用來盛放衣物或隨身物品的袋子。
  • 室羅伐:即舍衛城(Śrāvastī),佛陀經常停留講法的重要城市。
  • 聖者:對修行有成就者或出家僧侶的尊稱。
  • 稅物:指國家徵收的稅金、賦稅或關稅。
  • 賢首:佛陀或長老對弟子的稱呼,意指具有智慧的領袖或優秀的弟子。
  • 且住:暫停、停止行動或言論之意。
  • 觀察:在此指對事物的性質、品質或合規性進行詳細的審視與判定。
  • 帒:鉢的異體字,指僧侶乞食所用的鉢。
  • 帒盛:指貨物的數量或盛裝的貨物。
  • 輸稅:繳納稅金。
  • 我物:指個人所擁有的財產或物品。在律藏語境中,用於界定所有權以規範僧侶的行為準則。
  • 佛物:指供養給佛陀或被指定為佛陀所有之財物。
  • 法物:指為了維護正法、弘揚佛法而供養之財物。
  • 僧物:指供養給整個僧團共有之財物。
  • 稅:指當時世俗政府徵收的過路費或稅金。
  • 稽留:扣留,延緩放行。
  • 犯:指違反戒律而產生的過失。
  • 三寶物:指屬於佛、法、僧三寶的共同財產。
  • 稅官:負責徵收稅賦的政府官員。
  • 佛、法、僧:佛教的三寶,分別指覺悟者(佛)、覺悟的真理(法)與修行共同體(僧)。
  • 讚佛:讚嘆佛陀的功德、智慧與慈悲。
  • 如來:Tathāgata,指如實而來,或如實而至涅槃。
  • 應:指應供(Arhat),意為配得上世間最高供養。
  • 正等覺:Samyak-sambuddha,指正確且完全的覺悟。
  • 明行足:指智慧(明)與實踐(行)皆圓滿。
  • 善逝:Sugata,指以正道而行,圓滿地進入涅槃。
  • 世間解:Lokavid,指通達世間一切法理。
  • 無上士:Anuttara,指在德行與智慧上無有超越者。
  • 調御丈夫:Damana,指能調伏眾生之大能者。
  • 天人師:Satthā deva-manussānaṃ,指天眾與人類的導師。
  • 佛:Buddha,意為覺者。
  • 世尊:Bhagavan,世間最尊貴者。
  • 讚法:讚歎佛陀所宣說的真理(法)。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當下的現象。
  • 無熱惱:涅槃的別稱,意指熄滅煩惱之火,獲得清涼寂靜。
  • 隨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能力與情況而演說。
  • 三明:指宿命明(知過去生)、天眼明(知眾生死生)、漏盡明(斷除一切煩惱)。
  • 讚僧:指以偈頌或言語讚嘆僧伽的功德。
  • 僧:僧伽(Sangha),指出家眾或佛法共同體。
  • 聲聞弟子:聽聞佛法而悟道的人。
  • 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佛教聖者由低到高的四個果位。
  • 向、果:向是指進入該果位的修行階段(道);果是指正式證得該果位。
  • 八大人:指四向與四果的八類聖者。
  • 屍羅:即「戒」,指道德操守與律儀。
  • 三摩地:即「禪定」,指心意識的專注與安定。
  • 般若:即「智慧」,指洞察真理的直覺智慧。
  • 解脫知見:對已證得解脫之狀態的明確認知與確認。
  • 福田:比喻聖者如肥沃的田地,供養聖者能如種種好種子般獲得殊勝果報。
  • 三寶:指佛、法、僧。
  • 放去:在此語境中指放生,即將被囚禁或將被殺害的生物釋放。
  • 窣吐羅罪:梵文 Sthulantara,指一種中級罪行,其嚴重程度介於波逸提罪(Pācittiya)與僧伽羯摩罪(Saṅghādisesa)之間。

時諸苾芻既聞斯說多行乞匃,於佛法僧廣 興供養,時佛教法漸更增廣。於此城中有一 長者,娶妻未久誕生一子,既漸長大遂便出 家,時諸苾芻作如是念:「今此城中多有苾芻, 乞求難得。我今宜可行詣餘方,為佛法僧而 興供養。」便於他處隨意乞求,多獲種種繒綵 之物,盛滿衣帒還室羅伐。路次稅關,稅人 問曰:「聖者!頗有稅物不?」答言:「賢首!我無稅 物。」告言:「且住!可將物來試為觀察。」纔披衣帒, 見雜色物填滿帒中。稅官告曰:「若此帒盛不 合稅者,豈待駝負方輸稅耶?」苾芻告曰:「賢首! 此非我物。」問言:「誰物?」答言:「一是佛物、二是 法物、三是僧物。」報言:「我復寧知佛法僧事,但 須與稅方任前行。」久住稽留取其稅直放之 而去。遂至室羅伐城心生追悔,白諸苾芻。苾 芻白佛,佛言:「此人無犯,不應但作此語云是 三寶物。應對稅官作如是說讚佛、法、僧。云何 讚佛?所謂薄伽梵、如來、應、正等覺、明行足、善 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是名讚佛。云何讚法?所謂世尊善說法要,於 現法中得無熱惱,隨機演說令趣涅槃,內證 三明智慧圓滿,是謂讚法。云何讚僧?世尊所 有聲聞弟子,安住正理直心恭敬隨順勝法, 於眾僧中,有得預流向、預流果者,有得一來 向、一來果者,有得不還向、不還果者,有得阿 羅漢向、阿羅漢果者,此八大人皆尸羅圓滿、 三摩地圓滿、般若圓滿、解脫圓滿、解脫知見 圓滿,是合歸依是應恭敬,是諸世間勝上福 田,是謂讚僧。如是讚歎三寶之時,放去者善; 若不放者,應與稅直而去。若不與者,得窣吐 羅罪。」

7
白話直譯
有一位苾芻為供養三寶,攜帶雜物經過稅關,雖然當著稅官面前讚歎三寶。但這位稅官不肯無條件放行,仍要求繳納稅金,於是苾芻隨手拿出一部分物品交給他。佛說:「應該平均分配,不可偏私給予。」苾芻分物時因拖延,錯過商隊,結果遭遇盜賊虎豹傷害。佛說:「不可在路途中分配物品,應隨手拿一部分給稅官,等到住處後再平均分配物品。若違反此規定,便犯越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為了供養三寶,攜帶各種物品經過稅關,雖然對著收稅的人讚歎三寶。。但這個稅官不願意免費放行,堅持要收稅,於是比丘就拿出一部分錢交給他。。佛陀說:「應該平均分配,不應該偏袒地給予。」。比丘們在分配財物時耽擱了時間,導致錯過商隊,結果被盜賊和虎豹傷害。。佛陀說:「不應該在路上就進行分配,應該先拿出一份給那位稅官,等到回到住處後,再將物品平均分配。」。如果做法與此不同,就會觸犯違反規定的罪名。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在進行供養三寶的善行時,涉及世俗稅關法律的情境。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探討僧眾在遵守世俗法律與執行宗教活動之間的界限,以及其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本段描述比丘在面對世俗法律與稅收要求時的實際處境。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僧團在與世俗政權互動時的行為實況,作為制定或解釋戒律的背景依據。

    本句出自律藏,強調僧團在分配資材或供養時應秉持公平正義,避免因私情或偏好而產生不平等,以維護僧伽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描述比丘因處理財物分配而延誤時機,導致在旅途中遭遇危險。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旨在警示出家眾不應過度執著或耽溺於財物管理,以免影響修行並招致世間災難。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處理財物時的程序與禮節。
    佛陀指示不應在公共道路上匆忙分財,而應先處理好與世俗稅官的應對,待回到住處後再正式均分,以維持僧團的莊嚴並避免在路途上產生爭端或混亂。

    本句為律典之規定,明確界定行為標準。
    在律部語境中,凡是未依照佛陀所制定的程序或規範而擅自變更者,即構成「越法」之罪。

名相註解
  • 稅關:收稅的關卡或海關。
  • 均分:平均分配,指在律法規範下公平地分發供養物。
  • 偏與:偏袒地給予,指不公正的分配行為。
  • 均物:指將共同擁有的財物平均分配。
  • 越法罪:指違反戒律規定或不依正法程序而產生的罪過。

時有苾芻供養三寶故,持諸雜物過稅 關處,雖對稅者讚歎三寶。然此稅官不肯虛 放,從索稅直,是時苾芻隨持一分而授與之。 佛言:「應可均分,不應偏與。」苾芻均物,時節延 遲遂失商旅,便被盜賊虎豹所傷。佛言:「不應 在路而作分判,隨持一分與彼稅官,至住處 已均分其物。若異此者得越法罪。」

8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給孤獨園時,城中有一位苾芻,通曉三藏、眾人皆知,善於說法辯才無礙,遊行人間來到王舍城。三月安居結束後,想隨商隊前往舍衛城禮拜世尊足下。有位商主準備帶財貨前往舍衛城,苾芻聽聞後前往商主處,為他講說三種殊勝福業:布施、持戒、修習。說法時令商主心生敬信,便邀請苾芻到家中供養,並奉上精美疊具,禮拜雙足後說:「聖者,請指示我應做何事?」苾芻說:「賢首!我現在想前往舍衛城禮拜世尊足下,請你對我生起悲憫心並加以護念。」商主答道:「非常好!」於是便與商主一同上路。商主說:「你負責乞食,我來修福,從王舍城到舍衛城,這一路上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資具都不用擔心。」苾芻答應了。途中經過稅關,商主的財貨都已繳稅,心想:「我的物品已經完稅。聖者的白疊還沒繳稅,若被查稅,物品會算在我身上,應該把白疊放進我的物品裡。」便對苾芻說:「聖者,白疊請交給我。」苾芻問:「你對所施之物感到後悔嗎?」商主答:「我沒有悔意,只是我的物品已經完稅,你的白疊還沒繳稅,若被查稅,會算在我身上。」苾芻說:「賢首!世尊已制定學處,苾芻攜物過稅關不繳稅,便犯根本罪。」商主心想:「看來他不願給我白疊,我自知時機。」便說:「聖者!我今早心情煩亂,來不及準備飲食,請你進村隨緣乞食。」苾芻聽後便前往村中,商主則將白疊放入自己物品中,等到稅關。稅吏問道:「聖者!你的衣袋裡有應稅物品嗎?」苾芻說:「我有一疊。」稅吏說:「那就請你打開讓我檢查。」苾芻打開衣袋卻沒看到那疊,立刻露出愁容,反手長歎。這時稅吏問苾芻:「為什麼你愁眉苦臉,反手長歎?」苾芻說:「我那一疊被賊偷走了。」稅吏說:「不只是你被賊偷,我也被偷了,因為失去這東西我也沒收稅。」這時苾芻通過稅關後,商主問道:「你為什麼憂愁,心情不快?」苾芻回答:「你有布施的福德,卻沒有受用的福報。」商主問:「為什麼這麼說?」苾芻說:「你布施的那疊被賊帶走了。」商主說:「不是賊帶走的,我怕在稅關被徵稅,暫時把這東西藏在我的貨物裡,如果你需要,現在就還給你。」苾芻說:「賢首!寧可被賊偷,也不願因此讓我犯罪。」商主說:「聖者!你對這東西沒有起貪、瞋、癡三業,怎會有罪呢?」苾芻聽後心生悔恨,接著前往舍衛城。諸苾芻說:「善來具壽!旅途安好嗎?」苾芻把事情經過告訴諸苾芻。諸苾芻稟白佛陀,佛說:「那位苾芻沒有犯錯。但關於行路時的規矩,我現在要說明。行路的苾芻進村乞食,所有衣物都應做記號,回來時要仔細檢查。若不依此規定,便犯越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城裡有一位比丘,精通三藏且眾人皆知,說法能力強且口才流利,他遊行至王舍城。。三個月的安居結束後,想找商隊一起前往室羅伐城,禮拜佛陀。。有位商人打算攜帶財貨前往舍衛城。比丘聽聞後前往商人處,為其說明三種殊勝的福業,即佈施、持戒與修行。。在說明這個法時,讓那位商人心中產生了恭敬與信仰,於是邀請比丘到家中供養,並拿著精美的布單奉上,禮拜比丘的雙足並說:「聖者,您想要我做什麼事嗎?」。比丘說:「賢首!」。我現在想前往室羅伐城頂禮佛陀,請您對我起慈悲心並護念我。。回答說:「非常好!」。於是就跟著商主一起沿路走去。。商主說:「您負責乞食,我負責種福田。從王舍城到室羅伐這段路,所有的衣服、食物、牀鋪和藥品等生活所需,請您不必擔心。」。比丘同意了。。在路上的稅關處,商人將所有貨物繳完稅後,心裡想:「我的貨物已經繳完稅了。」。聖者的白色布包還沒交稅,如果有人來收稅,就由我出錢,並把我的東西放在那個布包裡。。告訴比丘說:「聖者,請把那塊白布給我。」。回答說:「您對所施捨的東西感到後悔嗎?」。回答說:「我並不後悔,不過我的東西已經交完稅了,而仁疊還沒交。如果收稅的人來,物品就由我來出。」。回答說:「賢首!」。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比丘攜帶物品經過稅關而沒有繳納稅金的人,就犯了根本罪。。這時商主心裡想:「看他的意思是不願意給,我知道什麼時候該採取行動。」。說道:「聖者!」。我今天早上心神不寧,沒時間準備食物,你可以進村子隨緣尋找。。比丘聽了話後走到村子裡,商人把包裹放在自己的東西裡面,接著到達了稅務機關。。收稅的人問道:「聖者!」。你的衣袋裡有課稅的物品嗎?。比丘說:「我有一件(摺疊的布料)。」。回答說:「以後會試著觀察看看。」。比丘打開袋子發現裡面的東西不見了,立刻露出憂愁的神色,反手嘆氣。這時,收稅的人問比丘說:「你為什麼愁眉苦臉地反手長嘆呢?」。比丘說:「我有一套衣服被小偷偷走了。」。稅吏說:「不只是您被小偷偷了,我也被偷了,因為東西丟了,我一點好處都沒有。」。這時比丘走過了稅關,商主問他:「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憂愁,心情不快樂呢?」。回答說:「這個人雖然有佈施的福報,但沒有可以享受的福報。」。回答說:「為什麼會這樣?」。比丘說:「您捐贈的那件疊被被小偷偷走了。」。回答說:「不是小偷拿走的,我是擔心稅務機關會來收稅,所以暫時把這個東西放在我的貨物裡面。如果現在需要,我馬上交還給您。」。回答說:「賢明的領袖!」。我寧願東西被小偷偷走,也不願因此而犯戒。。回答說:「聖者!」。一個人對這個東西沒有起身、口、意三種業,怎麼會有罪呢?。比丘聽完之後心中感到悔恨,接著前往室羅伐城。。比丘們說:「歡迎您,具壽比丘!」。行李都安妥嗎?。比丘詳細地把事情告訴了其他比丘。。比丘們向佛陀請教,佛陀回答說:「那位比丘沒有犯戒。」。現在我來說明關於行路時應遵守的規矩。。比丘在旅途中進入村莊乞食時,應在衣物上做記號,以便返回時仔細核對。。如果不遵守規定,就會犯下違背律法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描述一名具備三藏知識與說法能力的比丘。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比丘的資質(三藏、辯才)是為了後續敘述其行為或所涉律則提供背景。

    本句描述僧侶在雨季安居結束後,尋找商隊同行前往室羅伐城拜訪佛陀的敘事,反映了當時僧侶行旅的實際情況以及對佛陀的恭敬心。

    本段記述比丘對居士的教導,強調透過佈施、持戒與修行這三種善業來積累福德,這是律部中對在家者最基礎且重要的修行指引,旨在將世俗的財富轉化為精神的資糧。

    本段描述信眾在聞法後產生信心,進而透過供養與禮敬表達對僧伽的尊重。
    體現了律部中關於信眾與出家眾互動的禮儀,以及「聞法 $
    ightarrow$ 生信 $
    ightarrow$ 供養」的次第。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記錄僧團成員之間以尊稱相互對話的禮節,反映出僧伽內部的等級與尊重體系。

    此句表達修行者欲親近佛陀的虔誠心,以及請求精神導師或天神以慈悲心予以保護,以確保旅途平安並能順利頂禮世尊。

    此句為對話之回應。
    在律典(毘奈耶)語境中,通常表示佛陀或長老對弟子之回答、行為或擬定戒律之內容表示認可與肯定。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人物行進之過程,呈現當時僧俗互動之生活場景。

    本句描述出家僧與在家信眾之間互為依止的關係。
    僧侶透過乞食修行謙卑與捨離,信眾透過供養四事(衣食住藥)來積累福德,體現了律部中僧俗共生的社會結構。

    此句出於律典之程序敘述,指比丘對前文所述之請求、提案或行為表示認可與許可。

    此段出自律部,描述商人履行繳稅義務的過程。
    在律典敘事中,這類情節通常是用於界定財產所有權的合法狀態,為後續討論關於財物處置、盜竊或佈施的法律判定提供事實前提。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處理世俗稅務與物品安置的具體情境,說明隨從或弟子如何協助聖者處理世俗雜務,以避免聖者受擾,維持其清淨。
    此類敘事旨在透過具體事例規範僧團與世俗的互動方式。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僧伽成員之間請求衣物或資材之情境。
    在《毘奈耶》律藏中,對於僧侶衣物的材質、顏色及獲取方式有詳細規定,旨在杜絕奢侈與貪欲,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平等。

    本句探詢施捨後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與佈施義理中,施捨後若生悔心,會影響佈施功德的圓滿,此問旨在確認施者是否真正放下對財物的執著。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僧團在處理世俗財產與稅務問題時的對話。
    反映了律藏對於財產權屬、法律義務(如繳稅)以及責任分擔的詳細規範,旨在使僧團在世間生活時能合法合規,避免爭端。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回答者以尊稱稱呼對方,體現僧團內部禮貌與尊卑有序的溝通方式。

    本句出自律部,規定比丘在世間運輸物品時必須遵守法律,不得逃稅。
    此舉旨在維護僧團清淨,避免因違法行為而損害佛法聲譽,體現了出家者在世間生活時應持守正法且不違世法之原則。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商主透過觀察對方的心理傾向(意趣)來判斷局勢。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故事脈絡中,這類情節旨在展現人物的心態與行為動機,為後續的因果或律制教訓做鋪陳。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使用「聖者」作為尊稱,體現了律藏中對出家僧侶或聖者的禮敬之情。

    此句描述比丘因心神不寧而無法籌備飲食之實況,建議同行者進入村落依緣乞食。
    體現了律藏中關於比丘生活實務與隨緣乞食的日常規範。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比丘與商人的互動過程,旨在透過具體事例說明律法適用之情境。

    此句為律藏敘事之開端,記錄世俗人士(稅人)與僧伽成員的對話,體現佛法在世間的傳播與互動。

    此句出自律典,為對僧眾財產的稽查詢問。
    律部旨在規範僧侶的生活,禁止持有非法所得或引起世間爭議的財物(如未繳稅之物),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莊嚴,避免與世俗法律產生衝突。

    此句出自律典,記錄比丘對其持有資具(通常指衣物)數量的陳述,用以核對是否符合律法對僧侶資具持有量的規定。

    此句描述在制定律儀(Vinaya)的過程中,對於某些行為或情況,佛陀或僧團並不立即定律,而是採取先觀察其影響與實況,再決定是否制定禁戒的審慎態度。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比丘因遺失物品而產生憂慮之心理反應,旨在透過具體情境引出後續關於律法、處事或因果的討論。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失去僧衣的具體情境。
    在律典中,這類敘事通常是為了針對特定違犯或財產損失的情況,由佛陀制定相應的律條或給予指導,用以規範僧團對衣物等資產的管理與處理。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世俗中關於財產損失的爭端。
    透過稅吏與對方的共同損失,呈現物質財富的無常與世間爭端之瑣碎,為後續律法判斷或教誡提供情境背景。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比丘與商主的互動。
    在《毘奈耶》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交代戒律制定的背景或說明僧侶在世間行住的處世情況。

    此句區分了「積累福德」與「享受福德」的差異。
    在律部語境中,說明一個人雖透過佈施積累了功德(施福),但由於因緣不足或其他業力幹擾,目前無法將此福報轉化為實際的物質或環境享受(受用福)。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模式,用於詢問某項制度、行為或現象背後的動機與原因,以釐清律則的制定原由或法義的具體含義。

    此句為律藏中之敘事,記錄供養物被盜之事實,用以說明僧團在處理財物與供養時可能遭遇的實際狀況。

    本段出自律部,記錄關於財物處理的具體爭端或情境。
    在律典中,判定違規(罪相)的核心在於「意圖(心)」與「事實」。
    此處對話旨在說明行為人並無盜取之意,而是出於避稅或保護財物的權宜之計,是用於釐清是否構成盜罪的事實陳述。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佛陀以稱讚之詞「賢首」稱呼對方,展現慈悲並肯定對方的修行地位或領袖特質。

    本句強調持戒的至高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應視戒律的清淨高於物質財產,即便面對財產損失,亦不可採取違背戒律的手段來處理,以免造業受報。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體現律部經典中僧團成員之間遵循的禮儀與恭敬之稱呼。

    本句論述律部中關於「罪」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判斷中,罪業的成立需基於主觀意圖並透過身、口、意三業表現。
    若對特定對象未起任何三業,則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過。

    此句描述比丘在聞法或受誡後產生的心理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悔恨」是修行者面對過失時產生覺察與懺悔的心理起點,隨後記錄其行止動向。

    此句為僧團內部相互問候的禮節,展現比丘之間相互尊重、和合的僧伽精神。

    此句為僧團成員間的日常問候,體現律藏中對於僧侶隨身法物管理之關懷與規範。

    此句描述律儀程序中,比丘將特定事件詳盡呈報給僧團,以利於集體討論、裁決或制定戒律之過程,體現了僧團管理中透明與集體共識的原則。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判定過程。
    比丘就特定行為請教佛陀,佛陀判定該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無犯),旨在釐清戒律的適用範圍與判定標準。

    本句為律典中引入行路規範的過渡句。
    在毘奈耶(律藏)中,行路之軌式旨在規範僧眾在行走時的儀態與心態,以維持威儀,避免引起世間毀謗,並將行走轉化為一種正念的修行。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比丘在旅途中乞食時對隨身物品的管理。
    透過作記號辨識,可避免衣物遺失或誤取他人之物,體現律儀中對所有權的謹慎以及對防範偷盜罪的要求。

    本句強調遵守律儀的重要性。
    在律典語境中,「得」是指犯下某種罪過,「越法」則是指行為逾越了佛法或戒律的規範,導致產生罪業。

名相註解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
  • 王舍城:古印度城市,摩揭陀國的首都。
  • 安居:指雨季期間僧侶在寺院中停留不動,專心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勝福業:能帶來殊勝福報的善業。
  • 施、戒、修:指佈施(給予)、持戒(守律)與修行(心靈鍛鍊或禪修)。
  • 妙疊:指精美的布單或包裹衣物的布料,常用於供養僧侶。
  • 禮足:佛教傳統中表達極高敬意的頂禮方式。
  • 護念:以慈悲心關注並保護他人,使其免於障礙。
  • 極善:指非常正確或極其妥當,在經典中常用於佛陀對弟子法義理解或實踐的肯定。
  • 商主:貿易團體的領袖或富商。
  • 資緣:指修行所需的物質條件或生活資材。
  • 疊:指包裹、布包。
  • 白疊:指白色的疊布或白布。
  • 仁:對修行者或尊者的敬稱,此處指對方的稱呼。
  • 施:佈施,指捨棄財物、法寶或無畏以利他,旨在對治貪心。
  • 仁疊:文中人物之名。
  • 學處:佛陀為僧團制定的修行準則或戒律。
  • 根本罪:律藏中較為嚴重的違犯行為,對僧團地位或個人戒體有重大影響。
  • 意趣:心念的傾向、意圖或目的。
  • 營食:籌措或準備食物。
  • 隨緣:不刻意強求,依據現有的條件與因緣而行。
  • 稅所:古代徵收稅款或檢查貨物的官方場所。
  • 稅者:收稅官或稅吏。
  • 稅處:古印度徵收關稅的場所。
  • 施福:透過佈施行為所積累的福德。
  • 受用福:指能實際在生活中享受、使用的福報。
  • 疊被:指層疊的被褥或衣物。
  • 稅直:指應繳納的稅金金額。
  • 權:暫時地,或採取權宜之計。
  • 犯罪:在律典語境中,指違反出家眾應遵守的戒律,即「犯戒」。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造作業力的三種途徑。
  • 罪:在律藏語境中,指違反僧團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或罪業。
  • 具壽:梵語 Ayushmat 的譯名,是對比丘的尊稱,意為具足壽命者。
  • 行李:指僧侶出遊或遷徙時攜帶的必要法物,如袈裟、缽等。
  • 無犯:指未觸犯律儀,沒有違背戒律之處。
  • 軌式:指行為的準則、規範或儀軌。在律藏中,特指僧眾在特定情境下應遵守的行為標準。
  • 乞食:比丘每日入村乞食,以維持生活並實踐謙卑與捨離。
  • 記驗:做記號以供驗證、辨識。
  • 越法:違背或逾越佛法、律法之規定。
  • 得:律典術語,指犯下或獲致某種罪過。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於此城中有一苾 芻,明解三藏眾所識知,善能說法辯才無滯, 遊行人間至王舍城。三月安居竟,欲求商旅 往室羅伐城禮世尊足。時有商主欲持財貨 往室羅伐,苾芻聞已詣商主處,為說三種勝 福業事,謂施、戒、修。說此法時令彼商主心生 敬信,遂請苾芻家中供養,并持妙疊而奉上 之,便禮雙足作如是語:「聖者,令我欲作何事?」 苾芻曰:「賢首!我今欲往室羅伐城禮世尊足, 可於我所起悲愍心而為護念。」答言:「極善!」便 與商主隨路而行。商主告曰:「仁為乞食我為 修福,從王舍城乃至室羅伐,於此中間衣服 飲食臥具醫藥,所有資緣幸不須慮。」苾芻許 之。路次稅關,商主所有財貨並輸稅訖,便作 是念:「我物輸訖。聖者白疊猶未輸稅,若索稅 者物從我出,應取彼疊安我物中。」告苾芻曰: 「聖者白疊可見與我。」答曰:「仁所施物情生悔 耶?」答曰:「我無悔心,然我之物已輸稅訖,仁疊 未輸,若索稅者物從我出。」答曰:「賢首!世尊已 制學處,苾芻有物持過稅關,不輸直者犯根 本罪。」是時商主便念:「察斯意趣,不肯與疊,我 自知時。」告言:「聖者!我於今朝情有擾亂不及 營食,仁可入村隨緣求覓。」苾芻聞語行詣村 中,商主取疊安己物中,既至稅所。稅人問曰: 「聖者!仁衣帒中有稅物不?」苾芻曰:「我有一疊。」 答曰:「將來試為觀察。」苾芻開帒不見其疊,便 現愁容反手而歎,是時稅者告苾芻曰:「何故 愁顏反手長歎?」苾芻曰:「我有一疊被賊偷去。」 稅者曰:「何但仁被賊偷,我亦被偷,由失此物 我無所得。」是時苾芻過稅處已,商主告曰:「何 故憂愁情有不樂?」答曰:「仁有施福,無受用福。」 答曰:「何意如此?」苾芻曰:「仁所施疊被賊將去。」 答曰:「非賊將去,我恐稅處從索稅直,權將 此物安我貨中,必若須者我今見授。」答曰:「賢 首!寧被賊偷,不由此故令我犯罪。」答曰:「聖者! 仁於此物不起三業,豈有罪耶?」苾芻聞已心 生悔恨,次至室羅伐城。諸苾芻曰:「善來具壽! 行李安不?」苾芻具以事告諸苾芻。諸苾芻白 佛,佛言:「彼苾芻無犯。然於行路所有軌式,我 今說之。行路苾芻入村乞食,所有衣物應作 記驗,迴還之時應好觀察。若不依者得越法 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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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在給孤獨園時,有兩位苾芻:一老一少,一同在人間遊行。年長者有許多衣物和生活用品,年少者資具稀少。當時年長者想要經過稅關,物品需要繳稅,心想:「我有應稅物品,如果被問時說沒有,就是妄語。如果說有,必須繳稅。該用什麼方法才能避免這兩種情況?」於是心想:「可以把我的東西交給那年輕人,等過了稅關再取回。」對那少年說:「可以暫時借我拿一下東西嗎?」少年心想:「難道不是因為老人身體疲憊才讓我拿東西?」於是就接過東西,走在前面離開了。稅官問道:「聖者有需要課稅的物品嗎?」回答說:「我沒有要課稅的物品。」稅官便放行了。老人空手跟在後面到達,稅官沒有詢問。過了稅關後說:「具壽!把我的衣鉢還給我。」少年問道:「上座!現在疲勞已經消除了嗎?」回答說:「我不是因為疲勞才讓你拿東西,而是因為我有要課稅的物品,心裡這樣想:『如果那稅官問我有沒有要課稅的物品?如果我說沒有,就是妄語;如果說有,就一定要繳稅。因此才用這個方便法,讓你拿著東西通過稅關。』現在既然已經過去了,可以還給我了。」「如果這樣的話,上座你自己免了稅,卻讓我受罪。」回答說:「你和我並不認識,怎麼會因此受罪?」當時那年輕苾芻心生懊悔,到了舍衛城的毘訶羅。眾苾芻見到他說:「善來,具壽!路上平安嗎?」回答說:「哪有安樂可言?」問道:「為什麼?」就把前因後果告訴了眾苾芻。眾苾芻稟白佛陀,佛說:「那位苾芻沒有犯錯。但眾苾芻在路上行走時,如果沒有詢問清楚,不應該替他人拿東西。如果要幫忙拿,必須詳細詢問:『這裡面有沒有要課稅的物品?』這樣詢問是正確的;如果沒有詢問,就會犯越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給孤獨園時,有兩位比丘,一位年長、一位年輕,他們結伴在人間遊行。。年長者的衣物與生活用品較多,年少者的資具則較少。。那時候,一位老人準備前往稅關,而他攜帶的物品需要繳稅。他心裡想:「我身上有需要繳稅的東西,如果對方問起而我說沒有,那就是在故意說謊。」。如果這條路是我的,我一定會收取過路費。。應該採取什麼方法,才能避免這兩件事?。他心想:「可以把我的東西交給那個年輕人拿著,等過了稅關我再拿回來。」。對那個少年說:「能暫時幫我拿一下東西嗎?」。少年心裡想:「應該是因為老人身體疲累,才叫我幫忙拿東西吧?」。於是接過來,走在前面離開了。。稅吏問道:「聖者,您有需要課稅的東西嗎?」。回答說:「我沒有需要繳稅的物品。」。稅務官員放他走了。。老人家兩手空空地跟在後面走來,稅官沒有詢問他。。走過稅收處後,他說:「長老!」。把我的袈裟和缽還給我。。年輕人問道:「上座!」。現在疲累已經恢復了嗎?。回答說:「我不是為了省事才叫你幫我拿東西,而是因為我有需要繳稅的物品,所以心裡想著:『如果那個稅官問我有沒有要繳稅的物品怎麼辦?』」。如果我說沒有,那就是說謊;如果我說有,就一定得繳稅。。為了這個方便,讓你帶著東西經過稅關。。現在既然已經過去了,應該可以回去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位長老自己避開了應付的價金,反而讓我承擔罪責。。回答說:「你們彼此並不認識,為什麼會犯戒得罪呢?」。當時有幾位比丘心中感到後悔,回到房間,抵達了羅伐城的僧院。。各位比丘對他說:「歡迎你,具壽!」。旅途平安舒適嗎?。回答說:「什麼纔是安樂?」。他問道:「這是什麼意思?」。根據前面提到的原因,告知所有的比丘。。比丘們請問佛陀,佛陀回答說:「那位比丘沒有犯戒。」。比丘在行走旅途中,若未詢問清楚,不應幫他人拿東西。。如果幫人保管東西,必須詳細詢問:「這裡面有沒有需要繳稅的東西?」。你這樣問很好。。如果不詢問,就會犯下違反規矩的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描述兩位年資不同(長老與後學)的比丘結伴而行,旨在設定後續關於僧團紀律、師徒關係或行持規範的對話背景。

    本句描述僧團中因資歷或年齡不同而導致的資具多寡差異,通常出現在律典中關於資具分配、佈施規則或僧伽管理之討論語境。

    本段描述一名世俗之人對於「妄語」之因果與戒律的初步覺知。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故」(故意/有意)是判定罪業的核心,此處展現了對誠實的考量以及對違背真實之行為的警覺。

    此句出自律部,在討論財產所有權與獲利權限的邏輯。
    其義在於說明:唯有對財產(如道路)擁有合法所有權的人,纔有權收取費用。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論述通常用於釐清僧團或個人在處理公共資源、捐贈土地時,不可在無所有權的情況下非法索取利益。

    此句為請教佛陀或長上,尋求解決特定問題的具體方法(方便),以避免產生兩種不便或違律的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方便」側重於實務上的處理手段與制度安排。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人物為規避稅關檢查而將財物託付他人的心理。
    在《毘奈耶》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後續判定財產處置、託付責任或誠信等戒律問題的背景事實。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人物間的日常互動,用以交代事件背景或僧伽與世俗之往來情境。

    此句描述人物的心理活動。
    在律部敘事中,常透過對人物心念的刻畫,說明行為的動機與因緣,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法義的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動作順序,用以交代事件經過,作為制定律則之背景。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世俗稅吏與出家僧侶的互動,呈現當時僧團在世俗行政體系(如課稅制度)下的處境與接觸。

    此句為律藏中之敘事對話,記錄僧侶或相關人物在面對世俗行政詢問時的實務回應,反映出律部對僧團與世俗法律、財產關係之詳細記載。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官員對特定人物的寬免或放行,用以交代故事背景或因果情節。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片段,描述特定情境下的社會互動。
    律部經典常透過此類生活事例,為後續的戒律分析或因果論述提供背景。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人物行經特定地點後開始對話。
    其中「具壽」為對比丘的敬稱,體現僧團內部的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衣鉢」是比丘最基本的生存必需品,亦代表其出家身分。
    要求歸還衣鉢通常出現在物品所有權爭議或特定僧伽關係終結的敘事中。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開端,記錄一名少年與一名資深比丘(上座)之間的互動,體現了當時僧團的稱謂禮節與階級制度。

    此句為敘事性的關懷之語,體現佛陀或長上對修行者身體狀態的慈悲關懷。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對話旨在呈現僧團生活的真實面貌,強調在嚴謹的戒律之外,亦有對弟子身心健康的照顧,以利於後續的修行與法義討論。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修行者在面對世俗法律(如稅收)時的行為動機。
    律典透過分析其心理意圖(cetana),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情況。

    本句描述在面對世俗法律(稅收)與僧團戒律(不妄語)之間的兩難處境,體現了律藏中關於誠實與世間法義務的討論。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為了達成特定目的而採取的實際操作安排,指示對方攜帶物品通過當時的稅務檢查之處。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僧團在行程或特定程序中的實際行止。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對話旨在詳盡記載僧眾在不同情境下的行為規範與互動,體現律法對日常行止的細膩管理。

    此句出自律典,討論戒律執行中的公平性。
    說話者指出,若按此邏輯,資深比丘(上座)反而避開了應承擔的物質責任或價額,而使後輩承擔違律的罪責,揭示了律法適用時對公平正義的考量。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探討犯戒的構成條件。
    在律部(Vinaya)的判決邏輯中,行為人的主觀認知(如是否相識、是否有意)是判定是否構成罪過(apatti)的核心考量因素。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比丘在特定情境下產生悔恨之心並返回僧院。
    在律典語境中,悔恨通常與犯戒後的自覺或對過失的省察相關,是懺悔與淨化過程的心理起點。

    此句記錄了僧團內部比丘之間相互問候的禮節,反映出律部對僧伽日常禮儀與尊稱之規範。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日常問候,體現僧團成員或佛陀與他人往來時的關懷與禮節,屬世俗層面的安適問詢。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探詢「安樂」的定義或獲取安樂的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安樂通常與持戒、遠離煩惱及修行寂靜之果報相關。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形式,修行者在面對佛陀或上師的教示、戒律規定時,請求對其具體意旨進行詳細解釋,以確保實踐不至偏差。

    此句為律典之典型結構。
    在律部經典中,制定戒律通常先敘述一件觸發事件(即「律緣」),隨後佛陀才針對該事由向僧團宣佈正式的規定或教誡。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判定過程。
    比丘就特定行為請示佛陀,佛陀判定該行為不構成律法上的罪犯(無犯),以此確立戒律的適用標準與界限。

    此句為律藏之戒規,旨在防止比丘在旅途中因幫他人持物而陷入盜贓之嫌,或觸犯禁持之物,故要求必須先詢問清楚物品來源與性質後方可代持,以維護僧團清淨及避免爭端。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在代人保管物品時的謹慎態度。
    為避免捲入世俗法律糾紛或因持有課稅物品而受罰,比丘必須明確確認物品性質,以維護僧團清淨並避免爭端。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提問的肯定。
    在律藏中,當弟子提出能引發正法闡述或釐清戒律疑問的問題時,佛陀常以「善」字予以讚嘆,以鼓勵正知正見的探詢。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僧團在執行特定程序或面對疑義時,必須遵循詢問與確認的規範。
    若擅自行動而未經詢問,即構成違反律法規定的過失。

名相註解
  • 資生之具:維持生活所需的必要物品。
  • 資具:僧侶修行所需的基本生活用品,如衣、缽等。
  • 故妄語:故意說謊。在律藏中,「故」指有意識的意圖,是構成違犯戒律的重要條件。
  • 方便:指為了達成特定目的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方法。在律典中,多指解決僧團實務問題的具體做法。
  • 擎物:舉起或持拿物品。
  • 疲惓:疲累、睏倦之意。
  • 衣鉢:指僧侶的袈裟與缽,是出家人的基本生活必需品,在後世亦常比喻為法脈的傳承。
  • 上座:指在僧團中以受戒年資較長而獲尊稱的長老(Therā)。
  • 勞:指因行走、修行或勞作而產生的身體疲累。
  • 歇:停止、休息或緩解。
  • 如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或想法。
  • 妄語:故意說不實之話,屬十不善業之一。
  • 輸稅直:繳納稅金或支付對應的貨幣價值。
  • 相還:指共同返回原處,或依情境指互相歸還。
  • 得罪:在律藏中指觸犯戒律而產生罪障。
  • 羅伐城:古印度城市名,亦稱王舍城。
  • 毘訶羅:僧院,比丘居住的處所。
  • 安樂:指身心舒適、平安,在此處指旅途中的平安順遂。
  • 何意:詢問對方的意圖、目的或對某項陳述的具體解釋。
  • 緣:指導致制定律條的起因或事由,在律部中稱為「律緣」。
  • 為持:代為保管物品。
  • 善:梵語 sādhu,意為「好」、「正確」或「適當」,是佛陀對弟子正確行為或提問的肯定語。

佛在給孤獨園,有二苾芻:一老、一少,共為 伴侶人間遊行。老者多有衣物資生之具,少 者資具寡少。于時老者欲至稅關,物合輸稅, 作是念:「我有可稅之物,若彼問時我若言無, 得故妄語。若我道有,必索稅直。作何方便 免斯二事?」即作是念:「可持我物與彼少年,待 過稅關我當自取。」語彼少年曰:「可暫借我擎 物。」少年便念:「豈非老人身生疲惓令我持物?」 遂便受取在前而去。稅者問曰:「聖者有可 稅物不?」答言:「我無稅物。」稅官放過。老者空手 隨後而至,稅官不問。過稅所已語言:「具壽!還 我衣鉢。」少年問曰:「上座!今者勞已歇耶?」 答曰:「我不為勞令汝持物,但為我有稅物作 如是念:『若彼稅官問我有稅物不?我若言無 得故妄語,若言有者定輸稅直。為此方便,令 汝持物行過稅所。』今既過已,當可相還。」「若如 是者,上座自身得免稅直,令我得罪。」答曰:「汝 不相知,何因得罪?」時少苾芻心生悔恨,至室 羅伐城到毘訶羅。諸苾芻見告言:「善來具壽! 行路安樂不?」答曰:「何有安樂?」問言:「何意?」具以 上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彼苾芻無 犯。然諸苾芻行路之時,若不問知不應為他 持物。若為持時應須具問:『此中無有可稅物 不?』如是問者善;若不問者得越法罪。」

10
白話直譯
佛說:「不應該拿著要課稅的物品通過稅關,若拿著通過就犯越法罪。」當時有六十位苾芻在人間遊行,來到一個村落。有一位長者,極為富有,財物充足,享受眾多受用,內心深懷敬信,見到諸位苾芻便邀請他們到家中用餐。用餐後,他分別送給每位苾芻一雙白疊,苾芻說:「長者!佛陀禁止我們攜帶稅物過關。那麼我現在怎能收下這些東西?」長者聽後默然,不再施與。當時諸苾芻誦咒迴向後,便沿路離去。到達室羅伐後,諸苾芻問道:「善來具壽!一路行走安樂嗎?」回答說:「一路安樂。不過有施主邀請我們到家中用餐,飯後每人都想送我們一雙白疊,我們沒有接受。因為佛陀制定戒律,不允許苾芻攜帶稅物過關,所以失去了這份利益。」諸苾芻聽後稟白佛陀,佛陀說:「應當接受,接受後應該染色。」當時有苾芻得到布疊想要染色,為了尋找染汁、柴火、盆釜等器具,因而耽擱,結果錯過商隊,被虎狼等傷害。諸苾芻因此緣由稟白佛陀,佛陀說:「應該用水灑濕搓揉使其破裂,然後隨意帶走。」到達稅關後,仍然無法免稅,佛陀說:「應該用水洗或用牛糞汁使其變色。」仍然無法免稅,佛陀說:「乃至應該剪斷布縷織物。若遇到困難,我所開許的,在無困難時就不應該使用,若經常使用則犯越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不應該攜帶需要繳稅的物品通過稅關,如果攜帶通過,就犯了違反世俗法律的罪。」。當時有六十位比丘,在人間遊行,來到了一個村落。。有一位富有且生活優渥的長者,他對佛法有著深厚的敬意與信心,在看到一羣比丘時,便邀請他們到家中用餐。。用餐完畢後,人們每人佈施了一雙白色布巾。比丘對他們說:「長者!」。佛陀阻止了我們攜帶需要繳稅的物品通過關卡。。我現在要怎麼才能拿到這個東西?。這位長者保持沉默,不再給予佈施。。比丘們在接受祝願後,沿路離開。。到達聲聞弟子處,比丘們說:「歡迎你,具壽!」。旅途平安舒適嗎?。回答說:「路途平安。但有施主邀請我們到家中用餐,用餐完畢後,對方想每個人贈送一雙白色毯子,我們沒有接受。」。佛陀制定戒律,禁止比丘攜帶需要繳稅的貨物通過關卡,以免損害僧團的尊嚴與清淨。。比丘們聽完後告知佛陀,佛陀說:「應該接受,接受後應該將其染色。」。有些比丘對物質產生貪念,為了尋找染料、柴盆和鍋具而耽擱,結果錯過了商隊,被虎狼等野獸傷害。。當時比丘們將情況稟告佛陀,佛陀說:「應該用水灑使其破裂,然後隨意拿走。」。到了稅關之後,還是不能免稅。佛陀說:「應該用水清洗,或者用牛糞汁來處理,讓衣服的顏色變得暗淡不好看。」。依然不能免除稅金,佛陀說:『甚至應該裁剪繩子或小袋子。』。如果有特殊困難的情況,我才允許破例;在沒有困難時不應使用此特例,若將其視為常態使用,則會觸犯越法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僧眾在世間行住應遵守世俗法律。
    要求僧團在處理物資時不得逃稅或走私,以避免因違法而損害僧團名譽,體現了佛教在維持教團紀律之餘,亦要求尊重世間法度的原則。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描述比丘在人間遊行以化緣或傳法,體現出家僧侶不著定居、隨緣而行的修行生活。

    本句描述在家信眾對僧團的供養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信眾透過財施(供養飲食)來積累福德,以及僧伽與在家者之間相互依存的共生關係。

    本句描述在家信眾在供養飲食後,進一步佈施衣物(白疊)給僧眾的場景,體現了律部經典中關於信眾供養與僧伽受供的日常互動紀錄。

    此句出自律藏,描述佛陀幹預僧團成員攜帶應稅物品通過關卡的行為。
    這體現了佛陀要求僧團在世間生活時,應遵守當地法律與規範,避免因違法而引起爭議,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本句出於律部經典,反映出僧伽對財物獲取的謹慎。
    在毘奈耶(律藏)中,非法取得財物(如偷盜)是極其嚴重的罪行,因此在獲取物品前需確認其合法性與正當程序,以避免觸犯戒律。

    此句描述施主因某種原因停止佈施的敘事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情節通常是用於說明僧團行為如何影響信眾,進而引出相關戒律的制定背景。

    此句描述比丘在行旅出發前,先接受咒語祈福的儀式過程,反映了當時僧團在旅途安全與心靈加持方面的慣例。

    本句記錄僧團成員相遇時的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記載僧眾的互動與稱謂,體現出家眾之間相互尊重、和諧的共處方式。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問候語,體現僧團成員或修行者之間相互關懷的禮節,詢問對方在旅途中的身心狀態是否安穩。

    本句描述比丘在接受供養時遵循律制。
    根據律部規定,比丘對於不必要或不合規的物品(如過多的衣物或奢侈品)應予以拒絕,以維持清淨與捨離之心,避免產生執著。

    本句說明律藏中關於比丘不得攜帶課稅貨物過關的禁令。
    比丘應遠離世俗財富與法律紛爭,若攜帶稅物過關,不僅違背出家精神,更會損害僧團在世間的威儀與清淨名聲。

    本句記載佛陀對比丘接受僧袍及其染色處理的許可,旨在規範出家人的著裝,使其符合律制之要求。

    本句描述比丘因貪著物質(染料與生活器具)而失去警覺,導致錯過商旅的集體保護,最終遭受野獸傷害。
    在律部語境中,此案例旨在警示出家人應遠離物慾,以免因貪著而陷入危險或違背修行本分。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佛陀針對比丘所提出的具體實務問題給予處理指示。
    此處展現了律典中對於物質處理的具體指導,旨在解決僧團在生活實務中的疑問,確保行為符合律制。

    本段記載比丘在處理衣物時遭遇稅收問題。
    佛陀建議使用水洗或牛糞汁使衣物呈現「壞色」,旨在使衣色暗淡、不美觀,以符合比丘應遠離奢華、不引起他人貪欲的律制要求,同時在現實中避免因衣物華美而被課稅。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團在獲取衣物資材時面對世俗稅收的處理方式。
    佛陀指導僧侶在必要時可透過裁剪小件的繩袋等配件來應對,體現律法在處理世俗事務時的實務指導與彈性。

    本句說明律法中「開則」(豁免條款)的運用原則。
    佛陀針對特定困難(難緣)而給予的特許,僅限於該特殊情況下使用。
    若在無困難時濫用,或將特例常態化,即屬違背律制,構成越法罪。

名相註解
  • 聚落:指鄉村或居民聚集的小型社區。
  • 受用:指生活所需之物質資產或生活用品。
  • 過關:通過邊境或城市的檢查關卡。
  • 取:在律典語境中,指獲取財物或物品。律藏對「取」有嚴格規定,以防止貪欲與偷盜之罪。
  • 施與:佈施,指將財物給予他人以積累功德的行為。
  • 呪願:指誦咒祈願,以求平安或圓滿。
  • 施主:提供物質供養給僧團的在家信徒。
  • 斯利:梵語 Śrī 的音譯,指吉祥、光彩或尊嚴。在此指僧團的威儀與清淨名聲。
  • 染:指將僧袍染成符合律制之顏色(如褐色、黃色),使其成為正式的袈裟。
  • 染汁:指用於染製袈裟的染料。
  • 商旅:指古代印度往來貿易的商隊,出家人旅行時常隨隊以求安全。
  • 白:佛教術語,指弟子向佛或長上稟告、請教。
  • 壞色:指將衣物染成暗淡、不美觀的顏色,以避免奢華或引起他人貪欲,是律藏中對比丘衣色要求的術語。
  • 縷繢:指用絲線縫製的小袋子或繩索,為僧侶衣物之配件。
  • 難緣:指特殊的困難情況或緊急事由。
  • 開:指佛陀針對特定情況而放寬或豁免原有的律條限制。

佛言:「不應持可稅物而過稅關,若持過者得 越法罪。」時有六十苾芻,人間遊行至一聚落。 有一長者,大富饒財多諸受用,深懷敬信,見 諸苾芻請就家食。食已人各施一雙白疊,苾 芻告曰:「長者!佛遮我等持稅物過關。云何我 今得取此物?」長者默然不復施與。時諸苾芻 為呪願已,隨路而去。至室羅伐已,諸苾芻告 言:「善來具壽!行路安樂不?」答曰:「行路安樂,然 有施主延請我等就宅而食,食竟人各欲施 一雙白疊,我等不受。由佛制戒不聽苾芻持 稅物過關,因失斯利。」諸苾芻聞已白佛,佛 言:「應受,受已應染。」時有苾芻得物欲染,為求 染汁、柴盆、釜器,因此延遲遂失商旅,被虎狼 等之所傷害。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應以 水灑捩令破裂,隨意持去。」既至稅所,仍不免 稅,佛言:「應用水洗或以牛糞汁而為壞色。」仍 不免稅,佛言:「乃至應截縷繢。若有難緣,我所 開者於無難時即不應用,若常用者得越法 罪。」

11
白話直譯
佛陀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當時有苾芻在王舍城,夏安居三月結束後還沒分配衣物,想前往室羅伐城禮拜世尊足下。諸苾芻問道:「為何這麼匆忙?等分配完衣物利益後再出行也不遲。」那位苾芻心中不願久留,有一位苾芻便將一疊布贈給他後離去。他收到布疊後心想:「如果我自己染色,沒空和同修梵行者道別,應該交給熟識的苾芻讓他染色。」於是他把布疊交給對方請其染色,並說:「幫我染好後放進衣袋裡,我暫時巡房與苾芻們道別。」那位熟識的苾芻因為懶惰沒能染色,仍照原色放進衣袋。那位苾芻帶著衣物離去,走到稅關時,稅官問苾芻:「聖者!是否有什麼需要課稅的物品?」苾芻回答:「賢首!我沒有稅物。」稅官說:「那就拿來讓我檢查一下。」他便拿出來給稅官看,剛打開衣袋就看到一大疊布,稅官說:「聖者!你在善說佛法的教義中,因信心而出家,怎麼可能為了一張疊子而故意說謊呢?回答說:「賢首!我確實不知道,只是我臨行時別人給了我這張疊子,我拿著這疊子讓認識的人幫我染色並放進衣袋裡。我和大家道別時,那人因懶惰沒有幫我染色就直接放進袋子裡了。」稅吏回答說:「那人不是你認識的,是我認識的人,因此我才讓你得到這東西,你可以還稅金後隨意前行。」當時那位苾芻交了稅就離開,心中懷著悔恨沿路前行。到了舍衛城的苾芻住處,眾苾芻見到他便說:「善來,具壽!一路上安樂嗎?」回答說:「哪裡有安樂?」眾苾芻問:「為什麼不安樂?」他把以上的事告訴眾苾芻,眾苾芻稟白佛陀,佛說:「這位苾芻沒有犯錯。但這位苾芻應該先問那位苾芻再取物,應該問他:『你幫我染色了嗎?』如果沒問就取用,就犯越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當時有比丘在王舍城,夏三月的安居結束後還來不及分衣,就想前往室羅伐城頂禮世尊。。時比丘們說:「為何如此匆忙?」。等到分發衣物妥當後,纔可以外出遊行。。那位比丘心中不快,不想停留,於是另一位比丘送了他一疊布後離去。。他領到疊好的袈裟後心想:「如果我自殺,沒時間跟一起修行的人道別,應該請熟識的比丘幫我結束生命。」。於是把這疊衣服交給對方去染,並說:「幫我染好後,請把衣服放在籃子裡,我先去巡視房間,跟比丘們道別。」。那位導師當時心生懶惰,沒有將衣服染色,依然穿著原色的僧袍。。那位比丘拿著衣服離開,走到收稅的地方,收稅的人問比丘說:『聖者!』。有沒有很多需要繳稅的東西?。比丘回答說:「賢首!」。我沒有需要繳稅的東西。。稅官說:「請先過來,讓我試著觀察看看。」。他就拿出來展示,纔打開衣服包裹,看到一大疊東西,說:「聖者!」。既然是出於對佛法戒律的信心而決定出家,怎麼能為了區區一塊布就說謊呢?。回答說:「賢首!。我真的不知道。但在路上他給了我一疊布,我拿著這疊布請熟識的人幫我在工作臺上做成一件顏色暗淡的僧衣。。我和大家一起向他告別,但他心裡懶散,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或異樣,就這樣安穩地躺著。。稅務人員回答說:「他不是良師益友,而是我的熟人。因為這個關係,我纔得到了這個東西,現在可以把稅還了,然後隨意離開。」。那名比丘直接離開,心中感到悔恨,沿著路走去。。到了室羅伐城的比丘住處,比丘們見到他,便說:「歡迎你,具壽!」。旅途平安舒適嗎?。回答說:「什麼是安樂?」。比丘們問:「為什麼不快樂?」。將上述情況詳細告知比丘們,比丘們向佛陀請教,佛陀說:「這位比丘沒有犯戒。」。因此,這位比丘應該先詢問那位比丘,之後再拿取物品,應詢問對方:「這東西對我而言是否染污?」。如果沒有詢問就拿走,會犯下違背律法的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或經典開篇的標準敘事格式,用以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律儀的地理位置,確立法義傳承的時空背景。

    本句敘述比丘在雨季安居結束後,尚未完成衣物分配的律儀程序,即生起恭敬心欲前往室羅伐城頂禮佛陀,體現僧團的律制與對佛的虔誠。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比丘之間針對突發緊急情況的詢問,體現僧團內部之互動。

    此句為律藏之規定,強調僧團在分發衣物等必要事務完成前,比丘應在原地等待,不可擅自外出,以維持僧團的秩序與公平。

    本句為律典敘事,描述比丘間的互動與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說明僧團內部互助的精神,或作為制定特定律則的背景起因。

    本句記載一名比丘在極端痛苦或絕望下產生自殺念頭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壞色」指毀壞色身(自殺)。
    此段落旨在透過具體案例,討論協助自殺在律法上的定罪與處置。

    本句描述僧團中關於染衣的日常瑣事。
    在律部經典中,僧衣的顏色與處理有嚴格規定,旨在杜絕奢華,保持簡樸。
    此處展現了比丘之間相互協助與禮貌告別的僧伽生活實況。

    本句記載一名導師因懈怠而未將僧袍染成律制規定的顏色,而維持布料原色的情況。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染衣是僧侶遵循制度、區別於世俗之衣的表現,此處用以說明其懶惰之狀。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比丘與世俗稅吏的互動,旨在透過具體事例引出後續關於律法規範或僧伽行持的討論。

    此句出自律部(毘奈耶),屬於敘事性的行政詢問。
    在律典中,此類對話旨在記錄僧團與世俗法律、財產管理之互動,用以釐清僧伽在世間法(如稅賦)中的處境與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記錄比丘以恭敬之稱呼回應對方,體現僧團內部依禮法溝通的秩序。

    此句出於律部敘事,描述在面對世俗官員或稅收檢查時,說明自身並不持有任何應課稅的財產。
    這體現了出家者捨棄世俗財富、不參與世俗經濟賦稅體系的狀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記錄稅官要求對方前來接受檢查的過程。
    在《毘奈耶》等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制定戒律的背景或描述僧團與世俗法律、行政體系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向聖者出示物品的過程,旨在詳實記載事件原委,作為制定律則或判定僧規之依據。

    本句強調出家人的操守與信仰的一致性。
    出家者是以對佛法戒律的信心為基石,若為了微小的物質利益(一塊布)而違背真誠、說妄語,則與出家的初衷與信仰完全背道而馳,嚴重損害僧格。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展現律部經典中僧團成員或佛弟子之間相互尊重的稱呼禮節。

    本句描述比丘說明獲取布料之經過。
    律藏中對僧衣的獲取與顏色有嚴格規定,要求簡樸,避免奢華,故使用「壞色」染衣,以符合出家人的謙卑與離欲精神。

    本句描述一名個體處於極度懈怠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對修行義務的漠視與心靈的沉溺,透過對比他人告別時的冷漠反應,揭示其缺乏精進心的精神狀態。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稅人對人際關係的界定。
    文中區分了「善知識」(能導向解脫的靈性導師)與一般的「知識」(世俗熟人),強調該物品的取得是基於世俗的人情關係而非宗教導引,旨在釐清事實以解決稅務或財產爭端。

    本句描述比丘在違犯戒律或產生過失後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對過失的「悔恨」是懺悔過程的心理起點,反映了僧伽成員對戒律的敬畏與自省。

    此句記錄僧團成員間的問候禮節。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載比丘的行止與對話,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的相互尊重與和諧共處。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問候語,體現僧團成員之間或對訪客的關懷,關注其旅途中的身心狀態是否安穩,符合佛教慈悲與禮節的修行。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探討「安樂」的定義或其存在的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安樂(Sukha)通常指脫離煩惱與苦痛後,身心處於安穩、寧靜的狀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比丘們針對他人(通常為佛陀或長老)表現出的不悅或不適之原因提出詢問,通常此類對話是為了釐清事實,進而導向律則的制定或法義的開示。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判決格式。
    在陳述完具體事例後,由佛陀對該比丘的行為是否觸犯戒律做出裁定。
    「無犯」即表示該行為在律法上不構成違戒。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在接受物品時的程序。
    要求在取物前必須確認物品是否「染」(即獲取過程是否不正當或不清淨),以確保不違犯戒律,維持僧團的清淨。

    本句規定僧眾在取得物品時必須經過詢問或許可,不得擅自拿取。
    若違反此程序,即構成「越法」之罪,強調律儀中對於所有權與程序正義的重視。

名相註解
  • 分衣:安居結束後,將期間獲得的衣物按律分發或處理的習俗。
  • 忩遽:匆忙、急促之意。
  • 遊行:指比丘在村落或城市中行走,通常指化緣或傳法之活動。
  • 一疊:指摺疊好的布料或僧衣。
  • 同梵行者:共同修行清淨生活的人。
  • 知識:指善知識,在此指指導修行或律儀的導師。
  • 稅人:負責徵收稅款的官員或吏員。
  • 可稅物:指需繳納稅金的財物。
  • 法律:在此指佛法(Dharma)與律儀(Vinaya)。
  • 張疊:指布匹或衣物。
  • 知識者:指熟識的人或善知識,在此指協助縫製衣物的同伴。
  • 帒中:指在牀榻或鋪布的工作臺上。
  • 懶惰:指心靈懈怠,缺乏精進心,是修行中的一種障礙。
  • 仁知識:即善知識(Kalyāṇa-mitra),指能給予正向指導、導向覺悟的良師益友。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有苾芻在王舍 城,夏三月安居竟未及分衣,欲向室羅伐城 禮世尊足。時諸苾芻告曰:「何事忩遽?待分衣 利方可遊行。」時彼苾芻情不樂住,有一苾芻 便將一疊贈之而去。彼受疊已便作是念:「我 若壞色,無暇得與同梵行者而為告別,應與 知識苾芻令其壞色。」便持此疊與彼令染,報 云:「為我染訖安衣帒中,我暫巡房與苾芻別。」 時彼知識情懷懶惰不能為染,還依本色安 著帒中。時彼苾芻持衣而去,行至稅處,時 彼稅人問苾芻曰:「聖者!頗有多少可稅物不?」 苾芻報曰:「賢首!我無稅物。」稅官曰:「但且將來 試為觀察。」彼便將示,纔開衣帒見一大疊,報 言:「聖者!仁於善說法律之中以信出家,寧容 為一張疊故作妄語?」報言:「賢首!我實不知,然 我臨途他與我疊,我持此疊令知識者為我 壞色安衣帒中。我與諸人共為告別,彼懷懶 惰不作壞色而安帒中。」稅人答曰:「彼非仁知 識、是我知識,由此緣故令我得物,可還稅直 隨意前行。」時彼苾芻與直而去,心懷悔恨順 路而行。至室羅伐城苾芻住處,諸苾芻見而 告曰:「善來具壽!行路安樂不?」答曰:「何有安樂?」 諸苾芻曰:「如何不樂?」具以上事告諸苾芻,諸 苾芻白佛,佛言:「此苾芻無犯。然此苾芻應問 彼苾芻然後取物,應問彼言:『與我染未?』若不 問而取者,得越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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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給孤獨園。當時六眾苾芻中的難陀對鄔波難陀說:「那些用黑鉢的人,都是用獼猴油塗在鉢底。如果想出門時能多得供養,回來時又能得到客利,大家都會愛戴敬重他們。我們的處境就像井裡的青蛙,從未出入過,我們怎麼能得到供養,讓大家都敬仰呢?我現在應該去和其他苾芻一起。」鄔波難陀問:「你想去哪裡?」難陀回答:「我現在要去尋找商隊。」於是遇到一支準備前往北方的商隊,問道:「你們要去哪裡?」回答說:「我們要去北方。」難陀說:「我願意一起同行。」商人說:「北方的居住地很貧瘠,常有惡犬,人性粗暴。你們在那裡恐怕無法喜愛。」難陀說:「雖然土地不好,但我樂於觀察各地。」商人說:「如果你樂意去,就可以一起同行。」難陀和鄔波難陀便與商隊一起前往北方。剛到時心裡就不喜歡,清晨便前往市集,當時商人們都來禮拜雙足,問道:「聖者!北方怎麼樣?生起愛樂嗎?回答說:「賢首!我剛到時心情並不快樂。」商人說:「難道你之前沒被告知情況嗎?北方那裡地勢貧瘠,常有惡犬,人性粗暴,你們在那裡還無法生起愛樂。聖者如今既然不樂,想要回中國嗎?」回商人說:「我現在想回去了。」商人說:「我最近才到這裡,還沒做成交易不能馬上回去,有些熟人交易結束後想回中國,你可以跟他們一起走。我現在帶你去投靠熟人。」難陀說:「好。」於是進入商隊營地,隨路同行離去。六眾因畏懼風塵,有的走在前面,有的走在後面。商隊前行,途中遇到從中國來的商人,彼此慰問:「你從哪裡來?」回答說:「我從中國來。」又問:「在中國做生意能賺多少利潤?在各關卡徵稅時會不會很辛苦?」回答說:「在中國做生意雖然利潤豐厚,但關卡徵稅極多,情況如同遇到劫賊,實話告訴你,根本不被容許,所有貨物都被搶走了。」北方商人聽到這話後都感到憂愁,用手托腮在路旁沉思。這時六眾隨後趕到,問商人說:「你們為什麼用手托腮愁眉苦臉地停在這裡?」商人說:「聖者!我們常被寒熱、飢渴所逼,還有蚊蟲、風雨、毒蛇的侵害,辛苦勞累沒有片刻休息,為了追求財物安樂受用,所以遠道來到中國。現在聽商隊傳來消息,雖然在中國做生意容易獲利,但在關卡都會被欺壓搶奪,情況如同劫賊,所有資財都被掠奪一空。我們聽到這些消息,怎能不憂愁呢?」六眾回答說:「你們是我們的熟人,有什麼好憂愁的?」商人說:「聖者!能否為我們向國王稟報,讓我們不被枉徵稅呢?」六眾說:「我也不能為你們稟報國王,不過室羅伐城王有規定,不知情的人不會被徵稅。有十八個大門、三十六個小門,我們可以從小門一起進去。」商人聽後歡喜離去。離城不遠有個村落,他們在那裡停留,六眾說:「大家暫時讓駱駝和馬休息,等到傍晚再進城。」這時室羅伐城的稅吏聽說有北方商隊要到城門,便祭祀藥叉守門等待,六眾說:「現在天色已晚,可以趕往小門一起進城。」這時商隊爭相驅趕著馬匹和貨物一同進入城中,等到天亮時,在市集的店鋪裡陳列北方的貨物。當時有一人沒能跟上前面的隊伍,從大門進入,稅官看見後問道:「你從哪裡來?」他回答:「我從某個聚落來。」稅官又問:「我聽說北方有大商隊在那裡停留,這事是真是假?」他回應說:「那正是我的同伴商隊,我只是落在後面,他們已經進城了。」稅官聽後心生憤怒,說道:「我一直在城門等候,從沒見他們經過,是從哪裡進去的?」那人回答:「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和我一起到市集裡親自查看真假。」於是稅官就和那人一起走到店裡,看見商人們把北方貨物陳列出來交易,稅官見狀問道:「是誰帶你們進這座城的?」他回答:「我靠自己的雙腳。」稅官又說:「我也知道你是用腳走進來的,我現在想問,是誰帶你進來的?」「是從哪個門進來的?」他回答:「我從側門進來。」稅官問:「我現在和你是朋友,請你如實告訴我,是誰引導你進來的?」他回答:「是聖者六眾。」稅官聽後立刻譏諷責罵說:「這釋迦弟子是大惡賊,不是真正的沙門,明知這是別人的財物卻用巧計偷盜。」諸比丘聽後稟告佛陀,佛說:「比丘們不應該教他人走私路逃稅。」如果教人這麼做,就犯了越法罪。這時稅官心想:「這六眾都是豪俠沙門,應該和他們結為朋友,使他們心生歡喜。」鄔波難陀在清晨時分,手持衣缽進城乞食,這時稅官看見便前去接近,說道:「我側眼看著聖者!」鄔波難陀回答:「賢首!」願你無病長壽。稅官問:「缽裡有食物嗎?」我想暫時看看。他回答:「賢首!」你是想在我缽中找稅物嗎?「聖者!」我自己發誓確實沒有這種心思,如果有美味的食物,請分我一點,我想嚐嚐。他回答:「難道見到河水會倒流嗎?」應該是你給我,不是我給你。「聖者!」我只是開玩笑罷了!願你原諒我,請放下吧。鄔波難陀隨即前往他家,他以最上等的食物裝滿缽供養,頂禮雙足,恭敬地說:「聖者!我是大德您的侍者,有事請吩咐,我都會照辦。」回應說:「賢首!願你健康長壽。」說完便離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當時,六羣比丘中的難陀對鄔波難陀說:「那些用黑缽的人,都用猴子的油脂來塗腳。」。若想出行時能獲得許多供養,返回時又能受到款待,眾人會心生愛戴且十分敬重。。我們的情況都一樣,就像住在井裡的青蛙一樣沒見過世面。這樣我們怎麼能獲得供養,讓大家對我們產生敬意呢?。我現在應該走,去跟那些比丘們在一起。。鄔波難陀問道:「你想去哪裡?」。難陀回答說:「我現在先去尋找商隊。」。接著遇到了正要前往北方的商隊,他們問道:「請問各位想要去哪裡?」。他們回答說:「我們想要往北方走。」。難陀回答說:「我想一起去。」。商人說:「北方的居住環境地勢險峻崎嶇,那裡有很多兇猛的狗,而且當地人的性格很粗魯。」。像那樣的人,無法感受到愛與喜悅。。難陀說:「雖然這片土地的環境很惡劣,但我仍樂於以這種方式去觀察。」。商人說:「想要一起去的人,可以同行。」。難陀和鄔波難陀接著就跟著商人一起去了北方。。剛到達的時候心裡感到不快樂,於是趁著清晨走到市集裡。當時那些商人全都來向他頂禮,問道:「聖者!」。北邊的情況怎麼樣?。會產生愛與樂欲嗎?。回答說:「賢首!」。我剛到的時候,心情感到很不愉快。。商人說:「我們之前不是已經互相幫忙報恩了嗎?北方的居住環境很險峻,惡犬很多,而且當地人性格粗魯,你們恐怕不會喜歡那裡的。」。聖者您現在既然不想回去,那還要回中國嗎?。回答商人說:「我現在想回去了。」。商人說:「我最近纔到這裡,還有些生意沒談完,處理好就回去。另外有幾個認識的人生意已經做完了,正準備回中國,你可以跟他們一起回去。」。我現在將他交託給善知識。。難陀說:「很好。」。隨即進入商人的營地,沿著路離開了。。六種感官天生畏懼風塵的侵擾,不論是從前方或後方而來。。商人們往前走,巧遇一羣從中國來的商人,大家互相問候:「您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我來自中印度。」。又問:「在中心地帶做生意能賺多少錢?」。面對這麼多關卡的稅金,難道不會感到疲累嗎?。回答說:「在中國做生意雖然能賺很多錢,但在關卡哨所被索取的稅金非常多,簡直就像強盜一樣。如果實話實說,最後也不會被容忍,所有的貨物都會被搶走。」。北方商人聽到這些話後,各自感到憂慮煩惱,用手託著下巴,在路邊沉思。。這時六羣人跟著走來,問商人說:「各位為什麼用手託著下巴,一副憂愁的樣子站在這裡?」。商人說:「聖者!」。我們經常被寒冷、炎熱、飢餓和口渴所困擾,受到蚊蟲、風雨以及毒蛇的傷害,每天辛苦勞作沒有片刻休息。為了追求財富與安樂的生活,所以我們才遠道而來,來到中國。。現在聽商人傳來消息,說在中原地區雖然容易賺很多錢,但在過關繳稅的地方都會被欺騙搶奪,就像遇到強盜一樣,所有的貨物財產都被搶光了。。我們聽到這個消息,怎麼能不擔心呢?。六個人回答說:「你們都是我的善知識,有什麼好擔心的?」。商人說:「聖者!」。您能不能幫我向國王稟報,讓他知道我並不是在冤枉地繳稅?。這六個人說:「我們也不能幫您去向國王稟報,不過室羅伐城的國王有法令規定,對於不知道這件事的人,是不會強行徵稅的。」。有十八座大門和三十六座小門,我將與他人一同從小門進入。。商人聽完之後,很高興地離開了。。離城市不遠有一個村落,他們在那裡停下來。六個人說:「大家應該先讓駝馬休息,等到傍晚才進城。」。當時室羅伐城的稅務官員們,聽說有北方的商隊想前往城門,在祭祀守門的藥叉神後停留在那裡。這六個人便告訴他們:「現在天已經黑了,可以從小門一起進城。」。當時商人們趕著載貨的牲畜全部進入城內,等到天亮後,在市集的店鋪裡擺開來自北方的貨物。。當時有一個人沒跟上前面的同伴,從大門進來。稅官看到他後問道:「你從哪裡來?」。回答說:「我是從某個聚落來的。」。有人問道:「我聽說北方有大型商隊在那裡停留,這件事是真的嗎?」。回答說:「他就是跟我一起做生意的同伴,我獨自落在後面,他已經進城了。」。稅官聽了之後很生氣,說:「我在城門口站著等,根本沒看到,到底是從哪裡進來的?」。那個人回答說:「如果不相信,就跟我一起走,到市場裡親眼看看是不是真的。」。這時稅官跟著那個人走到店裡,看到許多商人正擺開北方來的貨物在做生意。稅官看到後問他們:「是誰帶你們進這座城的?」。回答說:「我夠了。」。回答說:「我也知道您能自己走進來,但我現在想問,是誰帶您進來的?」。是從哪個門進來的?。回答道:「我是屬於非正式的私人門派。」。有人問道:「我現在與仁義有共同的親友,請你老實告訴我,是誰在引導你們?」。回答說:「聖者分為六類。」。稅官聽完後立刻站起來,嘲諷辱罵說:「這個釋迦族的後代是大盜,根本不是真正的出家人,一定是想方設法偷別人的財產。」。比丘們聽完後請問佛陀,佛陀回答說:「比丘不應該教導別人走私路來逃稅。」。如果教唆他人違反戒律而犯罪。。這時候稅官心裡想:「這六個人都是氣度不凡的沙門,我應該跟他們建立友好關係,讓他們感到高興。」。在鄔波難陀的某一天早晨,他拿著袈裟和缽進入城市乞食。這時一名稅官看到他,走上前來說:「尊者!」。鄔波難陀回答道:「賢首!」。希望你沒有疾病,長壽。。稅官問道:「缽裡面有食物嗎?」。我想稍微看一下。。回答說:「賢首!」。你是想在我這個缽裡面找要課稅的東西嗎?。「聖者!。我曾發誓心中確實沒有貪念,但如果有好喫的東西,請給我一點,我想喫。。回答說:「難道你見過河水往回流嗎?」。你應該給我,而不是我給你。。「聖者啊!。我只是在開玩笑而已!。希望您能來我家。。鄔波難陀立刻來到他家,對方用上好的食物填滿鉢子交給他,並頂禮雙足說:「聖者!」。我是照顧大德的侍者,如果有什麼需要交辦的事請告訴我,我會全部照辦。。回答說:「賢首!」。希望身體健康,長壽。。把它捨棄後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序分敘事,用以交代佛陀制定律儀或說法時的具體地理位置,確立法義傳承的時空背景。

    本句出自律藏敘事,記錄比丘之間的對話。
    文中提及「黑鉢」與「獼猴脂塗足」之行為,旨在透過具體的生活實況,為後續討論律法禁忌或比丘行為規範提供背景事實。

    本句描述持律者的果報。
    僧眾若能依律而行,其威儀與德行能令信眾產生信心,從而在出行與返回之際獲得物質上的供養與精神上的敬重。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成員若缺乏適當的修行表現或處世方式(比喻為井蛙),將無法獲得信眾的供養與尊重。
    強調僧侶之威儀與行持是獲取社會支持(利養)與建立信仰(欽仰)的基礎。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表達修行者遵循僧團生活之意願,體現比丘應與僧團共同生活、共同修行的律制精神。

    此句為律藏中之敘事對話,記錄僧團成員間的互動,用以鋪陳後續律則之制定或事蹟之演進。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難陀在特定情境下的行動。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僧團制度建立之背景或僧侶之生活實況。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段落,描述人物在旅途中與商旅的互動,旨在交代故事背景與人物行蹤,屬於典型的經律敘事風格。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僧團或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的行進方向,旨在交代後續事件的發生背景,以便導出相關律則的制定。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難陀對隨行之請求或提議的正面回應。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描述,旨在交代故事背景中特定地域的自然環境與人文特質,用以對比不同地區的生存條件,並無深奧法義,屬寫實之環境鋪陳。

    本句描述特定對象在情感或心理狀態上的缺失。
    在律部語境中,「愛樂」通常指對對象的貪著、喜好或執著,此處指該人處於一種無法產生此類情感的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面對艱苦環境時的心態。
    即便外部地理環境或生活條件(土地惡情)不佳,仍能透過觀照(觀察、覺察)來保持心境的平穩或尋求法義,強調內在心態對外在環境的超越。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商人與他人商議行程,屬於經文中的情節鋪陳,旨在交代事件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難陀與鄔波難陀隨商旅前往北方的行程,屬於記載僧團成員或相關人物行蹤的歷史敘述。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修行者與世俗商人的互動。
    透過「禮足」展現當時印度社會對聖者的崇敬,以及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詢問特定方位的景象或狀況。
    在律藏的敘事脈絡中,通常用於描述佛陀所處環境、精舍或城市的地理特徵。

    此句旨在詢問對特定對象或情境是否產生了貪愛與快感。
    在律部語境中,判別心念是否起「愛樂」是衡量修行狀態或判定是否違犯律儀的重要標準。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展現說話者對對方的禮敬。
    在律藏的對話體例中,常使用特定的尊稱以維持僧團的禮儀與秩序。

    本句描述當事人初抵某處時的心理狀態。
    在律藏的敘事脈絡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交代事件的起因,呈現人在面對特定環境或情境時產生的情緒反應,為後續佛陀的教導或戒律的制定提供背景。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地理環境與人文風貌之差異。
    透過商人之口,說明特定地區(北方)之艱苦與不適,反映出世間行旅之現實狀況,作為故事背景之鋪陳。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詢問對方對於返回原籍地的意願,體現出僧團內部或與外在人士交流時的禮貌稱謂與詢問。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用以交代人物行蹤與情節發展,無特殊法義,屬敘事鋪陳。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商人與對話者的世俗往來。
    在律典中,此類敘事用以交代人物背景與移動路徑,反映當時社會的貿易往來與交通狀況。

    此句描述將親人或弟子交付給具備德行的導師照顧。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了「善知識」在人生導引與修行啟蒙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為對話中的認同與肯定,在律藏敘事語境中,表示對前文所述之教導或決定表示接納與同意。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人物的行蹤,用以交代事件發生的場景與經過。

    此句描述六根(感官)對外界物理環境(風塵)的自然敏感與排斥。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描述通常是用以說明僧眾對衣物遮蔽或環境要求之生理基礎,以維護健康與修行之清淨。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世間商旅之往來。
    在毘奈耶(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引導,用以說明特定戒律的制定背景或個體的業力因緣,展現佛法在世間生活的運作。

    此句為敘事對話,記錄人物之出身地。
    在律藏背景下,詳細記錄人物來源有助於釐清當時的地理分佈與僧伽管理。

    此句屬於律部敘事背景,記錄對世俗經濟獲利的詢問,旨在透過對比世俗追求財富的狀態,進而闡述出家離欲或律制之必要性。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世俗旅途在經過關隘時需繳納稅金的繁瑣與勞累,旨在呈現世間生活的種種束縛與辛勞,與出離心的清淨自由形成對比。

    本段描述世間貿易之艱辛與官吏貪婪之實況。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故事背景,揭示世俗生活的苦難與不公正,以對比出出家修行或佛法救贖的必要性。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商人面對特定情境時的心理反應與肢體動作,呈現世俗之人處於不安與憂慮中的狀態。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段落,描述人物間的互動。
    『拄頤』之姿態在佛教敘事中常象徵對世間苦難的憂慮或對出路的迷茫,為後續法義開導作鋪陳。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商人對修行者的稱呼,反映出當時世俗對聖者的敬意。

    本句描述世間生存的艱辛與肉體之苦,揭示眾生因逃避苦難、追求安樂而產生遷徙的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常作為僧團建立或比丘行持之背景,體現對「苦」的直觀呈現。

    此段文字屬於律部之敘事背景,描述世間商旅在追求財富過程中遭遇的險阻與欺詐。
    其法義在於揭示世俗物質追求的不穩定性與危險,以此對比出出離心之必要,或為後續戒律之制定提供具體的世俗情境說明。

    此句為反問句,表達修行者在面對特定情境或消息時,心中產生的憂慮與關切。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體現弟子對佛陀的依止心,或對僧團紀律與和合狀態的重視。

    此句描述修行者之間相互信任的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知識」指能提供指導與支持的良師益友,意指在有善知識陪伴的情況下,無需對處境感到憂慮。

    此句為敘事對話之開端,展現居士對出家修行者的恭敬稱呼。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記錄僧團或個人與世俗政權在稅賦問題上的交涉。
    反映了當時佛教社羣在處理法律地位與經濟義務時,需透過正式的溝通渠道(啟白)與國家權力對接,以確保權益不受侵害,避免不公正的課稅。

    本段出自律部,記載僧團與世俗社會的互動。
    文中描述室羅伐城國王在徵稅上的寬容法令,體現了當時社會的法律運作,亦為律藏中敘事背景的一部分,用以說明特定事件的發生經過。

    本句為律典中對建築構造的具體描述,記錄特定場所的門戶數量及其進入方式,旨在詳實記載當時的環境與情境,作為律制制定或敘事之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獲悉特定訊息後產生的心理反應(歡喜)與隨後的行為(離去),屬於故事鋪陳之部分。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隨行人員在進入城市前的停歇與安排,呈現當時行旅的實際情況,為後續情節作鋪陳。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當時舍衛城的社會生活與習俗。
    文中提到祭祀藥叉守門,反映了當時人們對地方守護神的信仰,為後續劇情提供背景設定。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世俗商旅的貿易活動。
    在《毘奈耶》中,此類生活場景通常是為了鋪陳後續導致制定律則的特定事件,呈現僧團與世俗社會的互動背景。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片段,描述人物進入城門時與官員的互動。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僧團處世因緣的背景故事(nidāna)。

    此句為律儀敘事中的對話,用於記錄僧侶在特定程序中,對其來源地或行蹤的陳述。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用於交代故事背景,透過詢問商旅動向,引出後續劇情或相關律則的緣起。

    此句為律藏敘事部分,描述人物關係與行蹤,用以交代事件背景,作為制定律則或判定過失的事實依據。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世俗稅官因未達成目的而產生的嗔心(忿惱)。
    在《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交代僧團與世俗互動的因緣,藉此引出後續的戒律規範或法義討論。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當事人採取實地驗證的方式來化解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事實證據(目驗)來確立事件的真實性,以作為判定行為或制定戒律的依據。

    本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世俗稅官與商人的互動。
    在毘奈耶(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處理爭端的前置背景,用以說明事件發生的具體情境與世俗法律環境。

    此句見於律部經典,描述僧侶在領受衣食等資具後,對詢問者的回應,表示物資已充足,符合律儀中對基本生活需求的滿足。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間的詢問過程。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此類詳細的對話旨在完整記錄事件經過,以作為制定律則或說明僧團行持的背景。

    此句為對事實經過的詢問。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詳細釐清行為發生的地點、路徑與方式,是判定違犯戒律之輕重(罪相)與成立條件的重要依據。

    此處描述修行者自陳其傳承並非出自正統僧團的戒律體系,而是屬於非公認的私人門路。
    在律藏語境中,這涉及修行者身份與戒律歸屬的辨析。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修行者在入道前詢問引路人之情況,體現了早期佛教中透過親友引薦或導師指引而入道的社交與傳播模式。

    此句指在部派佛教(如一切有部)的覺悟體系中,將證得聖果的修行者分為六個層級或類別,用以區分不同果位的聖者。

    本段描述稅官對比丘的誤解與指責。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常用於記錄僧團與世俗衝突的場景,反映出世俗對出家者(沙門)行為規範的認知落差,以及修行者在世間可能遭遇的毀謗。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的行為準則。
    佛陀禁止比丘教導他人利用私路逃避稅收,強調出家人應遵守世俗法律,且不應協助或鼓勵他人從事非法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本句論述律儀之責任。
    在律藏中,不僅自身違犯戒律有罪,若教唆或誘導他人違背法度(越法)而犯罪,亦屬違犯。
    此處強調僧團成員應共同維護戒律,不可誤導他人走向違犯。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世俗官員對出家僧眾之認可。
    透過稅官的心理活動,展現沙門之威儀能令世人產生敬意並願結善緣,為後續僧團獲得世間支持之伏筆。

    本句描述比丘鄔波難陀依照律藏規定,在早晨(初分時)持衣鉢入城乞食的日常修行生活,以及與世俗稅官的接觸。
    這體現了僧團與社會的互動以及比丘依律行持的規矩。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弟子鄔波難陀對對方的稱呼,體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

    此為祝福語,表達對他人身體健康與壽命長久的期許。
    在律部典籍中,常出現在僧團生活或僧俗互動的禮儀、對話情境中。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稅官詢問比丘所持之鉢內是否有食物,用以交代當時的處境,後續通常接續關於律則或世俗法律的討論。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對話,描述人物之意願,用以交代後續行為之起因,屬律部敘事背景之描述。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記錄對話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對話通常涉及僧團規矩的詢問與解答。

    此句描述僧侶與世俗課稅者的對話,透過對比出家者依止乞食、不持有財產的清淨生活,與世俗國家課稅制度的差異,體現出離世間的特質。

    此為弟子或信眾對佛陀或已證果位聖者的恭敬稱呼,通常作為請益或對話的開端。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飲食誘惑時的心理狀態與請求。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心」的意圖(cetana)是判定違犯與否的關鍵,此處體現了在持戒與基本需求之間的調適。

    此句使用反問修辭,以河水不倒流的自然常理,比喻某種情況違背法理或事實,絕不可能發生。
    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強調戒律規定的必然性或反駁不合理之主張。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通常出現在關於僧團資具(如衣鉢)所有權或交換的爭議情境中。
    此處旨在明確給予之方向,以判定行為是否符合律制規範。

    此為對已證得聖果之修行者的尊稱,在律藏中常用於對阿羅漢或聖者的呼喚。

    此句為敘事中的說明,表示說話者之前的言論並非正式的教誡或事實陳述,而是以玩笑形式表達,用以釐清語境,避免被誤解為正式的律則或教法。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間的社交邀請,用以鋪陳後續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之背景情境。

    本句描述信眾供養僧伽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供養時的恭敬心(頂禮雙足)與供養物的圓滿(滿鉢),體現出在家者對出家聖者的敬意與佈施功德。

    此句描述僧團中侍者對長老的恭敬與服從。
    在律部語境中,給侍(侍者)負責照顧高僧起居,體現了僧伽內部依資歷與德行的尊卑秩序及修行中的謙卑心。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使用尊稱稱呼對方,體現律藏中僧團內部禮貌與尊卑有序的溝通方式。

    此句為基本的祈願。
    在律部經典語境中,健康的色身是持戒與修行之基礎,長壽則能提供更多時間精進修行。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性描述,記錄當事人的行為動作。
    在《毘奈耶》等律部經典中,詳細的行為記錄是用於釐清事件經過,進而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或作為制定戒律的依據。

名相註解
  • 黑鉢:指顏色較深或特定類型的缽,在律藏中常與特定羣體或習慣相關。
  • 獼猴脂:猴子的油脂,在古印度常被用作藥膏或護膚塗抹。
  • 利養:指物質上的供養與精神上的尊重。
  • 客利:指接待客人時所提供的便利與供養。
  • 井蛙:比喻見識狹隘、處境受限,在此指缺乏能令信眾生心的人格魅力或修行威儀。
  • 鄔波難陀:佛陀之弟子。
  • 難陀:釋迦牟尼佛之同母異父弟,後出家為比丘。
  • 仁等:對他人的尊稱,意指「您們」或「諸位」。
  • 詣:前往、到達之意。
  • 磽確:指地勢崎嶇、不平或多坑穴的荒僻之地。
  • 麁踈:指性格粗魯、不精細或缺乏教養。
  • 愛樂:指對對象的貪著、喜好或執著。
  • 土地:指修行或居住的地理環境。
  • 惡情:指惡劣的環境或不佳的境遇。
  • 廛中:市集之中。
  • 不樂:指心靈處於不滿足、不愉快或痛苦的狀態。
  • 中國:在此語境下指原籍地或特定的中心區域。
  • 商營:商人的營地或貿易據點。
  • 六眾:指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風塵:指風與塵埃,在此指外界的物理刺激或環境幹擾。
  • 賈客:商人。
  • 關稅:指古代在關隘、邊境處徵收的通行稅金或規費。
  • 關戍:邊境的關卡與守衛哨所。
  • 柱頤:用手托住下巴,形容沉思或憂慮的樣子。
  • 憂惱:心中憂慮且煩惱不安。
  • 拄頤:手託下巴,形容憂慮或沉思之狀。
  • 蛇虺:指各種毒蛇或小蛇。
  • 啟白:向尊長或上位者陳述、稟報。
  • 制令:國王的法令或政令。
  • 大門、小門:指僧團居住的精舍、窣堵坡(佛塔)或特定建築的出入口。
  • 藥叉: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靈體,常被視為守護神或自然神。
  • 鞍馱:指繫有鞍具的牲畜(如馬、駱駝),用於運載貨物。
  • 市店:城市中的市場店鋪。
  • 前徒:指在前行、先行的人員或同伴。
  • 答曰:經律中常見的對話格式,表示回答說。
  • 虛實:指事情的真實與否。
  • 忿惱:憤怒與煩惱的合稱,指心中產生的嗔心與躁動。
  • 廛肆:指市集中的店鋪或市場。
  • 足:指資具充足,滿足基本生活需求。
  • 報雲:佛教經典中常用的對話引導詞,意為「回答說」。
  • 門:指僧團居住地或建築物的出入口,在律典中常涉及出入規範、界限以及行為 propriety 之討論。
  • 私門:指非正統、非公認的私人門派或傳承,在律藏中通常指不依循正式僧團戒律的修行路徑。
  • 仁義:此處為人名。
  • 引導:指在入道或修行過程中,由先行者或導師指引方向。
  • 聖者六眾:指證得聖果的六類覺悟者,通常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及佛。
  • 釋迦子:指出身於釋迦族的人,此處指佛弟子比丘。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指捨棄世俗生活、追求解脫的出家修行者。
  • 豪俠:此處指氣度不凡、具有威儀或慷慨之風。
  • 初分時:指早晨,比丘出城乞食的規定時間。
  • 畔睇:梵語 Bhante 的音譯,意為「尊者」或「聖者」,是對僧侶的敬稱。
  • 爾:代詞,指「你」。
  • 鉢:比丘乞食所用的容器,是僧團的基本資具之一。
  • 盟誓:指修行者為限制慾望或確立志向而作的誓願。
  • 惠:指施予、給予,在此為請求對方慈悲施捨。
  • 戲言:指開玩笑或非正式的言論。
  • 舍:住所,房屋。
  • 滿鉢:將僧侶的托鉢填滿,象徵供養圓滿。
  • 頂禮雙足:佛教最高禮敬方式,表示極其恭敬。
  • 大德:指德行高尚、資歷深厚的僧侶。
  • 給侍:負責照顧、服侍高僧或長老的人員。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難陀 向鄔波難陀作如是語:「彼諸黑鉢者,皆以獼 猴脂用塗其足。若欲行時多獲利養,迴還之 時復受客利,眾人愛念悉皆敬重。我等事同 井蛙不曾出入,我等如何能獲利養,得使眾 人皆共欽仰?我今宜去同諸苾芻。」鄔波難陀 問曰:「欲何處去?」難陀答曰:「我今且去求覓商 旅。」遂遇商旅欲詣北方,告曰:「仁等欲何所詣?」 答曰:「我等欲向北方。」難陀報曰:「我願同行。」商 人曰:「北方居處其地磽确,多有惡犬人性麁 踈。仁等於彼未能愛樂。」難陀曰:「土地雖惡情 樂觀方。」商人曰:「若樂去者可共同行。」難陀、鄔 波難陀遂與商旅同至北方。初到之時心便 不樂,遂於清旦行詣廛中,時彼商人俱來 禮足,問言:「聖者!北方何似?生愛樂不?」報言:「賢 首!我初到時情生不樂。」商人曰:「豈不先時以 事相報,北方居處其地磽确,多有惡犬人性 麁踈,仁等於彼未能愛樂。聖者今既不樂欲 還中國耶?」報商人曰:「我今欲還。」商人曰:「我近 至此,未有交易不及即還,有餘知識交易已 了欲歸中國,仁可隨去。我今將仁投寄知識。」 難陀曰:「善。」即入商營隨路而去。六眾性畏風 塵,或前或後。商旅前去,別遇賈客從中國來, 共相慰問:「仁自何方?」答云:「我從中國。」又問: 「中國交易得利多少?於諸關稅無疲勞耶?」答 言:「中國交易雖多獲利,然於關戍索稅極多, 事同劫賊,實言相告終不見容,所有貨物盡 奪將去。」時北方商人,聞此語已各懷憂惱,以 手柱頤沈吟路傍。是時六眾尋後來至,問 商人曰:「諸君何為以手拄頤懷愁而住?」商人 曰:「聖者!我等常為寒熱飢渴所逼,蚊虻風雨 蛇虺所害,勤勞辛苦無暫休息,欲求財物安 樂受用,由是我等遠詣中國。今聞商旅傳彼 消息,中國興易獲利雖多,然關稅處皆被欺 奪,事同劫賊,所有資貨侵掠皆盡。我等聞此 寧得不憂?」六眾報曰:「仁等是我知識,何事須 憂?」商人曰:「聖者!豈能為我啟白王知不枉輸 稅?」六眾曰:「我亦不能為君啟王,然室羅伐城 王有制令,其不知者不從索稅。有十八大門、 三十六小門,於彼小門我當共入。」商人聞已 歡喜而去。去城不遠有一聚落,於彼停住,六 眾報曰:「人等且應歇息駝馬,待至日暮方 可入城。」時室羅伐掌稅諸人,聞有北方商旅 欲至於城門處,祭祀藥叉守門而住,六眾告 曰:「今既日暮可趣小門共入城內。」是時商旅 爭驅鞍馱俱入城中,既至天明,於市店上張 設北方貨物。時有一人不及前徒從大門入, 稅官見已問曰:「爾從何來?」答曰:「我從某聚落 來。」問曰:「我聞北方有大商旅在彼居停,其事 虛實?」報云:「彼即是我同伴商旅,我獨在後,彼 已入城。」稅官聞已心生忿惱,作如是言:「我在 城門佇立而待,曾不見過,何處入耶?」彼人 報曰:「若不信者與我同行,至廛肆中目驗 虛實。」是時稅官即共彼人行至店中,見諸商 客出北方貨羅列交易,稅人見已問曰:「誰將 汝等入此城耶?」答言:「我足。」報云:「我亦知君足 行而入,我今欲問誰將君入?入在何門?」答言: 「我從私門。」問曰:「我今與仁義同親友,幸可實 言誰相引導?」答云:「聖者六眾。」稅官聞已便起 譏嫌罵云:「此釋迦子是大惡賊非真沙門,知 是他財方便偷盜。」諸苾芻聞已白佛,佛言:「苾 芻不應教他私路不輸稅直。若教他者得越 法罪。」是時稅官便作斯念:「此之六眾皆是豪 俠沙門,應共結親知令其心喜。」鄔波難陀日 初分時,執持衣鉢入城乞食,是時稅官見而 往就,作如是語:「我畔睇聖者!」鄔波難陀答 曰:「賢首!願爾無病長壽。」稅官問曰:「鉢中有食 不?我欲暫看。」報曰:「賢首!汝欲於我鉢中覓稅 物耶?」「聖者!我自盟誓實無此心,若有美味當 惠少許,我欲食之。」報曰:「豈見河水而倒流乎? 仁應與我、非我與仁。」「聖者!我戲言耳!願過我 舍。」鄔波難陀即至其家,彼以上妙食滿鉢授 與,頂禮雙足作如是白:「聖者!我是大德給侍 之人,有事當告,我悉奉行。」報曰:「賢首!願無病 長壽。」捨之而去。

13
白話直譯
當時六眾苾芻常在住處門前徘徊,想為來往的沙門、婆羅門宣說法要,遇到辯論者就加以折服:「我們六眾名聲遠播,利養日增。」這時鄔波難陀所住的房間靠近道路,夜裡在高閣上警覺思惟:「有偷稅的人,夜間從寺院附近經過。」鄔波難陀精通聲音辨識,聽到商旅經過的聲音與平常不同,便遠遠問道:「行路的是誰?」對方默不作聲。他便迅速下樓到行人處,問道:「你們是誰,夜裡行路經過?」回答說:「聖者!我是偷稅的商人。」鄔波難陀說:「愚癡之人!勝光大王長期在此寺供養僧眾,常使資糧充足。上座憍陳如親自為大王作祈願,願大王所有資生受用珍寶,未有的能得,有的能常增廣。你有貨物應該走大路進城,現在卻夜行想偷稅,我怎能不說?我必讓你得不到好處。」那商人害怕,說:「聖者!您心懷大慈,願見寬恕,我對聖者不敢忘恩。」回應說:「你們想做什麼?」答道:「有些食物價值,我願奉上。」回應說:「你若能給,隨你去吧。」他們走遠後彼此議論:「勝光大王的稅我都不給,何況這鄔波難陀這個禿頭!我怎會還他飲食價值呢?」於是夜裡進入室羅伐城,天亮到市集交易後離去。這時鄔波難陀匆匆吃完飯,在門前洗缽,四處張望。有位年輕苾芻見他四處張望,問道:「上座為何東張西望?」回應說:「具壽!我有認識的商人帶著貨物進入室羅伐城,我現在在等他。」少年回報說:「上座,吃飯時那人已經離開了。」這時鄔波難陀心生憤怒,心想:「我也被欺騙了。那無知之人,就像用拳頭打刀刃、用針刺石頭一樣。我該怎麼對待這些人,自己要清楚。」不久,那商人又回來了,像之前一樣被抓住,說道:「我也被你戲弄了。」他說:「聖者!我剛才有點急事,沒能及時來拜見,願請再次包容,前後的恩情我都會報答。」回應說:「賢首!如果你真的要給,就隨你心意去吧。」他走遠後又像之前那樣說:「勝光大王我都不交稅,難道會給禿頭沙門東西嗎!」鄔波難陀心想:「他之前已經答應我不會來報恩,現在又來欺騙我。」這麼想後,清早拿著缽去市集,在店裡見到那商人,正做生意,財物都在他身邊。商人說:「聖者!東西還沒交易完,請等我交易結束,不敢違背您的意思,請暫且包容。」商人交易完拿著貨物離開,沒有經過寺門。鄔波難陀急忙回到住處,吃完飯洗缽,詳細說明前事,直到商人已經離開。鄔波難陀聽到這話後,怒氣更盛,揮臂大聲說:「無知小人又來戲弄我,如果再見到,一定要抓起來,讓他終身不能再做商人。」沒過多久,那人又回來,鄔波難陀像之前一樣抓住他,說:「你們一再欺騙我,現在我要讓你明白我的做法。」他說:「大德!請見諒,我們商人事務繁雜,雖然失約,以後再也不敢了,前兩次的恩情和這次一起,等交易結束會一併奉上。」鄔波難陀心想:「如果我說重話,他就會警覺。」這麼想後便說:「賢首!你真的願意給嗎?」他回答:「一定會給。」「如果這樣,你們就先等一下!我先幫你們察看路況,免得你們惹上麻煩,讓我背上惡名。」離寺不遠,商人遇到賊人,眾商人聽從他的話停下來。鄔波難陀急忙前往稅官那裡,偷偷聽他們說話。這時稅官警覺地坐著,彼此商議說:「我們怎樣才能不再煩惱?有很多商人一再偷稅,從小門進來不交稅利。推算時日已到,國王性情暴烈,必定不會寬容,我的妻子和其他親屬一定會被關進牢裡等死。」這時鄔波難陀來到眾人面前,問道:「你們為何憂愁?」回答說:「聖者!我們怎能不憂愁?有許多商人屢次偷稅,從小門進城不繳納稅金,等到查帳時,國王性情暴烈,不會寬容分擔責任。情況如上所述。」鄔波難陀說:「愚癡之人!誰讓你做掌管稅收的官員?你只該多拿棍棒、常常搬土,或去挑柴,怎麼對偷稅的人卻奪不回財物?」他們便回答:「聖者!室羅伐城的國王舊有規定,知道的才徵稅,不知道的不徵稅,沒有極重稅,怎能全部沒收?」鄔波難陀說:「你真是無知之人!室羅伐城有極重稅,知道才徵收。」他們便回答:「我們長久以來做稅官,經常徵收稅金,只聽說知道才徵稅,沒聽過有極重稅。我現在該怎麼徵極重稅?」鄔波難陀說:「你們暫且等著!我明早回來放走偷稅的賊,你們就去抓住他們,全部沒收他們的財物。如果商人說:『室羅伐城知道才徵稅,沒有極重稅。』你們就回答:『有極重稅,知道才徵收。』如果他們說:『我們長久做商人,從未聽說有極重稅。現在有極重稅產生,請你們一起到市集去裁決。』如果他們這樣說,千萬不要聽從,應該帶他們去見國王。如果國王說:『我長久為王,沒聽說室羅伐城有極重稅。為什麼現在會有極重稅?』應該稟告國王:『從前大王梵摩達多,與諸商人及聚落居民共同制定規定:「若從某園、某天祠或眾人集會處進城,知道才徵稅,不知道則不徵稅。若不是從這些園林、天祠或集會處進城,則要徵極重稅,全部沒收財物。」』。如果問:『這條規定現在在哪裡?』應該回報國王:『在某個庫房裡的某個箱子中,赤銅鍱上清楚記載,國王可以派人親自檢查。』」。當時稅官依照鄔波難陀的話,立刻沒收了那些商人的財物。商人說:「你們為什麼強行奪走我的財物?室羅伐城知道才徵稅,沒有極重稅,應該按規定收稅後放我走。」稅官說:「室羅伐城對於走偷路的商人要徵極重稅,我不放你。」商人回應說:「我們長久以來都是商旅,只聽說這座城會徵稅,從未遇過如此沉重的稅賦。為何今天會出現這麼重的稅呢?」現在可以一起前往裁決處。」稅官說:「我不能去平常的裁決處,可以帶你們直接去見國王。」這時眾商人大聲呼喊,前往裁決處告訴眾人說:「各位知道嗎?我的財物全被奪走,希望有人能救助。」當時裁決官一同前往王宮,向國王稟報說:「現在有商人來到城中,所有財物都被稅官沒收帶走,請國王依法救助。」這時大王命令近臣說:「把稅官叫來。」奉命追趕而至。國王問:「你們為什麼要把商人的財物全部奪走?」眾人稟告國王說:「這些人是逃稅者,室羅伐城有極重的處罰,因此我們稅官才全部沒收他們的財物。」國王說:「我當王已久,從未聽說這城有如此重罰,為什麼現在會有這麼重的處罰?應該依照實情徵收正當稅款,放商人離去。」稅官稟告說:「從前大王梵摩達多,與商人及村民共同制定法令。詳細內容如前所述。」國王對稅官說:「如果這是我父王所立的法令,是帝釋的命令、是梵王的命令,那就是定制。」隨即命令掌管庫藏的人說:「把銅牌拿來。」奉命取來,當著國王讀完,國王聽到父王的法令,悲傷難忍,哭著說:「如果我先王所立的法令,是帝釋的命令、是梵王的命令,全部沒收財物就是正當的徵收。」這時商人們徹底絕望,哭泣著離開,便問稅官:「是誰告訴你我們來了?」他回答說:「沒有人告訴我,我自己聽聞得知。其實我以前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心懷悲憫,才沒有全部沒收。你們這次太過分,我無法再忍受。」商人回應說:「你們哪裡有悲心?如今我和你是同道知友,請問是誰先告訴你?」他見對方苦訴,便說:「是聖者六眾互相告知。」當時那些商人都一起譏諷辱罵,說出惡言:「這釋迦子是大惡賊,不是真正的沙門,就是他教唆別人奪我財物。」諸比丘聽聞後稟告佛陀,佛說:「比丘不應教唆他人奪取商人物品,若教唆奪取便犯越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六個羣體的比丘在住處時,經常在門口走動,想要嚮往來的沙門和婆羅門宣說佛法的要義。如果有人爭論,他們就將其折服,並說:「我們六個羣體的名聲遠播,獲得的供養也越來越多。」。當時鄔波難陀住的房間靠近路邊。他在高閣上,在深夜的初夜和後夜保持警覺並思考:「現在有偷稅的人,在離寺院不遠的地方趁夜色經過。」。那時鄔波難陀對聲音的特徵非常敏銳,聽到商隊經過的聲音與平時不同,於是從遠處問道:「請問行路的人是誰?」。他就保持沉默。。於是快步走下高樓,來到行路人處,問道:「你們是誰,為何在夜間行走經過?」。回答說:「聖者!」。我是一個逃稅的商人。。鄔波難陀回答說:「你這個傻瓜!」。勝光大王經常在這個寺院供養僧團,讓他們的生活物資始終充足。。上座憍陳如親自為國王誦咒祈願,希望國王生活所需的物資與珍寶,沒有的能獲得,已有的能不斷增加。。你有貨物應該走大路進城,現在卻在夜間行走想偷逃稅金,我怎麼能不管不說呢?我得做一件對你不利的事。。那時,那個商人感到很害怕,對著聖者說:「聖者啊!」。您心懷大慈悲,願能寬恕我,我對聖者的恩德不敢忘記。。回答說:「你們想做什麼?」。回答說:「有一小筆食物的費用,我會拿去供養。」。回答說:「如果你能給予,就隨你的意思離開吧。」。他們走遠了一點,私下議論說:「連勝光大王的稅金我們都不願意給,更不用說這個叫鄔波難陀的禿頭人了!」。我能把那些飲食的費用還給對方嗎?。即便晚上進入羅伐城的房間,早晨到市場中買賣貨物後離開。。這時鄔波難陀趕快喫完飯,在門前洗好缽,然後向四周環顧。。有一位年輕的比丘,看到他四處張望,便問道:「上座比丘,您為什麼在看四周?」。回答道:「長壽者!。我有一位認識的商人,帶著貨物進入羅伐城,我現在在等他。。那個年輕人回答說:「在長老喫飯的時候,那個人就已經走了。」。這時鄔波難陀心裡感到憤怒,心想:「我也被騙了。」。那些無知的人,用拳頭去撞刀刃,用針去刺石頭。。我會知道該對那些人採取什麼樣的處理方式。。不久之後,那個商人回來了,像之前一樣把他抓到,然後說:「我也被你的詭計給騙了。」。恭敬地說:「聖者!」。我之前有些急事,沒能行禮,請您再次包容,之前的恩情我都會報答並感謝。。回答說:「賢首!。如果真的給了,你就隨意離開吧。。走遠了一段路後,他們像之前一樣商量說:「連勝光大王要求的稅我都不願意交,怎麼可能會給那個禿頭沙門!」。鄔波難陀心想:「之前已經答應過我不用回來報恩了,現在請不要再欺騙我。」。想到這裡後,他早早起牀拿著缽,前往市集見那位商人,在交易金錢時顯露了相貌。。商人回答說:「聖者!」。東西還沒交出去,得等交易完成,我不敢違背命令,請您先寬限我一下。。商人交易完後拿著貨物離開,但還沒走出寺門。。鄔波難陀趕快回到住處,喫完飯洗好缽後,像之前一樣詳細地說明,直到商人離開。。鄔波難陀聽完這話後,更加憤怒,他憤而捲起袖子大聲說:「這個沒見識的小人竟然還敢耍我!如果下次再見到他,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綁住,讓他這輩子再也沒辦法當商人。」。過了一會兒,他們又回來了。鄔波難陀像之前一樣把他們抓起來,對他們說:「你們一次又一次地欺騙我,現在我要讓你們看看我會怎麼處理你們。」。恭敬地說:「大德!」。請原諒我們,我們這些做生意的瑣事太多,太混亂了。雖然這次錯過了約定時間,但我們絕對不敢再這樣了。之前的兩次欠款加上這次的,等我們把貨物交易完,會一次全部送到。。鄔波難陀心想:「如果我用痛苦的口氣說,他就能察覺到了。」。這樣想過之後,便對他說:「賢首!」。能不能真正地給予?。回答說:「一定會給的。」。「如果是這樣的話,請你們先停下來!」。我先幫你們去探探路,免得你們招來罪責,反而讓我背負壞名聲。。在離寺廟不遠的地方,商人遇到了強盜,這些商人便按照指示留在原地。。鄔波難陀趕快走到那個稅官的地方,偷偷地聽他說話。。這時稅吏們驚醒坐起,互相商量說:「我們如何才能不再憂愁煩惱?」。有很多商人經常偷逃稅款,他們從小門溜進去,不用繳納稅金。。估計等到時候,國王性格暴烈一定不會允許,我的妻子、孩子及其他親屬定會在獄中死去。。鄔波難陀走到眾人面前,問道:「你們為什麼感到憂慮?」。回答說:「聖者!」。我們怎麼可能不擔心呢?很多商人經常偷稅漏稅,從小門溜進去來逃避稅金。等到覈算帳目的時候,國王脾氣暴躁,絕對不會寬容。。詳細情況就如上述。。鄔波難陀說:「你這個愚笨的人!。是誰讓你擔任掌稅官的?你應該被多打幾棍子,每天背土或挑柴。為什麼你沒辦法從偷稅的人那裡奪回財物?。他就說:「聖者!」。室羅伐城的國王以前有一項法令:知道法令的人要繳稅,不知道的人不用繳。而且稅金非常沉重,現在為什麼要把全部財產都沒收呢?。鄔波難陀說:「你這個沒有智慧的人!」。室羅伐城(舍衛城)稅金極重,當局知情仍課稅。。他們就說:「我們擔任稅官很久了,一直以來都是按照稅額來收稅,只聽說過一般的收稅方式,沒聽說過有這麼沉重的稅。」。我現在該如何課徵極其沉重的稅金?。鄔波難陀說:「你們快停下來!」。我一回來就放走那個偷稅的賊,你則要把它抓起來,把他的財產全部沒收。。商人如果說:「室羅伐城的課稅方式,稅金非常沉重。」。你們應該告訴他們:「有一項非常嚴重的處罰,必須在確定違規事實後才予以處罰。」。如果他們說:「我們做商人這麼久了,從來沒聽說過有這麼沉重的稅金。」。現在有很沉重的稅金要繳,你們可以跟我一起去市集裡的裁決處。。如果有人這麼說,千萬不要隨聲附和或照著做,應該把這件事呈報給國王處理。。如果國王這樣說:「我當國王這麼久了,沒聽說室羅伐城有這麼沉重的稅收。」。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如此沉重的稅收?。應該對國王說:「很久以前,有一位叫梵摩達多的國王,他與商人們及村民們共同制定了一項規定:如果從特定的園林、天神祭祀處或人羣聚集地進入城市,知道規定的人要繳稅,不知道的人則不用繳稅。」。如果不從這個園林、天祠或人羣聚集的地方進入城市,就應該處以最高額的稅金,並沒收所有財物。。如果有人問:「這項規定現在在哪裡?」。於是回答國王說:「在某個倉庫的某個箱子裡,有一片赤銅葉上清楚地記錄著,請國王派遣人把它取來,親自檢查。」。這時稅官根據鄔波難陀的話,立刻沒收了那個商人的所有財產。。商人說:「你們為什麼強行搶走我的財物?」。室羅伐城的稅金太沉重了,稅額高得離譜,應該按照規定的比例收完後就把我放了。。稅務官員說:「在室羅伐城偷路走私的商人必須繳納很重的稅金,我不能放你走。」。商人們回答說:「我們做生意很久了,只聽說這個城市是按規定收稅的,並沒有非常沉重的稅金。」。為什麼今天會產生如此沉重的稅收?。現在可以一起前往平斷處。。稅官告訴他們:「我不能把你們送到一般的審判場所,可以直接把你們帶到國王那裡去。」。當時商人們大聲呼喊,走到平斷處告訴大家說:「各位知道嗎?」。我的財產被搶走了,希望能得到救助。。當時,負責公正裁決的官員們一起去見國王,對國王說:「現在有商人來到城裡,他們的財貨全部被稅官強行沒收了,請求國王依照法律來救濟他們。」。這時,大王命令近臣:「把稅官叫來。」。遵照命令追趕而來。。國王問:「你們為什麼要把那個商人的財產全部搶走?」。他們都對國王說:「這些人偷逃稅款,在室羅伐城這是有很嚴重的處罰的,所以我們這些收稅官把他們的東西全部沒收了。」。國王說:「我當政這麼久,不知道這座城市有如此嚴厲的處罰,為什麼現在會採取這麼重的懲罰?」。應該根據實際情況收取應繳的稅金,然後將商人釋放。。稅官說:「很久以前,梵摩達多大王與許多商人以及村民共同制定了法令。」。詳細的說明方式與前面所說的一樣。。國王告訴稅官:「如果是我的父親所頒布的命令,或者是帝釋天或梵王的命令,那就是固定下來的稅額。」。於是告訴管倉庫的人:「把銅鍱的指令拿過來。」。按照命令把東西取來讀給國王聽完後,國王聽到父親的遺命,悲傷得無法自已,流著淚說:「如果先王所下的命令,是帝釋天或梵王所指示的,那麼將財貨全部徵收起來,就是正確的做法。」。這時,那些商人感到絕望,哭著走出來,問稅官說:「是誰告訴你們我們來了的?」。他回答說:「沒有人告訴我,是我自己聽到的。」。但我以前並非不知道有這回事,是因為心懷悲憫,所以無法全部奪走。。你現在做得太過分了,我沒辦法忍耐。。商人回答說:「你們是怎麼產生這種慈悲心的?」。現在我和你處境相同,又是彼此瞭解的朋友,如果有了消息,誰會先告訴你呢?。他看到對方說話顯得很痛苦,就告訴他:「聖者已經通知那六羣人了。」。那些商人一起辱罵,說出許多惡毒的話:「這個釋迦子是大盜,不是真正的沙門,竟然教他搶奪我們的財產。」。比丘們聽完後請問佛陀,佛陀回答:「比丘不應該教唆他人搶奪商人的財物,如果教唆搶奪,就犯了越法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記錄部分比丘在住處門口聚集,試圖向外道或其他修行者宣說法要並在爭論中勝出,以增加名聲與利養。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通常是用以說明比丘應遵守的威儀,警示不可以追求名聞利養為目的而宣法。

    本段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比丘鄔波難陀所處的環境與心理狀態,旨在為後續關於戒律或行為的討論提供背景情境。

    此段敘述鄔波難陀對聲音特徵的敏銳辨識力,透過聲音的異樣察覺商旅經過,為後續律儀或戒條相關事蹟的展開做鋪陳。

    此句描述對象在特定情境下不發一言的狀態。
    在律典敘事中,「默然」通常表示對教誡的接納、認同或出於恭敬而不再言說。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互動,旨在鋪陳後續律則建立或事件發展的背景。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顯示說話者對對方的恭敬。
    在律部經典中,「聖者」常用於稱呼具足德行或證果的僧侶。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揭露人物的真實身份及其過去的不正當行為。
    在佛教倫理與因果論中,偷稅屬於不誠實的獲利手段,屬於「不正業」,將導致相應的惡報。

    此句為律藏中記錄的對話片段。
    鄔波難陀以「癡人」稱呼對方,旨在指出其行為或見解受無明(癡)所驅使,缺乏正確的覺知。

    本句描述在家信眾(國王)對出家僧團的物質支持。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僧俗二行的互助關係,確保僧眾在基本生活保障下能專心修行。

    此段描述上座憍陳如為國王施行咒願,祈求其物質生活豐盈。
    在律部語境中,這反映了早期僧團與世俗統治者的互動,以及透過為信眾祈福以建立善緣、獲取對法供養的實踐。

    此段出自律部敘事,描述關於誠實與世俗法律義務的衝突。
    在律典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說明不誠實行為(如偷稅)將導致不利結果,或作為制定特定戒律、說明因果報應的背景故事。

    此句為律部故事敘事,描述商人因恐懼而向聖者求助,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戒律或因果的案例說明。

    此句表達了弟子對聖者的懺悔與感恩之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導師的恭敬與對自身過失的認領,體現了僧團內部以慈悲與感恩為基礎的倫理關係。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說話者對對方來意或目的之詢問。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釐清事實,進而制定戒律或給予指導之開端。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記錄關於供養物資的對話。
    在律藏語境中,「食直」指食物的等價貨幣或價值。
    此處描述供養者或隨從表達將食物的價金持有並恭敬供養給僧眾的意願。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描述在特定條件(給予)達成後,對方獲準離去的情境。
    此類對話通常用於交代律則制定之背景或個案事實,體現因果條件之關係。

    本句描述世俗之人對出家僧侶的輕視與傲慢。
    透過將國王之稅與對僧人的佈施對比,顯現出世俗對權力的崇拜以及對無財、無相(剃髮)修行者的偏見。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對比世俗執著與出世間法之差異,以及修行者在面對毀謗時的處境。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眾在生活消費中關於債務與償還的律儀問題。
    在律典語境下,強調比丘在處理物質往來時應保持清淨,不應虧欠他人,體現了對誠信與清淨戒律的維護。

    本句描述一種具體行為:夜晚進入羅伐城的房屋,清晨前往市場交易後離開。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界定比丘的行為是否違犯戒律(如關於交易、出入禁地或不端行為的規定),旨在透過事實認定來判定罪相。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比丘鄔波難陀在進食後的行為。
    在《毘奈耶》中,此類生活細節的記錄通常是為了鋪陳後續關於戒律違犯、僧團紀律或特定事件的起因。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一名年輕比丘與資深比丘(上座)之間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僧團內部依據受戒年資而定的尊卑禮節與問答次第。

    此句為對話中的回應語。
    在律藏語境中,「具壽」是常見的尊稱,用於稱呼比丘或長者。

    此句為律藏敘事部分,描述人物在羅伐城的日常互動,用以交代後續律則制定之背景情境,屬世俗敘事,無深奧法義。

    本句為律藏中之敘事紀錄,描述一名少年向上座比丘回報某人離開的時間點,用以交代事件經過。

    此處描述鄔波難陀在特定情境下產生的忿怒心與被欺騙感,展現出修行者在面對世俗情節時仍會受煩惱(kleshas)牽引的心理狀態,此類敘事在律藏中常用於說明戒律制定的背景或僧團成員的心理動向。

    此句以比喻說明無明(Avidyā)的愚鈍。
    比喻缺乏正見之人採取完全錯誤且徒勞的行動,不僅無法達成目的,反而自招傷害,用以警示不依正法而行者的處境。

    此句體現了覺者或僧團領導者在面對不同對象時,能依其根機與情境,自覺地決定最適切的教化或處置方法,無需他人指引。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欺瞞行為導致的結果。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故事通常用於說明妄語或欺詐的因果,以此警誡僧團成員遵守戒律,誠實不欺。

    此句為僧團內部或信眾對證悟聖果者(如佛陀、阿羅漢或高階僧侶)的恭敬稱呼,體現律部中對僧伽階級與德行的尊重。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修行者之間在禮節上的謙卑與相互包容。
    在律藏語境中,行禮(就禮)是維護僧團和合與尊卑秩序的重要部分,對未能行禮的道歉與對恩情的感激,體現了修行者應有的恭敬心與感恩心。

    此句為經文中的對話開端,表示某人向名為「賢首」的人進行回報或回答。
    在律藏語境中,這通常是僧團成員在處理戒律事務或回答問題時的對話紀錄。

    此句出自律典,屬僧團內部關於財物交接或義務履行的對話。
    強調在確認給予事實後,對方方可獲得離去的許可。

    此段描述對僧團缺乏信心且心存傲慢之人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敘事中,常以此類對比凸顯後續透過佛法轉化後,從吝嗇轉為大方的修行進展。

    本句記錄鄔波難陀對先前承諾的追溯,反映出律典中對於誠信與約定的重視,強調在處理人際關係或承諾時不應以欺誑手段對待他人。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僧侶在特定動機下持缽入市與商人接觸並處理財物之過程。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行為通常與後續的律則判定或特定事由的處理相關。

    此句為敘事對話之開端,商人以尊稱「聖者」稱呼對方,顯示出對出家修行者或佛陀的恭敬心。
    在律部經典中,常透過信眾與僧團的互動,交代戒律制定的背景或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物品處理的敘事,描述在交易尚未完成前,對命令的服從與請求寬限的態度,體現律部對世俗往來程序與禮節的記錄。

    此句為律部敘事,詳細記錄人物之行蹤。
    在律典中,行為發生的具體地點(如是否在寺門之內外)對於判定違犯之輕重或性質具有關鍵的法律意義。

    本句記錄僧侶鄔波難陀在接受供養後的行為過程。
    依律部規範,僧侶在用餐後應迅速處理完畢(洗鉢)並返回住處,隨後向施主(商人)宣說法義以迴向功德。
    此處強調的是僧侶在日常生活中遵循律儀的次第與對待信眾的禮節。

    本句描述鄔波難陀在憤怒之下的反應,展現了瞋心(krodha)與忿恨(upanāha)的強烈爆發。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呈現凡夫在面對衝突時的心理狀態與行為模式,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教導調伏心念的背景。

    本段屬於律藏之敘事,記載僧團成員處理欺瞞行為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誠實與守戒,對蓄意欺騙(詭誑)之行為採取適當的制止與處置,以維護僧團紀律。

    此句為僧團內部對尊長表達恭敬的標準稱呼,體現了律部(毘奈耶)中對於僧伽禮儀與尊卑次第的重視。

    本段出自律部,記錄商人與僧團或相關人士的世俗往來。
    描述商人因貿易繁忙而延誤交付之約,體現了律藏中對僧團與信眾之間現實生活互動的詳細記載。

    此句描述鄔波難陀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活動,展現其試圖透過表達痛苦來引起他人注意的意圖。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僧團生活中實際發生的情況,作為制定戒律或指導僧伽行為的背景原因。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描述說法者在心中起念後,隨即對弟子進行開示的過程。

    此句為詢問某項物品、權限或利益是否能依照律制真正地予以提供,重點在於確認實際執行的可能性與合法性。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物品交付或請求應允的對話紀錄。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下,強調僧團內部溝通的明確性與誠信,確保資具或權限的傳遞有據可查。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在處理僧團事務或制定戒律的過程中,導師對弟子們下達的指令,要求其暫停行動以利於後續的教導或釐清事實。

    此句出自律部,強調在採取行動前應謹慎勘察,以避免僧團成員觸犯戒律(招罪)而導致名聲受損。
    這體現了律典中對於維護僧團清淨、避免世間毀謗以及領導者對成員負責的重視。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商人遇賊之情境。
    在毘奈耶(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因緣故事,用以說明特定規則建立的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人物之行動,旨在交代事件經過,以作為後續制定律則或說明行為之背景。

    本句為律典敘事,描述稅人處於憂愁煩惱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旨在揭示世俗生活的苦惱,為隨後接引佛法或尋求解脫之因緣做鋪陳。

    本句描述當時社會商人逃避稅賦的現象。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說明世俗貪欲之弊端,或作為制定特定戒律、規範僧團與世俗互動之背景。

    此句描述在世俗權力壓迫下的恐懼與對親情的執著。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對比世俗生活的無常與痛苦,以及出家捨棄世緣時所面臨的現實艱難。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鄔波難陀詢問眾人憂慮之原因,用以鋪陳後續之律則討論或法義對話。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展現說話者對對方的恭敬。
    在律部經典中,「聖者」常用於稱呼已證聖果的僧侶或佛陀。

    此段描述世間商人因貪婪偷稅而面臨國王嚴懲的恐懼。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對比世俗法與佛法之差異,或警示不誠實行為所導致的心理不安與現實果報。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制度、規則或程序已完整陳述,後續應依此執行。

    此句為律藏敘事對話,鄔波難陀以嚴厲之詞指責對方,旨在揭示其對法義的無知或執著。

    此段文字出自律部,描述世俗官員在執行職務時受到的責難與處境。
    在律藏的敘事脈絡中,這類情節旨在揭示世俗權力運作的殘酷與勞役之苦,藉此對比出家修行遠離世俗名利與束縛的清淨。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對話者以恭敬之禮向聖者啟口。
    在律部經典中,「白」字體現了僧團內部嚴格的尊卑禮節與對法義承接者的敬意。

    此段描述室羅伐城當時的課稅制度與法律爭議。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交代僧團與世俗法律、財產處理的背景,以說明世俗法規之苛刻或不合理,進而對比律法之公正。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僧團成員間的爭論或指責。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直接的斥責通常是為了揭露對方的錯誤見解或不合律儀的行為,以便隨後進行正法矯正。

    此句為律藏背景敘事,描述室羅伐城苛政沉重的社會現狀,用以交代後續事件起因。

    此段描述稅官對徵稅標準的陳述。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事件背景,說明當時社會的徵稅慣例,以對比後續出現的異常情況或爭議,為律則的制定或解釋提供事實基礎。

    此句出於律部敘事背景,描述世俗統治者欲課以重稅之情境,用以揭示世俗貪欲與壓榨的痛苦,對比佛法中佈施與無貪的殊勝。
    在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因果的背景案例。

    此句為律藏中之敘事記錄,描述弟子鄔波難陀對他人發出的指令,體現僧團內部溝通之情境。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記載當時世俗法律處置或特定情境之敘事。
    律典透過記錄社會法律與行政行為,用以說明僧團在世間生活時需面對的法律環境,或作為說明特定戒律制定背景的案例。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記錄當時社會的經濟實況。
    透過描述商人對室羅伐城沉重稅賦的抱怨,呈現世俗生活的艱辛與當時的社會背景,為律典的敘事提供環境脈絡。

    本句出自律藏,強調僧團管理中處罰的公正性與程序正義。
    處罰(稅)的執行不能隨意而為,必須在明確知曉違規事實後方能施加,以確保律法的嚴謹與公平。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商客對沉重稅收的質疑。
    在毘奈耶(律典)中,此類世俗情節通常用於鋪陳故事背景,以引出後續關於貪欲、誠信或僧團戒律的教誡。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世俗法律或稅務爭端。
    在律典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說明僧團或相關人員與世俗行政機關(如裁決處)的互動,以及在處理世俗紛爭時的處世準則。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處理爭端或指控的程序。
    強調面對特定言論時,不可盲目跟隨或輕信,而應採取正式的呈報程序,將事項提交至世俗最高權威(國王)處以公正裁決。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國王對行政稅收狀況的質詢。
    在《毘奈耶》律部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交代戒律制定的背景,或說明世俗法律與僧團關係的具體案例。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當時的社會背景。
    在律藏中,世俗的經濟壓力(如重稅)常被記錄為人們出家或佛陀制定相關制度的背景因素,用以對比世間疾苦與出世間解脫的差異。

    此段文字屬於律部敘事,描述世俗法律中關於稅收的規定。
    在律藏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說明世間法對「知情」與「不知情」之責任判定的差異,為後續論述戒律的適用或特定案例提供背景比喻。

    此段文字記載當時世俗城市的管理規定。
    律藏(Vinaya)除了規範僧團戒律,亦詳細記錄佛陀時代的社會法律、行政制度與習俗,用以說明特定事件的背景或僧俗互動的法律環境。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透過設定可能的疑問,以引出對特定律則之出處、記錄或現行適用情況的詳細說明。

    本句描述關於記錄或證據的存放與核對過程。
    在律藏(Vinaya)中,詳細的記錄與證據對於確立制度、核實事實至關重要,體現了律部對程序正義與事實考據的嚴謹態度。

    此句屬於律部經中的敘事背景,描述世俗法律或行政權力在錯誤資訊影響下導致的財產剝奪,用以鋪陳後續關於誠信、盜法或律則制定的因緣故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財產被強奪的衝突情境,旨在為後續判定偷盜罪(取非予)的律則提供事實背景。

    此段文字屬於律部之敘事背景,描述當時世俗社會的稅收壓力與法律糾紛,用以說明僧團或信眾在世間生活中所面臨的現實處境,為後續律則的制定或佛陀的指導提供情境。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法律與稅收糾紛,用以交代後續律則制定或教誡的背景情境,反映當時印度社會的行政管理狀況。

    此段為律部敘事背景,描述商賈對某城徵稅情況的陳述,用以交代當時的社會環境或特定事件的起因,屬於律典中記錄僧團與世俗互動的敘事部分。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背景,詢問導致沉重稅收產生的原因。
    在《毘奈耶》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鋪陳世俗社會的苦難或特定事件,以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佛陀說法之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僧團或相關人員移動至特定地點(平斷處)的過程,用以交代後續事件的發生地點。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法律程序的處理過程。
    在《毘奈耶》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特定事例的背景,呈現僧團或個體與世俗政權法律體系的互動關係。

    此段為律典之敘事背景,描述商人於公共場所向大眾宣告之事,用以引出後續之律則討論或事件經過。

    此句為律部經中之敘事,描述世間之人遭遇財產損失之苦,表現出對外界救助的渴求。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佛陀教導慈悲、處理世俗紛爭或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反映出世俗生活的無常與苦難。

    本段出自律部,記載當時社會的法律與行政狀況。
    透過描述商人財貨被稅官非法收奪,強調了公正裁決(平斷)與依循法律(準法)在世間治理中的重要性,為後續律義的建立或故事發展提供社會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王權的運作,旨在交代後續法義或戒律制定的背景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隨從或弟子依照指令追趕至指定地點的過程,體現僧團內部執行指令的秩序。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對話,描述國王對搶奪財貨行為的詰問。
    在毘奈耶(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因果報應的背景案例,旨在透過對行為動機的追究,進而闡明違犯戒律的性質與法律責任。

    本段出自律部,記錄當時世俗法律對偷稅行為的處置。
    律典常透過敘述世間法(世俗法律)與僧團規律的互動,說明佛法在社會環境中的運作及相關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國王對城中突然實施嚴酷刑罰的疑惑。
    律典常透過此類世俗法律與社會秩序的描述,為後續建立僧團戒律或說明因果報應提供背景對比。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處理世俗行政或法律爭端時的公正原則。
    強調收取稅金應基於事實(依實),不可隨意增加或強徵,在義務履行後應立即釋放當事人,體現了律典中對公平與正義的要求。

    本句敘述世俗法律的制定背景。
    在律部經典中,常透過記載當時的社會習俗或法律,以說明僧團在處理世俗事務或制定戒律時的對照參考。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示在執行特定儀軌、申述戒律或進行對證時,其完整內容與程序應參照前文所述,以避免重複記載。

    此段出自律典敘事,描述世俗行政中稅收認定的法律依據。
    說明稅額的合法性與固定標準(定量)需依據權威的教令,如先王或天界最高主宰(帝釋、梵王)的指令而定。

    此句記錄僧團內部行政管理之過程。
    在律藏語境中,掌庫人負責保管資產,而「勅」指代正式的指令或請求,顯示僧伽在物資調配與管理上具有明確的程序與權責。

    本段描述國王對先王遺命的反應。
    在律部敘事中,常出現天神(如帝釋、梵王)啟示世俗統治者行善佈施的情節。
    此處國王意識到若命令源自天神,則即便採取強硬的財產徵收手段,也是為了達成更高層次的佈施或功德,故稱之為「善取」。

    此段為律藏敘事部分,描述商人因陷入困境而產生的絕望與痛苦,展現世俗生活中因外在壓力與恐懼而生的不安心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旨在釐清資訊獲取的來源。
    在律部(Vinaya)的語境中,區分「他人轉述」與「親耳聞知」對於事實認定與戒律判定之證據力至關重要。

    此句體現律儀執行與慈悲心的調和。
    說話者承認已知曉某種違規或持有之情況,但基於悲憫心,未採取強硬的全部沒收或奪取措施,顯示在律典實踐中,慈悲是考量因素之一。

    此句為律藏中敘事部分的對話,描述僧團成員間因行為失當而產生的衝突。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這類衝突通常是制定戒律的起因(因緣),旨在透過確立明確的規範來化解爭端,維護僧團的和諧與清淨。

    此句描述商人對僧眾展現的慈悲心感到好奇。
    在律部敘事中,常透過外在人士的疑問,來對比出出家修行者在心性上的轉化與慈悲實踐。

    此句為律部敘事對話,描述兩人處境相同且關係親近,表達對後續消息的關注,體現出修行者或相關人物之間相互關懷的社交情境。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一名人物在察覺他人處於痛苦狀態時,告知對方聖者已將相關訊息傳達給六類羣體。
    此處重點在於僧團內部訊息的傳遞與對苦難者的回應。

    本段描述商人對出家人的誤解與毀謗。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以說明制定某項戒律的背景(因緣),強調僧團的行為應避免引起世間毀謗,以維護正法之威儀。

    本段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的行為準則。
    佛陀明確禁止比丘教唆他人搶奪商人之財產,強調不僅直接偷盜是罪,教唆他人犯罪同樣構成違律。
    此處之「越法」是指違反僧團既定的戒律規範。

名相註解
  • 婆羅門:梵語 Brāhmaṇa,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亦指其修行者。
  • 折伏:指以理據使對方認輸或使其心折服。
  • 初夜、後夜:古印度將夜晚分為三段(初夜、中夜、後夜),此處指深夜時分。
  • 聲相:聲音的特徵與現象。
  • 行者:指正在旅途中行走的人。
  • 默爾:保持沉默,不發言。
  • 重閣:多層的樓閣。
  • 偷稅商人:指逃避繳納稅款的商人,在律典敘事中用以說明因不正當獲利而造業的個案。
  • 癡人:指被無明遮蔽、缺乏智慧的人。
  • 勝光大王:本經中提及的國王名。
  • 眾僧:指僧團中的集體僧侶。
  • 憍陳如:佛陀最初的五比丘之一,首位證果的弟子。
  • 咒願:以誦咒的方式祈求特定願望達成或祈福。
  • 無利事:指對他人不利的事情,在此語境下指舉報其違法偷稅之行為。
  • 商人:從事商業貿易的人。
  • 大慈:佛教四無量心之一,指願將快樂給予一切眾生。
  • 所作:指行為、目的或打算做的事情。
  • 食直:指食物的價值或價格。
  • 持奉:持有並恭敬地供養。
  • 報:在此指回答、回覆。
  • 無髮禿人:指剃除髮根的出家僧侶,此處為對方之輕蔑稱呼。
  • 飲食直:指食物與飲料的價格或價值。
  • 廛:市集、商店。
  • 貨易:交易、買賣貨物。
  • 洗鉢:比丘進食後清洗食具的日常行儀,體現律儀之淨潔。
  • 報言:回答、回覆。
  • 無知人:指被無明遮蔽、缺乏正見而不知正確行為之人。
  • 彼輩:指前文提及的特定人羣。
  • 所應作:指針對特定對象應採取適當的教化或處置措施。
  • 賈人:商人。
  • 誑:欺騙,用虛假的言行誘使他人信以為真。
  • 就禮:指依照禮法進行問候或頂禮。
  • 相容:指彼此包容、原諒。
  • 報恩:回報他人所施予的恩惠。
  • 相誑:互相欺騙,此處指對方欺騙他。
  • 持鉢:僧侶攜帶託缽,為乞食與修行的基本儀軌。
  • 市廛:古代的市場或商業街道。
  • 財賄:指金錢或財物。
  • 交易訖:交易完成。
  • 寺門:寺院門口,在律典中常作為界定僧伽內部與世俗外部的空間邊界。
  • 住處:僧侶居住的處所,如精舍或僧房。
  • 詭誑:指用虛偽、欺騙的言行來誤導他人,在律典中屬於應予制止的惡行。
  • 白言:對尊長恭敬地陳述或稟告。
  • 恩直:指欠下的債務或應償還的恩惠之值。
  • 惡名:指因行為不當而導致的毀謗,在僧團中會影響信眾對三寶的信心。
  • 寺:指僧團居住的精舍或寺院。
  • 隨語而住:指聽從他人(通常指佛或聖弟子)的教導或指示而停留。
  • 愁惱:心理上的憂慮與煩躁,屬煩惱(Kleshas)的一種表現。
  • 輸:繳納。
  • 利:此處指稅金或關稅。
  • 王性:指國王的性格或心性。
  • 獄死:在監獄中死亡,此處強調世俗王權之殘酷。
  • 利直:貿易所得之稅金。
  • 分踈:寬限或疏緩,指在覈算帳目時不予寬容。
  • 具述:完整且詳細地敘述。
  • 掌稅官人:負責管理或徵收稅收的官員。
  • 負土、擔樵:指最底層的體力勞動,在此處用作懲罰或卑微工作的象徵。
  • 總奪:全部沒收或強行奪取。
  • 偷稅賊:指逃避繳納稅款或盜取稅金之人。
  • 商客:從事貿易的商人。
  • 重稅:沉重的賦稅。
  • 平斷處:負責公正裁決、處理爭端或稅務的官方機構或場所。
  • 王處:指國王所在的宮廷或司法權力機關。
  • 梵摩達多:古印度常見的國王名(Brahmadatta)。
  • 天祠:祭祀天神的祠堂或祭壇。
  • 沒其物:沒收其財物。
  • 制:指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律則、制度或規定。
  • 赤銅鍱:指用赤銅製成的薄片,古代常用於刻寫重要文書以長期保存。
  • 強奪:強行奪取。在律典語境中,此行為涉及偷盜罪(Adinnādāna)。
  • 尋常斷處:指一般的司法審判場所或法庭。
  • 王所:指國王所在的宮殿或御前。
  • 救濟:指在困苦或危難中獲得援助與救助。
  • 平斷人:負責公正裁決、調解爭端或執行法律的官員。
  • 準法:依照法律或公正的準則。
  • 近臣:指在君主身邊侍奉、親近的臣子。
  • 極重罰:指極其嚴厲的法律處罰或刑責。
  • 商賈:指從事商業貿易的人。
  • 聚落人:指居住在村落或社區中的居民。
  • 具:指具足、完整,意指不遺漏任何法定程序或文字細節。
  • 帝釋:佛教中的天王,主掌忉利天。
  • 梵王:佛教中的大梵天王,位於色界。
  • 定量:指固定不變的稅額或數量。
  • 掌庫人:負責管理僧團倉庫與資產的僧侶。
  • 銅鍱:僧名,指一位以穿著銅色袈裟著稱的比丘。
  • 勅:指令、文書或正式請求。
  • 先王:指國王的父親,即前任國王。
  • 聞知:透過聽聞而得知,指直接的聽覺認知。
  • 悲愍:指對眾生苦難而生起的悲憫與憐憫之心。
  • 悲心:憐憫眾生苦難並欲使其脫離苦海之心。
  • 知友:彼此瞭解的朋友。
  • 見報:收到消息或報告。

爾時六眾苾芻凡在住處多遊門首,意欲為 諸來往沙門婆羅門宣說法要,有論議者當 折伏之:「我等六眾名稱遠聞利養增廣。」時鄔 波難陀所居之房與路相近,於高閣上初夜 後夜警覺思惟:「時有偷稅人,去寺不遠夜行 而過。」時鄔波難陀明解聲相,既聞商旅行過 之聲與常不同,而遙問曰:「行者是誰?」彼便 默爾。遂疾下重閣詣行人處,而問之曰:「君等 何人夜行而過?」報言:「聖者!我是偷稅商人。」鄔 波難陀報言:「癡人!勝光大王恒於此寺供養 眾僧,常令充足。上座憍陳如,親自為王而作 呪願,願大王所有資生受用珍玩,未有者令 有,已有者常令增廣。汝有貨物合大路入城, 今既夜行欲偷稅直,我今豈得捨而不言, 我當與汝作無利事。」時彼商人懼而告曰:「聖 者!仁懷大慈願見容恕,我於聖者不敢忘恩。」 報曰:「汝等欲何所作?」答曰:「有少食直,我當持 奉。」報曰:「汝若能與,隨汝意去。」彼行稍遠自相 議曰:「勝光大王所有稅直我尚不與,況此鄔 波難陀無髮禿人!我能還彼飲食直耶?」即便 夜入室羅伐城,旦詣廛中貨易而去。時鄔波 難陀疾疾食竟,門前洗鉢顧望四方。時有 少年苾芻,見彼四顧,問曰:「上座何故瞻視四 方?」報言:「具壽!我有知識商人,持諸貨物入室 羅伐城,我今望彼。」少年報曰:「上座食時彼人 已去。」時鄔波難陀心生忿怒作如是念:「我亦 被欺。彼無知人,以拳投刃以針刺石。我於彼 輩所應作者當自知之。」時彼賈人不久還來, 同前捉得,告言:「我亦被汝之所調誑。」白言:「聖 者!我於前時有少急事,不遑就禮,願重相 容,前後之恩悉皆報謝。」報言:「賢首!若實與 者,隨汝意去。」既去稍遠同前議曰:「勝光大王 我不與稅,豈禿沙門我能相與!」鄔波難陀作 如是念:「前已許我不來報恩,無更於今還復 相誑。」作是念已早起持鉢,詣市廛內見彼 商人,交易財賄現彼相貌。商人報曰:「聖者!物 未出手待交易訖,不敢違命願且相容。」賈人 交易持貨而去不過寺門。鄔波難陀疾歸住 處,食訖洗鉢廣說如前,乃至商人已去。鄔 波難陀聞是語已,轉增忿恨攘臂怒曰:「無識 小人更復調我,若更見者我當執縛,令彼終 身不為賈客。」時經未久還復重來,鄔波難陀 同前捉得,告曰:「汝等數數詭誑於我,今我所 作令汝知之。」白言:「大德!願見容恕,我等賈人 事多閙亂,雖復失期更不敢爾,前二恩直并 及此迴,待貨易訖一時俱送。」鄔波難陀遂生 念曰:「我若苦言彼便知覺。」作是念已告曰:「賢 首!能實與不?」報言:「定與。」「若如是者,汝等且住! 我先為汝觀其道路,勿令汝等致招罪責我 得惡名。」去寺不遠商人被賊,彼諸商人隨語 而住。鄔波難陀疾往詣彼稅官之處,竊聽其 言。是時稅人警覺而坐,共相議曰:「我等如何 得不愁惱?多有賈人數數偷稅,從小門入不 輸其利。計會時至王性暴烈必不容許,我之 妻子及餘親屬定當獄死。」時鄔波難陀至眾 人所告曰:「仁等何故懷憂?」報言:「聖者!我等寧 得不憂,多有賈人數數偷稅,從小門入不輸 利直,計會時至王性暴烈不許分踈。具述如 上。」鄔波難陀告曰:「癡人!誰令汝作掌稅官人, 唯合多與杖木常令負土,或復擔樵,如何於 偷稅人不能奪取財物?」彼便白言:「聖者!室羅 伐城王舊有令,知者稅、不知者不稅,無極重 稅,云何總奪?」鄔波難陀曰:「汝無智人!室羅伐 城有極重稅知而方稅。」彼便白言:「我等久作 稅官,常索稅直,唯聞知而取稅,不聞有極重 稅。我今如何作極重稅?」鄔波難陀曰:「汝等 宜住!我旦迴還放偷稅賊,汝當捉取總奪其 財。賈人若云:『室羅伐城知而方稅,無極重稅。』 者,汝等當告:『有極重稅知而方稅。』若云:『我等 久為商客,不曾聞有極重稅。今有極重稅生, 君等可來共往廛中詣平斷處。』若作是語者 必莫隨言,應可將向王處。若王作如是語:『我 久為王不聞室羅伐城有極重稅。何故今時 有極重稅生?』應白王曰:『古昔大王梵摩達多, 與諸商賈及聚落人共為制令:「若從某園、某 天祠處、或眾人集處而入城者,知而方稅不 知無稅。若不從此園及天祠處、眾人集處而 入城者,合極重稅總沒其物。』」若言:『此制今 何所在者?』當報王曰:『在某庫內安某箱中, 於赤銅鍱上分明書記,王當遣取親自檢之。』」 是時稅官依鄔波難陀語,即便奪彼賈人所 有財貨。賈人曰:「君等何故強奪我財?室羅伐 城知而方稅,無極重稅,宜依分數取已放我。」 稅官告曰:「室羅伐城偷路賈人當極重稅,我 不放汝。」賈人報曰:「我等久為商客,唯聞此城 知而取稅,無極重稅。如何今日有極重稅生? 今可相隨詣平斷處。」稅官告曰:「我不能向尋 常斷處,可將汝等直向王所。」時諸賈人高聲 大喚,詣平斷處告諸人曰:「諸君知不?我有財 貨並被奪去,願見救濟。」時平斷人共詣王所, 而白王曰:「今有賈客來至城中,所有財貨並 被稅官收奪將去,願王准法而見救濟。」是時 大王命近臣曰:「喚稅官來。」奉命追至。王曰:「汝 等何意於彼賈人盡奪財貨?」皆白王曰:「此等 諸人是偷稅者,室羅伐城有極重罰,由此緣 故我等稅人盡取其物。」王曰:「我久為王,不知 此城有極重罰,何意今時有極重罰?宜可依 實而取稅直,放賈人去。」稅官白言:「古昔大王 梵摩達多,與諸商賈及聚落人共為制令。具 說如前。」王告稅官曰:「若是我父所作教令, 是帝釋令、是梵王令,斯為定量。」便告掌庫 人曰:「將銅鍱勅來。」奉教取來對王讀訖,王 聞父令悲不自勝,泣而言曰:「若我先王所作 教令,是帝釋令、是梵王令,總奪財貨斯為善 取。」時諸賈人遂便絕望啼泣而出,便問稅官 曰:「誰報仁等道我來耶?」彼便報曰:「無人見 語,我自聞知。然我昔來非不知有,為懷悲愍 不能盡奪。汝今過分,我不能忍。」賈人報曰:「仁 等何處得有悲心?今我與君事同知友,幸當 見報誰先語君?」彼見苦言便告之曰:「聖者六 眾相告。」時彼賈人咸共譏罵出諸惡言:「此釋 迦子是大惡賊非真沙門,如是教他奪我財 物。」諸苾芻聞已白佛,佛言:「苾芻不應教他奪 賈人物,若教奪者得越法罪。」

14
白話直譯
攝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結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導詞,用以引出後文將律法要義濃縮而成的偈頌,旨在方便僧眾記憶與傳承律典內容。

名相註解
  • 攝頌:將法義要點濃縮而成的偈頌。

攝頌曰:

15
白話直譯
無足、二足、四足及多足,若偷盜這些類別,應依輕重分別判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沒有腳、兩隻腳、四隻腳或多隻腳的動物,如果偷盜這類生物,其罪業的輕重應依照標準來判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偷盜動物時的罪業判定。
    律典將動物按足數分類(無足、二足、四足、多足)以涵蓋所有生物種類,強調偷盜行為無論對象為何皆有罪責,而具體罪行的輕重則需根據盜取對象的價值或情節依律判定。

名相註解
  • 盜:在律藏中指非法取得他人財物,屬於破戒行為。
  • 輕重:指犯戒後所對應的處分等級或罪業程度,如波羅夷、僧殘、塗出場或波逸提等。
無足及二足、四足并多足,
若盜如是類,輕重准應知。
16
白話直譯
所謂無足者,是指蛇、蛭、鱓,這三種動物是弄蛇人、王家醫師及山野人所飼養。什麼是弄蛇人?就是靠捉蛇戲弄以維生的人。什麼是王家的醫人?指那些醫生,靠用水蛭治病維生。什麼是山野人?如同山中之人,捕捉無足蟲並用藥讓其吐出,再放在瓦上烘烤,作為佐酒之物。若苾芻偷取這些蟲時,應按其價值計算,滿五則犯根本罪;不滿則犯方便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沒有腳的動物,是指蛇、水蛭和鰻魚。這三種動物通常被馴蛇師、王室醫生以及山野之人飼養。。什麼叫做弄蛇的人呢?。指的是捕捉蛇類並以此來維持生計。。所謂的「王家醫人」是指什麼?。是指那些利用水蛭治療疾病,並以此謀生的醫生。。所謂的「山野人」是指什麼樣的人?。就像山裡的人,抓到沒有腳的蟲子,用藥讓牠們吐出東西,然後在瓦片中烤熟,用來當作喝酒的下酒菜。。如果比丘偷竊這類昆蟲,且價值達到五帕那卡,就犯了根本罪。。若未達到規定要求,則犯方便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明確定義「無足動物」的具體種類及其常見的飼養者。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詳細定義是用於界定禁戒的適用範圍,以規範比丘在處理動物或禁止蓄養生物時的行為準則。

    此句為詢問之句,出現在佛陀以比喻說明法義或規範僧團行為的脈絡中。
    在律部經典中,弄蛇人常被用作比喻,用以說明對危險事物(如煩惱或惡人)的處理方式,或指涉特定的世俗職業以對比出家人的清淨。

    本句描述一種世俗的謀生方式(捕捉並操縱蛇類)。
    在律部(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行為涉及傷害眾生且屬於世俗營生,與出家人的離欲、慈悲及清淨戒律相違背,故在律典中予以規範或禁止。

    此句為詢問名相之問。
    在律藏中,討論醫療救治或僧團與世俗醫療關係時,會區分不同等級或類型的醫者,此處旨在定義服務於王室的醫師之身分與職能。

    本句出於律部,描述當時社會中以水蛭抽血療疾為業的醫者。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討論關於殺生、醫療行為或正命(正業)的界限與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定義詢問。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必須精確界定對象的身分(如山野人),以確定其在僧團管理、供養規範或戒律適用上的特定身分與權限。

    此句描述山野之人製作下酒菜的粗鄙做法。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詳細的敘事通常是用於界定特定行為的性質或物質的成分,以便判定僧眾在特定情境下是否觸犯關於飲酒或飲食禁制之戒律。

    本句規定比丘偷竊昆蟲時的定罪標準。
    在律藏中,盜竊財物若達到特定金額(五帕那卡),即構成波羅夷(根本罪),將導致失去僧格,被逐出僧團。

    此句屬於律典對僧伽行為規範的判定。
    在執行特定儀軌或遵守某項律則時,若未能完全滿足(不滿)所設定的條件或程序,即構成「方便罪」。
    這類罪業在律部體系中屬於較輕微的過失。

名相註解
  • 蛭:水蛭。
  • 鱓:鰻魚。
  • 貯畜:飼養、蓄養。
  • 弄蛇人:指以捕捉、操縱或表演蛇類為業的人。
  • 活命:指維持生存的生計,在此指以世俗職業獲利。
  • 王家醫人:指受僱於王室、專門為國王及其家眷診治的醫師。
  • 山野人:指居住在山林、野外等偏遠地區,未進入城市或定居社區的人。
  • 無足蟲:指沒有足的昆蟲或蠕蟲。
  • 熟爆:指加熱烤熟或爆炒。
  • 滿五:指盜竊財物的價值達到五帕那卡(panaka),是判定是否構成根本罪的法定金額標準。
  • 方便罪:律藏中一種較輕微的罪名,通常指因程序不周、未盡義務或未達標準而產生的過失。

言無足者,謂蛇、蛭、鱓,此之三種是弄蛇人、王 家醫人及山野人之所貯畜。何謂弄蛇人? 謂取其蛇弄以活命。何謂王家醫人?謂諸醫 人以蛭療病而為活命。何謂山野人?如山中 人,取無足蟲與藥令吐,瓦中熟爆以供飲 酒。若苾芻盜此等蟲時,應准其價,滿五,得根 本罪;不滿,得方便罪。

17
白話直譯
所謂二足,是指人與鳥。若偷人時有三種方便:期處、定時、現相。什麼是期處?告訴那人:「你若見我在某園中,或眾人聚集處、或在天祠,當時便知事情已成。」這就是期處。什麼是定時?「你若在早晨、或中午、或傍晚,遠遠見到我,就知事情已成。」這就是定時。什麼是現相?「你若見我剛剃鬚髮、穿赤色衣、手持缽和錫杖,缽中盛滿酥油、砂糖、石蜜,見到這些相貌時就知事情已成。」這就是現相。如此偷盜時,應按其價值計算,所犯之罪同前述。若偷鳥時有兩種方便:一是從地上擎舉,二是空中墜落。什麼是擎舉?鳥在地上時將其擎舉偷走,是否滿足標準如前所說。什麼是空墜?如捕鳥人用火燒原野,為了捕鳥使其被煙火逼迫,鳥掉落在苾芻經行處或門屋前,若苾芻起盜心取走,是否滿足標準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兩足動物」,是指人類和鳥類。。盜賊在偷竊時有三種手段:預先選定地點、確定好時間,以及觀察現場的情況。。所謂的「期處」是指什麼?。回答那個人說:「如果你看到我在某個園子裡,或者在人羣聚集的地方,或是天祠裡,那時候就知道事情成功了。」。這就稱為約定的地點。。所謂的「定時」是指什麼?。如果你在早晨、中午或傍晚看到我,就知道事情成功了。。這就是規定的時間。。這些相狀是如何顯現的?。如果你看到我剛剃掉鬍鬚頭髮,穿著紅色的僧衣,拿著缽和錫杖,且缽中盛滿了酥油、油脂、砂糖和石蜜,看到這些徵兆,就知道事情已經成功了。。這就叫做顯現出來的相貌。。像這樣偷盜時,應根據物品的價值,判定其罪名與前面所述相同。。偷鳥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從地上把它抓起來,另一種是趁它從空中掉下來時捕捉。。什麼叫做「擎舉」?。如果鳥在地上被撿起來偷走,是否符合前面所說的違規條件?。什麼叫做「空墮」?。就像捕鳥的人放火燒原野和沼澤,鳥被煙火逼迫而掉落在比丘散步的地方或門屋前,如果比丘起盜心將其拿走,是否達到前面所說的盜竊金額上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定義說明,旨在明確界定「二足」的範圍,以便在適用相關戒律或規範時,能準確判定對象。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詳細描述盜賊在實施偷竊行為時的心理準備與操作手段。
    透過分析「期處」、「定時」、「現相」這三個步驟,明確界定盜竊行為的蓄意性與計畫性,以便在律法上判定罪業之輕重。

    此句為詢問「期處」的定義。
    在律藏(毘奈耶)的語境中,期處是指僧團或個人約定會合、停留的特定地點,是用於規範僧伽行止與組織管理的術語。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以特定地點的出現作為事情成就的徵兆。
    在律典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佛陀或聖者如何透過具象的標誌告知對方結果。

    本句出於律部,旨在界定或確認特定地點為預先約定之處,用以規範僧團集會、執行儀軌或履行特定義務的場所。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旨在詢問關於僧團生活或戒律中規定的特定時間標準,例如飲食的時限或行事的法定時間。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以特定時間遙見特定對象作為事情圓滿成就的徵兆,體現佛法中因緣成熟與感應的敘事風格。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定時」是指為了維持僧團紀律與秩序,由佛陀或僧伽所制定的特定時間或時限,用於執行特定的律儀、飲食或集會。

    此句為詢問某種現象、特徵或相狀顯現的具體方式。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通常用於對特定事相的詳細詢問,以便對該情況進行正確的界定、辨識或判定。

    本句描述特定的外在相徵,作為事成之預兆。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記錄僧侶的儀容與持物,旨在透過具體的物質徵象傳達特定的訊息或預言。

    此句在律典語境中,是用於對前文所述之具體現象或特徵進行定義,指出該現象即為所謂的「現相」,即顯現於外的徵兆或相貌。

    本句屬於律藏中關於偷盜罪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中,偷盜罪的輕重(例如是否構成波羅夷罪)通常與所盜物品的價值掛鉤。
    此處規定若發生類似的盜竊行為,應參照物品的價值來決定其罪名,與前文所述的判定標準一致。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明確界定「盜鳥」行為的具體操作方式,以便判定僧眾是否觸犯律條。
    此處之「方便」是指實行行為的手段或路徑,而非大乘佛教中指引眾生的「權巧方便」。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行為定義的詢問。
    在律藏中,必須精確界定動作的物理定義(如「擎舉」),以便判定比丘在處理物品時是否觸犯相關戒律。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偷盜罪」構成要件的詳細討論。
    在律藏中,判定一項行為是否構成特定罪業(如波羅夷罪),必須審視其行為是否完全符合(滿)該罪名所定義的條件。
    此處在討論偷盜地上的鳥類是否滿足前文所述的偷盜定義。

    此句為律典中的詢問,旨在釐清「空墮」的具體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墮」通常指因犯重罪(如波羅夷罪)而失去僧格或清淨心;「空墮」則是指在缺乏實質罪業、或因誤判、程序錯誤而導致的狀態喪失。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盜罪」的判定。
    重點在於獲取財物的方式與心態。
    即使財物(鳥)是因外力(火燒)而掉落在比丘面前,若比丘明知其所有權(屬於捕鳥人)而起盜心取之,仍需判定其價值是否達到律法規定的處罰標準(滿額)。

名相註解
  • 二足:指擁有兩條腿的生物。在律典中常與四足等分類對比,用以界定生物類別。
  • 期處:預先選定或計畫偷竊的場所。
  • 定時:確定實施偷竊的最佳時機。
  • 現相:觀察目標物的狀態、守衛情況等外部徵象。
  • 晡時:指下午三時至五時,即傍晚時分。
  • 事成就:指事情圓滿達成或目標實現。
  • 赤色衣:指僧侶所著的紅色袈裟。
  • 錫:指錫杖,僧侶行走時持有的法器,用於警示小蟲以免誤踩,或作為行路之用。
  • 蘇油:酥油(Clarified butter),古印度常見的供養品。
  • 石蜜:一種天然的結晶糖或礦物糖。
  • 擎舉:指將物品向上提起或搬運的動作。在律典中用於界定行為界限,以判定是否構成違犯。
  • 滿:指行為完全符合律典中對某項罪名所設定的構成要件。
  • 毘奈耶:梵文 Vinaya,意為「律」,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與管理制度。
  • 空墮:在律藏中,指沒有實際成立罪業而導致的僧格喪失或清淨心墮落。
  • 經行:比丘在行走中修行禪定,或指僧團內專門行走的路徑。
  • 盜心:指明知非己所有而欲非法佔有的心態。
  • 滿不滿:指盜竊財物的價值是否達到律典規定的處罰門檻(如波羅夷罪的價值標準)。

言二足者,謂人及鳥。若盜人時有三方便:期 處、定時、現相。云何期處?報彼人云:「汝若見我 在某園中,或眾人集處、或在天祠,當爾之時 知事成就。」是謂期處。云何定時?「汝若晨朝、或 午時、或晡時,遙見我者知事成就。」是謂定時。 云何現相?「汝若見我新剃鬚髮、著赤色衣、持 鉢執錫、盛滿蘇油沙糖石蜜,見此相時知事 成就。」是謂現相。如是盜時,應准其價得罪同 前。若盜鳥時有二方便:謂從地擎舉、若空中 墮落。云何擎舉?鳥在地上擎舉偷去,滿不滿 如上說。云何空墮?如捕鳥人火燎原澤,為欲 取鳥被烟火逼,時墮在苾芻經行之處、或門 屋前,若苾芻盜心取時,滿不滿如上說。

18
白話直譯
什麼是四足?指象、馬、駝、驢、牛、羊、麞鹿、豬、兔等。若要偷盜時有兩種方便:一是從群中,二是在繫處。苾芻在象群中偷象離開時,若還在眼見範圍內,僅犯窣吐羅底罪;若超出視線,則犯根本罪。什麼是繫處?如果大象被繫在柱子、樹或牆柵內,苾芻若將其放走,便如前所說犯戒受罰。盜取大象如此,其他如馬等,苾芻盜取時也應如前所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四足動物」是指什麼?。指的是大象、馬、駱駝、驢子、牛、羊、鹿、兔子、豬等動物。。如果想要偷東西,有兩種方法:一種是從人羣中偷,另一種是從被綁住或鎖住的地方偷。。比丘從象羣中偷象時,將象從眼睛看見的地方移走,達到「窣吐羅底」這個距離。。到沒人看見的地方,就犯了根本罪。。所謂的「繫處」是指什麼?。如果大象被繫在柱子、樹上,或被關在牆柵之內,比丘將其釋放,就如同前文所述會觸犯戒律。。既然偷象的規定如此,那麼偷馬等其他動物時,比丘也應比照前述規定判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名相的詢問,旨在明確定義「四足」的範疇,以便準確判定違犯律儀的標準與界限。

    此句為律典中對動物類別的具體列舉,旨在明確界定相關戒律或規範所適用的對象範圍。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詳細界定「偷盜」行為的具體手段,以便判定犯戒的程度與罪相。
    在律典語境中,「方便」是指實施某種行為的手段或方法,而非大乘佛教中指引眾生解脫的「方便法門」。
    此處區分從人羣中偷(趁亂)與從繫縛處偷(破鎖或解縛),是用於法律分析以確定偷盜罪是否成立的條件。

    本句屬於律藏中關於「盜罪」的量化界定。
    在律法中,判定是否構成盜罪,除了主觀意圖外,通常還需考量財物的價值或移走的距離。
    此處界定偷象時,需移至特定距離(窣吐羅底)方成立相關罪名。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比丘若在隱蔽、他人不可見之處實施禁忌行為,即構成最嚴重的違律行為(根本罪)。

    此句為詢問「繫處」的定義。
    在律部與一般佛法語境中,「繫」指束縛、牽絆(如結使),「處」指其作用之處或性質。
    此處旨在探討使眾生受縛於輪迴或產生執著的關鍵點。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禁止擅自釋放他人財產(象)之規定。
    比丘若在未經許可下釋放被繫縛或囚禁的象,雖看似慈悲,但因幹擾他人權益或可能造成危險,故判定為得罪。

    本句為律典之類比規定。
    說明關於盜竊象的判定標準與處罰,同樣適用於馬等其他牲畜,旨在簡化律條表述,維持法義一致。

名相註解
  • 四足:指具有四條腿的動物,在律典中常作為分類生物以界定禁戒範圍的術語。
  • 羣處:指人羣聚集之處,意指趁混亂之時偷盜。
  • 繫處:指被繫縛、鎖定或封閉之處。
  • 窣吐羅底:此處為距離單位的音譯,用於界定盜物移走之距離,非指「須陀洹」之聖果。

云何四足?謂象馬、駝驢、牛羊、麞鹿、猪兔等。若 欲盜時有二方便:謂從群處、或於繫處。苾 芻於象群中盜象去時,齊眼見處來得窣吐 羅底也;至不見處,得根本罪。云何繫處?若象 繫柱、若樹、若牆柵內,苾芻解放得罪如上。盜 象既爾,自餘馬等,苾芻盜時如前應知。

19
白話直譯
什麼是多足?所謂蠐螬、蝗蛾、各種蜂、螞蟻、蠍子等。其中需要用到多足的情況有三種:斷事官、守城者、海商客。什麼是斷事官?所謂斷事官,是指審判時飼養多足動物,如將蜂、蠍等放在瓮中,遇到被罰者不服時,令其手足伸入瓮中,被螫痛後便迅速服從,或多繳納錢物。什麼是守城者?所謂守城者,是指掌管城池的人,在瓦瓮中養許多蜂,若有敵人來攻城時使用。若敵人不退,可以在城頭放出蜂瓮,使賊人被蜂螫而四散逃走。什麼是海商客?所謂海商客,是指入海求取珍寶的人,在瓦器中養許多蜂以防急難,遇賊來攻時使用。若能戰勝則好,若不敵,便將蜂瓮遠擲賊船,使賊無法再戰而四散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多足」?。指的是蠐螬、蝗蟲、飛蛾,以及各種蜜蜂、螞蟻、蠍子等昆蟲。。這裡提到的需要對接的人,是指三種身份:負責審判的官員、守城的管理者以及經營海外貿易的商人。。所謂的「斷事官」是指什麼?。指的是審理案件的人飼養許多足類昆蟲,像是把蜜蜂、蠍子等放在甕裡。看到受罰的人不肯屈服時,就強迫他們把手或腳伸進甕中,讓他們在被蜇痛後趕快認罪,或者交出大量的錢財。。什麼叫做守城的人呢?。指的是掌管城市的人,在陶罐中儲存許多蜜蜂,以便在敵人來進攻作戰時使用。。如果對方不撤退,可以在城牆上放出蜂窩,讓盜賊被蜜蜂叮咬而四散逃跑。。所謂的海商客是指什麼?。就像有人去大海尋找寶物,在瓦罐中養許多蜜蜂以應對緊急狀況,當盜賊來襲時,便讓蜜蜂一起戰鬥。。如果能贏就太好了;如果贏不了,就拿著裝滿蜜蜂的甕遠遠地扔到賊船上,讓他們無法繼續戰鬥,只好四散逃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詢問名相之定義,旨在請對方詳細說明「多足」之具體含義或特徵。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或問答體裁中,常用此類問句來釐清對象的特徵或界定範圍。

    此句出自律部(毘奈耶),在討論不殺生戒律時,詳細列舉受戒僧侶所禁止殺害的小型生物類別。
    其目的在於明確界定戒律的適用範圍,強調無論生物大小,皆具有生命,應予以尊重與慈悲。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列舉僧團在世俗生活中可能需要接觸或處理事務的三類關鍵人物。
    這反映了毘奈耶(律藏)對於僧團與世俗行政、司法及貿易往來之實務考量。

    此句為詢問關於負責裁決爭端、判定是非之職能人員的定義。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涉及對違犯戒律或僧團內部爭議的審理與判定。

    此段文字描述世間法律中殘酷的刑訊手段,旨在透過肉體痛苦強迫受刑者屈服或索取財物。
    在《毘奈耶》(律藏)中記載此類情景,是用以對比世俗法律之殘暴與佛法戒律之慈悲,或說明世間痛苦之實相。

    此句為詢問定義之設問。
    在律部經典中,常以世間的職能(如守城者)作為比喻,用以闡釋修行者在護持戒律、守護心念或維護僧團正法時,應具備如同守城般警覺、不懈的責任感。

    此句出自律典敘事,描述世間守城者利用蜜蜂作為防禦手段的戰術。
    在《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世俗衝突的手段或作為比喻,以對比出家者應遠離爭鬥、持戒清淨的修行生活。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面對外敵或盜賊時的防禦手段。
    在《毘奈耶》的背景故事中,常記載處理世俗紛爭或保護僧團、城邑的實際應對之策,此處呈現一種不直接採取殺戮手段而能驅逐敵人的權宜之計。

    此句為律典中的定義詢問。
    在《毘奈耶》(律藏)中,詳細定義特定身分(如海商客)是為了明確律條的適用範圍,確保僧團在與不同社會階層互動或處理供養、法律爭端時,能依律行事。

    此句以入海求寶者養蜂防賊為喻,說明預先準備對治手段以應對危難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比喻常用於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警覺心,以對治內在煩惱或外在幹擾。

    此段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在面對外敵威脅時採取機智手段化解危機的過程。
    在《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說明僧團在特定歷史環境下的生存處境或特定戒律制定的背景,體現以方便法門應對現實困境的智慧。

名相註解
  • 云何:梵語 kathaṃ 或 kim 的譯詞,意為「如何」或「什麼」,在經典中常用於引出對名相的解釋或詢問原因。
  • 蠐螬:指微小的昆蟲或幼蟲。
  • 斷事官:負責審理案件、判定是非的司法官員。
  • 守城者:負責管理與守衛城市的行政或軍事長官。
  • 海商客:從事海外貿易的商人。
  • 斷事:審理案件、判定是非。
  • 臣伏:屈服、承認罪行或服從。
  • 掌城者:管理或守衛城市的官員。
  • 壞甕:陶製的甕或罐。
  • 蜂甕:盛放蜜蜂的甕,在此指蜂巢。
  • 珍貨:珍貴的財寶。
  • 賊:指外在的侵害,在佛法比喻中常指代煩惱或障礙。

云何多足?所謂蠐螬、蝗蛾、諸蜂蟻蝎等。此中 所須者謂於三處:謂斷事官、守城者、海商 客。何謂斷事官?謂斷事人畜養多足,謂蜂蠍 等貯在瓮內,見被罰人不臣伏時,令以手足 內彼瓮中,被蜇痛時疾臣其事,或多出錢 物。何謂守城者?謂掌城者,於坏瓮內多貯諸 蜂,若怨敵來與之共戰。若不退者,可於城頭 放其蜂瓮,賊被蜂蜇四散逃走。何謂海商客? 謂人入海為求珍貨,坏瓦器中多養諸蜂以 防急難,賊來共戰。若勝者善,若不如者,便持 蜂瓮遙擲賊船,不能復戰四散而去。

20
白話直譯
攝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結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之結構標誌,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濃縮總結前文所述的律則或義理,以便於僧團記憶與傳承。

攝頌曰:

21
白話直譯
旃荼羅與蘇陀夷,取衣貼身無盜心;師牟不語婆蘇多,各自分得持小鉢。月護知他欲取衣,難勝持走得麁罪;南國中方不相領,拾得他物應速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旃荼羅和蘇陀夷拿衣服來遮蓋身體,心中並沒有偷竊的想法。。師牟沒有對婆蘇多說話,而是拿著小缽,按照自己的分工行動。。月護知道對方想要拿衣服,但難勝將其持走,因而犯了嚴重的罪。。在南國與中方地區,人們不擅自領取他人之物,若拾得他人財物,應立即歸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法判定罪業時對「意圖」(作意)的重視。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盜罪,關鍵在於主觀是否具有偷竊的心念;若僅為遮體而取衣且無盜心,則不成立盜罪。

    此句描述比丘在執行僧團任務(如乞食)時的行為,體現了律儀中對緘默的要求以及在僧團中各司其職、遵守分工的紀律。

    本句記載於律藏,描述僧團中關於非法持有他人衣物的違律案例。
    在毘奈耶(律)的規範中,未經允許擅自取得或持有他人財物,尤其是僧衣,會構成嚴重的律法罪相。

    此句描述特定地域之風俗與律義,強調拾得他人之物不可私自佔有,應迅速歸還,體現律部對於誠實、不貪及尊重他人財產權的規範。

名相註解
  • 旃荼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賤民。
  • 蘇陀夷: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第四等級,即僕役階級。
  • 盜想:偷竊的意圖。在律藏中,判定罪業之輕重主要取決於其心理動機(心作意)。
  • 師牟:人名。
  • 婆蘇多:人名。
  • 小鉢:比丘乞食所用的缽,是比丘的基本資具之一。
  • 麁罪:指嚴重的罪業或違律行為,在律藏中指較重的罪相。
  • 南國、中方:指古印度及其周邊的不同地域。
  • 不相領:指不擅自領取或佔有不屬於自己的財物。
旃荼羅及蘇陀夷,取衣比身無盜想;
師牟不語婆蘇多,作自己分持小鉢。
月護知他欲取衣,難勝持將得麁罪;
南國中方不相領,拾得他物速應還。
22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有兩位苾芻結為知友,感情深厚同住一處:一名旃荼羅,二名蘇陀夷。那位旃荼羅為眾人所知,有大福德但身形矮小,擁有許多衣鉢、網絡、腰帶等物。蘇陀夷認識的人較少,身形高大但只有三件衣服,且衣服破舊,身體多有裸露。諸苾芻對他說:「具壽!你現在少欲,衣服破舊露體,是否有供養?還是沒有供養?」他回答:「沒有供養。」他們又問:「那你為何不去乞求?」他答:「誰會捨棄佛法僧田而布施給我?」他們又說:「那位旃荼羅苾芻是你的親友,認識許多人,有多餘的長衣、鉢、網絡、腰帶,為何不向他求取?」答道:「他不願意給我。」又問:「你已經向他請求過了嗎?」答道:「還沒請求。」回應說:「難道只是聽到水聲就要脫鞋嗎?你應該去請求,他自然會施捨給你。」受到勸說後便前往栴荼羅那裡,但他不在,於是心想:「這位栴荼羅身形矮小,我拿他的僧伽胝來量一量,如果和我身量相近,我就去尋求,如果不合適,又何必勉強呢?」便進入他房間查看衣物,在衣架上看到僧伽胝,於是取下來比量長短。這時栴荼羅突然從外面回來,看見後說:「你懷著賊心拿我的衣服穿,已犯波羅市迦罪。」答道:「具壽!我沒有偷盜之心拿這件衣服,只是心想:『栴荼羅身形矮小,我取他的僧伽胝試著量一量,如果和我身量相稱,我就去請求,如果不合適,何必為這些資具煩惱呢?』」。他便回應說:「具壽!不必強辯推諉,你就是懷著賊心拿我衣服穿,已犯波羅市迦罪。」聽到這話後便生起追悔:「難道我不是犯了重罪嗎?」便告訴諸位苾芻。諸苾芻稟白佛陀,佛問:「苾芻,你當時是什麼心?」他便如實稟白世尊。佛說:「這位苾芻如果只是為了量度,則無罪。但諸苾芻不應該在非親友處生起親友的想法。親友有三種:下、中、上。對下等親友以下心託付,對中等親友以中下心託付,對上等親友以上中下心託付。若苾芻對非親友生起親友心而託付,就犯越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室羅伐城的逝多林給孤獨園。。有兩位比丘是好朋友,感情很好且住在同一個地方。其中一位叫旃荼羅,另一位叫蘇陀夷。。那位栴荼羅人是大家熟知的,他雖然福德深厚,但身材矮小,擁有許多僧衣、缽、網袋和腰帶等物品。。這個出身蘇陀羅的人沒什麼熟人,身材高大,身上只有三件僧衣,而且衣服破舊不堪,身體很多地方都露在外面。。比丘們說:「具壽!」。你現在表現出少欲,穿著破爛露出身體,是為了獲取供養嗎?。是不為了追求名利與供養嗎?。回答說:「沒有好處。」。他就回答說:「為什麼不請求呢?」。回答說:「誰會放棄佛、法、僧這三寶的福田,而選擇佈施給我呢?」。他回答說:「栴荼羅比丘是你的好朋友,認識他的人很多,而且他有長衣、缽、網袋和腰帶這些隨身物品,你為什麼不試著透過這些線索去找他呢?」。回答說:「他不想給。」。又問道:「你已經向那個人請求了嗎?」。回答說:「還沒有乞討。」。回答說:「難道只要聽到水聲,就要馬上脫鞋嗎?」。你應該去請求,對方應該會給予恩惠。。在受到勸說後,他就去了栴荼羅的地方。發現栴荼羅不在,於是心想:「栴荼羅的身材比較矮小,我拿他的僧伽胝來量量看,如果尺寸跟我差不多,我就去找他;如果尺寸不合,那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進入那個房間查看衣物,在衣服籃上看到一件僧伽胝,就把它拿起來查看長短。。栴荼羅突然從外面走來,看到後說:「你心懷偷盜之意拿走我的衣服,犯了波羅市迦罪。」。回答說:「具壽比丘!」。我拿這件衣服並沒有偷心的意圖,只是在想:『栴荼羅的身材很小,我拿他的僧伽胝來量量看,如果尺寸跟我合適,我再去尋找一件;如果不合適,就沒必要為了這種麻煩的資具而煩惱了。』。他就回答說:「具壽!」。不要試圖掩蓋真相或找藉口辯解。你心懷偷盜之意拿走我的衣服,這已經犯了波羅市迦這種最嚴重的罪行。。聽到這番話後,立刻感到後悔,心想:「難道我犯了嚴重的罪錯嗎?」。對所有的比丘說。。比丘們向佛陀稟告,佛陀問道:「比丘,你是帶著什麼樣的心念(動機)?」。他就就那些實際的具足品向世尊稟報。。佛陀說:「這位比丘如果當時是出於量度(估算)的心念,則不構成犯戒。」。但比丘不應將非親友的人,當作親近的朋友來對待。。親近的朋友分為三種等級:下等、中等與上等。。對於地位較低的親友,以低層級的方式委託;對於中等地位的親友,以中等或低層級的方式委託;對於地位較高的親友,則可依上、中、下三種層級的方式委託。。如果比丘對並非親近的人表現出親友般的親密心態並委託寄託,就犯了越法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的序分(開場白),旨在明確交代佛陀說法或事件發生的地理位置。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敘事起手式用以確立事件的真實背景與時空座標。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描述兩位比丘之交情。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同住需遵循僧團制度,而「知友」則強調其深厚的同修情誼。

    本句描述一名身分低微但具備福德的人。
    在律部經典中,透過對人物外貌與財產的描述,說明福德之現前與外在形相之差異。

    本句描述一名出身低賤且生活困苦的人物形象。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旨在設定故事背景,說明其社會地位低下與物質匱乏的處境,以對比後續的法義或修行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記錄僧團成員之間以禮貌尊稱進行交流的場景,體現僧伽內部的禮儀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詢問比丘採取極端簡陋的著裝是出於真正的少欲修行,還是為了利用可憐的形象來誘使信眾提供更多供養。
    這強調了修行動機的純正,禁止以偽裝清苦來獲取世俗利益。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旨在詢問行為的動機是否純淨,是否不以獲取物質利益或名聲為目的。
    僧伽之行應遠離對利養的貪著,以維持清淨戒律。

    此句出於律典,通常是在針對某項行為、請求或制度進行評估,判斷其是否對修行者或僧團具有實質的助益。
    在此語境下,「無利」即指該事項無法帶來法益或修行上的進步。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涉及對請求供養或所需之物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下,乞求的行為需符合戒律規範,以避免貪欲或不當索求。

    本句強調「福田」的概念。
    在佛教義理中,佈施的功德大小取決於受施者的清淨與德行。
    佛、法、僧三寶被視為最殊勝的福田,能令施者獲得最大功德。
    說話者以此質疑,在有三寶如此殊勝的受施對象時,為何有人會選擇施予自己。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描述僧團成員間的相互關照與尋人過程。
    透過提及比丘的社交關係(親友、知識)與隨身資具(衣、鉢、網、帶),體現了當時僧侶生活的基本物資與社會網絡。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對話之部分,記錄在請求物品時遭遇拒絕的情況,用以交代律則制定之背景情節。

    本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旨在釐清事實經過。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下,乞求通常涉及僧侶對資具的請求或對過失的請求原諒,體現了律法在判定違犯與否時,對程序與事實確認的嚴謹要求。

    此句出自律藏,涉及比丘乞食或請求物品的規範。
    在律法中,比丘若未經正式乞求而取得物品,可能涉及違律。
    此處為對是否已進行乞求行為的直接回答。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指出行為與條件之間缺乏必然邏輯。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說明僧眾在處理日常起居或遵守禮儀時,應依實際情況而行,而非僅憑跡象便草率採取行動,體現律儀中的謹慎與合理性。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出家人在需要必要物品或協助時,應採取適當的請求方式,而對方則依其慈悲心或責任給予方便,體現僧團與信眾或僧侶之間互助的實踐。

    本段出自律部,描述僧侶在處理僧伽胝(大衣)時的實際情境。
    文中透過對比身量來決定是否尋覓,反映了律藏中對於衣物尺寸、所有權及獲取過程的細節記錄,旨在規範僧團對物資的處理態度。

    本句描述對僧侶衣物進行檢查的具體過程。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衣物的持有、數量與規格有嚴格規定,此處記錄的是對特定衣物(僧伽胝)之長短進行核實的行為,用以判定是否符合律制或是否存在違規。

    本句記載律典中關於偷盜罪的判定。
    在僧團律法中,若心懷偷盜之意(賊心)而取他人財物,且達到一定價值,即構成「波羅市迦」罪,此為律藏中最重的罪行,犯者將被逐出僧團。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展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稱呼禮節。
    在律藏語境中,這是比丘之間常用的尊稱。

    本段描述僧侶在處理他人財物時的心理動機。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偷盜」之罪,關鍵在於是否有「盜心」(偷竊的意圖)。
    此處辯稱取衣僅為量度尺寸以作參考,而非意圖據為己有,旨在說明行為動機與律法判定之關係。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記錄僧團成員之間以禮貌稱謂進行交流的場景。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對僧團內部偷盜行為的判定。
    在律法中,判定罪名的關鍵在於主觀意圖(賊心)與客觀行為(取衣著)。
    一旦成立,即構成波羅市迦罪,此為僧伽律中最重的罪行,犯者即失去僧侶資格,被逐出僧團。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得知違犯戒律後產生的愧疚心。
    在律部語境中,對罪行的覺察與追悔是懺悔過程的開端,旨在透過承認過錯以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標誌著佛陀準備向僧團宣說戒律、指導修行或對特定事件做出裁定。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佛陀詢問比丘的「心」,旨在考察其行為的動機(cetana)。
    在律藏中,判定行為是否構成罪犯或需受戒律制約,其主觀意圖與心態是核心判準。

    此句描述僧侶向佛陀稟報其所擁有的實際具足品情況,屬於律藏中關於僧伽資具管理與規範的敘事過程。

    本句說明律典中判定違規時對「意圖(cetana)」的重視。
    在毘奈耶(律典)的判讀框架下,行為是否構成「犯」,關鍵在於心念。
    若比丘的行為是基於量度、估算之目的,而非故意違規或起不淨之心,則不判定為犯戒。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的社交威儀。
    強調出家人在與人交往時應保持適當的分寸與莊嚴,不應與非親近之人過於親暱,以避免產生不必要的執著或導致違犯戒律,維持僧團的清淨。

    本句將親友依其品質或對修行之助益程度分為三等。
    在律部語境中,此分類旨在分析交往對象對修行者或僧團所產生的影響,強調選擇善知識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在委託他人保管或處理事務時,應依據親友的身分等級(上、中、下)來決定委託的層級與心態,顯示律部對世俗法律程序與人際關係處理的嚴謹分類。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的社交界限。
    比丘應保持出家人的清淨與節制,禁止對非親近之人建立過度親密的信任或情感依託,以防止因私情而導致違犯戒律或產生不必要的世俗牽絆。

名相註解
  • 逝多林:Jetavana,指逝多之林,是佛陀常住的場所。
  • 栴荼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賤民(Chandala)。
  • 腰絛:繫在腰上的帶子,用於固定衣物。
  • 三衣:比丘所穿的三件基本僧服,包括下衣、上衣與外衣(僧伽梨)。
  • 少欲:滿足於少,不追求物質享受,是修行人的基本要求。
  • 乞求:在律藏語境中,指請求供養或所需之物。
  • 佛法僧田:指佛、法、僧三寶作為種植功德的「福田」,意指受施者若具足德行,施者所得功德較大。
  • 網絡:指用來包裹或攜帶資具的網袋。
  • 乞:指比丘透過乞食或請求的方式獲取生活必需品,是律藏中關於資具獲取的重要規範。
  • 見惠:指對方給予方便、施予物品或展現慈悲心。
  • 僧伽胝:僧侶的三衣之一,指最外層的大衣。
  • 忓忤:違背、不合,此處指產生矛盾或令人介懷。
  • 衣笐:盛放衣服的籃子或箱子。
  • 波羅市迦:律藏中最嚴重的四種罪行,犯者立即喪失僧侶資格,不得再出家。
  • 賊心:指主觀上具有偷盜的意圖,是判定偷盜罪的核心心理要素。
  • 追悔:對過去過錯的懊悔,是懺悔修行中的重要心理過程。
  • 重罪:在律藏中指較嚴重的違犯,如波羅夷(Parajika)或僧期(Sanghadisesa)等罪相。
  • 實具:指僧侶實際擁有的具足品,如三衣一鉢等基本生活必需品。
  • 量度心:指估量、衡量或計算的心念。
  • 親友:指親近的朋友或善知識。在佛教語境中,常指能引導他人走向正道的「善知識」(Kalyāṇa-mitra)。
  • 委寄:將財物或事務託付他人保管或處理。
  • 上中下心:指在委託過程中,根據對方的身分地位而設定的不同信任等級或委託形式。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有二苾芻共 為知友,得意相親同住一處:一名旃荼羅、二 名蘇陀夷。其栴荼羅眾所識知,有大福德而 形矬小,多有衣鉢網絡腰絛等。其蘇陀夷少 有知識,其形長大但有三衣,而復故弊形體 多露。諸苾芻告曰:「具壽!汝今少欲衣破露形, 為有利養?為無利養?」答言:「無利。」彼便報曰: 「何不乞求?」答言:「誰當捨彼佛法僧田而施於 我?」彼便報曰:「其栴荼羅苾芻是汝親友,多諸 知識,有長衣鉢網絡腰絛,何不從覓?」答言:「彼 不肯與。」復問:「汝已從彼而乞求耶?」答言:「未乞。」 報曰:「豈聞水聲而便脫鞋耶?汝宜乞求,彼應 見惠。」既被勸喻便詣栴荼羅處,彼行不在,便 作是念:「此栴荼羅其形短小,取彼僧伽胝我 試量度,若與我身量得相似者我當從覓,若 不相當何事忓忤?」便入彼房觀其衣物,於衣 笐上見僧伽胝,即便取彼便看長短。時栴荼 羅從外忽至,見而報曰:「汝以賊心取我衣著, 得波羅市迦。」答言:「具壽!我無盜心取此衣物, 但作是念:『栴荼羅其形卑小,取彼僧伽胝試 復量度,若與我身量得相稱者我當從覓,若 不應量者,何用如是煩惱資具耶?』」彼便報曰: 「具壽!不須強諱謾作分疏,汝以賊心取我 衣著,得波羅市迦。」聞此語已便生追悔:「豈非 我犯重罪耶?」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苾 芻汝以何心?」彼便以實具白世尊。佛言:「此苾 芻若作量度心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非親 友處為親友想。有三種親友:謂下、中、上。於下 親友作下心委寄、若中親友作中下心委寄、 若上親友作上中下心委寄。若苾芻於非親 友作親友心相委寄者,得越法罪。」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