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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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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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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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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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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子吼品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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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本卷是第二部分的勸修,分為最初的勸修與後面的義理論述。上文說到十住,從聽聞到佛眼所見,若想聽聞、親見,應當受持十二部經,因此有勸修之意。「師子吼言」以下,是第二部分的義理論述,共有六次問答:最初一問明見的義理,中間四問說明能見的修行,最後一問作結論。最初的文句,先提出問題,接著回答。最初的提問內容是,上文說如來超越凡夫。如何見聞?因此而提出此問。接下來「善男子」以下,回答分為二:首先說明實相不可知;其次「若欲觀察」以下,說明也有可知之處。上文以究竟證悟為眼見、分段證悟為聞見,現在就凡夫修行過程中,取聞見、獲得道力增強後的眼見。色身較為薄弱,上〈德王品〉說:見到佛初生、出家,未能通達妙本,這些都是偏見。如今見到如來出生行走七步,知道這是方便,便能見到佛。各有根據,不能一概而論。其中分為三部分:先標示章節,接著解釋,最後作結論。最初的標示如原文所示。至於解釋,內容分為六段:首先是身口二業,接著是形聲兩種殊勝,第三是身通與心通,第四是受身說法,第五是身口忍,第六是身形聲說。前五段可以理解。第六段中,在聞見文末說為梵王宣說中道,是就顯露教而言;說四諦有五人得初果,是就密教而言;說中道時,無量菩薩得無生忍,乃至補處。又鈍根者聽聞生滅四諦,中根者聽聞無生四諦,便未聽聞中道之說。利根者聽聞無量無作四諦,即是聽聞中道。說明中道有五種方式,或以雙重捨離論中道,或以相互成就論中道,或以雙重照見論中道。我認為:雙捨是兩種教法,相成是別教,雙照是圓教,這些都可在文中尋找依據。「如來心相」以下,是第三部分的結論,如原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卷開始是第二部分的勸修,前面先勸勉大家修行,後面再探討經中的義理。。前面提到從十住階位的聞見一直到佛眼的見證,如果想要具備這樣的聞見與眼見,就應該受持十二部經,所以這裡有勸發修習的意義。。在「師子吼言」這段經文底下,是第二段論義,總共有六回合的問答:第一回合闡明見性之義,中間四回合闡明能見之行相,最後一回合則作結合成辦。。初文的意思,是先提問、後回答。。首先是發問的經文,前面說過如來超越絕妙於凡夫。。什麼是見與聞?。因此提出這個問題。。接下來是「善男子」以下的部分,在解答中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段先說明這確實是無法以心識測知的;。接下來在「若欲觀察」這段經文之下,說明也有可以了知之處。。前面是就究竟證悟來說明「眼見」,就分證悟來說明「聞見」;現在則是針對凡夫在修行過程中,依據聞法而生起領納為「聞見」,若因得道力強盛而能親證的則為「眼見」。。色身較為劣弱。正如前面〈德王品〉所說:若見到佛陀初生或出家,卻不能通達微妙的本源,這全都是偏邪的見解。。如今看到如來降生時行走七步,若能明白這只是隨機應化的方便示現,就能真正見到佛的實相。。各種說法都各有他們的根據,不能全用同一種標準來一概而論。。這當中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先標出章義大綱,第二是接著詳細解釋,第三則是做最後的總結。。最前面標示的意思就像經文內容所寫的一樣。。就詳細解釋來說,這段經文可以分為六個層次:第一是身與口二業,第二是形體與聲音兩種殊勝,第三是身神通與心神通,第四是受生化身與宣說佛法,第五是身業與口業之忍辱,第六是以身形與聲音來宣說。。前面提到的五種情況是顯而易見的。。在第六段內文中,關於『聞見』這一段的末尾提及為梵王宣說中道,這是從顯露教(公開明確的教法)的角度來說的;。講解四聖諦讓五比丘證得初果,這是從隱密不公開的教法層面來說的;。當宣講中道實相時,有無法計量的菩薩獲得無生法忍,甚至有人達到了候補佛位的一生補處階位。。另外,鈍根的人聽聞的是生滅四諦,中根的人聽聞的是無生四諦,他們都沒有聽聞到中道的教理。。根器敏銳的人聽聞講解無量四諦與無作四諦,這其實就是在闡述中道實相之理。。這裡說明中道可以從五個層面來剖析,有的從同時遮遣二邊(雙捨)來論述中道,有的從兩者相互成就(相成)來論述中道,有的從同時照見二邊(雙照)來論述中道。。作者私下說明:句中的「兩捨」指的是藏、通二教,「相成」指的是別教,而「雙照」則指的是圓教,這些意思在經文中是可以尋獲查證的。。從「如來心相」這句往下看,是第三個科段「結成」,具體內容如經文所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本卷展開的次第,先以行持勸導為始,次以法義辨析為終,體現解行相應的涅槃經學架構。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明修行者欲從十住位之聞見證入究竟的佛眼見,其根本方法在於受持十二部經,強調教法修持之必要性。

    本段屬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論義結構的分析。
    透過六番問答的層次,依序辨明「見」的體義、能見的修行行相以及最終的結成,體現涅槃經疏對佛性義理細緻的判釋。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釋義,指經文初段的文字結構,採取先問後答的次第以顯發義理。

    此處闡釋涅槃經義,辨明如來果德殊勝,超越一切凡夫境界,非凡情所能測度。

    此處探究「見聞」的義理與定義,於涅槃經疏中依經論語境辨析見聞之相,屬教相解說。

    說明因為前文所論及的法義疑辨或經意未盡,故而進一步發起問端,以抉擇真實義理。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
    此處「答中二」指針對某一問難之回答劃分為二科,「初明實不可知」則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超言說相之旨,指出勝義諦境界非凡夫心量所能測知。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文,依涅槃系經疏體例,對經文次第及義理作段落承啟與隨文解釋,顯示教法次第清晰、義理可循。

    本段闡明修行階位與證境深淺的判別。
    以究竟圓滿的佛果為「眼見」,分證的位次為「聞見」;並進一步指出凡夫在修行時,透過聞思而起修的層次,若道力深厚強大,則能契入現觀親證的「眼見」境界。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說明若僅見佛陀應化之生滅色身,而未能契入常住妙本之法身實相,即落入偏執之曲見,無法見真實佛性。

    本句說明以智慧通達如來應化身相之本質。
    佛陀降生世間示現行走七步等相,乃為化度眾生所作的權巧方便(方便化現),而非無常之凡夫身。
    若能透析應化事相背後的真實意趣,不執著於外在相狀,即是契入佛之法身實相,得見真實佛。

    此處係疏家對《大般涅槃經》文義或諸家爭論所作的平調與圓融判定。
    說明各方觀點或經文不同文句皆各有其特定之教理依據與適用語境,應隨機施設、各安其位,不可強以單一標準籠統概括,體現了涅槃教法對權實施設與機感差異的梳理與尊重。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結構說明。
    說明此段疏文或經義解說分為三個次第步驟:先設立章目標題以總籠大意,次針對內容展開具體剖析解釋,最後再進行科判上的歸納與結語。

    此為註疏體裁中常見的科判用語,說明經文開頭標明之文句極為顯明,其義理直接如經文顯現,故疏主不另作繁複解釋,直接指引讀者照文理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進行分判解析的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將該段經文的詮釋分為六個層次(六番),分別從身口業用、形聲殊勝、神通化現、受身說法、忍辱修行及身形聲音之教化等面向,系統性地剖析佛陀教化眾生與展現功德的種種法門。

    此處為經疏對文義之點撥,指前面所列舉的五種法義或狀況,其義理或文意相當清楚明白,不須再作繁贅之解析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教相分齊的判定。
    章安大師(或疏主)分析文義,指出經文於聞見段落之末提及向梵王說「中道」,其教法形式屬於「顯露教」(即如來公開、顯著地為大眾宣說顯明之理,相對應於祕密教)。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天台宗或涅槃經疏家對世尊初轉法輪的教相判釋。
    世尊於鹿野苑宣說四聖諦、五比丘證得須陀洹果(初果),若從顯著公開的教法(顯教)來看是聲聞小乘法,但若從隱密隱含的深意(密教)來看,則內懷大乘圓頓之旨,故稱「約密教」。

    本句敘述佛陀或聖者宣說中道第一義諦時之化益盛況。
    中道乃離空有、雙遮雙照之實相理體,菩薩聞此正法,體悟諸法不生不滅之理,遂能證入「無生法忍」;根機更勝者,則能直階「補處」(即一生補處,下一世即將成佛之最後身菩薩階位)。
    說明中道妙法能令不同根機之菩薩各獲勝進、圓滿佛果。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聲聞、緣覺等二乘根器在四諦教法上的侷限。
    鈍根者(藏教聲聞)僅能理解事相上生滅變異的生滅四諦;中根者(通教體空觀)則理解諸法本空、不生不滅的無生四諦。
    兩者皆侷限於偏真空理,未能聽聞或理解超越空有兩邊、即邊即中的佛性中道實相(別教與圓教所說的中道諦)。

    本句出自天台教相判釋的化法四教體系(藏、通、別、圓)。
    「無量四諦」為別教所判,強調菩薩於界外知無量差別病與法藥;「無作四諦」為圓教所判,明一切法即事而真、無作無為。
    上根利智的修行者聽聞此二種深妙四諦,能當體契入不落兩邊的中道第一義諦實相。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解析中道佛性之觀門結構。
    天台智者大師與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將「中道」之體用分為五番(五重)來詮釋,說明遮照離即之辯證關係。
    「雙捨」即不著有、不著空(雙遮二邊);「相成」指空有互為條件、相輔相成;「雙照」指同時照了空有二諦而不落一邊,顯發中道實相之妙用。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中以四教(藏、通、別、圓)判釋經文義理之語。
    「兩捨」指捨離空、有二邊,對應偏於單邊之藏、通二教;「相成」指空有相成、次第修證,對應別教之歷劫修行;「雙照」指空有雙照、圓融無礙,對應圓教之即空即假即中。
    作者提示此種教判配對在經文脈絡中皆有跡可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說明,用以標示經文結構段落。
    註疏者指出從「如來心相」起,屬於科判中的第三部分「結成」(即總結成立前面所講述的法義),其具體文字與文義直接參照經文即可。

名相註解
  • 勸修:勸勉修行,指佛法中重於實踐與行持的部分。
  • 論義:研討、辨析經教的義理與深意。
  • 十住: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住位。
  • 佛眼見:佛陀圓滿清淨的無上正等正覺智慧與觀照。
  • 十二部經:佛教經法依體裁與內容分類的十二種部類。
  • 師子吼言: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或經文段落,指如來宣說真實義如獅子吼般震懾羣盲。
  • 六番問答:將經文中的問答往來劃分為六個回合。
  • 見義:見性之義,即涅槃經所明之佛性見解。
  • 初文:指經疏科判中所釋之最初段落或經文。
  • 先問次答:經論中常見的問答對告結構,先由發問者提出疑問,後由佛陀或尊者作答。
  • 如來:十號之一,佛的通稱。
  • 凡夫:未悟道、流轉生死的六道眾生。
  • 見聞:眼見與耳聞,為有情眾生接觸外境之主要感官作用。
  • 善男子:佛教中對具信善根之修行者的尊稱。
  • 大般涅槃經疏:天台宗或章安灌頂所作闡釋《大般涅槃經》之重要疏釋著作。
  • 實不可知:指真實之法體超乎凡夫情識所能了知。
  • 科判:佛教疏鈔中用以判別經文層次與結構的標目方法。
  • 究竟證:指圓滿究竟的佛果證悟,親切現觀,故立為眼見。
  • 分證:指分分斷惑、分分見理的果位,猶如聽聞而知,故立為聞見。
  • 色身:指佛陀應化世間的肉身,相對法身而言較為劣弱生滅。
  • 德王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
  • 妙本:指諸佛本源之微妙真如佛性。
  • 曲見:邪曲不正的偏見,與直心正見相對。
  • 生行七步:指釋迦牟尼佛降生人間時,向東南西北四維上下各行七步之應化事跡,表徵超越六道、超出三界之意。
  • 方便:權巧施設、隨機化度之方法與示現,相對於真實、實相而言。
  • 見佛:指親證或領悟佛之法身實相,非僅以肉眼見其應化肉身。
  • 一槩:即一概。槩為平木工具,引申為一律、同一標準。
  • 標章:科判用語,指先標立章義或章目標題。
  • 解釋:科判用語,指順著標示的章目進一步展開逐字或逐義的說明。
  • 結:科判用語,指結語或總結該段講述。
  • 初標:科判術語,指一段經文或註解開頭所標示的項目或總綱。
  • 如文:指義理如經文本身字面所示,無須另作曲折解釋。
  • 六番:指解釋經文的六個層次或六個輪次。
  • 身口二業:指身業(身體的動作行為)與口業(語言的表達)。
  • 形聲兩勝:指佛陀的身形與聲音皆具足極為殊勝的功德。
  • 身通心通:指身神通(如變現身形、履水如地等)與心神通(如他心通、知眾生心念)。
  • 受身說法:指應化受生於世間並宣說正法。
  • 身口忍:指在身業與口業上皆能堅忍耐受、安住於法。
  • 梵王:大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之主,常請佛轉法輪。
  • 中道:遠離斷、常等二邊,不即不離之真實正理。
  • 顯露教:天台等教判用語,指佛陀公開顯赫宣說、聽眾彼此知曉的教法形態,與祕密教相對。
  • 四諦:即苦、集、滅、道四聖諦,為佛教教導解脫生死的基本真理。
  • 五人:指世尊初轉法輪時所度化的高翔(憍陳如)、阿說示、拔提、十力迦葉、摩訶男等五位比丘。
  • 初果:即須陀洹果,小乘聲聞四果中的第一果位,意譯為入流,指斷盡見惑、預入聖者之流。
  • 密教:在此天台或經疏語境中,非指後世唐密或藏密之密宗,而是指「祕密教」或「隱密內懷之教」,即外表雖說小乘法,內實隱含大乘深密之意。
  • 無生忍:全稱無生法忍,指直心安住於不生不滅之諸法實相而不動搖之智慧與定力。
  • 補處:即「一生補處」,指再歷經一生即可補佛之位、成辦無上正等正覺的最高階位菩薩。
  • 鈍根:指根機較為鈍劣、僅能接受漸次淺顯教法的修習者,於天台化不儀判教中多指藏教聲聞。
  • 生滅四諦:天台四種四諦之一,謂苦集滅道四諦皆具有生起與滅盡的事相,為藏教所明之理。
  • 中根:指根機介於鈍根與利根之間的修習者,於天台判教中多指通教根器。
  • 無生四諦:天台四種四諦之一,謂諸法體空,苦集滅道本無生滅,為通教所明之理。
  • 利根:根器聰穎敏銳、能快速領悟深妙佛法者。
  • 無量四諦:天台別教所立之四諦,謂界外菩薩所觀苦集滅道各有無量量差別,非二乘所能知。
  • 無作四諦:天台圓教所立之四諦,謂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迷悟當體即真,無復造作。
  • 五番:五種層次或五個角度的剖析詮釋。
  • 雙捨:即雙遮。同時遮遣空、有(或斷、常)等兩種對立極端,不滯於任何一邊。
  • 相成:指空有二諦相互成就、圓融互具。
  • 雙照:即雙照二諦。在離二邊的同時,能具體照了並妙用空有雙方,遮照同時。
  • 私雲:作者(疏主)自己私下的說明或註解。
  • 兩教:指天台化法四教中的藏教(三藏教)與通教。
  • 別教:天台化法四教之一,為菩薩獨化之教,次第修證隔別,非圓融無礙之法。
  • 圓教:天台化法四教之極致,主張圓融無礙、即空即假即中、中道實相之教法。
  • 如來心相:指如來內在真實心體所顯現的相狀或特徵,於涅槃經語境中多指如來妙心、佛性之相。
  • 結成:科判用語,指對前面所開演的義理進行總結並確立其說。

起卷是第二勸修,初勸修、後論義。上云十住 聞見至佛眼見,若欲聞見、眼見,應當受持十 二部經,故有勸修。「師子吼言」下,第二論義,六 番問答:初一番明見義、中間四番明能見之 行、後一結成。初文者,先問、次答。初問文者, 上云如來妙絕凡夫。云何見聞?是故興問。次 「善男子」下,答中二:初明實不可知;次「若欲觀 察」下,明亦有可知。上就究竟證為眼見、分證 為聞見,今約凡夫修習中取聞見、得道力強 眼見。色身則弱,上〈德王品〉說:見佛初生、出家, 不達妙本,悉是曲見。今覩如來生行七步,知 是方便,則得見佛。各有所據,不得一槩。於中 三:先標章、次解釋、三結。初標如文。就解釋,文 有六番:初身口二業、次形聲兩勝、三身通心 通、四受身說、法五身口忍、六身形聲說。前五 可見。第六文中,於聞見文末云為梵王說中 道者,約顯露教;說四諦五人得初果,約密教; 說中道無量菩薩得無生忍乃至補處。又鈍 根聞生滅四諦,中根聞無生四諦,則不聞說 中道。利根聞說無量無作四諦,即說中道。明 中道有五番,或雙捨論中道、或相成論中道、 或雙照論中道。私云:兩捨是兩教,相成是別 教,雙照是圓教,在文可尋。「如來心相」下,第三 結成,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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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爾時師子吼」以下,是第二部分的四次問答,說明能見的修行。第一問先提出問題,接著回答。提問又分為二:先舉僧寶發問,接著舉佛說難處。最初的文句,是四依人發問,心為內在根本,行為外在表現。所說的最初兩種,是因為前兩者與後兩者混淆,所以不可知。「如佛所說」以下,第二是正式舉出佛的難處。直接指出,僧寶尚且難以認識,更何況如來。只見到色身、聽聞說法,怎能僅憑這兩件事就知道是如來?佛又分兩方面回答:先答僧,接著答佛。首先回答僧的部分分為三:第一是總結提問。「以難知」以下,接著以四種因緣來認識。「具足四事」以下,第三是總結成立,可以知道。「戒有二種」以下,第二是回答關於佛的問題。又有六個層次:第一,持戒究竟還是不究竟?「復有二種」以下,第二,是否為了利益?後面四個層次,都如原文,可以自行查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師子吼」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個部分,共有四次問答,用來說明能夠親見佛性的修行方法。。第一回合先提問,接著回答。。提問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舉出僧寶的提問,其次舉出佛陀的解說與難問。。第一段經文,是四依菩薩的提問:心是內在的根本,而修行是外在的事跡。。說到前面這兩種,因為前兩種容易和後面兩種混淆,所以無法確知。。在「如佛所說」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部分,正式舉出佛陀的難問。。暫且不提別的,連僧寶的境界都已經很難去認知了解,更何況是如來的境界呢。。如果只是看到佛陀的肉身、聽到佛陀宣說佛法,怎麼能單憑這兩件事就知道這就是真正的如來呢?。佛陀的回答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回答有關僧團的問題,接著回答有關佛陀的問題。。首先回答有關僧團問題的部分分成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總結並引述前面的提問內容。。從「以難知」這一句開始,接著透過四種因緣來瞭解。。在「具足四事」這句話的後面,已經結合成三法,這是可以理解的。。「戒有二種」這句話以下,是針對佛陀提問所作的第二個回答。。還有六種番次:第一番是,持戒究竟是究竟、還是不究竟?。「復有二種」這段經文底下,屬於第二番的科判,這是為了利益還是不為利益呢?。後面的四番(科判段落),都跟經文所說的一樣,可以自己去查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灌頂撰《大般涅槃經疏》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之說明。
    「爾時師子吼」為經中師子吼菩薩請益之發起語。
    疏主指出此章節分為四大段問答,核心在於說明眾生如何透過修持(能見之行)以親見佛性。

    此句指經文疏科判中,對於問答往復的次第安排,採取先由問端發起、次由答方解釋的結構進行疏解。

    此段為科判釋義之文,用以剖析經文結構。
    依涅槃經疏部語境,疏家於此疏解經中菩薩或大眾發問及如來答難的次第。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科判與解析,點出首段是四依菩薩的提問。
    疏文中揭示「心」與「行」的本跡關係,說明內在的心念與發心為根本(內本),而外在的修持與作為是其顯現的痕跡(外跡),體現了內外相符、體用相生的佛學觀。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或佛性等法數、前後二種階位或名相的辨正。
    因前二種與後二種在義理或相狀上有相混淆(濫)之處,若不細加揀別則難以明瞭。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在解釋「如佛所說」之後,進入第二個層次,即正式提出佛陀所面臨或發起的義理難問,作為疏釋與辨正的重點。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用以說明佛法僧三寶境界深廣、非凡夫常情所能輕易測度之語。
    僧寶聖者尚有密行與深厚功德難以盡知,何況無上正等正覺的如來境界,更非心行言語所能比擬。

    本句闡發《涅槃經》以法身為真實如來的核心教義。
    色身(應化身)與言語聲相(說法)皆屬無常生滅之相,非如來常住不變之法身真實體。
    若徒執著於外在色相與聲塵,則未能真正體認如來的佛性法身。
    以此質疑點出修行者不應停留在執相之見,而須透過色身與說法直達常住法身。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註解的文字,說明佛陀在回應問難時的答覆結構與次第安排。
    此處將佛陀的答語劃分為二段,依序解答關於僧寶與佛寶的疑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說明。
    智顗(或灌頂)在解析經文答復「僧」之法義時,將解答結構劃分為三個部分,此處指出第一部分係結集或引用前面發問者的問詞,以為後續開演作鋪陳。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義之解釋。
    說明經文中自「以難知」句起,係透過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等「四緣」之法義,來說明與推知難知之理。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文義疏解之語,指出經文中「具足四事」義理展開後,相應結集出三項內容,其義理脈絡清晰可辨。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顯示疏文正依序解釋經中佛陀所問之義,此處明辨戒律的二種分類。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持戒是否為究竟法門或具究竟義,探究戒律在修行次第中的真實定位與開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辨析,探討經文中「復有二種」此段文義所屬的層次與發心或義理歸趣。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科判指示與指引,說明後續四番義理與經文相契合,行者可自行參照經文檢尋。

名相註解
  • 師子吼:師子吼菩薩,為《大般涅槃經》中代表勇猛發問、抉擇深妙佛性法門的大菩薩。
  • 四番問答:指經文中發問者與佛陀之間進行的四個回合問答對辯。
  • 能見之行:指能夠使修習者親證、看見佛性的智慧與功德行法。
  • 初番:指第一回合或第一段落的問答往復。
  • 僧寶:佛教三寶之一,指依佛法修行、受具足戒的出家大眾。
  • 佛說難:佛陀針對義理或提問所作的深奧開示與難問。
  • 四依人:又作四依菩薩,指大乘佛法中四種可依止的弘法之人,《涅槃經》中特指具足正見、能護持正法之菩薩。
  • 本跡:佛教教理範疇,「本」指根本之理體或發心,「跡」指由本所顯現之外在事跡或行為。
  • 混濫:指名相或義理界限不清而相混淆。
  • 正舉:正式舉出、正當列舉。
  • 佛難:佛所面臨的難問或經文中的疑難處。
  • 直置:古漢語與中古譯經疏鈔中的常用語,意為「暫且放置」、「且置一旁」、「且況」。
  • 說法:指佛陀以言語音聲宣說教法,此處特指因緣所生之聲塵教法。
  • 僧:指僧伽,即奉行佛法、依教修行的出家修道團體(僧寶)。
  • 佛:指佛陀,即覺悟真理、具足圓滿智慧與功德的聖者(佛寶)。
  • 結問:科判術語,指總括或引用前面的提問內容。
  • 四緣:佛教論書與經疏常用的四種生起與認知因緣,即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 具足四事:涅槃經疏中用以解釋修行或法數圓滿具備的四種事項或條件。
  • 三結成:指經論科判中經文義理經過歸納後所成立的三種法數或結論。
  • 戒:佛教中防非止惡、約束身口意行為的規範。
  • 二種:指戒律依不同標準所分的兩大類別。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為戒定慧三學之首。
  • 究竟:至極、圓滿、無上,此處指是否達到最終解脫之境。
  • 第二番:經疏科判中對經文層次或義理段落的次第劃分。
  • 為利不為利:辨析說法或修行是否契合真實利益。
  • 番:指科判中的段落或回次。

「爾時師子吼」下,第二有四番問答, 明能見之行。初番先問、次答。問又二:先舉僧 寶問、次舉佛說難。初文者,即四依人問,心是 內本、行是外迹。言初二種者,以初二濫後二, 故不可知。「如佛所說」下,第二正舉佛難。直置 僧寶尚已難知,況乃如來。但見色身聞說法, 云何依此二事知是如來?佛答又二:先答僧、 次答佛。初答僧為三:一結問。「以難知」下,次以 四緣故知。「具足四事」下,三結成,可知。「戒有二 種」下,第二答佛問。復有六番:初番,持戒究竟 不究竟?「復有二種」下,第二番,為利不為利?後 四番,悉如文,可尋。

7
白話直譯
「師子吼言」以下,是第二層次的問答。前面說持菩薩戒能見佛性,是出於追求,還是不追求?若是追求,就是市易法。若不追求,則行持而無所願求。尚未明白如何,因此有此一問。佛的回答有兩點:首先提出十四句。法性本自如此而彼此相連,隨順自然,並非出於追求。若心無悔,持戒就不會淺薄。接著「持戒」以下,心隨順自然而成就,能見佛性,安住於大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子吼言」這句經文以下,就是這一輪的問答。。前面說過受持菩薩戒就可以見到佛性,這是有所希求的,還是沒有希求的?。索求、追求,就像市場上買賣交易的法則一樣;。如果沒有希求心,雖然有造作修行,卻不會生起造作的誓願。。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樣,所以才提出這個問題。。佛陀的回答有兩種:第一種是發起十四句。。諸法的本性本來就是這樣自然相連,隨著規律運轉原本就是如此,不是靠刻意造作或強求得來的。。如果內心沒有後悔,那他的持戒就不算淺薄。。接下來看到「持戒」這部分,修行者的心自然能夠成就,進而親見佛性,安住在大涅槃的境界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經文段落的銜接說明,指明隨後之文為釋尊對師子吼菩薩所說言教的問答釋義。

    本句探討修行持戒的動機與心態,辨析見佛性之因行是帶有執取希求(有作),或是契合無相無求的勝義。

    此處借世間「市易」(市場買賣、公平交易)之法,譬喻世俗之求皆有其對等付出或相應之理,屬於世俗因果與相對之法的範疇。

    此處闡述修行中行持與願心的關係。
    在涅槃經疏的義理脈絡中,強調若心無貪求與執著,雖有行為卻不隨世俗愛染而發願,顯示出離世間希求的無相修行。

    此句為論主於經疏中審察經文疑義、發起徵問之辭,展現對涅槃微妙教理審慎參究、以求決擇之意涵。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佛陀答問內容的科判與歸納,說明如來之答覆分為兩類,首段為發起因緣的十四句。

    此段闡述諸法實相(法性)的本然狀態。
    法性無造作、無主宰,一切依因緣自然運轉、法爾如是,並非由外在力量或造作刻意求取而來。

    此句闡明戒行清淨與心念清涼之關係。
    持戒清淨則心中無悔,無悔則生歡喜,歡喜則生安樂,顯示持戒深厚之相。

    此段闡明依循持戒之功行,修行之自心能任運契合道法、自然成就,進而親見本具佛性,究竟安住於大涅槃之常樂我淨境界,體現涅槃經疏之佛性論與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菩薩戒:菩薩所受持的戒律,為趣向佛道的根本行持。
  • 佛性:一切眾生本具之覺悟本性,涅槃經宗義之核心。
  • 市易:市場買賣、物物交換或商業交易的法則。
  • 行:身口意之造作或修行實踐。
  • 願:心所希求之志向或誓願。
  • 發起:指引發教說、發起端緒的經文段落。
  • 十四句:依疏文科判,用以顯示教法興起之特定句數。
  • 法性:一切諸法的真實本性,即法界實相。
  • 法爾:本來如此、自然而然的規律,無造作之義。
  • 悔:因造作惡業或違犯戒律而生起的追悔與不安。
  • 大涅槃:超越生死煩惱、常樂我淨的究竟解脫境界。

「師子吼言」下,是次番問答。 前云持菩薩戒得見佛性,為作要求、為不要 求?要求者,是市易法;若不要求,行而無願。未 知云何,故有此問。佛答有兩:初發起十四句。 法性自爾而相隣接,任運法爾,非作要求。若 心不悔,持戒不淺。次「持戒」下,心任運成,得見 佛性,住大涅槃。

8
白話直譯
第三層次問答,問題中又分三:先領會要旨,接著提出質難,最後總結。最初如原文所述。接著質難部分,首先質疑戒是諸行的根本,有果卻無因,應該是真實且常住。涅槃位於諸行的終點,有因卻無果,應該是無常。最後偏向一邊作結,可以看出。佛的回答,先讚歎,再作答覆。讚歎分為三:一是讚歎因深,二是讚歎持戒的力量,三是勸誡聆聽。最初如原文所述。接著文中說善得時長而釋迦日短,是因緣不同所致,例如日月燈明六十小劫,這裡只是一頓飯的時間。第二是佛的回答。最初回答持戒無因的問題,分為法、譬喻、合三部分。法中分為二:一是說明有因,二是遮止無窮。首先所謂有因,是以聽聞佛法、善知識等作為持戒的因緣。從「信心因於聽法」以下,是為了遮止無窮的困難,所以指出二法互為因果。接著「譬如」以下,總共舉出三個譬喻:最初是為遮止無窮而作譬喻。諸師多說:尼乾淨行時不讓瓶子直接接觸地面,用三根木頭支撐一個瓶子,瓶子因為有支撐而立起,支撐也因瓶子而成立。梁武帝說:尼乾口吃牛糞,身體裸露穢根,哪裡有什麼清淨行可稱道?所謂支撐,就是現在渴烏取水時用的工具,也叫轆轤,安裝在井上交替上下,正是互為因果的道理。所說的尼乾,是指他們家中有這種支撐工具。接著舉十二因緣作譬喻,若要確定三世,這譬喻就不合適,應取輪迴無窮、互為因果的義理。第三舉小乘中的八相為譬喻,大生直接稱為生,小生則說生生。成實論的人破斥毘曇對大小生的解釋,解釋這段文說:一生的壽命是大生,念念生滅是小生,由一期生命有念念生滅,由念念生滅有一期生命。對於這段文義理解不清,並且不允許採用毘曇的說法。這樣不應該,破立本來就要隨時權宜,借用譬喻又有何不可?我認為:古人以一期與念念互相生起,為什麼不可以?但這不及於剎那,八相只是一剎那,是生也是生生。所以在一剎那中,大相是因、小相是因因,小相是果、大相是果果,這就是互為因、互為果。如同一個信心,這信心就是聽法之心,聽法之心又是信心,雖然同是一念,卻互為因緣,既然互為因緣就互為果報。「信心聽法」以下,是合譬,回答前面最初的難題,說明持戒有因。從「是果非因」以下,回答後面的難題,說明涅槃是果而無因的解釋。後面又分三:最初提出兩個章門,一是果,二是否定有因。接著「何故名果」以下,解釋是果的章門。這是出世間的果,所以稱為上果。這是習果,所以稱為沙門。婆羅門果是佛果,所以說斷除生死。這是絕待果,所以說沒有煩惱。煩惱稱為過過,是因為本質是死亡之因,每有一次過失就會再得苦果,所以說過過。又無明能迷惑真理,也能障礙智慧,所以稱為過過。從「涅槃無因」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非因的章門。無生滅,就是沒有世間的因緣。無所造作,沒有果報之因。不是有為法,沒有生起之因。常、不變等三句,是無相待之因。三句「善男子」以下,是總結無因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次的問答,在問的環節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領會旨趣,第二是提出難問,第三是總結。。開頭的部分就如同經文所說。。在接下來的詰難中,第一難是:戒是一切修行行為的根本,如果它只有果報而沒有因緣造作,那麼它就應該是真實且常住不變的。。涅槃在一切造作遷流之法的最後,既然只有因而沒有果,應當就是無常。。後來偏向結在某一邊,是可以看見的。。佛陀回答時,先讚嘆,接著才正式回答。。讚歎的部分分為三種:第一是讚歎所修因行深奧,第二是讚歎持經者的力量,第三是告誡大眾專心諦聽。。初段的釋義如同經文所述。。接下來經文提到善得佛的壽命長、釋迦牟尼佛的日夜短,這是因為教化眾生的因緣相合所致。例如日月燈明佛的世界中六十小劫,在此世僅相當於喫一餐飯的時間。。兩尊佛回答。。首先回答有關持戒無因的問題,這部分包含法說、譬喻與合說三個段落。。這段法義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指出事物有其產生的原因,第二是排除無窮盡推求原因的情況。。所謂「最初的因」,是指把聽聞佛法和親近善知識等,當作成就戒律的因緣。。從「信心因於聽法」這句以下,第二個目的是為了避免被質疑會陷入無窮迴圈的問難,所以說明信心與聽法這兩種法是互為因果的。。接下來「譬如」之後的文句,一共舉了三個比喻:第一個比喻是為了防止產生無限推論的過失而設立的。。許多法師說明:尼乾外道的修淨行者不會把水瓶直接放在地上,而是用三根木頭做成支架來支撐水瓶,水瓶靠著支架才能站立,而支架也是因為頂著水瓶才能相互依恃而成。。第二點,梁武帝說:尼乾外道用嘴喫牛糞,全身不穿衣服裸露陰部,這樣哪有什麼清淨的修行值得讚歎呢?。「拒」這個器具,就是現在用來引水抽水的「渴烏」,也叫做「轆轤」。把它安設在井上,藉由兩端交替上升與下降來汲水,這就代表著彼此互為因果的涵義。。之所以稱為「尼乾」,是指他的家族有這種障礙阻隔。。接下來舉出十二因緣來做比喻,如果硬要將它限定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時間框架來解釋,這個比喻就不恰當了;必須取其生死輪迴沒有窮盡、彼此互相互為因果的意思,比喻才能成立。。第三點,引用小乘佛教所說的『八相』來作比喻:其中能生起本法的『大生』直接叫做『生』,而能生起大生的『小生』則叫做『生生』。。成實論的學者為了反駁阿毘達磨(俱舍、毘曇學派)關於『大生』與『小生』的說法,解釋這段經文說:人的一生(從出生到死亡)叫做大生,而每一個剎那(念念之間)的生滅運作叫做小生;正因為有一期的生命總體,才包含著各個剎那,也因為有微細的剎那相續,才構成了這一期的生命。。解釋經文:如果對經文義理還沒能完全理解明白,卻又不被允許運用阿毘達磨(毘曇)的法義來輔助說明。。這種說法並不正確,破除執著與建立正論都符合時機,借用譬喻又有什麼差錯呢。。我個人認為:古人提出一期報應與念念相續彼此互為因果相生,為什麼不行呢?。然而這比一剎那還要短暫,有為法的八相在一剎那間同時具足,本體之生與能生之生生皆在其中。。所以在一個剎那之中,大相作為因、小相作為因的因,小相作為果、大相作為果的果,這樣一來彼此就互相成為因、互相成為果。。就像單純的一次信心,這個信心也就是聽法的專注心,而聽法的專注心也就是信心;雖然發生在同一個念頭之中,但彼此互相成為因,既然互相為因,也就互相成為果。。「信心聽法」這段文句,是用來對應前面的譬喻,解答先前的第一個難問,說明受持淨戒是有其因緣由來的。。從「是果非因」這段開始,解答後面的難問,說明涅槃是果卻沒有因的道理。。接下來又有三個部分:首先標出兩個章門,第一個是果,第二個是非因。。接下來,從「何故名果」這句開始,是在解釋「是果」這個主題章門。。這是超越世間的修證結果,所以叫做上果。。因為這是修習相應善法所證得的果報,所以才稱為真正的沙門。。這裡所說的「婆羅門果」就是指究竟的佛果,因此才說它能夠徹底斷除生死輪迴。。因為這是超越一切相對與對立的終極果位,所以才說沒有任何煩惱。。煩惱之所以被稱為過過,是因為它的本質就是導致死亡的原因。由於一次過失又招感了痛苦的果報,所以稱為過過。。無明既會讓人迷失真理,又會遮蔽智慧,所以是過患中的過患。。從「涅槃無因」這段文句開始,是第二科解釋非因章門的義理。。所謂「無生滅」,就是沒有世間的因緣生滅。。沒有造作的主體,也就沒有對應的果報之因。。不是有為法,所以沒有生起的因緣。。「常、不變」等三句,屬於不待相對條件的無相待因。。第三段「善男子」以下之文,是用來總結無因論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釋義。
    透過分科判教的邏輯,梳理涅槃經義理中問答的層次與論辯脈絡。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科判或釋義用語,意指前段文句的義理與釋義已於經文中顯明,無須另作繁複的解說,依文解義即可。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或異義之質難辯證。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常住與因果之法理,此處立論討論「戒」作為眾行之本,若其僅有果而無生因,則導向其為本具、真實、常住的體性,屬於涅槃義理中探討常與無常之辨析。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討論涅槃常與無常之難問與破立。
    外人或部派執涅槃居於諸行生滅之末、唯由因修而得卻無後果,推論其應如諸行般屬無常;涅槃經宗則旨在破除此執,顯發涅槃本來常住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探討行相偏執或相狀偏顯於一側之理,顯示執著於邊見或偏相時,其跡象與過失顯而易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佛陀答問方式的疏釋,指如來在回應問難或請法時,往往先予讚嘆表彰,隨後再作實質解答。

    此處科判《大般涅槃經》中對經文讚歎部分的結構,將其開為三科,藉此顯發涅槃經因地修行之深遠、護持受持之力用,並叮嚀大眾應恭敬聽受。

    此為疏文中的常見省文,意指前文或初段之釋義與經文原本相符,不另作繁述。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佛陀壽量長短乃隨順教化眾生之機緣而現,非實有定法,體現隨緣應化之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問答科文,指雙樹下化現或多佛並現等經義中,兩佛相答之文句。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指針對「持戒無因」的疑問進行解答時,論述結構採用了佛教釋經常見的三分法:法說、譬喻、合說,以闡明持戒與因果的義理。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法義的結構分析。
    疏主將經中所說明之法分為兩層:第一,立「有因」,說明諸法皆由因緣所生,非無因生;第二,立「遮無盡」,說明因緣追溯有其終極之實相,而非無窮無盡地向前遞推(避免陷入無窮迴圈的過失),藉此建立極終的實相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因」之層次的解釋。
    謂修行者最初能起戒行、成就戒德,並非無因自生,而是依止善知識引導及聽聞正法為根本發起因緣(戒因)。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脈絡的解釋。
    若說「信心來自聽法」,而「聽法又需具備信心」,容易被質疑陷入「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無窮後退(無窮難)。
    疏主說明經文此處藉由揭示「信心」與「聽法」互為因果、循環相成的道理,來破除無窮後退的邏輯過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剖與科判分析。
    「遮無窮」指在因明與論辯中,防止邏輯推演陷入「無限回溯(無窮過)」的困境。
    疏主指出經文在此處舉譬,旨在設下邊界,止息無意義的無限追問。

    本句以尼乾子(耆那教外道)修行者使用三腳木架支撐水瓶的譬喻,來說明諸法相互依待、互為因緣而成立的道理(如瓶與三腳架相互依持)。
    在涅槃經疏的討論中,常用此類外道之器物譬喻來辨析相待因緣或法體自性之執著。

    本句引述梁武帝對外道苦行的評議。
    在《大般涅槃經》探討「淨行」真實義的語境下,梁武帝指出尼乾等外道雖實施極端苦行(如食牛糞、裸體),但此類著相、非道的邪見苦行並非遠離煩惱垢染的真實清淨梵行,故不值得稱讚。

    本句為吉藏或灌頂等經疏作者藉由日常生活中的汲水器具「拒」(渴烏、轆轤)來比喻法義。
    轆轤或渴烏運作時,一端下降則另一端上升,兩者相互依存、互為動因,以此形象化地說明十二因果或諸法相依相待、互為因果的深細道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尼乾」(尼乾子,即耆那教教徒或其創始人人名/族姓)音譯之字義或名相由來的隨文解釋。
    「尼乾」梵語 Nirgrantha,原意為「離繫」或「無結」,疏主在此就字面或外道家族特質引申解釋其名稱含義,說明其家世或法門有此「拒」(障礙、阻隔或結縛)之特質。

    本句為灌頂撰《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的解析。
    說明以十二因緣為比喻時,不應拘泥於「三世兩重因果」的固定分劃,而應取其惑、業、苦三道環環相扣、輪迴無有始終且互相為因果的本義,如此方能精準闡明法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借用小乘俱舍、毘曇等有部宗派的『八相』(即本相與隨相,生、住、異、滅四本相稱為大相,生生、住住、異異、滅滅四隨相稱為小相)來說明法體生起的相狀與義理。
    其中『大生』能生起一切有為法(本法),而『小生』專門用來生起『大生』,故稱『生生』。
    疏主引此為譬,旨在闡明大乘法義中本法與次級相狀之間的關係與層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記錄成實宗(成論師)與阿毘達磨(毘曇宗)對於四相(生、住、異、滅)中「生相」的論辯。
    毘曇宗主張「大生」(本相)生起法體,「小生」(隨相)生起大生;成論師則破除此種實有法體與隨相之說,將「大生」理解為一期生命的始生(粗分生),「小生」理解為剎那念念的生滅(細分生),主張總體一期與微細念念為相依互存的關係,以此否定毘曇之實生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解釋經文情境的說明。
    指出若對經文本身了義處尚未完全通達,同時又遭到限制、不得引用毘曇(阿毘達磨論書)的系統化分析與義理來輔助詮釋,將使經文的解讀陷入困難。

    本句為論辯與說明說法機宜之語。
    說明破除邪執(破)與建立正理(立)皆須契合教化對象的時機,隨宜借用譬喻以顯發實相法義,並無任何過失或不妥之處。

    本句為吉藏(或疏主)對《涅槃經》中相續與生滅問題的個人討論。
    討論聚焦於「一期」(一期生命、一段報應)與「念念」(極短時間的剎那生滅)兩者之間如何相互影響、交互相生。
    疏主認為古人將兩者視為相互依據、互為因果的解釋方式在法義上是通達且合理的。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論書部類之阿毘達磨與中觀心識有為法相討論。
    文中分析有為法生滅極其迅速,八相(本相之生、住、異、滅,與隨相之生生、住住、異異、滅滅)皆於極短之極微時間(一剎那)內同時具足完成,顯現諸法極微極速之生滅遷流現象。

    本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因果重重無盡、相依互攝的義理。
    於一剎那極短時間內,大相與小相、因與因因、果與果果彼此交徹,展現諸法互為因果、相即相入的圓融法相。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心念起滅與因果關係的義理,指信解心與聞法心在剎那心念中相即相入、互為因果,無有先後與絕對的獨立性。

    此段為疏文的科判與義理釋名,指出經文透過譬喻來回應修行者的疑問,闡明戒律建立的緣起與因由。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說明涅槃法體不同於世間有因有果的生滅法,涅槃為常住無為之果,不假造作因緣,故云「是果而無因」。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判釋。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名相的科判說明。
    針對涅槃經文中的法義進行綱目歸納,列出「果」與「非因」二門,藉此釐清佛教涅槃常住與因果的深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說明,指出文路結構。
    科文經由發問「為何稱為果」來開展並詳細解釋涅槃或修證所得之「果」的定義與義理範疇。

    本句解釋「上果」之涵義。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凡夫與世間所修得之果報仍具漏且不究竟,唯有出離世間生死、證得涅槃之果,方可稱為「上果」。

    本句說明沙門之名稱與實質源於修習無漏善法所克證之果位。
    沙門意為勤息(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必須藉由長期的修行實踐(習),方能獲得相應的解脫果證(果),以此彰顯修行果德與沙門名實相符的法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借詞顯理」與「佛性常住」之教意,將傳統印度社會中代表清淨淨行之「婆羅門」借喻為究竟清淨之佛果。
    佛果具足無漏功德,永離生死輪迴,故稱斷生死。

    本句解釋涅槃果位的特性。
    涅槃為超越相對、對立(絕待)的終極境界,非相對於煩惱而立之有為法。
    因為已徹底斷絕一切相待之法,故稱其自然無有煩惱。

    此處依涅槃疏之釋義,闡明煩惱為生死死因,因造作過失而感招苦果,層層過患故立名「過過」。

    本句說明無明之過重。
    涅槃疏語境中,無明不僅迷惑理性真理,更直接障礙般若智慧的生起,為一切煩惱過患的根本,故稱過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釋文,說明疏文次第,正解涅槃非因所生之義,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之語境判讀。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涅槃常住、超離世間因緣生滅之體性。
    無生滅法不屬世間有為因緣所生,故無世間因。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諸法無我、本不生滅之理。
    若無實體之造作者,則業報之因亦無所依立,藉此破除常見的外道實我與神我造作之執著。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無為法(如涅槃、真如)超越因緣造作,非因生故,亦無生因。

    此處解析《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因緣果報之法義。
    「常不變」等三句顯示真常佛性之體性,不依賴相對的待對關係而成立,故稱為「無相待因」。
    涅槃經疏以此闡明法身常住之勝義。

    此處為經疏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之疏解,指出經文「善男子」以下的文句,旨在辨明並總結外道或執著「無因論」的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問答:經論中如來與弟子或異學之間義理辨正的對話形式。
  • 初:指科判或文句的起始段落。
  • 果而無因:指具有果報或成就之相,卻無生起之因緣,此為詰難之論點。
  • 常:常住不變,無生滅變化之法性。
  • 涅槃:佛教究竟解脫境界,意譯滅、圓寂,具常樂我淨之德。
  • 諸行:一切因緣和合、遷流造作的有為法。
  • 偏結:偏執一端或結聚於一邊。
  • 因深:指菩薩修行之因位深奧難測。
  • 持力:指受持、讀誦、護持經法所具足的力量。
  • 日月燈明:經名與佛名,過去劫中曾出世之古佛。
  • 小劫:佛教時間單位,人壽自八萬四千歲每百年減一歲至十歲,再由十歲增至八萬四千歲為一小劫。
  • 食頃:喫一餐飯的時間,形容極短暫的時間。
  • 法:法說,直接闡述名相與法理的本體。
  • 譬:譬喻,以世間事相作比方以明法義。
  • 合:合說,將譬喻與所立之法相扣合,使義理明確。
  • 唱:宣說、倡導或提倡之意。
  • 遮:遮遣、排除或否定。
  • 無盡:指無窮遞推、無限循環(如無窮追溯因緣而無止盡)。
  • 善友:即善知識,指能教導正法、引導修行走向正道的人。
  • 戒因:成就戒律或生起持戒心行的因緣條件。
  • 無窮之難:論理學上的過失,指因果推論若無起點而陷入無限遞回、無法成立的難問(無限後退)。
  • 互為因果:兩種法互為條件,此有故彼有,互相依持而成立。
  • 無窮:即因明學或論辯中的「無窮過」,指論證或追問沒有盡頭、陷入無限循環或無限回溯。
  • 尼乾:即尼乾子(Nigantha),印度古代外道之一(耆那教),主張極端的苦行與離繫。
  • 淨行:指清淨的修行或修行者。
  • 拒:指支架、三腳架,用以支撐或禦抵物品之木架。
  • 梁武:指梁武帝蕭衍,南朝梁開國皇帝,深研佛法並撰有諸多護法與經義著述。
  • 穢根:指人體的生殖器官(陰部)。
  • 渴烏:古代利用虹吸原理或輪軸結構來引水汲水的器具。
  • 轆轤:安設於井口上,利用輪軸旋轉以懸繩汲水的器具。
  • 十二因緣: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說明眾生生死輪迴相續之十二個條件與次第。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八相:小乘說一切有部等所立有為法的八種相狀,即四大相(大生、大住、大異、大滅,亦稱本相)與四小相(生生、住住、異異、滅滅,亦稱隨相或小相)。
  • 大生:小乘八相之一,屬於四本相之一。指能直接產生本法(法體)的功能與相狀。
  • 小生:小乘八相之一,屬於四隨相之一,又稱『生生』。指不直接生本法,而是專門用以生起『大生』的功能與相狀。
  • 成論人:研習《成實論》並以其義理進行教釋的論師(成實宗學者)。
  • 毘曇:阿毘達磨(Abhidharma)的簡稱,指說一切有部等偏向法相實有論的毘曇學派。
  • 大生小生:阿毘達磨用以解釋法相生起機制的概念。毘曇主張本相之「生」為大生,生起本法及隨相;隨相之「生生」為小生,僅生起本相之生。成論師則將其重構為一期生命的『粗分生』與剎那生滅的『細分生』。
  • 一期之壽:指眾生從出生到死亡的一整段生命歷程(粗分相續)。
  • 念念生滅:指心識與物質在極短時間(剎那、念念)內不斷生起與滅盡的微細變化。
  • 不了:指尚未徹底明瞭、未達通達了義之狀態。
  • 破立:破除邪執與建立正理。
  • 適時:契合時機與對機說法的因緣。
  • 何爽:有何差錯或違背。「爽」在此處作差錯、違失解。
  • 私謂:私下認為,即撰述者個人意見的謙稱。
  • 一期:指從出生至死亡的一整段生命歷程,或指一段相對完整的生死報應過程。
  • 念念:形容極短的時間單位,即剎那生滅、心念相續不絕。
  • 更互相生:彼此互相作為依據、互相衍生或互為因果。
  • 剎那:音譯自梵語 kṣaṇa,佛教中極微小之時間單位,指極短暫的一瞬間。
  • 生與生生:生指能令本體產生的本相(生);生生則指能令本相生起的隨相(隨生/生生)。
  • 因因:因的因,指輾轉相續的根本因或上位因。
  • 果果:果的果,指輾轉相續的究竟果或上位果。
  • 信心:對佛法僧及真理產生清淨忍可的心念。
  • 聽法心:聞受正法、專注受持的心念。
  • 因果:佛教基本概念,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生起,因果互依而無實體。
  • 合譬:經論疏釋中,將經文中的譬喻與所喻之法相互對應合論。
  • 初難:科判用語,指經論中所提出的第一個難問或疑問。
  • 果:因緣和合所招感的結果,此處特指超越因果對待的無為果德。
  • 章門:經論疏釋中,用以歸納經文義理或科判綱目的門類、條目。
  • 非因:不屬於因緣造作、生滅變異之法,用以顯示涅槃非常非因的常住本質。
  • 出世果:超脫世間三界生死輪迴所證得的聖果(如涅槃、菩提)。
  • 上果:最殊勝、無過其上的修行結果,指出世間的涅槃果位。
  • 習果:指重複修習善法、戒定慧等所獲得的果報或成就。
  • 沙門:音譯,意譯為勤息、息心,指出家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等煩惱的修行者。
  • 婆羅門果:本處借用「婆羅門」(意為淨行者)之名,指稱極致清淨之究竟佛果。
  • 佛果:修習佛法所證得之最高究竟果位,即無上正等正覺。
  • 斷生死:斷除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永脫三界輪迴之苦。
  • 絕待:超越相對、對立與比較(絕相待)。相對於「相待」而言,指不可用世俗相對概念來衡量的終極實相或涅槃果位。
  • 煩惱:擾亂身心、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惑染。
  • 死因:招感生死果報的根本因緣。
  • 無明:不明瞭諸法實相與四聖諦的根本煩惱,為十二因緣之首。
  • 理:真理、諸法實相。
  • 智:契合真理的無漏智慧。
  • 過過:過患之過,指重障中的極重過失。
  • 無生滅:指超離生滅變異之涅槃常住法性。
  • 世間因: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生起之因緣。
  • 報因:招感果報之因緣與業力。
  • 作者:造作諸業之主體或神我。
  • 有為:指因緣造作、有生滅變異的有漏或無漏法。
  • 生因:能生起果報或法相的因緣。
  • 無相待因:不待相對條件而成立的因,比喻真如佛性超越相對待之法。
  • 無因義:指認為諸法生起無有根本原因的邪見或外道論點。

第三番問答,問中又三: 先領旨、次作難、三結。初如文。次難中,初難 戒是眾行之本,有果而無因,應是真是常。涅 槃居在諸行之末,有因而無果,應是無常。後 偏結一邊,可見。佛答,先歎、次答。歎中為 三:一歎因深、二歎持力、三誡聽。初如文。次 文中善得時長釋迦日短者,以緣宜故也,例 如日月燈明六十小劫,此間食頃。二佛答。 初答持戒無因之問,有法、譬、合。法中為二:一 唱有因、二遮無盡。初有因者,以聽法善友等 為作戒因。從「信心因於聽法」下,二遮恐無窮 之難,故指二法互為因果。次「譬如」下,凡舉三 譬:初為遮無窮作譬。諸師多言:尼乾淨行不 以瓶著地,三木為拒以支一瓶,瓶由拒立、拒 藉瓶成。二梁武云:尼乾口啖牛糞、身裸穢根, 有何淨行而可稱耶?拒者,今之渴烏取水者 是,亦名轆轤,井上施之更互上下,即是互為 因果之義。而言尼乾者,指其家有此拒。次舉 十二因緣譬,若克定三世譬此不便,取輪迴 不窮,更互義成。三舉小乘中八相為譬,大生 直名為生、小生言生生。成論人破毘曇大小 生義,解此文云:一期之壽是大生,念念生滅 是小生,由一期有念念、由念念有一期。解文 不了,而復不許用毘曇義。此不應然,破立適 時,借譬何爽。私謂:古人以一期與念念更互 相生,何以不得?然不及剎那,八相只一剎那 是生是生生。故一剎那中,大相是因、小相是 因因,小相是果、大相是果果,是則更互為因、 更互為果。如一信心,即此信心是聽法心,即 聽法心是於信心,雖同一念而更互相因,既 互相因即互成果。「信心聽法」下,合譬,答前初 難,明戒有因。從「是果非因」下,答後難,明涅槃 是果而無因答。後又三:初唱兩章門,一是果、 二非因。次「何故名果」下,釋是果章門。是出世 果,故言上果。是習果故,故是沙門。婆羅門果 是佛果故,故言斷生死。是絕待果故,故言無 煩惱。煩惱名過過者,體是死因,一過復得苦 果,故言過過。又無明能迷理,復能障智,故是 過過。從「涅槃無因」下,二釋非因章門。無生滅 者,無世間因。無所作者,無報因。非有為者,無 生因。常不變等三句,是無相待因。三「善男子」 下,結無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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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是第四番問答。問分為三:首先領會宗旨而仰承否定,接著提出六種無為的質難,最後作結。所謂畢竟無,只是語氣上的表達,並非正義,重點在於有時無因而提出質難。所謂有因,是指有習因、了因;所謂無因,則是沒有生因、報因。因此舉出有時無因來作為質難。如池沼因雨水或乾旱而有無,如日月因雲霧遮蔽或散開而顯現與否,這些因緣的有無,情況類似於此。少無者,是因為數量少而顯得沒有,並非完全不存在。不受無者,只是不受而說為無,並非那個法不存在;不受惡也是如此,不相對應也是一樣。後面三種無,都是互相不存在的意思。三種結論,如文所示。佛的回答分為二:先說明無因,再說明有因。首先回答無因分三:先否定五種歸於一,接著六種譬喻一併否定,最後總結無因。首先否定五種歸於一者,你以畢竟無作為正難,尚且不全然如此,僅有一部分是,所以姑且承認,何況用五種譬喻又怎能相合呢?接著一併否定六種譬喻。這六種是世間法,不能用來對比出世間法,還要再否定畢竟無,因為這樣會落入斷滅、無我、無我所,與涅槃相違背。涅槃有我,所以要再加以說明。三句「善男子」以下,總結義理如文。「是因非果」以下,是第二點,回答涅槃是因而不是果。內容分為二:首先標明章節,接著解釋。標明者,是說明涅槃是因,以佛性為因即是了因。再進一步簡別出非因,就是不是生因;標明其不是果,並非沙門的小果。前文所說沙門果,是指佛果為沙門、婆羅門之果。「因有二種」以下,解釋分為三:一是說明有生因、了因二種,二是舉出三個譬喻來比擬,三是三次舉出法門並加以結合。合中全以親為生因,疏為了因。這裡雖然說明不可思議的法,還是要略作分別。前一段事理相對,六度屬於事是生因,佛性屬於理是了因;接著是定與散相對;最後是橫與豎相對。而最初的文中說菩提,這是要說明因取果,又舉果來成為因。問:涅槃無因,卻說有生因、了因,也應該說有生果、了果。答:由了因所成就是了果,由生因所生就是生果,為什麼不能各自有兩種果?生果就是無常,了果就是常,世人認為這兩者並列不妥。這正是不思議法門,有什麼不能並存?且用首楞嚴經來通達這義理,就像術士在眾人前裝死,得財物後又復活。如今經中二鳥雙游正是這個道理。「近是」以下,文中說佛身有二種,一是常,二是無常。「師子吼」以下,第三段,是一番問答,總結本宗旨意。這個問題是從前面眼見、耳聞如來佛性而生起的。佛性本性超越色與非色,怎麼能被看見?佛對此作了兩種回答,分別開示兩種意義,所以有可見與不可見,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四次的問答。。這段問答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領會經文宗旨,第二是舉出六無為來作難問,第三是總結。。其次講到「畢竟無」,這只是一種語氣表達,並不是真正的本意;真正的本意是指「有時而無」,以此來成立難問。。說到「因」的分類,有習因與了因兩種。。所謂無因,是指沒有生因和報因。。所以舉出「有」的例證時,不要拿「無」來作難、刁難。。就像池沼會因為降雨與乾旱而有水量的盈虧,日月會因為雲霧籠罩或消散而有隱顯,事物的因緣生滅有無,大約也跟這種類似。。說到「少無」,是指因為數量少而說成沒有,並不是絕對什麼都沒有。。所謂「不受無」,是指心不執著於「無」的境界,並不是說完全沒有那個法;。不接受惡法也是這樣,不互相對立也是這樣。。後面的三個「無」,指的都是互相沒有的意思。。關於三結,如同經文所說。。佛陀的回答分成兩個部分:首先說明沒有原因的觀點,接著說明有原因的觀點。。最初回答無因論共有三段:首先是破斥五宗而歸就一宗,其次是以六種譬喻一併破斥,最後總結無因論之過失。。說到「一開始不是用五法去就一法」,你用「畢竟無所有」來作為正理責難,這並非全對,只有少部分符合,所以才就此而言;更何況用五種譬喻,怎麼可能契合實義呢?。其次一併破除六種譬喻。。第六種是世間法,不能針對出世間法又否定其為究竟非無,因為這會落入斷滅的無我與無我所執著中,所以和涅槃背道而馳。。涅槃具有真我的德相,所以佛陀再次重複宣說這個道理。。第三個部分,從「善男子」這句開始,總結文義與旨意就如經文所寫。。從「是因非果」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回答涅槃屬於因而不是果。。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標明章門大意,接著進行具體的解釋。。這裡特別標示出,是要說明涅槃也可以作為因;而將佛性作為因,也就是所謂的「了因」。。另外,挑選並排除掉不屬於真正原因的情況,這也就是說它不屬於能生起果法的生因。。指出它並不是最終的聖果,也不是聲聞沙門所證得的小果。。前面提到的沙門果,是指將最終的佛果稱為沙門和婆羅門所追求的真正果位。。從「因有二種」這句經文開始,註疏將內容分為三個部分來解釋:第一是說明『生因』和『了因』這兩種因;第二是提出三個比喻來說明它們;第三是分三次用具體的法門來配合這些比喻。。在綜合討論中,都是把親近的因作為產生果的「生因」,而把疏遠的因作為顯了果的「了因」。。這裡雖然是在說明超越尋常思慮言語的不可思議之法,但還是有必要做簡要的辨析與說明。。前一段論述是將事相與理性相對照,說明六度屬於事相,是造作起辦的「生因」;佛性屬於理體,是顯照開顯的「了因」。。接下來是針對定心與散心兩種狀態進行對比分析。。接下來,再把「橫向」與「縱向(豎)」的義理進行相對比較與說明。。開頭文中提到菩提,這是要說明從因位指向果位,同時也是拿果位來成就因位。。請問:涅槃本來沒有因,但在教理上卻說有生因與了因,那麼是不是也應該在教理上說會產生生果與了果這兩種果報呢?。答覆是:了因成就的結果就是了果,生因生出的結果就是生果,為什麼不能同時存在而各有這兩種果呢?。生果代表無常,了果代表常住,世人卻將二者混淆曲解。。這正是不可思議的法門,有什麼是不能成就的呢?。不妨用首楞嚴大定來融會貫通這個道理,就像幻術師在大家面前表演假死,拿到財物後又活過來一樣。。這部經裡講的『兩隻鳥一同飛翔』,就是表達這個意思。。「近是」這兩個字以下,經文提到佛身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常住不滅的,第二種是無常生滅的。。從「師子吼」這個地方開始,是第三個部分,透過一段問答交流,來總結並確立本經的根本宗旨。。這個提問是根據前面所討論的「以眼見」和「以聞見」如來佛性而產生的。。佛性的本性超離了物質(色)與非物質(非色)的對立範疇,怎麼能夠被肉眼或一般的範疇所看見呢?。佛陀回答這兩個問題時,兩者都再次作答,並且各自開展出兩種含意,因此有可見與不可見的分別,文義正如經文所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中的段落標示,用以標明經文義理辯證中第四個回合的問答次第。

    此段為疏文科判,將經文中的問答結構析為三科,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對經意進行層次分明的梳理與判釋。

    此段出於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非斷滅」之經義,辨析經文中「畢竟無」之說僅屬隨機遣執的語勢,並非究竟實義;真正的宗趣在於「有時而無」,以此彰顯諸法假有幻無、非一非異的法義,以破除斷常二見。

    本句依涅槃疏之釋教語境,闡明生因與了因之義。
    習因即生起諸法之因,了因即顯發本具佛性或法性之因,於涅槃經疏之佛性義理中具有重要判釋地位。

    此處闡釋涅槃經疏中對「無因」觀點的辨正。
    在涅槃經義理中,破除邪見外道所執的無因論,並透過辨明生因與報因之有無,釐清因果緣起之正理。

    此段出於涅槃經疏,針對涅槃經中法義之辯證,闡明在探討有與無、常與無常等義理時,應依經文之遮羅權巧而觀,不可執有一端而去刁難另一端,須從涅槃經意旨中會通法性。

    此處借用池沼因雨旱而水盈虧、日月因雲霧籠罩或消散而隱現的自然現象,比喻法隨緣起滅的現象,說明世間諸法的有無皆依因緣而定,無常生滅。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辨析「無」之實相。
    謂「少無」乃因其數量極少或因緣未具而顯現為無,非為絕對斷滅之全無,藉此闡明涅槃經中關於佛性與有無之辯證觀點。

    闡明涅槃經疏中對「無」之空義的理解。
    破除常見的頑空或斷滅見,強調不取著於「無」相,並非指法界本體空無所有。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旨,闡述修行者對於惡法與對立境界的解脫態度。
    不受惡即心不納受染污,不對即不住於對立之相,契入涅槃之境。

    此處疏文解析涅槃經中相關名相的意涵,指出後三者的「無」並非絕對的虛無,而是彼此互無、相對遮遣的邏輯。

    此處疏文評註「三結,如文」,意指經中所述之三結義理明白,依文解義即可,不須另作繁復申述。

    涅槃經疏中對於世間諸見或答問方式的科判解析。
    此處針對外道或世俗對於萬物生起之因緣有無的詰問,如來作此二分答覆,以辨明正理、破除邪執。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無因論」破斥結構的科判與釋義。
    依涅槃經疏語境,論主破除外道不以因緣生法之邪見,其判釋次第展現嚴密的論理結構。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辯證與判釋,主要針對破斥以偏概全的問難,釐清涅槃經義中「法」與「喻」的對應關係,強調不可執取少分相似或錯誤的譬喻來推求真實法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釋義語,意指依經文次序,緊接著併同遮遣或破斥世俗所立的六種譬喻,以顯真實義。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第六種見解屬於世俗法。
    若對出世間法執為畢竟頑空斷滅、否定其實義,則會墮入斷見與無我、無我所的偏執,故與真常大涅槃之理相違。

    本句屬於《大般涅槃經疏》詮釋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中「我德」之語境。
    大乘涅槃經打破阿含與二乘極果之「無我」執著,顯發如來法身大我、真我之體,故於經中重復申明涅槃實有真我。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段與註解的結語。
    疏主(灌頂法師)於解析科文時,標明第三個小段落自經文「善男子」一詞起算,其總結之意趣與經文內容完全一致,故簡要說明「結意如文」,提示讀者直接隨文理解即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標宗。
    科判說明自「是因非果」起,為答覆「因果義」之第二層次,申明涅槃在特定語境下可立為成佛或顯發佛性之「因」(如正因佛性、理因),而非造作所生之「果」(因緣所生果),以破除將涅槃視為有為有漏之果報的執著。

    此句為科判經文結構的說明。
    註釋者將此段經文劃分為兩大層次,先列出標題或綱要(標章),隨後再對該綱要進行具體的義理解釋(釋),為講解經典時常用的組織分析方法。

    本句闡釋涅槃與佛性的因果關係。
    在《大般涅槃經》的教義中,佛性常被區分為生因與了因等。
    佛性本具、非造作所生,故非生因,而是能顯發涅槃本性之顯了因(了因)。
    經疏在此處明確揭示,標舉涅槃之因,乃在於表明佛性作為顯照本有涅槃之了因作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因果義理的層層剖析與簡別。
    在論述涅槃或佛性之因時,透過「簡出(揀擇排除)」非屬真正起因的因素,說明其並不具備能直接引發或生起果法的「生因」體性,用以嚴謹界定因果的範疇與類別。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解釋。
    說明所論及的境界或法門並非究竟圓滿的佛果(終極果位),同時也不是二乘(聲聞、緣覺)所修證的沙門四果等小乘偏真之果,藉以顯發大乘涅槃妙果的獨特與尊勝。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對於「沙門果」的極致定義。
    一般教法中,沙門果多指聲聞四果(須陀洹至阿羅漢);然而在《大般涅槃經》的大乘終極語境下,將「沙門果」與「婆羅門果」提升至究竟無上的佛果,說明唯有圓滿佛果纔是清淨修道(沙門)與淨行(婆羅門)的真正極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剖與科判。
    疏主將經文剖析為三段:首先開顯「生因」(能生起新事物的親因)與「了因」(能顯照、揭示本具佛性的照了因)之別;次以三種比喻說明二因的作用差異;最後再以具體法門反覆對應譬喻,以彰顯涅槃佛性非單純由造作所生,而是兼具顯發與修起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及佛性因果關係的判釋。
    生因(能生果之直接親因,如種子生芽)與了因(能顯照或助顯果之疏因,如燈照物、膏油助燈)為佛教因果論的重要對稱概念。
    疏文指出在此處綜合論述時,凡與果有直接生起關係(親)者統稱為生因,凡僅具顯照、輔助作用(疏)者統稱為了因。

    本句為經疏解釋涅槃法義的承上啟下之語。
    涅槃妙法與佛性境界雖屬離言絕慮、超乎世俗思量(不可思議)的勝義諦,但在導引眾生開解的教學立場上,仍需藉由言說施設(遮詮與表詮)進行扼要的簡擇與辨析,使修學者得以循途顯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剖析因果與生了二因之義。
    疏主區分事相與理體:六波羅蜜(六度)屬於事修,能生起福德善果,故稱為「生因」(能生起新法之因);佛性乃眾生本具之本性理體,非造作所生,需藉修德彰顯,故稱為「了因」(能照了、顯發本具有法之因)。
    此處依涅槃經系常住佛性與生了二因之語境作解。

    本句為經疏中科判章節之銜接語,說明文理次第。
    隨後將就修持中的「定」(心神專注禪定)與「散」(心識散亂浮動)兩種心態相對照,以闡明二者在修行功效、攝心程度及斷惑上的差異。

    此處為灌頂(或吉藏)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法義結構的釐清。
    在解釋涅槃或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等法義時,常以「橫」(並列、相即、廣涵)與「豎」(縱向、次第、階位)進行交錯對比,以說明諸法非橫非豎、即橫即豎的圓融體用。

    本句解釋經疏文中將因位修行稱為「菩提」(果)的立義。
    在涅槃經疏的法義框架中,因果並非完全隔別。
    所謂「從因指果」(明因取果),是指在因地修行時即以最終覺悟的果位為目標與名稱;「舉果成因」則指唯有以圓滿的果德為導向,因地的修持才能真正成立與圓滿。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的問難。
    涅槃本是無為法、無因果相,但經論中為了施設教法,權且說有「生因」與「了因」之別,因而引發問端:既然有此二因,是否也應對應生出二種果報?此處依涅槃系佛性、無為常住的語境,探討因果權實之義。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因果的辨析。
    藉由「生因」與「了因」之別,進而辨明「生果」與「了果」之不同,闡述因果異相與緣起道理。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此處辨析「生果」與「了果」之常與無常。
    生果屬因緣所生、生滅變異,故為無常;了果為本具佛性、無作本覺之顯現,故為常住。
    世人未能如實簡擇,導致將常與無常錯亂並論。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法祕密藏與不思議境界超越世俗因果思維。
    不思議法門契合真實法性,具足無量功德與威神力,故能成就一切勝妙事理。

    此處借用幻術師假死復生的譬喻,說明涅槃經中關於生死幻化、隨緣現相的深義,藉由首楞嚴三昧之定境來通達生死本空、非真非幻的道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二鳥雙遊」的比喻來闡明法義。
    在《涅槃經》的語境中,二鳥雙遊常比喻「定與慧」或「真與俗」等法不可偏廢、雙運共行的道理,說明二者相互依持、不即不離的圓融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的解譯,指出佛身可從兩種角度來觀察:若從法身、真如自性而言,為常住不壞;若從應化身、隨緣示現而言,則顯現生滅無常。
    疏主藉此釐清權實二教對佛身的施設,體現涅槃經「常樂我淨」與應化無常相即不二的法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指出從「師子吼菩薩品」相關經文開始進入第三科段,藉由師子吼菩薩與佛陀之間的深入問答,顯發並結歸《大般涅槃經》以佛性、常住為核心的根本宗要。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解釋性文句,指出當前問難的起因。
    前文討論了見佛性的不同層次,即十地菩薩等以「眼見」(親證明見)佛性,而九地以下或凡夫以「聞見」(聽聞信解)佛性。
    此處說明該問題是承接前文關於眼見與聞見如來佛性的論述而發起。

    本句承襲《大般涅槃經》論述佛性常住與離相之義。
    佛性本體離於世俗有形的物質(色)與無形的精神或抽象概念(非色),超越一切相對二邊的對立與邊執,故不可透過世俗感知或分別心直觀。
    此處設問旨在破除將佛性視為實有形相或某種對象化標的物之妄執。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中佛陀答問方式的科判與解釋,說明經文針對兩項問難再次詳細開顯出雙重意趣,因而立出「可見」與「不可見」的教義差別。

名相註解
  • 次第:依序排列的次序與層次。
  • 六無為:指六種不生不滅、無造作的無為法,為涅槃經疏中常見的法相辨析範疇。
  • 畢竟無:指徹底斷滅、完全沒有,為經中常須破除的邊見。
  • 語勢:經論中隨順文勢或遣執方便而施設的言辭表達方式。
  • 有時無:指因緣暫有、緣散則無的假有幻無之相,而非究竟斷滅。
  • 習因:令果生起之因,又稱生因。
  • 了因:使未顯之法得以彰顯悟解之因。
  • 有:於佛教法義中指存在、有為法或實有等概念。
  • 無:於佛教法義中指空、無為法或無性等概念。
  • 籠散:日月被雲霧籠罩或雲霧消散而顯現的狀態。
  • 因之有無:因緣和合則有、因緣離散則無的現象。
  • 少無:因數量少或部分不足而施設之「無」,與絕對之「全無」相對。
  • 全無:絕對斷滅、完全不存在之無。
  • 不受:心不執著、不取著。
  • 受:十二因緣中由愛而生之取受,此指納受與執著。
  • 對:對立、相對之法,二元對立之境。
  • 三結:指見結、戒禁取結、疑結,為佛教中障礙初果須陀洹的見思惑根本煩惱。
  • 無因:認為諸法生起無需任何根本原因的邪見或外道主張。
  • 有因:主張諸法皆有其生起因緣的正確或特定論述。
  • 無因論:外道邪見之一,認為諸法生起皆無因無緣。
  • 五喻:涅槃經中所立的五種譬喻,用以顯發佛性或涅槃之義。
  • 六喻:佛教經論中常用以破除執著、比喻世事無常或虛妄的六種譬喻。
  • 世法:世俗之法,指未離煩惱生死流轉的凡夫境界。
  • 出世之法:超越世間生死煩惱的清淨涅槃法門。
  • 無我:諸法無常、無主宰之實體,佛教正理契合緣起,非斷滅空。
  • 無我所:無我之所有物,破除對身心資具之自我執著。
  • 我:在此指大乘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的「真我」或「大我」,即如來法身清淨自主、不可壞滅之本性,異於凡夫所執之妄我。
  • 結意:總結義理或旨意。
  • 是因非果:指某法具備作為原因或體性的性質,但不屬於因緣和合所產生的結果。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多指常住之理或本具佛性作為顯發覺性之因,而非造作生滅之果。
  • 釋:解釋,指對所標示的章門或綱要進行詳細解說。
  • 簡出:揀擇排除、挑選淘汰。
  • 沙門小果:指聲聞、緣覺等二乘修行者所證得的果位,如阿羅漢果等初果至四果(小乘聖果)。
  • 沙門果:沙門(修行者)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所證得的果位。此處特指究竟圓滿的佛果。
  • 婆羅門:原為古印度四姓之一,佛教借用其「淨行」、「清淨」之意,稱離惡行者為婆羅門。此處指修行清淨者所極證之果。
  • 不可思議:指無法以心識思量、無法以語言說明的殊勝境界,多指佛性、涅槃或如來妙用。
  • 分別:於此處指簡擇、辨析、詮釋法義,非指凡夫的妄想執著分別。
  • 六度:即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菩薩修持事相之六種行願。
  • 定散:指定心與散心。定心為專注於一境的禪定狀態,散心則為心識散亂浮動的平常狀態。
  • 橫豎相對:天台或教章註疏中常見的分析架構。以「橫」(廣度、非次第的並列)與「豎」(深度、有次第的升進)互相對照解析法義。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道,指斷絕世俗煩惱而成就正覺的智慧或果位。
  • 明因取果:從因位立名或詮釋時,預先取用果位的名稱與體性來說明。
  • 舉果成因:舉出最終的果德,以此來確立與成就因位修行的意義。
  • 了果:由了因所顯發、成就的果證或覺悟狀態。
  • 生果:由生因所生起、具體產生的果報或法相。
  • 不思議法門:超越凡夫心識思維與言說相狀、真實甚深的解脫法門。
  • 首楞嚴:梵語 Shūramgama,意譯為健行、一切事競健,此處指首楞嚴三昧或首楞嚴定,為諸定之首。
  • 術人:指幻術師、戲法人,擅長變現種種幻相之人。
  • 二鳥雙遊:又作「二鳥雙遊」,《大般涅槃經》中的比喻,常指定與慧、或真諦與俗諦等二法相伴相隨、雙修共行,不可偏廢。
  • 佛身二種:指佛陀的兩種身相,通常指法身(常)與應化身(無常),或真身與俗身。
  • 無常:指應化身隨緣示現,有生滅遷流之相。
  • 本宗:一經的根本宗旨與核心教理,於《大般涅槃經》中指佛性顯現與如來常住之旨。
  • 如來佛性:指一切眾生本具、如來所證的真實常住之性,亦即成佛之因與體性。
  • 眼見:於涅槃經語境中,指諸佛菩薩以智慧眼親證照見佛性,如十地菩薩明見佛性。
  • 聞見:指藉由聽聞佛法、信解教理而知有佛性,尚未達到親證照見的境界。
  • 色:泛指一切有對礙、佔據空間的物質現象(如五蘊中的色蘊)。
  • 非色:指不具物質形式的精神現象、無形法或心法等(如受想行識或無為法)。
  • 可見:在涅槃經義中,指依世俗諦或特定教相能被明見的法義。
  • 不可見:指依勝義諦或深妙佛性等境界,非凡夫眼識或權教所能輕易照見。

次第四番問答。問為三:初領旨 仰非、次舉六無為難、三結。次畢竟無,但是語 勢,非是正意,正取有時無故為難。言有因者, 有習因、了因;言無因者,無生因、報因。故舉有 時無以之為難。如池沼之雨旱、如日月之籠 散,因之有無,似同於此。少無者,以少故無,非 是全無。不受無者,只是不受為無,非無彼法; 不受惡亦如是,不對亦爾。後之三無,俱是互 無之意。三結,如文。佛答為二:先明無因、次明 有因。初答無因為三:先非五就一、次六喻併 非、三結無因。初非五就一者,汝以畢竟無以 為正難,尚不全是,有少分是,是故就之,況以 五喻寧得會耶?次併非六喻。六是世法,不可 對於出世之法而復重非畢竟無者,以其墮 斷無我無我所,故與涅槃乖。涅槃有我,故重 說之。三「善男子」下,結意如文。「是因非果」下,二 答涅槃是因而非於果。文為二:初標章、次釋。 標者,明涅槃是因,以佛性為因即是了因。復 簡出非因,即非生因;標其非果,非沙門小果。 前云沙門果者,指佛果為沙門婆羅門果。「因 有二種」下,釋文為三:一明有生了二因、二舉 三譬譬之、三三番舉法門合之。合中悉用親 為生因、疏為了因。此雖明不可思議之法,略 須分別。前一番事理相對,六度是事為生因、 佛性是理為了因;次定散相對;後橫豎相對 。而初文中云菩提者,此欲明因取果,又舉 果成因。問:涅槃無因,而義說生因了因,亦應 義說生了二果。答:了因所成即是了果,生因 所出即是生果,何不得並別有二果?生果即 是無常,了果即是於常,世人謂屈此並。此乃 不思議法門,何所不得?且用首楞嚴通之,譬 如術人於眾前死,得財物已而復還生。今經 二鳥雙游即是其義。「近是」下,文云佛身二種, 一常、二無常。「師子吼」下,第三,有一番問答, 結成本宗。此問從前眼見聞見如來佛性生。 夫佛性之性絕色非色,云何可見?佛答此為 二者,皆悉再答,悉開兩意,故有可見、不可見, 如文。

10
白話直譯
「佛性非內非外」以下,是本品第二大段。前面是以佛性為主題,這裡則說明中道。本文分三部分:一是略標中道,二是廣破邊執,三是總結讚歎佛性。最初標示中道有三句。第一句說非內非外,舊解認為:不一定在眾生身內,所以說非內;又不離眾生,就是這個識神成佛,所以說非外。觀師解釋說:不在眾生身內所以說非內,也不在眾生身外所以說非外。現在都不是這樣,舊說取捨像步屈蟲,後說像鳥去掉雙翅。為什麼?眾生五陰是因緣生法,就是空,不在俗諦,所以非外;這法只是暫有,不在真諦,所以非內;這法正是中道,所以不全在兩諦之中。這法遍及一切處,所以不只在中道諦,這法不可思議,不縱不橫、不並不別,怎能用單一方式說明?上文說一切覺者稱為佛性,諸師只說不是一切覺就不是佛性,這不算中道。三點具足稱為一切覺,這就是佛性,才是中道。只要依即空、非外不在俗諦這個意義,自然能破除諸師的說法。標示第二句,說雖然不是內外,但也不會失壞,這還是前面意思。舊說:不是外故不失,不是內故不壞。如果一定在外,應該會向東西散失;如果一定在內,應該就像死屍一樣會腐壞,所以說非失非壞。觀師說:本來無成就所以不會壞,本來無所得所以不會失。現在看兩位師解釋第一句還沒成立,解釋後一句也沒有根據。這句解釋成前面非內非外,並且正是中道,所以說不壞;又能同時照見,所以說不失。標示第三句,說因此稱為眾生悉有,觀師說:雖然不是內外,也不是有無,只是假名為有。現在解釋前面不失不壞,就是遍及一切處,所以稱為悉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性非內非外」這段經文以下,是本品的第二個大段落。。前面是以「佛性」來解釋,這裡則是以「中道」來闡述。。本文結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簡略標明中道義理,第二是廣泛破除邊見執著,第三是總結讚歎佛性功德。。首先標示中道,其中包含三句。。首句說的「既非內也非外」,舊有的解釋是:不確定在眾生身體之內,所以說「非內」;。同時成佛不離開眾生,就是依憑這個識神而成就佛道,所以說不是從外面求得的。。觀師解釋說:因為佛性或法身不侷限在眾生的身體裡面,所以叫做「非內」;也不在眾生的身體外面,所以叫做「非外」。。現在的情況完全不是這樣,以前的說法在取捨上就像步屈蟲那樣屈伸不順,後來的次說則像鳥被拔去了兩隻翅膀一樣有缺陷。。為什麼呢?。眾生的五陰是因緣和合而生的法,本性即空,並非世俗諦所攝,所以不是真實存在於心外。。這個法是世俗假法,並不屬於真實的第一義諦,所以不算是內義。。這個法就是中道,所以它並不是同時存在於俗諦和真諦這二諦之中的。。這個法普遍存在於一切處所,所以不只是侷限在「中道諦」之中。這個法是不可思議的,既不縱列也不橫排,既不相併也不相別,怎麼能僅僅把它當作單純能宣說的對象來看待呢?。前面說過,一切能覺悟的本質就叫做佛性;如果各家只單純主張「不是一切皆能覺悟就不是佛性」,這就不能稱之為中道。。三點圓滿具足就叫做一切覺,這就是佛性,也就是中道。。就憑著「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且不離世俗諦的道理,依此義理,就能自然而然地破除其他各家師說。。標舉第二句,指出『雖非內外而不失壞』,這同樣呼應並成就了前面的義理。。舊有的說法認為:因為不是外在的,所以不會失散;因為不是內在的,所以不會壞滅。。如果心定在身體外面,心神應該就會向四面八方飄散消失。。如果禪定之相存在於身體內部,那就應該像死屍一樣會發臭腐爛,所以經文說「非失非壞」。。觀師說:本來就沒有造作成就,所以不會壞滅;本來就沒有實得,所以不會失落。。現在說明這兩位大師對於第一句的解釋並不成立,對第二句的疏解也沒有所依據的依託。。這句話解釋了前面所說的既非內也非外,而且同時就是中道,所以才說是不壞的。。同時照見二邊,所以說沒有失去。。這裡標出第三句說「所以說眾生都有」,吉藏大師解釋說:佛性雖然不能說是內在或外在,也不是有或無,但為了引導眾生,假立名言說是有。。這裡互相解釋前面提到的「不失失」、「不壞」,意思是佛性普及於一切處,所以說「全都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標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佛性非內非外」經文的段落結構劃分,依涅槃系「佛性常住、非內非外」之實義進行科判。

    此句為經疏對同一主題在不同文脈中立義的判讀,說明涅槃經義理中佛性與中道圓融無二、開合異名的判教視角。

    此段為疏文的科判綱目,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經文以顯發常樂我淨之佛性為宗,先立中道之正義,次破斷常等邊執,最後歸結於佛性真實法體。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科節說明,指出經文最初開宗明義標示中道義理時,共有三句不同的表述。

    此處疏文解析《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法性或佛性「非內非外」的經義。
    承涅槃系佛性常住之語境,破除執著法性實實在在定在色身之內或外之常見,顯示中道妙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旨,闡明佛性與眾生及識神之關係。
    眾生現前之識神即具佛性之體,成佛乃是本具之覺性顯發,非由心外別求,故言非外。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佛性義,闡明法身與佛性超越常規的內外二邊見解。
    不落於身內之內相,亦不落於身外之客塵,顯示中道實相之妙理。

    此處引古德或異說對涅槃經義理的詮釋,批評其取捨失當。
    「步屈蟲」比喻行步屈曲不直,形容見解偏執;「鳥除二翅」比喻雙翼既除,無法飛行,形容法義缺漏、不能圓滿證得涅槃。

    徵問起因之詞,用以引出下文對前義的具體解釋或理由說明。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五陰因緣所生即是空寂。
    因其即空,故不墮於世俗假諦,體現真俗二諦融通與佛性常住之理。

    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說明此法屬於世俗假施設,非屬真實勝義諦,故於真理實相中不成立為「內」。

    此段闡明中道第一義諦超越世俗諦與真諦的相對二元對立。
    在涅槃系及天台判教等疏釋脈絡中,中道非二諦之合集,亦非二諦之外別有一法,而是即俗而真、體用不二之真實佛性義理。

    此段闡釋涅槃妙理與佛性的圓融不可思議。
    法身理體周遍法界,超越二邊與一切戲論相,非言語思維所能完全詮表,故破除執著於單一諦理或流於言說的偏見。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此處討論佛性之普遍性與中道義。
    若偏執「非一切覺則非佛性」,則落於偏見,失於圓滿的中道實相。

    依涅槃系之佛性與中道教理,解釋「三點」具足即是圓滿覺悟(一切覺),此即眾生本具之真實佛性,不偏不落邊見,即是真實的中道義理。

    說明真空不離妙有、即空即俗的法理。
    契此中道實相之意,即能自然破除諸家偏執之說。

    此段為疏文對於經文句義的判釋。
    闡述經文所立之第二句,說明其雖不墮於內外二邊,卻不失法體、不遭壞滅,此解說正好印證並成辦了前文所明之宗旨。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法體或佛性「非內非外」之舊說的引述與評釋。
    於涅槃經系之佛性義中,法性非外在於心亦非內在於色,超越內外二邊,故不生滅、無失無壞。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框架,辨析心之所在。
    若謂心定在身體外部,則心體無依,必致東西散失,以此破除心在身外之執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法身或常住之相非同色身四大之法。
    若執著定相實在色身之內,則隨四大敗壞而應同死屍般臭壞,既無此過,故明定法體非失非壞。

    此段闡述涅槃常住與諸法實相的無所得義。
    由於本體非由因緣造作成就,故無生滅壞滅;由於本無實法可得,故亦無得而復失。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文句,評家指出舊譯或諸師在解釋經文句義時,前後兩句皆有理路不通或立論無依之處,顯示對經文深義未能圓融契會。

    涅槃系(涅槃疏)語境中,闡釋法身或實相超脫二邊(非內非外),契合中道實相,離於斷常毀壞,故名「不壞」。

    此處論述涅槃經中真俗二諦或中道實相的觀照不相違背。
    雙照即同時契合二邊而無所偏廢,因此契此實相而不失真實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佛性「有」的詮釋。
    依涅槃經系及三論宗(觀師即嘉祥吉藏)中道實相語境,佛性非世俗實有之物,亦非虛無,而是超越「內外」、「有無」等二邊對立的假名施設。
    雖無實體可得,但為了說明眾生具備成佛之可能性,故建立「假名為有」的中道詮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佛性體用之解析。
    疏主說明前面文義中「不失不壞」與「悉有(遍有)」乃相輔相成之理:正因為佛性常住不滅(不失不壞),所以能普遍存在於一切時空與眾生界(遍一切處),這正是「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的本義。

名相註解
  • 品:佛教經疏中對經文章節的劃分單位。
  • 邊執:執著於偏見或極端(如斷見、常見)的錯誤見解。
  • 舊解:指本經在該疏撰寫之前舊有的傳統註解或諸家異說。
  • 眾生身:指有情眾生的色身五陰。
  • 眾生:一切有情生命,在此指具備心識與佛性的主體。
  • 識神:佛教經疏中常用以指心識、神識或靈魂之體,此處指具含佛性之清淨心識。
  • 成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圓滿佛果。
  • 觀師:指晉代至南北朝時期研習或弘揚特定經論、觀法之法師或疏主。
  • 非內非外:涅槃經中用以破除眾生對佛性或法身實有方所執著的雙遣遮破之詞。
  • 步屈蟲:即尺蠖蟲,行步時身體屈曲前進,在此比喻見解屈曲不直、取捨失據。
  • 二翅:指鳥類的左右雙翼,在此比喻修行或教理中不可或缺的雙軌(如悲智、止觀等)。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落。
  • 因緣生法:依諸緣和合而生起之一切有為法。
  • 俗諦:世俗諦,指世間名言安立、因緣假合的相對真理。
  • 真諦:勝義諦,諸法真實之理,與世俗諦相對。
  • 假:假名、世俗有,非實體真實。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世間名言假立之相)與第一義諦(真諦,勝義真實之理)。
  • 中道諦:超越二邊戲論、契合實相之真理。
  • 不縱不橫:形容諸法實相非因緣次第的直列,也非並列的橫陳,超越空間與次序的對立。
  • 三點:指涅槃經中常見之涅槃三點譬喻,如伊字三點等,象徵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圓融。
  • 一切覺:指究竟圓滿的佛果覺悟。
  • 任運:自然而然、不加造作地運轉契合。
  • 破諸師所說:破除其他學派或法師偏執的見解。
  • 內外:佛教經論中常以內外指代主觀心識與客觀境相,或指內道與外道等二邊執著。
  • 失壞:指法體散失、毀壞,或失去真實義理。
  • 舊雲:經疏中對前代學者或舊疏說法的引述用語。
  • 定:此處指心之所在處或安住處。
  • 死身:指四大解體、無有生機之色身。
  • 非失非壞:涅槃經義中形容法身常住、不生不滅之相。
  • 無成:諸法無造作、無生起之實體。
  • 無得:於勝義諦中空無所有,無能得與所得。
  • 二師:指對經文持有不同見解的兩位註疏學者或前代大師。
  • 無託:指言說或義理缺乏可靠的經典依據或立論基礎。
  • 不壞:指法身或涅槃常住不毀、真實不虛。
  • 不失:不失真實法義或中道實相。
  • 眾生悉有:指《大般涅槃經》的核心教理「一切眾生悉有佛性」。
  • 假名:離於實體執著,順應世俗名言施設的名稱或概念。
  • 不失不壞:指佛性常住不滅、非有為造作之法,故不隨生死遷流而喪失或毀壞。
  • 悉有:全有、遍有之意,指佛性普遍存於一切處與一切眾生之中。

「佛性非內非外」下,是品中第二大段。前 作佛性說,此作中道說。文為三:一略標中道、 二廣破邊執、三結歎佛性。初標中道有三句。 初句云非內非外者,舊解云:不定在眾生身 內,故言非內;復不離眾生,即此識神而得成 佛,故言非外。觀師解云:非在眾生身內故言 非內,亦不在眾生身外故言非外。今皆不然, 舊說取捨如步屈蟲,次說如鳥除二翅。何者? 眾生五陰是因緣生法,即是空,不在俗諦,故 非外;此法即假,不在真諦,故非內;此法即中, 故不俱在二諦。此法遍一切處,故不獨在中 道諦,此法不可思議,不縱不橫、不並不別,豈 作單能說之?上文云一切覺者名為佛性,諸 師單說非一切覺則非佛性,不名中道。三點 具足名一切覺,是名佛性,乃是中道。只以即 空非外不在俗諦,只依此意,任運破諸師所 說。標第二句,云雖非內外而不失壞,此還成 上意。舊云:非外故不失、非內故不壞。若定在 外,應東西散失;若定在內,應同於死身有臭 壞,故言非失非壞。觀師云:其本無成所以不 壞,其本無得所以非失。今明二師解初句未 成、釋後句無託。此句釋成上非內非外,而復 即中,故言不壞;而復雙照,故言不失。標第三 句,云故名眾生悉有者,觀師云:雖非內外亦 不有無,而假名為有。今相釋上不失不壞,即 遍一切處故名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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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子吼言」以下,第二是廣泛破除邊執,內容分二:先破因中有果的執著,成為前面非內;再破因中無果的執著,成為前面非外。這些執著若能去除,不失不壞、佛性中道都能理解。就破因中有果,又分四點:一是依佛教,二是依世情,三是依緣因,四是依正因。首先依教,近的依前文,所以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遠的依前品,像貧女寶藏、力士額珠。這些都是內有,怎能說不是內?世情來說,世人求酪取乳、求油取麻,若沒有油酪,為什麼要取?舉緣因來說,內若沒有正因,何必靠外緣?如同穀物沒有芽,就不需要水土。舉正因來說,因為外有緣,才能讓正因生起。這些都是依因中有果,顯示眾生中都具佛性,性應該在內。就第一點,依教有六次問答。首先引用品初及〈如來性品〉作為提問。佛回答說乳本身就是空,所以不一定說有;只說酪從乳生,乳本身是假有,所以是因緣所生,如文所說。第二次問答,問一切法各有時節,乳中有酪要等時機才生,如穀有芽要等春天才出。佛回答分三點:首先用即空來破除,所以說乳的時候沒有酪。第二種情況是假設縱然回答,如果真有這種情形,為什麼不能有兩種名稱?如前文所述。第三點,從「因有二種」以下,進一步說明乳本身就是假名,因此才說有。第三輪問答,如果乳中沒有酪,為什麼不從牛角生出酪?這是舉出不合因果的難題。佛暫且順應回答,說牛角也能生酪。第四輪問答,就是以此作為質難。那麼想要酪的人為什麼不去取牛角?佛回答說乳才是正因,所以要取乳;牛角只是緣因,因此不取牛角。第五輪則是舉出非果來質難。佛先順應回答,說乳也能生樹,如前文所述。接著再否定回答,如果是一因所生,就會如同質難所說;必須兩種因才能生起,乳不是樹的正因,因緣各自不同,怎麼能生樹?查閱原文即可明白。第六輪問答,直接問眾生的佛性還有幾種因?佛回答也有兩種因:正因是眾生,緣因是六度。莊嚴家依據這段經文,認為假名就是佛性的正因。觀師不採用這種說法,認為緣因不僅僅是六度,還有境界和道品等,也都是緣因。正因怎麼會只是個假名?還有五陰和心神等。現在說明莊嚴家認為五陰構成眾生,這是從外在來看;觀師則取五陰,這就是從內在來說。難道可以這樣嗎?上文說佛性既非內也非外、不失不壞,現在說眾生是正因時,眾生這個假名,究竟是屬於內還是屬於外?從內外去尋找都不可得,還是非內非外,雖然不是內外,卻有六度。生起五陰之身就不失不壞,一切眾生都具備五陰,這還是原來的義理,不應有其他解釋。雖然做了這樣的解釋,還可以再深入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師子吼言」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部分,詳細破除偏離中道的極端執著(邊執)。文章分成兩個層次:第一先打破「原因裡面已經有結果」的執著,來印證前面所說的「不是內」;第二打破「原因裡面完全沒有結果」的執著,來印證前面所說的「不是外」。。如果能消除這種執著,那麼不生不滅、不曾損壞的佛性中道,就全部都能理解與通達了。。在破斥「因中已經先有果」這個錯謬觀點上,進一步分成四個層面:第一是依據佛教教理,第二是依據世俗常情,第三是依據緣因,第四是依據正因。。第一個層面是從教理依據來說,就近而言是依據前面經文的說明,因此稱為「一切眾生都具有佛性」;。遠推到前面的章節,引用貧窮女子家中藏有寶藏以及大力士額頭鑲嵌明珠這兩個比喻。。這些全都是內部本有的,怎麼可以說是不在內部呢?。世間的通常道理是這樣:大家想要得到乳酪就會去取牛奶,想要得到麻油就會去取胡麻。如果牛奶裡根本沒有乳酪、胡麻裡根本沒有麻油,人們為什麼還要採取它們呢?。舉出緣因作為例子,是因為如果內在沒有正因(佛性),又何必需要外在的助緣呢?。就像穀物種子如果沒有發芽的可能或內在因緣,就不需要水分和土壤的滋養。。這裡特別舉出正因,是因為有了外在的助緣牽引,才能讓內在的正因順利生起並發揮作用。。這些說法都是依據「因中本來就有果」的論點,來顯示一切眾生心中都具有佛性,因此佛性應當是本具於內在的。。就第一個部分來說,依據經教的說明共有六輪問答。。首先引用本品開頭以及〈如來性品〉的內容來發問。。佛陀回答時闡明乳即是空性,因此不定說其為實有;。只是說酪從乳生,乳本身也是因緣和合的假法,所以它是從因緣而有,如同經文所說。。第二組問答探討一切法各有其時節。如同乳中本有酪性但須待時而生,又如穀中本有芽,必須等到春天到來才會萌發。。佛陀的回答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直接透過「空」的道理來奪破對立的執著,所以說在是乳的階段時並沒有酪。。第二種是縱捨許答:如果確實有此法,為什麼不能得到兩種名字?。正如經文字面所說,義理顯明,不需要額外解釋。。第三點,從「因有二種」這段文字以下,進一步說明乳只是假立的名稱與現象,因此才說是「有」。。第三次問答討論:如果牛奶裡原本沒有酪,那為什麼酪不是從牛角裡產生出來呢?。這是舉出「不屬於真正原因」的理由來提出詰問挑戰。。佛陀只是順著對方的問話暫且承認、給出假定的回答,若是如此,連牛角也能生出乳酪了。。第四段問答,就是拿這個作爲難題來詰問。。想得到乳酪的人,為什麼不直接從牛角去取呢?。佛陀回答說,乳是產生酪的正因,所以取乳來作比喻。。角是緣因,所以不採用。。第五次舉出「非果」來提出難問。。佛陀先前採用縱答的方式回答,說明牛乳也能生出樹木,正如經文所載。。其次是「奪答」,如果是從單一因緣生起,便可以成立如同前文所舉的難問。。必須具備兩種因才能生長,乳汁並不是樹木的根本正因,因為各自的因緣不同,怎麼可能由乳汁生出樹木呢?。查閱原文就可以看到了。。第六次問答,直接詢問眾生的佛性到底有多少種成因。。佛陀回答也具備二因:正因是指眾生,緣因是指六度。。莊嚴寺的法師們依據這段經文,說明假名就是正因佛性。。觀師不用接受這種說法,認為緣因不只限於六度,還包括境界以及道品等,這些全都是緣因。。正因怎麼會只是假名呢?。同時也有五陰以及心神等法。。現在說明莊嚴時,是透過觀覽五陰來成立眾生,這是就外在方面來說的;。觀師認為,執取五陰,這即是依據內在而論。。怎麼可以這樣呢?。前面提到佛性既不在內也不在外,沒有失去也沒有壞滅。現在如果說眾生就是正因佛性,那麼「眾生」這個名字只是假借施設,它究竟是固定在身內,還是固定在身外呢?。不管往內或往外尋找都找不到實體,既不是內也不是外;雖然超越了內外的對立,卻依然有六度萬行的實踐。。生出陰軀便是不失不壞的,一切眾生都具備陰身,這就是指向原本的義理,不應該作別的解讀。。雖然做了這段經文的字面解釋,還可以再深入思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或灌頂等師所作《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科判與破顯法義的科解。
    文中「邊執」指偏離中道佛性的兩邊邊見(即常見與斷見,於此處表現為外道與異端對於因果關係的誤解)。
    佛性非內非外、非因中有果亦非因中無果。
    透過先破「因中有果」(執著果已具足於因中,屬內執/自生/常見範疇),證明佛性不可定執為內;次破「因中無果」(執著果完全不離因或無因,屬外執/他生/斷見範疇),證明佛性不可定執為外。
    以此雙破顯發不即不離、非內非外的大乘中道佛性義。

    本句依《涅槃經》教旨,說明破除斷常或邊見等執著是顯發佛性的關鍵。
    執著若除,則能如實領悟離於二邊、本自不失不壞的佛性中道正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破斥數論外道「因中有果」論(執著果在未生前已預先存在於因中)的科判分類。
    吉藏大師(或章安大師疏文體系)將破除因中有果的論證劃分為四個維度:運用佛陀教法(佛教)、考量世俗道理(世情)、區分助緣條件(緣因)以及明確親生親因(正因),以此層層析破因中有果之邪執,顯發涅槃佛性非即非離、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析涅槃經旨要的文句。
    此處以「據教」開演佛性之立論依據,說明經中「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之教說,係直接依循經文前後的聖教量而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點出經中核心的比喻教示。
    「貧女寶藏」喻眾生雖受貧苦煩惱,但自身本具如來藏佛性寶藏而不自知;「力士額珠」喻大力士額上金剛珠因打鬥陷於皮肉,以為遺失,實則未曾離身,比喻眾生佛性常住不滅,僅被無明煩惱所覆蔽。
    兩者皆用以顯發《大涅槃經》「悉有佛性、常樂我淨」之主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內有」之理進行辯難的反問。
    意在強調法性或佛性之德乃為內在所具備,不可強加區分為外在或非內,強調內具本有之義。

    本句以世間因果常理為喻,說明「果不離因、因中具果」的道理。
    世人之所以尋求特定因緣(乳、麻),正因為其內在具備生成特定結果(酪、油)的潛能與性德。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此喻常用以比喻眾生悉有佛性,故修習善法、斷除煩惱方能顯發涅槃妙果;若因中本無果性,則一切修行皆成徒勞。

    此句說明「正因」與「緣因」的相依關係。
    正因指內在發起的成佛親因(如佛性、正理),緣因指外在輔助條件(如師長教誨、聞法善緣)。
    內在若缺乏親因主體,外在助緣便無法起作用,故提出緣因旨在反襯並彰顯內在正因的主導與必要性。

    此處以穀種發芽為喻說明因緣法。
    穀種內部若缺乏能發芽的內因(如無芽),則外界的水與土壤等外緣(助緣)便無所施力,亦無發揮作用的必要。
    比喻內因(如佛性或種子)與外緣(如教法或修持)須相應,若無內在生機或因體,外緣即失去意義。

    本句闡釋因緣生滅之理。
    正因(內在親因、種子)為果報生起的根本依據,然仍需待外在助緣(增上緣、所緣緣等)的資助與觸發,正因方能轉化為顯發之果。
    疏主在此說明發起正因作用之關鍵在於外緣相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佛性義理的剖析。
    從「因中有果」的論理框架出發,說明眾生當下的因位之中,已然具足未顯發的果位佛性,強調佛性非從外得,而是本具於眾生身心之內。

    此句為章疏科判之語,指在當前經文的第一個段落中,依經教旨意開演了六次問答辯釋,用以科析經文結構與法義層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梳理經文脈絡的科判說明,指出文義開演之初,係先引述本品開端與〈如來性品〉之經文來發問起興。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乳緣起性空之理。
    依涅槃系佛性與中道義理,諸法因緣生,自性本空,故不可執著其為常住實有。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明諸法皆從因緣而生,無有自性。
    乳生酪雖看似有因果相續,但乳本身亦屬因緣所生之假法,無實體可得,彰顯緣起無性之理。

    此段闡明諸法生起皆須待因緣成熟(時節),並透過「乳中有酪」、「穀有芽」的比喻,說明法非無因而生,亦非隨時皆起,須待相應的時節因緣方得顯現。

    此段為疏文對佛陀答話結構的科判。
    透過「乳時無酪」的譬喻,運用涅槃宗疏中破立交加、即空奪破的手法,說明因果相續中的生滅空寂,破除執常執斷的實有見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辨析的論式。
    「縱答」為因明或論議中的縱許答辯方式,即先暫時順應對方所立之義而後加以破或辨。
    此處探討若某法實有,何以在名言上不立二種名字,藉此澄清法相與名言之關係。

    此為佛典註疏常見用語。
    當註疏者認為經文本身的語義已經非常清楚易懂時,便以「如文」二字說明,不再另作分段科判或法義解說,指示讀者直接依經文原貌閱讀理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第三重科判說明。
    說明從「因有二種」以下之經文,旨在進一步開示乳等諸法乃因緣和合之假有(世俗有、假名有),而非本體實有。
    因其屬因緣假立,故說其為「有」,用以離斷滅空執並顯發假有實相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破除「因中有果」或「因中無果」外道執著的辯證論答。
    此處為外道或疑者反詰:若謂牛奶中本來沒有酪(因中無果),那酪應該能從任何非牛奶處(如牛角)產生;若不能從牛角生,便證明牛奶與酪有特定因果關係,進而探討因緣生滅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問難邏輯的分析。
    疏主指出論辯對手並非基於真正的因緣或正因來發問,而是舉出「非因」(非根本原因或非因果相符之事)作為難題以進行發詰,旨在釐清辯論中的邏輯謬誤與論點焦點。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或問者無理論辯的破斥說明。
    「一往縱答」指佛陀為破除執著,暫時順應對方的邏輯與假設(縱許)給予解答;「角亦生酪」為經典常見的無因非理喻,牛角本不具備生酪的因緣,若順對方的謬論推演,將導致「牛角也能生酪」這種荒謬的結論,以此顯發對方的立論不成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辨正,第四番問答乃以特定經文或見解作為立難之端,展開法義的辯證與破立。

    此乃涅槃經中藉喻以破執相尋求佛性之喻。
    酪從牛奶中精煉而出,若妄計牛角之中有酪可求,猶如於非法中求法、執相迷理,喻外道或凡夫不知佛性本具、正法所在,徒勞無功。

    此處依涅槃疏之文義解釋佛陀立理之因。
    闡明以乳為生酪之正因,故以此為喻以顯佛性與涅槃之因果關係。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義理,辨析緣因佛性與正因佛性之差別。
    角譬喻某種非究竟的因緣,唯有正因方為真實佛性,故不取為究竟之因。

    此段為疏文中辨析涅槃經義的科判論式,指出第五回合的辯難,是以「非果」之法來詰難對方的論點,屬於因明邏輯與教理破立的辯證方式。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解,針對經文中「乳生樹」之譬喻進行疏解,屬於涅槃疏部對經文義理的疏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或異說之破斥與辯難方式。
    「奪答」為論議破斥之手法(奪其所立之宗),探討因果生滅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書義學語境,辨析諸法因緣之成立與否。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義理,破除邪因或異因生果的邪見。
    說明世間萬物各有其特定的因緣法則,非一因或隨意之因(如以乳汁為樹因)所能生起,藉此闡明緣起法中因果相應、不相混亂的道理。

    指示學人若欲深究其義,直接檢索或查閱相關經文文句即可明瞭,強調依文解義與文本對照的重要性。

    此處進入第六番問答,針對眾生佛性具備多少成因進行辨析,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探討正因、了因等佛性生起或顯現的因緣差別。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佛性或菩提因緣之義。
    正因指眾生自身具足的佛性本體,緣因則指修行六度以助發佛性顯現。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判釋,南朝梁代莊嚴寺之法師(如僧旻、寶亮等,即莊嚴家)依據《大般涅槃經》文意,判定一切眾生皆具的「假名」即是成佛的正因佛性,顯示名言施設與真實佛性不相離之理。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佛性論點辨析「緣因」之義。
    緣因指能助發正因佛性顯現的外在助緣,論中指出緣因不侷限於六波羅蜜(六度),凡是能資助善根生起與覺悟的境界、三十七道品等一切善法,皆可攝屬於緣因。

    本句依涅槃系教理,針對「正因」之體性提出詰問與辨正。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正因佛性乃是能得涅槃之真實因,此處探討其是否落於因緣所作、唯名無實之「假名」,藉此辨明真實正因與世俗假名之簡別。

    此處疏文闡述外道或部派執著有我及我所之法,其中包含色受想行識五陰,以及心神(神識或命根等心法)之存在,為涅槃經疏探討生死根本及破執之語境。

    此處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莊嚴與眾生成立之義。
    以觀覽陰界而成為眾生,於此處係就外相與色身聚落的角度作說明。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說明修行中觀照與取著五陰時,係就內在身心五蘊之法而立論。

    此句為經疏中對既有見解或難題的詰問與破正,顯示不應作此理路或情境理解,藉此釐清涅槃經義理中的正解與教相。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論語境,詰問正因佛性與眾生假名的處所定位。
    涅槃經疏探討佛性不落內外邊見,若將眾生立為正因,需進一步辨明眾生假名的體性究竟屬於內或外,藉此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佛性與中道實相之義,說明法性離於內外二邊之執著。
    於內外求之不可得,彰顯勝義空性;雖非內外而有六度,則體現空不礙有、圓具萬行的中道妙用。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論及眾生皆具五陰(陰軀),此乃佛性與真實常住之義,不應作隨意或偏邪的其他解讀。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結勸之辭,指引學人對經文的字面疏釋不應僅停留在表層,當進一步深思其微細義理。

名相註解
  • 因中有果執:數論外道等所持的因果觀,認為果實體早已存在於因中,因只是顯發果。於涅槃經疏中被破斥,以防將佛性錯解為本有固定的內在實體。
  • 因中無果執:勝論外道或斷滅見者所持觀點,認為因中完全不具備果的能量或性質。於疏中被破斥,以防將佛性錯解為外在無因無緣之物。
  • 因中有果:古印度外道(如數論派)的論點,主張果實本來就存在於原因之中,生起只是將隱含者顯現出來。
  • 世情:世間的常情、經驗與世俗常識。
  • 緣因:能助發或顯現結果的輔助條件(如水、土、日照助種子發芽)。
  • 正因:能直接親生果的主因或內在親因(如種子能生芽,或眾生本具之佛性正因)。
  • 據教:依據聖教量、教理而言。
  • 貧女寶藏:《大般涅槃經》著名比喻。謂貧窮女子家中固有珍寶,因未知而不諳使用,比喻眾生身中本具佛性珍寶而不自知。
  • 力士額珠:《大般涅槃經》著名比喻。謂大力士額上金剛寶珠陷於皮肉,誤以為失落,經明醫指點方知本在,比喻眾生雖流轉生死,內在佛性未曾失落。
  • 內有:指內在具足、本自具有,於涅槃經系中常用以說明佛性或真如法性為眾生內心所本具。
  • 酪:由牛奶提煉加工製成的乳製品,比喻由因(乳)所顯發的果(酪)。
  • 麻:指胡麻(芝麻),為壓榨取油的原料,比喻能生果之因。
  • 穀:穀物種子,此處比喻內在的因(內因)。
  • 水土:水與土壤,此處比喻促進生長的外在條件與助緣(外緣)。
  • 緣:輔助正因生起果報的外在條件與助緣。
  • 就初:章疏用語,指就經文科判中的第一個部分或段落而言。
  • 如來性品:《大般涅槃經》的品名之一,主要闡釋如來常住與眾生皆有佛性(如來藏)之法義。
  • 空:諸法無自性之實體,即緣起性空。
  • 因緣:指能生結果的直接條件與間接條件。
  • 一切法:佛教用語,指世間與出世間、有為與無為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乳中有酪:涅槃經疏中常用的譬喻,用以說明佛性或果法雖具足於因中,仍須待因緣成熟方得顯現。
  • 即空奪破:天台等經疏家常用的破執方法,即於現前法上當體即空,奪其執著。
  • 乳時無酪:涅槃經中著名的譬喻,用以論理說明因果轉變的階段性與實體空寂。
  • 縱答:論議中暫時順從對方主張而立論的答覆方式。
  • 名字:名言與名稱,指用以詮表法相的名相。
  • 因有二種:指經文中將生起事物之原因分為兩類(如生因與了因,或正因與緣因)。
  • 作難:提出難題或矛盾,進行詰問、質問。
  • 一往:姑且、暫且,或順著當下的脈絡。
  • 角亦生酪:非理之喻。牛角非生酪之因,比喻依邪因邪緣無法生起正果,若許邪因能生果,則牛角亦應能生酪,極言其荒繆。
  • 取此為難:拿此論點或經文作爲難問的依據。
  • 求酪之人:喻求法或求佛性而迷失正道、執於相狀的修行者。
  • 角:指牛角。在此處用以比喻從非處求法,如從牛角中求取乳酪一般不可能。
  • 乳:在大般涅槃經之譬喻中,常以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味比喻佛法之深淺次第或佛性之顯現。
  • 不取:不予執取、不作為究竟之依據或本因。
  • 非果:不屬於果報、非由因所生的結果。
  • 難:佛教論議中之詰問、責難或提出異議。
  • 奪答:因明或論議中破斥對方立論的一種方法,即奪其所計之義而破之。
  • 一因:主張萬物由單一成因或第一因生起的計度執著。
  • 因:生起或顯現某種果法的條件與成因。
  • 二因:指正因與緣因,為佛教解釋佛性或菩提果德生起之二種因緣。
  • 莊嚴家:指南朝梁代首都建康莊嚴寺的佛教學者羣體,如僧旻、寶亮等,為涅槃學派的重要流派。
  • 正因佛性:三因佛性之一,指諸法本具的法性理體,為能生真實果德之根本原因。
  • 道品:即三十七道品,通往解脫覺悟的三十七種修行法門。
  • 心神:指心識、神識或靈魂等主體概念,在佛教中多被用以指涉明知覺察的心體或外道所計執的我。
  • 陰軀:指五陰所成之色身軀體。
  • 一切眾生悉有於陰:指一切眾生皆具備五陰,體現常住佛性之義。
  • 消文:佛教經疏中解說經文字句、闡釋文義的作法。

「師子吼言」下,第二廣破 邊執,文為二:先破因中有果執成上非內、次 破因中無果執成上非外。此執若除,不失不 壞佛性中道悉皆可解。就破因中有果,更為 四:一據佛教、二據世情、三據緣因、四據正 因。初據教者,近據前文,故名一切眾生悉有 佛性;遠據前品,貧女寶藏、力士額珠。此皆內 有,寧言非內?世情者,世人求酪取乳、求油取 麻,若無油酪,人何故取?舉緣因者,內若無正, 何須外緣?如穀無芽,不須水土。舉正因者,由 外有緣,使正得生。此皆據於因中有果,顯眾 生中悉有佛性,性應在內。就初,據教有六番 問答。初引品初及〈如來性品〉為問。佛答明乳 即是空,故不定說有;但言酪從乳生,乳即是 假,故從因緣有,如文。第二番問答,問一切法 各有時節,乳中有酪待時而生,如穀有芽春 來方出。佛答為三:初作即空奪破,故言乳時 無酪。二作縱答,如其有者,何故不得二種名 字?如文。三從「因有二種」下,更示乳即是假,是 故言有。第三番問答,若乳無酪,何不從角而 生?此舉非因作難。佛一往縱答,角亦生酪。第 四番問答,即取此為難。求酪之人何不取角? 佛答乳是正因:是故取之;角是緣因,是故不 取。第五番舉非果為難。佛先縱答,乳亦生樹, 如文。次則奪答,若一因生者,可得如難;須兩 因乃生,乳非樹之正因,因緣各異,何得生樹? 尋文可見。第六番問答,直問眾生佛性復有 幾因。佛答亦具二因:正謂眾生,緣謂六度。莊 嚴家據此文,明假名是正因佛性。觀師不用, 云緣因不但唯有六度,復有境界及道品等, 皆是緣因。正因何得但是假名?亦有五陰及 心神等。今明莊嚴覽陰成眾生,此據外;觀師 取五陰,此即據內。豈可然耶?上文云佛性非 內非外、不失不壞,今謂眾生是正因時,眾生 假名,為定在內、為定在外?內外求不可得,還 是非內非外,雖非內外而有六度。生其陰軀 則不失不壞,一切眾生悉有於陰,還是向義, 不應餘解。雖作此消文,可更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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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子吼言我今定知」以下,是根據世間執著有的觀念來質難。佛分兩點回答:首先正面破除執著,其次說明正確義理。初文分為二:首先作三次論辯,其次再加以反駁。所謂初三番,第一番是問為何取乳不取水,根據乳中有酪而提出此問。佛陀的回答分為二:先指出問題不成立,然後再加以反難。最初如同經文所述。接著在反難中說,你說求酪取乳不取水,就像有人想要麵粉卻去拿刀一樣。不舉起鏡子,是想要同時比較橫向與縱向。此外,鏡子也可以當作刀用,仙人孫博能將刀彎曲成鏡,將鏡拉直成刀。第二番則是執著刀上有麵粉而提出疑問。佛陀回答:如果確定有麵粉,為什麼會顛倒,縱向長橫向短?如果有自己的麵粉,為什麼會狹長?實際上並不狹長,卻看起來狹長。如果因為自己的麵粉而看到他人的麵粉,為什麼看不到驢馬的麵粉?第三番仍然是綜合通達。佛陀說,當眼光照射到刀中時,只能看到自己的臉像,不能看到驢馬的臉像。又當眼光照射到刀中時,會隨著刀的縱向而變長,隨著刀的橫向而變寬,因此才會這樣看到。佛陀的回答分為三點:一是徹底否定,光實際上沒有到達;二是縱向反駁,假設光到達則會產生更多問題;三是總結否定。最初的否定如同經文所述。從「光若到」以下,是縱向反駁,有四種過失:第一,如果光到達火,火應該會燒到眼睛;既然眼睛沒有被燒,便知道光沒有到達火。第二,如果光能到達遠處,為什麼會突然產生疑惑?第三,如果光能到達,就不應該能看到水晶中的物體,因為水晶會阻隔眼睛看不到外物;深淵中的魚和石頭,水應該阻隔眼睛,眼睛怎麼能看到?第四,如果光不到達卻能看見,為什麼看不到牆外?如果能看到牆外,就應該能看到外面的東西。從「是故」以下,是第三點總結否定。從「善男子」以下,是第二次反駁。上文還未完全明白,因此再次加以反駁。經文也分為三段:一是縱向推論,二是否定,三是總結訶責。最初分為三種:一是應該責備酪駒,二是應該否定子孫,三是應該包含五丈。既然舉出這些,世間情執成為執著,佛也用世間情執來破除它。如果乳中有酪,賣乳的人應該負責酪的價值。即使真的有酪,也應該五味同時具足。如果沒有醍醐,怎麼會只有酪?賣騲馬的人應該負責駒的價值。駒又生駒,駒駒不斷生出,沒有止盡;如果不是這樣,就知道馬沒有駒。世人為了兒子娶妻,妻子如果有兒子就不能稱為女兒。女兒就沒有兒子,有兒子的就不是女兒。如果女兒有兒子,兒子又有孫子,孫孫無窮,一個腹中所生全是兄弟。世間真是如此嗎?如果不是這樣,就知道女兒沒有兒子。子中有樹,應該具足五丈,已經高聳雲外,枝幹交錯、葉片相連,遍布八方;如果不是這樣,就知道子中沒有樹。「乳色味異」以下,第二是奪破。色不同的是,乳是白色,酪是黃色。味道不同的是,乳是甜的,酪是酸的。功效不同的是,乳能治熱,酪能治冷。既然沒有這些,怎麼會有酪?「譬如服酥」以下,第三是總結責難,說明應該服用酥,但現在已經有臭味。也應該說明應該飲用醪渜,現在已經吃飽喝足得到酪的效用。怎會有這種事?「譬如有人」以下,第二是顯示正義,文分為四:一是舉譬顯示正義,二是引用偈證,三是下文約眾生,四是高推佛境。最初舉出三個譬喻,又分為二:先舉譬喻,然後對應合義。最初的譬喻中顯示無自性,因緣假合而有,就像文中所說。「一切諸法」以下是對應譬喻。「以是義故」以下,第二是引用偈頌作證明。只要取前兩句就足以證明無自性。如果確定有自性,就不會本來沒有現在卻有,也不會本來有現在卻沒有。本來有的應當一直存在,本來沒有的應當一直不存在,既然如此不確定,怎能說牛乳本來就有酪的性質?下面兩句是緊接著前文而來。這首偈頌是第四次引用,用來證明現在的義理。「若諸眾生」以下,是第三段以眾生身體的空性來顯示正義,自有法、譬喻和合論三層結構。再次以譬喻說明,如文。「眾生佛性諸佛境界」以下,是第四段提升到佛的層次,如文所示。觀察上面的經文,縱橫破除執著,顯示佛性即是空性。接著舉出三個譬喻,說明佛性是依假而立。再引用偈頌證明,佛性即是空性也是假有。接著說明眾生身體的空性,譬如佛性遍及一切處。引用諸佛境界,說明佛性即是中道。細讀經文,非常契合。這也與上文所說佛性名為第一義空,空名智慧等義理非常相應。我私下認為:章安依據經文已完全知道佛性遍及一切處,但還不願明說,因為當時的人還未信有佛性,怎能直接顯示其遍在?佛性既具備空等三義,就是三諦,因此一切諸法無不是三諦,無不是佛性。如果不是這樣,怎能說眾生身中有虛空?眾生既然有,其他地方怎會沒有?其他地方若沒有,就不能稱為虛空。再三思考,再三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師子吼言我今定知」這段經文之後,是第二部分,依據世俗的情執、執著世間有實法而提出難問。。佛陀的回答可以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直接破除錯誤的執著,第二部分則是顯示真實的正義。。這段科判的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進行三次辨析,接著再次深入破斥。。在前三輪的問答裡,第一輪詢問為什麼只取牛乳而不取水,這是依據牛乳含有提煉乳酪的因性來提問的。。佛陀的回答分為兩部分:首先否定對手的提問,接著提出反問來質問對方。。起首部分如同經文所述。。接著在詰難中說:你說想要得到乳酪就會去取牛奶而不去取水,這就像有人想要照見自己的臉卻拿了鏡面般的刀子一樣。。這裡之所以不拿鏡子來作比喻,是因為想要用橫列與豎列並排的方式來比喻。。另外,鏡子也可以變成刀,就像仙人孫博能把刀彎曲變成鏡子,把鏡子拉伸變成刀一樣。。第二次則是手裡拿著刀,面對著對方發出提問。。佛陀回答:如果面孔真有固定的真實體性,為什麼顛倒放置時,樣子會變成豎看較長、橫看較短呢?。如果有屬於自體固有的面貌,為什麼會是狹長的形狀呢?。實際上並不是狹窄長久,卻看成是狹窄長久。。如果說是因為有自己的臉,所以能看到別人的臉,那為什麼看不到驢子和馬的臉呢?。第三番判定時,仍舊合併貫通解釋。。佛陀的目光映照在刀面上,只會看到自己的面容,而看不到驢馬的面容。。另外,眼睛的視光投射到刀面上,隨著刀本身的直立長度和橫向寬度而顯現,所以能看見影像。。佛陀的回答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奪破,也就是說明光明實際上並未到達;。第二種是縱破,如果順著對方的假設成立,就會衍生出許多過失。。斷除身見、戒禁取見與疑這三種煩惱束縛。。首先關於「奪」的部分,如同經文原文所說。。從「光若到」這句開始,是先假設對方主張成立再加以推翻的破斥方法,其中包含四種過失:第一,如果眼睛發出的光線能夠到達火的地方,那麼火應該會燒到眼睛;。眼睛既然沒有被燒傷,就知道眼光並沒有接觸到火。。第二個問題是,如果佛光能照到很遠的地方,為什麼還會突然生起疑惑呢?。如果日月星三光到了,本不應該看見水晶裡面的東西,因為水晶隔絕了視線而看不見外面的東西。。水潭中的魚和石子,水應當會障礙眼睛,眼睛如何能看到?。如果四光不到卻能看見,為什麼看不見牆壁外邊呢?。如果能隔著牆壁看到外面的景象,就應該也能看到外面的所有物品。。從「是故」這句開始,是第三個「結奪」的科判段落。。從「善男子」這句開始,進行雙重的破斥。。上面講得還不夠詳細清楚,所以再次重新破斥。。這段文句又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縱,第二是奪,第三是結訶。。最初的縱恣可分為三種:一是責罵如酪駒般的愚鈍,二是敗壞子孫後代,三是口含五丈。。既然眾生把世俗常情當作真實執著,佛陀也就順著世俗常情來破除這種執著。。如果牛奶裡面本來就已經有酪的成分,那麼賣牛奶的人就應該跟買方索取酪的價錢。。假設乳汁已經變成了酪,那麼五味也應該同時全部出現。。如果沒有最上乘的醍醐,怎麼可能單獨存在乳酪?。賣母馬的人,應該要討取小馬的價錢。。馬駒之後又有馬駒,一匹接一匹繁衍連綿而沒有窮盡;。如果不是這樣,就明白馬沒有小馬(或知馬非小馬)。。世間人幫兒子娶媳婦時,如果這個女子已經懷孕了,就不能再稱她為處女。。如果是女性就不能生子,能夠生子的就不是女性。。如果母親生了兒子,兒子又生了孫子,這樣代代相傳沒有窮盡,只要是同一個母親生下來的,彼此全都是兄弟。。世間真的會是這樣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知道這個女人沒有孩子。。種子中生出的樹木,本應具備五丈高度,如今已高聳在雲層之外,枝木交錯、葉子相連,向四面八方展開;。從「乳色味異」這句開始,第二個破斥方式是奪破。。顏色不同的意思是,乳汁是白色的,而醍醐是黃色的。。滋味有所不同,乳的味道是甜的,酪的味道是酸的。。所謂果異,是指牛乳能治療熱性病,酪乳能治療冷性病。。既然沒有這些因緣條件,又怎麼會產生酪呢?。「譬如服酥」這段文句以下,是第三個部分總結呵責。這是說明原本應當服受醍醐妙藥(甘露法味),如今卻反而嫌惡其臭味。。也應該說明原本需要加熱清酒,現在已經喫飽並且得到乳酪可以食用。。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情呢?。從經文「譬如有人」開始,是註疏的第二大段,用來闡明正確的義理。這段文字可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舉比喻來說明正義,第二是引用偈頌來印證,第三是從眾生邊來討論,第四是極力推崇並尊仰佛陀至高無上的境界。。這裡先舉出三個比喻,內容又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先列出比喻,後面再把比喻與法義結合對應。。第一個比喻是在說明事物沒有固定的自性,而是依憑各種因緣條件才產生的,具體的比喻就像經文所說的那樣。。「一切諸法」這句之後的文字,是在將法義與前面的比喻相互對照結合。。從「以是義故」這句開始,是文章的第二個部分,引用偈頌來證明並成立前述的道理。。只要採用前兩句來證明無性就足夠了。。如果法有真實不變的自性,就不應該本來沒有、現在卻出現,也不應該本來有、現在卻消失。。如果本來有的就應該永遠存在,本來沒有的就應該永遠沒有,既然它們的有無並不固定,怎麼能說牛奶裡面本來就含有乳酪的性質呢?。底下的兩句是依序相連而來的。。這首偈頌是第四次出現,用來證明現在所說的義理。。從「若諸眾生」這一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透過說明眾生身體本質是空無自性的,來顯發真實的義理。這個部分本身包含了法說、譬喻與合喻三個結構。。再次出現的譬喻,就如經文內容所說的一樣。。從「眾生佛性是諸佛的境界」這句經文開始,是第四個部分,說明佛性的極致唯有諸佛才能完全通達與證得,內容就如經文所寫。。審視前面的經文,透過縱容與奪取(先順應對方再予以破除)的辯證方式已經破斥完畢,進一步說明佛性的本質就是空性。。接下來舉出三個比喻,用來說明佛性是假名施設、非實體有。。接著引用偈頌來證明,佛性同時具備空性與假名施設。。接下來說明眾生色身本性空寂,就像佛性本來就普遍存在於一切處所一樣。。引用諸佛的境界,來明示佛性就是中道。。仔細觀察文句,契合通達。。這也和前面提到的佛性叫做第一義空、空叫做智慧等說法,在義理上非常契合。。我認為:章安大師依據經文,完全知道佛性遍佈一切處所,卻不肯明白宣說,是因為當時的人們尚且不相信佛性真實存在,又怎麼能顯示它的周遍性呢?。既然佛性具備空、假、中等三種義理,也就是三諦,那麼一切世間法沒有哪一樣不是三諦、不是佛性。。如果不是這樣,怎麼能說眾生的身體裡面有虛空呢?。既然此處有眾生,其他地方難道會沒有嗎?。如果在其他地方沒有,那就不能稱作虛空。。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指出論主或經文中針對「師子吼言我今定知」之句,依世俗常情起「有」見之執著而展開問難。

    此處疏文科判《大般涅槃經》中佛陀針對問難的回答結構,體現涅槃學系破邪顯正的論理次第,先透過智光破除世俗或外道的偏執,再開示常樂我淨等真實佛性義理。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解析,用以標示對經文義理進行多番辨正與破邪顯正的段落層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問答次第的解析。
    前三番問答旨在辨明佛性與因果之關係,第一番問答以「鵝飲乳不飲水」或「取乳取水」為喻,說明修行取法須依據具備真實果性(如乳中有酪)的正因,而非無果性的事物(如水),藉以顯發佛性內在具足功德的道理。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大師或湛然等註疏者對《大般涅槃經》中佛陀應對破斥外道或疑難者問答結構的科判分析。
    佛陀答覆問難時採兩步策略:一為「非問」,即指明對方提問的前提或邏輯本身不成立;二為「並難」,即以對方承認的邏輯或命題反過來質問對方,使對方陷於兩難,從而破除其執著與謬誤。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科判或釋義用語,指前方引述或起首之義如同經文原文,不另作繁語解說。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破斥外道或偏執者於因果義理之詰難。
    對方以「求酪取乳不取水」來比喻因果相符,疏文則引「求面取刀」之喻作並列(並論),用以檢驗因中是否有果、相與體之間的因緣對應關係,說明若不達因果緣起之實相,執著單一事相即可能如取刀照面般未能正明本質。

    此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析經文比喻的疏文。
    文中說明經文在此處不以鏡照影為喻,而改用橫豎並列的方式,旨在說明伊字三點(或法身、般若、解脫三德)非縱非橫、不即不離的圓融關係,強調法義相即而非前後次第或單一映照之意。

    此處引仙人孫博轉變事物形態的典故,比喻諸法無有固定不變之實體,事物之形態與作用皆依因緣轉變而現。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用以說明法無定相、妙用自在,離於執著法體固定的偏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喻況或問答次第之註解說明,記述在第二個輪次(番)中,以手執刃刀、直面問難的進逼方式,用以比喻或說明詰問者立論直切、威逼破執的論辯過程與態勢。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藉由面孔隨視角或位置改變(如顛倒)而呈現長短差異的現象,說明萬法皆無固定不變的自性(實體)。
    若法有決定自性,則無論如何顛倒轉變,其相貌應恆常如一;既隨緣隨境而見有長短相貌之異,即知其無固定實體,乃緣起性空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破斥外道或執著「神Object/自相(有固定的體性或面貌)」的詰問。
    若法或眾生具有不變、固有的「己面」(本自具足的實體形相),則其形貌應當恆常固定;今見其形相呈現狹長等變化相,可知其為因緣和合所生,並無固定不變的自性。

    本句以比喻說明顛倒錯覺之現象。
    實質上並不存在狹窄或長久的差別相,但因眾生惑業無明、妄想執著,故於無相平等的法性中妄見狹長之相,顯發虛妄不實的認知妄想。

    此句為破斥外道或世人執著因果不當之論破。
    若主張「因為自己有臉,所以能看到對方的臉」,以此作為「因」來成立「果」,則此因並不決定;若「有己面」能作「見他面」之因,則所有非人之面(如驢馬面)亦應同時能見。
    此處以類推破斥(以例反難),說明若因果建立不成立,將導致不合常理的過失,藉此破除妄計邪因、不平等的因果執著。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語境,針對經文科段或科番的釋義方式,說明第三番次的文義相互融通、不相違背。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藉由佛陀眼光照入刀中僅現佛面、不現畜生相的比喻,說明佛陀之光明與清淨相好具足正法圓滿之相,不雜諸惡趣或凡夫染汙之相,顯發佛身與神力之不可思議。

    此段依天台涅槃疏之釋義,以鏡面或刀面照見眼光之喻,說明能見之相隨所依之境(刀之長短廣狹)而顯現,闡明影像與根境對待之理。

    此處疏文記錄大般涅槃經中針對光相難問的答覆結構。
    「奪破」為破立辯論中的一種破法,即直接遮奪對方的執見,建立正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運用因明破立之法,「縱破」即暫且順從對方的假設或論點,再進一步推演其矛盾與過失以破除其邪執。

    「三結奪」指斷盡三結(身見、戒禁取、疑),即證得初果須陀洹之境界。
    奪者,斷除、摒棄之義。
    斷三結能永免墜入三惡道,決定走向解脫。

    此處為經疏對《大般涅槃經》文義的註解總結。
    「初奪」指剖析經文破立、縱奪邏輯中的第一層「奪」(破斥、否定不正見或執著),說明其義理與文辭已在經文原句中顯明,故提示讀者依經本文了解。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破斥外道或內執「眼見境」論點的科判與義理分析。
    文中的「縱破」(縱許而破)為論辯邏輯,即暫時承認敵論者「眼發光往至境處方能見物」的假設,進而引申出論理上的不合理結果(四過之一:火若與眼光相觸,應順著光燒毀眼根),以此反證該主張之荒謬。

    本句為論破「眼根發射眼光至外境取境界」這一主張的推論過程。
    若眼光真能射出並到達火處,則眼光接觸火時,火熱之性應順光傳回或灼燒眼根;今眼根未受燒灼,故知眼光並未真正到達火處,用以駁斥眼光能至境的妄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進行難問與破立的講疏語句。
    疏主針對前文關於「佛光照耀距離」與「眾生見光生疑」之間的矛盾提出質問:若佛光通達遠方,則智慧與神通光明應能消除愚癡黑暗,何以眾生見到遠照之光反倒產生疑問?此處旨在引導辨析佛光光明與見者機緣、破除執著的深層法義。

    此段藉世俗喻理以明法義,說明能見與所見之間的障礙與緣起關係,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諸法隔礙之相。

    此段引譬析難,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眼根見色之理,藉水中魚石之譬以辨明能見與所見、根塵相對的障礙與見性之關係。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視覺與光照關係的辯證。
    以「四光」(日、月、電、火)若不到之處能否見物為難題,藉此破除不須光明即可見物或見光不到處之邪見,闡明眼見須藉光明緣起之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破除凡夫或外道執著眼根能遠見、無礙見之邪見。
    藉由邏輯推演顯示,若眼根能超越障礙見到牆壁外的事物,理應也能無礙見到其他外在物品,以此辯證眼根的功能有其界限與障礙,並非遍一切處。

    此處為天台宗經疏科判之用語。
    「結奪」指總結前義並予以遮破、奪除,藉此破除執著、顯發涅槃妙理。
    本句依涅槃系疏釋語境判讀,純屬經文結構與科判範疇。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指出經文針對某項執著或異見,展開兩層深度的破立與辨正,以顯常住佛性之義。

    此段為疏主自釋或引文之意,指前文對某項義理或外計之破析尚未周全細密,故需進一步重覆破斥,以顯正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論辯辦法的科判釋義。
    「縱」為順其所言而暫許之,「奪」為隨後破其執著以奪其理,「結訶」則為總結並加以呵斥,藉此彰顯大乘涅槃經之勝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釋義,針對修行或破戒等行為的過失進行細分,顯示涅槃經疏對於名相與義理嚴謹的解讀架構。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破執善巧。
    眾生以世俗情見為實有而起執著,佛陀為對機說法,便暫借世間共許之情理與名言以破其執,屬隨順世俗諦而施設教法的權巧方便。

    此段運用因中有果(因中有果論)的譬喻來闡釋佛性義理。
    在涅槃經疏中,以此破除「因中無果」之見,說明如來藏佛性本具,非造作新成。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經疏語境,藉由「乳生酪、酪生酥」等五味次第生起的譬喻,破除外道或部派關於因果同時或頓漸的執著。
    此處強調若謂有酪,五味不應次第而生,而應同時具足,以此推論並釐清因果生起的次第法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以「五味」譬喻佛法之深淺次第。
    醍醐為五味之極味,比喻最究極之佛性與涅槃妙法;若無究竟之醍醐,則中途之酪等階位亦無所立。
    體現涅槃經「佛性常住、醍醐最上」之教理。

    此句見於涅槃經疏,引用經律中關於交易物與產出物歸屬的譬喻或律制說明,闡明本母與生子之間的權責與價值關係。

    此處借「駒」之相續無盡為喻,說明生死流轉、惑業苦三道相續不斷的狀態,於涅槃經疏中用以彰顯眾生輪迴無有的盡期。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在涅槃系與論疏義理之語境中,運用因明邏輯或比喻來辨析名相、破除偏見與錯解,藉由「知馬無駒」的推論說明法義的遮遣與真實義的成立。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藉世俗常理與名言概念以明辨名相與實相之差別,透過世間婚姻與名號之安立,用以辨析法相與名言之不相符或相符之理。

    此處依據《大般涅槃經》涅槃經疏之語境,論述轉女身為男身或闡明轉女身之法義,說明女身與生子之相違或其特殊相狀,依涅槃經部類之佛性與轉身義理解析。

    此段藉世俗血緣遞代繁衍之象,用以說明眾生在無始生死輪迴中,皆曾互為父母兄弟眷屬,體現輪迴無端、展轉親疏無定的特性,契合涅槃經疏中闡述眾生生死流轉與慈悲觀行的脈絡。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世俗執著或世間常情之反問與破遣,藉由質疑世間相狀來顯發涅槃經疏之圓常真實義,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進行判讀,破除世俗常見之偏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闡釋佛性與譬喻時的論理邏輯,透過因果與事相的推演來辨明實義,依涅槃疏論語境以破除情執、顯發真實法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用以譬喻佛性本具之理或因果法相的經文義疏。
    經疏藉由種子生樹、枝葉布濩的自然形象,闡明法體本具、隨緣生長而至圓滿顯現之理。
    依涅槃系「佛性」語境,此處顯示微細之因中本具圓滿果德之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釋義語,闡述經文破除外道或部派執著的論辯方式。
    「奪破」為天台宗及涅槃疏釋中常見的破法,指奪其所執,將對方的成立依據徹底剝奪或摧破。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以乳與酪的顏色差異來比喻法相或色法之差別相,藉此闡明涅槃經中關於佛性與諸法差別的教理。

    本句以乳與酪之味覺差異,比喻法味在轉化與演進過程中顯現的形態與特質差異。
    《大般涅槃經》常以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味比喻佛法的教化次第與修行階段,乳味甜比喻初始教法之甘甜,酪味酸比喻轉化過程中的不同法味特質。

    此處以乳與酪的藥效差異為喻,說明涅槃經中關於果報或藥性因異而果異的道理,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闡釋法義。

    本句承接上文對因緣生滅與因果關係的論辯。
    在《大般涅槃經》及《疏》中,常以「乳生酪」為喻討論因中有果或因中無果之義。
    若缺乏乳等前因與種種助緣,則果(酪)絕不可能憑空生成,以此說明法不孤起、必待因緣之理。

    本句為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註疏對《大般涅槃經》文勢的科判與解釋。
    經文以「服酥」比喻修習與受持大乘常住妙法(如酥油能治病)。
    「結訶」指總結呵責修行者倒置錯解;原本服酥能除病,如今卻嫌其臭而拒服,比喻眾生或二乘人面對大乘常住法藥,反而生起嫌逆、執著於昔日權教之過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比喻的隨文釋義。
    以「醪」(清酒/濁酒)與「渜」(溫熱)比喻漸次修習之過程或世俗之味,而以「飽飫」與「得酪食用」比喻已證得最高、最圓滿之妙法(如大涅槃之最高法味),說明從初階調適至最終功德圓滿之對比。

    此句為反問語氣,用於否定前述不合道理或悖逆法義的假設,表達「絕無此理」或「理所不然」。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詰問或判釋語境中,用以破斥邪執或不合理的推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釋經文結構之語。
    章安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將經文劃分科節,解析「譬如有人」開頭的文段,指出其說明正義的四大次第:經文先設譬喻以顯發佛性或常住正理,次引偈頌印證,再降就眾生邊說明迷悟機緣,最後極讚佛陀果德圓滿不可思議之境,展現天台教判解析涅槃經旨的嚴密結構。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灌頂等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的分文註釋。
    疏主說明該段經文先以三個比喻開顯法義,並將其結構剖析為「譬」(立喻)與「合」(喻與法合,說明比喻所對應的真實法義)兩個步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初譬」的科判與釋義,說明該比喻的核心法義在於揭示「緣起性空」之理——諸法本無獨立不變的實體自性(無性),皆是依憑諸般條件和合而生(假緣而有)。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註解結構說明。
    疏主在此指出文本進入「合譬」階段,即將前文所設定的比喻(譬喻)與所要說明的作用、真實法理(法合)相結合,以顯發《大般涅槃經》中萬法與佛性不二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析,說明經文從「以是義故」起,係透過偈頌形式來進一步印證與成辦前文所闡述之義理。

    此處疏文評估引文之取捨,認為於經論引證時,只需取用前兩句即可成立並證明「無性」之義理,不必盡錄全句。

    本句依涅槃系與中觀遣除執著之理,破除對法有固定自性(常住不變或實有)的邪見。
    若諸法有決定實有之自性,即應恆常不變,不應有生起(本無今有)與壞滅(本有今無)之生滅相;既有生滅,即明其無常與無自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破除因中已有果(因中有果論)的常見執著。
    若主張因中本有果,則應恆常存在而不變;若生起滅無不定,即證實因中無果,故不能說乳中先已具有酪性。

    說明經文偈頌或文句的前後承接關係,顯示法義脈絡的相續與緊密相連。

    說明科判或引證的次第。
    此處指出引用的偈頌為第四次出現,其作用在於印證、佐證當前所闡述的經義(涅槃經疏之佛性義)。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疏釋語境判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在此指出,經文經由前面段落後,自「若諸眾生」起,進入以「眾生身空」(眾生身心無實有自性)來闡明實相正義的段落,並說明該段落採用了標準的「法說(直述道理)、譬喻(舉例說明)、合喻(將譬喻對應回道理)」三段式結構來進行推論與詮釋。

    此句為註疏家(章安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本文的簡要指示,說明隨後出現的重複譬喻,其文字與義理皆如涅槃經本文所述,故不另作冗長重釋,讀者直接依經文理解即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判釋。
    灌頂法師在此標明科文段落,指出「眾生佛性,諸佛境界」以下為第四科,旨意在於高推佛性深廣,說明眾生雖具佛性,但其究竟圓滿之境界唯有諸佛方能澈見與掌握,提醒修行者切莫以凡夫妄想測度佛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前文辯破邏輯的總結。
    「縱奪」為論辯與立論之技巧,先縱許(順應對方說法)再進而奪破(揭示其矛盾),以此破除對佛性的邪執,從而顯發佛性非實有非斷滅、即空即假即中的中道第一義空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段落標示與義理摘要。
    疏主說明經文隨後列舉三個比喻,旨在闡明「佛性」屬於假名施設(假名有),而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
    在《大般涅槃經》及相關疏釋中,論及佛性時常以中道、非即非離的方式說明,強調佛性雖具,然不應執為實有定法,故以「假」明其無自性、由因緣假立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說明佛性非單純之空寂,亦非實有之法,具備即空即假之中道實義。

    此段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釋眾生色身雖現生滅相而自性本空,此空義即是佛性常住、遍一切處的真實體性,顯示空與佛性不二之理。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即中」之教理,說明諸佛境界與佛性本質皆契合中道實相,離諸邊見。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文義之判讀與評語,意指所觀照之文字與深義契合無礙,融會貫通。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對佛性與第一義空、智慧等名相的會通,指出經文前後義理互相吻合、前後呼應。

    此段為作者之私意簡別,探討章安大師於《涅槃經疏》中對於「佛性遍一切處」之教理為何不直言顯說。
    基於涅槃系佛性常住之教義,佛性雖本具一切,但若時機未熟、眾生根機未信,直說反易生謗,故需觀機逗教。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天台宗教理,闡明佛性與三諦圓融無礙之理。
    佛性既具空、假、中三義,即同於天台圓教之三諦。
    以此推之,一切諸法皆不出三諦之理,故萬法全體皆是佛性。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之釋經文脈,詰問「眾生身中有虛空」之理,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及常住法體之語境,探討色身與虛空之相容與含容關係。

    本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破除執著一地或特定處所有情存在的偏見,明言眾生遍佈各處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虛空之本質在於無障礙、無所不在、遍一切處;若僅局部有而他處無,則因有邊界阻隔而不能名為真正的虛空。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警策之辭,意在促使學人對前文深奧之法義生起深刻思索與審慎觀照,不輕率放過。

名相註解
  • 執有:執著諸法為真實有,落於有見。
  • 破執:破除對世法或非法執著之妄心。
  • 正義:符合實相與涅槃妙理之正確義理。
  • 破:佛教論議中透過邏輯推演與正理破除異說或執著。
  • 乳有酪:喻指因中有果或具備生起妙果的真實因性。在《涅槃經》語境中,常以乳能生酪、提醐,比喻眾生心中具足佛性之因,經由功德燻修得以顯發佛果。
  • 非問:科判術語。謂否定或否定性地駁斥對方所提的問題,指出其問題前提有誤、不合道理。
  • 並難:科判術語。指提出平行、對等或反向的難問,藉由將對方置於相同的邏輯困境中以使其屈服。
  • 難中:詰難、反駁或提問論辯的段落中。
  • 求酪取乳:想得到乳酪(果)就必須取用牛奶(因),比喻特定之果須依特定之因方能成就。
  • 求面取刀:想照見自己的面孔卻去拿刀(借刀面之光亮反映)。
  • 橫竪並之:橫列與豎列並置比喻。在《涅槃經》體系中,常以梵文字母「伊」(∴)的三點來比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若點若縱(豎)則成前後次第,若橫則成彼此別異,非縱非橫方顯三德不異不一之圓融。
  • 仙人:指修習神通、仙道或神仙術有成之人。
  • 孫博:古籍或典籍所載具奇術之仙人,能變換金屬器物形態。
  • 執刀有面:手拿刀刃並面對著對方,形容面對面直白且強烈的詰問或攻難態勢。
  • 若定:如果決定、確定(指主張法有固定不變的實體自性)。
  • 顛倒:此指位置或視角的翻轉倒置,亦隱喻眾生對諸法無自性之理的錯謬認知。
  • 己面:指事物固有的體性或本來的形貌相狀。
  • 狹長:狹窄粗長,在此泛指因緣所造作、非恆常固定的種種形相。
  • 他面:他人的面貌,此處泛指非己身以外的他人面孔。
  • 併通:將前後或不同文句合併貫通而作一致的解讀。
  • 奪破:破立辯論中的一種方式,直接遮奪對方的執見或主張。
  • 光實不到:指光明實際上並未到達該處,為破除實有光明到達的執著。
  • 縱破:因明破法之一,指暫允對方之說或假設其義,再推演出過失以破其執。
  • 過失:論理中因推論不周或違背宗義所產生的矛盾與瑕疵。
  • 奪:此處為斷除、摧滅或摒棄煩惱之義。
  • 初奪:論述邏輯中「縱奪」(放縱與破奪)或「破立」結構的第一步,即先進行破除或否定。
  • 四過:此處指《涅槃經》疏文中破斥「眼光往到境處」論點所列舉的四種邏輯過失。
  • 眼光:指古代某些主張「眼能發光取境」之學說中,認為眼睛所發射以接觸外境的光線或作用力。
  • 光到遠:指佛陀放出的光明照耀至極遠處的神通或智光顯現。
  • 生疑:生起疑惑或不理解,此處指眾生面對佛陀神通變化時產生的未了達之疑。
  • 三光:指日、月、星三種發光之體。
  • 水晶:即水精,古代常作為透明寶物之喻。
  • 眼根:五根之一,指能見色的視覺機能。
  • 障礙:此處指客觀環境對根塵接觸的阻隔。
  • 四光:指日光、月光、電光、火光,為經論中常見的光明四種分類。
  • 結奪:天台科判術語,指總結前說而奪其情執或權教相。
  • 二重破:佛教論疏中常見的破斥方法,指從兩個層次或角度破除迷執。
  • 重破:再次或重新進行破斥,指對未盡之義重新辨正。
  • 縱:論議方法之一,暫時隨順對方的觀點或說法以作進一步辨析。
  • 結訶:總結前義並加以呵責訶斥。
  • 酪駒:指飲乳或食酪之駒,佛教經論中常藉此譬喻愚癡、未成熟或受乳酪縛著之眾生。
  • 五丈:佛教經疏中常見的比喻數量或尺度,用以形容誇大或具體之過失相貌。
  • 執:執著,心生取著而不能出離。
  • 直:價值、價錢。
  • 五味:指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五種次第轉變的美味,佛經常用以譬喻佛法由淺入深的五種教相或因果次第。
  • 醍醐:五味之一,比喻諸經中最上究竟的涅槃妙法或佛性。
  • 騲馬:母馬。
  • 駒:馬子、小馬。
  • 女:在此經疏語境中,特指未嫁或未生育之處女。
  • 聘妻:古代為男子迎娶妻室之禮俗。
  • 一腹所生:指同一母親懷胎所生,比喻同胞血脈。
  • 布濩:指分散、鋪開、流佈四方。
  • 柯葉:樹木的枝條與葉片。
  • 乳色味異:涅槃經疏中引用的經文原句,用於辨析法相義理之異同。
  • 色異:顏色或色相的差別。
  • 乳甜酪酢:乳味甘甜,酪味酸酢。佛教以乳、酪等五味比喻教法之次第與修證階位。
  • 酢:音cù,同「酸」,指酸味。
  • 果異:因緣果報或作用功效有所不同。
  • 服酥:服食酥油。大乘經論常以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比喻教法之深淺,服酥比喻受持妙法以療治煩惱病。
  • 醪:未濾去糟粕的混濁酒或甜清酒,此處用於比喻法味尚淺或修習過程中的調適物。
  • 渜:音nuǎn,同「暖」,指溫熱、加熱。
  • 飽飫:飽食、飽足,比喻於佛法妙味中滿足無匱。
  • 示正義:顯揚或闡明正確的教理與實相義理。
  • 約眾生:就眾生的機感、心性或現實邊際來論述分析。
  • 高推佛境:高度推崇、尊仰佛陀所證得的至高無上果德與不思議境界。
  • 無性:指諸法沒有獨立不變、真實自存的實體(自性)。
  • 假緣而有:指萬事萬物皆是假藉因緣條件的和合而暫時呈現存在。
  • 以是義故:因為這個道理的緣故。常用於經文中承上啟下的引導語。
  • 偈證成:引用偈頌(偈陀)來印證並成立某種法義。
  • 初二句:引文的前兩句。
  • 性: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固定不變的自性。
  • 本無而今有:指法的生起,破除常住或實有見。
  • 本有:本來即已存在,指執著法體恆常的觀點。
  • 本無:本來即不存在,指諸法本無自性起滅。
  • 乳有酪性:外道或宗派主張因中先具果性的譬喻,即乳中已先有酪的自性。
  • 偈:偈頌,佛教經論中具有韻律結構的讚頌或總結性偈文。
  • 義:義理,經論所詮釋的佛法深義與法門意趣。
  • 身空:指眾生之五蘊身軀由眾緣和合而生,無有固定不變之實體或自性(人無我)。
  • 法譬合:古德剖析經文結構的傳統科判方法。法指直說法義,譬指設喻說明,合指將譬喻與法義相互印合。
  • 重譬:重複出現的譬喻。
  • 眾生佛性諸佛境界:指眾生雖本具佛性,但其真實實相與圓滿顯現,唯有諸佛究盡明瞭。
  • 高推在佛:科判用語,意指將某種法門或境界推崇為極致,歸屬於諸佛所證之究竟果位。
  • 縱奪:論辯用語。縱為暫時順許對方的說法,奪為進而駁斥奪破其執著,屬於教理剖析與破邪顯正的手法。
  • 佛性即空:謂佛性之本質無自性、離百非,非實有之實體,即第一義空。
  • 三譬:指經文隨後連續舉出的三個比喻。
  • 即空即假:天台宗圓教之理,謂諸法雖無實體而空,卻宛然幻有而假。
  • 眾生身空:眾生色身因緣和合而生,自性本空。
  • 諸佛境界:諸佛所證悟的究竟真實境界。
  • 第一義空:超越一切相對空有執著的勝義空性,即真如實相。
  • 章安:指隋代章安灌頂大師,天台宗五祖,曾親聆智者大師說法並筆記整理天台三大部。
  • 遍一切處:指佛性無所不在,充塞於法界萬法之中。
  • 空等三義:指空諦、假諦、中諦三種真實之理。
  • 三諦:天台宗立空諦、假諦、中諦,圓融互攝。
  • 一切諸法:宇宙間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
  • 虛空:指無礙、周遍、容受一切形色之空間與無為法喻。
  • 思之:佛教修行中「聞、思、修」三慧之思慧,指對所聞法義作理智的抉擇與深思。

「師子吼言 我今定知」下,二據世情執有為難。佛答為二: 初正破執、次示正義。初文二:初作三番、次更 重破。初三番者,初番問取乳不取水,據乳有 酪為問。佛答為二:先非問、次並難。初如文。 次難中云汝言求酪取乳不取水者,並云如 人求面而取於刀。不舉鏡者,欲作橫竪並之。 又鏡亦得為刀,仙人孫博屈刀為鏡、伸鏡為 刀。第二番即執刀有面為問。佛答:若定 有面,何故顛倒,竪長橫短?若有己面,何故狹 長?實不狹長而見狹長。若因己面見他面者, 何故不見驢馬面?第三番仍併通。佛並眼光 到刀中則見己面像,不見驢馬面像。又眼光 到刀中,同刀竪而長、同刀之橫闊,是故見之。 佛答為三:一奪破,光實不到;二縱破,假到則 多過;三結奪。初奪如文。「光若到」下,縱破,有四 過:一若光到火,火應燒眼;眼既不燒,知光不 到火。二若光到遠,那忽生疑?三光若到者,不 應見水精中物,水精閡眼不見外物;淵中魚 石,水應閡眼,眼何得到?四光若不到能見者, 何故不見壁外?若見壁外,應見外物。「是故」下, 第三結奪。「善男子」下,二重破。上未委悉,故更 重破。文亦為三:一縱、二奪、三結訶。初縱為三:一 應責酪駒、二應壞子孫、三應含五丈。其既舉 世情為執,佛亦用世情破之。若乳有酪,賣乳 之人應責酪直。縱若有酪,亦應五味一時。若 無醍醐,那獨有酪?賣騲馬者應責駒直。駒復 有駒,駒駒無已;如其不然,知馬無駒。世人為 子騁妻,妻若有子不得名女。女則無子,有子 非女。若女有子,子復有孫,孫孫無窮,一腹所 生併是兄弟。世豈然乎?如其不然,知女無子。 子中有樹,應具五丈,已是亭亭雲外,交柯接葉 布濩八方;如其不然,知子無樹。「乳色味異」下, 二是奪破。色異者,乳白、酪黃。味異者,乳甜、酪 酢。果異者,乳治熱、酪治冷。既無此等,云何有 酪?「譬如服酥」下,第三結訶,明當服酥,今已患 臭。亦當明當醪渜,今已飽飫得酪食用。何有 是事?「譬如有人」下,第二示正義,文為四:一舉 譬示正義、二引偈證、三下約眾生、四高推佛 境。初舉三譬,又二:先譬、次合。初譬中示於無 性,假緣而有,譬如文。「一切諸法」下合譬。「以是 義故」下,第二引偈證成。但取初二句證無性 足。若定有性,不應本無而今有,亦不應本有 而今無。本有應常有、本無應常無,既其不定, 云何而言乳有酪性?下二句相仍而來。此偈 是第四出,以證今義。「若諸眾生」下,第三約眾 生身空以示正義,自有法、譬、合。重譬如文。「眾 生佛性諸佛境界」下,第四高推在佛,如文。觀 上經文,縱奪破竟,明佛性即空。次舉三譬,明 佛性是假。次引偈證,佛性即空即假。次明眾 生身空,譬於佛性遍一切處。引諸佛境界,明 佛性即中。觀文甚會。亦與上文佛性名為第 一義空,空名智慧等,義甚相應。私謂:章安依 經具知佛性遍一切處,而未肯彰言,以為時 人尚未信有,安示其遍?佛性既具空等三義 即三諦,是則一切諸法無非三諦、無非佛性。 若不爾者,如何得云眾生身中有於虛空?眾 生既有,餘處豈無?餘處若無,不名虛空。思之 思之。

13
白話直譯
「師子吼」以下,是第三段根據因緣能夠發起。因中之果如果完全沒有,還需要什麼因緣?又有五輪問答。第一輪問的意思是:如果牛乳沒有酪性,還需要什麼因緣?虛空本無自性,不需要兩種因緣。回答如文所示。第二輪,將緣因轉為了因之名。問中有三個譬喻,接著引用牛乳的譬喻來合論,如文。佛陀回答有四點:一是說性即是了因,二是說了應自了,三是應能兩了,四是舉正因作決定。首先說性即是了因,了本來就能了知並使其顯現,如果本身具有這種性質,性自會了知,何須他物來了知?牛乳本來就有酪性,性自會顯現,何須酵母來使它顯現?接著「若是了因」以下,正面說明酵渜是了因,應當能自我了悟;如果不能自我了悟,又怎能成為乳的了因?最初如果能自我了悟,應當能自我了悟並產生酪,不需要再了悟乳使乳產生酪。「若言了因有二」以下,第三點應當能同時了悟兩者。只有酵渜能自我了悟產生酪,又能了悟乳使乳產生酪。「若有二者」以下,第四點舉出正理作為決斷。想要說明酵渜能同時了悟兩者,那麼乳也應該能成為兩種正因,自成酪的正因,又能成為酵渜的正因。第三次發問的意思是:前面雖有四種難處,重點在於堅持第三種自了了他的觀點。所謂我與八人,就是把他人算作七人,自己加上就是八人,這是自數與他數。他人也是如此,自我了悟又能了悟他人。佛陀的回答有兩層:先破除執著,然後闡明正義。最初的破斥又分兩層:首先破斥如果如此,就不是了因。接著「何以故」以下作解釋。有智慧的人能自我計算自己的顏色,也能計算他人的顏色,而顏色本身不能自計也不能計他。了因如同顏色,怎能自我了悟又能了悟他人?另外有一種法能自了了他,所以說了因就不是了因。「一切眾生」以下,第二層闡明正義,想要說明不是本來就有,而是依靠因緣才能存在。第四次發問,再次轉換難題。又引用佛陀的話,說明既有乳也有酪,所以知道確實存在。佛陀的回答有兩層:首先廣泛舉出三種回答方式:轉答,就是隨問隨答;默答,就是不作答;疑答,就是不確定的回答。最後正用轉答,如文所示。「師子吼」以下,第五次發問,不允許當有的說法,因此設下這個難題。發問分為兩層:先提出否定;接著正面發問,分為三部分:法、譬喻、合論。佛陀的回答有兩層:先舉譬喻,再作合論。譬喻分為四種:一是說明過去有,二是說明未來有,三是再次說明過去有,四是再次說明未來有。未來有就是當有,這樣問答就已經足夠。又再次說明過去,是因為各部派不同,眾人的見解不一。薩婆多部認為三世皆有,分為曾有、當有、正有。曇無德認為過去與未來皆無,唯有現在存在。以上已經破除了有的主張。如今若採用這些說法,也只是隨俗假名的方便用法。況且法王所作,豈能用人的情感來衡量?前面說種橘時芽甜熟時變酸,後來的酸味其實本來就在前面的甜中,這證明過去是存在的。如今這橘子一開始是酸的,之後才變甜,可能是因為國土物產不同,或是採摘時已經過熟,所以此時味道才會是酸的。「眾生佛性」以下結合譬喻,正說當有即是眾生將來必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師子吼」這段經文之後,第三部分是依據因緣來發起此義。。如果因裡面本來就完全沒有果,那還要眾緣來發揮什麼作用呢?。另外還有五番問答。。第一回合的提問意旨是:如果乳汁當中本來沒有酪的體性,為什麼還需要藉由外在的緣因來發起?。虛空本身沒有固定的體性,也不需要靠兩種因緣來成就。。解答如同文義所述。。第二個層次,將緣因轉稱為了因。。提問之中包含三個譬喻,接著引用乳喻來作對應合釋,如同經文所說。。佛陀的回答分為四個部分:一是闡明佛性本身即是了因;二是闡明瞭因應當靠自己去明瞭;三是闡明應當具備雙向的瞭解;四是列舉正因來作最後決斷。。起初說「本性就是覺悟、明瞭」的說法,所謂「了」本來就是為了使本性顯現出來;如果自身本來就具足本性,本性自然就已經明瞭,又何必需要藉由其他的因緣或外力來使它明瞭呢?。乳汁本來就含有變成酪的本性,這個性質本來就是這樣,為什麼還需要靠發酵劑來讓它變成酪呢?。接下來針對「若是了因」以下這段文,正面說明酵與渜既屬了因,便能自己了達;。如果自己都還搞不清楚,怎麼能夠作為使乳顯了的因呢?。如果最初自己就能了知,那麼應該能憑自身了知直接從酪中生出酪,不需要去了解乳而讓乳生出酪。。從「若言了因有二」這句以下,是第三個部分,解釋應該能夠同時顯發、照亮這兩種事物。。僅靠發酵物與適宜的溫度,它們自身就能顯現並產生出酪,也能促使牛乳顯現並產生出酪。。從「若有二者」這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四部分,提出正確的義理來做出明確判決。。如果想要說明酵酒能夠擔任兩種『了因』(顯了顯現作用),那麼牛乳也應該能夠擔任兩種『正因』(親生實體作用):自己作為生成生酪的親因,又能為酵酒作為生成酵酒的親因。。第三次提問的意思是:雖然前面提出了四種詰難,但這裡主要堅持的是第三種論調,也就是認為「既能讓自己明瞭,又能讓別人明瞭」。。說「我們一共八個人」,就好像數別人有七個人,再加上自己湊成八個人,這就是既數別人也數自己。。其他人也是這個道理,既能明白瞭解自己,也能明白瞭解別人。。佛陀的回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破除偏差的執著,接著說明正確的法義。。第一個破斥的部分又分為兩段:第一段是破斥「如果按照那種說法,那就不是顯發佛性的了因了」。。接下來,解釋經文中「何以故(為什麼)」後面的內容。。人的心智既可以認識覺知自己身體的色法,也可以認識覺知其他物體的色法;但物質(色法)本身並沒有知覺能力,無法自我覺知,也無法覺知其他事物。。了因如果是像色法一樣的有形之物,它怎麼可能既能了悟自己,又能了悟其他事物呢?。另外存在一種法,它能自己明白其他法,所以說了因本身並不是究竟的了因。。在「一切眾生」這句經文之下,是第二段開示正義,旨在闡明眾生與諸法並非本來就固定存在,而是藉由因緣條件而生起。。第四個回合,議題進一步轉為更為難解的質質問難。。又引用佛陀的言教,說明因為有乳與酪的存在,所以能知道實有其體。。佛陀的回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普遍舉出三種回答的方式,其中所謂的「轉答」,就是順著對方的提問來進行回答;。以沉默來回答,也就是四種答問方式中的「置答」(捨置不答)。。「疑答」,就是指不作決定性答覆的解答方式(解答疑難時,視情況而不給予絕對的肯定或否定)。。後面正式運用轉變論法來回答問題,詳細內容就如經文所寫。。從「師子吼菩薩」段落開始,是第五輪問答,因為不認同佛性是未來纔有的說法,所以提出這個質疑問難。。提問分成兩個部分:首先仰察前義而加以否定;。接下來是正式的問答部分,共分為三個科判:法說、譬喻與合說。。佛陀的回答分成兩部分:首先是舉譬喻,其次是做合喻解釋。。舉例來說可以分成四種情況:第一種是說明過去本有,第二種是說明未來當有,第三種是再次說明過去有,第四種是再次說明未來有。。未來的所有即是當下的存在,直接回答問話就足夠了。。進一步說明過去世的道理,是因為各個部派主張不同,大眾的計度也不一致。。說一切有部認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分別是曾經有過的過去世、將要發生的未來世,以及現在正擁有的現在世。。曇無德部主張過去和未來不存在,只有現在纔是真實存在的。。以上破除「有」的說明到此結束。。現在如果使用它,這只是隨順世俗習慣的假名施設之用。。況且佛陀的種種作為,怎麼能用一般世俗的情理去揣測呢?。前面提到種植橘子,剛發芽時味道是甜的,成熟後變成酸的。既然這後來的酸味本來就蘊含在先前的甜味之中,便可藉此證明過去之法確實存在。。現在這種橘子一開始喫起來是酸的,後來變甜,有可能是各地方的物產不同,或者是等到成熟之後才採收的緣故,所以此時味道是酸的。。「眾生佛性」這句以下是進行譬喻的合證,明確闡明「當有」也就是眾生將來必定能證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屬《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師子吼」段落的釋義,依涅槃經佛性常樂我淨之義,闡明法義發起之因緣條件。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論議語境,探討因果關係。
    若因中本無果性,則外在之緣亦無所依憑而起作用,故破斥因中無果之見。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指經文中接下來有五段不同層次的問答內容,用以辨析涅槃經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論理語境,探討「因中是否有果」的宗派義理。
    若謂因(乳)中完全無果(酪)之本性,則因何能生果,緣因之施設又將有何用意。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之佛性與法義語境,闡明虛空非由因緣造作而生。
    虛空無自性故本不生滅,不假主因與助因等二因合成,用以比喻諸法實相或真如本體離諸造作因緣。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之科判或問答結語,意指前文所問或所釋之義理,已具體顯現於經文之中,無須另作繁復之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探討佛性三因中「緣因」與「了因」之轉化與名義安立,顯示修行次第中助因與顯因的辨正與會通。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語,指出經文於問答處立有三種譬喻,並以涅槃經中著名的「乳喻」來合釋法義,展現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譬喻的判釋方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的科判與歸納,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闡釋佛性與了因之間的關係及修行證入之次第。

    此段探討佛性與「了因」之間的關係。
    若主張本性自身即是究竟了別、圓滿具足,則「了因」(使之顯發的因緣)便失去必要性;反之,若需藉由修習等外緣方能顯了,則本性自身即是明瞭的說法便會面臨矛盾,藉此辨析本性與修顯的因果義理。

    此處借乳變為酪之譬喻,探討佛性本具與緣修顯現之關係。
    涅槃經疏以此詰難闡發法體本具之義理。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義,解析「了因」之體性與作用。
    了因即能顯發本覺之因,此處以酵渜為喻,說明瞭因具備自了之功力。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佛性與了因之理。
    意指若自身尚未證得或明瞭法義,便無法承擔如來藏佛性或能顯之因的教證作用。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破斥因中有果或自生之執見。
    闡明若本初已能自了,則不須藉由前緣(如乳生酪)的次第因果轉變。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科判標示與解析。
    「了因」指能顯照、揭示隱覆法性的因(如燈能照物,非造作物)。
    疏主在此指出,經文中講述「了因有二」之後的文段,屬於第三個討論層次,說明瞭因不僅能顯了自身,亦能顯了所照之法,或同時顯現二種法義,發揮其雙重顯照的作用。

    此句在探討因緣和合與果報顯發之理。
    經疏以製造乳製品為喻,「乳」代表正因(本具佛性),「酵」與「渜」(溫度)代表助緣(了因)。
    此處辨析若僅憑助緣本身是否就能產生結果,或是助緣促使原本的因顯發結果,藉此論證佛性必須依靠修行的智慧與善緣和合,方能真實顯發的涅槃經教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註釋的句導語。
    章安灌頂大師依經文文勢分科,指出引文「若有二者」之後的段落,屬於第四個層次,旨在舉出實相正義以決破疑滯、裁定權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破斥外道或偏執論師對於「因果」與「乳酪酵酒」喻的邏輯推論。
    涅槃經語境中常以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五味喻佛性與修行次第,並詳細辨析「正因」(直接親生之因)與「了因」(顯照揭示之因)。
    若論敵主張酵酒可作為兩種顯了作用(了因),則依同理反詰:牛乳豈非也應能同時作為生成酪與酵酒的兩種親生正因?此處透過因果邏輯之嚴謹對照,用以釐清佛性發顯過程中,何者為本具之正因,何者為外加修證之了因,避免混淆親生與顯了的界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問答結構的破立分析。
    疏主(灌頂法師)解釋發問者第三次提問的宗旨,指出先前雖然提出了四種難問的情況(即自了他不了、自不了他了、自他俱了、自他俱不了等四句破立),但此處發問者核心所執持的,是第三種「自他俱了」(自己明白且能教化他人明白)的立場。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計數與計我之隨俗假名說。
    說明世間計數時,若稱「我們共有八人」,是將他人(七人)與自己(一人)相加而得總數。
    經疏以此比喻說明「自數他數」的世俗施設,用以剖析名言施設中的「我」與「他人」之假立觀念,說明凡夫於蘊聚中計有自身與他人的運算邏輯。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釋化導與自他覺悟之相即關係。
    謂佛菩薩或具足智慧者,其自覺與覺他之功能圓滿,非但自身了明實相,亦能照了他人之心行與根機,自利利他無有障礙。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佛陀回答結構的判釋。
    佛陀在講述深廣法義時,常採用「先破後立」的說法次第:先透過「破執」掃除眾生對常或無常等邊見的錯誤執著與迷妄,再藉由「示正義」顯發中道實相與涅槃真理,使聽聞者不致帶著邪見誤解正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論證文句。
    科判指出初次破斥分為兩段,首段針對敵宗的立論進行詰難:若依對方所說的條件,則其所立之因便無法發揮「顯照、揭示」隱覆法性(佛性)的「了因」作用,從而無法成立顯發佛性的正確因果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釋文提示,用以說明章段結構。
    指示自經文「何以故」起,為後續解釋與闡述義理的段落。

    本句經疏旨在解析心法(智)與色法(物質)於法相覺知機能上的根本差異。
    心智具備能緣與認知作用(數,音/意同算數、測量、分別),故能對自、他之色法進行審慮與分別;而色法屬於無知之質礙物,缺乏能緣之心性與覺知力,故無法自我分別亦無法分別他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佛性與了因之關係。
    若將能生起智慧、照了諸法的「了因」視同物質性的「色法」,則色法本身無知覺,無法自我了知,亦不能了知他法,藉此破除將了因視為粗色實體的執著。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探討佛性與因緣之中「了因」(能顯發本有佛性的教法或修證)的勝義。
    若謂另有一法去明瞭,則落入能所對立,故說此了因隨勝義諦而言即非實體之了因,破除執相。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緣起語境,說明一切法無自性、非本來自存,皆依緣起而有,藉此破除本有實執。

    本句為經疏中標示論辯或義理剖析次第的結構用語。
    說明文義推進至第四個階段,提問與論辯層次進一步深化,提出更具挑戰性的難題。

    本句於涅槃經疏語境中,運用五味相生(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或因果譬喻來彰顯佛性與法體非無。
    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實有之義,藉由乳能生酪之現事,證明法體恆存、非為斷滅。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佛陀答問結構的註釋文本。
    佛陀回答問難時,先總括歸納四答(或諸種答法)中的三種常見方式,並說明「轉答」(又譯隨答、轉問答)的體裁,即根據發問者的問題脈絡與語境隨順給予相應的解答。

    說明「四答」(直答、分別答、反詰答、置答)中的「置答」形式。
    當發問者的問題屬於無意義的戲論、不合道理(如十四無記)或出於惡意試探時,佛陀與智者會採取「默然不應」的方式處置,以此令發問者息滅邪見與無益之爭論。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佛陀應對問難的「四記答」(直答、分別答、反問答、置答/不定答)等答問方式之一。
    「疑答」即「不定答」,指對於問者所提之問題,因其前提或道理未定、或執於兩端,故不予以絕對肯定或否定的答覆,而以不確定的方式隨宜引導,使其破除執著。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經文結構的科判用語。
    說明科判安排上,後續經文即是正式採用轉變方向或轉換論點的方式來回答問難,其具體內容直接參照經文本身即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結構之語。
    疏主灌頂(或章安大師)將經中師子吼菩薩與佛陀的問答分番釋難,此處屬第五重問答。
    經中討論佛性究竟是「本有」還是「當有」(未來始有)。
    師子吼菩薩設難,旨在破除將佛性視為單純未來始生之法(當有)的執著,以顯發涅槃經「佛性常住、本來具足」的圓實義理。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問答結構之解析,屬於涅槃經疏之釋經方式,依問答之次第展開義理之辨正。

    此句為天台宗疏家對經文結構的判釋,說明經中正問答的段落可分為法說、譬喻、合說三種形式,體現涅槃疏體中嚴密的經文結構科判。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經文對於佛陀解答的結構劃分,先透過譬喻說明法義,再將譬喻與所表之法相合。

    此段於涅槃經疏中闡述三世法有的經文次第與重覆顯說的文義結構,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過去與未來法的存在狀態及重覆證明的教理意涵。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未來有」與「當有」之名相義理,論定立言應當簡明直接,隨問而答即可。

    此段闡明經論中對於過去世法相或義理的探討,源於部派佛教時期各部派見解分歧、眾說紛紜的歷史背景。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對法義的異說需透過判析以顯正理。

    此句點出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Sarvāstivādin)的核心教義「三世實有,法體恆有」。
    薩婆多部認為諸法之體在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皆非虛妄,皆具真實體性,透過「曾有」(過去)、「當有」(未來)、「正有」(現在)來建立其立體且恆常的法體實有論。

    此處述及部派佛教中曇無德部(法藏部)的宗義,主張「過未無體,現在實有」,即認為過去與未來法體空無,唯有現前剎那之法為真實有體。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語,標示針對三界流轉之「有」(生存、存在、有見)的破除辯證段落至此圓滿結束,體現涅槃學中破除對立執著的論理次第。

    本句闡明世俗法中一切名稱與作用皆無自性,乃隨順世間世俗諦而施設之假名,非有真實體性,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彰顯諸法皆空的實相。

    本句闡明佛陀(法王)之行為超越凡夫之世俗思維與情執。
    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如來權巧方便或甚深密意,非凡夫心識所能測度。

    此段引橘芽由甜轉酸的譬喻,探討因果相續與過去法體實有的議題,屬於涅槃經疏中闡釋三世實有、法體恆存的教理判釋。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理,運用世間橘子味變之喻,說明因時節、國土或成熟階段不同而導致果實滋味變化的現象,藉此釋明經文中的譬喻義理。

    此段解釋《涅槃經》中以譬喻合證佛性義理,說明眾生因本具佛性,故經中所言「當有」即指眾生未來決定得成佛道。

名相註解
  • 據緣能發:依循特定因緣而能引發義理或功德。
  • 乳喻:大般涅槃經中用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五味來譬喻佛法深淺次第或法身常住的著名譬喻。
  • 了:指明瞭、覺悟,或指能顯發本性的「了因」。
  • 酵渜:指發酵用的催化劑,比喻外在的修行因緣。
  • 兩了:指了因具備雙重顯照或顯發二法的功效。
  • 舉正為決:提出正確的義理(正義)以評斷或解決疑惑(決疑)。
  • 自了了他:自己明瞭且使他人明瞭。指具備自利利他的智慧與化導能力。
  • 自數他數:世俗計算數量的一種方式。自數指將自己算入數量中,他數指計算他人數量。在此比喻隨俗施設的假名計數。
  • 了了:明瞭、清晰分明之意。於佛學中多指智慧照了、透徹明白。
  • 何以故:古漢譯佛經常見的設問用語,意為「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數:音/意同「算數」、「分別」、「思量」,指對境界作籌量、認知與計度。
  • 色法:指具備質礙、變礙特性的物質現象。
  • 藉緣能有:依緣起法而生起,指諸法無自性、從緣而生。
  • 轉難:轉為質難,即進一步提出深層的詰問或難題。
  • 轉答:亦稱隨問答或轉問答,佛教四種答問方式(四記答)之一,指順應發問者的問題與情境而作的相應解答。
  • 置答:四種回答問題的方法(四答:直答、分別答、反詰答、置答)之一,指對於不合理、無意義或屬戲論的問題,將其捨置而不予作答。
  • 疑答:四記答(或四種答問方式)之一,又稱不定答。指對問者所提問題不作決定性判斷的解答法。
  • 不定答:佛陀答問四法(直答、分別答、反詰答、置答/不定答)之一。對非一概而論或因緣未定之問題,不給予一向絕對的答覆。
  • 當有:三世折空或時間分位之說,指法非現前本具,而是在未來因緣會合時才產生。
  • 法說:直接闡述諸法實相與義理的段落。
  • 譬說:以世間事相作比喻以說明法義的段落。
  • 合說:將譬喻與法理相會合的段落。
  • 譬喻:佛教經論中用以顯發深義的喻體。
  • 過去有:指諸法於過去世曾有其體相或因果業用。
  • 未來有:指諸法於未來世將有其生起與果報。
  • 異部:指佛教分裂後的不同部派。
  • 眾計:大眾的種種計度、見解與主張。
  • 薩婆多:梵文 Sarvāstivādin 的音譯,意譯為「說一切有部」,為部派佛教中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的重要學派。
  • 法體:諸法真實的體性或自性。
  • 曇無德:即法藏部(Dharmaguptaka),部派佛教之一派。
  • 過未無體,現在實有:部派佛教中部分部派的主張,認為過去與未來無實體,唯現在法為實有。
  • 竟:終了、完結,用於經論科判中標示某段文義告一段落。
  • 隨俗之用:隨順世間世俗諦所施展的功用。
  • 法王: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佛於諸法中得自在,為法中之王。
  • 人情:凡夫世俗的情執與思維模式。
  • 國土:指眾生所居之國土世間,不同地域物產各異。
  • 眾生佛性:一切有情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

「師子吼」下,第三據緣能發。因中之果若 都無者,何用緣耶?又有五番問答。初番問意: 若乳無酪性,何用緣因?虛空無性,不俟二因。 答如文。第二番,轉緣因作了因名。問中有三 譬,次引乳譬合,如文。佛答為四:一明性即是 了因、二明了應自了、三應能兩了、四舉正因 為決。初言性即是了者,了本了其令出,若己 有性,性自是了,何須他了?乳已有酪性,性自 是了,何須酵渜而了出之?次「若是了因」下,正 言酵渜為了,應能自了;若不自了,何能為乳 而作了因?初若自了者,應能自了而出於酪, 不須了乳令乳出酪。「若言了因有二」下,第三應 能兩了。只酵渜自能了出於酪,復能了乳出 酪。「若有二者」下,第四舉正為決。欲明酵渜能 兩了者,乳亦應能作於兩正,自作酪正、復為 酵渜作正。第三番問意:前雖四難,正執第三 自了了他故。言我共八人者,如數他為七,己 足為八,此是自數他數。他亦如是,自了了他。 佛答為二:先破執、二示正義。初破又二:初破 若爾,則非了因。次「何以故」下釋。夫智能自數 己色復數他色,色不能自數數他。了因如色, 何能自了復能了他?別有一法自了了他,故 言了因即非了因。「一切眾生」下,第二示正義, 欲明非本定有,藉緣能有。第四番,更復轉難。 還引佛言,明有乳有酪故知是有。佛答為二: 先汎舉三答:轉答,即隨問答;默答,即置答;疑 答,即不定答。後正用轉答,如文。「師子吼」下,第 五番,不許當有之說,故設此難。問為二:先仰 非;次正問,為三:法、譬、合。佛答為二:先譬、次合。 譬為四:一明過去有、二明未來有、三重明過 去有、四重明未來有。未來有即是當有,答問 即足。而復更明過去者,當由異部不同、眾計 非一。薩婆多計三世皆有,曾有、當有、正有。曇 無德計過去未來是無,唯現在為有。已上破 有竟。今若用之,但是假名隨俗之用。且法王 所為,豈可以人情測?前云種橘芽甜熟酢,後 之酢味本在前甜,證過去有。今時此橘初酢 後甜者,或是國土物異,或是取爛熟時為後, 此時味酢。「眾生佛性」下合譬,正明當有即眾 生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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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子吼」以下,第四是根據正因執有,共有四個問答。第一輪又分四項:一是法,二是譬喻,三是合譬,四是結論。在法的部分說,正因佛性就是中道正性。「尼拘陀」以下,舉出譬喻,也分為四項:一是正舉譬喻;二是旁舉瞿曇姓;三是合譬;四是「猶如」以下,用譬喻來質疑姓氏的合理性。質疑的意思是:如果尼拘陀子沒有樹性,怎麼能叫做尼拘陀子?應該叫佉陀羅子。牛乳若沒有酪性,也不應稱為乳,應該另外產生其他東西。「佛性亦復」以下是合譬。佛陀的回答分為兩部分:首先舉出八種不可見的事。如果尼拘陀子具有樹性,為什麼看不見?接著「若言細障」以下,又破除兩種說法,分為兩步:先總體否定,然後「何以故」以下正面破斥。破斥中又分兩步:先破細,後破障。先破細:樹的形相本來就很粗大,怎麼會看不見?如果本來細小,後來就不應該變大;如果後來變大,起初也應該是大的。接著破障:如果尼拘陀子因障礙而看不見尼拘陀樹,那麼障礙應該一直存在,永遠都看不見。第二輪問答。問中又舉出兩種因,了因已了無,正因又怎會沒有?正因為細小能成長為巨大,所以可以看見。佛陀回答有五層意義:第一,說明本有與本無都不需要再去分別了解。「若尼拘陀」以下,第二是舉出非果作為質難,質疑於本無。尼拘陀子的本性中沒有尼拘陀樹的粗相,也沒有佉陀羅的粗相,為什麼不生出佉陀羅樹?「若細」以下,第三是質難粗相應該可以看見。第四是舉出燒相,並論及若樹。如果樹本有性,後來才生樹,那麼也應該本來就有燒相,之後才能被燒。如果子性已被燒毀,就不應該再生出樹來。第五是進一步以意義破斥所謂先生後滅的說法。文中舉出一切法的生滅同時,暫且以尼拘陀子的生滅同時來說,怎麼會有先生後滅?既然生滅同時,若說有先生後滅,也應該有先滅後生。第三輪問答,是舉出非因作為提問。既然都是無性,為什麼不會出油?接著佛說:也可以出油。壓榨種子流出的汁液,就是油。第四次進一步提問。也應該可以稱為胡麻油。佛答:隨著因緣不同,所受名稱也不同。不能叫做麻油,只能稱為尼拘陀油。眾生的佛性也是如此,眾生中有佛性,草木中沒有佛性,但有草木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師子吼」這段經文開始,是第四科,依據「正因」來執取實有的立論,其中包含四次問答。。第一番的科判又分為四個部分:一是法說,二是譬喻,三是合說,四是結歸。。初法中所說的「正因佛性」,就是指中道的真實體性。。在「尼拘陀」這句之下,是舉出譬喻,這個部分又分為四項:第一項是正式舉出譬喻;。第二是旁及舉出瞿曇姓;。三合譬喻;。第四句「猶如」以下,是用譬喻來對應姓氏進行發問與辨析。。提出難問的意思是:如果尼拘陀子本身沒有樹的本性,怎麼能叫作尼拘陀子呢?。應當命名為佉陀羅子。。乳汁中既然沒有乳酪的本性,也就不能稱之為乳,應當另外生起其他的事相。。「佛性亦復」這句之下的內容進行會合解釋。。佛陀的回答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列舉出八種無法被看見的事物。。如果尼拘陀樹的種子裡本來就有樹的特質,為什麼看不見呢?。接下來從「若言細障」開始的文句,是進一步破斥兩種觀點,結構又分為兩部分:先是總體否定對方的說法,接著從「何以故」開始進行正式的破斥。。在進行破斥說明時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破除微細的執著或疑情,接著破除相應的障礙。。首先要破除微細執著的人會想:樹木的形態非常粗顯明顯,怎麼可能看不見呢?。如果事物原本是微細的,後來就不應該變大;。如果後來是大的,那麼最初也應該是大的。。再來破駁『遮障』的觀點:如果說是尼拘陀樹的種子擋住了樹木才讓人看不見,那麼這種遮障就應該一直存在,樹木也就應該永遠看不見。。這是第二輪的問答。。提問中再次舉出生因與了因這兩種原因,提到「了因」能夠顯了或明達於「無」,那麼究竟是指怎樣的無呢?。這是因為瞭解微細的事物累積成了顯著的廣大形態,所以才能被我們看見。。佛陀的回答共有五個層次:第一是說明本來就存在或是本來就沒有這兩種情況,都不需要特別去了知。。從「若尼拘陀」這句開始,提出第二個以「非果」為由的難問,質疑其本來就不存在。。尼拘陀樹的種子本來既沒有尼拘陀樹的粗大相貌,也沒有佉陀羅樹的粗大相貌,為什麼它不生長出佉陀羅樹呢?。在「若細」這句經文下面,提出了三種微細難見之處;至於粗顯的事相,應該是很容易看見的。。第四點,列舉火化的現象,是指娑羅雙樹。。如果樹木是原本就具有樹性然後才生長出來,那麼它也應該原本就帶有可被火燒的特徵,隨後纔可以被焚燒。。種子的生長機能如果已被燒毀,就不應該還能長成大樹。。第五更的意旨是在破除「先有常生、隨後斷滅」的外道見解。。經文以一切法生起與滅盡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為例,暫且就尼拘陀樹種子的生起與滅盡 simultaneous 這一點來說,為什麼會說是先產生生起,隨後才發生滅盡呢?。既然生起和熄滅發生在同一個時間,如果可以說成是先發生生起、後面才發生熄滅,那麼同樣也可以說成是先發生熄滅、後面才發生生起。。第三次的問答,是以「非因」作為「因」來提出疑問。。既然同樣都是沒有佛性,為什麼榨不出油來?。接著佛陀說:這樣也能取得油。。把植物的種子拿來壓榨,就會流出汁液,這個汁液就是油。。第四個問題再次請教。。也應該可以被稱為胡麻油。。佛回答:隨著因緣的不同,所受的名稱也有所差別。。不能稱它作麻油,應該稱作尼拘陀油。。眾生的佛性也是這樣,眾生體內有佛性,而草木之中沒有佛性,只有草木自身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解析,針對經文中「師子吼」品之教理進行判釋,此處評析依「正因」起執有的見解,以四問四答釐清佛性與因緣之義。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方式,將一段經文或辯論解析劃分為法說、譬喻、合說、結歸四個階段,屬於天台宗等疏釋經論的組織架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解釋「正因佛性」即是第一義空的中道實性,為顯示如來常住本具之體性。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旨在解析經文以尼拘陀樹為喻的結構,此處將譬喻段落細分為四科,首項為正明譬喻之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說明經文在論議或舉例時,旁及列舉佛陀俗家之「瞿曇」姓氏以明宗本。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舉例標題,意指透過三法相合或三事和合之譬喻,以闡明涅槃經中深顯之佛性與法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難,指出經文中以「猶如」等譬喻來解釋或對應相關法義(此處涉姓氏相關義理)時產生的難問。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針對名相與體性之辯難。
    藉由探討「尼拘陀子」(榕樹種子或榕樹之異名)若無樹之體性,何以立其名號,藉此闡明名言與實義、因果與體相之間的法理辨正。

    此處針對《大般涅槃經》中特定人名或名相進行疏釋,辨明其應有的稱號,依涅槃經疏語境作釋名。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因緣義理,破除乳中先有酪性之執著。
    若乳中本無酪性,則乳不即是酪,乳亦不名為酪,必須藉由因緣次第轉變,方能別生乳酪等異事。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文義合釋之慣用語,旨在將經文偈頌或法義前後相合、總結其旨,依涅槃經疏之體例,明辨佛性義理之相應。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佛陀在回答提問時分為兩個階段,此處先列舉八種不可見的情形或法相,以此說明特定義理(如佛性、極微或深細法)非凡夫肉眼或世俗認識所能現前見照。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破除因中已有果(因中有果論)的常見執著。
    若種子中已現實存有完整的樹性,理應當下可見,以此詰難來彰顯諸法緣起相生、非單一實有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與釋義的結構說明。
    導師灌頂(或章安大師記錄)在此梳理《涅槃經》科文,指出經文從「若言細障」起,進一步剖析並破斥兩種微細的執著或障礙。
    疏主將這段經文的破斥結構劃分為「總非」(總體非難/否定)與「正破」(詳細展開理論破斥)兩個次第,展現天台教觀剖析經文嚴密結構的特色。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科判與科節結構的說明。
    「破」指破除迷執、疑難或邪見。
    科文將破斥層次分為二重:先從較深微、細微的執著(細)下手剖析破除,進而破除其所引發或對應的種種惑業障礙(障),體現經疏層層遞進、由微至顯的解理次第。

    此句為《涅槃經疏》中闡釋破除常見或執著的設難之詞。
    意謂若連樹木這樣顯著粗廣的外境都聲稱見不到,邏輯上講不通;以此反詰來引出層層破斥極微與粗相之執著,導向緣起性空、不即不離的佛性正見。

    本句為因果與體用辯破之論理。
    若主張法體原本微細、後轉粗大,則違背因果體性不變之理;若原本即細,其性已定,後即不應忽變為大。
    疏文以此破斥外道或偏執「因中有果、漸次轉大」之錯誤立論。

    此句為論理中以「前後相因」破斥執著的辯證手法。
    若許後來的果或階段具備某種體性(如「大」),則承許因果同一或體性常住者,在邏輯上必須承認最初的因或起始階段亦應同樣具備該體性;若初不具備,則後亦不應合理成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破斥外道或偏執「因中有果」或「常住實有」之理論。
    對方若主張「樹木本來存在於種子中,只是因為種子遮障而看不到」,論者則以過難破斥:如果種子本身具備遮障樹木的因緣,這遮障作用應當恆常存在,那麼樹木就永遠沒有顯現、被看見的一天。
    藉此揭示其邏輯矛盾,說明諸法因緣生滅、非本有遮障的道理。

    本句為經疏中標記文章結構的段落標題,說明此處展開第二次問難與解答,用以層層剖析經文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生因」與「了因」之辯論問答的破立解析。
    涅槃教義中,佛性非由「生因」(能產生新事物的因,如泥土生瓦瓶)所造作,而是由「了因」(能顯照、啟發固有道理的因,如燈照暗室物)所顯發。
    此處針對問難中提及「了因顯了於無」之論點提問,探討「了因」所顯發之「無」(無相、無生或無累)究竟應如何精確定義與理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色法或法相由微細至粗顯過程的剖析。
    義理說明極微或微細之法積聚而成粗大之相,方能為眾生之根識所覺察、見聞,用以闡明相狀顯現的因果機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針對佛陀答覆之五重次第進行疏解。
    第一重主張對於『本有』與『本無』的戲論或執著,不須特作了知,以破除對立之執見。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透過「非果為難」的論辯方式,破除執著事物本有實體的見解,契合涅槃經論理語境。

    此段以尼拘陀子(榕樹種子)為喻,探討種子與果報、因果相符的道理。
    種子雖微細而無明顯粗相,但其內含特定的因果種性,故生其果而不雜亂,藉此闡明涅槃經中關於因果不亡的法理。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疏釋,指出經文中「若細」句下所展開的三種甚深微細之難,而相對粗顯之法則顯而易見,藉此闡發微細法相與粗顯法相的觀照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之科判說明。
    疏主將經文結構進行項目標註,第四點「舉燒相」,意指舉出佛陀示現荼毘(火化)時的種種相狀;「為並若樹」則說明此火化焚燒之相發生於娑羅雙樹(並若樹)間,以此闡釋佛陀於雙林示現入滅與荼毘的典故與法義。

    本句為大乘涅槃經疏中破斥外道或執著「因中有果論」(勝論、數論等執著本有性)之邏輯推論。
    若主張事物(如樹)在尚未生起前即「本有」其體性或果性,則應當連同隨後產生的所有屬性(如被火燒滅的屬性)也一併原本具備。
    此處以「本有性」之謬誤推論,彰顯諸法非本有、非無因生,而是緣起無自性的道理。

    此句以種子焦壞不復發芽長樹為喻,說明因果成立的前提在於因性(因能)未破壞。
    若產生果實的親因性已被斷除或破壞(如以智慧火焚燒煩惱種子),則未來相續的苦果與生死樹便無從升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五更」喻義之筆。
    疏主說明第五更的宗旨意在破除外道「先生後滅」(即先執著有實法生起,隨後歸於斷滅)的常斷二邊見,顯發非生非滅的涅槃中道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生滅相的論辯難破。
    疏主針對「生滅一時」(生起與滅盡同時存在)的立論提出質問:若如對手所言生與滅是同時發生的,則在邏輯與現象上,便不應存在「先有生起、後有滅盡」的時間前後順序。
    此處藉由尼拘陀樹種子從生到滅的過程,來剖析外道或偏執者對諸法相續與剎那生滅理體理解的矛盾。

    本句為論破過難之語。
    若主張「生」與「滅」兩者在時間上是同時(一時)存在的,則邏輯上「生與滅無時間前後差別」。
    假若對方強加設定「先有生而後有滅」的方向性,同理亦可推導出「先有滅而後有生」的謬論,藉由過難之法以顯發生滅二法若同時成立將導致邏輯矛盾,從而破除對生滅相的偏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段落的科判與脈絡解析。
    「第三番問答」指出此處問答的次第;「舉非因為問」指提問者立於非因之立場而發問,屬於涅槃疏釋中對經文論理結構的判讀。

    此處借用「沙中榨油」的比喻,回應《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探討。
    外道或執相者常以「乾沙無油」質疑若人人皆有佛性,何以不見煩惱中顯現清淨;論主藉此詰難,指出若依其執著之無性而論,沙與麻既同樣無實性,何以一能出油、一不能出油,破除執沙無性不能生油之邪見,彰顯如來藏妙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引用經中譬喻以明佛性雖隱覆於煩惱之中,然依修行方便亦可顯發,猶如從沙石中或特定因緣中得油之喻。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藉由壓榨種子取油的比喻,說明法性或佛性雖隱覆於煩惱之中,但透過修行精進的壓榨便能顯發其體性,非外在新生。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問答的標目用語,表示對經文義理進行第四次重覆詰問或進一步的追問,以釐清涅槃經深義。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語境,藉由譬喻闡明名相安立與實體相應之理,說明隨其因緣或性質之相似而立其名號。

    此句說明佛陀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機與因緣而示現種種相貌,並因應其機宜而賦予不同的名稱,體現涅槃經中隨緣施設的教化原則。

    此處借用尼拘陀樹油與麻油之譬喻,說明依其體性與因緣的不同,其名相與定義亦隨之轉變,不得混淆錯認。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義,眾生皆有成佛之正因佛性,故云「眾生中有佛性」;然草木屬無情之物,不具覺性,故無佛性,僅具草木自身的物理或世俗法性,不能發心成佛。

名相註解
  • 結歸:總結歸納該段經文的意旨與結論。
  • 尼拘陀:即榕樹,古印度常見的大樹,枝葉繁茂,常用作佛教經論中的譬喻對象。
  • 舉譬:佛教經論疏釋中,為了令眾生易解深法而舉立譬喻。
  • 正舉譬:科判用語,指正式、正面舉出譬喻的文段。
  • 瞿曇:古印度姓氏,意譯為日種,為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俗姓。
  • 三合:佛教中指能作、所作及因緣等三事和合,或指根、境、識三者和合觸生諸法。
  • 涅槃經疏:指北涼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之疏解註釋文獻,此處屬涅槃系疏部語境。
  • 樹性:樹木的本質或體性。
  • 佉陀羅子:古印度人名或依樹名而立的族姓稱號,佉陀羅為苦楝樹或方木之意。
  • 乳無酪性:乳中本無酪之自性,破除因中先有果之執見。
  • 餘事:指因緣和合所生之別法或異事。
  • 八事不可見:指經中說明事物因種種障礙或極微細而無法被肉眼或凡夫見到的八種情況(如太遠、太近、根損、心散、極微、障礙、同法、相似等)。
  • 尼拘陀子:尼拘陀樹(榕樹)的種子。
  • 細障:微細的煩惱障或所知障,指較難察覺、非粗顯的執著與障礙。
  • 總非:科判術語,指先在總體上否定或非難對方的觀點,不立即展開詳細論辯。
  • 正破:科判術語,指接著總非之後,運用理路或教證正式、詳細地破斥邪執。
  • 細:指微細的執著、思惑或細微的疑情。
  • 障:指煩惱障、所知障等阻礙悟道與顯發佛性的障蔽。
  • 麁:即「粗」,指顯著、粗廣、相狀明顯之法,與微細之「細」相對。
  • 本:指事物原初的體性或因位狀態。
  • 大:指大乘法義中的大體性、大果位或廣大體性。
  • 破障:破斥以『遮障』來解釋法不現前或因果關係的錯誤主張。
  • 兩因:指「生因」與「了因」。生因能產生原本不存在的事物;了因則能顯照原本即存在但被隱覆的事理。
  • 了無:以了因顯照、通達「無」(無相、無煩惱障或無生滅之理)。
  • 佉陀羅:古印度樹名,又譯為紫礦樹或苦楝類木,質地堅硬。
  • 麁相:粗顯的形相、外相。
  • 三難:指經義中微細難見的種種難處。
  • 燒相:指佛陀示現涅槃後荼毘(火化)時所展現的火化現象與相狀。
  • 並若樹:即娑羅雙樹。「若樹」為娑羅樹(梵語 śāla)之音譯略稱,「並」意指兩樹並列、成雙。
  • 本有性:指事物在未產生之前,即已原本具備獨立固定的自性或體性(勝論、數論等外道之因中有果主張)。
  • 子性:種子的生能或親因性,在此指能生果的內在因能。
  • 五更:經疏中對佛陀說法或修證階段所設的五種次第教示,此處特指第五個階段或層次。
  • 先生後滅:外道所執的邪見,認為事物先有實體生起,最終歸於徹底斷滅,屬於邊見。
  • 生滅一時:指諸法之生起與滅盡發生於同一個時間(即剎那之中),為論書中討論相續與剎那滅時常見的命題。
  • 一時:指同一個時間或同一瞬間。
  • 生滅:生起與滅盡,指有為法之相續運轉與變異。
  • 出油:借喻從具足佛性之因中顯發菩提果德,如從麻中榨油。
  • 胡麻油:古印度常見的植物油,常於經論中用作譬喻之資具。
  • 隨緣:隨順因緣而起變化或作用。
  • 尼拘陀油:指從尼拘陀樹(即榕樹)所榨取或產出的油,此處用於疏釋大般涅槃經中的譬喻義。
  • 草木等性:無情之物各自的自性或物理法性,非指覺性。

「師子吼」下,第四據正因執有,凡四問 答。初番又四:一法、二譬、三合、四結。初法中言 正因佛性者,即中道正性。「尼拘陀」下,舉譬,又 四:一正舉譬;二旁舉瞿曇姓;三合譬;四「猶如」 下,以譬帖姓為難。難意:若尼拘陀子無樹性 者,云何得名尼拘陀子?應名佉陀羅子。乳無 酪性亦不名乳,應別生餘事。「佛性亦復」下合。 佛答為二:初舉八事不可見。尼拘陀子若有 樹性,何故不見?次「若言細障」下,更破二事,又 二:先總非、次「何以故」下正破。破中又二:先破 細、次破障。初破細者,夫樹相甚麁,何得不見? 若本細,者後不應大;後若大者,初亦應大。次 破障者,若尼拘陀子障尼拘陀樹不可見者, 障常應障,常不可見。第二番問答。問中還舉 兩因,了因了無,正云何無耶?良以了細成大, 所以可見。佛答有五重:一明本有本無皆不 須了。「若尼拘陀」下,二舉非果為難,難於本無。 尼拘陀子本無尼拘陀樹麁相者,亦無佉陀 羅之麁相,何故不生佉陀羅樹?「若細」下,三難 麁應可見。四舉燒相為並若樹。樹本有性後 生樹者,亦應本有燒相,後時可燒。子性被燒, 不應生樹。五更取意破其先生後滅。文舉一 切法生滅一時,且就尼拘陀子生滅一時者, 云何先生而後方滅?既生滅一時,遂得先生 後滅,亦應先滅後生。第三番問答,舉非因為 問。等是無性,何不出油?次佛云:亦得出油。壓 子汁出,汁即是油。第四更問。亦應得稱為胡 麻油。佛答:隨緣各異,受名不同。不得名麻 油,得名尼拘陀油。眾生佛性亦爾,眾生中有 佛性,草木中無佛性而有草木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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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子吼言」以下,第二是破斥因中無果的執著。既然不是外道的見解,只有一輪問答。答問分為三部分:一是領會要旨,二是正面質難,三是結語讚歎。領會要旨而仰承否定,就是領會無果的道理,不再懷疑。既然因中本來就不會有果,眾生之中也沒有佛性。這個道理可以相信,眾生就會執著於無為實有。既然確定是無性,就不能再說一切有性,所以說這個見解不正確。所謂不正確,難道不是執著於無嗎?「何以故」以下,第二是正面質難,又分為二:先質難,後回答。最初的文句共分七層:一是根據業行,二是根據斷善,三是根據發心,四是根據退轉與不退轉,五是根據修萬行六度,六是根據退失萬行,七是根據僧寶。首先以行業作為質難,人天無佛性,只有業緣,持五戒得人身,修十善得生天界,天人可以轉生為人,人也可以轉生為天。菩薩也是如此,只因業緣而成佛,並非因為佛性。再談到斷除善行困難這點,若眾生本具善性,就不會墮入地獄,憑佛性之力應能止息地獄。佛性是常住的,常住怎會斷絕?既然善行已斷,就可知無常,若是無常就沒有佛性。第三,針對初發心困難來說,若本來就有佛性,應該本來就發心。既然心是從此開始發起,就知本來無性。而且佛性本無發起,若有發起就不是佛性。第四,針對退轉與不退難題,若本來有佛性,就不應該有毘跋致,只應有阿毘跋致,應該永遠不退,不會有退轉。既然會有退轉,就知沒有佛性。第五,針對萬行困難,若本來有佛性,何必修萬行?修萬行的人,正是因為沒有佛性。第六,針對退失萬行困難,佛性是常住的,怎會有退失?既然見到三惡道而生退轉,就知沒有佛性。第七,針對三寶困難,如佛所說三寶是常住,僧既然是常住,就應該永遠存在,怎麼還需要進修以後成佛?若要進修就表示無常,無常就無佛性,為什麼說一切眾生都具備?接下來「佛言」以下,正面回答七個難題,但順序並不一致。第一答第一業行問題,第二答第三發心問題,第三答第六退轉萬行問題,第四答第二斷善問題,第五答第五萬行問題,第六答第七僧寶問題,第七答第四退不退問題。這裡回答第一個問題,只用八個字就能完整作答。問題的意思是,人天因業而得,與佛性無關,成佛也應該只因業,不關佛性。佛回答:人天不需要佛性,只因業力而有升降,與佛性無關。佛性常住,所以成佛也常住,由此可知有佛性。「你說」以下,是第二,超前回答第三發心問題,先重述問題,再正面作答。「你說為何有退」以下,是第三,超前回答第六退轉萬行問題,說明實際上沒有退轉,只是獲得較慢才稱為退。而沒有回答萬行,因為下文會再作解釋。「此菩提心實非佛性」以下,是第四,回應第二斷善問題,說明菩提心不是佛性。闡提不發菩提心,但佛性並不斷絕。「善男子你說」以下,是第五,回答第五萬行問題,分為兩點:一是正面回答,二是再補充前文未提到的難點。一種解釋認為:前文應該有這個問題,是譯者遺漏了。另一種解釋認為:本來就沒有這個問題,只是取其意義。「善男子你說僧寶」以下,是第六,回答第七問題,有四個層次:首先是兩種和合,其次是十二部經的和合,第三是三十二因緣的和合,第四是諸佛的和合,都說明僧常住其實是一體的僧,不是現今的僧人。「善男子,你所說『眾生若有佛性』」以下,是第七,回應第四個關於退轉與否的問題。內容分為二:先重述問題並勸誡聆聽,接著正面回答疑難,說明若有佛性,為何還會有阿跋致與非阿跋致的差別。回答分為四點:一、說明退轉的修行;二、說明不退的願心;三、同時說明退與不退兩種人;四、再度強調不退的修行。佛的回答重點在於,退轉與否並不取決於是否具備佛性,而是因為志願的堅定或薄弱不同,才導致退轉或不退轉。即使退轉,也不是失去,只是成佛較遲,這就叫做退。首先討論退轉的修行,又分為四項:一、說明十三種法;二、說明六種法;三、說明五種法;四、說明二種法。第一,十三種法,如經文所述。接著六種法中,有人忙於世俗事務,出家學道卻經營世間事業,這會造成很大障礙。所謂世俗事務,除了真實修行之外,都稱為世俗。春秋時臧文仲有三件不仁之事,讓妾編蒲席販賣,被外國彈劾,說:「你們國家的大夫失德,與百姓爭奪利益。」世人尚且戒除貪婪,何況奔波於耕作買賣,更應該放棄修道。即使被彈劾責難,也不足掛齒。此外,每一句都應該用觀慧來審察,文辭繁瑣就不一一記錄,能領會其義即可。所謂觀解,不僅是執著於勞作才叫世務,縱然靜坐卻心馳於五塵六欲,也同樣是世務。即使專注於空、無相的願望也是世務,或是憐憫眾生苦難、以慈悲心安慰救拔,也屬於世務。若能於無念中無所執著,既非念也非無念,在一心中覺悟,這才不是世務。我認為:如同大師釋經,每一句都依文解釋完畢,就是每句都用觀解審察。對於經文本身並非必要,但為了修行者能隨語起觀,所以處處都要說明。第二,「云何」以下,是說明不退的願心。願成為內心的導師,有兩種解釋。一說:僅是前後兩個念頭,前念生惡,後念隨之流轉,這就不是心的導師;前念生惡,後念能加以止息,這才是心的導師。第二種解釋:以假設的人格來約束內心,不隨心所欲而行。所作的假設人格,就是心的導師。現在說明得更明確,上文說諸佛所依止的導師,就是法。內心依於法,法成為心的導師,領悟深淺隨個人自在。「善男子,不可以」以下,第三是同時說明退與不退兩種人,正面回答問題,有譬喻、有對應,如經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子吼言」這句話以下,是疏文的第二段,用來破除「因中本無果」的錯誤執著。。這不是外在的義理,而只是針對問題的一番詰問。。回答與提問的結構分為三部分:第一是領會主旨,第二是進行實質的問難,第三是總結並讚嘆。。所謂領會「領旨仰非」,是指理解了沒有果報的宗旨,心裡就不再產生疑惑了。。既然因中本來就沒有果,眾生之中也就沒有佛性。。這個道理是可以相信的,但眾生卻往往執著無為法為真實不虛。。既然本性確定是空無的,就不能再說一切法具有真實的自性,所以說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不就變成落入執著「無」的偏見中嗎?。「何以故」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個正式的難問。這一部分又分為兩個階段:先是提出詰難,接著是給予解答。。這段經文的義理疏釋總共分為七個層次:第一從造作的業行來論,第二從斷絕善根來論,第三從發起菩提心來論,第四從退轉與不退轉來論,第五從修習萬行與六度來論,第六從退失萬行來論,第七從僧寶來論。。首先就造作的行業來探討難易:人道與天道本身沒有固定不變的本性,完全是隨著業緣而轉變。持守五戒就能生到人道,修行十善就能生到天道,天道眾生命終後可以投生為人,人類也可以因修善而轉生為天人。。菩薩也是這樣,只是依靠造業與修行的因緣而成就佛果,並不是說這些因緣本身就是佛性。。接著針對「斷善根」來提出詰難:如果眾生本來就具有善的本性,就不應該斷絕善根並墮入地獄,因為依據佛性的力量,本來就應該能阻止眾生落入地獄。。佛性本來就是常住不變的,既然是常住,怎麼可能被斷滅呢?。既然斷了善法,就知道它是無常的;如果是無常的,那就沒有真實常住的佛性。。第三個是從「初發心」的難題來說:如果佛性本來就具足於眾生身中,那麼眾生就應該本來就已經發心了;。剛發菩提心時,就能明瞭心的本質原本就沒有固定的自性。。再者,佛性是本來具有的,並不是發心或造作出來的;如果是有所發起或產生的,那就不是本具的佛性了。。第四個難問是根據退轉與不退轉來提出的:如果本性中本來就具有,那麼就不應該會退轉,而應該純粹是阿毘跋致,只有不退轉,不該有退轉的情況。。既然修行會出現退轉的情況,就能推知並不具備佛性。。第五點,根據修持各種修行來質疑:如果佛性是本來就擁有的,為什麼還需要修持種種善行與功德?。修持各種修行法門的人,應當明白佛性並非實有自性。。第六點,根據修習萬行會退轉來提出質問的人認為:佛性既然是常住不變的,怎麼還會有退轉呢?。既然看見三惡道的苦難就產生退縮的心,就知道這個人沒有佛性。。第七個依據三寶提出的質難是:如果像佛陀所說的,佛、法、僧三寶都是常住不滅的,那麼僧寶既是常住,就應該一直保持常住狀態,怎麼還需要向上進修、發心,以便日後成佛呢?。如果修行是後天進步修習出來的,那它就是有為無常的;既然是無常的,就沒有固定的自性,為什麼還說一切眾生都本來具有佛性呢?。接下來從「佛言」開始,是正式回答前面提出的七個疑問,只是解答的順序並沒有按照提問的先後排列。。第一個回答是關於業行的問答,第二個回答是關於發心的問答,第三個回答是關於退轉與萬行的問答,第四個回答是關於斷善根的問答,第五個回答是關於萬行的問答,第六個回答是關於僧寶的問答,第七個回答是關於退轉與不退轉的問答。。這是回答第一個問題,只用了八個字就完整解答了。。提問者的意思是:既然人間與天上果報是由業力所感招而與佛性無關,那麼成佛也應該是由業力所導致而與佛性無關嗎?。佛陀回答:人道與天道不需要依佛性而論,這全是由於業力牽引才導致生死的輪迴往返,跟佛性本身沒有關係。。因為佛性是永恆不變的,所以成佛也是永恆不變的,從這裡就能知道眾生確實具有佛性。。從「汝言」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二部分,越過前面的順序來回答第三種發心。內容先引述對方的提問,接著再做正面的回答。。從「你問為什麼會有退轉」這句話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三部分,超越原本的順序來回答第六個關於菩薩萬行是否會退轉的問題。內容說明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退轉,只是因為證悟得比較遲緩,所以才稱為退轉。。這裡沒有直接回答關於萬行的問題,是因為後文的回答已經足以用來對應和解答了。。從「此菩提心實非佛性」這句經文開始,是科判中的第四部分,用來補答前面第二個關於斷善根者的提問,說明菩提心本質上並不是佛性。。一闡提這類斷盡善根的人雖然沒有發起求取無上正覺的心,但他們內在的佛性本質永遠不會斷絕。。從「善男子汝言」這句開始,是第五科,用來回答第五萬行的提問,內容分成兩部分:第一是正面回答,第二是進一步推取其意來難問前面沒有這句話的狀況。。有一種解釋認為:前面本應有這個問句,是翻譯的時候漏掉了。。第二種解釋認為,經文原本沒有這個問句,這只是在擷取其核心意旨。。從「善男子汝言僧寶」這句開始,是第六部分,用來回答第七個問題。這裡總共有四個不同的重覆說明:第一是二種和合,第二是十二部經和合,第三是十二因緣和合,第四是諸佛和合。這些都在說明僧寶是常住的,本質上是一體之僧,而不是指眼前事相上的僧眾。。「善男子,你說『眾生若有佛性』」以下,這是第七科,用來追答第四個關於「退」與「不退」的提問。這段文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複述原問並告誡大眾用心聆聽,其次是正面解答對方的難問,說明若眾生皆有佛性,怎麼會區分出退轉與不退轉的不同。。這段答文主要分成四個部分:第一說明退轉行,第二說明不退願,第三同時說明退轉與不退轉兩種人,第四再次說明不退行。。佛陀回答的本意是說,這跟佛性本身會不會退失沒有關係,完全是因為發心立願的力量有強有弱,才會造成退轉或不退轉的差別。。雖然在修行上有所退轉,但並不是徹底失去,相對於迅速成就而言,進展遲緩就稱為退。。首先討論退失修行,又分為四類:第一說明十三法,第二說明六法,第三說明五法,第四說明二法。。首先講述十三法,字面上的意思就如同經文所寫。。接下來是六法。在這些法門中,如果有人雖然出家學道,卻還在從事世俗的事務,這對修行會有很大的妨礙。。所謂世俗法,就是指真實修行以外的一切事物,都叫做世俗。。春秋時代魯國的臧文仲有三件不仁道的事,他叫家妾編織蒲席拿去賣,結果被外國人指責,說:「你們國家的大夫沒有德行,竟然跟老百姓搶生意爭利。」。一般在家俗人尚且知道要戒除貪心,更何況是四處奔波從事耕作買賣的人,更應該停止這種營生之道。。如果遭受指責呵斥,這根本不足以用言語來論斷。。另外,每一句都應該深入探討觀慧,因為文字繁雜所以不一一寫出,讓讀者能領會義理而運用自如。。所謂的觀解,不僅僅是拿著斧頭做工才叫世俗事務,坐著讓心馳騁於五塵六慾之中,也同樣是世俗事務。。專注思維空、無相、無願,或是念及眾生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而以慈悲心去安慰救拔,在究竟勝義諦的視角來看,這些依然屬於世間俗務。。如果能夠在每一個念頭中保持無念,既不是有念也不是無念,而是在一心之中明白覺照,這樣才真正脫離了世俗的雜務。。我個人認為:如同大師解釋經文時,在每一句當中依循文義徹底消化理解,這就是隨著每一句進行觀修理解;。文字本身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為了讓修行者能依據這些言說起觀修,所以處處都要說明清楚。。第二段從「云何」開始,主要是說明不退轉的願望。。期許自己能做心的老師,這句話有兩種解釋。。另一種說法認為:這只是前後相續的兩念心,前念心生起惡念,後念心隨之流轉放縱,這並不是能作心識之師的主體;。念頭起惡時,後面的念頭能立刻停止它,這就是心的老師。。第二種解釋是:藉由明白「自我」只是假立的人,來控制自己的心,不順從妄心煩惱去造作。。這裡所說的人是假立不實的,但人應當作自己心的導師,以此來調伏自心。。現在說明顯得太近,因為前文說過,諸佛所依止的老師就是法。。當我們的心去攀緣與理解佛法時,佛法就是引導內心的老師,無論修行境界的深淺,都能獲得通達無礙的自在。。從「善男子不可以」這句開始,是第三組同時說明退轉與不退轉這兩種人,正式回答他所提出的問題,內容包含譬喻與法合,如經文所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科判之文。
    破因中無果執為外道或小乘實法宗常見之見解,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破斥因中無果之偏執,顯發諸法實相義。

    此處闡明經文中的問答乃就內在法義辨析,非指外道義理,僅是單純的教理提問與研討。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問答段落的科判方法,將論議結構劃分為領解旨趣、正發難問與結歎隨喜,展現天台學派或涅槃疏義的條理分析。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涅槃義理判讀,解釋經文中特定名相的深意,說明體解無果之旨即能斷除疑惑、契合實相。

    此句為破斥外道或異計之問難邏輯。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若謂因中先實有果,則因無須生果;若謂因中完全不得有果,則眾生因地亦無佛性可言,此乃依因果相因之理以顯佛性本具之義。

    本句闡明凡夫眾生對於「無為」法容易產生實有化的執著。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無為本為對治有為而顯,若於無為起實有之執,即落入邊見,未能體會究竟空寂之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當法體性本無自性時,便破除了一切有性之執著,故其義理不成立。

    此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破斥落入斷滅見或頑空之過失。
    於中道實相而言,若不承認佛性妙有或圓融之義,則易流於偏執於「無」的斷滅見。

    此段為疏文中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脈絡解說。
    以「何以故」為科分標記,將難問與回答的段落層次析分明白,屬於涅槃經疏中依經起論的釋經方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層次的科判歸納,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將特定段落的菩薩修行、斷善、發心與僧寶等七門義理作系統性的分判解析。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人天趣向並非本具固定實性,皆由惑業所感、隨善惡業緣而定。
    五戒與十善為感得人天果報的共業因緣,六道輪迴皆由業力牽引而相互轉換。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辨析成佛的「緣因」(修功德等助緣)與「正因」(本具之佛性)。
    成佛雖須藉由修習善業與清淨因緣等「業緣」方能顯發,但業緣屬於生滅有為之法,並非常住不變的「佛性」本體。
    此處強調不可將促成成佛的外在助緣或修持功德誤認為佛性本身,藉此釐清緣因與正因的法義差別。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針對「斷善根(一闡提)與佛性」之關係所作的難問。
    論主探討若眾生本具佛性善根,何以還會造罪斷善而墮地獄,藉此辨析佛性常住與造惡受報之間的義理辯證。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性具備常住不變之體性。
    涅槃經宗趣直指佛性常住、離諸生滅,故無斷滅之可能。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闡明善根若斷則墮於無常,而涅槃佛性本具常樂我淨之性,若屬生滅無常則與常住佛性相違,故云無常者則無佛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探討「佛性本有」與「初發心」之間的辯證關係。
    若主張佛性本自具足,依常途邏輯可能產生「何須更待初發心」的詰難,此處正是在闡明因果與修證的義理辯證。

    本句說明菩提心與實相智慧的相即關係。
    初發心時,非執著有實法可發,而是體悟心性本空、無有固定的實體自性;發心即具般若正觀,離於有為自性之執。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及相關經疏之佛性、常樂我淨思想解析。
    佛性為眾生本具之常住法,本無生滅造作,故言「無發」。
    若將佛性視為可被發起、造作或新產生的生滅法,即違背佛性常住本有的本質,故云「發則非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脈絡,針對「退」與「不退」立理作難。
    若佛性本具之性具有「可退」之本性,則不符不退轉之理;反之若本具即是決定不退,則不應顯現退轉現象,藉此思辨本性與修證之關係。

    本句為大乘涅槃經疏中闡釋「佛性」常住不變義理之反面推論(或述及外道、聲聞對佛性之疑難破立)。
    若從「修證有退」之現象論之,則可知其所依非真常究竟之佛性;蓋佛性本具常住、不退轉之特質,凡有退失者,皆屬有為虛妄之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探討佛性本有與修有(本具與修起)之論辯。
    難者以「若佛性本有,則不假後修」為由提出質問:若理體本來具足,何必再勞苦修習種種萬行?此質問旨在釐清「理佛性(本有)」與「行佛性(修成)」之間的關係,說明雖本具佛性理體,仍須藉由後天萬行修證方能顯發,而非主張廢棄修行。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佛性非有非無、非修非不修」之權實中道義,說明修行者若執著佛性為一實有可得之物,即落入常見;唯有體悟佛性無固定不變之自性(即「無佛性」之無自性義),方能不生執著,真正圓滿萬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討論佛性義理的詰難之一。
    反駁者質疑,若依涅槃教法所立「佛性常住」之旨,修行者於所修諸行(萬行)若尚有退轉,即與常住不變之理性相違,以此質問何以常住佛性中仍會顯現修行退轉的現象。

    本句係涅槃經疏中就「退轉」與「佛性」關係之論辯或假設性說法。
    依《大般涅槃經》教旨,佛性乃一切眾生悉皆有之悉有常住之理,然於權教或修行進程中,常以見惡道苦而萌生退心者為障重之機,以此試設「知無佛性」之問難或相狀,用以顯發圓教中道佛性之不可壞性與定有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梳理外道或疑者所提「十難」之第七難。
    在《大般涅槃經》常住教法的語境下,質難者以「三寶皆常」為前提發問:若僧寶本身即是常住不變的法性,則僧寶應已圓滿,何需歷劫修證以求未來成佛?此難意在藉由「常住」與「修進成佛(從因至果)」之間的邏輯矛盾,考驗大乘涅槃常住教義與事相修證的圓融結合。

    本句為提出質難之語。
    質疑者認為,若佛性或智慧是透過後天「進修」才產生的,則屬於有為法、無常法。
    既是無常,便非本具之固定自性。
    既然如此,為何《涅槃經》又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此處探討修行功德(修德)與本具佛性(性德)之間的關係與辯證。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句的科判說明。
    指出自「佛言」起,經文正式針對先前發問者所提出的七種難問(疑難)逐一作答,但在答復的文義結構上,並未完全依據發問時的先後次序,而是順應教化理路進行疏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次第的科判與歸納,說明疏主對各品或各段中不同問題與解答順序的判釋,屬於義理疏解中的科文辨析。

    此句說明涅槃經疏中針對所問之第一問,義理簡要明快,僅憑八個字便能圓滿回應。

    此處為涅槃疏中對「佛性本有因果」與「業感緣起」之辨正。
    問者以世俗人天果報屬業感緣起為喻,質疑成佛是否亦純粹由業力招感,藉此破除將佛性與業報混為一談或偏執一端之見,體現涅槃經疏對「佛性是常因常果」之勝義判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闡明人天六道生死輪迴乃惑業所招感之現象,屬俗諦有為之法,不直接與常住本具之佛性本體相涉,藉此辨明業感緣起與真常佛性的差別。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因果皆常的道理。
    因中之佛性本常,故果上所成之佛身亦是常住不變,以此義理明瞭眾生真實具有常住佛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義解析,說明註解者對經文結構的剖析。
    「超答」指未依提問之次序逐一回答,而是跨越順序先回應第三個關於發心之問題;「牒問」即引述、重複來問之語,以作為正答之發端。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灌頂錄)《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解析。
    說明章節結構上,此處越過前述次序,直接回答第問中關於菩薩行門退轉的疑難。
    在法義上,指出菩薩於修行過程中並非真正失卻所證之法(實無退),而是相對於勇猛疾證者而言,進度較為遲緩,故在施設教化上假名為「退」。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問答次第的科判解釋。
    說明經文在此處並非遺漏或不回答有關菩薩萬行的提問,而是因為後續的答文內涵已能充分涵蓋並相應地回答該問題,故無須重複發問或於此處贅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
    疏主章安大師於此標明經文結構,說明該段經文旨在追答先前有關斷善根眾生能否成佛之疑問。
    在《涅槃經》的教義體系中,菩提心屬於始起、有生滅的發心(緣修或始覺),而佛性則是眾生本具、常住不變的真如理性(本覺或正因佛性)。
    因此,菩提心雖是成佛之因緣,但其本身實非常住之佛性。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佛性常住」與「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之涅槃教示解析。
    一闡提雖斷盡一切世出世間善根、不發無上菩提之心,但佛性乃理性常住、本自具足,非由後天造作或發心始有,故不因其惡極無善而斷滅,為未來得度成佛之因。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對經文結構及問答次第進行疏解與判別,明辨前後文意之承接與難問之相。

    此句為疏主對經文缺漏的校勘與文獻考訂之說,指出古譯經文在傳抄或翻譯過程中可能存在脫漏情形,屬教理文獻學之研議。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科判或釋義的異說。
    涅槃經疏中往往針對經文疑義有多種解讀,「二解雲」表示第二種註解觀點,「取意」指不拘泥於文字表面問答,而是直接採擷佛法原意。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架構,藉四種和合(二種和合、十二部經和合、十二因緣和合、諸佛和合)闡明勝義僧寶之常住一體性,彰顯涅槃經「常樂我淨」與法身常住之佛性義理,非指生滅事相之凡夫僧。

    此段為疏文中釋《大般涅槃經》科判與義理之文。
    針對「眾生若有佛性」之命題,探討既具佛性,修行過程何以有退轉(阿跋致)與不退轉(阿鞞跋致)之差別,透過經疏釋難以顯佛性義與修行階位之關係。

    此處為經疏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的科判解析,將經文義理分四科闡述,藉此釐清修行者發心與行持的退轉與不退轉狀態。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修行之退轉與否並非取決於佛性本體之有無變異,而是由行者發心志願之強弱來決定,闡明行人願力深淺對修行進趣的關鍵影響。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辨析修行過程中的「退」與「失」之差別。
    雖現起退轉相,但善根種子未失,相較於疾得菩提,遲緩獲得即名為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論理,將修行果位或戒定慧功德中可能產生的退失因緣進行綱目式的分類解析,列出十三法、六法、五法與二法等不同層次的退行相狀與法數。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段落的科判與簡釋,「如文」表示文義顯明,無須過多繁複解釋,直接依經文原意即可理解。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明出家眾若心向世俗事務、經營世法,將嚴重障礙道業修行,顯示出家修行者應專心求道、捨離世務。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之語境,劃分真修與俗法之界線。
    以真實契入真理、趣向解脫之修行為「真修」;其餘一切未能契合真實勝義的世間行法,皆屬「俗法」。

    此段引《春秋》或相關傳記典故,說明身為執政大夫若謀求私利、與民爭利,則屬失德而不仁,藉此在經疏語境中闡明因果與行持分際。

    本句指出連一般世俗之人尚且需戒除貪念,對於營求生計、勞心勞力的世俗耕販而言,更應當止息貪著與追逐名利的世道。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義語境中,意指對於真實微妙之涅槃妙理或佛法深義,外在的呵斥毀謗根本無法動搖或真實詮論其底蘊,顯示法體超越世間言思毀譽。

    此段為疏家省文之例。
    指出研習經教時,不應流於表面文字,而應於每句經文落實觀慧思維;雖文句省略不書,但行者若能契合經意,自能於法義圓融無礙、自在受用。

    本句闡明修行中「觀解」的內涵與世俗事務的界定。
    湛然大師於《涅槃經疏》中指出,世俗事務所指極廣,不僅是外在勞動操作(如運斤斧),即使身坐寂靜而心馳騁於五塵(色聲香味觸)六慾(眼耳鼻舌身意對境所生之貪染)之中,同樣屬於染汙的世務,不可將動作區分視為修行與世俗的唯一標準。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與究竟勝義之語境,即使是修習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或起大悲心救拔眾生,若尚未契入究竟法身或仍有所依執,在妙覺圓滿的至極境地中,皆仍被判為帶有造作的世間事務。

    本句闡述涅槃經疏中契入真實佛性與離相的修行境界。
    於念而無念,超越有無二邊的戲論,於一心中回歸本覺,方能真正超脫世俗事務的繫縛。

    此段闡明研釋經論時的解行並重原則。
    依文消竟指依循文字徹底通達文義,即句句觀解則指出文字訓釋與實相觀修並非二法,透過對經文每一句的透徹理解,本身即是深刻的觀照與修行。

    此段闡明疏釋經文的旨趣不在於文字枝節,而在於引導修行者藉由言教生起實修觀行,因此在經論中多處開顯。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云何」下文之判釋,專門闡明菩薩或修行者趣向菩提而不退轉的弘願。

    說明「願作心師」一語在涅槃經疏中的多重解讀脈絡,闡明修行中以正念與止觀主導心識、不隨煩惱轉的主張。

    此處闡述心識相續中善惡業的轉起與對心的觀照。
    「前心起惡,後心隨流」指煩惱生起後未能即時覺照對治,反使心隨妄念遷流不息;若認此為真心主宰或稱之為心之師範,則與佛法中「主客明覺」或「調伏其心」的修行旨趣相違。

    本句闡明修行中觀心與覺照的重要性。
    當前念造作惡念時,後念若能生起正念而予以止息,此即展現了心靈的自淨與自主能力,能作自己之心的導師,符合涅槃經疏中重戒定慧與斷惡修善的修持原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或戒律意涵的第二種詮釋。
    強調雖然「人」或「自我」只是五蘊和合的假名施設(假人),但仍需以這種對無我、假名的勝解與警覺來控制、約束妄心,不隨順無明與煩惱妄念去造作諸業。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指出凡夫身心為五陰和合、假名施設之「假人」。
    儘管於勝義諦中人無自性,但在修持的緣起作用上,仍須發揮能動性以「人」調伏「心」,如經論常言「心作心師,不師於心」,強調主動制伏煩惱自心的重要性。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法是諸佛所師」之義,說明法為諸佛之師,非以世俗人倫之師為喻,顯現法身的崇高與尊貴。

    此句說明心與法之間的依止與修證關係。
    心若能如法觀察、繫念於法,則法即能做為導引心性、化導煩惱的導師;隨修行者對法理理解與體證的深淺程度,皆能各得其對應的解脫與自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結構的解釋。
    疏主說明自「善男子不可以」起,屬第三重相對對比,明確辨析退轉菩薩與不退轉菩薩二者之差別,直接回應先前所提之疑問。
    經文採用「先設譬喻、後法合對應」的釋疑結構,可依經文文義隨文了解。

名相註解
  • 因中無果:外道或部派佛教的執見,認為因果異時,因中完全無果之體性。
  • 外義:指佛教以外的外道義理或非本經核心之義。
  • 領旨:領會、契合經文所說的奧旨。
  • 正難:依義理正面提出質難與問答。
  • 結歎:總結全段並發出讚嘆之辭。
  • 領旨仰非:涅槃經疏中的經義釋名,指領會旨趣、仰承非相之義。
  • 無果之旨:涅槃經義理中超越世俗因果、非造作有相之果的真實勝義。
  • 無為:不生不滅、無造作變異之法,為涅槃之異名。
  • 執定:心生執著而認定不移。
  • 一切有性:一切法實有的自性。
  • 是義不然:此種義理、說法不符合真實道理。
  • 執無:執著於無見、斷滅見,認為諸法究竟空無而無因果報應。
  • 先難次答:科判經文結構的常用語,指先列出問難之詞,隨後給予答覆。
  • 業行:身口意之造作及所行之行法。
  • 斷善:斷滅善根,指造作極重惡業而使善根暫斷或永斷。
  • 發心:發起求證菩提之心,為菩薩道修行之始。
  • 退轉不退轉:修行過程中道心之退失或得不退轉之位。
  • 萬行六度:菩薩所修無量萬行以及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波羅蜜。
  • 行業:指身口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與業因。
  • 業緣:因業力而生起的緣起條件。
  • 五戒:佛教的五種基本戒律: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為人道的招感因。
  • 十善:十種善業,即身三(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口四(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意三(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為天道的招感因。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指發心求取無上菩提、廣度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初發心:修行者最初發起追求菩提覺悟的菩提心。
  • 始發:最初發起菩提心。
  • 無發:無有發起、造作或新生的過程,意指非生滅法、非因緣造作所成。
  • 毘跋致:梵語 pari-hīna 之音譯,意指退轉、退失善法或果位。
  • 阿毘跋致:梵語 avinivartanīya 之音譯,意指不退轉,指修行階位或果位永不退失。
  • 退:指修行位次或功德之退失、退轉。
  • 據……難:依據某種道理或現象提出質疑、難問。
  • 萬行:指菩薩所修持的種種功德善行與波羅蜜多。
  • 退萬行:指修習菩薩道之萬行(種種波羅蜜與善法)過程中發生退轉或失落。
  • 佛性是常:大乘《涅槃經》核心教義,指眾生本具之成佛可能性(或如來藏、法身理體)為常住不滅、非作法所成。
  • 三惡: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等三種苦難輪迴之處。
  • 據三寶為難:依憑「佛、法、僧三寶皆是常住」的教義作為論據來提出發問與詰難。
  • 三寶是常:指《大般涅槃經》所立教旨,認為佛寶、法寶、僧寶在究竟實相上皆具常住不滅之性。
  • 佛言:經文中標示佛陀開示或回答的起頭用語。
  • 七難:指發問者所提出的七個教義或事理上的難問疑疑。
  • 退轉:於菩提道或善法中退失、倒退。
  • 不退不退:於聖道或菩提心堅固不退轉之狀態。
  • 人天:指生於人間與天界之眾生,屬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三界輪迴果報。
  • 業:意譯為造作、行為,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作善惡因而感招果報之力。
  • 往反:指在生死六道中往來流轉、生死輪迴。
  • 超答:超越原本提問的順序進行回答。
  • 牒問:引述或標舉來問之經文語句。
  • 酬:對應、解答或酬答問難。
  • 菩提心:求取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發心。
  • 斷善問:關於「斷善根者」(一闡提)是否具有佛性、能否再發心成佛的提問。
  • 闡提:即一闡提(icchantika),指斷盡善根、極惡無信、難以起信入道之人。
  • 翻者:指譯經法師或譯場中負責翻譯工作的人員。
  • 脫落:指經文在傳抄或翻譯過程中文字遺失、脫漏。
  • 取意:不拘泥於字面文字的對應,而是直接領會、擷取經文所要表達的核心義理。
  • 二種和合:指理和合與事和合,為僧團六和敬及本體清淨之基礎。
  • 事僧:指住持三寶中隨事相而現、具生滅相的世俗形相僧眾。
  • 阿鞞跋致:意譯為不退轉,指修行菩薩道至一定果位後,不再退失菩提心與行持。
  • 跋致:即退轉,或指退失菩提心與修行位階。
  • 退轉行:修行過程中因煩惱或外緣而致退失菩提心的行持。
  • 不退願:不退轉於菩提大道的誓願。
  • 不退行:永不退失菩提心的實際修行。
  • 退不退:修行過程中道心之退轉與否。
  • 失:斷善根或徹底喪失解脫種性的究竟失去。
  • 退行:指修行者的德行、果位或心境由進而退,失去原本成就的善法或功德。
  • 十三法:涅槃經論中用以指涉導致退失或與退行相關的十三種特定法數與條件。
  • 六法:指六種與退失相關的法數分類。
  • 五法:指五種與退失相關的法數分類。
  • 二法:指二種與退失相關的法數分類。
  • 世務:世俗的事務與生計。
  • 俗法:相對於真實勝義之法,指世間一切虛妄、有漏或未契真理的法。
  • 春秋:指儒家經典《春秋》或春秋時代的歷史記載。
  • 臧文仲:春秋時代魯國的大夫,名孫,字文仲,為魯國世卿。
  • 不仁:指違背仁愛道德、失卻仁義之舉。
  • 俗人:指未出家的在家信眾或一般世俗凡夫。
  • 耕販:指農耕與經商買賣,為世俗謀生之勞務。
  • 彈訶:指責、呵斥、糾彈過失。
  • 觀慧:觀察真理與抉擇法義的智慧。
  • 得意:領會經文深義,不拘泥於文字相。
  • 觀解:觀照與理解,指止觀或慧觀的實踐與思惟。
  • 運斤:揮動斧頭砍削,比喻世俗的勞作或具體事務。
  • 五塵:色、聲、香、味、觸,為眼等五根所對之外境,因能染汙清淨心,故又稱五欲或五境。
  • 六慾:由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六塵所產生的種種貪染欲樂。
  • 無相:三解脫門之一,觀諸法無男女、異相、差別等相。
  • 塗炭:比喻百姓處於極端困苦、水深火熱的災難之中。
  • 無念:心離妄想執著,不生諸相,但非斷滅。,非念非無念:超越有念與無唸的中道實相。,一心:清淨真心或真如本心。
  • 大師:此處指撰述經疏之宗師或主講之高僧。
  • 法行者:依法修行、實踐佛法的修行人。
  • 起觀:依教理起修觀行,如止觀等實踐。
  • 不退:指菩薩修行階位或功德不退轉,於佛法中永不退失菩提心。
  • 心師:以正法與覺察作為心識的主導與導師,使心不隨染汙煩惱而轉。
  • 隨流:心識隨順煩惱習氣或妄境遷流漂溺而失去自主。
  • 前心:指先發生的心念、過去的剎那心識。
  • 後心:指隨後生起的能覺照、能止息的心念。
  • 二解:第二種解釋或解說。
  • 假人:指假名之人。佛教認為無有真實獨立的自我,所謂的「人」僅是五蘊和合、假名施設的存在。
  • 制心:控制、約束自己的心念,使其不生邪惡與煩惱。
  • 不隨心作:不順從妄心、煩惱或隨眠去造作業行。
  • 諸佛所師:指諸佛皆依正法而住、以法為師。
  • 心緣:心識攀緣、對待或繫念於所緣境。
  • 法為心師:以正法作為導正與引導心性的師長。
  • 深淺自在:指體悟與修證隨智慧之淺深,皆能隨分通達、無所障礙。
  • 雙明:對舉兩面以同時說明或對比。
  • 正酬其問:正式回答所提出的質問或疑問。

「師子吼 言」下,第二破因中無果執。既非外義,唯一番 問。答問為三:一領旨、二正難、三結歎。領旨仰 非者,領無果之旨,不復致疑。因中既其不得 有果,眾生之中亦無佛性。此義可信,眾生即 執定無為實。既其定無,不復得言一切有性, 故云是義不然。不然者,豈非執無。「何以故」下, 第二正難,又二:先難、次答。初文凡作七番:一 據業行、二據斷善、三據發心、四據退轉不退 轉、五據修萬行六度、六據退萬行、七據僧寶。 初就行業為難者,人天無性,但有業緣,五戒 得人、十善得天,天得作人、人得作天。菩薩亦 爾,但以業緣而得成佛,非謂佛性。次就斷善 作難者,若眾生有性善,不可斷墮於地獄,以 佛性力應止地獄。夫佛性是常,常何可斷?既 斷於善,即知無常,若無常者則無佛性。三據 初發心難者,若本有性,應本發心;心既始發, 知本無性。又佛性無發,發則非性。四據退不 退為難者,若本有性,不應毘跋致,只應阿毘 跋致,唯應不退,不應有退。既其有退,知無佛 性。五據萬行難者,若本有性,何須萬行?修萬 行者,知無佛性。六據退萬行為難者,佛性是 常,何得有退?既見三惡而有退者,知無佛性。 七據三寶為難者,如佛所說三寶是常,僧既 是常只應常住,何得進修令後成佛?進修則 無常,無常故無性,何故云一切眾生悉有?次「佛 言」下,正答七難,但不次第。第一答第一業行問, 第二答第三發心問,第三答第六退轉萬行 問,第四答第二斷善問,第五答第五萬行問, 第六答第七僧寶問,第七答第四退不退問。 此答第一問,止有八字具答。問意舉人天由 業不關佛性,亦應由業致佛不關佛性。佛答: 人天不須佛性,只由於業致有往反,不關佛 性。佛性常故作佛亦常,知有佛性。「汝言」下,第 二,超答第三發心,先牒問、次正答。「汝言何故 有退」下,第三,超答第六退轉萬行,明實無退, 只是遲得謂之為退。而不答萬行,為下答可 酬之。「此菩提心實非佛性」下,第四,追答第二 斷善問,明菩提心非佛性。闡提不發菩提心, 而佛性不斷。「善男子汝言」下,第五,答第五萬 行之問,為二:一正答、二更取意難前無此言。 一解云:前應有此問,翻者脫落。二解云:本無 此問,直是取意。「善男子汝言僧寶」下,第六,答 第七問,有四復次:初有二種和合、次十二部 經和合、三十二因緣和合、四諸佛和合,皆明 僧常乃是一體之僧,非今事僧。「善男子汝言 眾生若有佛性」下,第七,追答第四退不退問, 文為二:先牒問誡聽、次正答其難云若有佛 性豈合跋致阿跋致異。答文為四:一明退轉 行、二明不退願、三雙明退不退兩人、四重明 不退行。佛答意者,不關佛性有退不退,只由 志願彊弱不同,致退不退。雖退非失,遲得名 退。初論退行,又為四:一明十三法、二明六法、 三明五法、四明二法。初十三法,如文。次六法 中有營世務者,出家學道經營俗法,巨有所 妨。言俗法者,真修之外皆名為俗。春秋中臧 文仲有三不仁,使妾編蒲席賣,為外邦所彈, 曰:「汝國之大夫失德,與百姓爭利。」俗人尚誡 貪,況驅馳耕販,必應休道。設使彈訶,何足以 言。又句句應論觀慧,文煩不書,得意自在。夫 觀解者,非但執來運斤名為俗務,坐馳五塵 六欲即是世務。又專念空無相願亦是世務, 又念蒼生塗炭慈悲慰拔亦是世務。若能無 念念於無念,非念非無念,一心中覺,方非世 務。私謂:如大師釋經,句句之中依文消竟,即 句句觀解;於文非要,但為法行者隨語起觀, 故處處明。二「云何」下,第二明不退之願。願作 心師,有二解。一云:只是前後兩心,前心起惡 後心隨流者,此非心師;前心起惡後心能止, 是則心師。二解:以假人制心,不隨心作。所作 假人,人是心師。今明太近,上文云諸佛所師 所謂法也。心緣於法,法為心師,深淺自在。「善 男子不可以」下,第三雙明退不退兩人,正酬 其問,有譬、有合,如文。

16
白話直譯
「師子吼」以下,第四是再度強調不退的修行,先提問,然後回答。總論六度都是不退的修行,這裡特別舉三十二相的業,從求佛心來說明。上文說明百種福德成就一種相好;這裡說有時一種善業成就一種相好,有時多種善業成就多種相好;這裡是針對相似的因果來說明。一個業對應一個相,多個業對應多個相,顯示因果分毫不差。佛實際上有四顆牙,但經文只說二牙,是因為兩顆牙較大、兩顆牙較白,兩白合為一、兩大合為一,所以說是二牙。另一種解釋:若論牙則有四顆,若論邊則有兩邊。現在是說明兩邊的牙,所以說是二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師子吼」這一段開始,是第四次詳細說明不退轉的修行法門,結構上是先提出疑問,接著進行解答。。普遍來說,六波羅蜜都是能讓人達到不退轉的修行;現在只是舉出成就佛陀三十二相的業因,這是為了方便大家發心求取佛果。。前面的文章說明瞭積聚百種福德能成就佛的三十二相之一;。這段經文的意思是:有時是一項善業成就一種莊嚴相,有時則是多種善業獲得多種莊嚴相;。這是在針對性質互相類似的因果關係來解釋。。造作一種業因就呈現一種果相,造作多種業因就呈現多種果相,這展現了因果報應精確無誤、毫釐不差。。佛實際上長了四根象牙,但經文只提到兩根的原因,是因為其中兩根特別大、兩根特別白,兩根白的算一類、兩根大的算一類,所以才說二牙。。另外有一種解釋:如果從牙齒的角度來論述則有四個,如果從邊隅的角度來論述則有兩個。。現在說明兩邊的牙齒,所以說二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灌頂大師(或章安大師)將經文中「師子吼菩薩」問疾與討論的段落,科判為第四度闡明菩薩修行達到不退轉境界的法義,並指出其文勢為先設問、後解答的問答結構。

    本句說明六度(六波羅蜜)總體而言皆能引導菩薩至不退轉之地。
    疏主在此解釋經文之所以特別提倡成就「三十二相」之業,並非侷限於相好,而是藉由顯著具體的相好業因,作為方便引導修行者發起求取無上菩提(佛心)的契機。

    本句承接上文,總結說明佛果莊嚴相好之因果關係。
    在菩薩修行過程中,需修習極廣大之福德善業,積集「百福」方能成就佛陀三十二相中之一相,顯發相好莊嚴之功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三十二相業因之經文。
    意在說明修習佛身相好的因果對應關係:既有單一善業對應成就單一相好的情況,亦有複合多種善業共同感得種種相好的情況,展現業果感召的靈活與多樣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因果層次的界定。
    說明此處文義非論及究竟極致的真如實相因果,而是依據「因與果在性質或相貌上彼此相似」的相對因果(如同類因、等流果之理)進行論述。

    本句闡釋業因與果報之間嚴密的對應關係。
    造業為因,顯相為果;單一的業因感召相應的單一果相,複雜的多業則招感相應的多種果相。
    因果法則極為真實精確,絲毫不會混亂或絲毫沒有差錯。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佛陀瑞相或象牙數量的釋疑。
    涅槃經疏解經時,常對經文表面數字與實際法相的不同進行融會解釋,此處說明經文僅言「二牙」乃是由於將四牙以大、白性質歸納為二類。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或義理的分科釋義,透過不同的角度(如牙、邊)來辨析數量與法相,體現疏釋家隨宜開解、審慎甄別義理的學風。

    此段釋義說明經文中提及「二牙」的名相由來,係指依循方位或兩邊之相而立名,屬涅槃經疏中對名相與義理的疏解。

名相註解
  • 不退之行:菩薩修行不退轉於大乘佛道(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行持與法門。
  • 三十二相業:指能感得佛陀身體所具足三十二種大人相(如足下平滿相、千輻輪相首等)的清淨善業。
  • 佛心:指無上菩提心或佛之大悲智慧心。
  • 百福成一相:佛教論述佛陀相好莊嚴之因果法則,指積集百種福德功德,方能成就佛陀三十二相中的一相。
  • 相:指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殊勝的身相莊嚴。
  • 相似因果:指因與果在性質、特徵上彼此相似、相對應的因果關係,非究竟無漏之終極實相。
  • 一業一相:造作單一的業因,即呈現相應的單一果報之相。
  • 多業多相:造作多種或複雜的業因,即呈現多樣的果報之相。
  • 因果不差:業因為因,果報為果,兩者相互呼應,絲毫不爽錯亂。
  • 四牙:佛陀三十二相中,象牙白淨整齊之相的特殊細節解說。
  • 一解: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另一種詮釋或見解。
  • 牙:此處為經疏中辨析名相數量的特定角度或法相分類。
  • 二牙:經疏中對特定相狀或名相的解釋,指兩邊之牙。

「師子吼」下,第四重明不 退之行,先問、次答。通論六度皆是不退之行, 今趣舉三十二相業,約求佛心便。上文明百 福成一相;今文或一業成一相、或多業得多 相;此就相似因果為語。一業一相、多業多相, 示因果不差。佛實有四牙,而文但二牙者,二 牙大、二牙白,兩白為一、兩大為一,故言二牙。又 一解:若論牙則有四,若論邊則有二。今明二 邊牙,故言二牙。

17
白話直譯
「善男子一切眾生」以下,是第三段總結讚歎佛性。這段文字具備五種佛性:眾生是正因,諸佛境界是果性和果果性,業果是了因,佛性是境界性。另一種解釋:眾生是正因,諸佛境界是境界性,業是了因性,果是果性和果果性,最後的佛性只是總結本章。又一解釋:一切眾生指凡夫,諸佛指聖人,業是因性和因因性,果是果性和果果性,佛性是正因性。以下總結四法,就是指這四種。都稱為不可思議,是因為不能用固定的形相來執取,即一性就是五性,五性也是一性,既不是單一也不是五種,既不橫向也不並列,這才叫不可思議。若能領悟這個道理,對照前面兩層破義,無性即是有性,有性即是無性,既非有性也非無性而同時有性無性,這就是非內非外。雖然不是內外,但並不失壞,所以稱一切眾生皆有佛性。若失去這個義理,完全不是祕藏宗旨,文理相違又怎能解釋涅槃?經文說四法是:眾生、諸佛、境界、業果,這就是四法。經文說眾生因煩惱覆障而常在,僅稱這為常,是因煩惱生起所以為常。另一種解釋說:只因眾生中有佛性的道理,所以稱為常。我認為這種解釋太淺,常的義理也不成立。眾生被煩惱障蔽就是常,眾生即是生死,生死即是涅槃,煩惱即是菩提。既然說即是,難道不是常嗎?問:果果、了因、萬善怎麼會是常?一種解釋說:能夠了知佛性,所以稱為常。我認為這不對,這些都是不可思議,因為不可思議所以為常。明文已經在此,何必再多作解釋。因為不可思議所以為常,這是圓滿的義理。無常的覆障,破除無常後,能得安樂,這是特別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一切眾生」這句以下,是第三段作結並讚歎佛性。。這段文字具備了五種佛性:眾生本身就是正因,諸佛的境界就是果性與果果性,造作善惡業的果報就是了因,而佛性本身就是境界性。。另一種解釋是:眾生本身是正因佛性,諸佛的境界是境界性佛性,造作的業是了因性佛性,所證得的果是果性與果果性佛性,最後提到的「佛性」只是總結上面內容的詞語而已。。還有一種解釋:所謂的「一切眾生」是指凡夫,「諸佛」是指聖人;業力就是因性與因因性,所得的果報就是果性與果果性,而佛性就是正因性。。後文總結了四種法,也就是指這裡所說的就是這四法。。之所以都稱為不可思議,是因為不能用固定的形象去執著衡量。一性與五性本體融通,一性就是五性,五性就是一性;既不能偏執為定一或定五,卻又能同時呈現一與五。這種關係既不是時間上的前後縱貫,也不是空間上的平行對立,像這樣圓融無礙才稱為不可思議。。如果明白了這個道理,回頭對照前面兩輪破除執著的義理,就能理解:無性與有性相互即是,超越有性與無性卻又展現有性與無性,這也就是非內非外的真諦。。雖然不屬於內在或外在,卻不會壞滅,這就叫做一切眾生全都具有佛性。。如果失去了這個深意,就完全背離了祕藏的宗旨,文字與義理彼此衝突,怎麼能詮釋涅槃的真義?。經文提到:所謂的四法,就是眾生、諸佛、境界與業果這四種。。經文說:眾生因為被煩惱覆蓋遮障所以被稱為常,這只是名義上的常,是由於煩惱不斷生起而呈現的這種相續狀態稱為常。。另一種解釋是:因為眾生本具佛性之理,所以被稱作常。。現在認為這種解釋淺顯狹隘,就連常住的義理也無法成立。。眾生被煩惱覆蓋障蔽的狀態本身就是常,眾生就是生死,而生死本質即是涅槃,煩惱本質即是菩提。。既然已經說「即是」,難道不就是常住不變的嗎?。提問:果、果果、了因以及萬善,為什麼說是常住不變的呢?。另一種解釋是:因為能徹底通達佛性,所以說它是常住不變的。。如今我們認為這種說法並不正確,這些都不是心意識所能思議的境界;正因為不可思議,所以是常住的。。明確的經文就在這裡,不需要再費心多作其他解讀。。因為超越心思思維而稱之為常,這就是圓滿的義理。。因為被無常所覆蓋障蔽,破除無常之後,就能獲得安樂,這就是別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承接前文後,以總結與讚歎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義理。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佛性之五種差別義。
    依天台或涅槃學系之判釋,正因佛性指眾生本具之理性,了因指照察之智(此處以業果對應或顯示了因緣起),果性與果果性指證得之果德與勝果,境界性則指佛性為諸佛境界所攝。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佛性分類的另一種解釋。
    文中將佛性開演為種種屬性與因果關係:眾生為具備成佛可能的「正因」;諸佛所證的清淨境界為「境界性」;能顯發佛性的修行與善業為「了因性」;由因所顯現的菩提與涅槃則分別為「果性」與「果果性」。
    最後說明文末的「佛性」一詞,乃是用於總括前述諸種佛性內涵的結語。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佛性五性(因性、因因性、果性、果果性、正因性)之另一重釋義。
    將「業」對應於生起苦樂等果報的因(因性與因因性),將「果」對應於所顯現或所證得的果報(果性與果果性),而「佛性」則專指眾生本具、得以成佛的內在真實根據(正因佛性)。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文義提示。
    註解者說明隨後出現的經文旨在總結前面所論述的四種法門或法要,明確指出前文所開演的內容即包含在此四法之中。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天台宗圓教之法義解析佛性與五性之關係。
    佛性非定質,不可憑世俗思維之固定名相去執取。
    若執著於「一」或「五」,皆墮入偏見。
    圓教實相離於縱(時間相續、前後次第)與橫(空間並存、彼此對立),即一即五、非一非五,不落二邊,此即離言思絕執著之「不可思議」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層層顯正與對待破除。
    透過「有性」與「無性」的即互即離,顯發遮詮與表詮不二的中道妙義。
    非有非無而雙照有無,正體現了涅槃佛性「非內非外」的圓融中道,破除偏執於內在或外在、有或無的二邊妄見。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語境,闡述佛性非內非外、不生不滅、常住不壞的真實體性,並以此確立一切眾生皆具佛性之義。

    此段闡述研釋涅槃經義必須掌握核心旨歸。
    若離失本意,文字與真實理趣便會產生矛盾抵觸,無法正確彰顯常樂我淨之涅槃真理。

    此段引述經文列舉出構成佛教修行與宇宙現象理解的核心四法,即有情眾生、覺悟的諸佛、心識所緣的境界,以及善惡感果的業力。

    此段引經釋明涅槃經疏中關於「常」的義理。
    此處的「常」非指真實不變的法身常住,而是指凡夫受煩惱障蔽、無明覆蓋,導致生死流轉、煩惱相續不斷的「虛妄常」。
    在涅槃經疏的疏解語境中,辨明凡夫生死相續的流轉之常,與聖者涅槃真實之常的區別。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之語境,闡釋眾生身中本具真實不壞的佛性之理,以此法理之常住而立「常」名。

    此段為疏主對前家圓教或別教釋義之批判。
    認為其所立之解流於淺近,無法圓滿彰顯涅槃經中「常住」的真實義理,故曰「常義亦不成」。

    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之語境,煩惱障覆眾生之相即顯現常住法性,生死與涅槃、煩惱與菩提本不二相,顯明迷悟不二、生死即涅槃之深義。

    此處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佛性語境,藉由名言邏輯詰問:若法與真理融通為「即是」,則其體性自然契合常住之理,非屬生滅無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佛性與涅槃之因果關係。
    在涅槃學中,佛性為正因,修持與善業為了因與緣因,所證果德為果及果果,此處詰問諸法如何具備真實常住之義。

    此段為對《大般涅槃經》中「常」義的註疏解說。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涅槃之「常」非指世俗常見,而是指能如實了知常住清淨的佛性,由此確立本體法身的超越與永恆。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論述真常佛性非心識思量所及。
    涅槃經疏中闡明真理超越名言戲論與思惟構想,故以不可思議顯真實常住之義。

    強調經文文字已經清晰明白,彰顯教理的直接性與確定性,不需過多附會臆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實相超越凡夫心意識之思量分別(不可思議),因此真實常住。
    此乃圓融究竟之妙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論述眾生因無常煩惱障蔽本性,若能破除無常執著與生死無常,即能證得常樂我淨之涅槃妙樂,此為「別義」之意旨。

名相註解
  • 五種佛性: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佛性所作的五種分類或差別義,即正因佛性、果性、果果性、了因佛性、境界性。
  • 果性:修行圓滿所得之果德。
  • 境界性:指諸佛所證得的清淨真如境觀,為佛性所顯現的境界。
  • 了因性:指能照了、顯發正因佛性的智慧與修行善業。
  • 果果性:指果上之果,即大般涅槃極果。
  • 因性:指生起果報的直接原因或親因。
  • 因因性:指促成因性生起的原因(因之因),或助成結果的遠因、助緣。
  • 正因性:即正因佛性,指眾生本具、作為成佛內在正因的真如理性。
  • 四法:指經文中特定歸納的四種法門、法要或教法內容。
  • 定相:固定的形態、特徵或執著的特定概念。
  • 一性:指一乘佛性或唯一實相。
  • 五性:指五種種性(如定性聲聞、緣覺、菩薩、不定種性、無種性等,或經典中所述之五種心性分類)。
  • 縱橫並別:天台教理中常用來破除執著的用語。「縱」指前後相續的時間次第,「橫」或「並別」指平行並立的空間差別。不縱不橫即說明實相非時間與空間之對立相。
  • 有性:指具備自性或實體;在涅槃經疏中常指具備佛性或妙有之性。
  • 祕藏:指如來祕密之藏,即涅槃妙理與常住佛性。
  • 境界:心識所緣取的外境或對象。
  • 業果:造作善惡之業及其所感招的果報。
  • 覆障:為煩惱所覆蓋與遮障,使真性不顯。
  • 常義:涅槃經中所指常住不變之法性、佛性或法身之義。
  • 淺近:指見解未能契合深奧圓滿的涅槃極則。
  • 生死:於三界六道中輪迴生滅的境界。
  • 萬善:指一切清淨無漏的福德與善行。
  • 明文:明確顯現的經文文字。
  • 餘解:額外或多餘的解釋。
  • 圓義:圓滿究竟的教理與真實義趣。
  • 受樂:領受寂滅涅槃之常樂。
  • 別義:於共義之外別立之義理或特殊釋義。

「善男子一切眾生」下,第三結 歎佛性。此文具五種佛性:眾生即正因,諸佛 境界即果性、果果性,業果即了因,佛性即境 界性。又一解:眾生是正因,諸佛境界是境界 性,業是了因性,果是果性、果果性,後佛性是 總結章耳。又一解:一切眾生明凡夫,諸佛明 聖人,業即是因性、因因性,果即是果性、果果 性,佛性即正因性。下總結四法,即指此為四。 皆稱不可思議者,不可以定相取,即一性是五 性、五性即一性,非一五性而一五性,不縱橫 不並別,如是乃名不可思議。若得此意,望上 兩番破義,無性即有性、有性即無性,非有性 非無性而有性而無性,即是非內非外。雖非 內外而不失壞,名諸眾生悉有佛性。若失此 意,全非祕藏之宗,文理抗行焉釋涅槃?文云 四法者,眾生、諸佛、境界、業果是為四法。文云 眾生煩惱覆障故常者,只名此為常,以其煩 惱起故是常。又一解云:只眾生中有佛性之 理,是故名常。今謂此解淺近,常義亦不成。眾 生煩惱障覆即是常者,眾生是生死,生死即 涅槃,煩惱即菩提。既言即是,寧不是常?問:果 果、了因、萬善如何是常?一解云:能了佛性故 云是常。今謂此不然,皆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故常。明文在茲,何勞餘解。不可思議故常,此 是圓義。無常覆障,破無常已,得受樂故,此是 別義。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