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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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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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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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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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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子吼品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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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起卷第三,闡明縛與解。眾生雖具佛性,但被煩惱覆蓋,無法見到,必須修習萬行,消除煩惱,佛性之理才能顯現,因此說明縛與解。本文有五次問答。第一問答中,最初的提問分為兩部分:先領會宗旨,提出「無」的主張;接著在「是五陰」以下,提出生滅的疑難。若正性本不生不滅,則無所謂縛與解。緣起之性念念不住,也就沒有縛與解。這煩惱的本性是剎那生滅,怎麼能縛住眾生?既然沒有縛,也就沒有解。有法、有譬喻、有合論。回答分為兩部分:首先是警誡與允許;接著正面回答,又分為二:先說明縛,後說明解。就最初的縛來說,分為三種:一是死陰,二是中陰,三是生陰。就最初的死陰又分三:有法、有譬喻、有合論。最初的法義如文所述。接著譬喻說,太陽既然西沉,雖然餘光照向東方,終究不會回到東方。人的壽命將盡,雖然還有餘息,終究不會再生。這一陰滅盡,下一陰隨即生起,這就是從死亡中顯現出生。「眾生」以下,合論,又分為二:先正面合論;接著如燈滅而闇生,再次舉出譬喻。接下來「如蠟印印泥」以下,第二說明中陰,也分為二:先舉譬喻,後合論。蠟比喻死陰,泥比喻中陰。印滅而文成,比喻死陰滅盡,中陰隨即生起。文不是從泥中生出,這個身體不是由中陰所生,也不是無因而有,也不是從其他地方來,是依靠死陰而現起。不可尋求其具體所在,只是因緣和合而有。問:是否也有不經歷中陰的情況?答:一般來說都會經歷中陰。如同大理的獄官判定刑罰並執行,中陰也是如此,審查善惡,惡者墮落,善者升起。若有特別強烈的善惡,如五逆者直接墮落,十善者直接升天,就像長矛離手直達彼岸,這種情況就不經歷中陰。「現在陰滅」以下,第二次合論譬喻,先正面合論,接著說明二眼與三食。初又分為二:首先是正合,接著舉譬並貼合。第二,分析二眼與三食者,自身本無摶食,既然是改變的果報,怎會有飯可摶呢?既然有想蘊,就有思食;有身體存在就有觸食;因為有意識,所以有識食。《俱舍論》中詳細說明中陰等,古人也有四食章等內容,但在此並非重點。「父母交會」以下,第三是說明生陰。總論六道皆有生陰,暫且就人道來說,首先說明生起三種煩惱,接著說明具足四種顛倒,因此被束縛,不能僅因念念滅就說沒有束縛。三種煩惱:一是愛;二是瞋;三是認為有自我,這就是我見,也就是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卷從第三卷開始,闡明繫縛與解脫之理。。眾生雖然本具佛性,但被煩惱覆蓋而看不見。必須修持各種修行法門,使智慧生起、煩惱斷盡,佛性真理自然顯現,所以說明什麼是縛、什麼是解。。這段文中共包含五次問答。。在第一段問答裡,初問又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步是先掌握其核心意旨,唱出「無」。。接下來在解釋「是五陰」這段經文時,提出了關於生滅變異的難問。。如果萬法真實的本性(正性)是不生不滅的,那麼就沒有所謂的被煩惱繫縛,也沒有所謂的獲得解脫。。依緣而生的本性在每一念之間都不停留,而且本質上也沒有所謂的束縛與解脫。。這種煩惱的本質是邊產生就邊熄滅的,為什麼它還可以繫縛住眾生呢?。既然本來就沒有什麼被繫縛住,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解脫。。說法的結構包含了法體本義、比喻,以及將比喻與法體相互對照合會的部分。。回答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先給予告誡並表達許諾;。接下來正式回答,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先說明什麼是束縛,第二再說明什麼是解脫。。關於最初的束縛,可以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死陰,第二是中陰,第三是生陰。。關於最初解釋「死陰」這一段內容,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講述法義,第二是舉出比喻,第三是將比喻與法義結合結合說明。。第一個法門的義理,就如同經文表面所寫的字面意思一樣,無須另外深求。。接下來在譬喻中說,太陽已經往西邊落下,雖然殘留的光芒還照耀著東邊,但太陽終究不會再回到東邊去。。人的生命走到盡頭時,就算身體還殘留微弱的氣息,也絕對無法再活過來。。此五陰滅盡之後,彼五陰相續而生;這就是闡明死此生彼的生死相續之理。。解釋「眾生」這一句的合說,又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正式的合說解釋。。接下來就像點亮燈光黑暗隨之消滅一樣,再次舉出譬喻。。接下來在「如蠟印印泥」這段經文之下,第二部分說明中陰,這又分為兩小段:先是譬喻,接著是法合。。用印蠟比喻死時的五陰,用印泥比喻中陰的五陰。。「印章熄滅(蓋下)而印文顯現」這個比喻,就如同死陰(今世終結)若滅去,中陰(下一階段的生命體)隨即升起。。經文中說「文非泥出」,意思是說這個後有身軀並不是單純從中陰化生出來的,也不是沒有原因憑空產生的,更不是從其他地方直接遷過來的,而是藉由前世死亡時的死陰為緣起才得以顯現出來。。無法找尋它固定的居所或實體位置,只是因為各種條件因緣具足才得以顯現或存在。。有人問:是不是也有死後不需要經歷中陰階段的人呢?。回答:就通體而言,皆有所承受。。就像官府審判定案後執行刑罰一樣,中陰身的情況也是這樣,會覈實判定其生前善惡,造惡的墮落,行善的上升。。如果遇到強烈的善業或惡業,例如造下五逆罪的人會直接墮入惡趣,修持十善的人會直接生天,就像投出的標槍一離手就立刻抵達目的地,這種情況下就不經過中陰階段。。在「現在陰滅」這段經文之下,是第二個以譬喻來合說的科判,其中首先是正合譬喻,其次是合二眼及三食。。這一段又分成了兩個部分:首先是正式的法義配合,其次是舉出譬喻來作貼切的配合。。第二段料簡關於「二眼三食」:眾生本來就沒有粗細的摶食,既然已經轉變為另一種果報,哪裡還會有米飯來做成團食用?。既然有了想陰,就會有思食。。有了色身,就會有觸食產生。。因為有「意」的緣故,所以就會有「識食」。。《俱舍論》裡面詳細解說了中陰等概念,古人也寫過四食章這類的專論,不過這些在我們這裡並不是最核心重要的。。在經文「父母交會」這句以下,第三部分解釋生陰。。通盤來論,六道眾生都具備生陰。現在先以人道為例,首先說明人道會生起三煩惱,接著說明具備四顛倒,這些就是眾生受束縛的原因。不能因為諸法念念生滅的緣故,就質疑說沒有真實的束縛。。三種煩惱之中,第一種是愛煩惱。。第二個是瞋;。第三種是認為「這些東西是屬於我的」,這就是我見,也就是無明愚癡。
法義解析
  • 說明本卷(或本段科判第三卷)之宗趣在於辨明生死流轉的繫縛與涅槃還滅的解脫,為涅槃學中生死與涅槃因果的關鍵法門。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眾生雖本具佛性,但因客塵煩惱覆蔽而未能見性。
    必須修習福慧萬行,藉由觀智(解)斷除煩惱(惑),使本具佛性之理顯發彰明。
    此即生死流轉之「縛」與涅槃還滅之「解」的根本義理。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段落標示,指出該段落由五個回合的問答交替組成,用以釐清法義。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文,解析《大般涅槃經》中問答段落的結構層次。
    「領旨唱無」指領會經中勝義而宣唱「無」字,契合涅槃經宗趣。

    此段為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科判與義理析辨。
    指出在探討「五陰」時,論者或學人針對生滅無常之理提出質疑與難問。

    本句從大乘涅槃經疏之終極實相觀點,闡明真如正性本自清淨、超越生滅。
    煩惱繫縛與涅槃解脫皆是相對於有為生滅法而言;若就真實不生不滅的本性(正性/聖道實相)來看,本無生死可縛,亦無涅槃可解,顯示縛解俱空、本來寂滅的極致義理。

    本句闡釋萬法依緣而生的體性乃剎那生滅、念念不停留;若能體悟諸法緣起無自性的實相,即知實無煩惱能縛,亦無涅槃所解,超越了束縛與解脫的二元對立。

    本句針對煩惱(惑)的「剎那滅」性質提出質疑:既然煩惱在產生的當下便已滅去,並不具有恆常固定的實體,那麼它究竟憑藉什麼力量來運作並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之中?這是佛學中討論煩惱體性與業果相續關係的經典問難。

    本句闡明涅槃與空性教理中的中道實相。
    凡夫因妄想執著而自生束縛,若透達諸法實相本空,則知本無所縛;既無實有的束縛,對立的解脫之名與執著亦隨之泯滅,顯發不二法門與究竟清淨之理。

    本句為因明與經疏詮釋學的論理結構說明,指論述或經文立說時常具備的三個層次:一為「法」(所要說明的法義或宗義),二為「譬」(用以顯明法義的譬喻),三為「合」(將譬喻之喻體與所喻之法義相扣合,使理趣彰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說明佛陀或說法者在回答問難時,將答覆劃分為兩個階段,首要階段是先對聽眾進行嚴正告誡(如教敕諦聽、告諸大眾),隨後許諾為其解說法義。

    本句為經疏結構標註(科判),說明疏主分析經文正答問題的兩個層次:先開示眾生如何因煩惱執著而受束縛(縛),隨後說明如何斷除惑業以證得解脫(解)。
    以此引導修學者掌握斷惑證真、轉迷成悟的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生死輪迴中束縛(初縛)的次第分類。
    說明眾生在生死流轉的過程中,受陰(五陰/五蘊)所縛的轉折階段,分為死亡時的死陰、死後至投生前的中陰(中有),以及入胎投生時的生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經文結構的說明。
    「死陰」即死魔或死蘊(五陰之一的變化展現,指生死遷謝之相)。
    疏主將經文解釋死陰之段落劃分為三大結構:一為「法」(直接說明法門義理),二為「譬」(以世俗事相作為比喻),三為「合」(將比喻貼合所喻之法義)。

    此句為註疏家(章安大師)對經文進行科判時的簡略說明。
    「初法」指經中所列首個法門或段落;「如文」意指經文本身義理顯明,直接讀取文字即可明白,無須再作特別的文句解釋或深層義理開演。

    本句以太陽西沉、餘照東映的自然現象為譬喻,說明事物發展的勢趨與因果法則。
    太陽既已西下,即使殘光尚能照耀東方,亦不可逆轉其西沉之勢而復歸於東;以此喻示造業受報、生死流轉或機緣過往等法,勢不可逆,終當順應法性規則。

    此段闡述命根將斷、壽命窮盡時之生理狀態。
    依涅槃經疏語境,壽、暖、識三者若捨,身體即成枯木,雖見微息殘存,但神識已去或命根已盡,決定不復得更生。

    說明生死流轉之相,前陰身滅盡之同時,後陰身即相續而生,顯示生死剎那交替、因果不絕之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眉註,屬於涅槃經疏部之科判結構分析,用以釐清經文段落的合釋層次與次第一義。

    此處承接《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與無明關係的教理,以「燈生闇滅」比喻智慧生起時煩惱黑暗自然息滅,透過重疊引譬使義理更為顯明。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依《大般涅槃經》疏釋義,針對中陰身之相狀與流轉,先立譬喻以顯其相,次以法義契合之。

    本句以印章印壓於蠟、泥的過程來比喻五陰(五蘊)相續與轉變的狀態。
    死陰指臨終時的五陰,如印章在蠟上留痕,質體凝固;中陰(有)指死亡至轉世之間的生命狀態,如印泥質地柔軟而能隨緣受印,說明生命識智與蘊體在生死交替間非一非異、相續不斷的機理。

    此處以「印滅文成」的比喻說明生滅相續與無常無我的道理:印章壓於泥上,印章之形消歇(印滅),文字之形隨之呈現(文成),兩者非一非異,亦無實體從此處移至彼處。
    同理,臨終的「死陰」滅盡之同時,連接下一世的「中陰」隨即興起,表現出業力相續而不斷的生滅過程。

    本句解釋《涅槃經》中「文非泥出」(文字印痕非從泥土本身化出)之喻。
    說明生命個體的相續(後有身)並非單純由中陰獨立所生,亦非無因論,更非異處移轉而來,而是依據前世終結之「死陰」(死蘊)為因緣轉化顯現,彰顯諸法不即不離、非即非離的緣起無我與相續義。

    本句闡釋緣起性空的法義。
    諸法無有固定不變的自性與實在的處所(不可求其處所),一切現象皆依憑各種條件的和合而生起(但因緣故有)。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說明法無實體,不可定著於一處,顯示非有非無、即緣而空的深妙道理。

    本句為經疏中設問之語,探討眾生於死亡至投生之間(死有與生有之間)的過渡狀態(中陰/中間有)。
    依大乘與部派佛法論述,極善(如生無色界或直升淨土)或極惡(如造五逆罪直墮阿鼻地獄)之眾生,死後皆不經中陰而直接受生。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探討法義通達與受持之理,說明從普遍通論之角度而言,皆能領納受持。

    此處以世俗刑獄審判執行之喻,說明中陰身階段對生前善惡業果的覈實與業報感得之過程。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生死流轉中因果昭然、絲毫不爽之理。

    此段闡述眾生命終後趣向來世的投生過程中有無中陰(中有)之別。
    若造作極猛利的善惡重業,感果極速,命終後便直接受生,不經中陰過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眉註與經疏結構解析,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經文譬喻的對應次第與法相內涵。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用語,用以標示經文或疏文在解釋經義時,如何將法義與譬喻次第開展與對照,體現涅槃疏文嚴謹的義理脈絡。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眾生受生轉報後的飲食相狀。
    依涅槃經義,變易生死或不同趣之果報身,其受食之相與欲界麤食不同,既經果報改變,便無世間炊飯摶食之相。

    說明五陰之中想陰的生起與思食的因緣關聯。
    在涅槃經疏的止觀與教理語境中,辨析有漏世間因想心而引發相應的段食或思食,探討生死流轉之因。

    說明眾生既有色身(有身),即依觸受而維持生命,須藉觸食以養色身。

    說明十二因緣中識食與意的因果關係。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理,有意志、思慮等心意活動(意),即能滋養生命延續生死的識食。

    本句指出造疏者在詮釋《大般涅槃經》時,對如《俱舍論》所明之中陰身或古德之四食章等教相,雖有所知,但考量當下經疏義理的主旨與判攝需求,認為並非當前探討之要務,故予省略不論。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疏釋體例,判釋經文中關於有情投胎受生、色心陰界形成之次第義理。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判釋,說明眾生因煩惱與顛倒而感得生陰並遭受生死繫縛。
    針對「諸行無常、念念生滅」之理,論主破除常見的執空之難,闡明雖每一念生滅不停,但煩惱與惑業相續不斷,故流轉生死之束縛依然存在,不因剎那生滅而謂無縛。

    此處闡述三煩惱的數目與項目,以「愛」為首,說明眾生因對世間欲樂或身心境界的貪愛而造作生死流轉。

    此處列舉煩惱相,明辨次數或種類中的第二項為瞋恚,為根本煩惱之一。

    此處闡述三種執著中的第三種,即將法執為己有(我所執)。
    由於生起「此是我所有」的執著,其根本即是薩迦耶見(我見),而我見不離無明,故亦即是癡。

名相註解
  • 縛解:繫縛與解脫。繫縛指煩惱與業力導致的生死輪迴,解脫指斷除煩惱所證得的涅槃自由。
  • 佛性:眾生本具成佛之真實本性,依涅槃宗義為常住不變之真實理體。
  • 惑:煩惱之異名,能迷惑眾生心性、造作生死。
  • 萬行:指菩薩所修無量無邊的六度萬行等修行法門。
  • 五番:指五個回合或五重次序。
  • 初問答:經疏科判名相,指經文初段的問答內容。
  • 領旨:領會經文之真實主旨與微言大義。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身心要素。
  • 生滅:諸行無常,一切有為法皆經歷生起與消滅的遷流變化。
  • 難問:佛教論義中,針對義理提出質疑、辯難以釐清真實義。
  • 正性:指真實不虛的本性、聖道之實相或真如法性。
  • 不生不滅:形容諸法實相超越起滅、生滅的現象。
  • 緣性:指依條件(緣)所生之法或緣起之體性。
  • 念念不住:指心念與萬法在極短的剎那間皆不住留,極言其生滅無常。
  • 體性:事物的本體與自性。
  • 即起即滅:隨因緣生起便立刻滅去,形容諸法剎那生滅、無有常住。
  • 縛:煩惱或業障對心識的繫縛,使眾生輪迴生死。
  • 解:解脫,指斷除煩惱繫縛、證得自在離繫的境界。
  • 法:指所欲彰顯的法義、宗義或本體。
  • 譬:指用來說明法義的譬喻、喻體。
  • 合:因明或疏釋用語,指將譬喻與法義相互對照、合會顯理的說明。
  • 誡許:科判術語。「誡」指告誡、教敕聽者當善思念之;「許」指許諾、答應為其宣說法要。
  • 正答:正式回答提問或論題。
  • 死陰:指眾生臨終死亡時的五陰(五蘊)狀態。
  • 中陰:亦稱「中有」,指前世死陰已盡、後世生陰未起之間的中間存在狀態。
  • 生陰:指眾生投生受受胎(或結生)時的五陰(五蘊)狀態。
  • 法譬合:古德解經科判經文常用的三段結構。「法」指直接闡述法門義義;「譬」指舉出比喻;「合」指將比喻與法義相對應、相融合。
  • 初法:科判或解釋經文中,所列舉的第一個法門、條目或段落。
  • 如文:註疏用語,表示經文義理顯明,依文解義即可,不另作消文釋義。
  • 次譬:下一個譬喻,或承接上文隨後引用的譬喻。
  • 殘光:太陽落山後所殘留餘照的光輝。
  • 餘氣:指生命將盡時身體所殘存之微弱氣息,或稱殘息。
  • 更生:指生命斷絕後再次復甦或延續生存。
  • 陰:即「蘊」,指色、受、想、行、識五陰,為構成身心的要素。
  • 死生:指有情眾生生滅流轉的生死現象。
  • 正合:科判用語,指正式進行合併對照或合釋的段落。
  • 燈生闇滅:比喻智慧(明)生起則煩惱(暗)消滅,為佛典中常用的光明與黑暗對比喻證。
  • 印滅文成:比喻生滅相續、非一非異之理。印章壓於泥上,印章與印文同時轉化,比喻前念滅與後念生相續不斷。
  • 文非泥出:涅槃經之比喻,說明印文非自泥出,亦不離泥,喻後有身與前世死陰之緣起關係。
  • 處所:實體存在的固定空間或位置。
  • 因緣:諸法生起的主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 通論:從普遍、通達的觀點或角度進行綜合論述。
  • 大理獄:古代掌管刑獄訴訟的官署牢獄。
  • 覈定:審覈查實並確定。
  • 五逆:指五種極重惡業:弒父、弒母、弒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
  • 十善: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
  • 合譬:將經文中的譬喻與所表之法義相互對應契合。
  • 二眼:指肉眼與慧眼等經中特定譬喻所攝之眼相。
  • 三食:指段食、觸食、思食等佛教三食之法相。
  • 科判:將佛教經論的文句與義理分科判釋的傳統方法。
  • 舉譬帖合:舉出具體譬喻,使之與所詮法義緊密貼合相應。
  • 料簡:科判簡擇,即辨析、選擇與抉擇義理。
  • 二眼三食:涅槃經疏中討論之名相,指特定果報或階段所攝之眼根與食相。
  • 摶食:又稱段食,指分段而食、以食團養命之慾界粗食。
  • 改報:指業因轉變而招感不同的果報身。
  • 想陰:五陰之一,指心識對境取相、辨別諸法的心理作用。
  • 思食:四食之一,指意志與思慮對境界的希望與追求,能滋潤心識續生後有。
  • 有身:指三界中有漏之五陰身,或指色身。
  • 觸食:四食之一,觸對境界而生喜樂等受,能滋養諸根。
  • 意:指意根,六入之一,或指思心所之造作。
  • 識食:四食之一,以心識緣納境界為段落以資潤生命繼續流轉生死。
  • 俱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簡稱,部派佛教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
  • 四食:段食、觸食、思食、識食,為欲界眾生維持生命與滋長身心的四種資糧。
  • 父母交會:指父精母血之和合,為有情入胎受生之緣起。
  • 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六趣生死輪迴之境界。
  • 三煩惱:指貪、瞋、癡等根本煩惱。
  • 四顛倒:指於世間無常執常、苦執樂、不淨執淨、無我執我之四種顛倒見。
  • 念念滅故:指諸行無常,法於每一剎那生滅不住之現象。
  • 愛:十二因緣與煩惱體系中的貪愛,為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核心動力。
  • 瞋:三毒之一,對有情起怨恨、惱怒之心。
  • 我見:執著身心為真實常住之我,或執著諸法為我所有的見解。
  • 癡:即無明,於諸法真理迷惑不了知之根本煩惱。

起卷第三明縛解。眾生雖有佛性,為惑所覆 不能得見,須修萬行解生惑盡,佛性理彰,故 明縛解。文有五番問答。初問答中,初問為二: 先領旨唱無;次「是五陰」下,生滅為難。若正性 不生不滅,故無縛解。緣性念念不住,又無縛 解。此惑體性即起即滅,云何此惑能縛眾生? 既其無縛,即亦無解。有法、有譬、有合。答為二: 初誡許;次正答,又二:初明縛、後明解。就初縛 為三:一死陰、二中陰、三生陰。就初死陰中三: 有法、譬、合。初法如文。次譬中云日既西沒,雖 殘光東照終不歸東。人命將盡,雖有餘氣終 不更生。此陰滅已彼陰續生,此乃即死明生。 「眾生」下,合,又二:先正合;次如燈生闇滅,重更 引譬。次「如蠟印印泥」下,第二明中陰,又二:先 譬、後合。蠟譬死陰,泥譬中陰。印滅文成者,譬 死陰若滅中陰即起。文非泥出者,此身非是 中陰所出,又非無因,亦不餘來,藉於死陰而 得現也。不可求其處所,但因緣故有。問:亦有 不受中陰者不?答:通論皆受。如大理獄責定 行刑,中陰亦爾,覈定善惡,惡墜、善升。若有別 從猛利善惡,如五逆者徑墜、十善者徑升,𥎞 矛離手遂到彼方,則不論中陰。「現在陰滅」下, 第二合譬,初正合、次二眼三食。初又二:初正 合、次舉譬帖合。二料簡二眼三食者,自無摶食, 既是改報,寧得有飯而摶。既有想陰則有思 食;有身故則有觸食;以有意故則有識食。《俱 舍》中廣明中陰等,古人有四食章等,於此非 要。「父母交會」下,第三明生陰。通論六道並有 生陰,且就人道,初明起三煩惱、次明具四顛 倒,所以為縛,不得難言念念滅故故無有縛。 三煩惱者,一愛;二瞋;三謂己有,此是我見亦 即是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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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是人若得」以下,第二是說明解脫,又分為四點:首先說明親近、聽聞、思惟、修行,都如文所示。「師子吼言空中無刺」以下,第二次,先提問,後回答。首先提問又分為二:先用逆喻,舉空中無刺為例。接著舉出蘊無繫縛者,問怎麼會有束縛?上〈德王〉說:「心本無貪,怎麼會有貪欲能束縛於心?」這正是這個意思。回答分為二,分為法與譬喻。首先就法來說,從理上論,因為相續所以不斷,因為壞滅所以不常,不斷不常就不是束縛也不是解脫。如果還沒領悟這個道理,就會有束縛與解脫。舉屋與舉拳為例,當手掌合時說是束縛,手掌分開時說是開,本來不合時則說既不束縛也不開,束縛等三種情形正是這個意思。束縛是說假諦,解脫是說真諦,不束縛不解脫是說中道,這就是三諦相即的狀態。「師子吼言如眼」以下,第三次,先問,然後回答。這個問題是緊接前面的回答提出質疑。前面說名色束縛眾生,眾生束縛名色。名色就是眾生,怎麼會自己束縛自己?就像刀不能自割。所以接著又質疑:如果眾生只是名色,那就是名色束縛名色,怎麼名色能束縛眾生?回答如文所示。「師子吼言若有名色是繫縛」以下,第四次問答。問,如文。答中包含法說、譬喻、合說。首先法說:羅漢的子因為腐爛所以沒有束縛,果報還在所以有束縛。至於還沒見到佛性,大乘來看,子果都被束縛,小乘則不是如此。接著譬喻與合說,如原文所述。「師子吼言燈之與油」以下,是第五次,亦是先問後答。最初問的是,佛先前說燈比喻眾生,油比喻煩惱;現在質疑這句話,有兩種解釋。一說:燈觀照諸法,光明、油、器等共同成就一盞燈,光明叫燈明,器皿叫燈器。二說:光明與油是不同的,正是取光明作為燈。燈是火性,油是濕性,正是取後者的意思來質疑。燈與油兩種性質各自不同,眾生與煩惱本來不異,怎能作為比喻?佛的回答有兩層:先舉出八種譬喻,後來再合燈的譬喻。八種譬喻分為兩部分:先列出章節,然後解釋。從小到大是順喻,從大到小是逆喻。現喻,是取現實事例作為現喻,前面的逆順也是現實事例,除了逆順之外再取其他現實事例。非喻,就是完全不是同一類。先喻,是先舉譬喻再合說。後喻,是先說法再舉譬喻。渧,這是帝王的發音。滴,這是的的發音。先後都可以解釋。這裡應該讀作養音,從上往下看是養,從下往上看是樣音。遍喻,就是涵蓋從頭到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是人若得」這句經文之下,是第二段的解釋,其中又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親近聽聞、思維與修行,內容都跟經文所說的一樣。。在「師子吼言空中無刺」這段經文之後,這是第二番的問答,形式上是先由問端發問,隨後作答。。初問又分成兩部分:首先建立相反的譬喻,舉出虛空中並沒有刺。。接下來舉出五陰本無繫縛的說法,那麼什麼是繫縛?。前面〈德王品〉中說:「心的本性本來是沒有貪欲的,為什麼貪欲能夠繫縛這個心呢?」。就是這個意思。。回答分為兩種,也就是法說與譬喻。。所謂的初法,從真實理體來看,是指因法相續而不落於斷滅、因法會壞滅而不落於常住,既不墮入斷常二邊,因此本無束縛亦無解脫。。如果還沒有通達這個真理,就會產生束縛與解脫的分別與執著。。舉屋與舉拳為喻,在手掌合攏時說有束縛,手掌分開時說能解開;若本來就沒有合攏,則無所謂束縛與解開。繫縛等三種狀態也就是這個意思。。說到煩惱束縛就是從俗諦(假諦)來論述,說到離縛解脫就是從真諦來論述,說到不束縛也不解脫就是從中道諦來論述,這正是俗、真、中三諦彼此圓融相即的相狀。。從「師子吼說就像眼睛」這句開始,是第三輪問答,內容分為先提問、接著回答。。這個提問是順著前面的回答內容,進一步提出質疑與問難。。前面提到名色束縛了眾生,而眾生也同樣被名色所束縛。。名色本身就是眾生的全部,那又是什麼在束縛自己呢?。就像刀子再鋒利,也無法切割自己一樣。。所以後面接著提出質疑:如果所謂的眾生不過就是名色而已,那不就變成是名色在束縛名色嗎?怎麼能說是名色在束縛眾生呢?。解答是:就如經文表面所寫的意思一樣。。從「師子吼菩薩說如果有名色就是束縛」這句開始,是第四輪的問答討論。。發問的內容與意旨,就如經文表面文句所述。。回答的內容裡麪包含了說明法義、舉出比喻以及將比喻結合法義三個部分。。在初經的法說中,羅漢如同種子已經腐爛所以不再有煩惱繫縛,但果報仍然存在,因此還有身體受報的繫縛。。說到還沒有見到佛性這件事,從大乘佛教的立場來看,不管是修行因地還是果地都尚未解脫、仍受束縛;但小乘佛教的觀點則不是這樣。。接下來是譬喻的合說,就像經文所寫的那樣。。在「師子吼言燈之與油」這段文句以下,是第五番,同樣先提出問難、次作回答。。最初提問的意思是,佛陀在前文說燈比喻眾生,油比喻煩惱;。現在針對這句話提出質問與難破,有兩種解釋方式。。另一種解釋說:所謂的燈是聚集了多種要素而成的,包括光亮、油和容器等共同組成一盞燈;其中所發出的光亮稱為「燈明」,裝油的容器則稱為「燈器」。。第二種解釋認為:光明跟燈油是不一樣的,應該直接把光明本身當作燈。。燈火本身屬於火性,而油則屬於濕性,這裡正是採用後者的意思來提出詰難。。燈和油這兩種東西的體性本來就不同,但是眾生與煩惱體性本來沒有差別,怎麼能拿燈和油來做比喻呢?。佛陀的回答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先舉出八個譬喻,第二部分再對應合解燈喻。。八種譬喻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列出綱目,第二是逐一解釋。。從小的方面推向大的方面叫作順喻,從大的方面推向小的方面叫作逆喻。。所謂「現」,是以眼前現前的事物作為比喻。前面所說的逆與順也屬於現事,但須扣除逆與順的兩端,而取其餘的現事。。「非」的意思,是完全不屬於同一個種類。。首先,是先舉出譬喻,然後再配合經文的義理來合釋。。後一種情況是先講法理,接著才舉出譬喻。。「渧」,這個字是天帝的發音。。「滴」,這是它的發音。。先後次序是可以理解的。。這裡的這個字應該讀作養的音,字調往上看是養音,往下看則是樣音。。所謂遍喻,是指窮盡事情的頭尾始末。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科段意函的疏解。
    說明修行次第包含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思維法義及依教行持,屬涅槃經疏中闡述聞思修次第的解義結構。

    本句為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師子吼言空中無刺」經文之後的第二段釋義採用問答結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疏解,透過「空中無刺」的逆喻來破除執著、顯發佛性常住之理,屬於涅槃系論疏對經文結構與譬喻的解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的科判與問難,探討若五陰本自無繫,眾生因何而起煩惱與生死繫縛。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德王品〉之問,探討清淨真心與煩惱客塵的關係。
    心體本然清淨無貪,煩惱乃因無明而起,虛妄客塵本非真心所有,故引發「本無而何以能縛」之理趣以求解脫之本源。

    此句為經疏中對前文法義的總結與印可,表彰前後義理契合無違,直指真實之義。

    此處疏文解釋經文中解答或立說的方式,依涅槃經疏之論議脈絡,通常將說法門徑歸納為法說(直接闡述法義)與譬喻(藉由喻象輔助理解)二種。

    此段依大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與中道圓融語境,闡釋「初法」之勝義實相。
    透過「續故不斷、壞故不常」破除生滅斷常之執,進而顯明諸法實相非因繫縛而生、非因斷滅而證,即是不二中道。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若未能體證諸法實相之理,心識便落入相對的縛與解之二邊戲論中。
    唯有通達實相,方能超越縛解之對立。

    此段引「舉屋舉拳」之喻闡釋涅槃經義。
    以手掌合離比喻縛、脫之相,說明繫縛、解脫及非縛非脫三種法義皆依因緣假立,本無實體。

    本句以天台宗觀點解析《涅槃經》法義。
    天台圓教主張「三諦相即」,亦即假諦(煩惱束縛)、真諦(解脫清淨)與中道第一義諦並非截然不同的三個實體,而是同一法性的不同維度展現。
    於束縛處即見假,於解脫處即見真,於不二處即見中,三者互具互融、不即不離。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師子吼言如眼」標示出所引經文的起始處,疏主灌頂(或章安大師)將此段經文劃分構架,說明此處進入第三個回合的問答論辯,其章法結構是先由師子吼菩薩發問,隨後由佛陀進行解答。

    此為註疏中論述科判與論辯結構之用語。
    說明問者並非憑空發問,而是緊扣前文答覆的漏洞或邏輯,層層推進以設難發問,用以釐清更深入的法義。

    本句承接上文,闡明「名色」(心識與物質現象的組合)與「眾生」(主體識與假名個體)之間互為繫縛、相依而生的循環關係。
    名色作為執著與煩惱的對境束縛眾生,而眾生因無明妄執亦不斷繫縛於名色,致使生死輪迴不絕。

    本句提出關於五蘊(名色)與假名「眾生」之關係的詰問:名色(精神與物質)即是構成眾生的要素,此外別無實體眾生,既然如此,究竟是誰在束縛誰?藉由此問破除將名色與眾生視為二別、或執著有實體能縛與所縛的迷執,進而引導體解無我與法空之理。

    此句為大乘論疏中極常見的喻況(刀不自割、指不自觸、眼不自見),用以說明法無自性、自體不作用於自體之理。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常喻示心法或事物不能以自己為對象發揮作能,用以破除執著「自性」或「自生」的迷執,顯發諸法相待而生、無獨立自體的深義。

    本句為經疏中對「眾生」與「名色」關係的詰難問答。
    原始佛法與大乘涅槃經論中,常探討五蘊(名色)之外是否有獨立的主體「眾生」。
    若眾生本質即是名色(五蘊)的聚合,則無另一個被束縛的獨立實體;若說名色能束縛眾生,邏輯上就變成了名色自我束縛,由此引出對「假名眾生」與「能縛被縛」關係的深層剖析。

    此為註疏中常見的簡略答語。
    當學人提出疑問,而經文本身的字面含義已經十分明確,無須另作深奧的開演或隱覆解釋時,導師或疏主即以「如文」指引問者直接依據經文原文理解即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標註,說明經文中師子吼菩薩以「名色」為繫縛因緣之發問起頭,劃分出註疏架構中的第四次問答層次。

    此為註疏中常見的簡略筆法。
    指發問者所提出的質疑或提問內容相當清楚,直接參照經文文字即可明白,無須另外再作繁贅的解釋。

    此句為論疏對經文中解答結構的分析手法。
    佛教論師在解析佛經回答時,常將完整論證分為三部分:一為「法」(直接說明法義本體),二為「譬」(舉出生活或世間事例為喻),三為「合」(將比喻對應回法義,以印證道理)。

    此處闡釋阿羅漢雖已斷盡煩惱(惑盡),無後有之因(如種子爛則不生芽),故無惑縛;但因過去業力所感之果報之身尚在,故猶受苦果之異熟縛,體現涅槃經疏中對有餘涅槃與煩惱障、果報障的辨析。

    此段闡述大乘與小乘對「未見佛性者」之束縛狀態的判解差異。
    於大乘圓頓教義及涅槃宗途(涅槃系)中,了義究竟之佛性非二乘境界所及,故未見佛性者在因位與果位皆處於生死流轉之縛;小乘則依其權教階位各有斷證,與大乘圓觀之判別有異。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用語,指經文中將前文之譬喻與法義相互對應合說之段落,依經文原文直接解讀。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出《大般涅槃經》中師子吼菩薩與佛陀問答的第五個回合,其結構依循經文慣例,先由問方發問,次由答方解說。

    此段為經疏對經文譬喻的科判與義理疏釋。
    以燈喻眾生、油喻煩惱,說明眾生生死流轉皆因煩惱滋潤身心(燈),猶如油能持續燈火燃燒。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進行辯難與剖析的論述結構。
    章疏作者於此處預設問難(或引述異執),並提出兩種視角來通釋或解破該疑問,展現佛法論辯中擇法覺支與遣疑開悟之功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燈」之名義與組成的析釋,說明燈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光明、油、器等多種條件(眾法)和合而成。
    此處透過分析燈之構成,示現緣起和合之理,說明事物皆由多種因緣聚集而顯現其功能與名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燈」之體性的辯析說明。
    第二種觀點主張將「燈」之本體與其所依之助緣(燈油)區隔開來,明確指出發出光亮(明)纔是燈的實質與主體,而非將燈油等輔助條件混為一條。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問難或義理辨析的剖析。
    「燈」與「油」性質不同(火與水濕),疏主指出論者正取後者之義作為發問或反駁的論據(難),用以抉擇名義與法相之差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喻體與所喻法性相是否相符的詰問。
    燈與油為兩種不同的物質(二性各異),而眾生的本性與煩惱的本質(或相即不二之理)並非截然對立之二物,因此質疑以此二異物為喻是否妥當,用以探討佛性、煩惱與眾生之間的體性關係。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疏解,說明佛陀針對提問所作的回答分為立喻與合喻兩個層次,體現疏釋經文時的條理與脈絡。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疏釋說明,展現章句疏解的次第,先標列目次,後作義理闡釋。

    此處闡述因明或教理推論中的譬喻方法。
    順喻與逆喻為立論比對之方式,依據法義推演的方向與範疇而有所區別。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因明邏輯或名相「現」之抉擇。
    於現量或現事之抉擇中,須明確定義其取捨範圍,排除特殊偏態如逆順二邊,方得成立正確之現喻。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經文中「非」字的釋義,闡明其在判別義理或法相時,指涉完全不屬於同一類別、性質截然不同,藉此釐清教法與邪見或不同層次法義的分際。

    說明《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立義與說法的釋經結構,通常菩薩造論或疏釋經典時,為使聽眾易於理解,採取先立譬喻、後以法義來合會對照的方式。

    此句辨析經文中「法說」與「喻說」的次第順序。
    於涅槃經疏的義理判釋中,針對不同的機宜與說法結構,有時先闡述法理,有時先立譬喻以助理解。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字義音韻釋義,說明經文中特定梵音或字彙的對音與帝釋天語音之關聯,依涅槃經疏部字音訓詁語境判讀。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梵字或字音的音韻釋義,透過辨明字音以準確詮釋經文義理。

    說明諸法或義理的先後次第具有其脈絡,可以依理而解。

    此段為經疏中對字音訓詁的辨正,說明特定字在上下文中的正確讀音與四聲變化。

    此處解釋涅槃經疏中的「遍喻」概念,指比喻的涵義周遍圓滿,完整涵蓋法義的始末源流。

名相註解
  • 科:指經論註疏中為便於解說而將經文分科判段的體例。
  • 聽思行:指聞法、思維、修行三慧或三學的修持次第。
  • 師子吼:此處指《大般涅槃經》中的師子吼菩薩,亦代表佛陀宣說真實義之無畏音聲。
  • 第二番:指經疏科判中對同一主題或經文作多層次辨析的第二個回合。
  • 逆喻:指從反面或相反角度立喻,以顯明法義的譬喻方式。
  • 繫縛:煩惱與惑業如繩索般將眾生綑綁於三界生死之中。
  • 德王:指《大般涅槃經》中的德王菩薩,亦為經中品名。
  • 心本無貪:依涅槃經佛性義,指真如佛性本體清淨,無有染污貪欲。
  • 理:勝義諦之真理、實相。
  • 不斷不常:離於斷見與常見的中道實相。
  • 非縛非解:超越煩惱束縛與造作解脫的絕對真實法界。
  • 開:指解脫、開釋或離縛。
  • 繫縛等三:指繫、縛及不繫不縛等三種門或狀態。
  • 假:即俗諦、假諦。指世俗因緣假立之法,如生死、煩惱束縛等現象。
  • 真:即真諦。指泯除一切偏執之清淨空性或解脫境界。
  • 中道:即中道第一義諦。指超越二邊(如縛與脫、真與假),非空非有、即空即有之實相。
  • 三諦相即:天台宗核心教理,指真諦、假諦、中道諦三者融通無礙,一諦即具三諦,非前後次第分割。
  • 番:輪次、回合。指問答對辯的次數或單元。
  • 先問次答:科判經文結構的常用用語,指先由問者提問,後由答者回答的文本結構。
  • 躡:承接、順著。
  • 作難:提出詰難、質疑或論辯問難。
  • 名色:受、想、行、識四無色陰為「名」,色陰為「色」,即構成有情生命體之精神與物質總和。
  • 眾生:因緣和合而生的各種有情生命,無有獨立實在的自我個體。
  • 刀不自割:經典與論疏常見之比喻,指刀刃能割萬物,卻無法割切自身;用以喻示法不能自見、自作或自取其體。
  • 難:詰難、質問,指在論辯或經疏中提出邏輯疑問。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指斷盡三界見思惑、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
  • 子爛:比喻煩惱種子已斷絕壞爛,不再生起後有。
  • 無縛:指解脫煩惱之縛。
  • 報在:指宿世所造之業所感招的果報之身尚存。
  • 有縛:指仍受異熟果報(身體與苦樂感受)的繫縛。
  • 大乘:大乘佛教,以成辦菩提、普度眾生為趣向之教法與行法體系。
  • 子果:子指因位(修行之種子、因地),果指果位(證得之果德)。
  • 小乘:聲聞、緣覺等二乘權教法門。
  • 不爾:不是這樣,情況不同。
  • 譬合:天台宗等疏釋經文時,將經文科判為「長行、譬喻、合說」中的合說部分,即以譬喻對應法義。
  • 燈喻:以燈火比喻眾生之身心或命根。
  • 油:比喻滋養生死與流轉的煩惱。
  • 煩惱:能擾亂身心、障礙解脫的根本惑染。
  • 覽:攬聚、總括之意。
  • 眾法:多種事物、條件或要素。
  • 燈明:燈所發出的光明。
  • 燈器:盛裝盛油或燭火之器具。
  • 明:指燈所發出的光亮或光明,在此處特指燈的體性與核心功用。
  • 火性:四大種之一火界之性質,以暖熱、向上為特徵。
  • 濕性:四大種之一水界之性質,以凝攝、潤濕為特徵。
  • 為難:提出疑問、詰難或質疑。
  • 二性各異:指兩種事物各自具備不同的體性或本質。
  • 不異:指體性無有差別、不相分離,非二物對立。
  • 八喻:大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佛性常住與涅槃義理的八種譬喻。
  • 列章:列舉經文的段落章目或綱標。
  • 順喻:依循由小至大、由微至著的邏輯方向所立之譬喻。
  • 現:指現事或現量,即眼前親見、不謬之客觀事物。
  • 逆順:指違逆與隨順的兩端狀態。
  • 現喻:以眼前現前之事作為成立宗義的比喻。
  • 類:指事物的種類、品類或同分屬性。
  • 先喻後合:佛教解經及論書中常見的敘述結構,即先說譬喻,後以法相義理合會之。
  • 帝音:天帝(帝釋天)之音聲或對音用語。
  • 遍喻:因明或教理釋義中的一種比喻方法,指周遍圓滿的比喻。

「是人若得」下,第二明解,又四:初明近 聽思行,皆如文。「師子吼言空中無刺」下,第二 番,先問、後答。初問又二:初作逆喻,舉空中無 刺。後舉陰無繫者,云何繫縛?上〈德王〉云「心 本無貪,云何貪欲能繫於心?」即是此義。答為 二,謂法、譬。初法者,就理為論,謂續故不斷、壞 故不常,不斷不常非縛非解。若未達斯理即 有縛解。舉屋舉拳,約掌合時論縛、掌離時論 開,本不合時論不縛不開,繫縛等三即此意 也。縛即論假、脫即論真、不縛不脫即論中道, 乃是三諦相即之相。「師子吼言如眼」下,第三 番,先問、次答。此問躡前答文作難。前云名色 縛眾生、眾生縛名色。名色只是眾生,云何自 縛?如刀不自割。故後復難:若其眾生只是名 色者,還是名色縛於名色,云何名色能縛眾 生?答,如文。「師子吼言若有名色是繫縛」下,第 四番問答。問,如文。答中有法、譬、合。初法說 中,羅漢子爛故無縛,報在故有縛。而言未見 佛性者,大乘望之,子果俱縛,小乘不爾。次譬 合,如文。「師子吼言燈之與油」下,第五番,亦先 問、次答。初問意者,佛前言燈喻眾生、油喻煩 惱;今難此語,有兩解。一云:燈覽眾法,明油器 等共成一燈,明名燈明、器名燈器。二云:明與 油異,正取明為燈。燈是火性、油是濕性,正取 後意為難。燈之與油二性各異,眾生煩惱本來 不異,云何為喻?佛答為二:初舉八喻、後合燈 喻。八喻為二:初列章、次解釋。從小向大為順 喻,從大向小為逆喻。現者,取現事為現喻,前 逆順亦是現事,除逆順邊取餘現事。非者,都 非其類。先者,先喻後合。後者,先法後譬。渧,此 是帝音。滴,此是的音。先後可解。此中應作養 音,上看下為養,下看上為樣音。遍喻者,盡其 始末。

7
白話直譯
「師子吼言眾生五陰」以下,是第四大段,說明修道。既然有束縛,怎麼能解脫?所以論述修道以解除束縛。文中有四個問答:首先說明道可修,第二正說修道,第三說修道的作用,第四勸勉修行。這四個次第是:諸法雖然究竟空,但道可以修,所以要正修。修行能斷除煩惱,所以要勸勉修行。首先,分為三次問答。最初問:五陰、眾生、人、法皆是空,為何還要修行?佛答:眾心念念相續不斷。雖然每一念都滅盡,但煩惱相連不斷,因此需要修行。所以第二次又問:心念念都滅,怎麼還有修道?佛答:雖然念念滅盡,仍可說有修道,如同燈火雖然每一剎那都滅,卻能破除黑暗。「你說念念滅」以下,進一步取其意義解釋。你說沒有增長,並非如此。接著舉出六個譬喻,都說明有增長,如文所示。第三次提問,又根據前面的六個譬喻提出質疑。雖然念念滅盡,卻能破除黑暗等。修道也是如此,最初雖未圓滿,久而久之能破除煩惱。師子吼依此再問:如初果人善法五陰,也應該同樣相續生於清淨國土,為何卻會生到惡國、成為殺羊之家?佛答:雖然生於惡國,但不失其名,這裡的名指無漏,無漏法恆常存在,五陰則不然。善陰、惡陰都是由業力所得,並非無漏法所招感。所以佛答說不相同,雖然生於惡國但不造惡,是因為有無漏之力持守。回答中先說法義,同時提出六個譬喻。香山譬喻初身,師子譬喻見諦無漏,雪山譬喻惡五陰,飛鳥走獸譬喻諸惡法。又香山譬喻善陰,雪山譬喻惡陰,雪山上的鳥獸都不敢停留,譬如在善惡兩國中都不生起惡法。這裡關涉習因與報因兩種義理,習因種類相似,常常生起終不造惡,報因則牽引到異類果報,所以會生於惡國。有人譬喻須陀洹之身,財產巨富譬喻見諦無漏斷惑的功德。只有一個兒子,指的是四果中的初果。又在見道與思惟道中,只有見道,所以說只有一子。先前已經去世的,指見諦無漏但未現前,出定觀時就不存在了。其子等,指思惟無漏因見諦而生,所以說其子還有子。又在他國者,指思惟無漏相對於見諦,稱為他國。忽然就去世,指須陀洹人七生終究滅盡。孫子聽聞後又收回產業,指思惟道中又承接前面見諦的功德。雖然知道財產不是自己所有,見諦無漏並非思惟中無漏。沒有遮護,指見道與思惟雖然不同,卻同屬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師子吼言眾生五陰」這句開始,屬於第四個大段落,專門闡明修行之道。。既然已經有了繫縛,要怎麼才能獲得解脫呢?。所以談到修行道法,目的就是為了斷除煩惱的繫縛。。本文的科判內容共有四組問答:一是闡明菩提道可以修習,二是正式說明如何修道,三是闡述修道的功用,四是勸勉大眾精進修習。。這四種次第的意思是,雖然一切法本性畢竟空寂,但修行之道仍然可以修習,因此要正確地進行修行。。修行能夠斷除惑障,所以才會有這番勸導。。第一回合有三個問答。。第一個問題是:五陰、眾生以及人法本性皆空,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修行?。佛陀回答:種種心念在一念接一念地相續生滅、從不間斷。。雖然每一念都在生滅變化,但煩惱卻是不斷相續的,所以必須透過修行來對治。。所以第二度追問:心念在每一個剎那都不斷生滅,怎麼可能修習佛道?。佛回答說:雖然每一念都在生滅變化,但依然可以談論修道這件事,就像燈火雖然每一念都在生滅,卻能破除黑暗一樣。。在「汝言念念滅」這段經文之後,進一步採取其深義來作解說。。你說沒有增長,這是不對的。。後面舉出了六個比喻,都是為了說明有所增長,就像經文所寫的一樣。。第三次提問,是依循前面的六種譬喻來進一步設難詰問。。雖然燈焰或心念在每一個剎那間都在生滅變化,但它依然能夠發揮破除黑暗的作用。。修行修行之道也是這個道理,剛開始雖然還不夠圓滿,但只要長久堅持修習,最終就能破除一切煩惱惑業。。師子吼菩薩接著這個道理繼續提出質疑:如果像初果聖人擁有的善法五陰,應該會相似相續地投生到淨土,那為什麼反而會出生在不好的國家、甚至投胎到殺羊的人家呢?。佛陀回答說:雖然轉生在條件惡劣的國土卻不會失去「名」,這裡的「名」指的是無漏清淨的法性,無漏法是恆常運轉不滅的,而身心五陰則不是這樣。。善的五陰和惡的五陰,都是由有漏的業力所感召產生的,並不是由無漏法所感召而來的。。所以佛陀回答說兩者並不相同,就算投生在環境惡劣的國家也不會造惡,這是因為有無漏的智慧力量在護持導引的緣故。。在回答的內容中,先說明法說的道理,同時提出了六個比喻。。香山是用來比喻初果聖者的身心,獅子用來比喻見道所證得的無漏智慧,雪山用來比喻充滿煩惱罪惡的五陰身心,飛鳥和走獸則是比喻各種不善的法與煩惱。。另外,香山比喻善陰,雪山比喻惡陰,雪山上的鳥獸全都不敢居住,比喻處在善與惡兩國之中,都不會生起惡法。。這涉及習因與報因兩種因的義理,習因因同類相續而常生善業、終不造惡,報因則招感不同類的果報,因此投生於惡劣國土。。用「人」來譬喻須陀洹的果位,用「擁有巨大財富」來譬喻見諦時無漏智慧斷除煩惱的功德。。所說的「唯一子」,就是聲聞四果中的初果。。在見道和思道這兩者之中,這裡專指見道,所以稱為一子。。先前已經命終的人,其親證真諦的無漏智慧不再現前,出了禪觀也就沒有了。。「他的兒子們」這句話,是指思惟無漏智是由見道諦所生發的,所以說是「他的兒子又有了兒子」。。再者,所謂「他土」,是指相對於見諦道而言,思惟無漏道便被稱為他土。。如果很快就命終的人,須陀洹聖者最多經過七次生死便會入滅。。純聽聞這項教法之後,返回攝受自身修道資產者,在思惟道法之中,仍能承接先前見道時所獲得的功德。。雖然知道財物並非自己真正所有,但這屬於見道所斷的見諦無漏,而不是修道(思惟)所斷的無漏。。所謂沒有遮護的人,見惑與思惑雖然有別,但同樣屬於無漏。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標示《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師子吼品文句的段落歸屬,此處第四段主旨在於闡明具體的修行法門與實踐。

    此句探討生死煩惱之繫縛與解脫之關係。
    在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中,既已明瞭眾生為煩惱所縛,便須進一步推究、辨析如何修證斷惑以求離縛得脫。

    此處闡明修行聖道之核心目的在於斷除煩惱與生死之繫縛,透過修道實踐以證得解脫。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解析,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次第分明地標示出修行實踐的階梯與利益。

    本句闡明涅槃經疏中「空」與「修」不相違背的義理。
    依涅槃系與論疏語境,諸法雖體性畢竟空寂,但因眾生未證,故修道之次第與工夫仍然歷然可行,非落於頑空,故須如實正修。

    說明修行實踐具有斷除煩惱的真實功能,因此經論中對修行者多有勸勉之詞,彰顯聞法修行之必要。

    說明經文科判中,初番問答的數量與結構,屬疏家對經文段落的判釋。

    本句為經疏中對經義的提問,探討在大乘空義中,既然五陰、眾生及補特伽羅與法皆究竟空寂,為何修行與斷惑等修治之門仍然存在。
    此乃涅槃經疏中闡明佛性與權實修證的常見問答樞紐。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闡明眾生心識生滅流轉的相續狀態。
    心念剎那生滅且前後相生、不斷絕,為生死輪迴與煩惱相續的根本依據。

    說明雖然諸法剎那生滅、無常無我,但煩惱因無明習氣而相續不斷、前後引生;正因煩惱相續生起,故須透過修道來斷除染污、轉染成淨。

    本句提出關於修行主體與時間相續的根本疑問:若心念剎那生滅、前後不居,則修道之主體與能修之行相如何安立?此為經疏中針對「剎那無常」與「修行成辦」之難題所作的進一步辨正。

    此段闡明剎那生滅與修道造作並不相違。
    以燈明為喻,燈焰雖剎那生滅不停,但相續不斷即能起破闇之功;同理,諸法雖念念生滅,修行與斷惑之功亦能於此相續流轉中成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釋文,針對經文中「念念滅」之說,進一步探討其深層意旨與教理密意。

    本句為立論與破執之語。
    在《大般涅槃經》論辯語境中,針對對方主張善惡業或功德、煩惱等「無增長」的觀點,破斥其說,說明因緣會合下法有增長之道理,符合涅槃經系對於業報與法性漸次修證、功德增長的論辯結構。

    本句為疏文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後文列舉的六種比喻,目的皆在闡明功德或法義的漸次增長,隨文對照即可明白其意。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問答結構說明,指出問者承接前文列舉的六種譬喻,進一步提出詰難,藉此釐清經文義理。

    本句以燈焰或心念的「念念生滅」為喻,說明諸法雖具無常生滅之相,但在相續的作用上,仍能具足破除無明黑暗等功用。
    性空不礙緣起,生滅無常之中亦有其相續的功能與業用。

    本句以譬喻說明修道漸進之理。
    修習聖道非一蹴而幾,初發心與初修時功德智慧雖未至圓滿之境,但透過持續不斷地功用積累,久而久之自然能斷除見思、塵沙、無明等諸惑,顯發本具之佛性功德。

    本句為師子吼菩薩承接前文「善惡業因果相續」之論點所提出的詰難。
    若依聖者善業無漏或善法相續之理,證得初果(須陀洹)者的善法五陰,理應相續感召清淨之生處;菩薩以此設難,旨在探討初果聖人隨業受生、餘惑未盡之現象,以及善惡五陰相續與生處好壞之間的義理關聯。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名」(名色之名、實相或無漏法)與「陰」(五陰身心)的體性差異。
    生於惡國或惡道時,凡夫世俗的五陰生滅無常、隨境變異,故曰「陰則不爾」;但無漏清淨之法性體無變易、恆常不失,故說「雖生惡國不失名」。

    本句闡明五陰(五蘊)之生起源於有漏業力的招感。
    不論是善趣或惡趣的五陰受身,皆屬世間有漏果報;而無漏法性離諸煩惱惑業,不招感世間有漏的五陰果報。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所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的解釋。
    說明聖者或具足無漏功德之人,即使受業報或願力影響投生於邊地惡國等不利於修行的環境,亦能憑藉無漏的智力與功德力自律持戒、不起惡心,不被惡劣的外在環境所染污。
    因此其狀況與一般隨業流轉、見惡即隨之造惡的凡夫並不相同。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結構的解剖與科判說明。
    說明佛陀或立論者在回答問難時,先以法說(直接說明義理)開宗明義,隨後運用六種譬喻來印證、說明該義理,使抽象法義更易理解。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譬喻的解析。
    香山喻初果(須陀洹)聖者之身,雖未究竟但已具聖德香氣;獅子乃獸中之王,喻見諦(見道)所發起之無漏智,能伏斷諸惑;雪山雖高然寒冷不生善果,喻具足煩惱罪惡之五陰身心;飛鳥走獸動擾不息、依山而住,比喻依止惡五陰所生起的種種煩惱與不善法。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中香山與雪山的譬喻來闡釋佛性與修行的義理。
    在經疏部六的涅槃系語境中,以雪山鳥獸不敢住比喻住於善惡兩國之中能遠離惡法、不生諸惡,體現涅槃常樂我淨與佛性清淨之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習因與報因之差別。
    習因(等流因)指因果同類,行善則因習成性而終不作惡;報因(異熟因)則牽引異類果報,因造惡而感生惡果國土。

    本句以世間鉅富譬喻初果須陀洹成就見道(見諦)、斷除見惑的無漏功德,顯示聖者內在法財的無量殊勝。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將「唯一子」之譬喻對應至聲聞乘初果(須陀洹果),闡明初果聖者於佛法中初得法眼、定趣涅槃之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於見惑、思惑斷除的修行道次中,專指見道斷惑清淨的特殊位次,故借「一子」之喻以顯其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論述聖者命終或入滅後無漏心智的生起狀況。
    聖者在生前入觀時能顯發「見諦無漏」之聖智,然若「已終亡」(身壞命終或入無餘涅槃),其心識與身智狀況已異於生前,見諦之無漏智不再於彼處現前;一旦離開觀境(或缺乏現前入觀之依託),無漏智即不復存在。
    此處說明觀智現前需具備相應之身心與觀行因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子」之比喻的法義釋解。
    以「子」喻無漏智慧,見諦(見道)為初生之無漏智(第一代子),再由此見諦智進一步修習思惟,進而產生修道位的思惟無漏智(第二代子),故以「其子有子」來比喻無漏智慧的遞轉相生與修證次第。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與毘曇論議之判教語境,解釋修證位次中不同道法或境界之間的相對施設。
    此處以見諦道與思惟無漏道(修道)互為依對,說明修行階位或法義境界的安立與稱謂。

    此段說明預流果(須陀洹)聖者若迅速捨壽命終,最多往返天人七次即究竟解脫,不再受第八次生死。
    此處依《涅槃經疏》涅槃系論書與經疏語境,闡述初果聖者之斷惑與受生限次。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闡述修行者於聽聞佛法後,攝心修行,於修道位中不失先前見道(見諦)所得之聖果功德,體現涅槃經論對佛性與修道次第的判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辨析無漏智斷惑之層次。
    見諦無漏即見道位所斷之見惑無漏,思惟無漏即修道位所斷之思惑無漏,二者在斷惑階位上有所不同。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圓融佛性語境,闡明見惑與思惑雖有粗細、斷除次第之別,但在究竟究竟法界或證入無漏真實性上,其本質無二無別。

名相註解
  • 修道:修習通往解脫涅槃的實踐法門。
  • 解脫:脫離煩惱與生死之繫縛,證得清淨自在的涅槃境界。
  • 道:指通往涅槃解脫的修行方法與菩提正道。
  • 畢竟空:諸法自性本空,求之不可得之真實理體。
  • 道可修:指趣向解脫涅槃的修行次第與方法真實可行。
  • 斷惑: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
  • 修:指修習戒定慧等佛教實踐法門。
  • 初番:指第一回合或第一階段的問答往復。
  • 問答:經文中菩薩或大眾發問、如來解答的對話結構。
  • 人法皆空:人我與諸法皆無自性,本性皆空。
  • 心:指眾生的心識活動與心法。
  • 念念:指極短暫的剎那心念,前後相次。
  • 相續:前後因果相生、流轉不絕的狀態。
  • 念念滅:指一切法剎那生滅,無有常住。
  • 心念念滅:指心念生滅無常,於每一剎那迅疾生起與滅去。
  • 破闇:比喻智慧破除無明煩惱。
  • 意解:依據經文密意或深義所作的理解與詮釋。
  • 六譬:指經文隨後列舉的六種比喻。
  • 增長:指善法、功德或修證層次的漸次增益與發展。
  • 立難:設立詰難、提出問題以辨明義理。
  • 破惑:斷除煩惱(惑)。惑指迷暗真實、惱亂身心的貪瞋癡等無明煩惱。
  • 初果人:指證得預流果(須陀洹果)的聖者,已斷盡見惑,永不墮三惡道。
  • 善法五陰:指與善法(如無漏法、清淨戒定慧等)相應的色、受、想、行、識五蘊。
  • 相似相續:指前後因果相赴,同類之法相續不斷發生的現象。
  • 淨國土:清淨無穢、具足善緣的生處或國土。
  • 惡國:指缺乏佛法、邊地艱困或煩惱熾盛等不利於修行的惡劣環境或國土。
  • 名:在此疏釋語境中指「無漏法」或超越有漏名色的清淨法性,異於世俗無常之法。
  • 無漏:離卻煩惱、妄想與生死繫縛之清淨無為或無漏聖法。
  • 善陰惡陰:指善業與惡業所感召的五陰(五蘊)身心果報。善陰指天人等善趣果報,惡陰指三惡道等惡趣果報。
  • 業:指造作與運作之勢力,特指能招感未來苦樂果報的有漏善惡業力。
  • 無漏法:指離離清淨、不與煩惱相應的法,如清淨無漏之智慧與聖道,不招感三界生死果報。
  • 無漏力持:指離諸煩惱惑業的無漏智慧與功德力量發揮攝持、護唸的作用,使人不致墮落造惡。
  • 答中:回答問難的內容之中。
  • 先法:首先運用法說(直接闡述法義理體),與後文的「譬說」相對。
  • 香山:即香醉山,此處比喻初證聖果者的身心,因具戒定等香而出離凡俗。
  • 初身:指初證聖果(如須陀洹)之身。
  • 師子:即獅子,百獸之王,佛典中常用以比喻威德猛利、能破除煩惱之無漏智或佛陀宣說之法門。
  • 見諦無漏:見諦即見道,斷除見惑而證入聖道;無漏指不與煩惱相應的清淨智慧。
  • 雪山:比喻積聚罪惡煩惱之惡五陰身。
  • 惡五陰:指與煩惱、惡業相應的色、受、想、行、識五蘊身心。
  • 諸惡法:指種種不善的法、罪業或煩惱。
  • 善陰:指善法所攝之陰界或善性諸蘊。
  • 惡陰:指惡法所攝之陰界或惡性諸蘊。
  • 惡法:指違背菩提與解脫之染污法、不善法。
  • 習因:即等流因,指因果性質相似、等流相續之因。
  • 報因:即異熟因,指能招感善惡異類果報之因。
  • 須陀洹:聲聞初果,意譯為預流、入流,即初入聖道法流者。
  • 見諦:現觀真理,即見道,親見四聖諦之理。
  • 四果:聲聞乘修行證果的四個階位,即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 初果:即須陀洹果,為聲聞四果之最初階位,斷盡見惑者所證之果位。
  • 見道:見四諦理而斷除見惑的修行階位。
  • 思道:即修道,斷除三界思惑的修行階位。
  • 現前:指心智或現象於當前顯現、起用。
  • 出觀:指離開深沈的禪定觀想狀態。
  • 思惟無漏:於見道後進一步起思惟修習所產生的無漏智慧,屬修道位所攝。
  • 他土:此處指相對別的階位或境界而言的異地、異界或異法門。
  • 七生終沒:初果須陀洹斷見惑已,最多須在欲界天人之中往返受生七次,即可究竟斷盡思惑而入涅槃。
  • 思惟道:指修道位,於見道後進一步修習斷除思惑。
  • 見思:見惑與思惑,三界之內之根本煩惱。

「師子吼言眾生五陰」下,大段第四明修 道。既其有縛,云何得脫?故論修道而脫其縛。 文有四問答:初明道可修、二正明修道、三修 道之用、四勸修。此四次第者,諸法雖畢竟空, 而道可修,是故正修。修能斷惑,是故有勸。初 番有三問答。初問五陰眾生人法皆空,何故有 修?佛答:諸心念念相續不斷。雖念念滅,煩惱 連接,所以有修。是故第二更問:心念念滅,何 有修道?佛答:雖念念滅,得論修道,如燈雖念 念滅而能破闇。「汝言念念滅」下,更復取意解。 汝言無增長者,不爾。後舉六譬,皆明有增長, 如文。第三番問,更躡前六譬為難。雖念念滅 而能破闇等。修道亦爾,初雖未圓,久能破惑。 師子吼承此更難:如初果人善法五陰,亦應 相似相續生淨國土,那忽至於惡國生殺羊 家?佛答:雖生惡國不失名者,名謂無漏,無漏 恒在,陰則不爾。善陰惡陰由業所得,非無漏 法之取招也。故佛答不相似,雖生惡國不作 惡者,由無漏力持故。答中先法,兼出六譬。香 山譬初身,師子譬見諦無漏,雪山譬惡五陰, 飛鳥走獸譬諸惡法。又香山譬善陰,雪山譬 惡陰,雪山鳥獸並不敢住譬在善惡兩國之 中皆不生惡法。此關習報兩因之義,習因種 類相似常生終不為惡,報因牽於異類之果 故生惡國。有人譬須陀洹身,貲產巨富譬見 諦無漏斷惑之功。唯有一子者,四果中之初 果也。又見思兩道中唯是見道,故言一子。先 已終亡者,見諦無漏而不現前,出觀則無。其 子等者,思惟無漏因見諦生,故言其子有子。 復在他土者,思惟無漏望於見諦名為他土。 奄便終亡者,須陀洹人七生終沒。孫聞是已 還收產業者,思惟道中還承接前見諦之功。雖 知財貨非其所有者,見諦無漏,非思惟中無 漏。無遮護者,見思雖別,同一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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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子吼言如佛說偈」以下,第二是正面說明修道,又分為二:首先說明修道,其次說明修道的因緣。首先又分為二:先解釋,再論述義理。首先舉出偈頌。問者,上兩句是修道,下兩句是得果,能修三品不退就能得果,三品是因,接近大涅槃是果。先引用偈頌發問,然後逐一請求解答。回答中分三層解釋:第一層辨別真假,第二層偏重破除惡法,第三層偏重生起善法。就真假分為二:先說偽,後說真。首先說偽,分為三品:下下品完全不能持戒;下中品因畏懼惡道之苦而持戒;下上品為了度脫眾生苦惱而持戒。這三種都屬於偽,現在連這樣的人都難以找到。接著說真者,能夠了解諸法空性而持戒,為了眾生而追求佛果。佛果不可得,眾生尚且不存在,何況有佛果,這才叫真正持戒。接著能破十六種惡律儀者,這是就滅除惡法再解釋三品。魁膾,舊說是販賣魚肉的軍隊管理者。又說是執杖行刑的人。無身三昧,是空定滅除色身,所以稱為無身。無邊心,就是識處定。淨聚,就是不用處。世邊,是非想定,此定能知八萬劫,因此稱為邊界。又非想定在三界之外,所以稱為世邊。世斷,指八萬劫之外已無法知曉,因此稱為斷絕。世性,就是冥初,是世間的本性。世丈夫,因這種定力能見到劫初水中的丈夫,即韋紐天。非想非非想,就是以存亡觀作為定體。「修習戒者為身寂靜」以下,第三是就生善來解釋三品。諸有,就是三有、二十五有。諸界,就是三界及十八界等。諸諦,就是二十五諦及六諦。「師子吼言不生不滅」以下,第二是論述義理。因為前面修道,所以能見佛性,得到菩提涅槃。現在質疑涅槃及佛性,總共七次問答:前三次質疑涅槃,後四次質疑佛性。首先說,若不生不滅就是涅槃,那麼凡夫人也不生不滅,應該也是涅槃。凡人一生從出生到年老不再重生,\n所以稱為不生;而且還未滅盡,也就是不滅。這種不生不滅,\n就是涅槃嗎?又說:如果在三相中以生相為難,只因這一念生已生起,所以是不生,還未滅盡,所以是不滅。這就是涅槃嗎?回答時,先重述問題,後再解釋。既然不是涅槃,\n是因為有始有終。還需要再結合前面兩種解釋,才能成為始終之義。最初出生為始,壽命終盡為終;一念三相中的生相也是如此,最初生起為始,念滅為終。「世尊」以下,第二個質難,說明生死之法也沒有始終。十二因緣輪轉不息,怎會有始有終?佛回答說,\n生死之法有因有果,十二因緣輪轉不息,過去有二因,現在有五果,所以不是涅槃。第三次質難,說明涅槃之中也有因果。戒、定、慧等能證得涅槃,難道不是因果嗎?佛回答:涅槃有因但不是果,又是果但不是所得。又佛性是涅槃的因,卻不能生出涅槃的果。第二部分有四次問答,討論佛性的義理。第一次就共有與不共有提出質難,先列出兩個章門,後面依文解釋。佛的回答又分為二:先說法義,再舉譬喻。在法義中說,不一不二,不是一,所以不是共,不是二,所以不是各自。雖然如此,終究是一切眾生共同擁有的。地論師說:一切眾生同有阿賴耶識法界體性。如果如此,一人證得時應該多人同時證得。成論師說:眾生各自有佛性,\n但成佛時權智平等,同證一法身,威力與無畏等也都是如此。如果這樣,佛性可以計數就成為無常,這正是質難之處。然而佛性平等,非一非二、非共非各,就像現在持戒修行的人,不能說是一,也不能說是異,人人各自修行怎能是一?我理解他,他理解我,所以不算是異。又如五種佛性並非一也非異,眾生都具足,怎能說是異?五種不同,怎能說是一?問:眾生在五佛性中具備多少?答:有的全有,有的全無。眾生若沒有觀智的明了,就無法顯現境界;既然沒有發起境界的智慧,也就沒有觀察境界。既然沒有因,怎麼可能另外得到果或果中的果?既然沒有因果,怎麼會有非因非果?所謂全有,是因為必定會成就,因緣成熟時自然顯現,所以說全有,雖然現在沒有,將來必定會有。接下來舉譬,如經文所說。第二次,難忍辱草的譬喻。如果只有一個人修行,其他人也能得到嗎?佛答:佛性是一,雖然多人修行,各自都能成就,彼此不會妨礙。第三次問:如果多人在路上,後來的人會被妨礙嗎?佛性也是如此,前人修行時也會妨礙後來的人。佛答:如同道路、橋樑、醫藥等只是有限,聖道之路則不是如此,橋樑等也一樣。第四個疑問,天人六道的形相各不相同,怎麼能共同擁有一個佛性?佛答:就像在毒乳中,無論五味如何,毒都能遍及殺害。佛性也是如此,遍及一切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師子吼言,如佛說偈」這段文句之下,是第二段正式說明修道。這部分又分為兩個科判:首先說明修道本身,接著說明修道的因緣。。第一部分又分為兩段:首先解釋經文字句,其次探討深層法義。。首先舉出偈頌。問的人認為:偈頌的前兩句在講修道,後兩句在講證果。修行三品不退法就能夠證得果位,其中的「三品」是修行的因,「近大涅槃」則是證得的果。。首先是依偈頌提出問端,其次則是依序逐一請教並回答。。在回答之中分成三個層次來解釋:第一層次辨別真實與虛妄,第二層次偏向破除惡業與惡法,第三層次偏向培養與生起善法。。從真偽的角度來區分可以分為兩種:先辨別虛偽的狀態,接著再說明真實的道理。。初發心是虛假的持戒,可以分成三個品類:下下品的人完全無法持戒;下中品的人是因為害怕墮入惡道的痛苦才持戒;下上品的人則是為了度化眾生的苦惱才持戒。。這三種說法都是虛妄不實的,現在要想求得這樣的人,根本是不可能的。。其次的真,是指了知一切法皆空而能嚴持戒律,為了眾生而求取佛果。。連修行的果報都不可得,眾生本性也如幻本無,哪裡還會有一個實有的佛果可以去執著?這纔是真正的持戒。。接下來談「能破除十六種惡律儀」這部分,這是從滅除惡法的角度,進一步解釋三品的意思。。「魁膾」這個詞,舊的說法是指販賣魚肉以及掌管軍事廚房或軍糧的人。。另外又說:
這是在造作持杖加害等惡業的人。。無身三昧是指,以空定滅除色法,所以稱為無身。。「無邊心」這個概念,指的就是無色界定中的識無邊處定。。所謂的淨聚,指的就是非想非非想處天。。世邊,指的是非想非非想處定。這個定境能夠了知八萬劫的時間,便以此作為世間的邊際。。非想非非想處天已經超出三界範圍,所以稱作世邊。。所謂的斷見,是指因為看不到八萬劫之前的事情,就認為一切都是斷滅沒有延續的。。所謂「世性」,就是數論外道所說的「冥初」,也就是世間萬物的根本體性。。世俗所稱的丈夫,依靠這種禪定力量,能夠看見成劫之初出現在水中的丈夫,也就是韋紐天(毗濕奴)。。非想非非想處定,就是以存亡觀作為禪定的本體。。從「修習戒者為身寂靜」這句開始,是第三部分,從生起善法的角度來解釋下、中、上三品。。這裡說的「諸有」,就是指三有以及二十五有。。這裡說的「諸界」,就是指三界以及十八界等範疇。。這裡說的「諸諦」,指的是外道所主張的二十五諦以及六諦。。從「師子吼菩薩說不生不滅」這句話開始,是經文結構中的第二個部分,專門用來討論義理。。因為先前修持聖道,所以能夠親證佛性,並成就無上智慧與究竟涅槃。。這裡針對涅槃和佛性提出質疑,總共有七輪問答:前三輪質疑涅槃,後四輪質疑佛性。。首先提到,如果把不生不滅定義為涅槃,那麼凡夫其實也是不生不滅的,豈不就應該算作涅槃了嗎?。凡夫在一個生命期間裡,從出生到衰老期間不會再次投生,所以稱為不生;。同時又尚未滅度,這也是本來不生不滅的道理。。這個不生不滅的境界就是涅槃嗎?。另外又說:如果拿三相中的『生相』來作為難題詰問,正因為這個念頭已經生過了,所以它本身是無生;而且它還沒有消滅,所以它本身也是無滅。。這是不是涅槃呢?。在回答的內容中,先印可並敘述對方的說法,然後再進行解釋。。它既然不是涅槃,是因為它具有開始和結束的緣故。。也要進一步融會貫通前面提到的兩種解釋,這樣才能圓滿前後始終的義理。。以出生作為開始,以生命結束作為終點。。一個念頭當中具足三相,生相也是這樣,念頭剛開始生起作為始,念頭消滅作為終。。「世尊」這句以下是第二難,說明生死流轉之法本來就沒有開始與終結。。十二因緣不斷地循環流轉,哪裡有起點與終點呢?。佛陀回答說:生死之法本身就是有因有果的,十二因緣不斷地輪迴流轉,包含過去的兩個因與現在的五個果,所以它並不是涅槃。。第三個難問,是闡明涅槃之中同樣也有因果關係。。戒定慧等修行能夠成就涅槃,這難道不就是因果關係嗎?。佛陀回答說:涅槃有它的因緣卻不是一般造作而成的果報,同時它雖然可以被稱為果,卻不是透過心識去執取或追求而能得到的。。另外,雖然佛性是涅槃的因,但它並不能直接生出涅槃的果法。。第二部分有四回合的問答,專門討論佛性的義理。。首先針對「共有」與「不共有」提出難問,先列出兩個門類,接著依照經文順序進行解釋。。佛陀的回答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先說明法理,接著舉出譬喻。。初法中所說的「不一不二」,因為不一,所以不是共同的;因為不二,所以不是各自獨立的。。雖然這樣,但這本來就是一切眾生共同擁有的。。地論宗人主張:一切眾生都同樣具有阿梨耶識作為法界的體性。。如果這樣,當一個人獲得時,應該很多人也能同時獲得。。成實論師認為:一切眾生都各自有佛性,不過等到成佛時,權巧智慧齊等無異,同歸於一個法身,像是十力、四無畏這些功德也是一樣的。。如果這樣,佛性若是可以計算數量的,就成了無常,這正是此處所面臨的難詰。。然而佛性是平等的,既不是單一也不是兩個,既不是共同也不是各自。這就像現在持戒修行的人一樣,彼此既不能說完全是一樣的,也不能說完全是不同的;每個人各自修行,怎麼能說他們就是同一個人呢?。我理解的跟他們理解的一樣,他們理解的跟我理解的一樣,所以兩者沒有差別。。就像五種佛性既不是完全同一個、也不是完全不同的個別存在,既然眾生都同樣具備,怎麼可能會有差別呢?。既然這五種法相本就不同,怎麼能把它們當成是一樣的呢?。請問:眾生身上具備這五種佛性中的哪幾種、或者具足多少?。回答:同時徹底窮盡了「有」與「無」兩種邊見。。眾生如果缺乏觀察智慧的明照,就無法顯現出所觀察的境界;既然沒有能顯現境界的智慧,也就沒有被觀察的境界存在。。既然連因本身都沒有自性之因,又怎麼能另外得到因所生之果,甚至是果之果呢?。如果已經不屬於因與果,為什麼還要稱為「非因非果」呢?。所謂「盡有」,意思是未來必定能夠獲得,而且是透過因緣顯現出來的,所以叫做「盡有」;現在這個時候雖然還沒有,但將來一定會擁有。。接下來的譬喻,就像經文裡面寫的那樣。。第二個層次,是用難忍辱草來做比喻。。如果這是同一體,那麼一個人修持完成,其他人也應該隨之得到成果。。佛陀回答:佛性的體性是一樣的,無論多少人去修行,每個人都能獲得它,彼此之間不會互相阻礙。。第三個提問:就像許多人在同一條路上走,走在後面的人會對前面的通行造成妨礙。。佛性也是這樣,前一個人修習時也會妨礙到後面的人。。佛陀的回答是這樣的:世間的路、橋和醫生都只是局部的比喻,聖道之路則不像它們那樣只是少分,橋樑等比喻也是如此。。第四個難題是:天道與人道等六道眾生的外在形相與果報差別各異,怎麼可能共同具有同一個佛性呢?。佛回答說:如果在乳汁中放了毒藥,無論乳汁後來變成哪一種五味,毒性都能貫穿並殺害生命。。佛性也是這樣,遍佈在一切地方。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文段脈絡解析,依《涅槃經》中「師子吼菩薩問品」之經文次第,分別明辨修持佛道之法及其生起之因緣,體現涅槃學系中依經義結構進行解經的嚴密思辨。

    此為傳統漢傳佛教註疏常見的「科判」解經結構。
    疏主將經文段落進行層次拆解,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步先疏通字面文意(釋),第二步再針對該段經文蘊含的核心教理與爭點進行深入辨析與論究(論義)。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偈頌的問答科判,辨析因行與果德的對應關係。
    以「三品」之修為因,證得「大涅槃」為果,體現涅槃經系重視佛性與究竟果德的教相。

    此處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脈絡解析,指出經文首先透過偈頌提出問題,隨後再逐一展開請益與解答。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釋文,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及教理對辨之判教架構,針對答義作三階段的分析,分別為辨正邪真偽、破除諸惡、生長善本,顯現佛法破邪顯正與導歸究竟善淨的次第。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或疏義架構,辨別教法或義理的虛妄與真實,先破除權偽之執,後顯發真實之義。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初起之偽戒相,依發心之高下分為三品。
    下下品全無戒行;下中品畏苦修善,屬於人天善趣之因;下上品具菩薩悲心,為度眾生而持戒,乃出世間大乘之行。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論理語境,破除執著虛妄相狀或邪說之人。
    說明於勝義諦或真實理中,諸妄見皆無實體,故求之不可得。

    此處闡釋「真」的層次,強調菩薩雖契入諸法空性,非但不受空見所縛,更能以空理為基礎而清淨持戒,並發大悲心為利樂一切眾生而求證無上菩提。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勝義空」之法義,闡明真正的持戒並非落於相上的造作與執著。
    當觀法無自性時,能所得的果報與所度的眾生皆不可得,甚至連佛果亦屬勝義空寂。
    於此無相、無執之境中安住,契合諸法實相,方為究竟的真實持戒。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疏》中關於破除十六惡律儀的科判與意涵,依涅槃經疏部論書體系,說明滅惡及三品的教理判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魁膾」的字義訓詁與舊譯釋義。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用以解釋殺生屠宰等相關惡業或賤業之意,闡明經文中的名相意涵,不涉及後期大乘圓融或空性勝義。

    此處引經說明造作惡業或受惡報之相。
    依《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探討佛性與罪福果報之義,行杖指施加暴力與刑罰。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解釋「無身三昧」的義理。
    行者修習空定時,觀色法虛妄而使其寂滅,不再執著四大假合的色身,故名「無身」。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明辨無邊心之真實境界。
    心念緣法無量無邊,於四無色定中對應於識無邊處定,即以識為無邊之定境。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論述三界中細分之定境或清淨聚集之處,將「淨聚」對應至無色界頂的「不用處」,即非想非非想處,顯示其雖名為淨,但仍未出三界生死之範圍。

    此段解釋「世邊」的義理。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以非想非非想處定所能觀知的八萬劫生死邊際,作為三界世間的極邊。

    說明非想非非想處定為三界之頂,已出三界生死之表,故於世間法中名為邊際。

    本句說明凡夫外道由於自身智慧有限、宿命通有界,無法觀察八萬劫以前的極遠過去,便執著外在人事及因果在八萬劫外已全然斷滅,因而落入「斷見」的邪見之中,無法如實見到生死相續與佛性常住的道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外道思想的破析與說明。
    「世性」與「冥初」(梵語 Pradhāna 或 Prakṛti)皆指印度古代數論學派(Sāṃkhya)所主張的世間萬物根本實體或元始物質(自性)。
    數論主張世間萬物皆由冥初(自性)所生,經疏在此點明其定義,旨在為後續以佛法「緣起性空」及「佛性」義理破斥外道實有自性執著作鋪墊。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註解世間外道禪定之極限與外道世尊的見解。
    疏文說明外道仙人(世間丈夫)透過世間禪定之力,能直觀成劫之初世界初成、大水遍滿時出現的「水中丈夫」(外道所尊奉的主神韋紐天),並將其視為萬物之本源或世間最高存在。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闡明非想非非想處定之觀法體性,以存亡觀為定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分科釋文,說明章段結構。
    導師章安灌頂(或吉藏等疏主)於此指出,文義自「修習戒者為身寂靜」起,進入第三個層次,即從能生長種種善法的功德角度,來解釋修行者所具備的下品、中品、上品三種階位或程度差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諸有」一詞的詮釋與歸類。
    「有」指眾生因惑業所感、輪迴不息的生存狀態與存在領域。
    疏主將一切生存領域(諸有)總括為「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並進一步開演為「二十五有」,說明生死輪迴廣狹等觀,皆不離此生存範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界」(dhātu,意為種族、類別、界限)的分類解釋。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眾生生死輪迴的範疇與層次;「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則為分析一切有為法與心身現象的十八種基本要素。
    疏主藉由列舉三界與十八界,總括說明經典中所提及的各種「界」之體性與範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所立論之「諦」(真理或實體範疇)進行歸類說明。
    在涅槃經語境中,常破斥或借用外道所立之諸諦(如數論派之二十五諦、勝論派之六句義/六諦)以顯發佛教之第一義諦與正法真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或吉藏等疏主)於此指出,自師子吼菩薩提出「不生不滅」之問起,屬於經中展開深入論辯、解析大乘涅槃諸法實相義理的第二個段落。

    本句闡明修道與證果之因果關係。
    佛性雖為眾生本具之常住理體,然須藉先前發心修習聖道(修德之因)為因緣,始能顯照見性,進而圓滿無上菩提(大智)與究竟涅槃(大脫),體現顯實修行之要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梳理經文結構之科判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指出,此處經文設有七次問難與解答,旨在釐清涅槃與佛性的深妙法義。
    前三輪問答偏重於破解對涅槃常住性與體用之疑難,後四輪則集中討論佛性本具與顯發之機理。

    本句為破斥邪執或不究竟見解的難問。
    若僅從字面上將「不生不滅」作為涅槃的定義,而不究其體性與離繫離障之實義,則凡夫之法在無常流轉中亦有其自性未曾獨立生滅或本質處於輪迴未證涅槃之狀態,若混淆本體與證境,將導致凡夫亦可稱為涅槃的荒謬結論。
    此處旨在破除對「不生不滅」的偏空或斷見理解。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釋義凡夫於一期生死中,於現世身從少至老相續不斷而無新受生,故立「不生」之假名,以明世俗法之相續與暫停。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佛性與真理超乎生滅遷流之相,顯示法身常住、無有斷滅之本懷。

    此處探討不生不滅之法是否即是涅槃。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涅槃具備常樂我淨與不生不滅之體性,此問乃為釐清諸法真實相與涅槃之關係。

    此段引文探討生相之空義。
    依涅槃經疏與中觀破執之語境,若以三相(生、住、滅)中的生相起難,生相本身若已生則不須更生,若未滅則不落於滅,藉此顯示諸法無生無滅的實相。

    本句為經疏中針對涅槃體性與名相的辨正問句,探討所論之法是否即是究竟的涅槃境界。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結構的科判用語。
    說明佛陀或問答者在回答問題時,採取的論述次第為:先印可、認同並述及來問之意,隨後再細加剖析與解釋其法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明有生滅、有始終的造作之法或有為法,與不生不滅、無始無終的常住涅槃本質不同。

    此處強調在註疏涅槃經義時,不能僅偏執單一解釋,而必須將前後不同的解說融通結合,方能全面理解教法的完整首尾內涵。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眾生生死流轉中,以受生為起點、壽命斷盡為終點,闡明有為生命之分段無常。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論書及經疏語境,闡釋心念生滅無常之相。
    一念之中具足生、住、滅三相(或生、異、滅),生相為初起之始,滅相為壞滅之終,顯明諸法遷流之相。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實相之語境,解析生死流轉如幻,本無實際的生起之始與滅盡之終。

    本句闡明生死流轉的因果相續之理。
    十二因緣如車輪般循環往復,前前為因,後後為果,互為緣起而生滅不斷,因此找不到絕對的起點(無始)與終點(無終)。
    唯有悟道斷除無明,方能止息輪轉而證入涅槃。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說明凡夫生死流轉皆不出十二因緣之因果相續,有因緣所生之生滅變異,故屬於世間有為之生死法,而非超越生滅的常住涅槃。

    此段闡釋涅槃境界並非全然斷滅、絕對無因無果,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涅槃雖超越世俗有為因果,但仍具其究竟之法性因果與佛果功德。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修習戒定慧之因與證得涅槃之果的關係,闡明佛法中因果不謬、行因感果的道理。

    本句依涅槃系教法語境,闡明涅槃的甚深體性。
    涅槃以修習聖道為「因」,但非世俗因果中依生滅法所感招之「果」;涅槃雖是修行究竟趣向之「果」,卻因其本具、絕待、非心識造作之法,故非能以貪愛心去心取、對待而得之物。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佛性義理,此處辨析佛性與涅槃之因果關係。
    佛性為本具之理體(正因佛性),非由造作而生,故非如一般世俗因果中由因生果之造作義,以此顯示佛性與涅槃體性不二、非作法故不生。

    此句為疏文中對《大般涅槃經》本文或科判結構的標示,指出接下來透過四組問答來深入辨析佛性義理,契合涅槃系常住佛性的經論語境。

    此段為疏文中科判與行文結構的說明,指出經論中對特定法義(如共有與不共有)立難辯論時的章門次第與疏釋方式。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顯示疏主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的解析方式。
    於佛陀答問之際,往往先立教法之體理,次用譬喻以顯發深義,此乃涅槃經疏釋經的典型次第。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法義的離邊絕待。
    「不一」破除諸法合為一體的共同見(非共),「不二」破除諸法各自獨立的自性見(非各),藉由雙遮二邊以顯真實中道之理。

    依涅槃經疏之佛性義語境,此句強調佛性雖因煩惱障蔽而未能顯現,然其體性並非外求或偶得,而是一切眾生本自具足、平等同有的真實本性。

    此處記錄了地論宗學者(地人)對涅槃佛性與真心如來藏之判釋,主張一切眾生皆以阿梨耶識(藏識)作為法界之體性,體現涅槃經疏部中關於佛性本具的論議。

    此句為論議中常見的破斥推導方式,依涅槃經疏之因緣義理,探討得道或得果之根機與因緣若無差別,則應有一人得之而眾人皆得之理,藉此辨明諸法因緣生起之分際。

    本句闡述成實宗論師對於佛性與成佛後果德的見解。
    主張眾生雖各有佛性,但在究竟成佛時,其權智、法身以及十力、四無畏等諸佛功德皆平等無差別。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義理的詰難與辯證。
    若將常住不變的佛性視為可數、有量的法,則落入生滅遷流的無常範疇,此乃涅槃經宗義所須破斥的常見或過失。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義,闡明佛性平等而無差別相,但同時又隨緣顯現、個體修行各別而不混雜,破除執著於「一」或「異」的邊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能解之智與所解之法融通無二,主客契合而無異別。

    此段依涅槃系「佛性」語境,闡明五種佛性非一非異之理。
    涅槃經疏中論述佛性遍一切眾生,眾生皆具本覺佛性,體性平等,無有高下或差異之分。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邏輯,破除因明或法相辨析中的混同過失。
    五種法體各異,若將之相混則失其差別相,故責問「豈可一」。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眾生究竟具足五種佛性中的全部或一部分,為涅槃經疏中闡釋佛性具德差別的問答。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法義之問答解析。
    「盡有盡無」意指超越並徹底窮盡對「有」(常見、實有)與「無」(斷見、斷滅)兩邊之執著,顯發不落有無二邊之涅槃中道實相。

    本句闡釋觀智(能觀)與觀境(所觀)相待互存的道理。
    觀智若無明瞭作用,所觀境界即無法顯發;智慧與境界互為對立統一,能觀之智既不可得,所觀之境亦隨之不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破除執著因果為真實自有之見。
    若推究其本源,因本身即是無自性、因緣所生,既無真實之因,則依因所立之果以及重重相生的果果,亦皆不可得,以此彰顯諸法空寂、實相無相之理。

    本句為大乘涅槃經疏中論辯佛性或涅槃體性之問難。
    在涅槃系與論疏語境中,佛性(或涅槃)超越世俗之相對因果,故說「無因果」;然問者質疑,若本無因果可言,又何須另立「非因非果」之名相?此問意在發明佛性既非有為因果,亦非執著於「非因非果」之名言概念,用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涅槃經中「盡有」之涵義。
    此處之「有」多指眾生未來必當證得之佛性或圓滿功德。
    雖然當前因煩惱覆蔽而未顯現(今時雖無),但因因緣具足必能獲得(必當得故、從緣現故),故於未來際必然實現。

    此處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極簡略的科判釋文,指示讀者後續的譬喻內容直接參照《大般涅槃經》本文即可,不再另作贅述。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段落的科判與解析,標示出註解經文的第二個比喻,即以「難忍辱草」(能治病之藥草)來說明特定法義或修行功德。

    本句屬於涅槃經疏中透過論理破斥執著的辯證語境。
    此處以「反詰」或「過難」說明:若主張一切眾生之佛性或修證果位為實體同一,將導致「一人修道證果,所有其他人不需修習亦同得解脫」的邏輯過失。
    以此論證佛性非世俗所謂的單一實體,亦非彼此完全無關的異體。

    本句闡明大乘涅槃經系中「佛性體一而遍遍」之義。
    佛性本無差別、無量無邊,故非如世間有形物質般會因多人分食而減少,亦不會互相排斥。
    眾生隨己修行皆能證得同一佛性,體用圓融,不相妨礙。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進行層層設難(問答)的第三番問難,以「多人在路,於後為妨」為喻,設想若多人共用一途或修道次第有先後,後者是否會對前者造成遮障或阻礙,藉此釐清法義與修行次第無礙之理。

    本句承接前文以世間法為喻(如多人同涉一徑或同修一事,前人佔據或造作可能對後人產生障礙),說明在修證佛性顯發的過程中,前者的修行進程或修持狀態對後者也會產生相應的影響或侷限。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世間喻如路、橋、醫治僅能譬喻佛法之少分(局部相似),無法全貌展現究竟圓滿的聖道與涅槃佛性,強調勝義諦中聖道的殊勝與超越世間譬喻之侷限。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所提出的第四難問。
    質疑既然六道眾生(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的業報形相千差萬別、高下懸殊,如何能說彼此皆具備平等無差的同一佛性?涅槃疏體系中對此多以事相差別與理性平等來解構迷思。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經文義理的解釋,以「毒置乳中,隨五味而遍殺」比喻煩惱或惡法雖經轉化或細分,其毒害本質依然遍佈,藉此闡明涅槃經系中關於佛性、煩惱與因果轉變的深義。

    依涅槃經疏語境,明示佛性常住不變且周遍法界,無處不在,一切眾生皆悉具足。

名相註解
  • 釋:指依文解義,針對經文的字句進行基本的疏通與闡釋。
  • 論義:論究法義,即在字面解釋之上,進一步申論、問答或辨析經文背後的深層教理與義趣。
  • 三品:指上品、中品、下品,此處指修行階位或不退轉的品類。
  • 大涅槃:佛教修行所證得的究竟圓滿寂滅境界,為常樂我淨之果海。
  • 牒:指重複或引述前文所說的內容以作標明。
  • 偈:指偈頌,為佛教經論中用以讚頌或歸納法義的韻文。
  • 真偽對辨:辨別真實法與虛妄法的差別與對立。
  • 破惡:破除煩惱、惡業及邪見。
  • 生善:增長及成就一切善法與功德。
  • 真偽:佛教教理或修行境界中,真實無妄與虛假方便的分辨。
  • 先偽次真:經疏判讀中依序辨別權巧虛妄與究竟真實的次第方法。
  • 偽:指虛偽、非真實清淨之初發心持戒。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趣。
  • 不可得:於諸法中推求其實體相狀而不可得,顯示空性與無所得之理。
  • 諸法空:一切諸法無自性、畢竟空寂的實相。
  • 持戒:受持並奉行佛教的戒律規範。
  • 佛果:成佛所證得的無上菩提果位。
  • 果:修行所證得的結果或果報,此處指涅槃或菩提之果。
  • 十六惡律儀:指違背戒律、造作諸惡的十六種惡行或惡戒體系。
  • 魁膾:又作奎膾、魁鄶,古指屠宰販賣魚肉之業者,此處亦通指掌管軍中宰殺或廚宰之職。
  • 行杖:指持杖加害眾生或施以刑罰,象徵造作惡業。
  • 無身三昧:佛教禪定名相,指體認色身空寂、離於色相執著的三昧。
  • 空定:觀一切法空無自性的禪定。
  • 滅色:息滅或遣除色法(物質現象、色身)。
  • 無邊心:指心緣無量境界或以無邊為相的心識狀態。
  • 識處定:即識無邊處定,為四無色定之第二定,行者捨一切外境,唯觀心識無量無邊。
  • 淨聚:清淨聚落或清淨法聚之義,此處於疏文中特指特定定境或果報處所。
  • 不用處:即非想非非想處,為無色界最高之處,該處無下地之粗想,故名不用。
  • 世邊:世間的邊際,此處指三界生死的極限。
  • 非想:即非想非非想處天,為三界中色界最高之定境。
  • 八萬劫:指無色界非想非非想處天眾生的壽量,即八萬大劫。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生死輪迴的世間。
  • 世斷:指世俗凡夫或外道因智慧狹隘而產生的斷滅見解。
  • 斷:即斷見,指執著人死後或萬物滅後便徹底斷滅、不再相續的錯誤見解。
  • 世性:印度外道(如數論派)所執著的世間本性或萬物元始實體。
  • 冥初:又譯作「自性」或「冥諦」,數論學派主張萬物未顯現時之隱暗原始狀態,為生成世間現象之根本原因。
  • 世丈夫:指世間外道修行者或凡夫中所稱之智者、大人。
  • 劫初:指一世界成劫之初,世界剛開始形成的時期。
  • 韋紐天:即印度教主神毗濕奴(Viṣṇu)之音譯名,外道傳說其於劫初棲息於原始大水之中,創造或主宰世間。
  • 非想非非想:三界有頂天之非想非非想處定,無粗想故名非想,細想不無故非非想。
  • 定體:禪定的本體、體性。
  • 修習戒者為身寂靜:引自《大般涅槃經》經文,意指持戒與修行戒律能使身業熄滅惡業擾動,達到寂靜安穩。
  • 諸有:指眾生在生死迷界中的各種存在與生死境界。
  • 三有:指眾生輪迴的三種生存境界,即欲有(欲界)、色有(色界)、無色有(無色界)。
  • 二十五有:由三有進一步細分的二十五種生死輪迴之處,包含四洲、四惡趣、六慾天、梵天、四禪天、四無色天、無想天、阿修羅天與那含天。
  • 界:梵語 dhātu,意為類別、界限、種族或持性,指區分各類法體或現象的範疇。
  • 十八界:將一切心身現象分類為十八種要素,包括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及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諸諦:多種真理、實相或萬物範疇。於此處特指古印度外道哲學所設立的各種範疇體系。
  • 二十五諦:古印度數論派(Sāṃkhya)所主張構成宇宙萬物的二十五種基本範疇,包括自性、大、我慢、五唯、五大、五知根、五作根、心根及神我。
  • 六諦:古印度勝論派(Vaiśeṣika)所立的六種基本範疇(又稱六句義),即實、德、業、同、異、和合。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或智慧,指斷絕世俗煩惱而證得之無上正等正覺。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意譯為圓寂、滅度,指滅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苦海之究竟寂滅境界。
  • 凡夫:指未證得聖智、仍受業報與煩惱繫縛的普通眾生。
  • 凡人:即凡夫,指未見諦、未斷煩惱的世間常人。
  • 一期:指有情眾生的一壽量、一世的生命期間。
  • 未滅:指諸法實相或佛性超越生滅遷流,於現前境界中並非真實斷滅。
  • 不滅:法身常住不壞之真理,無有生滅去來。
  • 三相:指有為法的生、住、滅三相(或加異相為四相),為有為法遷流變化的特徵。
  • 生相:有為法從本無而今有的遷流狀態。
  • 印述:印可並述說。即認可對方的問題或觀點並予以述及。
  • 始終義:指教理或修行從開始到圓滿的完整義理脈絡。
  • 初生:指眾生於此世受生之始。
  • 命盡:指壽命究竟窮盡、色身捨棄之終結。
  • 一念:極短暫的時間單位或微細的心念活動。
  • 滅相:有為法壞滅、消失時的相狀。
  • 生死法:三界中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的有為法。
  • 無始終:法無自性,無初起亦無後終,顯明本來空寂之義。
  • 十二因緣: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為眾生流轉生死的十二個因果聯繫階段。
  • 輪轉:猶如車輪旋轉,比喻眾生在生死中循環往復,無有窮盡。
  • 不住:不停留、不止息之意。
  • 過去二因:十二因緣中屬於過去世的惑業二因,即無明與行。
  • 現在五果:十二因緣中由過去因所感招的現在世五種果報,即識、名色、六入、觸、受。
  • 因果:造作諸業與招感果報之法則。
  • 戒定慧:指三學,為佛教修行的三種基本次第,即戒學、定學、慧學。
  • 四番問答:指經文中透過四個回合的互相問難與解答以顯發義理。
  • 章門:指科判經論大義的門類或綱目。
  • 不共有:指法義或功德等非大眾所共有,具特殊性或差別性。
  • 不一不二:涅槃經中用以破除戲論、顯真實中道的遮遣方式,既非全然同一,亦非截然異別。
  • 非共:不屬於共同一體之法。
  • 非各:不屬於各自獨立之法。
  • 一切眾生:指有情識的生命全體,於涅槃經中皆具佛性。
  • 共有之:指本具之佛性不增不減,為諸佛與眾生所共有。
  • 地人:指依持《十地經論》而弘傳之佛教地論宗學者。
  • 梨耶識:即阿梨耶識、阿賴耶識,意譯為藏識,為一切染淨諸法之所依。
  • 法界體性:諸法之本源與真實體性。
  • 成論師:研習與弘傳《成實論》的學者或法師。
  • 權智:隨應眾生機根而現的方便智慧。
  • 法身:諸佛所證之真理實相所成之身,或指清淨法性。
  • 力無畏:指如來之十力與四無畏,為佛陀殊勝的功德與智慧展現。
  • 無常:諸法遷流變幻、生滅不居的特質。
  • 持戒修行:依佛教戒律而進行身口意淨化的實踐過程。
  • 五種佛性:天台宗等依涅槃經所立的五種佛性分類,即住因佛性、引因佛性、得果佛性、至果佛性、了因佛性。
  • 五種:依涅槃疏義理語境,指法數差別。
  • 五佛性:涅槃疏中對佛性所作的五種分類或差別義項。
  • 盡:窮盡、徹底泯滅或超越。
  • 有:指對諸法實有、常見之執著。
  • 無:指對諸法斷滅、虛無之執著。
  • 觀智:能觀察法相、體悟實相的智慧。
  • 境:指觀智所觀察、照了的對象或境界。
  • 因:能生起結果的直接或間接條件與起因。
  • 果果:由前果復次作為因所生出的後續果報,即重重相生之果。
  • 非因非果:指超越因果相對性的離言法性,多用於形容佛性、涅槃或真如不落於因果二邊。
  • 盡有:於未來際窮盡所有、必然具足證得之意;亦指依因緣顯現而終將畢竟獲得之功德法。
  • 難忍辱草:經中記載之藥草名,喻指特定佛法能對治煩惱重病或彰顯難能可貴之功德。
  • 修已:修習完畢或修持成就。
  • 餘人亦得:其他人也同時獲得成果,此處為假設「體一」時所產生的邏輯過失。
  • 妨閡:妨礙、阻礙。指事理或體性之間無有衝突障礙。
  • 妨:妨礙、遮障。
  • 少分:佛教論書常用詞,指整體中的一部分或局部,不能代表全體。
  • 五味:指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為佛教經典中用以譬喻佛法深淺次第或轉變過程的五種乳製品味別。
  • 毒:比喻煩惱、惡法或障礙解脫的根本染污。
  • 遍一切處:法身與佛性無所不在,周遍於一切法界與眾生身中。

「師子吼言 如佛說偈」下,第二正明修道,又二:初明修道、 次明修道因緣。初又二:先釋、次論義。初舉偈 問者,上兩句修道、下兩句得果,能修三品不 退得果,三品是因,近大涅槃是果。初牒偈問、 次一一請答。答中三番解釋:初番真偽對辨、次 番偏為破惡、後番偏為生善。就真偽為二:先 偽、次真。初偽,為三品,下下一向不能持戒,下 中畏於惡道之苦是故持戒,下上為度眾生 苦惱是故持戒。此三並偽,今取此人尚不可 得。次真者,知諸法空而能持戒,為諸眾生而 求佛果。果不可得,眾生尚無,況有佛果,名真 持戒。次能破十六惡律儀者,此就滅惡更釋 三品。魁膾者,舊云:是販魚肉典軍之人。又云: 是行杖者。無身三昧者,空定滅色,故言無身。 無邊心者,即識處定。淨聚者,即不用處。世邊 者,非想,此定能知八萬劫,以此為邊。又非想 在三界表,故言世邊。世斷者,八萬劫外既不 能知,便謂為斷。世性者,即是冥初,是世之本 性。世丈夫者,以此定力能見劫初水中丈夫, 即韋紐天。非想非非想者,即是存亡觀為定 體。「修習戒者為身寂靜」下,第三就生善釋三 品。諸有者,即是三有、二十五有。諸界者,即是 三界及十八界等。諸諦者,即二十五諦及以六 諦。「師子吼言不生不滅」下,第二論義。因前修 道,故見佛性、得菩提涅槃。今難涅槃及以佛 性,凡七番問答:初三番難涅槃、次四番難佛 性。初云若不生滅為涅槃者,只凡夫人亦不生 滅,應是涅槃。凡人一期從生至老不更生故, 故名不生;而復未滅,亦是不滅。此不生滅是 涅槃不?又云:若以三相中生相為難,只此一 念生已生故故是不生,復未滅故故是不滅。 是涅槃不?答中,先印述之、後解。既非涅槃,為 始終故。亦須更通上之兩解,成始終義。初生 為始、命盡為終;一念三相生相亦爾,初起為 始、念滅為終。「世尊」下,第二難,明生死法亦無 始終。十二因緣輪轉不住,何有始終?佛答者, 生死之法有因有果,十二因緣輪轉不住,過 去二因、現在五果,故非涅槃。第三番難,明涅 槃之中亦有因果。戒定慧等能得涅槃,豈非 因果?佛答:涅槃有因而非果,又復是果而非 所得。又佛性為涅槃因,復不能生涅槃之果 。第二有四番問答論佛性義。初番就共有 不共有為難,先標兩章門、後釋如文。佛答又 二:先法、次譬。初法中言不一不二,不一故非共、 不二故非各。雖爾,終是一切眾生同共有之。地 人云:一切眾生同梨耶識法界體性。若爾,一 人得時應多人得。成論師云:眾生各有佛性, 但成佛時權智齊等同一法身,力無畏等亦 復如是。若爾,佛性可數即是無常,正當此難。 然佛性平等,非一非二、非共非各,亦如今之 持戒修行之人,不可一、不可異,人人各修豈 得是一?我解彼解、彼解我解,是故不異。又如 五種佛性並不一異,眾生等有豈可異?五種 不同豈可一?問:眾生於五佛性中為具幾 許?答:盡有盡無。眾生無觀智之了則不能發 境,發境之智既無亦無觀境。因既無因,寧別 得果及以果果?既無因果,云何非因非果?盡 有者,必當得故、從緣現故,故言盡有,今時雖 無必當有之。次譬,如文。第二番,難忍辱草譬。 若一者,一人修已,餘人亦得。佛答:佛性是一, 隨多人修,各各得之,不相妨閡。第三番,問:如 多人在路,於後為妨。佛性亦爾,前人修時亦 妨後者。佛答者,如路橋醫並是少分,聖道之 路則不如是,橋等亦然。第四難,天人六道其 相非一,云何共有一佛性耶?佛答:置毒乳中, 隨其五味毒能遍殺。佛性亦爾,偏一切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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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十六大國」以下,第二是說明修道的因緣,又分為二:首先說明道的緣,第二說明道的因。首先道的緣又分三:一是處所的緣,二是時間的緣,三是人的緣。若非適當的處所、時間、善知識,都無法成就,所以說要依處、依時、依伴侶。就處所又分二:一是城中之處,二是樹下之處。城中之處又分二:先問,後答。問的意思是:十六大國中有六大城,如來為何住在這小城?答分為二:先責難,後正面解釋。首先責難發問者,佛所居之處不應說小,舉三個譬喻來說明,如來世尊是人中之尊,所住之處自然尊貴,君子所居又怎會卑陋?「我念往昔」以下,第二是正面解釋,又分二:一是報答本地恩德,二是驅除邪黨。首先報恩又分三:一是報答發心,二是報答四無量心,三是報答弘誓,詳如經文。接著驅除邪黨又分二:首先遍至六大城,然後說明到此降伏。當邪見已盡,正法圓滿,就進入寂滅涅槃。六大城各有其義,首先到王城,但外道混亂,誘使眾生墮入三惡道,所以必須來此驅逐他們。又因國王邀請,佛不違背其言,所以前往王城。外道自知法術淺薄,便奔赴舍衛。佛因此度化三迦葉及通慧二人。「當時城中有一長者」以下,是第二次前往舍衛驅逐外道。依文分為三段:一是說明前往的因緣,二是共同試驗神通並正面論辯前往彼處。然而諸外道在王舍城不敢抗拒,行至舍衛時仍請求當面論辯。珊檀那,是王舍城人,譯為護彌。祇陀,譯為勝氏。須達多,是舍衛人,譯為善溫。問:佛名聞十方,須達多也是六大居士之一,為何直到聘婚夜宿才聽聞佛名?答:起初並非未曾聽聞,只是過去聽聞時心不在焉,如今因緣成熟,一聽便全身汗毛豎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十六大國」這段經文之後,接下來第二部分要說明修道因緣,這其中又分成兩小段:第一段先說明修道的助緣,第二段說明修道的正因。。最初修行入道的條件又分為三種:一是地點的條件,二是時間的條件,三是導師或同修的人緣條件。。如果不在合適的地方、不逢合適的時機、沒有善知識引導,都無法獲得成就,所以才說需要等待合適的處所、時機與同伴。。就事件發生的地點來說又分為兩種:先介紹在城裡的地點,再介紹在雙樹下的地點。。解釋「城」這個地方的文節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出提問,接著是進行回答。。提問的意旨是:既然經中說有十六個大國、六座大城,為什麼如來偏偏選在這樣的小城呢?。回答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訶責,其次是正式解釋。。首先斥責問難者,不應說佛陀所居住的地方狹小。文中舉出三個譬喻來說明:如來世尊是人中最尊貴者,他所居住的地方自然也尊貴,正如品德高尚的君子居住在那裡,又有什麼簡陋可言呢?。「我念往昔」這段經文的下方,是第二段正式的解釋。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報答土地或國土之恩,第二是驅逐邪惡黨羽。。初段的「報恩」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報答發心,第二是報答四無量心,第三是報答弘誓願,具體內容如經文所說。。接下來是驅逐邪黨的內容,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遍及六大城,其次說明來到此處進行降伏。。既然透徹瞭解邪法究竟、正法滅盡的道理,這就是寂滅涅槃。。這六座城就是指六城,佛陀最初來到王城;由於外道錯亂擾民並誘引眾生墮入三惡道,所以必須來到此處將其驅遣降伏。。另外,國王如果有迎請,佛陀不會推辭,所以前往王城。。外道心裡知道自己的法術淺薄,卻還是逃往舍衛城,佛陀因此趁此機緣教化了三迦葉與通慧二人。。「時彼城中有一長者」這句經文以下,是疏文的第二部分,說明前往舍衛城追逐外道的情節。。依文章內容可分為三段:第一段說明前往的緣起,第二段共同試驗神力並正式討論前往彼處之事。。不過,這些外道在王舍城時不敢與佛法正面對抗,但到了舍衛城後,仍然尋求當面辯論。。珊檀那這個人是王舍城人,這個名字翻譯成中文是護彌。。「祇陀」,翻譯為中文是「勝氏」。。須達多是舍衛城的人,這名字翻譯過來意思是「善溫」。。請問:佛陀的名號遠播十方世界,而須達多長者也是六大居士之一,為什麼他一直到迎娶結婚那天晚上住宿時,才第一次聽到佛陀的名字?。答覆是:本來並不是隨便聽聽、不經心地飄過就算了;現在說眾生根機與時節已經成熟,一聽到便感動得全身寒毛直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科判的綱領說明。
    在涅槃經疏之釋義架構中,區分修道之緣(外在助緣、緣起條件)與道因(內在正因、實修契理之因),體現涅槃經重佛性正因與緣因的圓教疏解法理。

    本句解釋見道或發心修道的初期所依憑的三種因緣條件。
    「處緣」指適合修行的清淨場所與地理環境;「時緣」指時節因緣或契機;「人緣」則指遇到善知識、法友或合適的教化對象。
    三緣具足,修道方能順利發起與成就。

    本句說明修證與成辦法業須具備因緣條件。
    若欠缺合宜的環境(處)、時機(時)與善知識或法友(伴),則功德法財不可得;反之,若能順應並等待三者條件具足,方能順利克果。

    本句為隋代吉藏大師或章安灌頂大師等疏家科判《大般涅槃經》文勢的結構說明。
    疏家分析經文所依的「處所」(即佛陀宣說涅槃經或示寂之處),將經文內容劃分為「拘屍那城內」與「娑羅雙樹間」兩個階段與場域,用以整理經文科節與次第。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城」這一科判或譬喻段落的文理結構分析。
    章安灌頂大師(或章安法師輯灌頂疏)在此剖析經文結構,指出該節文義可分為「先提出發問」與「隨後進行解答」兩個次第。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釋經問答,探討佛陀為何不選在十六大國的六大堅固巨城(如舍衛、王舍等),而選擇在拘屍那羅這般的小城入涅槃。
    此處體現涅槃經中隨機應化、示現生滅與破除世俗勝劣執著的深意。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
    在經論疏釋中,常將複雜的問答或段落劃分為多科以利理路顯明,此處指對來問之答覆分為「訶責其謬誤」與「正面解釋義理」二門。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佛陀之居處隨其尊勝德行而顯莊嚴尊貴,破除凡夫以劣見視佛居狹小的執著,體現人尊則處尊的義理。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依據經文脈絡,將「我念往昔」之教說正義釋明,並細分報恩與驅邪之實踐行相,契合涅槃經重視護法與報恩之旨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報恩」科判的細分。
    在涅槃經義理中,報恩行相涵蓋修習菩提心、四無量心以及廣大弘誓,體現菩薩道上自利利他的實踐次第。

    此段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文句,用以區分經文中降伏邪黨的次第與弘法行誼的脈絡。
    涅槃系依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判讀,此處主要指調伏外道邪眾以顯正法。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洞察邪道窮盡與正法終結之理,即契入真實不生不滅的寂滅涅槃境界。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佛陀遊化因緣與折伏外道的化導事業。
    外道邪說惑亂有情、引生惡道果報,故佛陀以大悲智方便示現驅遣,以清淨正法破邪顯正。

    說明佛陀隨順世間、應機赴感之德。
    國主發心迎請,佛陀慈悲應允而不相違背,故前往王城。

    本句敘述外道自知法術不如佛法而投奔舍衛城,佛陀順應此因緣進一步教化三迦葉(優樓頻螺迦葉、那提迦葉、伽耶迦葉)及通慧梵志等,展現佛法降伏外道、度化眾生的方便善巧。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依涅槃經義理,闡釋經文中長者事蹟與外道相關之科節段落。

    此為涅槃經疏之科判句,依據經文脈絡將文義析為三科,此處列出前二科:發起往赴之緣由,以及展現神力以論定前往之事。

    此句記述外道雖於王舍城因懾於佛法威德而不敢抗衡,但至舍衛城後仍執意求論,反映外道破法之執著與護法折伏邪執的歷史情境,依涅槃疏之文脈顯示正邪交鋒之相。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人名的音譯與義譯對照,說明珊檀那之身分及其名字在漢語中的含義,屬於經疏文獻中對人名及梵音的考釋。

    說明人名「祇陀」之梵漢對譯與義譯,指祇陀太子(Jeta),意譯為勝太子或勝氏。

    本句說明給孤獨長者「須達多」之姓名出處與本國籍貫,並依涅槃經疏之釋經傳統進行名義對譯,釐清梵漢語義的對應關係。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問答科判,針對經文中須達多(即給孤獨長者)身為知名大居士,卻在迎娶婚事當晚才初聞佛名的情節提出疑問,藉此引發後續對於因緣湊巧、宿世善根成熟等義理的解說。

    此段闡釋修行者聞法時的真實感應與根機成熟之相。
    非孟浪飄瞥指聞法態度非輕率浮滑,毛衣遍竪指正法入心、觸動深遠而生起的真實恭敬與震撼,顯示聞法契機已至。

名相註解
  • 十六大國:古印度經論中常提及的十六個強盛國家,此處為經文所顯之處所或背景。
  • 道因:引發或成就佛道、涅槃的正因,於涅槃經義中尤指佛性本具之正因。
  • 道緣:助發或成就佛道的緣起助緣。
  • 處緣:發心或修行時所依處的地點環境等外在條件。
  • 時緣:修道時所逢遇的時節、機緣與時機。
  • 人緣:修道過程中所遇善知識、同行伴侶或教化對象等人物因緣。
  • 善知識:能教導正法、導人向善與解脫的導師或法友。
  • 待處、待時、待伴:指修持佛法或成辦功德時,需要等待合適的處所、時機與共修道友等外在因緣條件具足。
  • 就處:就經文所記載的發生地點或處所進行分析判釋。
  • 城處:指拘屍那城(Kusināra)內,佛陀入城或接受供養、說法的處所與經文段落。
  • 樹處:指拘屍那城外娑羅雙樹(Sāla-vana)間,佛陀最終入般涅槃及宣說相關經文的處所與段落。
  • 城:此處指《大般涅槃經》中以「城」為譬喻或地名科段之經文處所。
  • 六大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中的六座重要大都城,如王舍城、舍衛城等。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訶:訶責、呵斥,指對過失或錯誤見解的斥責。
  • 世尊:佛陀的尊稱,具足世間與出世間最尊貴之德。
  • 正釋:正體解說,指對經文主體義理進行直接而核心的闡發。
  • 報地恩:報答國土或大地所載育之恩德。
  • 邪黨:指外道、惡人或違背正法的邪惡集團。
  • 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四種無量梵心,為菩薩利益眾生的修行法門。
  • 弘誓:菩薩所發的廣大誓願,如四弘誓願等救度眾生之行願。
  • 邪窮正盡:指邪道究竟、正法窮盡的空寂法相。
  • 寂滅涅槃:諸煩惱永滅、身心清涼自在的解脫境界。
  • 六城:指古印度拘屍那城等六城,或經疏中特定遊化之六聚落。
  • 王城:指古印度王舍城,佛陀說法教化的重要聚落之一。
  • 外道:佛教以外的宗教流派或邪說體系。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惡趣。
  • 國主:指國家君王,此處指古印度的統治者。
  • 舍衛:即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佛陀曾在此處說法多年。
  • 三迦葉:指優樓頻螺迦葉、那提迦葉、伽耶迦葉三兄弟,原為事火外道,後歸投佛陀出家證果。
  • 通慧:古印度外道或梵志名,經疏中常與三迦葉並列為佛陀降伏教化的對象。
  • 緣起:事情發生或起因的根源與因緣。
  • 神力:佛菩薩或聖者因禪定與智慧所成就的不可思議自在之力。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首都,佛教重要弘法地。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首都,以祇樹給孤獨園聞名。
  • 面論:面對面互相辯論、論議。
  • 護彌:人名之意譯,或為梵文音譯之義解。
  • 祇陀:古印度舍衛國波斯匿王之太子,梵語 Jeta 的音譯,意譯為勝。
  • 須達多:即給孤獨長者,意譯為善授、好施,此處經疏譯為善溫。
  • 舍衛人:古印度舍衛國之人。
  • 佛:覺者,此指釋迦牟尼佛。
  • 十方: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指整個宇宙空間。
  • 須達:即須達多,意譯為善授,即著名的給孤獨長者,以樂善好施聞名。
  • 六大居士:經疏中對大居士的特定分類或稱謂,指當時具德望的在家居士代表。
  • 機時:根機與時節,指眾生修行成熟、堪受教法的因緣契合之時。
  • 毛衣遍竪:因深刻感動或大驚懼、大恭敬而導致全身汗毛直豎。

「十六大國」下,第二明修道因緣,又二:初明道 緣、二明道因。初道緣又三:一處緣、二時緣、 三人緣。非處、非時、非善知識,皆不能得,故云 待處、待時、待伴。就處又二:先城處、二樹處。城 處又二:先問、次答。問意:言十六大國,有六大 城,如來何故在此小城?答為二:先訶、次正釋。 初訶問者,佛所居處不應言小,舉三譬況,如 來世尊是人中之尊,居止之處其處則尊,君 子居之何陋之有。「我念往昔」下,第二正釋,又 二:一報地恩、二驅邪黨。初報恩又三:一報發 心、二報四無量、三報弘誓,如文。次驅邪黨又 二:初遍六大城、後明至此降伏。既了邪窮正 盡,即寂滅涅槃。六城為六,初即至王城,然外 道潰亂誘引眾生令墮三惡,故須來此而驅 遣之。又國主有請,佛不違言,故往王城。外道 自知其術淺薄,仍奔舍衛,佛因化三迦葉及 通慧二人。「時彼城中有一長者」下,是第二往 舍衛逐外道。就文為三:一明往之緣起、二共 試神力正論往彼。然諸外道在王舍城不敢 拒抗,行至舍衛仍求面論。珊檀那者,是王舍 城人,此翻護彌。祇陀,此翻勝氏。須達多者,是 舍衛人,此翻善溫。問:佛名聞十方,須達亦是 六大居士,何以聘婚夜宿始聞佛名?答:初非 不聞孟浪飄瞥,今道機時熟,聞則毛衣遍竪。

師子吼品之四

11
白話直譯
起卷是第二次到城中共同試驗神通。文分三段:一是試驗因緣,二是正式試驗,三是大眾獲益。最初又分四項:一是請求試驗,二是國王不允許,三是再次請求,四是國王同意。所以請求的原因,是因為先前在王舍城已被驅逐,如今又來到舍衛城,名聲地位被奪,無法容忍,於是向國王訴求試驗。就最初分為二:一是讚美國王,巧言令色;二是貶低佛陀,動容誹謗。年紀尚幼者,佛三十歲成道,當時也僅三十餘歲。苦行僅六年,所以說學問淺薄。真實未生於王族者,外道說佛是幻化而來,必非王族出身。奪取他人父母者,佛教人出家離俗,就是奪走父母的兒女,也斷絕他人子嗣。不許娶妻,也是奪走他人家庭與父母。「國王說大德」以下,第二是國王不允許。「六師答言云何無妨」,是第三次再次請求。「國王說善哉」以下,是第四國王同意。國王雖然私下同意,仍需徵詢佛陀意見。「佛說善哉」以下,是第二正式試驗,又分二:最初命國王多加準備;二是正式展現神通變化,如《賢愚經》所載。第三是大眾當時獲得利益。此處未詳述辯論往復,只是直接展現稀有奇異之事,外道見變化自知不及,便奔往婆枳多城。問:為何不進行辯論?答:三輪之中此時應以神通輪為主,正是其時。當時大眾及外道弟子都獲得利益,但外道師仍未信服。「爾時六師內心」以下,是第三,佛又前往那座城。問:佛具有大悲心,不會惱害眾生,為何還要處處追逐六師,不能停下腳步?答:是為了摧毀邪見,救度無量眾生脫離邪道,解除生死束縛,證得大涅槃。這難道不是慈悲嗎,還有什麼比這更慈悲的?「於是六師復相集」以下,是第四次前往毘舍離。如來再次前往,為菴羅女及離車等人種種說法。這就是耆婆的母親瓶沙夫人,她容貌美麗,佛勸誡比丘們觀身念處。接著為離車說明不放逸,破除他們的驕慢。國法常選擇有智慧者為主,其餘人參與議事,因此翻譯為邊地主,也稱傳參國事。「是時六師」以下,第五次又到波羅奈城。「六師聞已」以下,第六次又到瞻婆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一卷開始是第二段,內容講到前往城中共同競技測試神力。。經文科判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考驗的因緣,第二是正式考驗,第三是大眾獲得的利益。。起初又分為四個階段:一、請求試驗;二、國王不答應;三、再次請求;四、國王答應。。因此這位求法者或外道,之前在王城已經被驅逐,現在又來到舍衛城中,因為名聲被奪、利益受損而難以忍受,於是向國王告狀並要求比試。。就前面第一個部分來說,可以分為兩點:第一點是用討好諂媚的言辭來讚美國王;第二點是表現出難看的面色,對佛陀進行極力地毀謗。。年紀還很輕幼,佛陀既然是在三十歲時成道,那時的年紀也不過才三十多歲而已。。進行苦行只不過短短六年而已,所以才說他所修學的根基還很淺薄。。如果說佛陀實際上並不是降生在王族之中,那種說法是認為佛陀只是變化出來的假象,所以必定不是真正的王族出身。。關於強搶他人父母的質疑,佛教教導人們離開世俗出家,這實際上就是奪走了父母的孩子,也是斷絕了他人父母的子孫後代。。禁止娶妻成家,這其實也是在強行剝奪、破壞他人父母的家庭。。從「王言大德」這一句開始,第二個部分是講國王不同意、不允許。。「外道六師回答說:『怎麼會沒有妨礙呢?』」這是指第三次的請求。。從「王言善哉」這句往下,是科文中的第四個部分,說明國王表示同意與讚許。。國王雖然私底下答應了,但還是需要去請教、詢問佛陀的意見。。「佛言善哉」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個部分正式進行測試,又分為兩個段落:第一段是佛陀命王多加造立;。第二是真實展現神變,如同《賢愚經》中的記載。。在三個不同的時段裡,大眾都獲得了佛法利益。。這裡並沒有記載雙方一來一往的辯論過程,而是直接展現稀有的神異現象。外道見此轉變,自知不敵,於是逃往婆枳多城。。問:為什麼不彼此互相辯論呢?。回答:在三輪教化之中,此時最適合採用神通輪。。當時在大場的眾人以及外道大師的弟子們都獲得了法益,但那位外道師父心裡依然沒有信服。。「爾時六師內心」這句以下,是疏文劃分的第三個段落,內容是說明佛陀再次前往那一座城。。請問:佛陀既然具備大悲心、不惱害眾生,為什麼還要到處追逐六師外道,讓腳步不得休息呢?。答:為了摧破邪知邪見,救度無量眾生離開邪道,解脫生死的束縛,最終證得大涅槃。。這如果不是哀憫,還能拿什麼來當作慈悲呢?。「於是六師復相集」這句以下,是第四段前往毘舍離的記載。。如來再度前往,為菴羅女與離車族等人宣說各種佛法。。這就是耆婆的母親瓶沙夫人,她擁有美麗的容貌,曾以此警誡比丘們應修習觀身念處。。接著為離車族開示不放逸的修行,用來對治他們驕傲自大的心態。。國家法令通常挑選有智慧與能力的人擔任君主,其餘人參與謀議,所以將這句話翻作邊地之主,也有說法是傳遞參與國家政事。。在「是時六師」這段經文底下,屬於第五部分,再次前往波羅奈城。。從「六師聞已」這句往下,是記載第六次前往瞻婆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與分段說明,指出該卷經文所處的段落及相應情節,屬於涅槃經疏中闡釋經文次第與情節發展的科句。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方式,將某段文義劃分為試緣、正試與眾益三科,以利解說涅槃經義理之次第。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體,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用以條理化解析經文情節的推演次第,反映出菩薩求法過程中的至誠懇切與考驗。

    本句敘述外道或論師因先前挫敗被逐,心有不甘而至舍衛城再次向國王申訴求試之情節,反映出當時僧團與外道為了法義勝負而產生的競逐與社會互動背景。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文義之語。
    解析經文中外道或惡人所造之惡業科節,將其行為分為阿諛世俗王權(巧言令色)與造作極重毀謗三寶之業(動容劇謗)兩層次,藉此顯發諂曲與毀謗正法為修道之重大障礙。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佛陀成道與化世年歲的解說。
    說明佛陀於三十歲成道,在佛法教化與應化身的顯現上,此時的年歲相對而言尚屬年輕。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何以稱修習苦行者或外道之學為「淺」。
    釋迦牟尼佛於菩提樹下成道前,雖歷經六年極端苦行,但從究竟佛果與無上正等正覺的角度來看,世俗苦行或外道相應之修治僅歷時六年,未能徹底斷盡煩惱習氣、證得常住佛性,故謂其「學淺」。
    說明苦行非究竟解脫之道,歷時亦短,不能與佛陀無量劫來積集之萬行功德相提併論。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辨析執著佛身純屬幻化者之偏失。
    涅槃經系強調佛身常住與應化示現之圓融,若過度強調佛身純為幻化無實,而否定其示現於剎帝利王種降生的真實事相,即割裂了應化身於世間示生之緣起意義與王種尊貴之表法。

    本句為外道或難者對佛教出家制度所提出的質難,出自《大般涅槃經疏》。
    難者認為出家毀棄世俗孝道與血脈延續,強行使子女遠離父母,故將佛教教人出家的行為比喻為搶奪父母的孩子、斷絕他人血脈。
    經疏記錄此難,旨在後文從大乘涅槃常住與至孝出世的立場進行破斥與會通。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中關於惡律儀或不正業對世間倫理家庭所造成的損害。
    不允許正當娶妻成家,破壞了世間種姓與家庭倫理的延續,本質上相當於強行剝奪他人父母擁有健全家庭與後代的權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文義的科判說明。
    章安大師於此處標明經文中從「王言大德」起始的段落,其文脊與核心意旨屬於科判中的第二部分,即記載國王不予準許的過程。

    本句為章疏中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結構與文義的解釋。
    「六師」指古印度外道六大師,在此為文中的對答者;「第三重求」係科判用語,指隨文演進中的第三次請求或質問,用以標示經文對話的段落層次。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經文所作的科判說明。
    註解者將相關經文進行結構分科,指出從「王言善哉」起,屬於科文段落中第四個科項目標,即記載國王聽聞法要後心生歡喜、表達讚許並予以允許的章節。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世間君王雖在私人權限內給予許可或答應請求,但涉及戒律、出家或重大法義事項時,仍須秉告並遵從佛陀的教示與裁決,體現了世俗王權對佛法尊嚴與佛陀聖智的尊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文釋彩(科判)。
    註解者在此梳理經文脈絡,指出自「佛言善哉」起進入第二個正式測試的段落,並將此段細分為二,首先是敕命國王廣為造立相關事宜。

    此處疏文列舉佛法教義中的分類或次序,「正現神變」指如實展現不可思議的神通變化,並引用《賢愚經》作為教證說明。

    說明眾生根機各異或教化時機不同,於適應之時皆能蒙受佛法利益,體現慈悲普度與契機施教。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聖教神變與外道降伏之記載方式,指出經文不取繁複的言論辯難,而是直顯稀有神變,令外道自知不及而退避,體現涅槃聖教超越言議、直顯真實之德相。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問答科判語境,針對經文中義理或答問的邏輯展開詰難,探討為何不進行相對的交相辯論。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三輪教化施設時機的判釋。
    涅槃經疏系依涅槃經佛性常住之義境,探討如來化導眾生的權巧方便。
    三輪指身輪、口輪、意輪(或稱身業、口業、意業,亦有以神通輪代指者),此處論及當機應以何種化儀濟度,強調隨緣赴感之時機。

    本句描述佛陀或大德說法度化時,法會現場的大眾與外道弟子皆因聽聞正法而獲得法益;然而外道師尊因執著邪見、自慢心重,尚未真正心悅誠服。
    此表現出眾生根機與障礙深淺之差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解釋。
    疏主章安大師在此指出經文自「爾時六師內心」起為第三段落,說明佛陀展現神變折伏六師外道後,再次進發前往該城之因緣。

    此處針對經中佛陀教化外道時看似奔波勞碌的現象提出疑問。
    涅槃經疏中解釋此類應化事蹟,在佛法實踐上顯示聖者雖無疲厭,但為了折伏邪見、攝化眾生,隨緣示現種種行跡,並非真實受煩惱驅使而奔馳。

    本句闡明造論或弘法的根本宗旨,在於破除邪見、拔濟迷途眾生,透過斷除生死輪迴的根本繫縛,令其證入常樂我淨的大涅槃境界。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強調佛性與究竟解脫之實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大乘圓滿慈悲語境,藉由反詰語氣突顯菩薩大悲拔苦之真實行相,辨明若非此種利生行持,即無真正的慈悲可言。

    此段為涅槃經疏對經文段落的科判與行旅事跡的次第說明,指出「六師復相集」經句之後的文脈為佛陀第四度前往毘舍離城的行化次第。

    此段顯示如來慈悲平等,不擇對象,隨機應化,為在家信眾如菴羅女及離車族等隨宜說法,體現大乘涅槃經中佛陀教化眾生無有簡擇的行誼。

    本句指出瓶沙夫人雖具殊妙麗色,卻以此為因緣警誡比丘修習身念處,說明涅槃經疏中藉世俗色相以促發修行、對治貪染的教法。

    此處闡明佛陀針對離車族的根性與習氣,開示不放逸法門。
    離車族素性豪奢強盛,易生傲慢,故須以不放逸的精進修行來破除其憍慢習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相關名相或職位的訓詁與義理疏解,說明世間政治體制中君臣共治或謀議的職掌分工,依涅槃經疏釋教理與世俗制度之對應。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段落標示,記錄佛陀遊行至波羅奈城的行化事蹟。
    涅槃經疏依涅槃教相語境,解釋經文次第與佛陀化導之跡。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段落標示,解說經文中佛陀遊化行跡及六師外道聞法後的次第。

名相註解
  • 起卷:指經文分卷的起首處。
  • 科文:指對佛教經論文章段落所作的綱目判分與組織。
  • 試緣:指引發考驗或測試的因緣起因。
  • 眾益:大眾同沾法益、獲得修行利益。
  • 初又四:經疏科判用語,指此段初分四個科次。
  • 巧言令色:指以討好、諂媚的言辭和偽善的面貌迎合他人。
  • 動容劇謗:動容指流露於面部表情或神態變化;劇謗指極力、劇烈地毀謗。
  • 成道:指於菩提樹下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就佛果。
  • 幼穉:幼小、年輕,此處指年歲尚輕。
  • 苦行:指極端節制慾望、忍受身體痛苦以求解脫的修行方式,如日食一麻一麥等。
  • 學淺:指修學年限短淺或所學義理不夠深入究竟。
  • 王種:指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剎帝利(Kṣatriya),即王族、貴族與武士階級。佛陀示生於釋迦族王室,具有尊貴之血統。
  • 幻化:謂憑藉神通力所變現出無有實體的假相。
  • 離俗出家:離開世俗家庭與生活,剃除須發、受持戒律以修習佛法。
  • 子胤:子孫、後嗣,指血脈的延續。
  • 妻娶:娶妻成家。
  • 劫奪:強行奪取、破壞。
  • 大德:梵語 Bhadanta,對佛、菩薩或高僧大德之尊稱。
  • 不許:不允許、不贊同。
  • 六師:指古印度佛陀時代六位著名外道導師(六師外道)。
  • 三重求:疏家科判用語,指第三次懇求或問難。
  • 善哉:梵語 sādhu,讚嘆之詞,意為極好、太好了、善妙。
  • 王許:科判名目,指國王許諾、讚許或應允。
  • 諮佛:向佛陀請示、諮詢或稟告。
  • 正試:經疏中對經文內容的結構劃分,指正式進行檢驗或測試的文段。
  • 神變:神力變現,即佛菩薩以不可思議神通現種種變化。
  • 賢愚經:佛教經名,全稱《賢愚因緣經》,記載因果報應及諸佛菩薩因地本生故事。
  • 三時:指佛法教化或眾生得度的三個不同時機,或依涅槃經疏語境指適時、應機之時。
  • 婆枳多城:古印度地名,經典中記載相關歷史與事件的城池。
  • 論:指佛教部派或經疏中針對法義進行辨析、問答與辯論。
  • 三輪:佛陀教化眾生的三種方式,即身輪、口輪、意輪,或指身業、口業、神通等教化示現。
  • 神通輪:諸佛菩薩以神力放光、現瑞或不可思議變現來折伏並度化眾生的化儀。
  • 時眾:指當時在說法現場的大眾。
  • 徒屬:指門徒、弟子或隨從眷屬。
  • 得益:獲得法益,指聽聞正法後心解開悟或獲立正見。
  • 信伏:內心信服並歸順依止。
  • 彼城:指經文當前語境中所提及的城市(如舍衛城等古印度城邑)。
  • 大悲:菩薩或佛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無緣大悲心。
  • 異見:指違背正法的惡見、邪見。
  • 生死縛:由煩惱所感招的生死輪迴,如繩索般繫縛眾生。
  • 哀憫:拔除眾生苦難的悲心。
  • 慈悲:與樂拔苦之無量心,為大乘佛教核心實踐。
  • 毘舍離:古印度吠舍釐國的都城,亦為佛教重要弘法聖地。
  • 菴羅女:古印度毘舍離城的著名女居士,曾奉食並供養園林給佛陀。
  • 離車:古印度弗慄恃國的部族,又稱弗慄恃或跋耆,毘舍離為其首都。
  • 耆婆:古印度摩揭陀國名醫,為瓶沙王之庶子。
  • 瓶沙夫人:頻婆娑羅王之夫人,此處指耆婆之母。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眾。
  • 觀身念處:四念處之一,觀照身體不淨、無常、苦、無我等真實相狀。
  • 不放逸:佛教修行核心,指於善法精勤修習、防護惡法,對治心神放蕩。
  • 憍慢:因自我優越而產生的傲慢、輕視他人之煩惱心所。
  • 邊地主:指邊鄙之地的君主或管理者,此處用以譬喻或對應經文中的特定職位。
  • 參議:參與謀議、商討政事。
  • 波羅奈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迦屍國首都,為佛陀初轉法輪之處。
  • 瞻婆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鴦伽國之都城。

起卷是第二至城共試神力。文為三:一試緣、 二正試、三眾益。初又四:一求試、二王不許、 三重求、四王許。所以求者,前於王城已被斥 逐,今復更來舍衛城中,奪名失利不可容忍, 訴王求試。就初為二:一褒美於王巧言令色、二 貶挫於佛動容劇謗。年既幼穉者,佛既三十 成道,于時只可年三十餘。苦行止六年而已, 故言學淺。真實不生王種中者,彼言佛是幻 化,必非王種。劫奪他人父母者,佛教令人離 俗出家,即是劫奪父母之兒,亦是斷他父母 子胤。不許妻娶,亦是劫奪家他父母。「王言 大德」下,二是王不許。「六師答言云何無妨」,是 第三重求。「王言善哉」下,是第四王許。王雖私 許,又須咨佛。「佛言善哉」下,是第二正試,又二: 初命王多造;二正現神變,如《賢愚經》。三時 眾得益。此中不明交論往復,直爾示於希有 奇異,外道覩變自知不逮,仍奔至於婆枳多 城。問:何不交論?答:三輪之中宜神通輪,當是 時也。時眾及以外道徒屬得益,其外道師猶 未信伏。「爾時六師內心」下,是第三,佛復向彼 城。問:佛有大悲不惱眾生,云何處處追逐六 師不得停足?答:欲摧異見,救無量人令出邪 濟,除生死縛,得大涅槃。此非哀憫,更以何等 為慈悲耶?「於是六師復相集」下,是第四向毘 舍離。如來復往,為菴羅女及離車等種種說 法。此即耆婆之母瓶沙夫人,既有麗色,誡諸 比丘觀身念處。次為離車說不放逸,破其憍 慢。國法每選智能為主,餘者參議,是故翻之 為邊地主,亦云傳參國事。「是時六師」下,第五 復至波羅奈城。「六師聞已」下,第六復至瞻婆 城。

12
白話直譯
「爾時六師周遍六城」以下,第二,說到到拘尸城時都被追逐,不知該往何處去。其實拘尸城狹小,只能自保而居,沒想到佛會來。就這段文字分為三部分:一是邪教,二是正教,三是邪正論義。首先是外道到拘尸城,大肆批評佛陀,讓人產生邪見。文中說:「母既是幻,子不得非。」這句話有什麼意思?意思是:人生的生法本有常規,為何會從右腋出生?難道不是幻母生出幻子嗎?第二,佛陀到來說明正法。破除邪見歸向正道,於是邪正各自分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六師周遍六城」這句以下,第二段說明六師至拘屍城時皆遭追逐而不知去向。。本以為拘屍那羅城狹小,大家姑且各自守護而住,沒想到佛陀竟然來了。。這段文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邪教,第二是正教,第三是邪正論義。。一開始是外道來到拘屍城,到處宣揚佛陀的過失,讓人生起邪見。。經文說:「既然母親本質是如幻不實的,那麼兒子自然也不例外、同樣是如幻的。」。這有什麼含意呢?。意言問道:世人出生本有其常規儀則,為什麼佛陀偏偏是從右脇生出呢?。這難道不是用虛幻的母親生出虛幻的兒子嗎?。從二佛乃至到宣說正法。。辨別並捨棄邪妄而歸向正法,邪道與正道便各自運行分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文義解釋,說明外道六師逃避世尊教化、至拘屍那羅城一帶遭追逐而不知所終的經文意旨。
    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涅槃時外道惶恐失措之相。

    此處描述涅槃經中關於佛陀將入涅槃時,拘屍那羅城狹小而大眾意料之外的情境,突顯佛陀行化示現之不可思議與機緣之至。

    此處依涅槃經疏的疏科結構,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三門,分別判釋外道邪法、如來正教,以及邪正之間的辯論義理,屬於佛教經論科判的標準架構。

    本句描述涅槃經緣起背景中,外道於拘屍城毀謗佛法、散播邪說以擾亂眾生的現象,顯示正法流佈時常伴隨惡見障礙。

    此句引用涅槃經疏中破執顯實、諸法如幻之理。
    以母子皆由因緣所生、無自性故,皆如幻化,藉此破除世俗對能生、所生法之實有執著。

    此處為經疏中針對前文義理所作的徵問,旨在啟發行者深入探究經文深層的教理與佛性意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悉達多太子自母親右脇出生的經典疑義詰問。
    涅槃經疏依涅槃常住與不思議境界之語境,探討佛陀降誕示現之非常規現象,破除凡夫以世俗常理執著聖人生滅的見解。

    此句運用幻化之喻,說明因緣所生法皆如幻化不實。
    在涅槃經疏的疏釋語境中,藉此破除凡夫對世間生死、假名我相的真實執著,顯示法本無自性。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闡述佛陀說法之教化相繼與正法流佈之義理。

    本句闡明邪正分途之理。
    在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語境中,辨邪歸正旨在顯發佛性正法,明辨邪見與正理的界線,使修學者得以捨邪趣正。

名相註解
  • 拘屍:即拘屍那羅,古印度末羅國之都城,亦為釋迦牟尼佛般涅槃之地。
  • 邪教:指不符正法、導向生死輪迴的外道邪義。
  • 正教:指如來所說、契合真理的出世正法。
  • 邪正論義:辨析邪說與正法之是非得失的論議。
  • 拘屍城:古印度末羅國的都城,即佛陀般涅槃之地。
  • 邪見:不信因果、正法,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
  • 幻:指如幻化不實,無真實自性,藉因緣而現。
  • 意言:指本經疏中發問或論述的主體,或為經疏中的問答段落之標示。
  • 右腋:即右脇。印度傳說轉輪聖王與諸佛菩薩多從母親右脇降誕,表清淨尊貴。
  • 幻母:比喻能生起虛幻諸法之因緣或根本,如幻化之母。
  • 幻子:比喻由虛幻因緣所生之眾生或諸法,無真實自性。
  • 二佛:指過去世或不同時期的兩尊佛陀。
  • 說正:指宣說正確無誤的佛法、正法。
  • 撥邪歸正:排遣邪見、歸向正法。
  • 邪正各行:邪道與正道各自遵循其規律與果報而行。

「爾時六師周遍六城」下,二明至拘尸皆被 追逐不知何去。正言拘尸陜小,且自保而住, 不意佛來。就此文為三:一邪教、二正教、三 邪正論義。初是外道至拘尸城,廣談佛過,令 人起邪。文云「母既是幻,子不得非。」此有何意? 意言:人之生法自有常儀,何因乃從右腋而 生?豈非幻母而生幻子?二佛至說正。撥邪歸 正則邪正各行。

13
白話直譯
「爾時六師復作」以下,第三是邪正合論。總共有七次問答,前六次是正論,最後一次是降伏。這就是第一次問答。先提出邪說,以見者為我,這是十六知見之一。佛陀破斥有三層:首先讓六根同時運用,前面舉向作比喻,現在再反問。人在向中能見色聽聲,同時取六塵,你說我在眼中只能見色,不能遍取諸塵,應知你的說法不對。其次讓老少無別,如在向中乃至一百年都能清楚見外物,我在眼中百年見物也應該分明。如果老年時我在眼中不如年少,怎能用向作比喻?第三是讓內外同時見到。人在空間中內外都能看見,為何我在眼中卻看不見內在?「六師又說如果沒有我」以下,是第二次追問,這不是正確的質難。因為前面的質難太深,所以又再問我。「佛說有色」以下是回答,分三部分:一、說明因緣,二、破除邪見的我,三、總結正確的我。這就是最初的說明,藉由各種因緣才能見到色法,並不是我在看,只是錯誤地說有一個我在見。「六師若說」以下,是第二步破除他們的邪見,分三點:首先明確指出這不正確。接著「為什麼」以下,分別指出各種過失。我若以自在為義,就應該只成為婆羅門種,為什麼還會受六道不同的果報?色法既然無我,受、想、行、識也都沒有我。「因為無我」以下,第三是總結六師的過失。「如來」以下,是第三步總結並顯示正確的我,分兩點:先簡要說明,再進一步對辨。首先,既然前面已經破除了色、受等法無我,於是又問如來是不是色等法已經不存在?現在綜合其義,回答說:如來之我已無色法的束縛,也沒有受、想、行、識的束縛,具足四種功德。你所說的我,仍然無法免除四種束縛。接著再總結,並與外道進行對辨。外道說我因為有因緣,所以是無常的。如來之我,不是因緣所成,因此常、樂、我、淨。「六師說瞿曇」以下,是第三次,外道改變立場,或說分成不同部派。他們以遍及一切處為我,不再認為色法是我。「佛說」以下,如來破斥這種說法。有兩層意思:首先直接針對遍在破斥,然後再從一與多來檢驗。首先又分兩次:第一是再次責問遍在。既然我遍在,就不應該一開始看不見,應該一直都能看見。接著責問:如果我遍在五道,為什麼還會害怕三惡道,還要以人天之身持戒修善?再從一與多來檢驗,也分兩步:先提出兩種情況,然後逐一解釋。針對一的責問,如文所示。針對多的責問,每一個身體中各有一個我,既然我是自在的,為什麼還有利鈍、愚智的差別?「瞿曇眾生我」以下,是第四次,外道再次辯護。他們認為我是一體的,也恆常遍在,眾生因修行業力不同,果報也就不同。佛陀破斥說:既然我既遍在又恆常,怎麼會有善惡輪流消失?那就應該同時有罪與福,所以說行惡應有善果、行善應有惡果,若不是同時存在就不是遍在。又說我是自在的,善惡應該自行而有。「瞿曇譬如一室」以下,是第五次,外道又用點燈作比喻來辯護。雖然同樣是光明,但燈的本體各不相同,我終究是遍在的,只是善惡的作用不同,就像一間屋子裡點著成百上千的燈。佛又分兩步破斥:先說不是這樣。接著有三種破法:一是從因緣破,二是就光明顯現差異處破,三是就光明與黑暗同時存在來破。第一種破法說:你用燈來比喻法,用光明來比喻我,光明是依靠燈而有。油和燈芯多,燈光就會更明亮。如果如此,我就依靠業,業滅我就死。既然業有限微小,我就不能遍在。第二種責難是,光明是從燈發出的。如果這樣,我是從業生出,那就是業有我,而不是我有業。第三是說最初點燈時,光明與黑暗同時存在。如果如此,你所說的常我,應該都在無常我之中,無常的我也應該在常我之中。「瞿曇若無我者」以下,是第六次,外道又進一步請問。佛的回答又分兩部分:一是破除邪見的我。我既然是常,怎麼能有所作為?常怎會有作為?即使有作為,為什麼不只做善事,卻有時做惡?既然善惡不定,那就是無常了。接著說明真正的我,就是如來常住無礙。第七次,外道歸順,如來作結語,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六師復作」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部分,將邪道與正法放在一起對照論述。。總共有七次問答,前六次是用來正面論義,最後一次則是折伏對方。。這就是第一番。。首先建立錯誤的見解,把能見的覺知當作我,這就是十六種知見中的其中一種。。佛陀破除對方的執著有三個層面:第一是讓六根能夠同時產生作用,前面曾經拿山谷迴響來作比喻,現在則反過來用這個比喻來質問對方。。人在根向的作用中,眼見色、耳聞聲,本來就能全面接觸六塵;如果你認為『神我在眼根裡只能看見顏色、不能同時取其他各塵』,應當知道你的這種想法是不對的。。其次使老人與少年的視覺沒有差別,就像如果『我』在方向之中,乃至經過百年看外物依然清楚分明,那麼『我』如果在眼睛裡面,經過百年看事物也應該清楚分明。。如果說年老的『我』在眼根見物的功能上不如年輕時,那怎麼還能用剛才的說法來作比喻呢?。第三個作用是讓裡面和外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一個人站在門窗通口處,可以同時看到裡面和外面;如果『我』是住在眼睛裡面,為什麼看不到體內?。從「六師又說如果沒有我」這一段開始,是第二輪進一步的追問,這並不是直接正面質難。。因為之前提出的問難非常深刻切要,所以他又再次向我發問。。從「佛言有色」這句開始是回答的內容,裡面又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種種因緣,第二是破除外道的邪字假我,第三是總結並確立佛法所說的正我。。這是在初步說明,我們能看見物質現象,完全是依靠各種條件因緣組合才發生的,根本就沒有一個真實固定的「我」在作主能見,只是人們顛倒執著、強加妄想才說有真實的見法。。自「六師若言」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破除外道六師所執著的邪我。這部分又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明確標示並指出他們的說法並不正確。。接下來在「何以故」這句話下面,特別列出各種過失。。以自在為主旨,本應只投生為婆羅門種姓,為什麼又承受六道各種不同的果報?。既然色法沒有我,受、想、行、識這四種心法也全都空無我。。「以無我」這段以下,三結的義理超越了六師的境界。。從「如來」這句開始,是第三部分總結顯示真實的自我,這部分又分為兩段:第一段是簡略開示,第二段是相對辨析。。開頭這段文句的意思是:前面既然已經破除色、受等五蘊,說明它們皆是無我,對方接著便進一步提問:那麼如來是否就是色等五蘊呢?。現在預先體會經中的意旨來回答:如來所說的「真我」,已經不再被色身或物質現象所束縛,也不再被感受、思想、意志、意識等心識作用所牽絆,徹底具足了常、樂、我、淨四種涅槃德性。。你所主張的這個「我」,其實並沒有脫離四種束縛。。接下來再次作總結,同時也與外道進行對照辨析。。外道說:「我」是由因緣所生,所以是無常的。。如來所說的「我」,不是靠因緣和合產生的,所以它是永恆、安樂、自主、清淨的。。在「六師言瞿曇」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三番關於外道改變宗派皈依,或者也有人稱之為部別的科判。。把遍佈一切處的境界執著為我,而不把色法執著為我。。在「佛言」這句經文以下,如來對其論點進行了破斥。。有兩種意圖:首先直接針對遍破來論述,隨後再就一與異的關係進行檢討辨析。。這段初文又分為兩個「復次」;第一個「復次」是在責問遍計。。既然「我」是遍滿一切的,就不應該一開始看不見,而應該一直都能看見。。其次若責備我應當普遍通達五道,為什麼又要害怕三惡道,而僅僅是為了求得人天身果報去持守戒善呢?。接下來針對「一」與「異」的解釋,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標示出兩個章門,接著再逐一進行詳細解釋。。就「一責」這一部分,如同經文所說。。如果主張每個人體內各有一個主宰之我的外道,既然認為這個「我」是自主自在的,為什麼眾生的根器與智愚會參差不齊呢?。從「瞿曇眾生我」這段開始,是第四次外道企圖挽救其說法。。佛身本體是一,而且恆常遍滿一切處;但因為眾生各自造作的行為不同,所承受的果報也有所差別。。佛陀破斥外道說:如果「我」既是遍滿一切又永恆常住,怎麼可能還會有善惡交替、生滅變異的現象?。這樣的話,罪惡與福報就應該同時存在,所以主張作惡的人也應該有善、行善的人也應該有惡;如果不能兩者兼具,就是不圓滿、不周遍。。再者,如果我是自主自在的,那麼造作善惡應該全憑自我主宰。。從「瞿曇譬如一室」這段開始,是第五個回合,外道再度用然燈的譬喻來圓通、救濟前文的論點。。雖然光芒是一樣的,但燈的本體不一樣;佛性雖然是遍滿一切的,但因為造作善惡的功用不同,就好像在同一個房間裡點了百千盞燈一樣。。佛陀破斥的內容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先提出「不是這樣的」來否定。。接下來有三種破析方式:第一是從因緣關係來破,第二是就明相出現在不同處所來破,第三是就明與闇共同共住來破。。最初破斥說:你用燈來譬喻法、用光來譬喻我,(然而)光是由燈所生起的。。燈油和燈芯準備得充沛,燈火就會點得十分光明亮潔。。如果這樣的話,我是因為業而存在,業滅失了,我隨之死亡。。業力如果狹窄渺小,那麼所感受到的自我(或主體感)就無法普遍存在。。第二個提出質難破斥的地方,是說明光明是從燈火產生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如果「我」是由「業」所產生的,那就變成是「業」擁有「我」,而不是「我」擁有「業」了。。第三點是說明初點燃燈火的時候,燈光與黑暗是同時共存的。。如果照你這樣說,你所認為永恆不變的「常我」,就應該全部處於會生滅的「無常我」裡面;而會生滅的「無常我」,也應該處於永恆不變的「常我」裡面。。從「瞿曇,如果沒有我」這句話開始,是第六輪問答,外道再次向佛陀提出疑問。。佛陀的回答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破除外道所執著的邪我概念。。「我」既然是永恆不變的,又怎麼能夠去進行造作或生起作用呢?。常住不變的法怎麼會有造作與變異?。假設既然有行為造作,為什麼不去做善事,反而去作惡呢?。既然善與惡的狀態並不固定,它就是無常變化的。。接著解釋真正的我,這也就是如來的常住不變與無礙。。第七十一番,外道歸順降伏,如來總結此段章節,依經文所示。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將經文段落判為「邪正合論」,旨在透過外道六師之邪說與佛法正理的對比,彰顯正法的究竟真實與邪法的謬誤。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辯論結構的科判歸納,指出論辯過程分為正論教理與降伏異見兩個階段,體現涅槃經疏中對義理決擇與折伏邪執的判教與論理方法。

    指依據疏釋義理或科判次第所分之最初一番別。

    此段說明外道起見立宗的根本謬誤。
    以外在能見的見聞覺知之性執著為真實常住之「我」,落入身見與我見,為經論所破的十六知見之一。

    本句為章疏中分析佛陀破斥邪執的文意結構。
    佛陀破除執著的第一步,是揭示六根互用或諸根並用的道理,並針對先前對方所引用「如嚮(迴聲)應聲」的比喻,指出其邏輯上的漏洞,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進行反駁詰難。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破除外道執著神我固定住於眼根、只能見色而不能兼取他塵的偏見。
    經疏指出根用之圓融與隨緣,並非如外道所執之狹隘死板。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破斥外道執著「神我」(我)之論證。
    外道主張「我」為常住的認知主體,寄居於眼等諸根。
    此處經疏透過反詰說明:若真有一個常住不變的「我」居於眼根內部主導視覺,那麼隨著歲月流逝,人的視覺應當不隨肉體衰老而退化,老少所見應無差異,甚至百年後看物體仍應如初般清晰。
    然而現實中眼根會衰老模糊,足證並無常住獨存之「神我」,一切認知皆是因緣和合、隨根身變化而生滅的現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破斥外道或論敵主張有固定常住「我」(神自我)之詰難。
    外道若主張有一個不變的「我」主宰眼根見物,但現實中老年眼力顯然不如少年,若「我」會隨衰老而見力減退,則「我」即是變易無常之法,而非常住者。
    以此質疑對方論證邏輯的不成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譬喻或法義功用進行次第分類的第三項說明,強調透過此法能使內在與外在悉皆照了通達、無所障礙。

    本句為《涅槃經》中佛陀與外道(或破除「勝我/神自我」執著)對辯時,破斥「神我住在眼根之中」之邪見。
    若「我」如人立於門戶向中能兼顧內外,則「我」在眼中亦應能見內臟五官,然實則不然,故知眼根無實有獨立之「神我」存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外道六師與佛陀論辯層次的科判與解析。
    章安灌頂大師指出,此處是外道六師在第一番問難後,進一步提出推論性的質疑(第二番進問),其立論並非直接、核心的正面難破,而是順著無我觀點所推演出的側面的難題。

    本句為章疏中解釋發問者動機之語。
    說明發問者因前次所提論難義理深奧切要,尚未完全釋疑或欲進一步窮究發問,故再次請益於佛陀或立論者。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會科判。
    章安灌頂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主)在此剖析經中關於「有色」與「我」之辯難的回應架構,說明佛陀如何先藉因緣法鋪陳,進而破斥外道執著的常一「邪我」,最後顯發大乘涅槃常樂我淨之「正我」真諦。

    本句疏文解釋能見色法的本質。
    佛法認為見聞覺知皆是眾緣合和所生(如眼根、色境、眼識等條件具足),其中並無獨立、常住的實體「自我」存在。
    眾生因無明妄想,於緣起無我之中起增益執(橫見),妄執有實我、實見,此即是妄想與妄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義理分析。
    外道六師執著有常一的主宰者(邪我),疏主在此指明經文如何按次第破斥外道的邪我觀,並先標示出其主張違反實相、不能成立。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釋說明,指出「何以故」之問後續所展開的各項過患與問題。

    此段探討外道或詰難者以自在天為主、以婆羅門種姓最尊的常見計執,質疑若主宰神具足自在且尊貴,為何眾生仍須輪迴於六道受諸差別果報,藉此破除自在天生萬物的邪見。

    此句闡明五陰(色、受、想、行、識)皆無常、空寂,無有主宰實體的「我」。
    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破除凡夫對五蘊身心的我執,為契入諸法實相的基礎。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語境,闡釋經文「以無我」句以下之義理,指出佛教破除我執的「三結」斷除功德與真實見地,超越了外道六師的邪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
    「如來」為經文科段之標起,「結示正我」指闡明大涅槃經中常樂我淨之「真我」義理。
    科判分為略示與對辨,展現天台或涅槃疏的主張與層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節與問答脈絡之解釋。
    旨在說明前文已透過破除色、受、想、行、識等五蘊執著,顯發五蘊無我之理;次文則順此思路進一步設問,旨在辨析「如來」是否即是五蘊(色等),抑或異於五蘊,從而破除將如來身誤認或侷限於色等有為陰界入之執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體現涅槃系的佛性與真我思想。
    說明如來所證之「真我」乃超脫五蘊(色受想行識)等生死煩惱之繫縛,非世俗所執著的五蘊假我,而是具足「常、樂、我、淨」四波羅蜜(四德)的圓滿涅槃境界。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指出凡夫執著的「我」仍落在生、老、病、死或其他四種生死結縛之中,未得解脫,藉此破除外道或凡夫對常樂我淨中世俗「我」相的執著。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辨析,意在將前文脈絡作結,並透過內外道之簡別以確立正義。

    此句為外道執持「我」為因緣所生、故屬無常的論點。
    在涅槃經疏的論辨語境中,此處藉由外道對「我」與「無常」的因緣觀點,來辨正佛法中常與無常、真我與非我的真實義理。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闡明如來法身之真我不同於世俗因緣所生之生滅假我。
    世俗因緣所生之法皆屬無常、無我,而如來真我超越因緣造作,故具真實之常樂我淨。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註解,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外道歸向正法或部眾歸屬的次第。

    此處闡述外道或修行者於定中或見解上對「我」的錯誤執取相狀。
    以遍一切處(如空處、識處等廣大定境)為我,或是雖不執取粗細色法為我,但仍未離我見之根本。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文釋用語,指出經文「佛言」之後的段落,是如來針對外道或異義進行破遣、辨正邪正之處。

    此處闡述造論疏解時的章構與破執次第,先以全面破除執著(遍破),再透過「一」與「異」的邏輯檢驗來破除邪見。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疏釋,用以辨析經文中雙重「復次」的結構,並指出初者旨在斥責遍計所執。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語境,討論法身遍滿之理。
    若佛性或法身本自遍在,則不應有始初不見之時,應當恆常顯現。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辨析修行發心之深淺與偏執。
    若修行僅為求人天福報、畏懼三惡道,則心量狹隘、未達圓滿解脫之佛性義理。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章門次第辨析「一」與「異」的義理,展現涅槃疏對名相邏輯與經文結構的嚴密疏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釋文指引,依涅槃系論疏體例,提示對特定經文(此處指「一責」相關文句)作依文直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破斥外道「神我」或「多我」邪執的論辯。
    若外道主張每個人身中都有一個獨立且自在的主宰之我,則此「我」應具備圓滿自主性。
    然而現實中眾生的根器有利鈍、智愚之差,若我為自在,不應有此不等現象;以此矛盾破斥外道實有一常住自在之我的邪見。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外道對於經文中佛陀破斥其見解之處,再次提出辯解或護持其宗義。

    此段闡明法身本體一而無二、常住遍滿,然隨眾生各別之淨穢業因而現差別果報,體顯雖一而緣起森然之涅槃經疏義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論疏語境。
    此處針對外道執著神我「遍而且常」的常住見進行破斥。
    若真有遍滿、常住、不變的神我,則一切法應恆常不變,不應有善惡因果的流轉、交替與生滅(迭謝),藉此顯明外道神我見之矛盾與非法。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因果善惡之相對與圓融關係。
    若認為造作善惡業果非同時俱現或互攝,則落於偏執,故需明瞭法義之周遍圓融。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論及外道常見之「自在天」或「神我」邪因論。
    若謂眾生或我為究竟自在,則造作善惡應隨心所欲、不受業果拘束,以此理破斥外道常見之主宰實我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辯論次第的科判。
    說明外道針對佛陀破斥其論點後,再次提出「然燈」之喻來試圖維護其義理的過失。

    此段以一室百千燈為喻,闡釋涅槃經中法身與佛性之體雖一而隨緣起用有異的道理,說明眾生因善惡業用不同而現差別相,但能顯之體性本遍。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解構論敵或異說時,先以「不然」作立破之端,顯示其說不成立。

    此處闡述涅槃疏中對特定執著或觀點進行破析的三種論理方式,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論書疏釋語境,對法相進行層次分明的破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或異宗立譬之破斥。
    論主指出「燈」與「明」具足因果相依或體用之關係,若以此建立「我與法」之譬喻,則「明」既由「燈」生,明(我)即不能離燈(法)而獨立自存,藉此破除常見之獨立常我執著。

    本句以「燈油」與「燈炷」比喻修行或善法之因緣條件。
    油與炷充裕,燈火自然熾盛光明;比喻福德與智慧等資糧具足,則覺性光明自然顯發顯赫。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辨析生死與業緣之關係。
    眾生以業力為本而有生死相續,若業力斷滅,則命根亦隨之終止。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剖析妄執之「業」與假立之「我」之間的對應關係。
    凡夫所造之業受限於煩惱與情執,體性狹劣不周;以狹小之業為依據所建立的「我」,自然無法周遍於一切法。
    經疏藉由反詰或抉擇,破斥將有漏狹劣之業執為真實普遍之自我的謬誤。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破斥執著與因果關係的註解,屬於論辯中的第二個破責節段,用以說明「光明源於燈」這種因果相待的道理,藉此顯明相依而生、破除偏執之義。

    本句為論難立宗之反詰推論。
    若主張「我」是由「業」所生起或衍生,邏輯上將導致「業」為主體(能生/主有者)而「我」為客體(所生/被有者)的倒置後果,這破壞了外道或常人所執著「我是造業與受報的主宰者(我能造業、我有此業)」之自性假設,以此揭露「我與業」若作實體生滅關係劃分時所產生的邏輯矛盾。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探討「燈能破闇」或「因果同時/異時」之辯論脈絡。
    疏主以此句說明第三種觀點或破立角度:當燈火剛剛點燃(初燈)之際,燈光與黑暗交會,故論述兩者於彼剎那共存之狀態,用以剖析生滅、破闇與因果之極微細處。

    本句為破斥外道或偏執論點之推論。
    若主張「常我」與「無常我」互為依託或相互含攝,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永恆不變者不可含藏於生滅變化者之中,生滅變化者亦不可與永恆不變者混為一體。
    此處透過雙重詰問,彰顯外道對「我」之執著在法義邏輯上的破綻。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文,用於標示《大般涅槃經》中佛陀與外道辯論的段落結構。
    外道執著於世俗之常我,故以「若無我」為由質疑業報與修道主體的建立;章疏作者在此說明自此句起進入第六次的問答對辯。

    本句為科判科節語,用以剖析佛經文中佛陀回答外道或問難者的章節結構。
    章節分為二段,其首要任務在於破除外道計度之外在、實有、斷常等「邪我」,為顯發正法之真實「大我」(佛性)奠定基礎。

    本句為外道或破執論辯中的質難反詰。
    在佛學義理中,「常」代表不變異、不起滅;若「我」是永恆不變的常住實體,則缺乏發生變化或生起造作因緣的動態過程,因此邏輯上無法進行任何造作或產生運作作用。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詰問,探討「常」與「有為造作」的對立關係。
    在涅槃系與大乘論疏語境中,凡是有作、有造作的法皆屬有為法、無常法;而真如涅槃等法性為常住不變,故無造作與生滅現象。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詰問眾生既有自主造作之能力與因緣,卻違背正理捨善趨惡,顯發凡夫受煩惱驅使而輪迴生死之迷惑與過失。

    此句依涅槃疏之語境,論述一切世間法因緣所生、遷流不居之特質。
    若善惡之性與果報無固定不變之體性,則顯現其無常之相。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解釋涅槃四德中的「我」德,破除外道之無我或妄執,指出真實的「正我」即是如來法身常住、圓融無礙的真實體性。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科段,記錄外道歸依降伏之情事,並由如來作結論標章,文義依循經文。

名相註解
  • 邪正合論:天台等教義疏釋中,對經文中外道邪法與如來正說並舉、對辨的科判名相。
  • 七番問答: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經文情境歸納出的七次往復問答。
  • 正論:以正理正面立論與辨析。
  • 降伏:折伏異見、破除邪執,使其歸伏正法。
  • 邪義:不合正理、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與學說。
  • 我:外道所執著常住、主宰的實體自我,為煩惱與輪迴的根本。
  • 十六知見:外道所立關於世間與我之種種錯誤見解的歸納分類。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覺與認知器官。
  • 根向:指根身涉向外境、起作用之方向或狀態。
  • 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為眼等六根所緣之境。
  • 神我:外道所執實有、常住不變之主體靈魂,此處為經疏所破之對象。
  • 向:指方向或方位。此處作為外道論爭中假設「我」所處的空間範疇或外在環境。
  • 分明:指視覺感知清晰明白、無有障礙。
  • 老我:衰老時的『我』,此處指外道所執持、受器官老化影響的自我。
  • 少者:年少者,指年輕時的眼根功能狀態。
  • 用向:使用前述、適才所論之內容。
  • 內外俱見:指內部與外部皆能看見或照了通達,於經疏中常比喻智慧或光明能徹照內外,毫無障礙。
  • 進問:追問、進一步發問。在論辯結構中,指在前一輪問答之後,依據對方答覆或順著論題繼續深入追問。
  • 正難:正面的難破或質難。指針對主題直接提出反駁或批判。
  • 邪我:指外道所執著的神我、離蘊我或常一不變的虛妄自我。
  • 正我:指大乘涅槃所顯發之真實自我(即佛性、大我、真我),具足自在無礙之德。
  • 色:指色法,泛指物質現象或眼根所對之物質境界。
  • 橫見:不順正理、妄自產生的顛倒邪見與妄執。
  • 標唱不然:科判用語。明確標示並宣告(標唱)對方的說法是不合理的(不然)。
  • 過失:修行或法義違背正理所產生的過患與不良結果。
  • 婆羅門種:古印度四姓中主掌祭祀與神權的最尊貴種姓。
  • 受:五陰之一,指領納悅、苦、捨等感受的心理作用。
  • 想:五陰之一,指心對外境相狀取納、想像並建立概念的心理作用。
  • 行:五陰之一,指造作諸業及心意流轉的意志活動。
  • 識:五陰之一,指了別、認識外境的心識作用。
  • 三結:指見結、戒禁取結、疑結,為初果聖者所斷除的三種根本煩惱。
  • 色受: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之簡稱,代表物質性現象與精神性感受等有為法。
  • 無我:諸法無有獨立自主、恆常不變之主宰實體(人無我、法無我)。
  • 懸:預先、遙為推測之意。
  • 色縛:被色蘊(物質、肉體現象)所拘束牽絆。
  • 受想行識之縛:被精神層面(感受、思想、行爲意志、識知作用)的四蘊所拘束牽絆。
  • 四德:指大乘《涅槃經》所立涅槃四德,即常(永恆不變)、樂(寂靜安樂)、我(自在真我)、淨(清淨無染)。
  • 四縛:指繫縛眾生流轉生死的四種煩惱或障礙,在不同經論中多有異說,此處指令眾生受縛於生死之四種過患。
  • 結:佛典疏釋中將文句義理總結歸納之科判用語。
  • 外對辨:指將內法與外道異學的教義相對照並加以辨別。
  • 常樂我淨:涅槃經中所立涅槃四德,即常(常住不變)、樂(大安樂)、我(自在主宰)、淨(清淨無染),以此對治世間無常、苦、無我、不淨之凡夫見解。
  • 瞿曇:佛陀之姓氏(Gotama),古印度外道對佛陀的稱呼。
  • 外道改宗:指異教外道捨棄原有見解而皈依佛法。
  • 破:指破斥謬論、遣除執著。
  • 遍破:廣泛且全面地破除種種錯誤見解與執著。
  • 一異:指同一或相異的邏輯範疇,為破薩迦耶見時常用的檢驗方式。
  • 初文:科判用語,指文章或經文開頭的段落。
  • 復次:佛教論書與疏釋中常用的轉折連接詞,意指「再者」或「此外」。
  • 責遍:責問並破斥遍計所執的見解。
  • 遍:法身周遍法界,無處不在。
  • 常:常住不變,恆常顯現之義。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五趣生死流轉之處。
  • 人天身:指人道與天道之果報身。
  • 戒善:指持戒與修持善法。
  • 利鈍:利根與鈍根,指修行與理解佛法的敏捷或遲鈍程度。
  • 愚智:愚癡與智慧,指對真理的無知或覺悟。
  • 自在:自主、不受拘束,為外道所執「神我」的特性之一。
  • 業果:造作諸業所感招的善惡果報。
  • 恆遍:恆常常住且遍滿一切法界。
  • 破雲:破斥並詰問,指佛陀破除外道邪見。
  • 遍而且常:外道所執神我之特性,謂其周遍法界且永恆不變。
  • 迭謝:交替衰亡、更迭滅謝,指諸法生滅無常的流轉現象。
  • 罪福:指惡業所感之苦果與善業所感之樂果,亦通指惡與善。
  • 不遍:指法理或因果未能圓滿周遍,存有缺陷或侷限。
  • 善惡自行:謂若具有絕對自主性,則行善造惡皆應由主體完全自主決定並承擔。
  • 然燈:點燈之意,此處指外道所舉之譬喻。
  • 燈體:指燈具的形體,比喻能發光的所依實體。
  • 唱:唱導、標明、提出主張或經論科判的辭句。
  • 從緣破:依據因緣條件成立與否而進行的破析方法。
  • 明闇共住:明相與闇相同時並存或共處的論理命題。
  • 燈:在此處作為法(所依之體或能生之因)之譬喻。
  • 炷:指燈芯、燈炷。
  • 業滅:業力盡除或造業因緣斷滅。
  • 陜小:即狹小、狹劣,指受限於條件而不廣大周遍。
  • 責處:指於論辯中提出質問、破斥或責難之處。
  • 初燈時:指燈火剛被點燃的初起瞬間。
  • 與闇共住:指燈光與黑暗在極短的相交剎那中共同存在,為論書中剖析破闇原理與因果同時性的常見設問與假設。
  • 常我:外道或凡夫所執著永恆、不變、具獨立自主性的自我實體。
  • 無常我:指隨因緣生滅、變異不恆常的五蘊假我,或外道所假設具有生滅相的自我。
  • 外:指外道,即佛教以外的其他印度宗教學者或實踐者。
  • 作:造作、生起作用或進行行為。
  • 善:順應解脫與戒定慧之清淨業行。
  • 惡:違背正理、招感苦果之染污業行。
  • 善惡:順益此岸與違損解脫之行為或心所。
  • 常住:法身恆常存在,不生不滅。
  • 無閡:圓融無礙,法界體性無所障礙。
  • 結章:總結科判或經文段落的章節。

「爾時六師復作」下,第三邪正 合論。凡七番問答,前六番正論、後一番降伏。 此即初番。先立邪義,以見者為我,即十六知 見中一。佛破有三:初令六根俱用,其上舉向 為譬,今還難之。人在向中見色聞聲俱取六 塵,汝以我在眼中只能見色不能遍取諸塵 者,當知汝非。次令老少不殊,如在向中乃至 一百年見外分明,我在眼中百年見物亦應 分明。若老我在眼不及少者,何得用向而為 譬耶?第三令內外俱見。人在向中內外俱見, 我在眼中何不見內?「六師復言若無我者」下, 第二番,進問此非正難。為前難甚,故更問我。 「佛言有色」下答,又三:一示因緣、二破邪我、三 結正我。此即初示,藉諸因緣而得見色,曾非 我見但橫見言有。「六師若言」下,第二破其邪我, 又三:初標唱不然。次「何以故」下別出諸過。我 以自在為義,只應唯作婆羅門種,何故復受 六道不同?色既無我,受想行識悉無有我。「以 無我」下,三結過六師。「如來」下,第三結示正我, 又二:初略示、次對辨。初文意者,前既破色受 等無我,其即更問如來為是色等已不?今懸 取其意,答云:如來我者無復色縛,亦無受想 行識之縛,具於四德。汝所言我,不免四縛。次 更結,亦與外對辨。外道言我從因緣故,是故 無常。如來我者,非因緣得,故常樂我淨。「六師 言瞿曇」下,第三番,外道改宗,或云部別。以偏 一切處為我,不取色為我。「佛言」下,如來破之。 有二意:初直就遍破、後更就一異檢。初文又 兩復次:初復次責遍。我既遍者,不應初不見, 應常見也。次責我遍者,應遍五道,何故畏三 惡道,為人天身持於戒善?次就一異者,又二: 初先唱兩章門、次一一釋。就一責,如文。就多 責者,一一身中各有一我,我是自在,云何利 鈍愚智不等?「瞿曇眾生我」下,第四番,外道重 救。我則是一,又亦恒遍,眾生修業自有差別, 業果不同。佛破云:我既遍而且常,豈得善惡 迭謝?便應罪福俱有,故言行惡應有善、行善 應有惡,若不俱有即是不遍。又我是自在,應 善惡自行。「瞿曇譬如一室」下,是第五番,外 道復救以然燈譬。雖同一明而燈體各異,我 終是遍,但善惡用異,如一室中然百千燈。 佛破又二:先唱不然。次三種破:一從緣破、二 就明出異處破、三就明闇共住破。初破云:汝 燈譬於法、明譬我者,明由於燈。多油炷者,燈 則明盛。若爾,我由於業,業滅我死。業既陜小, 我則不遍。第二責處者,明從燈出。若爾者,我 從業出,則業有我,非我有業。第三明初燈時 與闇共住。若爾,汝之常我,皆應在於無常我 中,無常之我亦應在於常我之中。「瞿曇若無 我者」下,第六番,外更請問。佛答又二:一破邪 我。我既是常,云何能作?常何有作?設令有作, 何不作善而或作惡?既善惡不定則無常也。 次明正我,即是如來常住無閡。第七一番,外 道歸伏,如來結章,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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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男子以是因緣」以下,是第二段說明樹下的情境,也分兩部分:先總結前因後果,再正面說明樹下的情形。最初如文所述。「東方雙者」以下,第二是正面說明樹下的情形,分為三點:一是表達義理,二是護持正法,三是法味與利益。首先是表達義理,義理就是四德。為什麼用東方來比喻常與無常等?一種解釋說:趨向某事,沒有確定的所在,也可以用東方來比喻樂與無樂。第二種河西的說法是:兩株枯乾,象徵應化身的滅盡;兩株繁茂,象徵法身常存。然而菩提樹也是一株生長、一株枯萎,等到佛法滅盡時,兩株都會枯死。如果如此,為何一定要分別破除常與無常等見解?然而佛隨緣教化,必然有其原因。河西說:東方同時象徵常與無常,是因為外道所奉的大自在天住在東方,教化則行於西方。如今佛法常常破除外道的無常見,所以說東方同時象徵常與無常。南方象徵我,南方是右邊,右手行事方便,譬如我能自在運用。西方象徵快樂,西方弘揚佛法便能獲得安樂,象徵佛法之樂。北方是清淨之地,也是出家修行的地方,所以象徵佛法中的清淨。又說:自在天面向東方,右手就在南方,這都是為了破除外道的四種顛倒,象徵佛法的四種德行,因此這樣配合。「此中眾生為雙樹故」以下,是第二護法,先舉事實,再說明道理。事實是,佛在樹下進入涅槃,四天大王常常守護這兩棵樹,不讓外人損壞枝葉。過去召伯治理時政績優良,常在小棠樹下聽訟。等到他去世後,百姓懷念他的仁德,也愛護那棵樹,於是作詩勸人不要剪伐。何況是如來的娑羅樹呢!從「花果常茂」以下,是第三說明法味利益,先用譬喻,再合釋其義。花果者,花開莊嚴令人喜愛,譬如法身湛然常住不變,所以用花來象徵我。果象徵快樂,其味甘甜、色香俱足,見聞嗅觸品嘗都能得到快樂;法身也是如此,一切眾生都能同享這份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善男子以是因緣」這段經文之後,是第二科說明雙樹所在的處所。這部分又分為兩個小段:第一段是承前啟後,總結前面並引出後面;第二段則是正式闡明處所。。開頭這部分就像經文所寫的一樣,意思顯明,不必另外註釋。。從「東方雙者」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正式說明雙樹所在的位置。這裡又分為三個方面:一是代表真實的佛理,二是護持佛法,三是帶來法味的利益。。首先表現的是真實理體,而這個理體就是常、樂、我、淨四德。。為什麼要用東方來比喻常或無常等道理?。另一種見解認為:去攀緣執取某一件事物時,其本質並無一個確定的所在;也可以借用「東方」的這個概念來比喻樂與無樂的相對關係。。第二種說法是河西大師所說:兩棵樹枯乾,代表佛的應化身滅度;。兩株樹枝葉繁茂,代表法身永遠常存。。菩提樹也是一邊生長、一邊枯萎,等到佛法滅盡的時候,這兩株樹就會全部枯死。。如果這樣的話,為什麼一定要破斥常、無常等呢?。不過佛陀是隨著因緣來教化眾生,每一次的顯現都有它的原因和道理。。河西大師解釋說:東方豎立兩個標幟來代表常與無常,是因為外道所信仰的大自在天住在東方,而他的教化流傳到西方。。如今的佛法常常是要破除世間執著的無常之見,因此說東方的雙樹表徵了常與無常。。「南方表我」的意思是,南方代表右邊,因為我們使用右手比較方便靈活,這用來比喻「我」自主運用的自在無礙。。西方表義為:西方修行佛教便能獲得快樂,象徵佛法的快樂。。北方是代表清淨的方向,也是出家修行的地方,所以用它來象徵佛法之中的清淨。。另外又說:自在天如果面向東方,那麼右手便在南方,這都是為了破除外道的四種顛倒見,並表徵佛法的四德,因此作這樣的配合。。從「此中眾生為雙樹故」這句開始,是第二段護法之說,依序為先舉出事相,隨後說明其背後的義理。。意思是佛陀在樹下入涅槃,四大天王經常守護這棵樹,不讓外人侵犯破壞它的枝葉。。過去召伯治理政務很有政績,常常在小棠樹下審理案件。。等到他過世之後,老百姓懷念他的仁德,連帶愛護他所留下的樹木,因而作了「不要剪伐」的詩篇。。更不用說如來示現涅槃時的那株娑羅樹了!。從「華果常茂」這句經文開始,第三段說明法味的利益,經文先舉出譬喻,接著再配合解釋。。所謂的「華」(花),是指花朵開敷、莊嚴飾好,令見者生起喜愛之心。這譬喻法身清淨湛然、常住不變,因此用花來表徵「我」。。果實如果代表樂,那麼它的味道甘甜、色澤與香氣都十分具足,透過眼看、耳聞、鼻嗅、身觸、舌嘗以及意識領納,處處都能感受到安樂;。法身也是這樣,一切眾生都同樣具足這般的安樂。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
    「善男子以是因緣」為經文科段之標目;「樹處」指世尊入涅槃處之娑羅雙樹。
    「先結前生後、次正明處」為論疏解釋經文結構之標準科判方法,顯示疏解經文之次第脈絡。

    此為章疏註解中的常見判釋用語。
    撰註者在科判經文結構時,若認為開頭段落(「初」)的文字表意極為顯著、義理明白,無需再作額外的剖析或名相解釋,即以「如文」帶過,指示讀者直接參照經文本文即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場景中「鶴林雙樹」之科判說明。
    灌頂大師依智顗大師之意,解釋雙樹之方位與顯理作用,將東方雙樹處分為表理(彰顯常住真理)、護法(令正法久住)、法味利益(使眾生獲得法喜甘露)三種深義。

    此句說明大般涅槃經疏中的釋義次第,首先表顯究竟的實相理體,而此理體即具足涅槃常樂我淨的四德特質。

    此處詰問在涅槃經義中,為何以方位(如東方)作為譬喻來成立常與無常等法義,探究經論中寄託方隅以顯法體的立意。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經疏論釋語境,探討法相無定性、無自性處所的義理。
    透過「趣取一事」說明心之所緣並無實體自性可得,並以方位之譬(如東方之喻)破除對樂與無樂等相對概念的實有執著。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雙樹枯乾之相表徵佛陀應化身之示寂,符合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身常住之疏釋體系。

    依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性義理,藉由雙樹榮茂的表象,說明佛陀法身常住不壞的真實本質。

    此段說明菩提樹隨佛法興衰而現瑞相的感應現象,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表顯外在草木與佛法住世因緣相互契合之無常示現。

    此處詰問造論或破執之必要性,探討針對常、無常等邊見進行破立的理論依據與實際意義,屬於涅槃疏中對經義深細辨析的問答邏輯。

    本句闡明佛陀應化世間並非無因,而是隨眾生機緣而施設教化,皆有其深厚因由與勝義密意。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引述河西(道生法師)之註解,闡明外道邪見中以方位配屬常無常之教理背景,藉此凸顯外道計常計無常之執著,以對照涅槃經中正法究竟之義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常住與破除無常執著之經義判讀。
    疏文中解釋東方雙樹之表義,指出佛教旨在破遣執常或執無常之邊見,透過雙樹示現常與無常之理。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藉由方位與身體右手的慣用便利性,來象徵並詮釋涅槃經中所指「我」的自在義理,體現法義中的常樂我淨之「我」非指凡夫常情之我,而是指自在無礙的體性。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表法語境,解釋西方表位及「樂」之義涵,指出修行佛法即能契入涅槃常樂之果德。

    此段依天台涅槃經疏之釋經邏輯,將方位(北方)與修行表法相結合。
    以北方配屬淨方與出家之處,藉此彰顯佛法清淨無染之意旨,契合涅槃經疏中對法相與表義的判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以「佛性」與「常樂我淨四德」為核心義理。
    此處以自在天的方位表法,說明破除世俗外道之四顛倒(常、樂、我、淨之謬執),顯發如來常樂我淨之真實四德。

    本句為涅槃經疏的科判與段落疏釋手法,說明經文在講述護法菩薩或相關教理時,採取先舉出具體事相、再闡發深層法義的敘述次序。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重在顯示佛性與常樂我淨之實相。

    說明佛陀於娑羅雙樹下入於涅槃時,護法善神四天王常加庇護聖樹,彰顯聖跡之不可侵犯與護法神職司。

    此處引用古代召伯於甘棠樹下聽訟、施政民安的典故,於涅槃經疏中用以比喻聖人垂化、隨機施教或治理教化之德,明示化導衆生當契合民情、不勞擾百姓。

    此段引用《詩經·召南·甘棠》之典故,用以說明因思慕賢者的遺德而愛及器物與草木,藉此譬喻對聖賢教化與遺澤的敬重與追懷。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藉由常法尚且變易、草木亦隨佛陀入滅而變白枯萎的現象,凸顯如來示現滅度對世間乃至草木帶來的震撼與無常感,強調佛身與應化事相的深遠感召。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依涅槃系經疏體例,對經文進行分段判釋,闡明法味利益之次第與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常住、常樂我淨之語境,「我」即是大自在、真實不虛的法身義。
    經文以世間花開莊嚴引發眾生愛樂,比喻法身湛然常住、本無遷變之相,故以「華」象徵涅槃常住之「我」。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義,闡釋果報顯現安樂之相,透過六根對六塵(見聞嗅觸嘗食)的圓滿清淨受用,說明涅槃常樂我淨之果德具足諸樂。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法身常樂我淨之理。
    一切眾生與佛之法身本無差別,皆同具常樂之性。

名相註解
  • 結前生後:承接前文之義理並引生後文之科判術語。
  • 初:科判文段時指稱開頭或首段處。
  • 東方雙者:指涅槃場景中位於東方的雙樹(鶴林雙樹之一對),於《涅槃經》中象徵常與無常等對待與顯理。
  • 表理:以具體的事相或名相來表顯深奧的佛法真理(如常住、空性等)。
  • 護法:護持與守護佛陀正法,使之不致滅失。
  • 法味利益:領受佛法教理所產生的滋味與功德利益。
  • 常無常:佛教核心法義之一,常指涅槃法性常住,無常指諸行遷流生滅。
  • 趣取:指心識趣向並執取境相。
  • 無的所在:指無實體可得、無真實之處所。
  • 河西:指晉朝河西道朗或河西學派之疏釋說法。
  • 應化身:佛陀為度化眾生隨類化現的色身。
  • 常存:常住不滅,指法身超越生滅無常。
  • 菩提樹:覺樹,佛陀成道處之樹木。
  • 佛法滅:指正法、像法、末法次第湮滅,教法與證果斷絕之時期。
  • 隨緣化:佛陀隨順眾生的機緣與根器而進行教化示現。
  • 所以:指事相背後的因由與道理。
  • 大自在天:外道所奉之主神,此處指其神居東方、教化行於西方之邪見說法。
  • 佛法:佛陀所說的教法與真理。
  • 東方雙:指涅槃經中娑羅雙樹之一,即東方雙樹,用以象徵常與無常等義理。
  • 西方:此處指方位表法,在涅槃經疏等疏釋中常對應四方表法義理。
  • 佛法樂:指依佛陀教法修行所證得之清淨法樂與涅槃寂滅樂。
  • 淨方:佛教中依方位表法所安立的清淨方向。
  • 出家:捨離世俗居家生活,剃髮出家修道。
  • 自在天:指大自在天,為色界頂之天王,此處借其方位表法。
  • 外道四倒:外道將世間無常執為常、苦執為樂、無我執為我、不淨執為淨的四種顚倒見解。
  • 佛法四德:涅槃經所明之常、樂、我、淨四種究竟佛果功德。
  • 事:具體的人事物相或現象界之造作。
  • 四天王:護持佛法的四位天神,即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
  • 召伯:周代的大臣,名奭,封國於召,曾行政於甘棠之下,政績卓著。
  • 聽訟:審理訴訟案件。
  • 勿剪勿伐:語出《詩經·召南·甘棠》,指百姓愛護召伯所憩之甘棠樹,戒令他人不得剪伐。
  • 甘棠:即棠梨,詩經篇名,借指賢者遺愛。
  • 娑羅樹:即娑羅雙樹,指佛陀於拘屍那羅示現涅槃時身邊的樹木。
  • 法味:佛法所生之真實法樂與滋味。
  • 華:此處作為表法之物,用來譬喻法身的莊嚴與常住。
  • 湛然:清淨澄明、不動不變的狀態。
  • 常住無變:常住不滅且無遷流變異,指佛性的真實永恆。
  • 果表樂:涅槃經疏中以果報表顯常樂我淨之「樂」。
  • 見聞嗅觸嘗食:對應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六塵境界的覺知與領納。

「善男子以是因緣」下, 第二明樹處,又二:先結前生後、次正明處。初 如文。「東方雙者」下,第二正明樹處,為三:一表 理、二護法、三法味利益。初表理,理即四德。何 意以東譬常無常等?一解云:趣取一事,無的 所在,亦可以東譬樂無樂。二河西云:二株枯 乾,表應化身滅;二株敷榮,表法身常存。然菩 提樹亦一觚生、一觚枯,至佛法滅二株皆枯。 若爾,何必定破常無常等?然佛隨緣化,應有 所以。河西云:東方雙表常無常者,外道所事 大自在天在東方住,教行於西。今佛法常破 其無常,故言東方雙者表常無常。南方表我 者,南是右方,右手作便,譬我用自在。西方表 樂者,西方行佛教即得樂,表佛法樂。北是淨 方,又是出家之處,故表佛法中淨。又云:自在 天面向東,則右手在南,皆是為破外道四倒, 表佛法四德,故作此配。「此中眾生為雙樹故」 下,第二護法,先舉事、後明理。事者,佛在樹下 入於涅槃,四天大王常護此樹,不令外人侵 毀其枝葉。昔召伯治理有善政,常聽訟於小 棠之下。及其既沒,百姓思其仁、愛其樹,而作 勿剪勿伐之詩。況復如來娑羅樹耶!從「華果 常茂」下,第三明法味利益,先譬、次合釋。華果 者,華敷嚴飾見者生愛,譬法身湛然常住無 變,故用華表我。果表樂者,其味甘甜色香具 足,見聞嗅觸嘗食遍樂;法身亦爾,一切眾生 皆同此樂。

15
白話直譯
「師子吼言如來何故」以下,是第二時緣,又分為二:一是二月時,二是十五日時。前面的二月時,有問答。回答分為二:先舉譬喻說明事實,再合譬說明道理。首先,若依夏曆則是二月,若依周曆則是四月。眾生歡喜的時候,都希望長久,因此要破除執著以悟道。又說六時之中,有兩種解釋。河西說:外國以二月為一時,一年有六時,就是春夏冬三時各有前後。《金光明》說:「若以二二分說,正好滿六時。若以三三分說,一年就是四時。」現在正是取二二分法,剛好滿六時。招提說:舉春冬兩時各有孟、仲、季,所以說六時,文中舉孟冬對應陽春。「說二月者」以下,是第二合譬說明道理。二法身,便是真應。河西說:常身與無常身同時照耀世間。果,指四果。一說:是小乘四果,大乘能兼攝小乘之故。二說:是四德。「師子吼言」以下,是第二明日時,亦是先問後答。問者,《長阿含》說八日出家,八日入涅槃。此處說十五日,乃因感受見解不同,也是如來身密自在的表現。接著佛陀回答,分為二:先就本體,次就事跡。所謂本體,是為了顯明圓滿極致的妙本,所以以十五日作為譬喻。「如十五日」以下,就是就事跡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子吼言如來何故」這句經文以下,說明第二種時緣,又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二月時,第二是十五日。。在前兩個月的時候,就已經有問答討論了。。回答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步先提出比喻來說明具體的事相,第二步再結合比喻來解釋背後的法理。。這段開頭的文字,如果按照夏朝的曆法來說就是二月,如果按照周朝的曆法來說則是四月。。眾生在順境高興的時候,往往會貪著當下的快樂並以為能長久維持,所以要破除這種對「常」的執著,引導他們覺悟真理。。另外,針對「在晝夜六時之中」這句話,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河西(河西道朗)說明:印度當地將兩個月算作一個季節,一年共分為六個季節,因此春季、夏季、冬季這三個傳統季節就各自分為前季與後季。。《金光明經》中提到:「如果每次講述兩個時辰,就能補滿一日夜的六個時辰。」。以每三個月為一期來說明,一年共劃分為四季。」。這裡主要是取兩兩相配,用以補滿晝夜六時。。招提法師解釋說:這裡是指春季和冬季各有孟、仲、季三個時節,加起來稱為六時;經文裡是用孟冬來與陽春互相對照。。從「言二月者」這句開始,是註疏的第二部分,將前面的比喻與實質法理相結合來作說明。。這裡說的兩種法身,就是指真身(法性身)與應身(應化身)。。河西道朗說:無論是常住不滅的佛身,還是示現無常的應化身,都能夠照亮世間、開導眾生。。這裡的「果」是比喻聲聞乘的四種修行果位(四沙門果)。。另一種說法認為:這裡指的是小乘的四種聖果,因為大乘法本來就能涵蓋小乘法。。第二種說法是:這就是常、樂、我、淨四德。。在「師子吼言」這段經文之後,到了第二天的時候,同樣也是先問、後答。。提問者說,《長阿含經》記載佛陀在初八出家,並於初八入涅槃。。這裡說的十五日,主要是因為眾生感受和見到的情況不一樣,這也是如來身密不可思議的自在顯現。。接下來是佛陀的回答,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從本門來解釋,第二是從跡門來解釋。。這裡說的「初本」,是為了說明微妙的佛性本體是絕對圓滿無缺的,所以用十五日(滿月)來做比喻。。「如十五日」這句以下,是在解釋垂跡的方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針對《大般涅槃經》中師子吼菩薩所問「如來何故」之經文,依時緣的不同進行段落結構的層次判別與釋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時節起止的說明,指出在前兩個月的時間範圍內,經文內容即包含問答討論的情形。

    此句為經疏解釋文體的結構分析。
    疏主將文中解答分為兩層:前段經由舉出世俗常見的比喻(舉喻明事),讓人容易理解具體現象;後段則將比喻與真實法義互相對應連結(合譬明理),進一步開顯深層的佛法道理。

    本句為經疏對涅槃經開經時間(如「二月十五日臨般涅槃」)的曆法對照解釋。
    古代曆法建正不同,夏曆以建寅之月為正月(今農曆正月),二月即建卯之月(春季仲春);周曆以建子之月為正月,故夏曆二月相當於周曆四月。
    大乘涅槃經疏以此說明佛陀入滅時間在不同歷算體系下的對應,用以確定聖教記載的歷史時間細節。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度化眾生的方便。
    眾生於身心順適、生起悅樂之際,易生顛倒常想(以為樂境永恆),進而產生貪愛與粘著。
    佛菩薩因順應並導正此心態,破除其無常計常之常見執著,使其從執著中解脫,進而悟入聖道。

    本句為疏鈔中對經文「六時」一詞進行義理開演的標示語,說明對於晝夜六時修持或觀照的意涵,論師提供了兩種不同的解釋角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時節說法的註釋。
    說明古印度曆法與中國四時(春夏秋冬)之差異。
    印度曆法將一年分為六時(漸熱、盛熱、雨時、茂時、漸寒、盛寒),若對應中國的春夏冬,則每季可再細分為前後兩期(如前春、後春),用以解釋佛經中關於時節與出家僧眾安居、修法等時限之規範。

    本句引用《金光明經》說法,說明精進修法或說法的時節安排。
    在古印度曆法中,一日夜分為六時(晝三時、夜三時),若按二時為一單元進行講說或修行,即能圓滿一日夜六時的修持功德。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時間節氣劃分的註解說明,以三個月(三三)為一季、一年有四季(四時)的常規時間體系,用以對應或比喻經文中說法之時間、時節因緣或修行次第的節奏。

    此處為經疏對經文數目與時節相應關係的解釋。
    疏主說明今經取兩兩一組的方式來配合晝夜六時(晨朝、日中、日沒、初夜、中夜、後夜),使修行或行法之時間分位得以完備具足。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招提法師對經文時間用語的註解說明。
    古印度與中國古代對時節的劃分方式有所對應,招提法師藉由中國農曆將春冬二季各分為孟、仲、季三時(即孟春、仲春、季春與孟冬、仲冬、季冬),說明「六時」的計算方式,並解析經文中以「孟冬」與「陽春」對舉的文義與修辭對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導讀說明。
    疏主在此標明文勢結構,指明從經文「言二月者」開始,進入「合譬明理」的段落,即把前面所舉的比喻(譬)與所要表達的涅槃法性實理(法/理)互相印證連結,以使讀者通達經旨。

    本句解釋「二法身」之體性與名義。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將法身分為「真」與「應」二種:真身指理體法性、平等無相之真如本體;應身指隨機應現、化度眾生之色身形象。
    二者體用相即,非一非異。

    本句為河西道朗對《大般涅槃經》法義的註解。
    在涅槃經系語境中,佛身雖本質為常住法身(常身),但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生滅應化身(無常身)。
    道朗認為,不論是彰顯常住真理的法身,還是順應眾生機感而示現無常的應化身,兩者皆具備破除眾生無明、照亮世間的智慧與功益。

    本句為經疏對文中「果」字喻意的直接釋註。
    在聲聞法與大乘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四果」指沙門四果,即須陀洹果(初果)、斯陀含果(二果)、阿那含果(三果)、阿羅漢果(四果)。
    疏主藉由樹木結果的現象,來比喻修行修證所成就的四種聖果。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果位或聖者名相的異解討論。
    經文疏解指出,一種詮釋認為此處名相可對應小乘的四沙門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其法義根據在於「大能兼小」,即大乘圓融之法與極果教理,能兼容、包含小乘的聲聞階位與果德。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涅槃具足的四種清淨德相,即常、樂、我、淨,闡明涅槃真實本體與功德。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義理結構的梳理,說明經文在講述師子吼菩薩品或相關問答時,次日之法次序依然保持問答對治的傳統軌範。

    本句指出經論中對於佛陀出家與涅槃日期的異說或特定記載,此處引用《長阿含經》之說法進行問答辨析。
    涅槃經疏之探討旨在融會通達各經部之教相記載。

    此段說明經文中對同一現象或時間示現的不同表述(如十五日),乃因眾生根機與感見之差異所致,同時也顯示如來果地三密中「身密」不可思議的無礙自在。

    此處疏文科判《大般涅槃經》中佛陀對問難的回答結構,採用天台宗判教中常見的「本跡二門」架構(即法身本地與應化垂跡)。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經疏語境。
    文中以十五夜之滿月比喻法身佛性(妙本)的圓滿極致。
    涅槃教法強調佛性常住、圓滿具足,不因眾生煩惱隱覆而有所損減,故以滿月喻其圓極無缺。

    此段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釋義的文句。
    「就跡」指諸佛菩薩隨緣應現的形跡、化身,相對於真實本源(本)而言。

名相註解
  • 前二月時:指涅槃教法或經文所記錄事件的前兩個月時節。
  • 舉喻明事:提出具體比喻來顯明世俗或具體的事相。
  • 合譬明理:將比喻與所要表達的法義進行相合對照,以闡明抽象或深奧的佛法義理。
  • 夏時:指夏曆(殷實夏正),以建寅之月(今農曆正月)為歲首的曆法體系。
  • 周時:指周曆,以建子之月(今農曆十一月)為歲首的曆法體系。
  • 破著:破除對世間諸法或顛倒妄想的貪愛與執著。
  • 悟道:破除無明執著,覺悟真實法性或證入聖道。
  • 六時:指印度傳統將一晝夜分為六個時段,即晨朝、日中、日沒(晝三時)與初夜、中夜、後夜(夜三時)。
  • 外國:此處指古印度(西域及天竺諸國)。
  • 《金光明》:即《金光明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要宣說懺悔、護國及空性等法門。
  • 三三:此處指每三個月為一期或一季(一年十二個月分成四個三月)。
  • 四時:指一年中的春夏秋冬四季。
  • 二二:兩兩相配或成雙之意。
  • 招提:指招提寺僧人或招提法師,此處為《涅槃經疏》所引用的註解學者名或寺號代稱。
  • 孟仲季:古人記錄一季中三個月份的順序,孟為初、仲為中、季為末。
  • 孟冬:冬季的第一個月,即農曆十月。
  • 陽春:指溫暖美好的春季或春日。
  • 二法身:佛果所具之兩種法身,在此指真身與應身。
  • 真身:指法性真如之身,無相無為,體常不滅。
  • 應身:指順應眾生機緣而顯現之色身,隨緣化現。
  • 常身:指佛陀永恆不滅、離於生滅變異的真實法身。
  • 無常身:指佛陀為度化眾生而順應世間所示現有生有滅的應化身、色身。
  • 照世:照耀世間,比喻以智慧佛光破除眾生無明黑暗、引導眾生離苦得樂。
  • 小乘四果:指聲聞乘修行者所證得的四種聖果,即初果須陀洹(預流)、二果斯陀含(一來)、三果阿那含(不還)、四果阿羅漢(應真)。
  • 大能兼小:大乘教法與果位能夠兼容、涵蓋小乘教法與名相的義理原則。
  • 長阿含:《長阿含經》,為初期佛教四阿含之一。
  • 身密:三密之一,指佛之身業微妙難思,眾生乃至二乘不能測度。
  • 本:指佛陀的法身本地、久遠成道之本體。
  • 跡:指佛陀隨緣應化、示現生滅之垂跡。
  • 初本:指初始之根本,於涅槃經疏中指顯發妙本佛性之始。
  • 妙本:指微妙不測之佛性本體、法身理體。
  • 圓極:圓滿至極,形容法身佛性功德具足無缺。
  • 十五日:指陰曆每月的十五日(滿月夜),於佛典中常比喻法身或智慧之圓滿。
  • 就跡:依據應化身或隨緣垂跡的方面來作解釋,與「就本」相對。

「師子吼言如來何故」下,第二時緣, 又二:初二月時、次十五日時。前二月時,有問 答。答為二:初舉喻明事、次合譬明理。初文 者,若依夏時即是二月,若依周時即是四月。 眾生悅時,皆保常故,破著悟道。又云六時中 者,二解。河西云:外國二月為一時,年有六時, 是則春夏冬三時各有前後。《金光明》云「若二 二說,足滿六時。三三而說,一歲四時。」今此正 取二二,足滿六時。招提云:舉春冬兩時各有 孟仲季,故言六時,文中舉孟冬對陽春。「言 二月者」下,第二合譬明理。二法身者,即是真 應。河西云:常身無常身俱為照世。果喻四果。 一云:是小乘四果,大能兼小故也。二云:是四 德。「師子吼言」下,第二明日時,亦先問、次答。 問者,《長阿含》說八日出家,八日入涅槃。此云 十五日,蓋由感見不同,亦是如來身密自在。 次佛答,為二:初就本、次就迹。初本者,欲明妙 本圓極,故以十五日為譬。「如十五日」下,即是 就迹。

16
白話直譯
「師子吼言何等比丘」以下,是第三明人緣。其中又分二:先說出人,次討論義理。首先說明在人中有問答。所謂莊嚴者,指此人德行具足、行持圓滿、見聞廣博、善於開示與說法,因此能莊嚴雙樹。也是因為德行圓滿,值得依靠,所以成就這個因緣。佛陀回答分為二:首先說明因中有六人。六人者,或是略說,或是因應事宜,或是對應上面六師,所以舉出六人。問:為何不選菩薩來莊嚴雙樹?答:菩薩教化無定,不常隨侍佛陀;這六人則常隨侍佛陀,因此成就這個人緣。而這些比丘其實也是菩薩。經文說身子聽聞涅槃不憂、聽聞常住不喜,《阿含》中說「身子聽聞佛將入涅槃,不忍見佛離世,便先行入滅」。為何說聽聞涅槃不憂?佛陀在回答中闡述其德果,顯示正是菩薩的義理,不可用小乘的觀點來解釋。「若有比丘能說」以下,是第二明果人,即如來本身。前面所說的人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師子吼言何等比丘」這句話開始,是第三段解釋人緣的部分。。這裡面又分成兩部分:先列出相關的人,接著論述其中的義理。。首先說明在人道裡發生的問答內容。。所謂的莊嚴,是指這個人具備功德與修行、見聞廣博、善於指引與說法,所以能夠為雙樹增添莊嚴。。同時也具備圓滿的德行,值得作為依止的對象,所以能成就這樣的殊勝因緣。。佛陀的回答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段先說明修行因位中的六種人。。提到「六人」這個數字,可能是因為省略來說、可能是為了隨順事理宜適,或是為了對應外道的六師,所以才舉出六這個數字。。問:為什麼不採用菩薩莊嚴雙樹的說法?。這六個人經常跟隨在佛陀身邊伺候,因此取得了這樣的因緣條件。。另外,這位比丘就是菩薩。。經文提到舍利弗聽到涅槃不會憂愁、聽到常住也不會特別歡喜;不過在《阿含經》中記載:「舍利弗聽聞佛陀將要入涅槃,因為不忍心見到佛陀滅度,所以自己先一步入滅了。」。為什麼說聽到涅槃就不會憂愁呢?。佛陀在回答時講述了對應的功德果報,由此可知這正是菩薩法門的真實義理,不能用小乘的觀點來解讀。。從「若有比丘能說」這句往下,是第二段說明具備此果位的人,指的就是如來。。前面關於出生爲人部分的內容已經講完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結構,說明經文中「師子吼言何等比丘」一語以下的內容,是用以闡明「人緣」之義,即依相應的人法因緣來起教與解說。

    此為經疏科判之慣例,於科解經文時,先辨明說法或當機之人物,次則深入探討經文所詮之法義內涵。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標示接下來將解釋經文中人道眾生所提出的問題及相應解答。

    此處闡釋涅槃經中「莊嚴雙樹」之義。
    雙樹指娑羅雙樹。
    此人之所以能莊嚴雙樹,並非外在裝飾,而是因其自身具足功德行持、博學多聞,且能善巧說法教化,彰顯佛法之美與威德。

    說明具備清淨德行者方能成為依止處,由此因緣而成就相應的佛法修持或果證。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指出佛陀對於問答的答覆結構,首要闡明在修行因地中具體所指的六種補特伽羅或行者階位。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提及「六人」數目的釋義。
    在涅槃經疏的義理脈絡中,對數字的安立往往有其教相上的圓融考量,或出於略說、或順應機宜、或為對治當時外道六師等不同角度的立論。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問答懸判,探討涅槃經中關於娑羅雙樹顯現瑞相與表法之義理,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涅槃經疏釋教相進行判讀。

    說明特定弟子或隨從因常隨侍佛陀左右,而得以親近三寶並成就相關法緣與福德。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此處闡明聲聞乘之出家相與菩薩乘之實義相通,比丘持戒修行之行位,其究竟即是菩薩道,體現佛性與一乘圓融之義。

    本段引述涅槃經疏中對舍利弗示現入滅的辨正。
    涅槃經疏常藉由對比不同經藏(如《阿含經》與大乘經)的記載,說明聖者面對佛陀入涅槃的深層意趣與事相上的抉擇,展現阿含記載中舍利弗不忍見佛滅度而先期入滅的歷史情境。

    本句針對涅槃經文中的「聞涅槃不憂」提出詰問與釋義,探討修行者契入常樂我淨的涅槃境界時,如何徹底斷除世俗憂惱與生死怖畏。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判釋,強調於經論中見佛陀開示大乘果德時,應依大乘究竟佛性與菩薩極果之義理而解,不可隨意墮於二乘聲聞緣覺之狹小見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依涅槃經疏部義理,辨明契經中宣說正法果德之究竟人體(果人),此處特指究竟圓滿覺悟的如來。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結語,標示前方關於「生於人道」之文段義理已告段落,準備進入下一科判段落的辨析。

名相註解
  • 義理:佛教經典所詮顯的真理與教義內涵。
  • 人中:指人道之中,六道之一。
  • 莊嚴:以福德、智慧或清淨行法修飾,使其殊勝莊嚴。
  • 雙樹:指娑羅雙樹,為佛陀示現涅槃之處。
  • 德行:修持清淨戒定慧等功德之行為。
  • 依憑:依止、依靠,指作為修行與解脫的依怙。
  • 緣:因緣、條件,指成就特定果報或法事的助緣。
  • 因中:修行之因位,指證悟前的修行階段。
  • 六人:依《大般涅槃經》教理,於因位修行中具代表性或特定階段的六種人。
  • 略說:指省去繁文縟節而作簡要的說明。
  • 菩薩:求菩提道之大乘修行者。
  • 隨侍:隨從並伺候尊長。
  • 身子:指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智慧第一。
  • 阿含:指原始佛教《阿含經》部類。
  • 果人:證得聖果之人,此處指究竟果德之佛陀。
  • 前出人:指前文所論述出生於人道之法相或義理。
  • 竟:終了、完結,多用於佛教科判中標示一段文義的結束。

「師子吼言何等比丘」下,是第三明人緣。 於中又二:先出人、次論義。初明人中有問答。 言莊嚴者,此人具德具行、多知多見、巧示巧 說,故能莊嚴雙樹。亦是德行具足,堪可依憑, 故得是緣。佛答為二:初明因中六人。六人者, 或是略說、或是物宜、或是對上六師,故舉六 耳。問:何不取菩薩莊嚴雙樹?答:菩薩游化無 定,不常隨佛;此六人者常隨侍佛,得是人緣。 又此比丘即是菩薩。文云身子聞涅槃不 憂、聞常住不喜者,《阿含》中云「身子聞佛欲涅 槃,不忍見佛去世,乃前入滅。」云何言聞涅槃 不憂?佛答中述其德果,知正是菩薩之義,不 可作小乘意釋。「若有比丘能說」下,第二明果 人,即如來是。前出人竟。

17
白話直譯
接著「惟願」以下,是討論義理,有三次問答。最初雖然不是正難,仍可稱為問。「佛言」以下,回答分為二:先說明本體,次辨析事跡。本義分為兩種:一是略說無住;二是廣說無住,又分為二:先說法義、再舉譬喻。首先在法義中分為二:先解釋住,接著解釋無住。其中所說的虛空,是因其本質非有,所以稱為虛空。金剛三昧即是如來,舊說認為:十地窮盡學習仍未成佛,在相續道中轉為金剛心才稱為佛。現在依據本文說明即是如來。這名稱通於因與果,例如首楞嚴經也是通於因果。所謂檀波羅蜜等,並非指六種修行能成就果位。上文說六波羅蜜圓滿之身,道品也是如此。「譬如虛空」以下,第二就譬喻說明無住,又分為二:先舉譬喻,再作結合。首先譬喻如文所示。其次在結合中,反以差別來簡別虛空,虛空即是無住。其中所說六住菩薩因煩惱墮入三惡道,有的說是六心,有的說是六地。我認為:應該是六地。「善男子如來今於此」以下,第二是闡明如來的示現。在方便道中又回歸寂定,眾生看不見便以為佛已入涅槃。「師子吼」以下,第二次問答。如來為何不常利益眾生而進入寂滅?佛詳細回答了這個問題。不共法藏,是指不與二乘人共用。其中有時為了滅惡,有時為了生善,這就是四悉意,必須進入寂定。「師子吼言」以下,第三次問答。問:為什麼稱涅槃為無相?佛回答,分為三點:首先直接說明十種無相,其次說明有相的過失,第三說明無相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惟願」這段,是在解釋經論義理,總共有三回合的問答。。最初雖然不是真正的難問,但也可以稱為問難。。「佛言」以下是回答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根本,其次辨明垂跡。。本來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種是簡單說明無住。。詳細解說無住,又分為兩個部分:先解釋法理,接著說明譬喻。。初法之中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先解釋住,這裡則解釋無住。。這裡面講到「虛空」這個名字,意思是它的微妙本體並不是實有的,所以才叫作虛空。。關於「金剛三昧就是如來」這句話,舊有的解釋說:修行到了十地的究竟階段還不是真正的佛,必須在相續道中轉起金剛心,才真正名為佛。。現在依據這段經文來說,這是指如來。。這個名稱同時適用於修行過程(因位)與最終成辦的果位,就像『首楞嚴』這個詞也是貫通因果兩階段一樣。。這裡說的佈施波羅蜜等六度,並不是說單靠這六種修持修行就能直接成就佛果。。前面文章提到具足圓滿六波羅蜜的佛身,三十七道品也是同樣的道理。。從「譬如虛空」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比喻來說明「無住」的道理;這裡又細分成兩個部分:首先說明比喻,接著再將比喻與法義結合在一起。。首先舉出的譬喻,就如經文表面所說的內容一樣。。接下來在結合比喻的時候,反過來用各種現象的差別性來劃清與「空」的界線,說明「空」就是沒有固定的執著與住著。。其中提到「第六住菩薩因為煩惱因緣而墮入三惡道」的說法,有人解釋是指「六心」,也有人解釋是指「六地」。。私下認為,這恐怕是指菩薩修行的第六地(現前地)。。從「善男子,如來現在這裡」這句經文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部分,用來說明如來應化隨緣的垂跡。。佛陀在化度眾生的方便過程中回歸寂靜禪定,眾生因為無法再看見佛陀,就以為佛陀進入了涅槃。。從「師子吼」這三個字開始,是第二輪的提問與回答。。如來為什麼不長久留在世間利益眾生,反而要選擇入滅示寂呢?。佛陀詳細且全面地回答了他提問的心意與旨趣。。所謂「不共法藏」,指的是唯獨佛菩薩所掌握、不與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共享的功德法門。。這當中或者是為了消除惡法、或者是為了生起善法,也就是說四悉檀的意趣必須進入寂靜定中。。「師子吼言」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三段問答。。請問:為什麼說涅槃是無相呢?。佛陀的回答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直接解釋十種無相的境界,第二部分說明執著有相會產生的過失,第三部分說明修持無相所能獲得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結構的疏解,指出「惟願」一句之下展開了三番論議問答,依涅槃經疏語境顯示出對經文名相與義理的細緻辨析。

    此句見於《大般涅槃經疏》,探討問難之義。
    在佛教論義中,雖非究竟真實之難詰,但就發問、質疑的儀軌與形式而言,仍可立名為問。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將經文答問內容劃分為「明本」與「辨跡」,依涅槃經疏部語境,探討如來法身之本源與應化之垂跡。

    此處闡釋涅槃經疏中對於法義結構的科判歸納,將所論主題區分,「無住」指諸法本無住處、不依持實法而住的實相義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結構之語,指出對「無住」義理的廣泛開展分為法說與喻說兩個層次,契合涅槃經疏之釋論體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之文,依涅槃經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闡釋修行中對法義之安住與不著住(無住)之次第辨正。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釋明「虛空」之假名非實。
    從妙體本非實有的空寂立場,彰顯諸法體空之義,符合涅槃經疏探究真實理體之經義。

    本句闡釋金剛三昧與如來果位的關係。
    依涅槃經疏之釋,通說十地窮學位雖極高深,但若未至究竟轉依,尚非圓滿佛果,須於相續修行道中轉入金剛心,方契合如來法身之果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文義的審定與判釋,說明疏主依據當前經文所指,闡明其本質或尊稱即是如來。

    本句解釋特定佛教名相的涵義與範疇。
    「通於因果」指該術語既可用以描述修行的因位階段,亦可用以指稱最終證得的果位境界,並以「首楞嚴」(首楞嚴三昧)作為同樣貫通因位與果位的範例。

    本句指出佈施等六波羅蜜(六度)雖然是菩薩必修之行,但若僅執著於事相上的修行,或未貫通佛性本具、中道實相之理,則單憑此六行本身並不能直接生起或造作終極的涅槃佛果(果非作法/修生)。
    此體現《大般涅槃經》以佛性為因、修行為緣的圓實教義,強調不可將萬行誤解為能生佛果的造作之因。

    本句指出佛身不僅是由圓滿修集六波羅蜜所成就,亦同樣圓滿具足三十七道品等一切助道之法。
    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強調佛果常住極果乃集無量萬行功德所成,六度與道品皆於佛身徹底圓滿顯現。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撰者將經文此段分為兩大層次,先以「虛空」為喻來顯發大乘「無住」之法性與妙用,再以「先譬、次合」(先說比喻,後將比喻與法義相結合)的講經體例,解明經文理路。

    此為經疏作者對《大般涅槃經》科判或文義之簡註。
    表明該段落首先呈現的譬喻,其文意顯明,依據經文直解即可,無需另作複雜之隱喻或曲折之開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法喻結合處的解析。
    「合」指將前面的比喻與法義結合;「反以差別簡空」指運用諸法現象界中的種種差異(差別),來揀擇、界定「空」的真實涵義,避免將「空」誤解為一無所有的虛無;「空即無住」則指出「空」的體用不在於斷滅,而是體解諸法無自性、心無所住著的智慧境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探討菩薩修行階位退墮問題之文。
    經文提及第六住菩薩仍可能因煩惱餘習而墮惡道,疏主在此列舉不同解釋,說明此處「六住」可解為別教或通教判教體系中的「六心」(如十信位中之第六心)或「六地」(如三乘共十地之第六地),用以釐清菩薩斷惑層次與位退之關係。

    此處為章疏註解者(如吉藏或灌頂等疏家)表達個人推測與判釋之語。
    文中的「六地」指菩薩五十二位修行階位中的「第六現前地」,註解者依據上下文文義,審慎推測經文該處所論之法門或境界應屬於六地菩薩的所證範疇。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文,用於劃分《大般涅槃經》文本的結構段落。
    註解者指出自該句經文起,進入說明如來「垂跡」(即佛陀為化度眾生所展現的應化身與世俗事跡)的第二個論述單元,相對於本門實相而言,此處著重於化用顯現。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示現滅度之權實義。
    佛陀應化世間、施設方便度化眾生,其後示現歸於寂靜禪定,非究竟滅盡。
    眾生因凡夫肉眼與障礙,無法再現見佛陀應化身,遂生佛已入涅槃之想。
    此句旨在破除眾生以為佛身有生滅、會真正滅度之執著,強調佛性常住與應化示現之道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文科分段標題,說明科判結構。
    指出從文中「師子吼」起,進入師子吼菩薩與佛陀之間的第二重問答單元。

    本句提出對如來示現入滅的疑問。
    在《大般涅槃經》的教導中,佛陀示現涅槃並非實有生死滅盡,而是為了避免眾生產生依賴與懈怠心(如「常見」),藉由示現入寂促使眾生產生難遭難遇之想,從而精進修行。

    本句為經疏中對佛陀回答問者疑問的總括敘述。
    「廣答」指佛陀非以簡短數語回答,而是詳盡、多方面地闡發義理,徹底解答問者心中所懷的疑難與深意。

    本句解釋「不共法藏」之涵義。
    在大乘與涅槃經疏語境中,「不共法」指諸佛菩薩獨有之甚深智慧、功德與法門(如十八不共法),聲聞、緣覺二乘人所未能及、亦無法共有,故稱為「不共」。

    此處闡明四悉檀(四悉意)在修行中的作用,無論是斷惡或生善,皆需藉由寂定(禪定寂靜)來體證與落實,體現涅槃經疏中依止止觀與定慧修持的義理。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師子吼菩薩所說法義的第三次問答段落,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之旨而立。

    此處提問涅槃何以稱為「無相」。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涅槃超越一切色聲香味觸等五塵外相,亦無生住滅等三相,離諸虛妄相,故稱無相。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佛陀回答內容的科判結構。
    依涅槃經系之法性、佛性與常樂我淨等實相義理,將經文層次分明地判為十無相的體性、有相的生死過患,以及無相的涅槃功德,體現瞭解脫道與涅槃寂靜的修證次第。

名相註解
  • 問:請益或質疑佛法義理。
  • 本跡:本指真實法身本體,跡指隨緣應化之垂跡。
  • 無住:諸法實相之一,指一切法本無真實住處或依處,無所執著。
  • 法相:指經文直接開示的法理本體。
  • 譬喻:以喻顯法,令行者易於理解深奧法義。
  • 住:安住、執著或依止於特定境相或法相。
  • 虛空:佛教中常用以喻法性空寂、無礙之理,此處指其妙體非有。
  • 妙體:指勝義勝妙之本體。
  • 金剛三昧:指堅固無壞、能摧毀一切煩惱的無上定境。
  • 十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歡喜地等十個階位。
  • 相續道:修行過程中修行心識相續不斷的階段或道次。
  • 金剛心:喻指堅固如金剛、能斷惑證真的無漏智慧心。
  • 通於因果:指某一法門、名相或三昧之體性與名稱,同時貫通修行的因位(實踐階段)與果位(圓滿證得階段)。
  • 首楞嚴:梵語 Śūraṅgama 的音譯,意譯為「健行」、「勇伏」或「一切事究竟堅固」。在《大般涅槃經》等大乘經論中,首楞嚴三昧為諸佛菩薩所行之大定,貫通因行與果德。
  • 檀波羅蜜:檀,梵語檀那(Dāna)之音譯,意為佈施。檀波羅蜜即佈施度,菩薩六度之一,指心無吝惜、廣行佈施以度脫生死達到彼岸。
  • 六行:指六波羅蜜(六度)之修行,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六波羅蜜:即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菩薩成就佛果所修的六種到彼岸之法。
  • 道品:指三十七道品(三十七菩提分法),即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正道等三十七種順應解脫入道的修行法門。
  • 先譬、次合:科判體例用語。「譬」指舉出喻體;「合」指將比喻與所說之法義相互對照連結。
  • 簡:揀擇、區隔、劃清界線。即釐清概念、剔除誤解。
  • 差別:諸法現象在形態、作用上的種種差異與不同。
  • 空:諸法無自性、無實體之理,亦指離諸執著之智慧狀態。
  • 六住:菩薩位次名。在菩薩五十一位或別教階位中指十住位之第六住(正心住/般若住);於不同判教體系中亦有不同指稱。
  • 六心:指菩薩修行初階的六種心位,如十信位中的第六心(信心、念心、精進心、慧心、定心、不退心之第六位)。
  • 六地:菩薩修行階位,指十地體系中的第六地(如現前地),或三乘共十地之第六地(見地)。
  • 私雲:註解者自謙之詞,猶言「個人私下認為」或「竊謂」。
  • 善男子:佛陀對聽法大眾中清淨信士的尊稱。
  • 方便道:度化眾生、隨宜施設之權巧道法與應化作用。
  • 寂定:寂靜禪定,指遠離煩惱擾動、體證寂滅之定境。
  • 利生:利益眾生,即弘法利生、度化有情。
  • 入寂:進入涅槃寂靜,指佛陀示現滅度或入涅槃。
  • 廣答:詳細、全面地回答與解說。
  • 不共法藏:指唯有佛菩薩具足、不與聲聞及緣覺(二乘)共有的甚深教法與功德寶藏。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
  • 四悉檀:即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四種悉檀,此處簡稱四悉意。
  • 師子吼言:大般涅槃經中的菩薩名或其所說之法,象徵如來正說無畏無礙。
  • 無相:指離於一切差別相、虛妄相或色聲香味觸等諸相。
  • 十無相:指涅槃經中離十種相(如色相、聲相、香相、味相、觸相、生相、住相、滅相、男相、女相等,或指實相無相之十種面向),為契入實相之法門。
  • 有相:指執著於世間虛妄相狀、生滅法相,由此而造業受生死的過患。

次「惟願」下,是論義,有 三番問答。初雖非正難,亦得稱問。「佛言」下,答, 為二:先明本、次辨迹。本為兩:一略無住;二 廣無住,又二:先法、次譬。初法中二:先釋住、 此釋無住。於中云名虛空者,妙體非有,故言 虛空。金剛三昧即是如來者,舊解云:十地窮 學乃未是佛,相續道中轉金剛心即名為佛。 今依此文云是如來。此名通於因果,例如首 楞嚴通因果。檀波羅蜜等者,非謂六行能成 於果。上文云六波羅蜜滿足之身,道品亦然。 「譬如虛空」下,二就譬說無住,又二:先譬、次合。 初譬如文。次合中反以差別簡空,空即無住。 於中云六住菩薩煩惱因緣墮三惡道者,或 言六心、或言六地。私云:恐是六地。「善男子如 來今於此」下,第二明迹。方便道中還歸寂定, 眾生不見謂佛入涅槃。「師子吼」下,第二番問 答。如來何故不常利生而入寂耶?佛廣答其 意。不共法藏者,不與二乘人共。其中或為滅 惡、或為生善,即四悉意須入寂定。「師子吼言」 下,第三番問答。問:云何名涅槃為無相耶?佛 答,為三:初直明十無相、次明有相之失、三明 無相之得。

18
白話直譯
「師子吼言何等比丘」以下,第三是說明修道的作用。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說明三法,其次辨析二法相互資助,第三說明其力量與作用。首先的內容,前面是簡略問答,後面是詳細問答。簡略問答如文所示。然而三法有所不同,若聖行以戒、定、慧為三法,本文則以定、慧、捨為三法,定與慧為主,捨則是調和。所謂時時,並非只專注於一種,應該隨時調和均衡,令心得自在。「師子吼言云何名」以下,是第二部分的詳細問答。問中分為二:首先,總問什麼是定、慧、捨的特徵?接著分別問三法,分為二點:先詳細問定,再以慧與捨作類比。首先問定分三層:一是根本本有,二是專注於一境,三是專修一行。關於本有,所說的『皆有』,是指一切眾生本具三昧。數論師認為,十地中有三摩提,這是定的數目。既然這種定本來就有,為什麼還需要修習?河西學者認為:只要專心從事所作之事,不必拘泥於十地中的定數。其次,若心只專注於一境就算是定,那麼若再緣於其他對象就不是定了;如果不能緣於其他對象,又怎能稱為一切智者?第三,若只修一行就是三昧行,那麼修其他行時就不是三昧了;如果不修其他行,就不是一切智。接著慧與捨這兩項,問法也同理。佛的回答中,先答分別問,再答總問。先答分別問也分二:先答定,再答慧與捨。先答定時,前面問定有三層,現在先答第二問,再以第三問作類比,然後回頭補答第一本有的問題。首先,第二問說:如是其他緣也算是一境,意思是心專注於一個對象,這就是定的境界。定的緣沒有固定的境界,不是說還是問的那個境界,而是定心所緣的境界,不是散亂的心。能以定心專注於一切,稱為一切智。如果是散亂的心緣於境界,就會被境界牽引;若是定心緣於境界,即使改變對象或觀法,也不會被境界牽動,所以能稱為定。行也是如此,這同時回答了第三個一行的問題。如果以散亂的心修諸行,行就會牽動心;若以定心修諸行,能使諸行合一。「又言眾生」以下,是回應第一個本有的問題。善於三昧的人,不執著於大地。通於三性的定,是指善修所得的定。接著「以住如是」以下,回答慧與捨,也分為二:先答慧的特徵;不見三昧與慧有差別,這是回答捨的特徵。「復次若取色相」以下,是第二次回答前面的總問。內容分為四點:一是簡要標示三法的本體,二是解釋三法的名稱,三是更詳細說明三法的本體,四是闡明其功用。初步略述標示三種,首先標明其本體。所謂取色相,並非執著色相之心,而是禪定門戶的進入與出離之相。不能觀察色的常與無常者,僅是靜止攝心,未能照見明知,因此無法觀察。接著「若能觀色」以下,說明慧的本體。能同時照見常與無常,故不是偏於智慧一方。第三「三昧慧等」以下,說明捨的本體。兩者調和一致,因此稱為平等。又分為三:先說法、次舉譬喻、三為合法,依文可知。其次譬喻,偏重禪定則遲緩,偏重智慧則迅速,兩法均衡,因此以駕駟作比喻。第三「菩薩亦爾」以下,為結合說明。合中說十住菩薩智慧多三昧少,河西解釋:十住階位精進求勝地,開始建立大乘莊嚴佛土教化眾生,智慧運用偏多,因此未能見性。二乘修行者自我調伏清淨,志在證得,禪定多智慧少,也未能見性。在兩者平等時,才能見到本性。現在說明,偏重入空為遲緩相,偏重入假為迅速相,空假雙亡為平等相,能見本性,這是別教的觀點。即空即假即中,便是不遲不疾,是善於駕馭的境界,即圓教之意,才能見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師子吼言何等比丘」這段經文之後,第三部分說明修行的實用功能與作用。。這段經文可以劃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先說明三種法;第二部分再辨析其中兩種法如何相互資助與配合;第三部分則是說明它們具體的力量與作用。。初段經文分為兩部分:前面是簡略的問答,後面是詳細的問答。。簡要的問答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那樣。。不過這裡提到的三法內容不一樣。如果說聖行是以戒、定、慧作為三法,那麼本經文則是把定、慧、捨當作三法。其中定與慧是正行,捨則是負責調和停勻。。所說的時時,不是隻針對單一品類,而是應該隨時隨地去調和均勻,讓修行運用達到自在的境界。。從「師子吼言云何名」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段詳細的問答說明。。接下來進入第二科的第一段,解釋什麼是定、慧、捨的相狀。。接下來分別詢問三法,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詳細就「定」來發問,第二是以「慧捨」來作例證。。最初的問答判定可分為三類:第一是根據本有的法性而論,第二是由單一境界而論,第三是從單一行門而論。。先前「本有」中所說的「皆有」,是指一切眾生本來都具有三昧。。數論師主張在十大地法裡,三摩提(定)屬於定數法法範疇。。這個禪定本來就具有,為什麼還需要修習呢?。河西大師說:這是取專注作意的心態,不一定非得拘泥於十大地法的固定數量。。接下來談到心專注在一個境界上這件事,如果認為只要把心放在一個境界上就是禪定,但隨後又去攀緣其他的對象,那就不是真正的禪定。。如果沒有其他特別的因緣,怎麼能夠被稱為一切智人呢?。第三種是從「單一修行行為」的角度來提問:如果某一個修行行為是三昧的修行,那麼在進行其他修行行為的時候,就不是三昧了嗎?。如果不修習其他的行持,就不能算是具足一切智。。接著以智慧捨棄二事,依此類推也作同樣的發問。。在佛陀的回答中,先回答個別的提問,接著回答共同的提問。。首先回答個別解釋。提問之中分成兩個部分:先回答定,接著回答慧捨。。首先回答三定中的問題。先前所問的定有三種,現在先回答第二問,以第三問作為例子,接著再追答第一項本有之問。。現在先說第一部分,第二段經文說:像這樣,其餘的所緣境也同樣是一個境界。意思是說,心專一地緣取這個境界,這就是定境;以禪定去緣取它,沒有哪一個境界不是定境。這並不是說它仍然屬於發問的境界之一,而是指這是以定心在緣取境界,而不是散亂的心。。把一切法統攝定在同一法性中,這就稱為一切智。。如果心神散亂去攀緣外境,就會被外境給牽著走;。如果心安住於定中去緣取境界,即使中途改變所緣的對象或轉換觀想的方法,也不是由境界來牽著心走,因此這樣仍然符合定的狀態。。說到「行也是這樣」,這句話同時回答了第三個關於「行」的提問。。如果用散亂不專一的心去從事種種身口意造作,這些行為與業力就會牽制並帶動你的心;。如果用專注穩定的禪定之心來應對各種造作與有為法,就能讓一切有為法達到心靈專一與理體平等。。從「又言眾生」這句開始,是回過頭來回答前面關於「本有」的第一個問題。。善於修持正定的人,不會執著或執取大地的物質外相。。「定」在性質上雖然通於善、惡、無記這三種屬性,但這裡所指的「定」,是指透過善加修練、心隨善法的定境。。接下來從經文「以住如是」開始,是解答有關「慧」和「捨」的內涵。這部分又分作兩個層面,首先回答的是「慧」的體相與特徵;。看不出定與慧有什麼差別,這是回答捨相的內涵。。從「復次若取色相」這句開始,是註疏的第二部分,用來回答先前所提出的總體問題。。這段經文可以分成四個部分:第一,先簡略標示出三法的本體;第二,解釋這三種法的名稱;第三,進一步詳細說明這三法的本體;第四,說明它們的作用與功效。。首先大致標示出體性分為三類,其中先標示出「定體」。。這裡說的「取色相」,並不是指執著於色相的散亂或染污心,而是指修習禪定過程中所呈現的入門、進階與出定等種種相狀。。無法觀照色法是常或無常的原因,是因為修行者此時正處於專注攝心的靜定中,沒有起觀照覺知的作用,所以無法進行觀照。。接下來從「若能觀色」這段經文開始,是說明智慧的體性。。能同時照見常住與無常兩面,所以這不是偏於一邊的智慧。。第三個部分,從「三昧慧等」這段文字以下,是在說明「捨」這種心所或法門的本體與質性。。兩種事情和合調適得當,所以稱作平等。。另外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法說,第二是譬喻,第三是合說,文意如同經文所述。。其次,如果定力偏多就會遲鈍,智慧偏多就會太急躁;這兩種力量均衡平等,所以用四匹馬駕車來作譬喻。。第三段「菩薩亦爾」以下經文,是用來作法合的比喻。。《合本》中提到十住菩薩屬於智慧較多、三昧較少的一類。河西解釋說:十住菩薩正在向上追求殊勝的修行階位,以建立大乘法門、莊嚴淨土並教化眾生;由於此時智慧的運用偏重而起,因此尚未徹底見性。。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偏重於調伏並清淨自己的身心,一心只追求個人解脫證果。但因為他們禪定力多而智慧力少,所以無法看見佛性。。體會到兩者平等無差別,就能契入並看見佛性。。現在說明偏重趣入空觀多屬於緩慢之相,偏重趣入假觀多屬於快速之相,空假二邊雙雙泯亡則是平等之相,能見到佛性者,正是別教的意趣。。當下圓融具足空、假、中三諦,便能造作不遲不疾、恰到好處,這就像是善於駕馭四馬的車御;這正是圓教的深意,如此方能真正見到佛性。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結構,判明經文次第中對修行實踐與道法功用的闡釋,屬於經疏科判的科別說明。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剖析之語。
    註解者將此段文義依序劃分為三個層次:首先闡明三種法相,次要分析其中兩種法相互依存與資助的關係,最終說明其所顯發的力用與功德。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用以條理《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將問答內容區分為略述與廣釋,便於行者理解與掌握教法次第。

    此處為疏文之科判與指示用語,指出相關的問答內容已於經文中詳細列出,故在此從略,依經文原文理解即可。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三法」在不同上下文中的施設差異。
    聖行常以戒定慧三學為三法,而此處經文則以定、慧、捨為三法,說明定慧為修行正體,捨則為調和身心麁重與平衡的方便。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修行調御身心的時機與方法。
    意指修行調伏煩惱、調和諸根並非僅限於特定某一時段或某一經品,而是貫穿於一切時中,透過不斷的調整與均衡,使身心達到純熟自在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接下來將針對「師子吼」的名義展開廣泛的問答辨析,依涅槃系經疏體例進行義理疏解。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句,旨在釐清經文問答中關於定、慧、捨三者的體相與特徵。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字,疏家依經文次第將「三法」的問答分為定與慧捨的廣釋與例證,體現涅槃經疏判教與解經的結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與禪定、法義之判立綱要。
    依涅槃經疏釋義,將「定」與相關問答依本有佛性、一境(所緣境)及一行(修行行門)作義理上的科判與歸納。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釋明一切眾生皆具佛性與三昧,乃涅槃宗本義,顯示佛性本具非從外得。

    此段闡述異師(數論師)對於心所法或法數之判釋,其中指出在十大地法中以三摩提(定)為定數,藉此辨明部派與外道對於心法隨行數類的見解。

    此句探討佛性與定慧的本具與修生之辨。
    在涅槃宗義中,佛性與自性功德雖本來具足,然因煩惱障蔽仍須透過修行(修習)方能顯發,此問反映了對「本有」與「修生」關係的疑問與思辨。

    此段引述河西(道生)對涅槃經疏中相關心所法或造作之心的釋義,指出心之專一造事不見得侷限於唯識宗等所立之「十大地法」的數量規定,展現不同經疏傳承對心所與造作的判釋。

    此處闡述定學中關於心專注於單一對境的相貌。
    涅槃經疏中依經論語境指出,真正的定需具備不散亂、不移轉的特質;若心雖暫時緣於一境,但隨後又轉緣其他境相,則心處於動搖散亂中,不符合禪定的定義。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探討佛陀具足一切智之因緣與依據。
    在教理判釋中,若不藉由真實的勝因妙緣,則難以顯發究極圓滿的智慧,藉此破除對於佛智無因或單純偶然的執著。

    此處探討修定(三昧)與其他種種行持的關係,屬於涅槃經疏中對行法融通與否的教相辨析,依涅槃系與論疏釋義語境,辨別諸行是否相即或相離。

    涅槃經疏中闡明佛果功德圓滿須具足無量行法,若唯修一法而不行其餘諸行,則不足以成就諸佛圓滿究竟的一切智。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修行次第之判釋,透過智慧捨棄相應法事,於例證推導上亦依此軌則進行辨正。

    說明《大般涅槃經》中佛陀答問的次序與結構,先針對特定之問作答,次及通泛之問。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據大般涅槃經疏之結構,對經文問答進行條理分明的釋義,先解答別釋部分,並於問義中細分定與慧捨的修證次第。

    此段為疏家科判與釋義的條理說明,展現《大般涅槃經疏》在解釋經文定聚義理時的次第一貫性與判教脈絡。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於經文中「餘緣亦是一境」之疏釋。
    涅槃系與論書疏鈔語境強調,當心處於專注狀態時,一切所緣皆能轉為定境。
    此處辨明「定心緣境」與「散心」之差別,說明定境之成就全依行者之心專一與否,非指外境本身有異。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一切智」之體性。
    以定力觀一切法本性一如,融攝諸法而無差別,即是通達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

    此句說明凡夫心念散亂時,面對外在境界隨之而轉、執著流轉,因而失去自主性,為煩惱境界所繫縛。

    此段闡明定心自主的特質。
    修定時雖可轉換所緣境或觀法,但主導權在於心而非外境所牽引,心不隨境轉,故能維持定力而不失三昧。

    此處闡釋《大般涅槃經》中對「行」之義理的科判與答問方式,依涅槃經疏之判教架構,說明文句中相應行相的對應解答。

    說明心若缺乏定力與智慧約束,處於散亂狀態,則所造作的諸行(業力)便會反過來主導、牽引心識,使其流轉於生死造作之中,無法自駕其心。

    本句闡述將禪定之力運用於萬行(諸有為法)的修持境界。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意指修持者不單在靜坐中集中心念,更能以定心貫穿一切行為造作,使原本散亂、差別的諸行收攝於一心或歸於同一實相平等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釋文提示,用以說明經文結構。
    疏主指出自「又言眾生」起,是經文回顧並解答先前關於「本有」(本具佛性/本有法)的第一個疑難與提問。

    此句說明修習真實正定(善三昧)者的心境。
    修定者觀照大地等物質現象時,能通達其本空,不生起對外在四大(如大地)的實有執著與取著,藉此契入空性與解脫。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定」之體性與範圍的微細辨析。
    禪定(心一境性)在廣義上可通於善、惡、無記三性(例如惡人專注作惡之邪定為惡性定,無記心之定為無記定)。
    然而在涅槃教法與解脫修持的語境中,此處所特別標舉的「定」,專指與善法相應、依教法諦理善巧修習的「善性定」,以此作為斷惑證真、顯發佛性的依止。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釋,明確指出經文結構。
    疏主章安大師在此區分科文,說明經文自「以住如是」起,係解答前文所提「慧」與「捨」二法的疑難或問難,並進一步將解答分為「先答慧相」與「後答捨相」等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捨相」(平等捨或定慧等持)之解釋。
    定(三昧)與慧在修行中若無高下或偏廢之別,即達定慧等持、兩者不異之狀態,此即答復與說明「捨相」之體性與作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義結構之標示。
    導示隨後科文(從引用經文「復次若取色相」起)屬於解釋經文的第二階段,目的在於解答先前總括性(通)的問難或疑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章安灌頂大師將經文內容劃分為四個次第:由簡入繁地先標立「三法」(通常指法身、般若、解脫三德,或涅槃相關之三法)之本體,次釋其名義,再深入廣論其體相,最後闡明修行或證得此三法之功用成就。

    此為涅槃經疏中科判經文體性之語。
    謂開演義理時,先概要將所論之體性劃分為三種,並於此三種之中,首先標舉出「定體」(即禪定或三昧之本體與自性)進行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取色相」的法義辨析。
    疏主澄清此處的「取」非指凡夫對物質境界(色相)的妄想執著或煩惱相應心,而是指觀照與把握禪定修持中的關鍵節點(門戶)以及修定的三個階段:入定(入相)、住定(住相)與出定(出相)。

    說明修習止觀時的偏失。
    若修行者一味落入定中之「靜攝」(修止、攝心),而缺相對應的「照知」(觀、智慧),便無法如實觀照色法的無常與常住實相。
    涅槃學系強調止觀均等,止與觀相輔相成,單修靜攝則無法起觀智。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說明接續的經文(即「若能觀色」以下)旨在詮釋與顯發「慧」的本體與實質內容,屬於經疏中辨析慧體之段落。

    本句體現《大般涅槃經》中道實相之慧。
    不偏執於無常(如聲聞緣覺唯見無常),亦不偏執於單純之常,而是能兼照常與無常兩端,融通無礙,此即圓滿的中道正慧,故言非偏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義解釋。
    註解者將經文分科剖析,指出自「三昧慧等」句開始,旨在大乘法義上剖析「捨」(捨心、捨無量心或行捨)之法體與本質,以此明瞭修行中離於執著、平等住心的體性。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因緣或法相二事相應調和、無有偏失,故契合平等之理。

    此段為疏家判釋《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之科判法,顯示經文常採用法說、譬喻、合說三段相因的體例以闡發教義。

    此處闡明止(定)與觀(慧)等持之理。
    修習佛法若偏於定易落沉沒,偏於慧易落掉舉,唯有定慧均平,方能契合中道,故以四馬共駕之駟車為喻。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科文合喻之解說。
    於涅槃經疏之釋義中,將經文以前面所舉之喻來合對菩薩之法義,此處即是顯示「合喻」之科段。

    本句引用《合本》與河西道朗之說,闡釋十住菩薩在修證過程中因偏重智慧的進求而定力相對較少,乃至因智用偏起而未究竟見性,體現涅槃經疏對菩薩位次與定慧等持之判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法義。
    文中指出二乘(聲聞、緣覺)修行著重於調伏自心、息滅煩惱(自調自淨),以求個人入滅證真為目標。
    然因其偏重定力,欠缺大乘對於中道空性與佛性的圓滿智慧(定多智少),故無法親證如來藏常住之佛性(不見性)。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住佛性之教旨,說明「二平等」(如生死與涅槃、煩惱與菩提,或空與不空等二邊相待之法)乃契入佛性的關鍵。
    離於二邊對立、達於平等無二之境,即是了達中道,從而徹見常住不變之佛性。

    此段闡述天台宗教判中,依圓教或別教立場對於空、假、中三觀修習進程與見性意趣的判別。
    偏安於空或假皆有遲疾之分,空假雙亡契入中道實相方為平等,而能直接見此佛性者為別教之別理。

    此段闡釋天台圓教「一心三觀」與「三諦圓融」之理。
    以空、假、中三諦不相離異、當下即是的圓融觀法,行持契合中道,不墮遲鈍或急躁,猶如善御四馬般遊刃有餘,契合圓頓之教意而得見本具佛性。

名相註解
  • 修道之用:修行佛道所產生的功用與實踐義理。
  • 相資:相互資助、相輔相成。
  • 力用:指法門或功德所具備的力量與應化作用。
  • 三法:指經文中特定闡述的三項法門或概念(如涅槃三德等)。
  • 聖行:聖者的行持,常指戒、定、慧三學。
  • 捨:四無量心或修定過程中的捨心,此處指調和定慧的平衡狀態。
  • 品:此處指經文的品次或法門的類別。
  • 調均:指調和身心、使之均衡無過不及。
  • 廣問答:經疏中對經文義理進行詳細且展開式的問答辨析。
  • 定:心住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慧:能簡擇諸法真偽與實相的智慧。
  • 本有:指諸法實相或佛性本來具足,非由造作而生。
  • 一境:修持或觀行所緣的單一對境。
  • 一行:指專注修習的單一行門或行法。
  • 三昧:意譯為等持、正定,心專一境之修持狀態。
  • 數師:指外道數論學派的論師。
  • 十大地法:唯識宗等部派教理中遍起於一切心識的十大法數,此處結合異師宗義作判釋。
  • 三摩提:意譯為三昧、等持、定,即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一切智人:佛教中對佛陀的尊稱,指具備通達一切法之究竟智慧者。
  • 餘緣:指其他殊勝的助緣或因緣。
  • 一切智:佛陀的圓滿智慧,能知一切法之相。
  • 別問:針對特定對象或個別事項所發出的提問。
  • 通問:大眾共聚或通泛性之問。
  • 別:指別釋、個別解釋,相對於通說而言。
  • 慧捨:智慧與捨斷,指修習慧觀而捨離煩惱或執著。
  • 本有之問:指最初既有或本源之義理提問。
  • 定境:因禪定之力所緣取或顯現的境界。
  • 散心:未能收攝、散亂攀緣外境的凡夫之心。
  • 緣境:心識攀緣外在的六塵境界。
  • 定心:安住於禪定之中的心。
  • 易觀:改變觀想或觀察的方法。
  • 諸行:指種種由身口意所造作的業行或有為法。
  • 牽:牽引、牽制,指業力或行為對心識的約束與帶動作用。
  • 追答:回過頭來補答先前提出的問題。
  • 善三昧:指正確、殊勝且隨順解脫的正定。
  • 不取:不執著、不取著於對象的外相或實有性。
  • 三性:指善性、惡性、無記性(非善非惡)三種心的道德或法義屬性。
  • 善修之定:指與善法相應、依正法善巧修習的禪定,能順趨解脫與涅槃。
  • 慧相:智慧的體相、特徵或作用表現。
  • 捨相:定慧均等、平等不偏的相狀與體性;於定慧二法不沉不掉、平等捨離偏執。
  • 色相:物質現象或具體形態的特徵。
  • 三法體:指三法(如法身、般若、解脫等三德)之本體或實質內容。
  • 功用:指法門或法體所具備的能力、效用與修證功能。
  • 標體:標示或顯發義理的本體、體性。
  • 門戶:指修行或進入禪定境界的關鍵路徑與契機。
  • 入住出相:指禪定修持的三個階段相狀,即進入禪定(入相)、安住於定(住相)與離開禪定(出相)。
  • 靜攝:收攝心念、安住於定境中的止修狀態。
  • 照知:以智慧明照、了知諸法實相的觀修作用。
  • 慧體:智慧的體性或本質。在涅槃經疏語境中,指能照了諸法實相、離於妄執之般若智慧本體。
  • 常無常俱照:指智慧能同時照了『常』與『無常』二諦實相,不落邊見。
  • 偏慧:偏於一邊的智慧,指僅觀察無常或僅執著於常之不圓滿智慧。
  • 三昧慧等:指經文中提及「三昧」(定)與「慧」(智慧)等相應法之文句。
  • 明捨體:說明「捨」(四無量心之一或行捨心所)的本體、體性與實質。
  • 平等:離諸偏執、無高下差別的真實法性。
  • 法說:直接宣說佛法義理的主體文段。
  • 合說:將譬喻與法理相互合會對照的結勸文段。
  • 三合法:法說、譬喻、合說三者相合的解經體例。
  • 駕駟:四馬共駕一車,比喻定慧等持同行。
  • 菩薩亦爾:大般涅槃經中常見之經文引句,用以比對說明菩薩修行之相狀。
  • 十住:菩薩修行階位之五十位中,自初發心住至第十灌頂住之位次。
  • 見性:明心見性,親見真實本性。
  • 定多智少:禪定之力勝過智慧之力。在涅槃學派中,定智均等方能明見佛性,二乘偏於定,故不能見性。
  • 二平等:指超越對立二邊(如生死與涅槃、有無、染淨等)的平等無二境界。
  • 入空:修習觀空之法,契入真諦空理。
  • 遲相:修行進程緩慢的相貌。
  • 入假:修習出假度眾或觀假之法,契入俗諦。
  • 疾相:修行進程快速的相貌。
  • 空假雙亡:空觀與假觀二邊皆泯滅,契入不二的中道實相。
  • 平等相:離二邊對立、圓融無礙的真實法相。
  • 別教:天台四教之一,專為菩薩說法、不共二乘的特殊教法。
  • 即空即假即中:天台宗圓教之三諦圓融觀,一境一切境,一心三觀,即空、即假、即中,三智融通。
  • 圓教:天台宗判教四教(藏、通、別、圓)之最高教法,明說不思議因緣與圓融不二之法界實相。

「師子吼言何等比丘」下,第三明修 道之用。文為三:初明三法、次辨二法相資、三 明力用。初文,前略問答、後廣問答。略問答如 文。然三法不同,若聖行以戒定慧為三法,今 文以定慧捨為三法,定慧為正,捨是調停。而 言時時者,非專一品,應時時調均令得自在。 「師子吼言云何名」下,第二廣問答。問中二:初 通問云何為定慧捨相耶?次別問三法,為二: 初廣約定問、次以慧捨例。初問定為三:初據 本有、次就一境、三就一行。初本有中言皆有 者,謂一切眾生皆有三昧。數師明十大地中 有三摩提是定數。此定本有,何須修習?河西 云:取造事心專,不必十大地中定數。次心在 一境者,若但行一境為定者,更復緣餘便非 是定;若不餘緣,云何得名一切智人?三就一 行為問者,若一行是三昧行,餘行時即非三 昧;若不行餘行,非一切智。次慧捨二事,例亦 如是問。佛答中,先答別問、次答通問。先答別 問中二:先答定、次答慧捨。先答定中,前問定 有三,今先答第二問,以第三問例,次追答第 一本有之問。今初,第二云如是餘緣亦是一 境,謂心專一緣此是定境,以定緣之無境不 定,非謂猶是問境之一,蓋是定心緣境非是 散心。以定一於一切,名一切智。若是散心緣 境,為境所牽;若定心緣境,設改緣易觀,非境 牽心,故得是定。行亦如是者,即兼答第三一 行之問。若以散心而行諸行,行牽於心;若以 定心行於諸行,令諸行一。「又言眾生」下,追答 第一本有之問。善三昧者,不取大地。通三性 定,乃取善修之定。次「以住如是」下,答慧捨,又 二:先答其慧相;不見三昧慧異,答其捨相。「復 次若取色相」下,第二答前通問。文為四:一略 標三法體、二釋三法名、三更廣三法體、四明 功用。初略標體為三,先標定體。言取色相者, 非定執色相之心,乃是禪定門戶入住出相。 不能觀色常無常者,正作靜攝,不作照知,故 不能觀。次「若能觀色」下,出於慧體。常無常俱 照,故非偏慧。三「三昧慧等」下,明捨體。二事合 調,故云平等。又三:先法、次譬、三合法,如文。次 譬者,偏定是遲,偏慧是疾,二法均平,故以駕 駟為喻。三「菩薩亦爾」下,合。合中云十住菩薩 智慧多三昧少者,河西云:十住進求勝地,方 建大乘嚴土化人,智用偏起,故不見性。二乘 自調自淨,志求證得,定多智少,亦不見性。於 二平等則能見性。今明入空多則是遲相、入 假多是疾相,空假雙亡是平等相,能見性者, 是別教意。即空即假即中,乃不遲不疾,是善 駕駟,即圓教意,乃能見性。

19
白話直譯
「奢摩他」以下,第二是釋名。先解釋禪定的名稱。有的本子作陀,也有作舍,都是梵語音輕重不同,翻譯名稱各異。一種翻譯為止,意為止息惡緣。或稱為定。此名稱有多種解釋,因此保留原音,不可偏執一說。毘婆舍那,翻譯為觀,也稱為見。憂畢差,翻為捨相,也有平等不爭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針對「奢摩他」這三個字,進行第二部分的名稱解釋。。首先解釋固定的名稱。。有的版本作「陀」,有的版本作「舍」,這都是梵音的輕重音差別,因此翻譯成的漢名也有所不同。。念頭一轉就是「止」,能夠停息種種惡緣。。或者名為定。。這個名詞有各種不同的訓釋意義,所以保留原本的音譯,不能偏向判定某一義理。。「毘婆舍那」,這個詞翻譯成中文是「觀」,也可以叫做「見」。。「憂畢差」翻譯成中文是捨相,也就是平等、無諍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正要解釋「奢摩他」一詞的字面名義與內涵。

    本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或釋義起手式,意在依經文的旨趣先辨明名相的定義與定位。

    本句為經疏中對梵音譯名異讀的訓詁說明,指出因古梵音譯寫時輕重音之異,導致同一個梵語出現不同漢字譯名的現象。

    本句闡述修行中「止」的實踐與功德。
    透過心念的轉變與止息,斷除不善的因緣牽絆,為修持定慧奠定基礎。

    此句依涅槃經疏語境,指佛性或修行境界隨義門不同而立種種異名,此處指「定」之名義。

    說明對梵音名相若有多重解釋時,為免失其原意或流於單面,宜保留音譯而不作偏執的單一判定。

    本句釋明梵語「毘婆舍那」(vipassanā)的漢譯名相。
    「觀」與「見」皆指對法義及實相的智慧觀察與明見,為止觀法門中慧的修習面向。

    解釋梵語「憂畢差」(Upeksā)之義理,指心處於不偏不倚、平等寂靜之捨受或捨心相狀,遠離對立與爭執。

名相註解
  • 奢摩他:止、寂靜,為佛教修持中使心念安住、遠離掉舉散亂的禪定實踐。
  • 釋名:依名顯體,解釋經論中專有名詞的名義。
  • 定名:確定並解釋名相之義。
  • 梵音:古印度梵語的聲音,佛經多由梵文音譯而來。
  • 翻名:將梵文翻譯或音譯為漢文的名稱。
  • 止:止息妄念、惡法與散亂心,天台止觀中為定之異名。
  • 惡緣:導致惡果或障礙道業的不善外緣與牽絆。
  • 訓:以文字解釋字義或語音之義。
  • 本音:保持梵語原音的音譯,不作意譯。
  • 毘婆舍那:梵語 vipassanā,意譯為觀、勝觀、特見,指以智慧簡擇、照見諸法實相的修行觀法。
  • 憂畢差:梵語 upeksā 的音譯,意譯為捨、平等捨,指心不著於愛憎、保持寂靜平等的修行境界。

「奢摩他」下,第二釋 名。先釋定名。一本云陀亦云舍,皆梵音輕重, 翻名不同。一翻為止,止息惡緣。或名為定。此 名多訓,故留本音,不可偏判。毘婆舍那,此翻 為觀,亦云見。憂畢差,翻為捨相,亦平等不爭 等。

20
白話直譯
「奢摩他有二種」以下,第三是更廣泛說明三法體,皆以增數來分辨。首先在廣說禪定中增至十種法。能帶來大利益者,《百論》說「達分三昧」。因果俱樂者,河西解釋:指佛所證得的禪定,出入自在,始終安樂。念、覺、觀,善惡的覺觀都是過患。觀察生滅者,多數人於生滅中生起斷常之見。十一切處,只列舉地、水、風,未提及火,有人說:經本誤遺了火字。河西說:修行人觀察身內的四大,並非觀察外在的四大。身內有三大明顯可見,骨肉等屬於地大,鼻涕唾液等屬於水大,呼吸屬於風大,這三種顯而易見。火大較弱,只有少量溫熱,所以只說三大。所謂不用處,是指從下地到不用處。招提說:火大不常有,需藉柴薪才有,無柴則不生,三大則常有,所以採用三大。不用處,是指此觀完成後,窮盡不用處,因此計數為一。「慧有二種」以下,詳細說明慧的本體。般若正是慧。毘婆正是觀,也稱為見。闍那正是智。釋般若說名為一切眾生,是顯示般若就是慧,能知一切眾生的數量。又說毘婆是總相,也說是三昧,所以三昧慧能總知一切。常塗解釋說:慧是不愚癡,所以存在於凡夫之中;見稱為小勝,所以屬於聖人;智是決斷,最殊勝,屬於諸佛。別相、總相、破相,也依優劣而論。興皇說:凡夫分別是別相,二乘聖人總攝一切法無常是總相,諸佛菩薩皆能破除此見,所以是破相。現在說明並非如此,這是論一心三智,破相是照見空性,別相是照見假有,總相是照見中道,三智於一心中成就不可思議的慧。不說捨,是因為體性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奢摩他有二種」這段文句之下,第三部分更詳細闡述三法的體性,都是依照數字增加的次第來加以辨別說明。。在初廣定之中,法數增加到了十種。。說到能帶來廣大利益的境界,《百論》中稱之為「達分三昧」。。關於「因果俱樂」,河西道朗解釋說:是指佛陀所成就的三昧定境,無論是進入還是離開都自在無礙,從初到終皆常恆安樂。。就「念覺觀」而言,不管是善的還是惡的尋思與觀照,全都是過失與禍患。。觀察生滅法的人,大多會在生滅當中生起斷見或常見。。十一切處裡面,只列出地、水、風,卻沒有明寫火,有人說這是經本傳抄時漏掉了「火」字。。河西大師說:修行人應該觀察自己身體內部的四大,而不是去看外在的四大。。身體裡面顯現出三大,骨肉等屬於地大,鼻涕口水等屬於水大,呼吸氣息則屬於風大,這三種大元素在身內顯現。。火大力量比較弱,只有一點點溫暖,所以只有三種。。說到「不用處」,是指從下地一直到不用處。。招提說:火大並非恆常,須藉由柴薪而生、沒有柴薪就不會燃發;其餘地、水、風三大則是恆常存在的,因此而加以運用。。所謂「不用處」,是指表明這種觀法已圓滿成就,推極至不用處的極點,因此數量歸結為一。。從「慧有二種者」這句經文開始,詳細闡釋慧的本體。。般若本質上就是智慧。。「毘婆舍那」意思就是觀照、觀察,也叫做洞見或審察。。闍那這個詞的意思就是智慧。。解釋為什麼說「般若叫做一切眾生」,是為了顯示般若是一種智慧,因為它能夠遍知所有眾生的數量與種類。。另外,也有解釋將「毘婆」(毘婆舍那)說明為總相,或者說它是三昧;這是因為三昧所產生的智慧能夠總括地認知一切法。。一般常見的解釋說:智慧的本質就是不愚癡,因此凡夫心靈中也是有智慧存在的;。達到見道位稱為小小的勝出,所以這是屬於聖人的境界;。智慧的本質在於斷除疑慮、決定判斷,而最極致圓滿的智慧只在諸佛身上。。區分個體特徵(別相)、把握整體共性(總相)以及打破對名相的執著(破相),這三者也是根據修行理解的淺深優劣來劃分的。。興皇大師說:凡夫執著於各種事物的個別差異,這是「別相」;聲聞與緣覺這二乘聖人,將前面所說的一切萬法總括歸納為無常,這是「總相」;而諸佛與菩薩把這兩種執著全部破除,所以叫做「破相」。。現在說明並不是那樣,這裡是在討論一心三智的道理:破除諸相就是觀照空諦,分別諸相就是觀照假諦,總括全體就是觀照中道第一義諦。能在一個心念中同時具足這三種智慧,才能稱得上是不思議智慧。。這裡不使用「捨離」這個詞,是因為非自體的他物本來就不屬於自己,所以談不上捨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疏主依止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對經文中奢摩他與三法體相依數量的增遞進行義理與次第的辨析。

    此處疏文解釋涅槃經義,指初開廣定時,所攝之法數由原本增長至十法。

    此處引《百論》釋義,說明大涅槃經中「能大利益」之法義,於論典中對應為「達分三昧」,顯示定慧修習中契合真實義理之三昧境界。

    本句引述河西道朗對《大般涅槃經》中「因果俱樂」的釋義。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佛所得之定涵蓋因行與果德,入定出定皆得自在,體現法身常樂我淨之特質。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在修習定慧與正念時,無論是粗細微細的善覺觀或惡覺觀,皆屬於妨礙解脫的心理造作與過患,應當遠離。

    說明凡夫在觀察諸法生滅現象時,往往容易落入「斷滅見」(認為人死燈滅、諸法灰燼不續)或「常見」(認為生滅背後有一個永恆不變的主體或靈魂),無法契入中道實相。

    此處探討《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十一切處(十處觀)名相列舉的文本異文與傳抄錯漏問題。
    十一切處本應包含地、水、火、風四大以及青、黃、赤、白、虛空、識等十法,經文若缺「火」字,古德多有傳抄脫漏之論議。

    本句闡明修行觀身時的著力點。
    在止觀實踐中,觀四大(地、水、火、風)應以自身內身為所緣境,明瞭色身本質為四大假合、無我無主,藉此破除對身體的執著,故不外求觀照器世間之外四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明四大中色身所攝之顯現。
    身內具足四大,此處列舉地、水、風三大以顯色身無常假合之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解析四大中火大若勢力微劣、僅存微溫時,所對應的數目或相應狀態為何僅有三種之理。

    此處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三界諸地禪定境界的階位,明辨從初禪等下地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即不用處、無所有處等無色界定)的次第與範圍。

    此段引述招提之說探討四大(地、水、火、風)之特性。
    火大具有依緣而起的生滅相(不恆、假薪而有),而其餘地、水、風三大則被視為恆常存在,展現出論書中對四大自性與作用的判別。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觀行成就後達到無用之用、超越造作的境界,窮盡其極處而歸於一法。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釋文,旨在順著經文「慧有二種」之句,廣泛開示並識別般若智慧的實體與內涵。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佛性與慧解之體相。

    此句說明梵語「般若」(prajñā)的漢譯本義即是「智慧」,旨在指出名相的真實體性,明確音譯名詞與義譯詞彙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解釋「毘婆舍那」(Vipaśyanā)的漢譯含義。
    在《大般涅槃經疏》與涅槃經系語境中,將毘婆舍那解釋為「觀」與「見」,意指透過智慧審析、觀照諸法實相,為止觀雙修中成就智慧的觀照功夫。

    此句為音譯詞之對照釋義,指出梵語「闍那」(Jñāna)在漢譯中即為「智」(智慧、決斷了知之心)。
    在《大般涅槃經疏》中,明確音譯與意譯之對應,用以奠定後續討論智慧、涅槃與佛性功德之語義基礎。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中將「般若」稱為「一切眾生」的深義。
    般若本為清淨無分別之實相智慧,之所以冠以「一切眾生」之名,並非指般若等同於有漏眾生,而是強調般若作為一切種智,能無礙遍知一切眾生之心行、邊際與數量,以智所照之境來彰顯慧體之功德。

    本句疏文解釋「毘婆」(毘婆舍那,即觀)之涵義。
    在此種解釋中,將毘婆舍那定義為對法之「總相」觀察,或直接等同於「三昧」(定)。
    其理在於定慧等持,定中所發之觀慧(三昧慧)具足總觀諸法總相、普遍知見一切法的功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當時常見學說(常塗解)的引用與評析。
    此處提及一般通途說法將「慧」定義為心所法中的「不癡」,若僅以「不癡」定義慧,則凡夫的心識中亦有不癡的善心所,進而推論凡夫亦具有慧。
    疏主引此見解,意在後續進一步辨析大乘涅槃教法中「智慧」與一般心所、凡夫境界的權實深淺之別。

    此處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修道位次與勝劣之別。
    「見」指見道位,斷除見惑、初證真理。
    相較於凡夫,見道聖者已得無漏智,故稱為「小勝」,其果位已入聖者之列(聖人位)。
    疏文以此區分凡聖界線與修行階位之高下。

    本句解釋「智」的相貌與極致。
    智慧能照了諸法、決斷疑網,故說「智是決斷」;然而世間與二乘之智皆不圓滿,唯有諸佛具足一切種智,斷盡一切煩惱與習氣,故其決斷之智最為殊勝尊貴。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依教法淺深與修觀層次評判「別相、總相、破相」之優劣次第。
    觀察各別事相為「別相」(較劣),統合觀照整體為「總相」(較勝),進而破除對一切相狀之執著即為「破相」(最優)。
    三者展現了從現象分別到通達空性、不住於相的漸次勝進過程。

    本句為吉藏大師(興皇)對觀法層次的解析。
    凡夫隨境分別,著於諸法個別之相(別相);二乘聖人雖能總觀諸法皆具無常等共相(總相),然仍存總相之執;唯有諸佛菩薩能超越別相與總相之邊見,徹見諸法實相、平等不二,故稱為「破相」。

    本句為天台宗觀心與觀諦之法義解析。
    說明「一心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於一心中圓融具足)的內涵。
    破除諸相之執著即圓照空諦;分別分析差別諸法即圓照假諦;不即不離、總攬全體即圓照中道。
    三智在一心中同時顯發,即是天台圓教不思議之圓頓智慧,而非次第析空或隔歷觀照之漸次智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立詞用字之微細法義辨析。
    若屬自體法之轉依或斷惑,可論「捨」;若法體本異,非自體所攝,則非可捨之對象,故經文不稱「捨」。

名相註解
  • 增數:依數目的遞增來立法或辨析的名相次第。
  • 十法:指經疏中所判立或開出的十種法數或修行項目。
  • 百論:大乘中觀學派重要論書,提婆菩薩造,聖天菩薩破邪顯正之作。
  • 三昧定:即佛所得定,指心一境性、離諸散亂的禪定境界。
  • 念覺觀:修習正念與覺觀思維。
  • 覺觀:心意對境的尋思與細察。
  • 過患:過失與災患,指能障礙道業的事項。
  • 斷常觀:落入斷見與常見的極端執著。斷見指執著人死後斷滅不續;常見指執著法有常住不變之體。
  • 十一切處:佛教修止觀時所緣的十種遍滿一切法的所緣境,包含地、水、火、風、青、黃、赤、白、虛空、識。
  • 行人:修行之人的簡稱,指踐行佛法者。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與身體的基本元素。
  • 三大:指地、水、風三大,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種之部分顯現。
  • 地大:四大之一,以堅硬為性,此處指骨肉等。
  • 水大:四大之一,以濕潤為性,此處指洟唾等分泌物。
  • 風大:四大之一,以動轉為性,此處指呼吸氣息。
  • 火大:地、水、火、風四大之一,以溫熱為其體性。
  • 煖:溫暖、熱氣,為火大所攝之相。
  • 下地:指相對於上位禪定之下的各階位禪定或地獄、欲界、色界等前階境界。
  • 觀成:修行止觀之法圓滿成就。
  • 般若:梵語 prajñā,意譯為智慧,指能照見諸法實相、離於分別執著的無漏智慧。
  • 毘婆正:即「毘婆舍那」(Vipaśyanā),梵語音譯略稱,意譯為觀、智慧觀照、審察。
  • 觀:指運用智慧觀察、審析法相與法性,為止觀(奢摩他與毘婆舍那)之二法之一。
  • 見:在此指智慧的照見、審察與洞察,非指世俗的邪見或偏執。
  • 闍那:梵語 jñāna 之音譯,意譯為智、智慧,指對於事理通達了知、決斷不惑的心王或心所。
  • 一切眾生數:指所有有情眾生的種類、界限與數量。此處指佛智慧所照了的諸有情界。
  • 毘婆:即「毘婆舍那」(Vipaśyanā)之略稱,意譯為「觀」,指對於諸法真實相的穿透性觀察與智慧。
  • 總相:與「別相」相對,指諸法共通的普遍特質或體性(如無常、苦、空、無我等)。
  • 三昧慧:指在定中或依止三昧所引發的深廣觀照智慧。
  • 常塗解:指常見、通途或一般學者習慣採用的解釋與觀點。
  • 不癡:三善根之一,指心無昏昧、明白事理、不造愚癡邪見的心理狀態。
  • 小勝:相較於凡夫位而言,初入聖流、得無漏智之微勝或初步勝出。
  • 聖人:指已入見道位以上、斷除煩惱並證得無漏智之修行者。
  • 智:指能照了諸法、決斷疑網的清淨智慧。
  • 決斷:指斷除疑慮、決擇諸法實相的能力。
  • 最勝:最為殊勝、無有過者。
  • 別相:指事物的各別特徵或特定現象。
  • 破相:指破除對一切事相與名相執著的觀照實相。
  • 興皇:指法朗大師(或吉藏大師尊稱,因曾住興皇寺而得名),三論宗要角。
  • 一心三智:天台宗核心教理,指空、假、中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於一心中同時具足,不相相離。
  • 照空:以智慧觀照諸法本空、無有自性(對應一切智、空諦)。
  • 照假:以智慧觀照諸法緣起假名、差別現象(對應道種智、假諦)。
  • 照中:以智慧觀照諸法非空非假、即空即假之中道實相(對應一切種智、中諦)。
  • 不思議慧:超越世俗尋思、言語心行所能及的圓融頓悟智慧。
  • 異體:指非自體、非本具之他法。

「奢摩他有二種」下,第三更廣三法體,皆增 數辨之。初廣定中增至十法。能大利益者,《百 論》云「達分三昧」。因果俱樂者,河西云:謂佛所 得定,入出自在,始終常樂。念覺觀者,善惡覺 觀俱是過患。觀生滅者,人多於生滅起斷常 觀。十一切處者,但列地水風不明火者,有人 言:經本誤失火字。河西云:行人觀身內四大, 非觀外四大。身內三大顯,骨肉等是地、洟唾 等是水、氣息是風,此三顯現。火大劣,有少煖, 所以但三。而言不用處者,明自下地至不用 處。招提云:火大不恒,假薪而有、無薪不發,三 大恒有,所以用之。不用處者,明此觀成,窮不 用處,故數為一。「慧有二種者」下,廣出慧體。般 若正是慧。毘婆正是觀,亦名見。闍那正是智。 釋般若云名一切眾生者,顯般若是慧,能知 一切眾生數故。又釋毘婆是總相,亦言是三 昧,所以三昧慧能總知也。常塗解云:慧是不 癡,故在凡夫;見名小勝,故在聖人;智是決斷, 最勝在諸佛。別相總相破相,亦據優劣。興皇 云:凡夫分別是別相,二乘聖人總前諸法無 常是總相,諸佛菩薩皆破此故是破相。今明 不然,斯乃論一心三智,破相是照空、別相是 照假、總相是照中,三智一心中得論不思議 慧。不云捨者,異體非故。

21
白話直譯
四種功用,如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功用,就如經文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註解的簡省用語。
    「四功用」指經文中相應段落所闡發的四種作義或功能作用;疏主認為其義理在經本文中已非常明顯,故指示讀者直接參照經文本身即可,無需再做贅述。

名相註解
  • 四功用:指四種作用、功能或作意。在經疏語境中多指經本文所列舉之四項功用。

四功用,如文。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