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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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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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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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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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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葉品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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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起卷回答第三個結問。如來善於知曉眾生根性,為何要作不定說,使人產生爭論?本文分為二:首先讚歎義理深奧,其次簡明疑執。首先又分為二:先說不定之說是佛的境界,因此義理深奧,並非佛故意作出不定、相違的說法來讓人爭論,而是因為眾生不了解所以才執著爭論。「若人於是」以下,接著是誡勸,也分為二:先勸人產生疑問,後誡人不要執著。聽聞不定說而生疑者,必然會引發對義理的理解,因此有勸勉之意。若聽聞不定說卻執為正確,必然成為迷惑的根本,因此有誡戒之意。初文說,疑是通向理解的津梁,同時也是迷惑的根本。若十使中的疑是見疑,這種疑不是通向理解的津梁,無法破除迷惑。如須彌山,有人說:煩惱高廣,如須彌山的高大寬闊,疑能破除它。又說:煩惱堅固,如須彌山的穩固矗立,疑能拔除它。因此以此作為比喻。「迦葉白佛」以下,第二是簡明疑執,分為二:前面兩次問執,後面四次問疑。前兩次,各有問答,如文所示。後面問的意思是,還未見到涅槃,怎會懷疑它是有還是無?佛答:生死名為苦,涅槃不是苦,既然因為苦而懷疑非苦,難道一定有非苦能斷苦嗎?第二次舉現實事例來問疑。若見苦而懷疑非苦,那麼見到初果的人應該會懷疑墮入苦中。佛答中分為四點:首先責備這本是確定的義理,不應該懷疑。我只明確說此果不會墮落,從未說過會墮落。就像說佛已確定一切智,怎麼能對確定的事生起不定的懷疑?接著「何以故」以下,說明疑心的特徵以顯示不應懷疑。其中有三個比喻,都說是先見後疑。第三「一切眾生先見二物」以下,總結確定的疑執。第四「何以故」以下,解釋產生疑惑的原因。接著第三次問,有二點:先問涅槃,再問濁水。像這些事理都未曾見過卻也會生疑,為什麼一定要先見後才生疑呢?佛答:也是先想像涅槃與生死。生死是所要對治的,涅槃是能對治的,因此以此來衡量能治的是有還是無。「汝意若謂」以下,回答後面關於濁水的問題,也分為二:先承接問題否定之,接著「何以故」以下正面回答。將其他先前所見分為淺與深,因而對此中深淺產生疑惑。接下來是第四番問答,如經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卷開頭先回答第三段的結集問難。。佛陀明明很清楚眾生的根機與習性,為什麼還要這樣做不確定的說法,導致大家產生爭論?。這段文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讚嘆法理深奧,第二部分釐清並破除疑情與執著。。科判「初歎」又分為兩部分:首先闡明「不定說」是唯佛方能證知的境界,因此其義理深奧;並非佛陀故意說出不定、相違的言論來引發眾生爭論,而是眾生因為不通達真實義理,才會執著爭論。。「若人於是」這句經文以下,接著是誡勉與勸導,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勸導應當生起疑情,其次告誡不要心生執著。。聽到不定說而心生懷疑的人,必然會被解釋所牽絆,因此需要加以勸勉導引。。如果聽到不確定的教法卻執著以為是正確的,必定會成為迷惑的根本,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告誡。。這一段開頭的文字是說:產生疑問可以是通往領悟的渡口,但它同時也是產生困惑與煩惱的根源。。如果是十種根本煩惱中的「疑」,那是屬於見惑範圍的疑障;這種疑並不是能通往解脫的渡口,所以無法破除煩惱障礙。。關於「像須彌山一樣」這句話,有一種解釋是:煩惱非常高大廣闊,就像須彌山那樣隆起寬廣,但懷疑與剖析能夠將這些煩惱破除。。另外又說:煩惱極其堅固,就像須彌山那樣穩固聳立,而心中的疑問或疑情能夠將它拔除。。所以用這個來做比喻。。從「迦葉白佛」這句話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大段,用來辨析與排除疑問及偏執。這段又分為兩個小部分:前兩次的問答主要是針對偏執來提問,後四次的問答則是針對疑問來提問。。前面這兩輪討論中,各有問與答,情況就如經文表面所寫的一樣。。後面提出疑問的意思是說:既然還沒親眼見證涅槃,怎麼會突然去懷疑涅槃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呢?。佛陀回答說:生死輪迴稱為苦,涅槃則不是苦。如果因為體驗到苦,就連帶懷疑不苦的涅槃是否存在,那麼是否能確定存在一個不是苦的法,能夠斷除一切苦呢?。第二階段提出眼前的事相來提出疑問。。如果見到苦而懷疑它不是苦,那麼人們見到初果聖者時,也應該懷疑他會墮入苦中。。佛陀的回答中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斥責這本來就是既定的定義,本不應該對此產生懷疑。。我只有明確說過這種果位是絕對不會退墮的,從來沒有說過它會退墮。。這就像我們常說佛必定擁有圓滿的一切智,既然已經確認是決定的,又怎麼能對這種決定生起不確定的懷疑呢?。接下來,「何以故」這句之後的經文,是列舉出心中產生懷疑的具體狀態,藉此來顯發不生懷疑的本意。。其中包含了三個比喻,都在說明先有所見、隨後產生疑惑的情況。。第三個部分,從「一切眾生先見二物」這句經文開始,是在總結並認定眾生產生的疑惑與偏執。。第四段「何以故」以下,說明產生疑惑的由來。。第三重問答裡有兩個問題:第一個是問涅槃,第二個是問濁水。。像這樣的事理本來沒見過也會產生懷疑,為什麼一定要先見過才生起懷疑呢?。佛回答:同樣要先思惟度脫涅槃與生死。。生死是需要被對治清除的狀態,涅槃則是能用來對治的圓滿境界;因此透過推論來探討,這種能對治的涅槃究竟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從「汝意若謂」這句開始,是解答後面關於濁水的譬喻,這裡又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覆述並破斥原問的非理之處,接著從「何以故」開始進行正面解答。。把以往的見解區分出淺深層次,並以此來懷疑這裡所說的深淺義理。。第四番的問答,內容如經文所示。
法義解析
  • 說明本卷經疏的結構與科判,開始針對經文第三個結難問題進行解答與疏解。

    此處探討如來隨機說法的施設與密意。
    涅槃經疏中常就佛陀是否作決定說或不定說展開辨正,質疑為何佛陀不直接作決定宣說以息諸諍,實則顯示諸佛說法應機而設的圓融權巧,非一向執定。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說明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的剖析方式,透過讚理深邃與對治疑執,引導學人契入涅槃經疏之佛性實義。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不定說的深義。
    不定說非佛陀戲論或使人起諍,而是因佛境界超越二邊戲論;眾生之所以互相爭論,根本原因在於自心無明、不達實相,而非佛陀言說本身相違。

    此段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說。
    於涅槃經義理中,對教法生起疑情往往是破除盲目執著、契入深理的契機,故先勸生疑;進而破除對文字或境界之執,以顯正法實義。

    此處說明眾生若聞佛陀所說「不定說」而心生疑惑時,往往會落入偏執的知解之中,因此需要祖師或經論作進一步的勸導與開示以破除執著。

    此處闡明聞法若不能如實擇法、審察定實,反而盲目執著不確定或偏差的知見,將導致根本惑障滋生。
    因此,經論中對此立下防範與警誡,以斷除修行者的顛倒執著。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提出疑問之段落的開篇解說。
    說明「疑」具有雙重作用:若能透過疑問進一步求真尋解答,則是破迷開悟、通達解脫(解津)的契機;反之,若固執於疑情而無法化解,則會成為滋生煩惱迷惑(惑本)的根源。

    本句闡明「十使」(十根本煩惱)中「疑」的性質與作用。
    此處之疑特指對真理、四諦、業果等懷疑不信的「見疑」(見惑所攝之疑),能障礙正見產生。
    因為它屬於煩惱惑業本身,並非能引導發起抉擇觀察、渡越生死苦海的清淨解脫津樑,故無法起到斷惑證真之功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如須彌山」比喻的解釋之一。
    疏文將須彌山的高大隆闊比喻為煩惱的深重廣大,並指出藉由審慮觀照(疑/剖析)能破除此龐大深重的煩惱。

    本句解釋「疑」在特定修持或經義語境中的破障作用。
    一般煩惱如積習深重的盤石或山嶽般穩固難動,但經由疑情、詰問或審慮(疑),能動搖並拔除固著的煩惱根源。

    說明經文或疏註中引用前文事物作為譬喻的原因,旨在藉由通俗易懂的世事或現象,顯發深奧的佛法義理(如涅槃常住、佛性等義),幫助學習者透過比喻理解經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說明,用以標明經文結構。
    章安灌頂大師將此段經文分科為「簡疑執」(簡擇、辨析並淘汰偏執與疑慮)。
    全段六番問答中,前二番重在破除邊見偏執,後四番重在釋疑,呈現出由淺入深、破執釋疑的教化次第。

    本句為吉藏大師(或章疏作者)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導讀說明。
    指前面兩回合(兩番)的辯論或問答,其具體內容與文義已於經文中清楚呈現,無須另作複雜交錯的解釋,依文照讀即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詰問語意的解析。
    疏主說明該提問的核心在於破除執著:行者若尚未親證寂滅涅槃的實相,僅憑虛妄分別心去推測、疑慮涅槃屬「有」或屬「無」,皆是偏離實相的戲論。
    涅槃超離有無二邊,未證者不應以邊見生疑。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佛陀針對苦與涅槃之辯難所作的回答。
    佛陀澄清生死邊屬苦,而涅槃邊實非苦;並反詰發問者若因世間皆苦而懷疑「非苦(涅槃)」的存在,則在邏輯與修證上,必須承認存在一種非苦的力量或境界(即道諦與涅槃),方能究竟斷除世間諸苦。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在解說經文時,第二個層次藉由現實發生的具體事相來提出並詰問疑義,體現論疏對經文結構的疏解方式。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辨析對四聖諦中「苦諦」的認知與斷惑之關係。
    初果(須陀洹)已斷見惑,真實見苦,若謂見苦者尚可起疑非苦,則初果聖者斷見惑之功德亦將成可疑,形同推論其應墮於苦中,以此顯出邪見之謬誤。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疏釋之文,屬於涅槃經系論疏語境。
    指出對於佛法中已明確界定的法義,不應無故生疑,體現涅槃經講求依教奉行、息滅戲論之宗趣。

    本句強調佛陀對於聖果(如涅槃或無上正等菩提等無為果位,或證得不退轉之聖果)之特質所作的決定說。
    在涅槃經系與相關經疏中,證得究竟聖果者永不退轉、不復墮落於生死輪迴或惡趣,此為佛陀一貫之定說,絕無「還墮」之理。

    本句經疏旨在申明佛智之決定性與不可搖動性。
    佛智為究竟圓滿之「一切智」,其體性與論斷皆極其決定,絕非含混不實。
    若學人已承認佛具決定一切智,卻又對佛所說或佛智本身產生「不定」的懷疑,即是邏輯與信受上的矛盾。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旨趣的科判釋義。
    疏主說明經文在此設問「何以故」(是什麼緣故),目的在於先將疑惑的心態與展現相狀窮盡列舉(出疑心相),進而反襯並顯發對佛法、佛性及大涅槃實相堅定不惑的「不疑」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喻意的解析。
    說明疏主在剖析經中論述疑惑或見道脈絡時,歸納出連續的三個比喻,其共同宗旨皆在闡明眾生或修行者「先目睹或照見某種現象/法相,隨後進而萌生疑問或思慮」的次第過程。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釋經文結構之語。
    章安大師(或灌頂法師)區分經文段落,說明自此句起,經文旨在歸納總結眾生因未見佛性,故先見「二物」(如常與無常、苦與樂等二邊對立之法),進而建立並固定其疑慮與妄執。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經文中「何以故」一問所代表的發起因由與釋疑結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問答次第的疏解,指出第三番的問難分為涅槃與濁水二項,展現論師對經文結構的解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語境,探討疑情的生起不一定以親見為前提。
    即使未曾親見,依理或聞法亦可起疑,破除「必先見後方能生疑」的定執。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修行者於修觀時,須先對生死與涅槃之對立及出離生起正確的觀想與簡擇,方能趣入究竟。

    本句闡述生死與涅槃在修行對治上的相對關係,並進一步探討能治之涅槃法體究竟是有為抑或無為。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此處透過比量思維辨析法相,以破除對涅槃本質的戲論執著。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結構的疏解。
    遵循涅槃經疏部之釋經體例,對經文中佛陀破斥執見、顯示深義的段落進行條理分明的科判解析。

    此段為疏文針對涅槃經義理的判釋,說明學人常以先前的見解有淺深之別,來對照、疑惑當前經文所論述的深淺境界。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承啟過渡語,指出第四組問答的義理與解釋直接依循經文本文,不另做繁複科判。

名相註解
  • 起卷:指展開或開始進入某卷經文或疏文的內容。
  • 酬答:以言論或文字回答、答覆難問。
  • 結問:經論中對義理的總結性提問或結集時的詰難。
  • 如來:十號之一,佛陀的通號。
  • 根性:眾生的根機與天性,即修行佛法的能力與性向。
  • 不定說: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作非單一決定相的宣說,引發不同理解與探討。
  • 文為二:指將經文或疏文科判為兩個段落。
  • 歎理深:讚嘆經中真理與法義深奧難測。
  • 簡疑執:辨別、簡擇並消除修行者對法義產生的疑惑與成見執著。
  • 不定:指如來隨機施教、言辭無定相或權巧方便之說。
  • 佛境界:唯佛與佛乃能究竟的真理實相與行境。
  • 理深:指經教內涵契合實相,深奧難測。
  • 科判:將佛教經論原文依義理結構分科判析的體例。
  • 生疑:於佛法義理深處生起參究與抉擇之心,非指世俗疑惑。
  • 惑本:迷惑的根本,指引生煩惱與無明的根源。
  • 誡:告誡、防非止惡的教敕。
  • 解津:通往解脫或領悟的渡口、途徑。
  • 十使:又稱十根本煩惱,即貪、嗔、癡、慢、疑(五思惑/五鈍使)與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五見惑/五利使)。使者,驅役驅使之義。
  • 見疑:於見道所斷之煩惱中對四諦真理所起之疑慮、猶豫不決,屬見惑所攝。
  • 破惑:破除無明煩惱與惑障。
  • 須彌山:古印度宇宙觀中居於世界中心的最高大山,佛典常以其比喻高大、廣寬或堅固。
  • 煩惱:指擾亂身心清淨、使眾生流轉生死的心所與惑業,如貪、瞋、癡等。
  • 須彌:古印度宇宙觀中的中心大山,譯為妙高山,此處比喻煩惱極其堅固不可動搖。
  • 安峙:安然聳立、穩固不移。
  • 拔:拔除、斷除。
  • 喻:比喻、譬喻。佛家用以說明法理、開示眾生的方法,為九分教(或十二分教)之一,亦為因明學三支作法之一。
  • 迦葉:指迦葉菩薩,為《大般涅槃經》中請法的主要當機眾之一。
  • 白佛:向佛陀稟白或陳述。
  • 番:次、回,指問答的輪次。
  • 如文:指如經文原文所呈現,文義顯明,無須額外科折或深求隱義。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生死、證得究竟寂滅的無為解脫境界。
  • 有無:佛學指「有」與「無」兩種邊見,分別為執著實有的常見與執著斷滅的斷見。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流轉、生滅不停的苦迫狀態。
  • 現事:現實中顯現的事相、事件。
  • 問疑:提出疑問並加以詰難。
  • 苦:四聖諦中的苦諦,指世間有漏法皆是逼惱性。
  • 初果:聲聞四果中的第一果,即須陀洹,斷盡見惑。
  • 佛答:指世尊對提問之回答。
  • 定義:名相與法義的既定界定與安立。
  • 定說:決定之說,指佛陀權實教法中不可變易之確定宣說。
  • 不墮:指不退墮於生死苦海、惡道或下劣之果位。
  • 一切智:佛教術語,指知曉一切法總相之智,於此特指佛陀無所不知、圓滿究竟的智慧。
  • 何以故:發問之詞,意為「是什麼原因」或「為什麼」。在經論中常用作引出後文解釋或徵釋理由的連結詞。
  • 疑心相:心中產生懷疑、不安心態所表現於外的種種相狀與思考形態。
  • 顯不疑:透過窮盡疑惑之相,來顯明並確立絕無懷疑的決定信解。
  • 三譬:指經文中連續舉出的三種比喻。
  • 先見後疑:一種詮釋法義或說明疑惑產生的次第,指先有所見聞覺知,隨後才引發疑問與思擇。
  • 二物:指相待對立的兩種事物或現象,於涅槃經語境中常指常與無常、苦與樂、我與無我等二邊偏見。
  • 結定:結示判定、總結認定。
  • 疑執:疑惑與邪執。
  • 釋出疑由:解釋並顯發眾生起疑的緣由與理由。
  • 濁水:涅槃經中常用以譬喻煩惱惑業的譬喻法相。
  • 事理:事相與真理,指現象界之實事與理性。
  • 所治:修行中被對治、斷除的障礙或煩惱法。
  • 能治:修行中能對治、斷除煩惱的法門或清淨境界。
  • 比度:依已知的因果或道理進行推論與思維。
  • 濁水喻:涅槃經中常見的譬喻,常用以比喻煩惱濁亂或眾生心垢。
  • 見:指見解、見解之執著或修行見地。
  • 深淺:對法義層次與境界高下的判別。
  • 問答:佛法中透過質疑與解答來抉擇法義的形式。

起卷詶其第三結問。如來善知根性,何故作 不定說,使其爭論?文為二:初歎理深、次簡疑 執。初歎又二:初明不定之說是佛境界,故是 理深,非佛故作不定相違之說令其爭論,由 其不達所以執爭。「若人於是」下,次誡勸,又二: 先勸生疑、次誡勿執。聞不定說而生疑者,必 牽於解,是故有勸。若聞不定執之為是,必成 惑本,是故有誡。初文者,夫疑是解津,復是惑 本。若十使中疑者是見疑,此疑非解津,不能 破惑。如須彌山者,一云:煩惱高廣,如須彌之 隆闊,疑能破之。又云:煩惱磐固,如須彌之安 峙,疑能拔之。故以為喻。「迦葉白佛」下,二簡疑 執,為二:前兩番問執、後四番問疑。前兩番,各 有問答,如文。後問意者,未見涅槃,那忽疑之 為有為無?佛答:生死名苦,涅槃非苦,其必因 苦以疑非苦,定有非苦能斷苦耶?第二番舉 現事問疑。若見苦疑非苦者,人見初果應疑 墮苦。佛答中四:初責斯乃定義,不合疑之。我 唯定說此果不墮,未嘗說墮。亦如言佛定一 切智,何得於定生不定疑?次「何以故」下,出疑 心相以顯不疑。中有三譬,並云先見後疑。三 「一切眾生先見二物」下,結定疑執。四「何以故」 下,釋出疑由。次第三番,問有二:先問涅槃、次 問濁水。如此事理並未曾見而亦生疑,何必 先見後生疑耶?佛答:亦先想度涅槃生死。生 死是所治,涅槃是能治,故使比度能治為有 為無。「汝意若謂」下,答後濁水,又二:先牒問非 之、次「何以故」下正答。將餘先見有淺有深,以 疑此中深之與淺。次第四番問答,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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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三大段,說明斷除善見,又分三點:一是再提出相關人物,二是說明起見,三是能斷善根。前文已提及善星,現在再次提出,是為了說明起見,因此再舉此人。「離是四事」以下,是第二點,說明起見的內容。經文分為四點:第一,有六個復次,說明沒有施行善業。第二,六個復次,說明沒有父母。第三,三個復次,說明沒有因果。第四,九個復次,說明沒有聖人。福報是由因緣而生,施與受的因緣和合,自然能生起福報。就像在良田播種,天降雨、地有水等因緣具足才能發芽,怎會有施捨給貧窮者卻反得貧窮果報的道理?貧窮是劣等的果報,施捨應得殊勝的果報,不應該種下穀子卻長出稗草,田地貧瘠收成少則不論。我私下認為:如果施捨給貧窮者會得貧窮果報,那應該是在地裡播種,冬天卻收穫水和土。若因起見而斷善,或因斷善而起見者,多出現在閻浮提。三洲眾生性情柔弱,諸天沉迷於快樂,地獄痛苦沉重,都缺乏剛強果決,因此很少有這種心態。在最初六個復次中,第一個復次以子果相似來說明沒有因。第二個復次,說明能施與所受的財物都不存在。第三個復次,施捨給前人,前人得到財物後行善或作惡。作惡既然不會回饋施主,行善也不會回饋。如果有施主施捨利刀讓前人殺人,這惡業難道不會回報給施主嗎?第四個復次,施捨既然只是物品,物品本身無記性,怎能得到善果?第五個復次,行為不可見,推論施捨出於內心,心意不可見,施捨又怎能被看見?只看到善惡的果報。第六個復次,既無施行也無受取。如果為已故之人修福,哪裡有人能接受這份福報?「無父無母」以下,是第二個六復次,說明沒有父母,如經文所述。第三個三復次,說明沒有因果。第二段經文中說,行善者死後生於三惡道,作惡者死後生於天人。解釋說:都是因臨終一念的善惡而墮落或升起,其餘未償還的業終究不會敗壞消失。以現世與未來三世分別來看,這個道理可以思考。其餘都可以看見。第四十九,復次,一切如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白佛」這段開始,是第三個大段落,專門說明「斷善根」的邪見。這部分又細分為三個小節:第一是指出具體是哪些人;第二是說明他們如何生起這種邪見;第三是說明此見能斷除善根。。前面已經舉出善星為例,現在又再次舉出,是為了闡明邪見的生起,所以再次舉出此人。。在「離是四事」這段經文之下,第二部分要說明它是如何生起種種見解的。。本文架構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包含六個「復次」,用來闡明無施業;。第二十六是復次,闡明無父母;。第三次又次,闡明沒有因果;。其次,闡明並無實質的聖人。。福報是因緣和合而生的,只要佈施與接受的因緣聚會,自然就會產生福報。。就像在肥沃的田地裡播種,只要天雨和地水等各種因緣都具備了就能發芽,怎麼可能佈施給貧窮的人卻反而得到貧困的果報呢?。貧窮是下劣的果報,佈施則能得到殊勝的果報。種穀子不應該變成雜草稗子,就算田地貧瘠、收成稀少,也不能放在一邊不管。。我個人認為:如果佈施給貧窮人反而會讓自己變貧窮,那麼把種子種在泥土裡,到了冬天反而應該去收割水土了。。如果因為生起邪見而斷絕善根,或是因斷絕善根而生起邪見的人,多數都在閻浮提。。南閻浮提等三洲的人身心柔弱,天界眾生耽著享樂,地獄眾生承受極重痛苦,這些地方的眾生都缺乏剛強的決斷力,因此很少能發起這種求道之心。。在最初的六個「復次」中,第一個「復次」是以種子與果實相似的現象來闡明無因論。。其次,施捨的人與所接受的財物,兩者本質上都是空無所有。。第三,施主將財物佈施給受者,受者得到財物之後,可能用它來作善事或作惡事。。作惡既然無法資助,施主,行善也同樣無法資助。。如果有施主佈施利刃讓別人去殺害他人,這種惡業難道不會歸結並資益到施主身上嗎?。第四個質疑:再者,佈施只是把物品施捨出去,而物品本身並沒有善惡的屬性(屬於無記),那又怎麼能夠產生善的果報呢?。第五點,再次從『不可見』的角度來推論:佈施是由心意所發起,既然心意是看不到的,那麼佈施又怎麼會是看得見的呢?。只是看到善與惡所產生的結果。。第六個層面,沒有造業的作者,也沒有受報的受者。。如果為已經去世的人造福造功德,到底在哪裡有人能接受這些福報?。從「無父無母」這句話開始,是第 TWENTY-SIX 個「復次」段落,用來說明沒有父母的義理,內容就像經文所寫的一樣。。第三十三段說明,旨在闡釋無因果的道理。。第二段文章裡提到:有些人做了善事,死後卻轉生到三惡道;而有些人做了惡事,死後反而轉生到天道或人道。。解釋說:這都是因為人在臨終時的心念是善是惡,從而決定會下墮惡道還是上升善道;至於其他還沒受報的業障,也絕對不會憑空消滅。。如果把時間劃分爲現生和後世等三世來分別觀察,這個道理是可以去思維理解的。。其餘的都可以看見。。第四十九個「復次」段落,意思完全就如經文表面所說,不再額外作註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結構,依據涅槃經文疏解「斷善根之見」的起因、人物及造作之相,屬於涅槃系論疏中對佛性與善根斷續問題的判教與科判釋義。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及闡提斷善根等教理語境,闡釋善星比丘雖曾隨佛出家並博通十二部經,卻因起惡見、謗法而生陷墮。
    此處重舉善星之例,旨在顯示邪見生起之相,以明警惕。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明經文在解釋遠離四種邊見或事相之後,進一步闡述眾生起惑造見(起見)的根源與次第。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句,說明接下來的經文結構與論述重點。
    以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分析經文層次並標明其義理歸趣。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義理的科判次第,列舉並解釋涅槃經義中關於「無父母」之法義範疇。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脈絡,辨明外道或邪見執著諸法無因無果的錯誤見解,破除斷滅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釋諸法空寂、實無真實聖人可得之義,破除對聖人相狀的執著。

    本句闡明福德非無因而生,亦非單一孤立存在,必須依藉佈施者、受施者及相應條件的因緣和合,方能真實成就。

    本句藉由農夫播種於良田且因緣具足必生萌芽的世俗譬喻,闡明佈施之因與果報之間必然的感通法則。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善因必生善果,佈施貧者為福田之因,斷無感得貧報之理,以此破除對因果報應的疑惑。

    本句藉由農田與種子的譬喻,闡明因果業報之理:貧窮為劣果,佈施為勝因。
    修行與佈施猶如耕耘,縱使根基劣弱(田瘠收少),亦當精勤不輟,不可因收成少而捨棄不修,體現涅槃經疏中闡釋因果不虛、精進不懈的教理。

    此段引述並破斥常見之世俗謬見,以「下種於地,冬收水土」之荒謬比喻,反證因果報應之必然與佈施貧窮得福果之正理,說明因果業報各有其相應之軌則,不可因凡夫短見而妄疑聖教。

    本句指出邪見與斷善根(一闡提心態)之間的互為因果關係,並點出此類現象多發生於南閻浮提世界,呼應涅槃經疏中對於世間凡夫造作惡業、斷善根之特性的詮釋。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旨,闡明欲界三洲、諸天與地獄因受環境所限或苦樂交煎,心志多軟弱或散亂,缺乏修持涅槃正道的剛決之力,故難以發起大菩提心。

    此段為天台宗湛然對《大般涅槃經》疏義的科判與解釋。
    於六種「復次」破執的釋義中,首個復次藉由世間種子生出相似之果的道理,進一步申論外道立「無因」或「自然」之執的脈絡。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三輪體空之理,施者、受者與所施物皆無自性,契入勝義空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討論佈施後受者如何使用受施之物及其所產生的善惡業果,闡明佈施行為在因果關係中的複雜性與受者造業之關聯。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教理語境,闡明惡業與善業在特定修行或解脫義理中並非究竟資糧,需融通佛性與實相義,不落於世俗有相善惡之資助。

    本句以「佈施兇器助殺」為喻,闡明業果同等與間接造業的道理。
    佈施行為若出於不善因緣,或其器具客觀上促成了殺業等惡行,施主因作惡緣,亦同負惡業與相應果報,無法脫離其責。

    本句為難者提出的第幾層質疑,針對「佈施能獲善果」的說法提出詰難。
    論點在於佈施行為所給予的「物品」本身乃是物質(色法),性質為「無記」(非善非惡),故疑問無記之物如何能招感善的業果。
    此為涅槃經疏中論辯佈施業因與果報關係的對破語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佈施本質的深層破執推論。
    疏主引申經義,指出佈施的實質在於內在的能施心意,而非僅是外在可見的財物給予。
    既然作為佈施核心的『意』無形無相、不可眼見,則依意而立的『佈施』本體亦非世俗眼見之物質現象,用以破除世人將佈施侷限於外在可見事相的執著。

    本句說明眾生因無明或遮蔽,無法洞察造作善惡業因的深層體性與運作過程,而僅能於現象層面上觀察到最終顯現的善惡果報。

    本句說明諸法實相中無造業之作者,亦無受報之受者,旨在破除對於實我或主宰者之執著。
    於涅槃與經疏語境中,因緣業果雖宛然顯現,然其體性空寂,並無實有之自我或主宰者在進行造作或承受果報。

    本句提出對追薦亡者修福之有效性的疑問。
    意在探討人死之後身心斷滅或轉世投生,過往之人是否仍能接納後人所修之福德功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註解經文科判與句釋之語。
    章安大師(或灌頂法師記錄)隨文釋義,標示此段經文為經中以「復次」形式連續開演如來法身或涅槃特德的第二十六重解釋,用以說明佛或法身實相超越世間血緣生養、無父無母之本然離相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科判標題,用於標明經文第三十三段重復說明(復次)的核心意旨,即從破除執著、體解空性或佛性常住的層面,闡明無因無果的甚深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討論業報複雜性與順後受業、顛倒業現象之經文疏釋。
    敘述看似違背「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常理現象,實則說明造業與受報之間存在因緣時間差(如前世熟業或重業先受報),用以破除對業果因緣的單一僵化理解。

    本句說明業報受生的關鍵機制與業果不失之理。
    臨終最後一念(重業或隨念業)對下一世的去處具有決定性的牽引力量,但此一念受生並不代表其他未報的業因被抹煞;根據業果不失的法則,其餘未受報的善惡業仍保存在阿賴耶識或業體中,未來遇緣依然會現前受報。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探討三世因果之差別與分判。
    對生死流轉與因果相續的法相,透過現世與來世的三世分別,其義理在邏輯與教理上是可資思擇的。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省文結語,指示其餘未詳說之義理或文句,皆可依此類推而明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註解的標示。
    「復次」為經文中常見的段落連接詞,用於引出下一段義理。
    章安大師於此處標示第四十九段「復次」之經文義理顯著,故不另作繁贅註解,令讀者直接依經文閱讀即可。

名相註解
  • 斷善根:指造作極重惡業或起邪見,導致人天善法及解脫種性暫時斷絕。
  • 善星:佛陀之兄長或侍者,出家後因退失善心、起邪見謗法,成為經中著名的闡提代表。
  • 起見:心起偏執邪見,於法生起主觀錯誤的見解。
  • 四事:依涅槃經義理,指常、無常、樂、苦等四邊或常見、斷見等相應事相。
  • 復次:佛教論書與經疏中用以轉換段落或提出進一步說明的慣用語。
  • 無施業:涅槃經疏中探討造作與佈施等行業之義理範疇。
  • 無父母:涅槃經義中用以顯明如來法身實相超越世俗生滅因緣之相。
  • 無因果:執著諸法無善惡業報、無因緣果報的邪見。
  • 聖人:證悟實相、斷除煩惱之聖者。
  • 福:依善行所感得的利益與安樂果報。
  • 緣:助成事物生起的條件或外在因緣。
  • 良田:比喻能生長福德果報的殊勝對境,如三寶或貧窮孤老等悲田。
  • 因緣:指事物生起所需的直接條件(因)與間接條件(緣)。
  • 施貧:對貧困者進行財物或飲食的佈施。
  • 劣果:下劣之果報,此指貧窮等苦果。
  • 勝報:殊勝之果報,此指因佈施而感得的福樂果報。
  • 稗:稻田中的一種雜草,外形似穀而實質無用,用以譬喻因果相雜或失其本質。
  • 施:佈施,依涅槃經義指行慈悲與捨心。
  • 貧:貧窮,此處指受施之對象或果報之窮乏。
  • 因果:自作自受、種瓜得瓜之業報法則。
  • 斷善:指斷滅善根,失去生起善心與修持佛法的能力。
  • 閻浮:即南閻浮提,指我們所處的南瞻部洲,娑婆世界的一洲。
  • 三洲:指南贍浮提、東勝神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因福報勝而無佛法,故此處三洲特指前三洲。
  • 諸天:指欲界、色界及無色界諸天神,此處尤指耽著天界禪定與欲樂者。
  • 剛決:剛強果決、堅固不退的修行意志與決心。
  • 子果相似:種子生出同類果實的自然現象,經疏中常藉此比喻或破析因果之理。
  • 無因:外道邪見之一,主張諸法自然生起,無有真實因緣。
  • 能施:指進行佈施行為的主體。
  • 所受:指受施者或所受納的財物。
  • 前人:指接受佈施的對方,即受者。
  • 施主:佈施財物或法義的檀越,此處為經論中對問者或對象的尊稱。
  • 資助:資益、藉助或作為助道因緣。
  • 資:資助、累積、歸結。指惡業的力量資益或回轉至造因者身上。
  • 無記:佛教術語,指非善非惡、不能招感苦樂果報的法(如物質、無意動作等)。
  • 不可見:非肉眼所能見,指無形相的法(如心、心所法)。
  • 果:指由業因所引發、顯現的相應結果或報應。
  • 無作:指無實有或固定的造業主體(作者)。
  • 無受:指無實有或固定的承受業報主體(受者)。
  • 修福:修集福德、造作善業功德。
  • 過去亡者:已經命終去世的人。
  • 三惡: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輪迴趣處。
  • 天人:天道與人道,屬於六道輪迴中的善趣。
  • 臨終一念:人在生命終結之際所產生的最後意識念頭,對牽引下一世受生道途具有關鍵的作用。
  • 未償:尚未受報、尚未償還的善惡業因。
  • 敗亡:壞滅、消散、失效。在此指業因不會因時間久遠或尚未受報而自行消失。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現生:指現在的生命存續期間。
  • 悉如文:疏鈔專用語,指該段經文義理明確,隨文即解,故疏家不另作註釋。

「迦葉 白佛」下,大段第三明斷善之見,又三:一更出 其人、二明起見、三能斷善根。前已出善星,今 更出者,將明起見,故更舉人。「離是四事」下,第 二出其起見。文為四:一有六復次,明無施業; 二六復次,明無父母;三三復次,明無因果;四 九復次,明無聖人。夫福從緣生,施受緣合自 能生福。如種良田,天雨地水因緣具足則能 生芽,豈容施貧還得貧報?貧是劣果、施得勝 報,不應種穀而變為稗,田瘠收少置而不論。 私謂:若施貧得貧,應下種於地,冬收水土。若 起見斷善、斷善起見者,多在閻浮。三洲柔弱、 諸天著樂、地獄苦重,皆無剛決,故少此心。初 六復次中,先一復次以子果相似以明無因。 第二復次能施所受財物皆無。第三復次施 與前人,前人得物作善作惡。作惡既其不資 施主,善亦不資。若有施主施其利刀令殺前 人,此惡寧不資於施主?第四復次施既施物, 物既無記,焉得善果?第五復次作不可見,推 施由意,意不可見,施豈可見?但見於善惡之 果。第六復次,無作無受。若為過去亡者修福, 何處有人而受此福?「無父無母」下,第二六復 次,明無父母,如文。第三三復次,明無因果。第 二文中云行善死生三惡,行惡者死生天人。 解云:皆由臨終一念善惡而墮而升,餘未償 者終不敗亡。以現生後三世分別,理則可思。 餘悉可見。第四九復次,悉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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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作是觀時」以下,第三是能斷善根,又分為二:首先說明斷善,其次分辨利鈍,一切如文所述。問:闡提過去曾有智慧的習因,應該有習果,為什麼會斷善?答:只是有世間智慧,沒有出世間智慧。以世間智慧斷除出世間善,也能斷除清升善根。世間這種情況其實不少。過去徐僕射治理百姓非常善於斷案,擔任上虞時,卻讓人犯法。不熟悉答問,就像天柱瑜極擅長理解深奧義理,卻不懂世間語言。這些上智之人對世事反而愚昧。而這闡提雖有世間智慧,卻未必能了解出世間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作是觀時」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能斷善根』。這裡又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說明斷除善根的狀況,第二是辨析利根與鈍根者的差異,內容都如文中所示。。疑問:一闡提過去既然曾經種下修習智慧的因,現在就應該得到這種修習帶來的成果,那為什麼還會斷絕一切善根呢?。回答說:只有世俗的聰明智慧,並沒有能斷除煩惱、解脫生死的出世間智慧。。依靠世間的聰明智慧斷除了出世間的善法,也能夠斷絕讓人清淨提升的善根。。世間像這樣的事例,其實非常多。。過去徐僕射治理地方非常有一套,他擔任上虞令的時候曾犯過事。。不熟悉回答別人的問題,就像天柱瑜雖然對深奧的法義理解得非常透徹,卻不擅長世俗的日常語言。。這些具備上等智慧的人,對於世俗事務往往不太瞭解或不熟悉。。一闡提雖然擁有世俗的聰明智慧,但不一定能懂得出世間的佛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導讀。
    「能斷善根」指闡提等眾生斷絕善根的機理與過程。
    章疏作者將此段經文科判為二:先說明斷善根之相,再料簡(思擇辨析)利根與鈍根眾生在斷善與復發善根上的差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一闡提斷善根進行的義理問難。
    依涅槃經系教法,問者根據「業果相應」與「習因生習果」的因果法則發問:若眾生過去曾有智慧與善根的修習經驗(習因),依理應持續增長並結出善果(習果),何以現前會退墮乃至斷絕一切善根成為一闡提?此問旨在引發後續對邪見覆蔽力、斷善根之內涵以及佛性常住不滅等深層法義的剖析。

    本句為問答結構中的解答,說明凡夫或外道雖具備世俗的知識、聰慧或世間禪定所生的智慧(世智),但由於未能親證佛性與真理、斷除煩惱,因此缺乏能導向涅槃解脫的出世間無漏智慧(出世智)。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語境中,此處用以闡明世智與出世智的體性差異及界限。

    本句說明世智辯聰若執著於世俗知見,起邪見或斷見,非但不能通達解脫,反而會障礙並斷除趨向出世間解脫的清淨善根(即能令人升往善道或趨向涅槃之善性)。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闡明世間世智若未順應佛法正理,可能成為修行解脫的障礙。

    此句為論疏中對世俗現象的客觀陳述與舉例說明,用以比對、闡發經文義理,說明此類情況在世間極其常見,不違常理。

    此處借用歷史人物之事例,說明即使才智善理政務者亦可能造作過失,用以闡發涅槃經疏中關於業果、善惡或因緣之義理。

    本句藉由天柱瑜的譬喻,說明修行者雖可能深解第一義諦的深奧佛法,但若未涉世故或不諳世諦流佈,便可能在世俗問答中顯得笨拙,體現涅槃經疏中勝義諦與世俗諦的差別。
    , term_notes: ["天柱瑜:疏中所舉通達深義而於世語不習的人物或喻稱。
    ", "深義:指佛法中深奧勝義的真理。
    ", "世語:世俗間的語言文字與應對常識。
    "]。
    本句指出具備高度出世智慧的上智之人,往往專注於聖道與真理,因而對世俗凡務缺乏涉獵或不甚明瞭,突顯出世智與世俗智的差異。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一闡提(斷善根者)雖有世俗智巧,但缺乏善根與信解,故無法通達趣向解脫的出世間法。

名相註解
  • 料簡:思擇、辨析、簡擇,用於條分縷析地討論法義或根器差異。
  • 利鈍:指眾生根器的利根(聰慧敏銳)與鈍根(遲鈍笨拙)。
  • 闡提:即一闡提(icchantika),指斷盡一切善根、極難成佛的眾生。
  • 習因:因果理論中的六因之一(同類因),指過去所造的同類善惡行為,能作為引發未來同類行為與果報的因。
  • 習果:又稱等流果,指由同類之習因所引發、在性質上與因相似的果報。
  • 世智:世間智慧,指凡夫、外道所擁有的世俗知識、世智辯聰或有漏禪定智慧,未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
  • 出世智:出世間智慧,指依無漏聖道所發起、能斷除煩惱並親證涅槃與真理的無漏智慧。
  • 世智慧:世間的聰明智慮或世智辯聰,未達無漏解脫之智慧。
  • 出世善:能引導超脫生死輪迴、趨向涅槃解脫的善法或善根。
  • 清升善根:能使眾生清淨、向上提升(升往善道或趣向菩提)的善法根基。
  • 世間:指衆生居住、生滅變異的世俗世界。
  • 徐僕射:指晉代徐邈或相關歷史人物,僕射為官職名。
  • 上虞:古縣名,位於今浙江省紹興市上虞區。
  • 令:指縣令,古代地方官職。
  • 天柱瑜:經典疏鈔中所舉通達深奧義理、卻不熟悉世俗言談的典故人物或譬喻。
  • 深義:指佛法中深奧的勝義諦與究竟真理。
  • 世語:世俗社會的語言文字與日常應對。
  • 上智人:指具備上等智慧、趣向解脫或佛法的修行者。
  • 闇於世事:指對世俗常務、世間雜事不相通達或不明瞭。
  • 一闡提:意譯為信不具、斷善根,指斷滅善根、不信解佛法者。
  • 出世之法:超越三界世俗煩惱、趣向解脫涅槃的清淨法。

「作是觀時」下, 第三能斷善根,又為二:初明斷善、次料簡利 鈍,悉如文。問:闡提昔有智慧習因,應有習果, 何以斷善?答:但有世智,無出世智。以世智慧 斷出世善,亦能斷於清升善根。世間此例其 實不少。昔徐僕射理人甚善,為上虞,令犯事。 不閑答問,如天柱瑜極解深義,不曉世語。此 上智人闇於世事。而是闡提雖有世智,何必能 知出世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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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以下,是這大段的第二部分,說明生善。文分為三:首先雙重說明中道生善,其次單說中道,第三單說生善。首先有五次問答,也可分為三:第一番說明生善的時節,第二番說明不斷佛性,第三三番說明因性生善。第一番,問如文所載。佛的回答分為二:先說明時節,再說明生善。首先,利根者最先進入,鈍根者最後出現。道理上應該有中根人在中間生起善根,在地獄受苦時無暇生善,因此不特別說明。「善有三種」以下,進一步針對生善來討論斷善。只是斷除現前的善,不斷過去與未來,由於有這些善,能讓善得以生起。又分為三:首先提出三世,其次解釋,第三總結。解釋中分為二:過去的善,善已隱伏,無法斷除。因雖已滅盡但果未成熟,未來未生起,也無法斷除。第三「是故不名」以下,雙重總結,又分為二:首先說明過去與未來世不可斷,其次說明現前善可斷。首先,過去與未來兩世都不可斷。過去即總結過去不可斷,又以果字總結未來不可斷。其次「斷三世」以下,正說斷三世因,就是斷除現在的善因,現善因滅盡就沒有未來善,未來善不生起,這就叫做斷。既然沒有現前與未來,過去也隨之止息,這就叫做斷,也就是完全斷除三世的善。習因既然已盡,也無法牽引三世的習果。第二番問答,說明佛性不會斷絕。問有兩個:首先問佛性是否屬於三世?接著問佛性是否可以斷絕?先領會宗旨,次確立宗派,最後提出質難。在確立宗派時有四個問題,就是通論與別論三世的質難,但主要是難在別論三世的義理。首先的質難說:如果是過去,佛性若是常住就不是過去,怎麼會說過去已斷呢?如果是未來,就有兩個質難:一是難以成立非未來,二是難以成立在未來。佛性既然是常住,常住就不是未來。如果不是未來,那未來都應該證得三菩提,怎會不是未來?現在也有兩個質難:首先難以成立非現在,因為它是常住。第二個質難是要成立為現在。是什麼呢?既然佛性可以被見到,難道不是現在嗎?「如來亦說」以下,是第二個問題:可斷還是不可斷,又分為兩部分:先舉六件事,再正式發問。最初的六件事是問緣起的六種義理,有兩種解釋:一說是了因;二說是正因。對照下文的法性,就是九地佛性,所以數量相應。「若斷善根」以下,第二個正問中有三個問題:首先問闡提若有佛性,善根就不應該斷絕。這是從六件事中第四項,佛性能生起善法。「若無佛性」以下,第二問,若佛性可斷,怎麼會說一切眾生都有?這是從六件事中第六項,佛性可以被見到而生起。既然一切都能見到,怎麼會斷絕呢?「若言佛性」以下,第三問,是懸設答意的質難。如果說過去等有,後來又被斷,那就是既有又斷,怎能說是常住?這是從六件事中第一項,佛性是常住生起。佛陀的回答分為兩部分:首先提出四種章門,然後加以解釋。解釋時先釋三門,並再次詳細分別說明;最後才解釋剩下的部分。前三個解釋的回答就是三個問題。經文中針對重複解釋分別,正是用來回應質問,所以要重複解釋,前面回答後面的問題,後面又回答前面的問題。首先回答後問有四點:一是從「如來十力」以下舉出佛性的七件事,接著舉出後身的六件事。無論是七種還是六種,都是作為回答的根據。「如汝先問」以下,是三個正面的提問。這三個問題,現在先回應第一個。「亦有如來」以下是正面回答,首先說明雖然有但又無,接著說明雖然無但又有,這樣就同時回應了前三個問題。「如來佛性非過去」以下,是第二個追問前三世的問題。前面問佛性是否是常法就不屬於三世,佛現在回答,先分別如來、九住、八住、五住等佛性各有不同。然而斷善的人都具備這七種、六種等佛性,未來必定會成就,所以不能說不是三世法;當下的狀態並不屬於三世所攝,但未來會成就,所以還是說未來。內容分為五點:一、如來及後身的佛性;二、九住佛性;三、八住到六住的佛性;四、五住到初住的佛性;五、總結所問。第一又分四點:一、如來的佛性就不是三世法;二、後身的佛性則有三世,現在少見,未來完全顯現;三、再說明如來因是三世,果則有是有非,若是善的五蘊還屬於三世,若是菩提果就不是三世;四、再說明後身都是三世可見。「九住」以下,第二是九住的六種情形,只說可見,和前面不同。「八住」以下,第三是八住到六住,只說有五種情形,不稱為常。「五住」以下,第四是五住到初住,只說有五種情形,分為善與不善,和前後身的六種不同。所謂少見,是因為位階高,能夠得到少分的見性,所以說少見。九地到初地,位階較低,還不能見性,將來應該能見,所以說可見。五地到初地說善與不善,是因為善有修與不修的意義,修行得到就是善,不修就是不善。並且說也應該是真與不真,解釋為:真實是佛性的本體,表面上沒有其實卻有。所謂真實只指這個真,所以善與不善會有不同。舊說:六地般若現前,有時會失念,失念是不善,不失念就是善。問:後身和九地同樣有六種情形,這六種裡面都有常這一項。八地到初地同樣有五種情形,為什麼沒有常這一項?有人解釋說:後身位階高,九地位階低,所以長久有常。但這還沒解決疑問,所以又補充五地到初地位階更低,同樣有無常這一項,後身相比佛也應該是無常。有人回答說:佛隨自己的意願說法,不可強行分別。但疑問仍未解決。問:後身有常與淨,為什麼沒有我與樂?答:菩薩常具備二種智慧,為了教化眾生所以說常,境界與智慧都清明所以說淨。真是相對於偽,實是依於虛而立。沒有惡就稱為善。因為分別見解,所以少。沒有八種自在,因此無我。有報身存在,因此沒有真正的樂。現在所說的這個解釋並不圓滿,之後會另外說明。「是五種六種」以下,是五結回應前面的提問。「若有說言」以下,是解釋置答,先正面解釋,後面說明問答。置答有兩種:一種是不作答,這就叫置答。反過來質問對方,也算是置答。我認為:以不直接回答作為答覆,這就叫置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白佛」這段以下,是大段落中的第二部分,闡明生起善法。。這段文句可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同時說明中道與生善,第二部分單獨說明中道,第三部分單獨說明生善。。起初有五段問答,也可以歸納為三大類:第一段說明生起善法的時節,第二段說明佛性不斷,最後三段說明依據因性而生起善法。。第一番的問答,就如同經文所說。。佛陀的回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時節,其次說明生長善法。。初段的文義,根機敏利的人一開始就能進入理解,根機愚鈍的人則要到後來才能通達。。按理說應該有中根的人在此階段生起善心,但因為在地獄裡受苦、沒有空檔能生起善法,所以經文中不予宣說。。在「善有三種」這段文句底下,進一步針對生善來討論斷善。。只斷除眼前的善法,而不斷除過去和未來的善法,是由於有此現前的善根,能令後續的善法得以生起。。另外分成三個步驟:第一先提出三世的名目,第二進行解釋,第三作總結。。解釋中的第二種情況:過去所造作的善業,善的力量已經隱沒潛伏起來,因此無法再去斷除它。。雖然造因的活動已經結束、滅盡了,但它所招感的果報還沒有成熟;因為未來的果報尚未生起,所以現在也無法將它斷除。。第三段從「是故不名」這句經文開始,進行雙重的總結,其中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過去與未來世的法是無法斷除的,其次說明現在的善法是可以斷除的。。初文的意思是說,過去世與未來世皆無法斷除。。過去這兩個字代表過去世的煩惱不斷,而果這個字代表未來世的果報不斷。。接下來在「斷三世」這段文句底下,主要是說明如何斷除三世的因。也就是直接斷除現在的善因,當現在的善因滅盡了,未來就不會有相應的善果生起,由於未來善不再生起,因此在義理上就稱之為「斷」。。既然現在與未來不存在,過去也已經停止,從義理上來說這就叫做斷,也就是圓滿斷除了三世的一切善法。。當習因已經徹底斷盡時,也就不會再牽引出三世的習果了。。第二回合的問答,旨在闡明佛性是常住不絕的。。提問分成兩個部分:第一個問題是問佛性屬不屬於三世?。接下來詢問佛性是不是可以被斷除。。第一步先領會這段文字的核心意旨,第二步確定它所確立的宗義,第三步總結其中的疑問與詰難。。在確定旨宗的部分提出了四個問題,這些問題是貫通與區別過現未三世的問難,但實際上只是在針對區別三世的義理進行詰難。。首先提出質難說:如果說是屬於過去,佛性要是常住不變就不屬於過去,為什麼竟然說過去已經斷除了呢?。如果是指還沒發生的『未來』之法,就會面臨兩個困境:第一,很難說明它如何不屬於未來;第二,很難說明它如何能夠存在於未來。。佛性既然是常住不變的,這種常住性就不會是到了未來纔出現的。。如果不是屬於未來,但未來的眾生都應當獲得無上正等正覺,這難道不是屬於未來嗎?。討論「現在」時同樣面臨兩種詰難:第一種難問是使「現在」不能成立為現在,因為法若是常住的,就不應有三世時間的遷流。。第二個層面,是提出質問發難,促使對方承認這屬於現在發生的事。。是什麼呢?。既然本性已經可以見到,這難道不是在當前嗎?。「如來亦說」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個問題「可斷與不可斷」。這部分又分為兩個步驟:先列舉六種事物,接著才正式提出問題。。前六件事情是用來詢問緣起的六種涵義,對此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這是屬於顯發佛性的「了因」;。第二種叫做正因。。若對照下文提到的法性,其實就是指九地層次的佛性,因此兩者的數量是彼此相應的。。從「若斷善根」這句開始,是第二個正式提問裡面的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問的是,如果一闡提本身具有佛性,那麼他就不應該會斷絕善根。。這是六種事相裡面的第四項,說明佛性具有生起善法的作用。。在「若無佛性」這段文句之下,是第二個問題:如果斷除了佛性,為什麼又說一切眾生全都具有佛性?。這可以從六種當中的第六種看出生的道理。。既然一切法都可以見到,怎麼能說將它斷除呢?。從「若言佛性」這段開始,是第三個問答,預先擷取答意來解答這個疑難。。如果主張法在過去原本存在,後來才被斷除,那麼這就成了既存在又被斷滅,怎麼能說它是常住不變的呢?。這是在六法中的第一項「常」產生。。佛陀的回答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標出四個章門,接著再依序解釋。。在解釋的部分,先說明三個門戶,接著又重新闡釋了分別之義。。後面才解釋安置。。解釋前面的三個回答,也就是分成三個部分來解說。。這段文句是針對重釋的部分來作分別說明,正面的回答是用來消除別人的詰難與疑問。之所以需要重新解釋,是因為前面的回答對應到後面的問題,後面的回答對應到前面的問題。。首先回答後問的部分共有四項:第一是從「如來十力」開始往下,列舉出關於佛性的七種事情;其次是列舉後身的六種事情。。不管是七個或六個,都是用來回答的緣由與依據。。「如汝先問」這段文句之下,是第三科正牒問。。那裡的問題總共有三個,現在先列出並重申第一個問題。。「亦有如來」這段是正答。先說明雖有卻無的道理,後說明雖無卻有的道理,以此來通貫解答前面的三個問題。。在「如來佛性非過去」這段文句之下,是第二部分,用來補答前面關於三世的提問。。前面問到佛性如果是常住不變,就應該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現在佛對此作答,首先分別解釋如來住等九百八十五種佛性的不同差別。。然而斷善根的人也都具備這七種、六種等特性,並且未來應當能夠獲得,所以不能說它不是三世法;。此當相之法既不被三世所攝,那麼未來世又怎能說它是未來呢。。這段文句分為五個部分:一、如來與後身菩薩的佛性;二、九住位的佛性;三、從八住到六住的佛性;四、從五住到初住的佛性;五、總結所提出的問題。。首先又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如來性並不屬於過去、未來、現在的三世。。第二是後身性,對應到三世之中,現在世見到的少,未來世能全見;。第三重說明,如來的因屬於三世,但果法則需要辨別是非;如果是善五陰,仍然落在三世當中;如果是菩提果,則不屬於三世。。四重罪與明後身,都是三世之中可以見到的。。在「九住」這段標題之後,第二個談到「九住六事」的地方,文中只說明「可以看見」,這一點跟前面所說的內容有所不同。。從「八住」這句開始,是第三部分,說明從第八住到第六住的位階,其中只有五種事相不冠上「常」的名義。。自「五住」這句以下,是第四個部分,說明從第五住菩薩到初住菩薩的階段,只透過五件事情來說明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這跟前身菩薩與後身菩薩所論述的六件事情有所差別。。這裡說的「少見」,是因為菩薩的修證階位已經很高,能夠得到少部分的體見;因為順著自己所證的相應分位來分證佛性,所以才稱為「少見」。。從第九地降至初地,這些菩薩的果位比較低下,還不能親自見到佛性,但未來應當能夠見到,所以說「可以看見」。。從第五地倒推回初地所說的「善」與「不善」,意思是善法包含「去修習」與「不去修習」兩種含義:經由修習而成就的就是善,不付諸修習的就是不善。。經文又說「亦應真不真」。對此的解釋是:真實就是佛性的體質,並非本來就有,而是藉由修行與緣起而顯現為有。。真實指的就是這個真理,所以才會產生善和不善的分別。。過去的解釋認為:當六地菩薩的般若智慧現前時,有時候可能會產生失念;失念屬於不善,沒有失念則屬於善。。請問:後身菩薩與九地菩薩共同具有六種特性,在這六種特性中都同樣具備「常」這一個特質。。從第八地到初地都同樣具有五種事相,為什麼唯獨沒有無常這一事?。有人解釋說:後身菩薩的位次較高,九地的位次較低,因此長遠具有常住之性。。這樣還是沒有解決對方的詰難,所以進一步比照從五地到初地、甚至是初地以下的階位,它們都同樣具有無常這件事;那麼,最後身菩薩相對於佛來說,也應該是無常的。。有人回答說:佛陀是依據自己心意而宣說的,不可以強行去揣測或分別。。提出的質問與疑難其實還沒有解決或去除。。質問說:最後身既然具備了常與淨,為什麼卻沒有我與樂呢?。回答說:菩薩恆常具足權實二智,因為能持續不斷地教化度化眾生,所以稱為「常」;因為所觀的真俗二境與能觀的二智都通達明瞭、離幻清淨,所以稱為「淨」。。「真」是相對於「偽」而建立的,「實」是待「虛」而顯現的。。沒有惡名,這本身就是善。。因為是用分別心去看的緣故,所以見解狹隘而少。。因為沒有八種自在,所以沒有我。。因為還有業報所生之身存在,所以沒有真正的涅槃常樂。。現在認為:這個解釋並不圓滿,以後應當另外解釋。。「是五種六種」這段文以下,是用五結來回答前面所提出的問題。。「若有說言」這段經文以下,是用來解釋答問的段落,會先進行正式的經義解釋,隨後再闡明其中的問答往來。。置答分成兩種:把它擱置下來不予回答,這就是置答。。反過來追問對方,也就是置答。。私下認為:用「置」不答作為回答的方式,就稱為置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標示科節層次與段落大意。
    在涅槃經疏的義理架構中,此處顯示經文轉入開示如何生長善根的修行次第。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經文綱目如何開展中道實相與生發善法的義理次第。

    此處疏文對《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與生善義理的問答進行科判。
    依涅槃經義,佛性常住不斷,眾生依此本具因性而能生起諸善法。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問答次第的釋義筆記,指出第一番問答的內容與意趣與原文相合,不另作繁述。

    此處為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釋義,將佛陀的回答析分為辨明契機時節與開示生起善根法要兩個層次。

    此段闡明眾生根機有利鈍之別,面對教法時,利根者能速疾契入,鈍根者則需經歷較長時間的修習與聞思方能通達。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論述中雖依義理應有中根有情生善之處,然因地獄眾生長受劇苦而心識散亂、無暇修善,故於該處不立生善之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義理疏釋,於涅槃經涅槃經疏部語境中,探討善法的生起與斷除之相屬關係,顯示善法修證與斷惡之次第。

    此段闡述涅槃疏中關於斷善根的義理,辨明眾生雖斷現前善法,但過去與未來世的善根種子並未斷絕,且仗此現行之善能引生後續的善法。

    此為義疏科判之格式,依序以「標唱」、「解釋」、「總結」三段層次剖析經文結構。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善惡業斷滅與否的判釋。
    基於涅槃系論疏語境,過去已滅之善業法爾成為過去,其性雖已隱伏不現行,但因已成過去,故非現行可斷;闡明業果相續與過去法不生滅、不可得之理。

    此處闡明因果業報的相續與成熟時節。
    業因雖滅,然果報尚未成熟、未來尚未生起時,因果相續之流仍在,故此階段非現前造作或可斷除之時,須待因緣成熟方受其報。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煩惱與善法在三世時間軸中斷除之可能性。
    論述過、未世之法非當前造作現行,故不可斷;現世善法因緣具足、力用可施,故可斷除。

    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探討三世斷惑之理。
    過去、未來二世法體非現前造作之法,故非現前斷惑之境,唯有現在世方可斷除煩惱。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解釋因果與過去、未來相續不斷之理。
    過去與果分別對應過去因與未來果之因果相續,顯示生死流轉中業果不絕。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部語境),依據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因果義理,闡釋「斷三世因」的實質內涵。
    斷三世因並非消滅已過或未來的實體,而是從斷除當下的現前善因著手,令其滅盡而使未來的當生善因不再相續,此即是此處所立「斷」的真義。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語境),探討涅槃經中關於「斷」的法義。
    依涅槃經義,煩惱與三世有為法寂滅,非斷滅見之斷,而是契入真實法性,具足通達並斷除三世虛妄之善法。

    本句闡述斷除煩惱習因後,即不再招感生死流轉的三世果報。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煩惱習氣與其招感之果報的因果關係。

    此段為章疏科判之語,指出經文中第二段問答的核心宗旨,在於辨明並顯發「佛性不斷」之理,契合涅槃經論常住佛性之旨。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問難的提綱契領,藉由探討佛性是否屬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引出佛性常住不變與因果緣起之辨的涅槃學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討論佛性特質的問答,探討眾生本具之佛性(成佛的可能性與覺性)是否會因煩惱、惡業或斷善根(如一闡提)而被徹底斷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解經次第的分析方法。
    疏主將解析經文的結構分為三個層次:首要理解經文所要表達的核心旨意,次要判定其所立之宗義與核心論點,最後總結歸納經文中產生的疑問或反駁難題,以層層深入的方式解析經義。

    本句為經疏對論難結構的科判分析。
    說明在確立經文旨宗處設有四種問難,雖然提問範疇總括了通論三世與別論三世,但其詰難的核心重點在於破斥或釐清區分過現未三世的具體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佛性常住與「過去斷」概念發起的質難。
    問者認為,若佛性具有常住不變之性質,即不應落入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範疇中;若落入過去,又言「過去斷」,則與佛性常住之義相違,由此提出疑問以促成對佛性非世間有為法的深層辯析。

    本句為論破與剖析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時間與法體關係的邏輯辯難。
    若主張法體為『未來』,則會陷入雙重理論困境:若法尚未產生,如何能定義其為『非未來』或具備特定作用?若許其已存在於『未來』,則又違背了未來法尚未生起、無有實體作用的定義。
    疏主藉由雙重詰難,揭示對三世法實有論執的破斥。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之法義,論證佛性為本自具足、超越三世時空限制之常住法。
    若主張佛性是「到了未來成佛時才產生」,則佛性便成為有始有終的生滅法、無常法。
    唯有承認佛性本常,方能成立佛性非未來始有,而是本來如是。

    本句屬於《大般涅槃經疏》對佛性與成佛時態(過去、現在、未來)的詰難破執。
    文中以反問邏輯論證:若否定某種狀態屬於未來,但未來一切眾生皆當證得無上菩提,則此成佛之因果必然歸屬於未來發生的範疇,不能脫離未來時節而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破斥外道或論敵對「三世(過現未)」執著的辯證論述。
    對於「現在」之成立提出雙重難詰:第一難指出若主張法體是常住的,則「現在」這一時間相狀便不能成立,因為常住之法超越三世遷流,不應落入「現在」的特定時間點。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破執或辯詰論點的科判說明。
    「二難令是現在」指第二重難問,旨在經由辯詰與詰問(難),逼使對方承認或領會相關法相(如發心、因果或修證)乃屬於「現在」時態或當下顯現,從而破除對過去、未來或偏離當下法位的執著。

    此處為經疏文中設問發端之語,用以提起下文,準備針對前文所提及的義理或問題進行具體列舉、辨析或解答。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義語境,探討佛性是否為現前可得之法。
    若本性已可見證,則不應謂其全屬未來或過去,而當體即是現前法。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屬涅槃經疏部。
    疏主於此剖析經文中關於煩惱、善惡法等能否斷除之問答結構,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及教理科判傳統進行條理分判。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說經文結構之語。
    疏主指出經文中最初提出的六件事,是發問緣起六種義理的由來。
    對此有兩種解析立場,第一種觀點認為這六事屬於「了因」(即能照亮、顯發本具佛性或理體的因,而非親自生起新事物的「生因」)。
    經疏依涅槃系常住佛性之教理,以二因(生因、了因)來釐清緣起與顯照佛性之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佛性或因果分類的剖析,指出「正因」為其中第二種因。
    在涅槃學派的三因佛性或五因佛性體系中,正因通常指眾生本具的真如實相、正性佛性,為成佛的根本內因。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或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數目與法義對應關係的釋疑。
    文中「望下」指對照下文的法義;「九地」指修行菩薩道的九個階位(或因位階地)。
    此處將下文所說的法性體性,歸對為九地所顯之佛性,說明經文所列數字與修證階位、法性開顯的層次相互吻合。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疑難的剖析。
    疏主指出,此處經文提出三重詰問,第一問即探討佛性與善根的關係:若一闡提真有本具之佛性,佛性本不滅,則其善根不應會被截斷;此為對「一闡提斷善根」與「一闡提皆有佛性」兩說間之表面矛盾提出質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涅槃經中討論佛性義理之「六事」結構。
    第四事指出佛性乃生起一切世間與出世間善法之因(生善義),說明眾生依據本具之佛性,方能發心修習諸善功德。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問答之提問,針對「善星等闡提斷善根時是否斷佛性」之經義提出詰難,探討斷除善根與常住佛性之間的義理矛盾。

    依據涅槃經疏之釋義,此處解析生死流轉或法相生起之理,須由特定次第(如六中第六)推求其生起之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針對「見」與「斷」之關係發問。
    若法皆可見,則應屬常住或現量境界,若謂斷除,於理如何通達?藉此詰問以釐清斷惑與見理之真實義諦。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結構的釋文。
    「懸取答意難」指針對經文提問,預先探取並釐清解答的意趣,以解決修行者對佛性義理的疑難。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破斥常見。
    若謂法先有而後斷,則法體前後不一、落入有斷並存的矛盾,不合常住之義。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涅槃常樂我淨等常住法義之生起次第。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顯示論師疏解經文時,將佛陀的回答結構化為「標章門」與「釋義」兩大段落,以利理路清晰。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結構的疏解,指出在解釋次第上,先辨明三門之義,隨後再對分別之法作進一步的重釋。

    此句為經疏科判與註解之敘述用語,指某項法義或文句將於後文再行解釋與安立安置。

    此句為經疏中對前文答問結構的科判與歸納,指出針對前面三個問答的解釋,順應其文義分作三個層次或三種意涵進行判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問答結構的疏解,指出經文中問答次序交錯(即「前答後問、後答前問」的互結形式),故需重新解釋以釐清文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次第的科判釋義。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義語境,疏家將經文條列歸納,以「如來十力」等法相來闡明佛性常住與後身菩薩之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經文舉出具體數量(如七或六)作爲回答問難或立論的緣起與根本理由。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之語,指出經文結構中承接上文、正式依先前所問之義理進行標牒的科段。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敘述,疏家為便於解說與釋義,將所問之義歸納為三類,並依序標示、重提第一問以作解釋。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科判與義理總結。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如來法身之有無,透過「雖有而無」與「雖無而有」的辯證,破除執有執無的二邊見,顯示諸法實相與佛性常住的中道義理。

    此處科判《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說明經文針對三世(過去、未來、現在)之問進行追答的次第。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針對《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為常住與三世無常之辯論進行釋文。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常住與具足無量功德差別,此處疏文點出經文先辨明諸位階與差別佛性之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議語境,說明斷善根人雖暫時斷失善法,但其身中仍具有潛在能生善法的種性或相應之法(如七種、六種等性),且未來仍可重新獲得,故此類法仍涵攝於過去、未來、現在的三世範疇中,並非非三世法。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此處探討法之「當相」(即法之自體現相或實相)超越三世的時間相對立。
    若法之自性離於生滅遷流,則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攝,故對未來世之安立亦非實有的未來。

    此段為疏文科判,依《大般涅槃經》之經義,將佛性依菩薩階位(從初住至九住乃至如來果地、後身菩薩)進行層次分明的判別與解釋,展現涅槃經疏中對佛性修證次第的體系化疏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判釋「如來性」(即佛性、法身)超越時間相的過去、未來、現在三世,體性常住,非因緣生滅之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論理體系,闡釋「後身性」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展現與見聞範圍。
    後身性指最後一身不受後有之菩薩或聖者之體性,於現在世所顯現或可見者較少,而於未來世則全分可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教理,辨析因果屬性。
    因行及有漏善五陰屬於因緣所生之法,故攝屬於三世;而無為的菩提果德超絕因果生死,故不屬於三世。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四重禁戒及後身等法相,指明其通於過去、未來、現在三世而可見證之義。

    本句為章疏科判與文義比對之註解。
    撰者(灌頂)針對《大般涅槃經》文進行科判分析,指出在「九住」段落之後,第二次出現「九住六事」的文句中,經文僅提及「可見」一詞,與前文的具體論述方式存在差異,用以引導讀者注意經文結構與文義演進的細微不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剖析經文結構與法義之語。
    說明經文中自「八住」起的文段,屬科判中的第三部分,專論菩薩第八住至第六住之修行位階與相狀,並指出在此範疇內,有五種事法並不賦予「常住」之名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科判標釋。
    疏主灌頂(或承襲吉藏/智顗系統)在此區分文勢,指出從第五住至初住的菩薩階位,在詮釋「善與不善」的內涵時,僅列舉五種事相;此安排與前後身菩薩所對應的六種事相有所差異,用以明確劃分菩薩不同修證階段的因果與行相之別。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佛性常住與因分見性之語境,解釋十住菩薩等高位菩薩見佛性之「少見」。
    十住菩薩雖位階高升、明見佛性,然相較於如來究竟圓滿之眼見,仍屬隨分分證、未盡全貌,故稱「少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之教義,說明十地菩薩於見性上的階位差異。
    此處解釋何以較低階位(初地至九地)之菩薩亦說「可見」佛性:雖然九地以下的菩薩因位階尚低,未能如十地菩薩般圓滿親證佛性(明見佛性),但因其內具佛性,於當來必然能夠證見,故在因位與論理上稱其為「可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析菩薩十地(自五地至初地)中「善與不善」的相對涵義。
    此處之善法並非單純指本性上的善,而是著重於實踐上的「修與不修」。
    凡依教奉行、修習聖道而獲致之法稱為善;若不加修習、任由懈怠或煩惱相續,則歸為不善。
    藉此說明高階菩薩地對因果功德實修實證的抉擇判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闡明佛性「真實」之體相。
    涅槃經系重「佛性常住、真常」,此處辨析「真不真」之理,指真非常見之真,乃離妄執後的真實體性。

    本句說明善與不善等世間萬法的分別,皆依於真實之理(佛性或真如)而立。
    若順應此真理則為善,違背此真理則為不善;差別的顯現正是以不變的真如實相為本體。

    此段引述舊說探討六地菩薩(現前地)的修證境界與念住狀態。
    在通說中,六地菩薩多行般若波羅蜜,清淨無相,然若偶起失念,即屬隨煩惱或染污不善;反之,若心不忘失正念,則契合善法。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問答科判,探討「後身」菩薩與「九地」菩薩在法義上共同具足的修證與功德事相。
    依涅槃經疏語境,涅槃經宗趣強調佛性常住,此處辨析九地與後身菩薩於法性上通同之處,特指「常」德之契合。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疏論之語境,探討菩薩地前與地上(或各階位間)功德、法義事相的異同,針對「無常」一事的有無提出教理上的問難與揀擇。

    此段探討涅槃經中關於「後身」與「九地」之位次高下及常樂我淨之佛性義理。
    涅槃系依佛性與常住不變之理判讀,說明後身菩薩與九地菩薩在修行階位上的差別與常住之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詰難義理的立量與推演。
    外難或敵宗質疑常住之義,作者說明若依對方邏輯,難題並未排遣(未遣難),進而以「並」(比併、類推)的方式指出:若從五地降至初地乃至地前諸位都同具無常,則最後身菩薩(即將成佛之等覺菩薩)相對於究竟佛果而言,亦將墮於無常。
    此處透過層層遞降與相待比較的論證,用以反詰並顯發涅槃常住與佛果圓滿之正義。

    本句為疏文引述他人的觀點,說明佛陀的言教有時是隨順自己究竟覺悟的旨意而說(隨自意語),非一般凡夫或二乘的思量分別所能測度,因此不應以世俗的邏輯強行妄加剖析。

    此處為經疏文中解釋問答對破、義理展轉之語。
    意指對方雖作了某種回應或解說明白,但原先立論中的邏輯困境、質問(難)依然存在,並未被真正化解。

    本句為提出疑問:在大般涅槃的教法中,常、樂、我、淨四德乃涅槃之究竟顯現,而最後身(究竟涅槃身)若已具備「常」與「淨」二德,為何不同時具備「我」與「樂」二德?以此質難法義之不平等或不究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常」與「淨」二德的釋義。
    菩薩具足實智(觀真諦空性)與權智(方便化度眾生)二種智慧。
    因菩薩利他化物的菩薩行永不間斷,故顯發「常德」;因其所照之境與能照之智皆絕待清淨、離諸垢染,故顯發「淨德」。
    此處展現涅槃四德(常樂我淨)在菩薩因行與果德上的具體體現。

    本句闡明涅槃經疏中「真實」與「虛偽」之法皆為相對待立、相待而成的邊見假名,意在破除對立執著,顯示中道實相無二無別。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離惡即是善之義,以無惡之清淨狀態顯發善法之本質。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說明眾生因落入能所對立的分別見(情見),執著於法相的分別,導致智慧狹小,無法契入平等真實的佛性法界。

    此處依涅槃部論疏語境闡明「我」之定義。
    佛教認為「我」具有自在義,若無此自主自在之體性(如八自在),即顯現無我之真實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之論理,指三界之分段生死異熟報身尚未斷盡,受此身即受諸苦,故於此生死粗重身中尚無究竟涅槃之常樂。

    此處為疏家對前文某一經義解釋的評判。
    指出其理解尚未圓滿究竟,並預告後文將作出更正確或更全面的別釋,體現涅槃經疏對法義嚴謹辨析的態度。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釋義說明。
    指出經文中「是五種六種」等文句下方,是以「五結」的教法來回應前文所發起或提出的問題,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名相的疏解方式。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疏釋文句,說明經文結構與註疏次第,依涅槃疏部體例,先對經文作正觀釋義,次明問答決擇以顯佛性義。

    說明佛教論議中對於某些不應答、不必答或不合時宜的問題所採取的「置答」方式,此處具體指將問題擱置而不作正面回答。

    此處探討佛教論義或對答中的問答方法。
    「反質答」指以問反問,「置答」指將問題擱置不答或以特定方式處理,為論議中常見的答難方式。

    此處解釋四記問中「置答」的義理。
    置答即對於不應直接作定答的問題採取擱置、不答或另作施設的方式,此為論書中對佛法名相與問答格式的疏釋。

名相註解
  • 生善:佛教修行次第中,指生長與發起善根、善法。
  • 中道:超越二邊對立、契合諸法實相的真實理體。
  • 五番問答:疏文中對經文段落結構的科判方式,指五組問答。本句「三三番」即「後三番」之意。
  • 佛性:覺悟的本性,涅槃經宗義主張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 因性:能生起果報或善法的內在因緣本質。
  • 初番:指第一回、第一段的問答或科判段落。
  • 問如文:指問答的內容與經文文句相符,依文可知。
  • 利人:指根機敏利、善根深厚、易於接受與體會佛法的修行者。
  • 鈍者:指根機較鈍、福德智慧較淺、對法義理解較慢的修行者。
  • 中根:指根機中等的修行者,介於上根與下根之間。
  • 地獄:六道輪迴中苦報最重之處,造作極重惡業之有情墮此受苦。
  • 善:順益此岸與彼岸之清淨法,此處依涅槃經疏論述善之分類。
  • 現善:現前生起的善法。
  • 過未:過去與未來。
  • 過去之善:指過去世或過去所造作的善業。
  • 隱伏:指法體隱沒不顯現、不現行,非斷滅。
  • 因:指招感果報的宿業或業因。
  • 斷:於修行中斷除煩惱或業因之意。
  • 雙結:指對前文義理作兩種面向的綜合總結與結判。
  • 過未世:過去世與未來世。佛教經論中常以三世(過去、未來、現在)分別法之生滅、斷續與造作。
  • 過未二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 過去:指過去世或過去的因法。
  • 三世因: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造作的因緣果報。
  • 現在善因:此時此刻現前造作的善業之因。
  • 當善:指未來當生之善果或善因。
  • 現未:現在與未來,為三世中的後二世。
  • 不斷:指佛性常住不滅、非斷常之邊見。
  • 領旨:領會、理解經文的精神與核心旨意。
  • 定宗:確定經文所立之宗義、宗旨或核心教理。
  • 結難:總結、歸納經文中的問難、疑問或詰難之處。
  • 初難:首先發難,指辯論中提出的第一個質問或難題。
  • 常:常住不變,非因緣所生、無有生滅的時間性規範。
  • 未來:三世之一,指尚未生起、尚未發用之法。
  • 兩難:指論辯中陷入兩種互相衝突或難以成立的邏輯困境(難詰)。
  • 三菩提:梵語 sam-bodhi 之音譯,意為「正覺」或「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佛所證得的圓滿覺悟。
  • 難:詰問、發難。在論議或經疏中,指提出疑問或違難以破除對方執著。
  • 性:指諸法實相或眾生本具之佛性。
  • 現在:時間概念,指現前、當前所處之時位。
  • 六事:經疏中用以標示特定六種法事或事項的科判名目。
  • 緣起六義:指緣起法所具備的六種極深義理(如《大般涅槃經》等經疏所闡釋之無生、無滅、無常、無斷等緣起內涵)。
  • 了因:二因(生因、了因)之一。指能照了、顯發原本即有之理體(如佛性、法性)的條件或智慧,如燈照物,使隱者顯現,而非造作創生新事物。
  • 正因:能直接生成果體的根本內因。在涅槃經疏的佛性討論中,指眾生本具之真如理性(正因佛性)。
  • 法性:諸法真實不變之體性,於大乘涅槃語境中即指如來藏、佛性。
  • 九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九個階位或地步(如十地中之初地至九地,或因位之九階)。
  • 一切悉有:指涅槃經「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宗義。
  • 問:此處指經疏中基於經文義理所立的問答科判。
  • 四章門:涅槃經疏中用以歸納經義的四種標題或科判門類。
  • 三門:佛教經論中常依三種門戶或三種意趣以詮顯法義。
  • 分別:指對諸法相狀、義理進行分析與辨別。
  • 重釋:重新解釋或再次疏解前文未盡之義。
  • 遣問:遣除、破除問難與疑情。
  • 前答後問、後答前問:指經文中的問答次序呈交錯相應之結構。
  • 如來十力:如來所具有的十種殊勝智力,能真實了知諸法之性相與因果。
  • 後身:指菩薩最後一身,即於此生圓滿成佛之身。
  • 緣由:事情發生的原因與由來,此處指立論或答問的依據。
  • 牒問:依據先前所問之義理重新標舉以辨析。
  • 大般涅槃經疏:唐代荊溪湛然或北涼曇無讖等相關疏記體系之涅槃經註疏文獻。
  • 牒:重申、引述前文或前問。
  • 初問:指所列三問中的第一個問題。
  • 正答:正面回答,指疏文對經文問答的直接解說。
  • 追答:針對先前所提之問題進行補充或進一步的解答。
  • 斷善人:指斷除善根(信、進、念、定、慧等)的闡提或造惡有情。
  • 三世法:指涵蓋過去、未來、現在三世所攝的一切法。
  • 當相:諸法各自當體的相狀或自體現相。
  • 後身佛性:指一生補處、即將在此生示現成佛之菩薩所具之佛性。
  • 住:菩薩修行階位中的「住位」,如十住中的初住乃至九住。
  • 如來性:即佛性,指諸佛如來常住不變的真實本體。
  • 後身性:佛教論書中指菩薩受最後一生、不再受生於後有的體性或特質。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身心的諸法。
  • 菩提果:覺悟成佛的果德,即無上正等正覺。
  • 四重:指比丘或比丘尼的四重禁戒,即婬、盜、殺、大妄語,犯此四者即斷頭失沙門果。
  • 九住:即九住心,指修行禪定過程中,心念由散亂漸次趨於寂靜凝定、安住於所緣境的九個階段(內住、等住、安住、近住、調順、寂靜、最極寂靜、專注一趣、等持)。
  • 九住六事:指與九住心相對應或相關的六種修持法要或相狀。
  • 八住至六住:指菩薩修行階位(十住位)中的第八住、第七住與第六住。
  • 常名:指「常住」之名稱或屬性,於《大般涅槃經》中用以表顯佛性與涅槃之不生不滅、究竟真實。
  • 五住:指菩薩修證的階位,此處按經文倒次說明(由第五住至第一住)。
  • 初住:菩薩十住位之首,亦泛指初發心住或初得實相之位。
  • 前身後身:指菩薩在不同生死或修證階段的身相與位次,後身通常指最後邊身菩薩(即一生補處)。
  • 少見:指高位菩薩分證佛性,雖已能親證照見,然尚未達如來究竟圓滿,故稱少見。
  • 隨分見性:指菩薩依據自身所證得的階位分齊(如十住位),分分斷惑、隨分親證佛性。
  • 九地至初地:指大乘菩薩十地修行階次中,從第九善慧地逆推至初歡喜地的因位菩薩階位。
  • 見性:親證或徹見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如來藏)。
  • 五地至初地:指大乘菩薩修行階位中,由第五難勝地逆向推演或階次論及至初歡喜地的過程。
  • 善不善:佛教對於行為及其相應業果的分類。隨順聖道、能帶來清淨善果者為善;違背聖道、招感苦果者為不善。
  • 修得:經由後天實修聖道、修習善法而證得或成就的功德法。
  • 真實:諸法究竟之體,此處指涅槃經所明之佛性常住真理。
  • 善不善異:指順理(善)與違理(不善)的造作與果報差異。
  • 六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六地,稱為現前地,多修般若波羅蜜以觀察緣起寂滅。
  • 般若:智慧,此指契合空性之無相真實智。
  • 失念:心神忘失正念,無法安住於清淨法義或善法中。
  • 不善、善:依行者心念是否隨順煩惱而分的染淨邪正差別。
  • 八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八不動地。
  • 初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一歡喜地。
  • 五事:此處指經論中特定階位所具備的五種法義或功德事相。
  • 無常:諸行無常,為佛教根本法印之一,此處指該事相在特定階位中是否具足。
  • 遣難:排遣、化解對方的質難或詰問。
  • 並:比併、類推,指將不同的事理或階位放在一起相互比照推論。
  • 初地至五地:大乘菩薩五十二位修證過程中的菩薩十地階位,初地為歡喜地,五地為難勝地。
  • 位下:指低於初地的階位,即地前(三賢位如十住、十行、十回向)等階段。
  • 隨自意語:佛陀三種語業之一(隨自意語、隨他意語、隨自他意語)。指佛陀不順應眾生根機與意樂,完全依據自己覺悟之真實境界與本意所宣說的教法。
  • 常淨: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的「常」(永恆不變)與「淨」(清淨無染)。
  • 我樂:涅槃四德中的「我」(真我、自在)與「樂」(究竟安樂)。
  • 二慧:指實智與權智(或稱真智與俗智、空慧與方便慧)。實智照真諦之空,權智照俗諦之有。
  • 化物:教化度化眾生。
  • 境智俱明:所觀之境(真俗二諦)與能觀之智(權實二慧)皆圓滿明瞭,無有矇蔽。
  • 真:涅槃經義中指不虛妄之法界實相。
  • 偽:指世俗虛妄雜染之法。
  • 待:依待、待對,指法不孤起,因待他緣而顯現。
  • 分見:指依分別心而起的見解,即透過思惟推度與能所對立所產生的戲論見解。
  • 八自在:如來所得之八種自在力,即身能大小隨意、顯隱自如、輕舉遠到、所欲皆從、能於諸地自在履順、得大自在力、所向無礙、隨意轉化等。
  • 無我:諸法無常、無自主實體之空性真理。
  • 報身:此處指由宿世善惡業所感招之果報身(異熟身),非指如來果地清淨法性身。
  • 樂:指涅槃常樂;生死身在則苦隨身,故無究竟之樂。
  • 圓:圓滿、圓融、究竟,指教理或理解無有缺漏。
  • 別釋:分別解釋、另外解釋,指對同一法義作進一步或不同的闡述。
  • 五結:指貪、瞋、慳、嫉、慢五種結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法數。
  • 詶:酬答、回應、解答之意。
  • 置答:經論中安置問答之處或立答之文。
  • 正釋:正體解釋,指直接解說經文原義。
  • 置:佛教論議中對某些問題暫不給予肯定或否定之決定答覆的處置方式。

「迦葉白佛」下,是大段中第二 明生善。文為三:初雙明中道生善、二單明中 道、三單明生善。初有五番問答,亦可為三:初 一番明生善時節、次一番明不斷佛性、三三 番因性生善。初番,問如文。佛答中二:先明時 節、次明生善。初文者,利人初入,鈍者後出。道 理應有中根之人在中生善,在獄受苦無暇 能生,是故不說。「善有三種」下,更對生善而論 斷善。但斷現善,不斷過未,由有此善令善得 生。又三:先唱三世、次釋、三結。釋中二:過去之 善,善已隱伏,不可得斷。因雖滅盡果未熟者, 未來未起,復不可斷。三「是故不名」下,雙結,又二: 初明過未世不可斷、次明現善可斷。初文者, 過未二世皆不可斷。過去即結過去不斷,又 言果字即結未來不斷。次「斷三世」下,正明斷 三世因者,正斷現在善因,現善因滅即無當 善,當善不起義說為斷。既無現未,過去亦息, 義說為斷,即是具斷三世之善。習因既盡,亦 不能牽三世習果。第二番問答,明佛性不斷。 問為二:初問佛性是三世不?次問佛性是可 斷不。初先領旨、次定宗、後結難。於定宗中有 四問,即是通別三世結難,但難別三世義。初 難云:若過去者,佛性若常即非過去,云何乃 言過去斷耶?若未來者,即有兩難:一難令非 未來、二難令在未來。佛性既常,常非未來。若 非未來者,未來皆當得三菩提,豈非未來?現 在亦兩難:初難令非現在,以其常故。二難令 是現在。何者?性既可見,寧非現在?「如來亦說」 下,第二問可斷不可斷,又二:先舉六事、次方 正問。初之六事為問緣起六義,二解:一云是 了因;二謂正因。望下法性,即是九地佛性,故 其數相應。「若斷善根」下,第二正問中三問:初 問闡提若有佛性,不應斷善。此從六事中第 四佛性是生善。「若無佛性」下,第二問,若斷佛 性,云何說言一切悉有?此從六中第六可見 生。既一切可見,云何斷耶?「若言佛性」下,第三 問,懸取答意難。若謂往時等有,後自被斷者, 則亦有亦斷,云何言常?此從六中第一常生。 佛答為二:初唱四章門、次解釋。釋中先解三 門,仍重釋分別;後方釋置。釋前三答即為三。 文就重釋分別,答正用遣問,所以重釋,前答 後問、後答前問。初答後問有四:一從「如來十 力」下舉佛性七事、次舉後身六事。若七若六, 皆是答之緣由。「如汝先問」下,三正牒問。其問 有三,今牒初問。「亦有如來」下正答,初明雖有 而無、後明雖無而有,即通答前三。「如來佛性 非過去」下,第二追答前三世問。前問佛性是 常則非三世,佛今答之,先分別如來九八五 住等佛性不同。然斷善人悉皆有此七種六 種等性,未來當得,故不得言非三世法;當相 即非三世所攝,而未來得復云未來。文為五: 一如來及後身佛性、二九住佛性、三八住至 六住佛性、四五住至初住佛性、五結其所問。 初又四:一如來性則非三世;二後身性則有 三世,現在少見,未來全見;三重明如來因是 三世、果有是非,若善五陰猶是三世,若菩提 果則非三世;四重明後身皆是三世可見。「九 住」下,第二九住六事,但言可見,與前為異。「八 住」下,第三明八住至六住,但有五事不與常 名。「五住」下,第四明五住至初住,但有五事言 善不善,異前後身六事。言少見者,其位既高 能得少見,隨分見性故言少見。九地至初地, 其位既下未能見性,當應得見故言可見。五 地至初地言善不善者,善有修不修義,修得 是善、不修不善。並云亦應真不真,解云:真實 是佛性體,不有而已有。即真實只為此真,所 以有於善不善異。舊解:六地般若現前,有時 失念,失念不善、不失是善。問:後身與九地同 有六事,六事之中同有常之一事。八地至初 地同有五事,何故無常一事?人解云:後身位 高、九地位下、故長有常。仍未遣難、故更並五 地至初地位下,同有無常一事,後身望佛亦 應無常。有人答云:佛隨自意語,不可彊分別。 難亦未去。問:後身有常淨,何意無我樂?答菩 薩常具二慧,化物故言常,境智俱明故言淨。 真是對偽,實是待虛。無惡名善。分見故少。無 八自在,是故無我。有報身在,是故無樂。今謂 此解非圓,後當別釋。「是五種六種」下,五結詶 前問。「若有說言」下,釋置答,先正釋、後明問答。 置答有二:置而不答,是置答。反質答之,亦是 置答。私云:以置為答,名為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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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三種說明因為佛性而生起善法的人。分為三次問答:首先說明因果性,接著正面說明因性生善,最後解釋疑問。第一次提問的意思是:如來的果性不屬於三世,這可以稱為佛性;而在因中,因果屬於三世,為什麼稱為佛性?佛陀的回答分為兩部分:先正面回答,然後總結性質以隱含疑惑。首先分為三點:一是分別因果的兩種性質,有的是三世,有的不是三世;接著說明因果性的本體;第三是舉出證據。首先又分為兩點:一是說明因果的章門,二是進一步解釋。在章門中,所說五陰有因果,是指五陰之中煩惱業為因,善的五陰是果。在因中,二乘就是三世,而大菩提則不屬於三世。前文說「如來未得菩提時,因性就是過去,未來的果性則不是,有的是過去未來,有的不是過去未來。」現在到這裡才開始解釋。接著解釋因:一切無明煩惱、結業、惡的五陰,這些都是佛性的因。從無明煩惱等生起善的五陰,這就是果性。惡法的五陰完全是因性,善的五陰則同時具備因和果,因屬於三世,果不屬於三世。前文說「果性也是三世,也不是三世。」有人解釋說:應身的果性屬於三世,法身的果性不屬於三世。「善男子一切無明」以下,第二是說明因果的本體,分為兩點:先說明因的本體,再說明果的本體。初文是為了說明中道的本性即是一切法,若從煩惱來說,就是名為因。從「無明行」以下,第二是說明果體,又分為二:首先說明善陰果的本性通於因,也就是四果十地的果報,涵蓋三世。接著說明陰果只存在於果,不屬於三世。「是故我於經中」以下,第三是舉證,又分為二:首先證明因,有法、譬喻、合義。「是故我說」以下,第二是證明果,也有法、譬喻、合義。在果中同時具備因中的果以及菩提果。「現在煩惱」以下,第二是結論本性為惑隱,重申中道被煩惱所覆蓋。又分為三:法、譬喻、合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白佛」這一段,是第三個部分,說明眾生因本具佛性而能生起善法。。這裡分作三個層次的問答:首先闡明因果的本性,其次正式說明因性生起善法,最後解釋疑難。。第一番
提問的意旨是:如來果地之性既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攝,這究竟是不是佛性?。在因位之中,因果貫通三世,什麼才叫做佛性?。佛陀的回答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直接回答,其次是總結說明佛性被煩惱所掩蓋。。首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辨別因與果這兩種體性,其中有屬於三世範疇的,也有不屬於三世範疇的。。接著闡述因果的本性與體相;。第三是引經據典來作證明。。首先。另外分為兩部分:一是說明因果章門,二是進行解釋。。在初章門中,所說的五陰具有因果關係,是指五陰之中以煩惱與造業為因,而清淨善法之陰為果。。處於修行因位的二乘境界仍然落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如果是究竟的大菩提果德則超越三世。。前文提到:「如來還沒有成佛時,過去的因性就是過去;但未來要得的果性並非如此,其中有屬於過去與未來的,也有不屬於過去與未來的。」。直到這個地方,中間才開始進行解釋。。接下來解釋因的含義,一切無明、煩惱、結業以及不善的五陰,其根本即是佛性。。從無明和煩惱等因緣所產生的善五陰,就是指果性。。不善的五陰完全屬於因的性質;至於善的五陰,則同時通於因與果。作為因的階段屬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而達到的果(涅槃無為法)則不屬於三世。。前面的課文或疏文提到:「果的體性既可以說是貫通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也可以說是超越並非屬於三世的。」。有人解釋說:應身的果性屬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而法身的果性則超越三世。。從「善男子一切無明」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指出因果的本體。這部分又分為兩個階段:先說明「因」的本體,接著說明「果」的本體。。前面這段文字,是想要說明中道佛性本身就是一切諸法;如果從煩惱的角度來說,它就被稱為原因。。從「無明、行」以下這段文字開始,是第二大項,用來標示果報的本體,這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善五陰的果性通於因,這就是聲聞四果與菩薩十地的果報,同時也貫通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接下來說明,陰的果報只安立在果位上,並不涵括在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之中。。從「是故我於經中」這句開始,是第三個引用經文來印證的部分。這部分又可以細分為兩個環節:首先是印證「因」,裡麪包含法說(正面說明)、譬喻(舉例說明)和合法(將譬喻與法結合)。。從「是故我說」這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部分「證果」,內容同樣包含了法說、譬喻與合喻三個層次。。從果德的立場來看,其中已經具備了因中之果以及究竟的菩提果。。在解釋「現在煩惱」這段文句的下方,第二個部分要說明結的體性是:惑障隱蔽了本覺,原本明朗的中道真理反而被煩惱所覆蓋。。這裡又分成三個部分:分別是說明法理、舉出比喻,以及將比喻與法理結合。
法義解析
  • 此科判指出,眾生之所以能發起清淨善根,其根本因緣在於人人本具之佛性。
    透過迦葉向佛陀請法的經文脈絡,闡發由佛性引生善法之義理。

    此科判顯示本段經文的結構層次,透過三番問答循序漸進,先立因果之性,次明因生善法之理,終遣除修學過程中的疑惑,符合涅槃經疏講論之條理。

    此段為疏文中的問答科判(初番問),探討如來果性超越三世時間相的特質,是否即是常住不變的佛性,體現涅槃經疏對佛性常住與超越因果時間的教理判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探討佛性與三世因果之關係。
    闡明佛性並非外求或單一時段之法,而是貫通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真實法性。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闡述佛陀針對問題的回答結構。
    先正面回答經文義理,接著說明眾生雖具佛性,但因無明煩惱覆蔽而未能顯現。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或教理義項的科判與剖析,透過區分因果法性是否攝屬於三世(過去、未來、現在),來明辨佛法中因果法相的流轉與真常差別。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架構,次第四第辨明因果之法性本體,闡釋諸法因果並非虛妄幻作,皆具真實之性體。

    此為疏文科判之標目,意在列舉經論教證以證明前文所立之義理,屬於佛教疏釋經論時常用的解說結構。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格式,依涅槃經疏之疏釋體例,將經文內容與義理層次分科段落,首明因果章門大綱,次作細項解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指明五陰(色受想行識)自身即具因果相攝之義:煩惱與造業(惑、業)屬於招感生死苦果的因,而善陰則為其感得之果,闡明生死流轉與因果不爽之理。

    此段闡明二乘修行與佛果大菩提在時間相上的差異。
    二乘因地修行尚有生滅遷流,故攝屬於三世;而大菩提為究竟無為、超越時間相的法界實相,故非三世所攝。

    此段引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因果通三世與佛性常住的判釋。
    闡明因與果在時間相續上的差別,透過「因性是過去、果性不爾」辨明因果前後的法相建立與過未之分。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脈絡中的釋經承接語,說明行文至此段落,方纔針對經文意旨展開正式的註解與詮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煩惱與五陰等染法與佛性之間的關係。
    在涅槃宗義中,煩惱與生死五陰並非離佛性而外在獨立,其自性本空,即是如來藏中具足之法性或因佛性,體現煩惱即菩提之理。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或因果之義理。
    由無明、煩惱等因所相續產生的善五陰(善的身心現象),就其為因所造作、所生起的結果而言,即稱為「果性」。

    本句疏文剖析陰(五蘊)在善惡性與因果體系中的差別。
    不善之五陰皆為有漏雜染,唯能招感苦果,故僅具因性;善五陰若作為修行因行,能感未來善果並導向解脫,故通於因果。
    若論時相,作為能引之因皆落於過現未三世遷流(三世有為法);而善五陰所最終證得的無上妙果(涅槃),則超脫時間遷流,不隸屬於三世(非三世無為法)。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或前疏之義理,論述「果性」(涅槃果或佛性果)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關係。
    若從因緣顯現、隨機應化的角度來看,果性可說具有三世的差別與歷程;但若從其本體不生不滅、無為常住的實相來看,果性則超越時間與生滅相,故非三世所能侷限。
    此處展現《涅槃經》遮表並用、圓融中道的法義判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討論佛身與果性是否屬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觀點。
    文中引述某家解說,將佛果區分為應身與法身:應身有生滅遷流之相,故歸屬於三世;法身為常住不變之體,故不落於三世。
    此處體現涅槃經系對於佛身常與無常、有為與無為之判釋討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脊與段落結構之科判說明。
    灌頂大師(或章安大師)將經文中「善男子一切無明」以下的文句,歸類為第二大段「指出因果之體性」,並進一步細分為「顯發因體(無明等因)」與「顯發果體(所引生之苦果等)」二種科判層次,用以剖析十二因緣中因果相生之體性。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析經文結構與義理之語。
    天台宗依《涅槃經》立「三因佛性」之說,其中「正因佛性」即中道實相之性,「緣因」與「觀因」則為助成之因。
    此處說明初文旨在顯示中道佛性遍於一切諸法,若從眾生隨順煩惱流轉的層面(生死因緣)來討論,此中道佛性即作為成佛之因(正因佛性)。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記錄之《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義理之解析。
    經疏在此剖析緣起與果報之體性,指出善五陰(善陰)作為果報之性時,非僅止於當前之果,亦可通於後續之因(通因)。
    此善陰果性涵蓋聲聞乘之四沙門果(初果至四果)與大乘菩薩之十地位果,並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因果遷流中展現。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關於果報與時間相的義理。
    在特定法義判攝中,果位之法超脫凡夫的因果相續三世流轉,故云唯在於果、非屬三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解析。
    章安大師(或吉藏等疏主)在此科分文脊,指明自「是故我於經中」起為第三段引經作證處。
    隨後將「證因」之結構依科判慣例分為法說、譬喻、合法三步,展現論疏對經文因果理路與修證邏輯的嚴密分析。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所作的科判結構說明。
    說明自「是故我說」起,進入講述證得聖果的文義,且其構造亦完備地具足法說(直述法義)、譬喻(舉喻說明)與合喻(將喻體與法義結合)三個環節。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明因果相含、果德圓滿之理,說明果位之中攝具因位所趣向之果以及究竟覺悟之菩提果。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關於「結性」的義理,指眾生本具的中道清淨明體,因現前煩惱惑業的隱覆而無法顯現,突顯煩惱障蔽真如實相的修行核心。

    本句為經疏解經的科判用語,說明經文結構分為「法(直接宣說之法義)」、「譬(用以顯明法義之比喻)」與「合(將比喻與法義相結合對應)」三部分,係古德解析經文科節與說法結構之常見方法。

名相註解
  • 第三明:疏文中用以區分科判次第的用語,此處為第三項說明。
  • 因果性:因果的本性與體相,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義語境判讀。
  • 因性生善:由因的本性生起善法之義。
  • 如來果性:如來果地上的清淨法性,即究竟覺悟的真如本體。
  • 因中:修行或果報未顯現之前的因位階段。
  • 惑隱:為煩惱所隱覆而不明。
  • 因果二性:指因與果各自所具的法性。
  • 性體:事物的真實本性與體相。
  • 引證:引述經論之文以作為證據、佐證義理。
  • 章門:科判或經論中用以標示綱要、品目之門類。
  • 惑業:煩惱(惑)與造作諸業(業),為流轉生死的因本。
  • 善陰:指五陰中屬善性、清淨的成分與果報。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佛教中追求自度解脫的兩種修行法門。
  • 大菩提:指佛陀究竟圓滿的覺悟與果德。
  • 菩提:覺悟、正覺,指成佛的圓滿智慧。
  • 果性:由因所招感之果報的體性。
  • 無明:不解諸法實相的根本癡暗,為十二因緣之首。
  • 結業:結縛身心的煩惱與所造作之善惡業報。
  • 惡五陰:指染污、不善的色、受、想、行、識五陰身心。
  • 因佛性:能引生果德之佛性,或指彰顯本具佛性之因緣。
  • 惡法五陰:指與不善心相應、能招感苦報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善五陰:指與善心相應的五蘊,包含有漏善蘊(能感人天善報)與無漏善蘊(導向解脫涅槃)。
  • 一向因性:完全、單純屬於「因」的性質,不通於無為涅槃之果。
  • 果非三世:指善法所對應的最極終果(如涅槃、佛性常住之果),屬於無為法,超絕過現未三世之時間維度。
  • 應身:佛陀為隨順眾生根機與因緣而顯現之身,有生滅相。
  • 法身:佛陀所證悟之真如實相、常住不變之法性身。
  • 善男子:對聽法大眾或菩薩之尊稱。
  • 因果體:造成業因與報果之核心本體或實體。
  • 因體:能引生後果之根本原因體性(如無明、行等)。
  • 果體:由因所招感之果報體性(如名色、老死等)。
  • 初文:指經文中前段或第一段文本。
  • 中道性:即中道佛性、正因佛性,指離超越斷常、二邊的中道實相本性。
  • 諸法:指一切有為、無為等世間與出世間法。
  • 無明行:十二因緣的前兩支。「無明」為愚癡無知,「行」為依無明所起之造作行為。
  • 四果:聲聞乘修行的四種階位成果,即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 十地:大乘菩薩修行的十個重要階位,從歡喜地至法雲地。
  • 陰果:指五陰所感招的果報。
  • 法:科判用語,指直述法理或義理的本體(法說)。
  • 譬:譬喻,經文中以世俗常見之事事物物來比喻抽象法理。
  • 合:合法(或稱合譬),將前面說過的譬喻與所要說明的法理相互對照合會,以成就完備的論述結構。
  • 證果:指依教奉行、斷惑證真而契悟聖果(如阿羅漢果、菩提聖果等)。
  • 法、譬、合:經典章疏分析文勢的修辭與立論結構。「法」指直說法理;「譬」指舉出譬喻;「合」指將譬喻與所喻之法理相互扣合分析。
  • 現在煩惱:指現前起現行的煩惱法。
  • 結性:結縛的體性,指煩惱繫縛眾生生死輪迴的根本性質。
  • 惑覆:為煩惱所覆蔽,使清淨本性不顯。

「迦葉白佛」下, 是第三明因於佛性而生善者。為三番問答: 初明因果性、次正明因性生善、三釋疑。初番 問意言:如來果性非三世攝,可是佛性;因中 因果是三世者,何名佛性?佛答為二:先正答、 次結性為惑隱。初為三:一分別因果二性,有 是三世、有非三世;次出因果性體;三引證。初 又二:初明因果章門、次則解釋。初章門中,所 言五陰有因果者,五陰之中惑業為因,善陰 是果。因中二乘即是三世,若大菩提則非三 世。前文云「如來未得菩提時,因性即是過去, 未來果性不爾,有是過未、有非過未。」今至此 中方始解釋。次釋因者,一切無明煩惱結業 惡五陰者,因佛性也。從於無明煩惱等生善 五陰者,即是果性。惡法五陰一向因性,善五 陰者即通因果,因即三世,果非三世。前文云 「果性亦三世、亦非三世。」有人解云:應身果性 是三世,法身果性非三世。「善男子一切無明」 下,第二出因果體,為二:初出因體、次出果體。 初文者、欲明中道性即諸法、若約煩惱即名 為因。從「無明行」下,第二出果體,又二:初明善 陰果性通因,即是四果十地之果,即是三世。 次明陰果唯在於果,即非三世。「是故我於經 中」下,第三引證,又二:初證因,有法、譬、合。「是故 我說」下,二證果,亦有法、譬、合。就果中備有因 中之果及菩提果。「現在煩惱」下,第二結性為 惑隱,還明中道而被惑覆。又為三:法、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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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五種六種」以下,第二次正面說明因性能生善,先問再答。問中,先引用前面七、六、五佛性。接著正問其意既然在未來,為何說有而能生善?佛的回答分為三:一是雙重譬喻,二是雙重合義,三是雙重結論。首先又分為二:先舉過去業所以現世受樂報,接著舉未來業未生所以終究不生果。「有現在煩惱」以下,第二是雙重合義,又分為二:首先一句合於前面過去業現世樂果,就是合於現在。因為煩惱能使善斷絕,必定是由過去所致。現在所說的煩惱,其實本來是過去,現在才顯現。接著「若無煩惱」以下,合於第二個譬喻,未來業未生所以終不生果,就是合於未來佛性因緣能生善根。「是故斷善根人」以下,第三是雙重結論,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白佛五種六種」這段文字開始,是第二個部分,專門說明如何依據因性產生善法,內容是先提出提問,接著進行解答。。在提問的部分裡,先重申前面討論過的第七、第六與第五種佛性;。接下來是正式提問:中意既然屬於未來,為什麼說它是存在的而且能夠產生善法?。佛陀的回答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用兩種比喻來說明,第二是將這兩種比喻配合法義來對合,第三是作兩種總結。。第一段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舉出因為過去造作的業,所以現在承受安樂的果報;其次舉出未來的業如果尚未生起,那麼終究不會產生果報。。在解釋「有現在煩惱」這句以下時,這裡採用了二雙相合的方式,又可分為兩部分:第一句是用來對應前面所說的過去業與現在樂果,這也就是對應於「現在」。。因為煩惱的緣故,能夠讓人斷除善根,這必定是由於過去世所造的宿因所致。。現在所說的煩惱,本來是過去造作的,現在顯現於當前。。接著解釋「若無煩惱」以下經文,這是對應第二個譬喻,說明未來業若未生起終究不會產生果報,正對應未來佛性因緣所以能生起善根。。「是故斷善根人」這段經文以下,是用三雙來作總結,意思就同經文所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註疏者指出此段經文屬於第二重論辯或剖析,核心議題在於探討佛性/因性如何能引發或產生諸善法,並明確劃分其文理結構為先問後答。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結構之語。
    「牒」意為重提或引述前文。
    疏主在此說明經文中發問的段落,先承接引述了前面所討論的第七、第六、第五種佛性之義理,以便針對前文層次進行進一步的問難與辨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發問段落的科判與設問解析。
    「次正問」說明此句為科判中正式發問的內容。
    討論焦點在於「中意」(介於前念與後念之間的意,或相續中的意志作用)若屬未來未起之法,尚未現實顯現,何以能被施設為「有」,又如何發揮作用以引生後續的善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佛陀回答結構的科判解析。
    疏主將佛陀解答質問的結構剖析為三段次第:首先設喻(雙譬),其次將喻體與法義進行對照比合(雙合),最後歸納得出結論(雙結)。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科判與義理之文,依涅槃疏部與論疏釋經體系,闡明業果感受之因緣法則。
    過去所造之業為現世樂報之因,而未來之業若未具體造作生起,則不受其果,體現因果不虛與緣起無生之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因果業報相合關係的科判疏解,主要運用天台宗或涅槃疏義的思維框架,解析三世因果中「業」與「果」的配合與對應。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論書體系判讀,著重於法相科判與因果次序。

    闡明煩惱作為助緣能令眾生斷善根,其根源與宿世因緣密切相關,體現涅槃經疏對惑業與善根斷續之因果判讀。

    此處闡明三世因果與煩惱的相續轉變。
    過去的煩惱因緣成熟,於現前展現其相狀,說明煩惱並非憑空而起,而是由過往延續而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住佛性與因緣生果之教理,闡釋未來業未生則果不生之理,藉此比喻未來佛性作為因緣,能生起一切善根。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科段結構之說明,指出下文是以三雙相對的句型來總結前義,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例進行判讀。

名相註解
  • 迦葉白佛:迦葉菩薩向佛陀稟白或提問。
  • 第二番:第二重或第二輪的論辯、說明。
  • 七六五佛性:指前文所設或討論的第七、第六、第五層次之佛性義理。
  • 次正問:註疏科判用語,指接下來是正式提出質問或疑問的段落。
  • 中意:指心念相續中處於前後念之間、起作用過程中的意念或意志作用。
  • 雙譬:科判用語,指並列或成對舉出的兩種比喻。
  • 雙合:科判用語,指將前面的兩種比喻分別對應結合相應的法義。
  • 業:造作、行為,身口意三業招感未來苦樂果報的力量。
  • 果報:因造作善惡業而感招的結果與相應受用。
  • 過去業:過去世所造作的善惡業,為招感未來或現在果報之因。
  • 現在樂果:現在世所感受到的安樂果報。
  • 斷善根人:指造作極重惡業、斷滅善根之闡提人,於大般涅槃經中為重要討論主題。
  • 三雙結:指疏文中運用三對(三雙)相對概念或句型進行總結歸納的科判方式。

「迦 葉白佛五種六種」下,第二番正明因性生善, 先問、次答。問中,先牒前七六五佛性;次正問 中意既在未來,云何言有而能生善?佛答為 三:一雙譬、二雙合、三雙結。初又二:先舉過 去業故現受樂報、次舉未來業未生故終不 生果。「有現在煩惱」下,二雙合,又二:初一句合 前過去業現在樂果,即合現在。以煩惱故能 令斷善,必由過去。今言現在煩惱者,本是過 去,今來現在。次「若無煩惱」下,合第二譬未來 業未生終不生果,即合未來佛性因緣故能 生善根。「是故斷善根人」下,三雙結,如文。

11
白話直譯
「迦葉言未來云何」以下,第三次釋疑。疑問說:未來尚未有,怎能生善?佛的回答又分為二:先舉譬喻,後合義。首先舉燈與太陽的譬喻。如果執著於實有,認為燈和太陽未出就不能破除黑暗;若以因緣假名來看,燈和太陽雖未生也能破除黑暗。接著「佛性亦爾」以下,合於眾生皆有未來的善能生佛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言未來云何」這句開始,是第三次解答疑問。。疑問是:未來既然還沒有發生、不存在,又怎麼能生出善法呢?。佛陀的回答又分為兩部分:先講譬喻,接著依照譬喻來合說法義。。這段經文的一開始,先舉出了燈光與太陽的比喻。。如果堅固執著不放,就像燈光和太陽尚未出現時無法破除黑暗一樣;。如果從因緣假名來看,即使燈火、太陽還沒有出現,也應該能夠破除黑暗。。接下來是「佛性亦爾」這段,用來合論一切眾生都具備未來能夠生起善法的佛性。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出《大般涅槃經》經文中針對迦葉問及未來之事的文句,為第三番解釋疑惑的段落。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未來世善法生起之因果邏輯所提出的難問。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探討法之有無與因果相續的關係。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佛陀回答的行文方式採先立譬喻、後以法相合的解說架構。

    此處說明經文初段以「燈」與「日」兩種光明之喻來闡發義理,燈喻智慧明照,日喻佛智破暗,屬涅槃經疏解經法相之科判。

    此處比喻若心存固執、未能契入真實法義,猶如黑暗中不見光明,無法破除無明癡闇,彰顯依止正法與破除我執之必要。

    此段探討「因緣假名」與法體生起之關係。
    在涅槃疏的論理語境中,辨析諸法雖無自性實體而屬假名,但依因緣立義時,須明辨緣起與作用之邏輯分際。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佛性亦爾」之義,指出眾生身中皆具備未來能生起無漏善法、成就佛果的潛能,即正因佛性與了因佛性之理。

名相註解
  • 釋疑:解釋並消除疑惑。
  • 涅槃經疏:指對《大般涅槃經》的註解疏文。
  • 法合:佛教經疏中,將譬喻所寄託的真實法義與經文教理相對應並加以解釋。
  • 燈日譬:佛教經論中常用燈火與太陽來譬喻智慧光明,能破除無明黑暗。
  • 破闇:比喻以智慧之光破除無明煩惱之黑暗。
  • 假名:依因緣和合而施設的名稱,無真實自性。
  • 未來之善:指未來能生起之善法與菩提果德。

「迦葉 言未來云何」下,第三番釋疑。疑云:未來未有, 云何生善?佛答又二:先譬、次合。初文先舉燈 日譬。若鏗然固執,燈日未出不能破闇;若因 緣假名,燈日未生亦能破闇。次「佛性亦爾」下, 合眾生皆有未來之善能生佛性。

12
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若言五陰」以下,第二單獨說明中道能成就生善。眾生若沒有中道的道理,怎能生起善法?因為有佛性作為依據而建立。文分為三:一是說明非內非外的中道,二是非有非無的中道,三是依諸法廣泛說明中道。也可以說前兩者正說中道的本體,後者廣說中道的作用。初文,兩次問答。第一次如原文所述。第二次,先是迦葉自陳這不是我的本意,專為利益眾生。佛陀回答有六個層次:一是針對解惑說明中道,二是依內外道說明中道,三是就果報內外說明中道,四是就內外因緣說明中道,五是就內外行說明中道,六是就身的內外說明中道。這六項又分為二:第一項簡要說明大意,因此依解惑而談;後面五項詳細闡述非內非外。最初的簡要說明又分三點:一是標示這是中道,二是解釋,三是結論。這是第一點標示。「善男子我為眾生」以下,是第二點解釋,總體說明是為了眾生。所謂非內,是指非內六根。所謂非外,是指非外六塵,但後面五項分別是為了破除兩種執著。「是故如來」以下,是第三點結論。我認為:這部經的大致分為五章,都稱為涅槃,涅槃就是佛性,即三而一即正因性,一而三即三德性。現在說明眾生有佛性,是具備這兩層意義。章安在此稱為中道,難道有沒有真俗之中的佛性嗎?所以佛性是中道,佛性無所不在。因此上下文多處都討論遍在。所以到這裡說非內非外。所謂外言雙非,不僅僅是雙非,還應該是雙是,所以下文說亦內亦外。如果沒有雙是,怎能說是遍在?所以經文批評說:「凡夫眾生或說佛性在五蘊中,如同器皿中的果實或像虛空。」世間說佛性只在有情眾生,如同器皿中的果實,這種看法還不夠,猶如虛空,怎能明白非內非外?何況經文自有解釋,根與塵結合才稱為中道。根與塵結合,難道不是本體一如?難道不是相互融通?難道不是性遍一切?怎會像器皿中的果實?現在請問:牆壁是屬於根嗎?還是屬於塵?還是兩者結合?是雙非嗎?若是雙非,也不屬於五陰,何止只是牆壁。可悲世人,講者實苦,請細細用六門來統攝全經,願以一部涵蓋釋迦一生,期望遍及十方三世,理無二致,事無絲毫差錯,所失不輕,因此再三叮嚀。「復次」以下,第二段廣泛說明中道,共有五個復次,皆闡明非內非外。其中分二:首先一個復次先提出兩種執著,接著四個復次正結中道。「善男子,眾生佛性非有非無」以下,第二段分二:一是明宗旨,二是廣泛破除執著。首先明宗又分三:先說非有非無,接著說亦有亦無,最後結論非有非無。首先又分三:先提出兩非,再解釋兩非,最後結論兩非。接著亦有亦無,文分三段:雙重提出、雙重解釋、雙重結論。提出與解釋如文所示。「有無」以下是結論。「是故佛說」以下,第三是結論兩非,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向佛陀請白:『若言五陰』這段經文以下,是第二科單獨說明中道之理是為了成就生善的修行。。眾生如果沒有中道的真理,怎麼能夠生起善法呢?。是由於有佛性作為依憑與支持,才得以建立。。本文的科判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闡釋非內非外的中道,第二是闡釋非有非無的中道,第三是透過諸法來廣泛說明中道。。也可以說,前面的部分正是在說明中道的本體,而後面的部分則詳細闡明瞭中道的妙用。。最初這段文,包含兩次問答。。初番的解釋如同經文所寫。。接下來,迦葉尊者先表明這不是他個人的意思,而是專門為了利益眾生。。佛陀的回答共有六個不同的角度:一、從瞭解與迷惑的層面來闡明;二、從內道與外道的差別來闡明;三、從果報的內外來闡明;四、從內外因緣來闡明;五、從內外修行來闡明;六、從身體的內外來闡明。。第六科裡面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先簡單說明大意,所以從斷惑與解脫的角度來闡釋。。後段的五門廣泛解釋「非內非外」之義。。首先大致說明又分為三部分:第一是指出這是中道,第二是加以解釋,第三是作總結。。這是開頭先作標示說明。。從「善男子我為眾生」這句開始,是第二段的解釋,總體說明佛陀是為了利益化度眾生。。這裡說的「非內」,意思是指不屬於內在的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這裡說的「非外」,是指不屬於外在的六塵境;至於後面的五種情況,則是專門為了破除兩種錯誤的執著。。「是故如來」這句以下,是文中第三個部分的總結。。我個人認為:這整部經大致分為五章,都稱為涅槃,而涅槃其實就是佛性。從『三即是一』的角度來看,是指正因佛性;從『一即是三』的角度來看,則是指三德涅槃。。現在說明眾生擁有佛性,是指同時具備了這兩種意義。。章安大師在這裡將之稱為中道,難道會存在離開世俗諦與真諦之外、別有別的中道可以被稱為佛性嗎?。所以佛性就是中道,而且佛性普遍存在於一切處。。所以前後文有多處討論到「遍」的義理。。這一段是從「所以」這個詞開始,一直到「這裡說非內非」為止。。外在所說的雙非,不只是全盤否定兩邊,同時也應當肯定兩邊,所以下文各處說亦內亦外。。如果不能兩者都是,又怎麼能說是普遍存在呢?。所以經文駁斥說:「一般凡夫眾生有人主張佛性存在於五陰裡面,就像盛放在容器中的果實,或者像充盈於空間中的虛空一樣。」。世人如果認為佛性只侷限在有情眾生身上,這種看法就像把佛性當作放在容器裡的果實一樣。他們連佛性廣大如虛空的道理都還沒搞清楚,又怎麼可能明白佛性既不是在內、也不是在外的深奧道理呢?。何況經文本身就已經解釋過,是因為六根與六塵相合,所以才叫做中道。。諸根與境界相合,難道不是代表它們本體是一體的嗎?。這難道不是彼此相即、互融互攝嗎?。難道本性不是周遍一切的嗎?。怎麼能跟器世間的果報相同呢?。現在提出疑問:牆壁究竟算不算是根?。這是微塵嗎?。是指兩個合在一起嗎?。是指兩者都不是嗎?。如果雙非也是如此,它既不是五陰,更何況是牆壁。。世人可悲,講經者亦真辛苦。請仔細運用六門來收攝整部經,並願以一部經統攝釋迦牟尼佛一代時教,以此觀照十方三世,真理絕無二致,事相也絲毫不差。由於錯失的影響不輕,因此才殷勤叮嚀。。「復次」這段文句以下,第二部分詳細闡明中道實義,總共有五個「復次」的段落,都在說明不屬於內也不屬於外。。這其中分為兩段:第一段的「復次」先指出二執,接下來四段的「復次」則正式結顯中道。。在解釋「善男子,眾生佛性非有非無」這段經文的下方,是第二部分的科判。這一部分分為兩項:第一是明確建立宗義,第二是廣泛破除執著。。首先闡明宗義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先闡明非有非無,其次闡明亦有亦無,第三總結非有非無。。首先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先提出雙非,第二再解釋雙非,第三總結雙非。。接下來是亦有亦無的段落,文章結構分為三個部分:雙倡、雙釋、雙結。。提倡與解釋的意思就如同文句所說。。「有無」,以下做總結。。「是故佛說」這段經文底下,包含三結與兩非的義理,就如同經文所顯示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指出經文承上啟下之次第,闡明依中道實相之理以起修並成就生善之法義。

    本句闡明善法的生起必須依止中道之理。
    在涅槃學說中,離於斷常偏見的中道佛性為一切功德善根的根本,若無此理,善法便無由建立。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教法,闡明一切法與修證皆以佛性為根本依持而得立。
    涅槃經疏語境強調佛性為常住本基,一切清淨功德及教法皆依此而成立。

    此段為經疏的科判結構說明,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將經文義理歸納為三層中道義理的辨析,藉由遮遣二邊以顯真實中道實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將經文義理開為「體」與「用」二門。
    「中道體」指諸法實相、不偏有無之本體,「中道用」指依此體所起之化導妙用,體用兼明以顯圓滿法義。

    此句為科判用語,用以標示經疏疏解的段落結構,指該段經文由兩次質疑與解答所組成。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經文釋義之用語,指示第一番(第一段落或初科)之釋義內容直接依循經文本文之顯義,不另做繁複之解說。

    此處闡明大乘經疏中菩薩或尊者說法或行持時,非出於私心或自作主張,而是契合佛陀本懷以利樂有情。
    依涅槃系佛性與大乘教義語境,此為顯發大悲心之行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佛陀回答的綱目分類。
    疏主列舉六種不同的對比與判攝角度(即六復次),以組織涅槃經中關於佛法義理與外道邪正的辨析,展現涅槃疏體中對經文的多重解讀維度。

    此處為涅槃經疏科判之文,「初一略明大意,故約解惑」指在經文疏科中,首先略述該段落之宗趣大意,並從理解真理、解除迷惑之角度切入解說,符合涅槃經闡明佛性與斷煩惱之涅槃系疏論體例。

    此處疏文依涅槃經義,辨明佛性或諸法實相不屬於內在亦不屬於外在,超越二邊分別,後五廣指後續五門的廣釋。

    此處為章疏科判之語,將經文內容劃分為標宗、解釋與總結三個次第,藉此釐清中道義理的結構。

    此句為註疏家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指明當前文本是在開頭處先作總標或預告,以立下後續章節或論述的標的。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釋義。
    章安灌頂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主)在此標示自經文「善男子,我為眾生……」起,進入第二重解釋,其核心宗旨旨在大略、總括地說明佛陀出現於世、施設教化皆是為了利益與救度一切有情眾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非內」一詞的註解與界定。
    在佛法施設中,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屬於內在的認識器官,稱為「內六處」或「內六根」。
    此處明確定義「非內」即排除內在的六根範疇,用以釐清法義中的內外分界與觀照對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之註解。
    「非外」澄清所論非屬外在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處;後續所列五項內容,則是為了分別破除眾生對於法義之兩種偏執(如執著於內外、有無等對立概念),以導向涅槃不二之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分科釋文。
    章安大師(或灌頂法師)在此標明自「是故如來」句起,屬於該段落科判中的第三個小結,用以釐清經文脈絡與論證結構。

    本句為天台宗或涅槃經疏之作者私論,闡明《大般涅槃經》的全經宗旨與核心法義。
    作者指出整部經文雖分為五章(如大意、釋名、顯體等五章),但無不以『涅槃』為核心,而涅槃的本體即是『佛性』。
    文中運用天台圓融三諦與三因佛性、三德涅槃之義理:『即三而一』強調法身、般若、解脫三德融通於一實相正因(正因佛性);『即一而三』則說明一心實相具足法身、般若、解脫三種功德(三德性),顯示一多相即、不一不異的涅槃圓融教義。

    本句承接上文對「佛性」義理的剖析,指出眾生身中呈現或具足的佛性,必須同時包含並具備前述所討論的兩種核心要義(如正因佛性與緣因佛性,或應得與果體等二義),如此方能圓滿說明眾生皆有佛性的真實法相。

    此段依天台涅槃疏義,闡明中道不離真俗二諦。
    真諦與俗諦融攝於實相中道之中,佛性即是此不二之中道,非真俗之外另有一獨立之法體。

    本句承接《大般涅槃經》以中道詮釋佛性的核心義理。
    佛性非斷非常、非有非無,遠離二邊,故名「中道」。
    正因佛性為實相真如,其體性普遍貫通於一切眾生與法界之中,故言「鹹遍」。

    本句為章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之梳理,說明「遍」(遍滿、普遍之意,通常於《涅槃經》語境中指佛性或法身遍一切處)之概念,在上下文多處皆有重複論述與詳加闡發。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劃分與標示起訖的註解說明。
    「所以至此雲非內非」意在指出特定文段的範圍,即從經文中的「所以」起,至「此雲非內非(非內非外)」之處止,藉以剖析經文脈絡與修證觀照之義。

    此段闡述涅槃疏中對遮表、雙非與雙是之辯證邏輯。
    於破除偏執時雖用雙非(非內非外),然破即是立,故復須具足雙是(亦內亦外),體現遮詮與表詮不二之中道義理。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論辯涅槃佛性或理體遍在性的詰問。
    意在釐清若不能兼具或雙關成立(即若不能在兩種語境或層面皆成立),則「普遍(遍)」的定義與成立條件便遭受質疑,用以引導深一層對常住遍滿之理的剖析。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經文,駁斥凡夫對「佛性」的錯謬知見。
    凡夫往往以情執與妄想執著佛性,以為五陰(色受想行識)之外或之中別有一個實體的佛性,因而產生「器中果」(將佛性視為實質隱藏於五陰軀殼內的實體)或「如虛空」(將佛性視為斷滅無為或遍滿外在空間的客體)等非正因緣的妄執。
    經文藉此說明佛性非即五陰、非離五陰,不可作外道式的神自我執或斷常二邊來理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破除將佛性侷限於有情體內(即將佛性視為實有之物拘礙於一處)的錯謬執著。
    世俗之人將佛性視為「器中果」,即誤以為佛性如藏在身內之物,屬狹隘之邊見。
    佛性實則遍一切處、體如虛空,超越侷限,非屬體內亦非屬體外,以此闡發涅槃經系中佛性圓融無礙、非內非外的中道實相義。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本文的自釋,說明此處所謂的「中道」係指根(內六處)與塵(外六處)和合而生識、不落於極端或偏執一方的特定經義體系。
    疏主藉由經文自註來印證並確立該法義的定義與範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詰問或申論之語,探討感官功能(根)與所對境界(塵)在發生作用或接觸(合)時的體性關係。
    意在辨析根塵相接觸時,究竟是體一還是體異,進而破斥外道或偏執者對根塵同體或實有合體的誤解,為後續顯發不即不離、非一非異之佛性中道義作鋪墊。

    此句於涅槃疏中探討法相之間的關係,指出諸法非獨立孤立,而是互為體用、相即不二。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此處闡發佛性常住、周遍法界的義理,破除對法身或佛性有侷限、方所的執著。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辨析涅槃常住之果與世間器世間因緣所生之器果不同,彰顯佛性與法身之殊勝,非外在無情之器世間果報可比。

    此處依涅槃系疏釋語境,探討「牆壁等無情物是否具備根(諸根、能生義)之性」,藉此辨析有情之根與無情之別,釐清佛性與法身遍一切處的義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微塵實相之詰問與辨析,屬於涅槃學系探討色法本質之範疇,藉由「為是塵耶」破除凡夫對微細物質(塵)的常執與實有見,顯發色法空寂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或音義的辨正,探討字音或法義是否為二音相合(二合)之構成。

    此處探討涅槃經中對於常與無常、我與無我等邊見的遮遣,運用雙非(非常非無常、非我非無我)之句型,以破除執著,顯示中道實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破除執著有相或無相之偏見。
    若推究至非有非無之「雙非」境界,一切法既不屬於五陰範疇,自然更不可能是有形無情的牆壁。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總結與勸導語,強調以六門網羅一部經旨,統收佛陀一代教法(一期釋迦),融通十方三世,展現教理與事相的契合無差,體現涅槃經學的嚴謹建構與弘法者的切切深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文義疏解,說明此處經文透過五重「復次」的論述結構,闡發大般涅槃經中遠離內外二邊的中道實相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文句,說明論疏如何依序解構並闡明涅槃經之教理。
    先透過「復次」辨明人、法二執之過失,隨後以多段「復次」開顯遠離二邊、契合實相之中道義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說明,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義,指出經文接下來的論述次第,先立正宗,後破邪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宗趣的判釋,透過遮遣與表顯的辯證方式,破除對實有與實無的執著,顯示涅槃妙有非有、真空非無的中道實相義。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展現章疏疏解經文時的層次分明。
    透過「兩非」(雙非)之論理方式,破除相對立的偏見,顯發中道實相之義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經文對「亦有亦無」概念的論述層次,依序透過雙倡、雙釋、雙結來開展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之科判或釋義過渡語,表示隨文釋義、依文解義,主旨依循經文本文而闡發,無額外之深隱曲折。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辭,「有無」為所釋之經文句義,「下結」指接下來進行段落義理的總結。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文句科釋,指涉經文中的「三結」與「兩非」名相結構,依涅槃經疏文義直接解釋。

名相註解
  • 中道之理:離於二邊、契合實相的真實道理,此處特指涅槃佛性之理。
  • 依持:依憑與護持,作為根本之所依。
  • 非內非外:破除執著法在內心或在外境的偏見。
  • 非有非無:破除常見與斷見的二邊執著。
  • 體:事物的根本本質或實相。
  • 用:根本本質所展現的功能或作用。
  • 先迦葉:指大迦葉尊者於法會中率先發言或表明心跡。
  • 利物:利益一切有情眾生。
  • 內外道:內道指佛教正法,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學說。
  • 解惑:理解正法與迷惑妄執,即智解與煩惱迷惑的對比。
  • 標:於科判中標示綱領或宗要。
  • 釋:依文義進行解釋與闡發。
  • 結:對前文義理作總結歸納。
  • 為物:利益、救度眾生。「物」在古代佛典語境中常泛指「凡夫」、「眾生」或「有情」。
  • 非內:不屬於內在認識器官(內根)的範疇。
  • 內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內在感官與認知功能,為產生相應六識的依止處。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境界,因能染污心靈故稱為塵。
  • 兩執:指兩種偏執或錯誤的認知(如常見與斷見、執內與執外等對立執著)。
  • 正因性:即正因佛性,指眾生本具的真如實相、中道正觀之理,為成佛的根本原因。
  • 三德性:指涅槃所具備的三種功德,即法身德(本體)、般若德(智慧)、解脫德(離縛)。
  • 二義:指前文中解析佛性的兩種主要意涵或維度。
  • 章安:指隋代章安灌頂大師,天台宗四祖,撰有涅槃經疏等重要著作。
  • 真俗:真諦(勝義諦、空義)與俗諦(世俗諦、假名有),天台宗主張真俗圓融不二。
  • 鹹遍:普遍存在、無所不在。
  • 遍:遍滿、普遍之意。於《大般涅槃經》語境中,多指佛性或法身遍一切處、周遍無礙之義。
  • 非內非:指經文疏註中省略標記的「非內非外」。在《大般涅槃經》中,常用以說明佛性或中道實相不落於內(如身心內界)、不落於外(如境界外界)的二邊執著。
  • 雙非:佛教論議中同時否定相對立之二邊(如非內非外),以破除實有執著。
  • 雙是:同時肯定相對立之二邊(如亦內亦外),於遮遣後顯發圓融之實義。
  • 器中果:佛經中常用以比喻外道或凡夫將佛性妄執為寄居於肉身或心識內部的實體物。
  • 有情:指具有心識與情感之生命個體,即眾生。
  • 根塵合:指感官機能(六根,如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在客觀境界(六塵,如色、聲、香、味、觸、法)相互和合對待。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即能感受與認識境界的感官與心識功能。
  • 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即根所對應的客觀外部境界,因能染污真性故稱為塵。
  • 相即:諸法互為體性、相融不二之義。
  • 器果:器世間之果報,指山河大地等無情世間之果實或果報。
  • 器世間:眾生居住的國土世界,由共業所感之無情世間。
  • 二合:梵語或音韻學概念,指二字或二音合為一個發音單位,此處用於經疏中對字音或名相結構的辨析。
  • 六門:經疏中用以歸納經義的六種門類或分析架構。
  • 一期釋迦:指釋迦牟尼佛一生所說的全部一代時教。
  • 十方三世:指空間的十方與時間的過去、現在、未來,代表一切時空。
  • 二執:指人我執與法我執,即執著五陰假和合之身心為實有我,以及執著諸法為實有體性。
  • 明宗:明確建立本經所宗奉的宗旨或教義。
  • 廣破執:廣泛破除凡夫與外道對佛性有無的偏執。
  • 初明宗:科判用語,指最初辨明經文所宗奉的主旨或宗途。
  • 亦有亦無:從相對或緣起顯現的角度而說之雙照有無。
  • 兩非:即雙非,指超越二邊對立的否定句型,如非常非無常、非有非無等,以顯中道。
  • 雙倡:指同時提唱雙向的命題或立論。
  • 雙釋:指對雙倡所提出的雙向命題進行對應的解釋。
  • 倡釋:起倡與解釋,指開展並解說經文義理。
  • 三結:天台疏義中常見的判釋名相,指三種結縛或結集段落。

「迦葉白佛 若言五陰」下,第二單明中道為成生善。眾生 若無中道之理,何能生善?由有佛性依持建 立。文為三:一明非內非外中道、二非有非無 中道、三約諸法廣明中道。亦得言前兩正明 中道體,後一廣明中道用。初文,兩番問答。初 番如文。次番,先迦葉自申非是我意,專為利 物。佛答有六復次:一就解惑明中、二約內外 道明中、三就果內外明中、四就內外因緣明 中、五就內外行明中、六就身內外明中。六中 為二:初一略明大意,故約解惑;後五廣此非 內非外。初略明又三:一標是中道、二釋、三結。 此初標。「善男子我為眾生」下,第二釋,總明為 物。非內者,非內六根。非外者,非外六塵,但後 五別為破兩執。「是故如來」下,第三結。私謂:此 之一經大分五章皆稱涅槃,涅槃只是佛性, 即三而一即正因性,即一而三即三德性。今 明眾生有佛性者,備此二義。章安至此稱為 中道,豈有無真俗之中名佛性耶?是故佛性 中道,佛性咸遍。故上下文多處論遍。所以至 此云非內非。外言雙非者,不唯雙非,復應雙 是,故下諸文云亦內亦外。若無雙是,云何言 遍?故文斥云「凡夫眾生或言佛性在五陰中, 如器中果及如虛空。」世言佛性唯有情者,如 器中果耳,尚未能計,猶如虛空,安能曉了非 內非外?況經文自釋,根塵合故乃名中道。根 塵合者豈非體一?豈非相即?豈非性遍?豈同 器果?今問:牆壁為是根耶?為是塵耶?為二合 耶?為雙非耶?若雙非者,亦非五陰,何但牆壁。 哀哉世人、苦哉講者,請細將六門以括一部, 願以一部統收一期釋迦,以望十方三世,理 無二是、事弗毫差,所失不輕,故勤勤耳。「復次」 下,第二廣明中道有五復次,皆明非內非外。 於中二:初一復次先出二執、次四復次正結 中道。「善男子眾生佛性非有非無」下,第二文 二:一明宗、二廣破執。初明宗又三:先明非 有非無、次明亦有亦無、三結非有非無。初又 三:先倡兩非、次釋兩非、三結兩非。次亦有亦 無,文為三:雙倡、雙釋、雙結。倡釋如文。「有無」 下結。「是故佛說」下,三結兩非,如文。

13
白話直譯
「善男子,若有人問」以下,第二是廣泛破除違背中道的執著,多以譬喻說明。文分三段:首先以種子譬喻破執,接著以乳酪譬喻破執,最後舉鹽鹹譬喻破執。首先種子譬喻分三:譬喻、合義、結論。我認為:合義分二,先示現,再解釋。首先示現中說眾生另有佛性,這個見解不正確。接著解釋說,眾生即是性,性即是眾生,既非內外又同時是內外,內外不二。也可以說色即佛性,佛性即色。所以前面第二個復次以相好為外,無畏等為內,若色等不存在,相好也不存在。下三個復次,依此類推可知。接著乳酪譬喻分二:先正面以乳作譬喻,再以乳作生識的譬喻。首先又分三:先正確確立中道,接著破除偏執,最後結歸性理。首先正確確立中道,先問再答。答中分三:首先確立,第二結論假說亦有亦無,第三解釋。「善男子」,第二是破除偏執。也應該同時破除有與無,現在只破有。文分三段:首先以因果同時互相提出難題,接著說明因中有果的例子並提出難題,最後說明果中有因的例子並提出難題。首先說明乳酪既然同時存在,也應該酥、醍醐等同時出現。因為是同時,所以再追問,若不是同時出現,誰來安排次第?「善男子若有」以下,第二因中有果的難點,又分為二:先舉例並論,次舉不合例的難點。首先舉例並論,乳是酪的因,能生出酪,水、草、乳既為因,也應該能生出乳。接著「何以故」以下,屬於不合例。「善男子若言乳中」以下,第三果中有因的例並難。所謂例並,乳是酪的因,酪是乳的果。乳作為酪的因,若因中有果,則酪作為乳的果,果中也應有因。其中又分為二:先正面提出難點;其次是總結難點,於中又分二:先總結本無,次總結非有非無。「善男子是故如來」以下,第三是總結性理,又分為二,先總結離開偏執,後總結中道。接著「善男子四事和合」以下,第二舉生識的譬喻作為譬喻,又分為二:先正面舉出生識的譬喻;接著「乳中酪性」以下,再以乳與酪的結合作譬喻,又分為二:首先正面結合,其次破除執著。破除執著又分為二:先提出執著,次正面破除。破除中又分為二:先說明兩個章門,次解釋章門。首先,一異因異果,這是第一章門。其次,非一因生一切果,非一切果從一因生,這是第二章門。「如是四事」以下,第二是解釋兩個章門。先解釋後面的章門。然而眼識只生起眼的證知,不能生起耳、鼻等識,怎會是一因生一切果?乳能生酪,也同樣如此。必須依靠眾多因緣,眾緣和合而生,這就叫做無自性。接著解釋前面的章門,首先解釋非一因生一切果,非一切果從一因生的章門,如文所示。接著「是故我於」以下,追溯解釋前面異因異果的章門。因生起所以認為有,因滅盡所以認為無,有與滅、不滅,就是異因異果。「善男子如鹽」以下,第三舉鹽的鹹味來破執,又分為二:首先正面舉譬,其次再破執著。破執分為二:先提出執著,次破除執著。首先提出執著時,總共提出兩種執著:一是執著鹽中有鹹味,二是執著種子中有四大。接著「鹽性亦爾」以下,正面破除這兩種執著,又分為二:先破除不鹹中有鹹,次破除四大。首先破除又分為二:先否定;接著「何以故」以下正面破除,又分為二:先責難,次舉其他事物為例。正面責難的意思是,若鹽放在不鹹的地方卻有鹹味,應知這就沒有本性。本來沒有鹹味而現在有鹹味,難道不是原本沒有,後來才加上的嗎?把一升鹽放進大量的水中,原本的鹹味就消失了,水裡也感覺不到鹹味。既然兩邊都沒有鹹味,哪裡還有鹹味可言?接下來舉例說明,一切事物皆是如此。「若言外四大」以下,分為二點破斥四大,這也就是破除後續的執著,也是分為兩部分:先破,然後舉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善男子若有人問」這段經文之後,第二部分是廣泛破除違背正理的錯誤執著,這當中大多借助了譬喻的文句來闡述。。這段經文的科判大體分為三部分:首先是種子譬喻破,其次是乳酪譬喻破,最後是舉出鹽鹹之喻來破斥。。第一個種子段落中分為三部分:譬喻、法合、結言。。我個人認為:這裡把經文合併分為兩個部分,先標示出主題,接著進行解釋。。在前面的說明中所說『眾生另外別有佛性』,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接下來解釋說:眾生本體就是佛性,佛性顯現就是眾生;它既不能用區分內外的方式來衡量,又同時涵蓋了內與外,內在與外在其實是圓融無二的。。也可以說物質現象(色)就是佛性,佛性就是物質現象。。所以前面第二種解釋把相好歸為外在,把十力、四無所畏等歸為內在;如果連色法等現象都不存在,那麼外在的相好也就不復存在。。接下來的三段「復次」說明,依照這個例子就能明白了。。接下來關於「乳」與「酪」的譬喻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正式說明乳的譬喻,接著再為乳說明產生識(認識作用)的譬喻。。第一個部分又可以細分成三個環節:第一是先確立中道的正確義理,第二是破除各種偏頗的執著,第三則是總結歸導於自性本具的道理。。首先,在討論「正定」的這個段落裡,經文是先提出問題,接著再作解答。。回答的內容可以分成三個部分:首先是確立定義,其次是總結施設假名說亦有亦無,最後是詳細解釋。。「善男子」,第二段是為了破除偏執。。理論上本應同時破除「有」與「無」二邊,但此處僅破除「有」。。這段論文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提出「因和果同時產生、互為因果」的質疑與難問;第二部分是說明「因中已經有果」的說法,並用同類例證進行推論與反詰;第三部分則是說明「果中已經有因」的主張,同樣舉例來推論與質疑。。首先說明,如果牛奶和乳酪是同時存在的,那麼生酥、熟酥以及醍醐等其他乳成品,也應該同時產生才對。。因為是同時存在的,所以進一步質問:如果不按時間先後出現,那又是誰來安排這種前後次第呢?。從「善男子若有」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個關於「因中是否有果」的質問與難破。這裡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提出例證進行等同比照,接著詰難其例證並不相齊。。第一個齊等例破(齊類反難)是說:如果牛奶是酸奶的因而且能產生酸奶,那麼水和草作為牛奶的因,也應該直接產生牛奶。。接下來「何以故」這句下面,不按照常例處理。。從「善男子若言乳中」這段開始,是針對第三科果中有因的例證提出難問與辨析。。所謂的例並,是指乳汁是製造乳酪的原因,而乳酪則是乳汁所產生的結果。。如果主張乳是酪的因,而且因裡面本來就已經包含了果,那麼酪就是乳的果,果裡面也應該本來就包含了因。。這當中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式提出難問。。接下來總結各項難問,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步先總結本來無有,第二步再總結非有非無。。從「善男子是故如來」這句開始,是第三個段落,用來總結佛性真理。這部分又分成兩小段:第一段先總結離開偏邪執著,第二段總結中道實相。。接下來在「善男子四事和合」這段經文之下,第二段是舉出「生識」的譬喻來作比喻,這裡面又分為兩部分:首先是直接舉出關於生識的譬喻。。接下來在「乳中酪性」這段經文底下,同樣運用乳與酪的譬喻來作對照解釋,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正式的譬喻相合,第二是破除眾生的錯誤執著。。破除執著又分成兩個部分:首先列出對方所執著的見解,接著進行正式的破斥。。「破」中分為兩部分:首先列出兩個章門,接著解釋章門的義理。。第一個是「一因異果」,這是最初的章門。。其次,不是單一因能生出所有的果,也不是所有的果都從單一個因生出來,這是第二個章門。。在「如是四事」這段文句之下,將其分為兩章門來作雙重解釋。。我們先來解釋後面的章節。。可是眼識只能產生眼根親見的證知,沒辦法產生耳識、鼻識等其他識,怎麼可能是一個因就能生出所有的果呢?。乳汁能夠產生乳酪,其他情況也是這樣。。凡是必須依賴各種因緣才能產生的事物,這個因緣所生的現象本身就沒有真實不變的自性。。接著解釋前面的章門,首先解釋「非一因生一切果」以及「非一切果從一因生」的章門,內容如經文所述。。接著在「是故我於」這段經文下方,追溯解釋前面提到的異因異果章門。。因為看見生起就執著為有,因為看見滅盡就執著為無;有滅與不滅的差別,即是由於不同的因與果所致。。在「善男子如鹽」這段經文底下,是第三個舉出鹽的譬喻來破除執著。這個部分又分為兩個段落:首先是直接舉出譬喻,其次是進一步破除執著。。破除執著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步是列出原本的執見,第二步是進行破除。。首先在「牒」的階段中,凡夫計執有二種:一是執著鹽中本有鹹味,二是執著種子中本有地、水、火、風四大。。接下來針對「鹽性亦爾」以下經文,正式破斥兩種常見執著,這部分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破除「在不鹹的本質中本有鹹性」的錯誤執著,其次破除對四大實體本質的執著。。第一階段的破斥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進行否定;。接下來從經文「何以故」開始是正式進行破斥,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出責難質問,其次是比照例推到其他其餘的事物。。這裡真正要質問責難的意思是:如果把鹽放在原本不鹹的東西裡,卻能讓它變鹹,應當知道鹽本身就沒有固定的本性。。原本沒有鹹味,現在卻有了鹹味,這難道不就是原本不存在嗎?接下來再將兩者加以比對。。把一升的鹽放進大量的 enter 水裡,鹽就會失去它原本的鹹味,而且水裡也沒有呈現出鹹味。。既然這兩個地方都沒有鹹味,那又哪裡來的鹹性呢?。接下來,依照這個例子,其餘的情況全都是這樣。。從「若言外四大」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專門破解四大(地水火風)的執著,也就是破除對方後面所堅持的觀點。這部分同樣分為兩個環節:先直接破斥,接著再舉例推論。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之文,屬於涅槃疏中破正邪乖違、顯發涅槃妙義的段落,透過大量譬喻來解除修行者的偏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依涅槃系經疏傳統,用種子、乳酪、鹽鹹三種譬喻來破除外道或部派對佛性常住之執著或疑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指出「種子」這一科段內部細分為譬喻、法合與結言三段,體現涅槃經疏釋經的條理與次第。

    此為註疏者(吉藏大師或灌頂法師等疏主)對經文結構所作的科判說明。
    「私謂」表示作者個人審審之見;「合文為二」指將相關經文合為一科段並分為兩部分;「先示、次釋」則說明其結構為先標示宗要或名相,隨後展開具體解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佛性義理的破斥與辨析。
    疏主指出,若認為眾生於身心之外另有一個獨立、別在的『佛性』,這種將佛性視為實體或外在別有之物的主張是不符經義的。
    佛性乃眾生當體即空、即真如之本性,而非離於眾生身心之外另有的實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詮釋佛性與眾生之關係。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常住與中道實相,此處說明眾生與佛性非即非離,不可偏執於內在(如單指心性)或外在(如事相萬物),而是超越內外對立(非內外),又通貫內外萬法(亦內外),達致體用不二的中道實相。

    本句承襲《大般涅槃經》「中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義理,說明佛性並非離開物質現象(色法)而單獨存在的抽象實體,而是貫穿於一切現象之中。
    色法與佛性非一非異,色法之當體即具足覺性,展現大乘涅槃經系「萬法不離佛性」的中道實相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層次剖析。
    疏主承接前文第二重「復次」的解釋架構,將佛陀顯發於外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視為「外」,而將佛陀內證的十力、四無所畏等智德視為「內」。
    進而說明色身與相好之間的依待關係:外在的相好乃依於色等物質現象而顯現,若連基礎的色等法都不存在,依附於其上的相好莊嚴自然無從建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者簡省篇幅的科判與註記用語。
    意指文中隨後出現的三段「復次」(即遞進解釋文義的段落),其解析原則與前文相同,讀者可比照前面的釋義來理解後續的經文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乳酪譬」的科判解析。
    疏主灌頂大師將經文以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比喻教相與佛性顯發之過程進行分節。
    此處說明經文先以乳變為酪等次第直抒其譬,次再借乳與識之生起關係,深入闡發因果相續與佛性常住之法義。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的分科科判說明,解釋此段經文組織結構。
    科判先開顯不落二邊的實相中道,隨後破除斷常或二乘等偏邪執著,最後將義理導歸於本具之佛性實相原理(性理),體現天台宗漸次顯正、破邪並導歸實相的教理框架。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在此交代文勢結構,說明於分析「正定」之義理章節中,經文係以問答形式展開,先由發問起興,再由佛陀或相關聖者作答解釋。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將下文的回答脈絡析分為「定」、「結假說亦有亦無」、「釋」三大綱目,體現涅槃經疏中嚴謹的經論結構與判釋方法。

    此處疏文科判「善男子」這一句的經文意趣,在於針對眾生於佛法或實相上所起之偏見與執著進行破遣,引導趣入中道實相。

    在涅槃經疏之判教與中道觀點中,實相本離有無二邊;然因眾生多執著於「有」見,故論主於此處側重破除有見,以顯中道。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邏輯結構的科判與破執分析。
    文中針對外道或執著因果實有者之謬論進行分類破斥:一者破「因果同時」,若因果同時存在則失去因生果之先後因果義;二者破「因中有果」,若因中已有果則果無需再生;三者破「果中有因」,若果中已有因則因果體性混淆。
    疏主藉由三分文路,層層剖析並以例齊難(例並難),以彰顯佛法緣起無自性之正理。

    本句為難問破執之論法。
    經中常以「從牛出乳,從乳出酪,從酪出生酥,從生酥出熟酥,從熟酥出醍醐」之五味相生,比喻佛法教化之次第流轉與涅槃佛性之顯發。
    此處疏文針對主張「因果同時」或「諸相並存」之邪執進行質難:若主張乳與酪能夠同時存在,則由酪所進一步轉化出的生酥、熟酥乃至醍醐等後後諸味,亦應當在同一時間一併產出,藉此反詰論敵違背因果次第相生之道理。

    本句屬於涅槃經疏中論辯因果或法相生起次第的問答。
    論者針對「同時」與「次第」的矛盾進行破斥:若諸法或因果是同時具足、無時間先後的,則與世間或教法中所呈現的「次第生起」相違;若不依時間前後出興,又是誰來施設或造作此先後次第?旨在逼詰對方顯發諸法緣起生滅或權實施設的道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
    「因中有果難」係指外道或論敵主張「果在因中即已存在」之謬執,科判解釋經文中如何透過「作例並」(舉類似邏輯進行齊等比對)與「難不例」(質問其舉例並不可比附)來破斥此種執著,顯發緣起無自性與佛性非定有定無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破斥外道執著「因中有果」或異因論之邏輯比量解析。
    「例並」(例齊)是因明與論辯中常用的反難手法,即「引同類事例以齊等逼難對方」。
    對方若主張因中已有果(如乳中已有酪,故乳能生酪),論者便以相同邏輯反推:水和草是產生牛奶的要因,那水草中也應有牛奶而能直接產生牛奶。
    以此例齊反難,顯發外道主張「因果決定」或「因中作果」的邏輯漏洞,說明萬法皆是因緣和合而生,非定性隨處可生。

    說明在經疏科判與註解體例中,遇到特定的經文句型(如「何以故」)時,不採用通例作相同的解釋或推演,顯示出疏釋上的特殊處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因果義理的疏解,指出下文針對「果中有因」之宗義所作的譬喻與立論進行難問與辨正。

    此處闡述涅槃經中關於因果相續的義理,以世間常見的乳與酪之轉變為例,說明因果生滅與相資的關係。

    此段探討「因中有果」或「因中無果」的因果緣起之理。
    在涅槃經疏或相關論書的部派宗義破立中,若執著因中真實先有果,則因果同時或因即是果,會面臨因果混淆或無窮過失,藉此剖析法相與緣起之真實義。

    此為章疏科判之語,將經文或論義分科別析。
    「正難」指正面提出問難或質疑,為接下來的辯證與解答作準備。

    此處為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判釋與結構科判,透過「結難」歸納經中所生疑問,並以「本無」與「非有非無」的觀點來遣除執著、闡明涅槃妙義。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段落旨趣說明,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闡明經文如何透過離偏執而顯真實中道佛性。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文字,依涅槃經疏之判教體系,對經文結構進行科段解析,此處說明經文以「四事和合」生識之喻來闡釋法義的結構層次。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
    依涅槃經疏部論書語境,運用乳與酪之相生轉變過程作為譬喻,闡明佛性與諸法的真實義理,並透過正合與破執顯發中道實相。

    此為天台宗疏釋中常見的科判方式,用以條理化解析經論義理。
    先標出所要破除的錯誤執著,再依正理或教證逐一遮遣。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顯示疏文疏解經義時的條理與次第,先標列綱目(章門),再依序解釋。

    此處疏釋涅槃經中關於因果異同的宗途分類,立出第一章門為一因異果,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因果法相。

    本句辨析因果關係之相依與錯綜,破除「一因生一切果」或「一切果出一因」的極端執著,體現涅槃經疏中對於因緣法的深入疏解。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針對《大般涅槃經》中「如是四事」之經文,進行章門的科判與二種角度的義理詮釋。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常見的標目用語,指在章段解說的次第上,先行順序疏釋隨後的章節或經文。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破斥單一因能生一切果的偏見。
    說明各識功能各有所司,眼識唯生眼證,不通餘識,藉此明辨因果法相之不紊亂。

    此處以世間「從乳生酪、從酪生生酥」等五味相生之譬喻,說明佛性與法身因果相續、漸次顯發之理,依涅槃系佛性常住、因果不失之語境判讀。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闡明凡屬因緣所生之法,皆無實體自性,即是性空無常,藉此破除對諸法實有之執著。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科節的疏釋,屬於涅槃經疏部之論疏體系,針對因果關係的辨正進行科文判釋。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例,說明章疏如何順釋經文,探究不同因緣感招不同果報的教理義脈。

    此段闡述外道或小乘偏執於生滅相的常見見解:因法爾生起便起「有」見,因法爾滅去便起「無」見。
    疏文指出,若於有滅與不滅之間立異,則落入異因異果的邊見,未能契入中道實相。

    此段為湛然《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屬於涅槃系論疏文體,旨在依涅槃經義理判釋經文結構。
    「鹹破」指依鹽之鹹味或以鹽為喻來破除偏執,顯示佛法鹹味融通之義與破執次第。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論述結構的科判,說明破除凡夫或外道之執著時,採用先指出其所執之見(牒執),再依正理破遣(破執)的邏輯次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凡夫生起常見、實有執著的科判與舉例。
    說明凡夫不明諸法緣起無自性,錯誤計執鹽的鹹味或種子的四大是本具、實有的,藉此破除凡夫的實我實法執。

    本段為涅槃經疏中依止涅槃經義理判釋破執之科判。
    經疏藉由分析鹽之鹹性因緣,破除外道或部派對於諸法自性生起(如不鹹中生鹹或四大實有)的二種實我實法執著,彰顯涅槃經中明辨佛性與破除戲論的教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章疏)用語。
    「初破」指針對邪見或錯誤主張進行破斥的第一個層次;「又二」表示該層次下再細分為兩個步驟;「先非」指在說明次第上,先指出並否定對方的錯謬之處(非之),後續再進行正確義理的立論或申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註解者指出經文在「何以故」發問之後,正式開展對邪執或錯謬論點的破斥,並將此破斥文本細分為「質問責難」與「類推其餘事物」兩個次第。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鹽使物鹹」為喻進行尊破與質難。
    若鹽的「鹹性」是固定不變的實有自性(本性),則無論處於何種環境皆應獨立存在;然而鹽必須置於他物之中方能顯現「使物變鹹」的作用,且此鹹味隨緣合而有,證明其並非獨立不變的實體自性。
    藉此譬喻開顯諸法緣起無自性、無固定本性的空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破斥因緣生滅執著的隨文註解。
    以「本無鹹味,後因調味而有鹹味」為喻,說明事物若本無今有,即屬於「本無今有」的生滅無常現象。
    章安大師於疏中藉此破除將虛妄因緣假相執為真實常住的謬誤,進一步導向非生非滅的涅槃實相義。

    此處以「鹽入多水」為喻,闡明業報與諸法因緣和合、互為影響之理。
    少量之惡業(如一升鹽)若置於廣大之功德善法或空性(如多水)中,其極重之苦受即被稀釋或轉化,不復顯現顯著的鹹苦之性;同時多水亦不因此而轉為純鹹,顯示惡業非有固定不變之自性,乃隨因緣轉化而現。
    在《涅槃經》語境中,常用此譬喻說明修習廣大善業、體解佛性空寂能使定業轉輕、不復感召劇烈苦報。

    本句以「鹽與水」或「因與緣」的譬喻來破斥執著實有的邪見。
    若謂鹹性實有,然於鹽中尋不可得,於水中尋亦不可得,兩處皆無鹹性自體,足證鹹性乃和合因緣所生,本無自性。
    此為涅槃經疏中透過破除常見與實有執,導向緣起性空、不即不離之中道實相觀。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省用語,說明前述之解釋法則、觀行或義理分析,可普遍運用於後續相類的文句或名相之中,無須逐一重複敷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破廣邏輯的科判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或吉藏等疏主)在此分析經文中破除執著的次第,說明如何先破除外在四大(地、水、火、風)之實有執著(破其後執),並以「先破、後例(例餘法)」的兩重邏輯展開詰難與論證。

名相註解
  • 科文:指對經文段落結構的科判與脈絡分析。
  • 種子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佛性潛藏之理。
  • 乳酪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從生酥至熟酥等轉變之相,藉以顯示法身之漸次顯現。
  • 鹽鹹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味性無二、法性平等之理。
  • 種子:此處指經疏中用以生起義解的科判段落或經文要點。
  • 私謂:疏主個人私下的推斷或審定語,相當於「私按」或「私意以為」。
  • 合文:將相關經文組合整合為一個科劃單元。
  • 先示次釋:科判與文法結構名詞,指先顯示或標示體旨(先示),接著進行具體釋義(次釋)。
  • 初示:指先前文句或先前段落中所展示、說明的主張。
  • 別有:另外存在、獨立於本體之外的實體存在。
  • 不然:不正確、不是這樣。
  • 眾生即性:眾生與佛性體性不二,眾生本具佛性之理。
  • 內外不二:超越內在精神與外在物質或事相的對立分化,顯發圓融之中道實相。
  • 色:指色法,泛指一切有質礙、佔有空間的物質現象與身體。
  • 相好:指佛陀應化身所具備的三十二種顯著身體特徵(相)與八十種微細莊嚴(好)。
  • 力無畏:指佛陀內在成就的「十力」(十種無上智力)與「四無所畏」(四種宣說正法的無畏勇猛)。
  • 色等:指色法等五蘊或名色現象,此處特指構成身體與物質世界的色法。
  • 譬中二:指譬喻的內容在科判上分為兩個層次或階段。
  • 生識譬:指藉由識之生起(如根境相對產生認識)來比喻因果相續與法性顯發的道理。
  • 偏執:偏於一邊的執著,如執空、執有或執二乘極果之見。
  • 性理:天台宗語境中指佛性本具、天然隨順之實相理體。
  • 初:科判用語,意為「第一」或「首先」。
  • 正定:梵語 samādhi(三摩地),指離諸邪散、心住一境的正審思慮與寂靜心所。於《大般涅槃經》科判中,指經文討論正定法義之相應段落。
  • 假說:依世俗諦或因緣所生法而作的權暫安立與施設,並非勝義諦中的真實自性。
  • 雙破有無:同時破除常見(有)與斷見(無),即中道觀法。
  • 破有:破除對事物實有、常住的執著。
  • 因果同時互出難:針對主張「因」與「果」於同一時間同時產生且互相生起之觀點所提出的邏輯詰難。
  • 因中有果:數論外道等所立之執見,認為果於未生前已潛存在因之中。
  • 果中有因:執著果體之中已先時具足因性之論點。
  • 例並難:舉同類之事例或邏輯予以推論,使對方之論點產生相同之矛盾與困境,即引例齊難之破峯方法。
  • 乳酪:牛奶與由牛奶凝固加工而成的酪,為五味中的前二味。
  • 酥醍醐:指五味中的後三味,即生酥、熟酥與醍醐。醍醐為乳酪精製之極品,經典常比喻最上乘的佛性或涅槃教法。
  • 一時:同一時間、同時。
  • 同時:指諸法在同一時間內並存或發起,無前後相續之別。
  • 次第:指法與法之間在時間、因果或修證上的先後順序與階位。
  • 因中有果難:對外道或執著「因中已有果存在」之主張所提出的破斥與詰難。
  • 例並:舉出類似或同等的例證進行比對與齊等論證。
  • 難不例:詰難其舉例不合、不能相提並論或不成立此等類比。
  • 乳:指牛奶,在佛典「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中為第一階段,常用於喻示法義次第或因緣轉變。
  • 酪:酸奶或凝乳,由乳加工或發酵而成,常喻為自乳所生的果。
  • 不例:不作通例看待,不予比照辦理。
  • 乳為酪因,酪為乳果:以乳生酪為喻,說明從因至果的轉變過程。
  • 正難:正面提出質疑或難問,為論議中立敵問答的環節。
  • 本無:法本不生、本自空寂之義。
  • 偏:偏執於二邊之一的邪見或權教偏見。
  • 四事和合:涅槃經中用以比喻諸緣和合而生眼識等心識的因緣法相。
  • 生識:指由根、境、作意等因緣和合而生起諸識。
  • 乳中酪性:涅槃經中常見的譬喻,用以論述因果相生與佛性有無之理。
  • 合譬:將經文中的譬喻與所表之法義相互對應吻合。
  • 破執:破除對於現象或名相生起的錯誤執著。
  • 牒執:覆舉或列出所執持的見解。
  • 釋章門:對所標立的章門義理進行詳細解釋。
  • 一因異果:佛教因果論中的因果對應形態之一,指單一因緣能生出多種不同果報。
  • 二釋:指從兩種不同的角度或層次進行解釋。
  • 眼識:眼根接觸色塵所產生的識別作用。
  • 眼證:眼識親自現證、見到的境界。
  • 一因生一切果:指執著單一的主因或本源能生發世間一切萬法或果報的常見與邪見。
  • 眾緣:指構成一切現象的各種條件與因素。
  • 無:指諸法無自性、空無實體。
  • 異因異果:佛教因果論中,指不同的修行因緣招感不同的生死或涅槃果報。
  • 因生故計有:因緣生起而執著為實有,屬常見之增益見。
  • 因滅故計無:因緣滅盡而執著為斷滅,屬常見之損減見。
  • 四大:指地大、水大、火大、風大,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特性。
  • 初破:科判用語,指破斥對方主張的第一層次或第一個階段。
  • 先非:科判用語,指先否定或糾正錯誤的觀點。
  • 正破:正式進行破斥或駁斥錯謬見解。
  • 責難:以道理質問、責備並難破對方的立論。
  • 例餘物:例推、比照其餘的事物或法。
  • 本性:事物本身固定不變、獨立自有的實體自性(梵文 svabhāva)。
  • 並之:比對、比較或並列進行考察。
  • 一升鹽:比喻極少的惡業或特定有限的因緣。
  • 多水:比喻廣大無量的善法修持、福德功德或清淨法界。
  • 鹹性:比喻業力所產生的苦受或固定的業果體性。
  • 例:以此類推、依例推之。

「善男子若 有人問」下,二廣破乖中之執,多寄譬文。文為 三:初種子譬破、次乳酪譬破、三舉鹽鹹譬破。 初種子中三:譬、合、結。私謂:合文為二,先示、次 釋。初示中言眾生別有佛性,是義不然。次釋 云,眾生即性、性即眾生,既非內外又亦內外, 內外不二。亦可云色即佛性、佛性即色。故前 第二復次以相好為外,力無畏等為內,若色 等無,相好亦無。下三復次,準此可知。次乳酪 譬中二:先正作乳譬、次更為乳作生識譬。初 又三:先正定中道、次破偏執、三結就性理。初 正定中,先問、次答。答中為三:初定、二結假 說亦有亦無、三釋。「善男子」,二破偏執。亦應雙 破有無,今但破有。文為三:初作因果同時互 出難、次明因中有果例並難、三明果中有因 例並難。初明乳酪既其同時,亦應酥醍醐等 一時而出。以同時故,是故更責,若不時出,誰 作次第?「善男子若有」下,第二因中有果難,又 二:先作例並、次難不例。初例並者,乳是酪因 而能出酪,水草乳因亦應生乳。次「何以故」 下,不例。「善男子若言乳中」下,第三果中有因 例並難。言例並者,乳為酪因,酪為乳果。乳為 酪因因中有果者,酪為乳果果應有因。其中 又二:先正難;次結難,於中二:先結本無、次 結非有非無。「善男子是故如來」下,第三結性 理,又二,先結離偏、後結中道。次「善男子四事 和合」下,二舉生識譬為譬作譬,又二:先正舉 生識譬;次「乳中酪性」下,還以乳酪合譬,又二: 初正合、次破執。破執又二:先牒執、次正破。 破中二:先兩章門、次釋章門。初一異因異 果,是初章門。次非一因生一切果,非一切果 從一因生,是第二章門。「如是四事」下,二釋兩 章門。先釋後章。然眼識者但生眼證,即不能 生耳鼻等識,豈是一因生一切果?乳能生酪 亦復如是。必待眾緣,眾緣生者即是無。後釋 前章門,初釋非一因生一切果,非一切果從 一因生章門,如文。次「是故我於」下,追釋前異 因異果章門。因生故計有、因滅故計無,有滅 不滅即異因異果。「善男子如鹽」下,第三舉鹽 鹹破,又二:初正舉譬、次更破執。破執為二:先 牒執、次破執。初牒中凡牒二執:一牒鹽中有 鹹執、二牒種子中有四大執。次「鹽性亦爾」下, 正破二執,又二:先破不鹹中有鹹、次破四大。 初破又二:先非;次「何以故」下正破,又二:先責 難、次例餘物。正責難意者,若鹽置不鹹而鹹 者,當知即無本性。本來無鹹而今鹹者,豈非 本無,次並之。將一升鹽置多水中,失本鹹性, 而水中又無鹹性。既兩處皆無,何有鹹性?次 例一切皆爾。「若言外四大」下,二破四大,即破 其後執,亦二:先破、後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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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我所說十二部」以下,第三是依諸法廣泛說明中道。也稱為明用。分為三點:一、依理而起教法之用;二、說明修行因緣趨向果報之用;三、習氣解除煩惱之用。在最初的教用中又分為兩部分:先提出標題,然後解釋。解釋中又分為兩部分:首先總說三種語言,其次分別說明自意語。首先又分為兩點:一是就過去的教法說明三種語言,二是就現在的教法說明三種語言。在最初的過去教法中,完整解釋三種語言,有三段經文。最初的隨自意語,如諸比丘各自說明身的因由,佛陀也自說,這就是隨自意語。如長者稱為幻,佛陀隨順他的說法也說幻,就是隨他意語。隨自意語與隨他意語可以理解。「善男子如我」以下,第二是就現在的教法說明三種語言。經文也自分為三段,如文所示。「善男子如來或時」以下,接著分別說明隨自意語,分為三點:一、廣略隨自意;二、說明七種隨自意;三、說明有無隨自意。最初的經文,是針對單一法時為簡略,針對無量法時則為廣泛。接下來七種又分為兩部分:先列舉,然後解釋。解釋中自成七段經文。最初在因中說果,就是行善見天人,行惡見地獄,這就是例子。接著在果中說因,見到貧窮就知道慳吝,見到富有就知道布施,這也是例子。其餘五種如經文所示。第三,「如來復有」以下,說明有無隨自意,分為三點:一、正面說明有無;二、說明眾生不理解;三、作四句分別。就有無又分為兩部分:一、就如來佛性有無;二、說明闡提佛性有無。最初說明如來又分為兩點:一、說明有無;二、舉例解釋。最初又分為兩點:一、說明無所有;二、說明有所無。最初的經文,十力、無畏等都是無有而有。接著說明有所無者,不善、無記、一切煩惱等,都是過去有現在沒有。接下來「如有無善不善」這一段,舉出二十二對法,都是成對說明前面兩種情況。有漏與無漏者,有漏類有存在,無漏類則無所存在。世間類有存在,非世間類則無所存在。以下皆是如此。接著「一闡提佛性」這一段,是說明闡提佛性有無,全部都與上文如來有無相反。如來有善,闡提就沒有;如來無惡,闡提就有。「我雖說」以下,接著說明眾生不了解如來這句話,又分為二:首先正面指出不了解,其次引用過去證明。第一段有兩層:先是不理解,接著舉深刻的情況來比喻淺顯的。深行菩薩尚且自己都不了解,何況是淺薄的人?接下來「我往一時」這一段,是引用證據。佛說世諦聲聞不理解,有兩種解釋:一說世諦有種種差別,事情牽涉業行,因果深奧隱微,所以難以理解。二說應身是世諦,因此二乘人無法徹底了解。問:佛在哪裡說世諦,五百人不理解?一說:在《華嚴經》中說,五百人變成聾啞。二說:外國經典很多,能流傳到這裡的很少。天台大師解釋這段,另有特別關聯。「或有佛性」以下,第三、第四句分別說明,分為兩層:先正面依四句分別,接著勸導分辨。舊說認為,闡提人有佛性,是有於惡邪境界的性。善根人有佛性,是有萬善圓滿的因,也叫緣因。兩種人都具備時,同時有正性或眾生性。兩者都沒有時,沒有果果果性。河西說:闡提有佛性,是有惡五陰的不善性。善根人有佛性,是有善五陰的善性。兩種人都具備時,是同時有無記五陰的性。兩者都沒有時,是都沒有微妙究竟涅槃的果性。這與舊說語句不同,意思卻相同。興皇解釋這段,從一句到第七句:第一句只是中道。第二句是如來與闡提佛性,或有或無。第三句是三種說法,佛自己說闡提有性,別人說闡提無性,自己和別人都說則是亦有亦無。四句即是此處所說的四句。七句指的是七類眾生,前兩人屬於惡,後五人屬於善。又有三種解釋:一是總括諸義,二是依理分內外,三是僅就理內通說明。所謂總括諸義,是指理體本無善惡,但有善惡兩種作用,善根人有善的作用,闡提人有惡的作用。俱有,指的是各自具備一邊。俱無,指的是各自都不具備一邊。其次依理分內外,佛性本來無所謂得與不得,因緣條件下才有得與不得。理外的闡提是有得,理內則是無得。善根人具有無得之性,闡提具有有得之性,俱有與俱無如前所說。再者,僅就理內而言,闡提即是善星,善根人即是羅云,這是順逆二種教化。闡提具有逆向教化不善的性質,善根人具有順向教化善法的性質,俱有與俱無如前所說。這就是所謂能解釋難解之說。現在要依此文作四句分別,闡提人有,只是有於沉沒。善根人有,只是有於出離。兩人俱有時,皆在恒河之中。兩人俱無時,皆無法到達彼岸。若要詳細思考,應有無量種情形,這裡僅略舉如上。又依三諦來說,闡提人有,是世諦的惡因。善根人有,是出世的善因。兩人俱有時,皆有世諦果報之身。兩人俱無時,皆無中道的因果。接下來「我諸」以下,是勸導分別,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我所說十二部」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部分,依據諸法的角度詳細闡明中道義理。。也可以稱為明用。。開為三個項目:第一是依據真理而興起教化之作用;第二是闡明修習正因以趣向果報之作用;第三是練習解除迷惑之作用。。初教用當中又分成兩部分:先標出名目,接著再作解釋。。在解釋的段落中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通用地說明三語,接著再特別說明自意語。。這裡一開始又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依照過去的教導來說明三種語言(或三種語業),第二部分則是依照當前的教導來說明這三種語言。。首先在過去的教法(昔教)中詳細解釋三種語詞,並將其分為三段文句。。首先說明「隨自」,就如同諸位比丘各自述說自身的因緣,佛陀也親自說明,這就是順應自身意樂與證境所作的言語。。就像長者稱其為虛幻,佛陀就順應他的說詞也說是虛幻,這就是順應他人意樂而說的語言。。隨著自己與他人的意趣即可了知。。「善男子
如我」以下這段,是第二部分依據當前教法來闡明三種言說。。這段經文的結構自身也分為三部分,如同經文所顯示的那樣。。從「善男子如來或時」這段經文開始,接著分別解說隨自意,總共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廣略隨自意,第二是明七種隨自意,第三是明有無隨自意。。所謂最初的文句,如果從單一法門來看就很簡略,如果從無量法門來看就很廣大。。接下來辨析七種。又分為兩個部分:先列出名稱,接著進行解釋。。這段解釋本身分成了七個部分。。第一種「在因中說果」,指的是造作善業便能見到生於天人的果報,造作惡業便能見到墮入地獄的果報。。接下來在果報中說明:所謂的因,就是看到貧窮便知其是由慳吝而來,看到富貴便知其是由佈施而來。。其餘五項和經文所說的一樣。。第三科。從「如來復有」這句經文開始,解釋有無隨順如來之自意,共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正面闡明有無之義;第二、說明眾生不能理解;第三、作四句分別來論述。。關於「有無」這個主題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探討如來究竟有沒有佛性,第二部分探討一闡提到底有沒有佛性。。首先闡明如來義理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闡明有無之義,第二部分進行同類舉例解釋。。這一科底下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先說明無所有,第二再說明有所無。。前面經文所說的十力、無畏等功德,都是本來沒有而因緣顯現而有。。接下來闡明「有所無」的法義,即不善法與無記法;諸如一切煩惱等,都是過去曾經存在而現在已經沒有。。接著在「如有無善不善」這段經文之下,舉出了二十二對相對的法,來對應說明前面的兩件事。。甚麼是有漏與無漏?有漏之法雖然看似有所得,但本質上是空無的;無漏之法則是徹底一無所有。。世間法所認為的有無,在非世間(出世間)的類別中並非如此。。接下來的情況也都是這樣的。。接下來「一闡提佛性」這段文,是在闡明一闡提究竟有沒有佛性,這全部是相對於前面所說如來佛性的有無而顯現。。如果如來具有善法,一闡提就沒有;。如來沒有惡,一闡提則有惡。。在「我雖說」這段經文之後,接著闡明眾生無法理解如來的這番話,這部分分為兩個小段:首先直接指出眾生不解之處,其次引述過去的事例來證明。。這段初期的科文分成兩個部分:首先說明不理解之處,其次舉出深遠的道理來比喻淺近的法義。。功深行的菩薩尚且無法完全明白,何況是修行尚淺的人呢?。接下來,從「我往一時」這句話開始,是引用過去的事例來作為證明。。「佛說聲聞人無法完全理解世俗諦」這句話,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世俗諦的現象與類別非常繁雜,涉及複雜的業力行為,其因果運作極為深奧隱密,所以聲聞聖者也難以徹底理解。。第二種觀點認為,佛陀的應化身屬於世俗諦的範疇,所以聲聞、緣覺這二乘人無法完全通達明瞭。。請問:佛陀是在哪裡宣講世俗諦,導致五百位比丘聽了無法理解?。另一種說法指出:《華嚴經》裡面提到,有五百位大弟子對圓教大法無法領受,如同聾子和啞巴一般。。第二個解釋是說:印度等外國流傳的佛經數量非常龐大,但翻譯傳入中國的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天台大師對這部分的解釋,背後有其特別的關聯與旨趣。。從「或有佛性」這句話開始,是在說明第三句和第四句的分別。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正式按照四句的架構來分析,接著勸導大家要善加辨別其中的差異。。過去的解說認為,一闡提人雖然有性,但那是屬於邪惡境界的性。。善根是眾生所擁有的,包含了各種善法;而能夠照了顯發佛性的「了因」,也可以稱作「緣因」。。這兩種人都具備,且同時具有正性或眾生性。。兩者皆無,是指沒有果法之果的自性。。河西大師認為:一闡提具有惡五陰的不善之性。。具備善根的人是本有的,並且擁有善的五陰以及善的本性。。二人所共同具有的,是指雙方都具備無記的五陰之性。。所謂「兩者都沒有」,就是指兩者都缺乏微妙絕妙的涅槃果位體性。。這句譯文和舊有的譯法雖然用語不同,但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興皇大師解釋這段經文,從第一句一直到第七句:其中第一句講的就是中道。。這兩句話是在說明如來與一闡提的佛性,到底是屬於「有」還是屬於「無」。。這三句指的是三種不同的說法:佛陀從自己的立場說一闡提擁有佛性,順應他人的理解說一闡提沒有佛性,結合自他立場則說亦有亦無。。這當中所說的就是四句。。這七句話代表了七種眾生,前面兩個人屬於惡類,後面的五個人屬於善類。。另外再作三種解釋:第一是總括各種義理,第二是從真理的內外來區分,第三則是單純從理內來通達。。就各種義理來說,真理本身沒有善惡的分別,但卻能展現出善與惡兩種作用。有善根的人會展現善的作用,而一闡提人則會展現惡的作用。。同時具有的事物,各自具有一個邊見或侷限。。所謂「俱無」,是指雙方各自都不落於任何一邊。。其次就理之內外來說,佛性本質上本來沒有得與無得的區別,是因為因緣的關係,纔有了得與無得的說法。。從理外來看,一闡提執著於有所得;從理內來看,則是一無所得。。善根:人類具有能斷善根的無得之性,闡提則具有能生善根的有得之性,兩者兼具或皆無的情況,如前面所述。。其次,單從教理內在的層面來看,一闡提就如同善星比丘,具足善根的人就如同羅睺羅,這展現了順境與逆境並用的兩種教化方式。。一闡提有著傾向造作惡業的本性,而有善根的人則有傾向隨順善法的本性,這兩者的具足或沒有,就如前面所說。。是指這能夠解開難以理解的說法。。現在如果依照這段經文立出四句,那就是:有一闡提人,以及但有於沒。。每個人都有善根,關鍵就在於能否出離。。兩個人都有,而且都在恆河之中。。兩者都不存在,也同樣無法抵達彼岸。。若想要推求與思維造作者,其差別也是無量無邊的,這裡僅略微舉出這些。。再從三諦的角度來看,一闡提人所造作的,屬於世諦中的惡因。。所謂「善根人有」,是指趣向出世間的善妙因緣。。這兩者都具備,雙方都具有世俗諦中因果業報所感的身體。。這兩種人都沒有,在這兩邊皆無的狀態下,也就沒有中道的因果可言。。接下來是「我諸」這段,勸導大眾仔細分辨,內容就如同經文所說。
法義解析
  • 此科判顯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此段落旨在透過諸法實相來廣泛顯發不偏空有的中道第一義諦。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或義理的異名釋義,指同一概念亦可立名為「明用」,顯示涅槃妙用或教法光明之作用。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結構,將經義歸納為理教起用、因果修趣、習解斷惑三大作用,體現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組織架構。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將經文內容層層析分,先立出綱標,後隨文解釋,屬於涅槃經疏中闡釋教相與作用的結構方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佛陀言語分類之註解結構說明。
    疏主將解釋分為兩段,先統括說明「三語」(如世諦語、第一義諦語、因應語,或隨自意、隨他意、隨自他意語等語業差別),隨後再特別針對「自意語」(佛陀完全隨順自己究竟實相聖智所作的宣說)進行深入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天台或吉藏等疏主在科解經文時,將此段開頭劃分為「昔教」(過去所說之權教、阿含或部派教法)與「今教」(當前所說之實教、《大般涅槃經》等大乘教法)兩個層次,分別闡明其所對應的「三語」法義,藉由權實教法的對比來顯揚大乘涅槃之極致旨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教相分齊的解析。
    「昔教」指佛陀過去所說之阿含、方廣等前三時教法;「三語」指教法中劃分或說明的判教體系或語義類別(如三乘教語或三種說法形式)。
    疏主在此說明,於先前的教法中已具體詮釋這三種語句,並在經文中相應地劃分為三段文義。

    本句解釋四悉檀或四種語(隨自意語、隨他意語等)中的「隨自意語」。
    謂佛陀隨順自身圓滿所證之實相真實說法,非僅順應眾生根機而作權巧引導。
    此處以諸比丘各說自身結胎或發心之因緣,比喻佛亦自說其究極真實之法義。

    本句解釋「隨他意語」的涵義。
    佛陀說法有隨自意語、隨他意語與隨自他意語。
    此處以長者為例,說明佛陀為了順應眾生的認知或理解能力(隨他意),而採用眾生所熟悉的用語或概念來誘導教化,並非 direct 闡述佛陀自證之極致實相(隨自意語)。

    此句說明在涅槃經義理的判讀與理解上,可依循自意或他意之機宜而作相應的解會,體現隨機應機的詮釋彈性。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針對《大般涅槃經》中「善男子,如我」之經文,依據現前所顯之教法,進一步解釋並辨明經文中的三語意涵,體現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科文脈絡。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科文之辭,意在指明疏文所釋之經文結構自身具備三個層次或段落,依文解義即可明瞭。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科判之說明。
    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如來隨自意說法的義理架構,分為廣略、七種與有無三門,以闡釋如來隨其意樂而說法的深義。

    此處依涅槃疏釋經文之例,說明佛法開合隨宜的原則。
    面對一法與無量法,可因應機緣與義理深廣而作略說或廣說。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的科判與條理化疏解,依涅槃系經論之疏釋體例,明辨法數與次第。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指註疏者對經文進行分科解析時,將其中的含義或文句結構劃分為七個不同的段落來依序闡釋。

    此段說明因果通時或隨因說果之義。
    在造因之初即指向其相應的果報,如行善感得天人果報、行惡感得地獄果報,顯示因果相生、業力不失之理。

    此段闡述因果相應之理,於果報上反推其造作之因。
    見貧窮而知其前因乃慳貪所感,見富貴而知其前因乃喜捨佈施所致,體現涅槃經疏中闡釋業果不爽之理。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省略指示用語,指其餘各項內容與經文原意相同,無須多作繁文贅述,依經文直解即可。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將「如來復有」一段的法義分作三門以助觀照與判釋,顯示如來境界之有無自在隨意,非凡夫所能思議。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字,依涅槃經系「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宗趣,針對如來果位與一闡提斷善根者的佛性有無問題進行分科解說。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用以標示對《大般涅槃經》中如來義理的解說結構,依涅槃經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判釋如來法身的真實有無與其類例。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以「無所有」與「有所無」的辨正來闡明涅槃經中關於空義或法相的遮破與顯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佛之十力、四無畏等功德法相。
    於涅槃宗義中,論及佛果功德非外來、非宿作,乃真實德顯,於寂滅中具足不可思議妙用,顯示法身常住與無作妙用之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脈絡,闡述法體之有無。
    「不善」與「無記」之煩惱法,在修證斷惑之後呈現「昔有今無」的滅盡狀態,顯示煩惱為因緣所生之生滅法,可透過修行而斷除。

    此處疏文解析《大般涅槃經》中對諸法相對門的判釋,透過二十二雙法(如善與不善等對立範疇)來例證、類比前文所論及的法義結構,符合涅槃經疏部闡釋經文義理的條理次序。

    此處依涅槃疏論體系辨析有漏與無漏之體性。
    有漏法繫屬於三界生死,雖造作種樣福業或煩惱,但終歸無常虛妄,故言「有所而無」;無漏法出世清淨,離諸惑染,無有一切生死垢染之法可得,故言「無所有」。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在存有與空無上的認知差異。
    世間法有生滅幻有,而出世間之理或法性超越世間戲論,不能以世間之有無概念來衡量。

    指依循前文之義理、法數或推演次第,其餘向下展演之處皆與此相同,不另贅述。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文義解釋,說明「一闡提佛性」一科旨在辨明斷善根的一闡提是否具足佛性,其有無之判釋皆與前文探討如來法身的有無之理相反或相對。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如來與一闡提(斷善根者)在善法有無上的對立與佛性義理之辨析。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斷善根語境,闡明佛陀究竟圓滿、永斷諸惡,而一闡提斷善根、具足煩惱造惡,顯現佛性與凡夫之對比。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指出眾生因根機有限,未能契會如來密意,故先顯出不解之相,再引證昔日因緣以釋疑解惑。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釋義方法。
    透過「舉深況淺」的教學手法,以深奧法理來比對凸顯淺近義理,協助學人契入佛意。

    本句強調佛法或大涅槃微妙境界之深奧難測。
    縱使是已證入高深智慧境界的大菩薩,對極微細的佛性法義尚且難以徹盡明瞭,淺行之人或凡夫更是難以窺測,藉此示現法義的尊貴與深廣。

    此句為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自「我往一時」以下的文句,係引述昔日經歷之因緣事例,以印證前文所闡述的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聲聞不解世諦」之教義的釋義。
    世俗諦雖指世間名言現象與因果事相,但業果報應之差別錯綜複雜、極為深微,唯有佛能究竟盡知,非聲聞自力所能窮盡,故說聲聞於世諦亦有不能通達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佛身與二諦關係之討論。
    此處引述第二家見解,認為應化身乃順應眾生機感所現之生滅相,歸於世俗諦;而二乘(聲聞、緣覺)因未證入第一義諦之真如佛性,故對應身所含藏之實相深義無法徹底通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答提問,探討佛陀於何處宣說世諦(世俗諦)時,產生五百比丘不解佛旨的因緣。
    在涅槃經系及疏釋語境中,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說世俗諦或施設教法,若聽者執著於表面言教,未能通達背後實相或第一義諦,即會產生困惑與不理解。

    此句引用《華嚴經》之典故(如〈入法界品〉所述大聲聞人於逝多林中不見如來神變、不聞圓頓法門),說明聲聞人因昔日未植圓教善根,故於大乘頓教之法無法聽聞理解、亦無法宣說,宛如聾啞一般。
    疏主引此別說以釋經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含義的第二種註釋與推論,解釋何以西域與印度梵本眾多,而東土所翻譯見到的經篇相對有限。
    說明法教傳譯受限於時空、因緣與度化條件,故漢譯典籍僅佔梵典總量的一部分。

    此處說明天台宗祖師針對特定經文所作的判釋,往往立基於獨特的教理架構與深遠的義理關聯,並非尋常表面文字的理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字,用以劃分經文結構與解析經義次第。
    疏主(吉藏大師或灌頂大師等疏家)針對經文中關於佛性有無、顯隱等四句料簡(即「或有佛性……」等句)進行文義結構之剖析。
    第一部分為「正約四句」,即正式透過四句邏輯來界定與料簡佛性之法義;第二部分為「勸分別」,即勸勉修學人士應審慎辨析其中之細微差異,避免對佛性產生邊見或錯謬理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早期經義解說的說明與辨析。
    舊解認為一闡提(斷善根者)雖然具有性,但其性僅限於惡邪境界,以此解釋一闡提為何難以成佛或不具清淨佛性。
    此處展現了涅槃學派在討論「一闡提是否有佛性」過程中的不同見解與演變。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佛性三因(正因、了因、緣因)論述。
    文中所言「善根」,指眾生本具或修習之諸善法(萬善)。
    在佛性教理中,正因指本具之佛性(真如理性);了因指能照了、顯發佛性之智慧;緣因指助成顯發佛性之一切善根功德與助緣。
    疏文說明善根與了因、緣因之關係,指出善法能作為顯發佛性之資糧與助緣。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辨析特定根機之人所具之本性與佛性之差別或俱存狀態,依涅槃系「佛性」語境判讀,闡明正性(決定趣向涅槃之性)與眾生性(生死凡夫之性)之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破除執著因果相續的實有自性。
    所謂「無果果果性」,即顯示諸法皆無實體可得,無果之果性亦不可得,藉此彰顯空義。

    此處引述河西(道生法師)之說,探討一闡提(斷善根者)是否具足惡五陰及不善性,屬於涅槃學派關於闡提佛性與煩惱斷除的判教與義理諍論。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具有善根之眾生本具善性與清淨五陰,體現佛性常住之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闡述二人間所共有的無記五陰法性。
    無記為非善非惡、不可記別為善惡之法,五陰(五蘊)即色、受、想、行、識。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係針對經文義理進行抉擇與解釋。
    疏主分析極果與境界時指出,若缺乏必要的因緣與般若智慧,則無法顯發妙絕之涅槃果性,說明涅槃果性之顯現與離障之功德息息相關。

    本句為經疏中對新舊譯經用語的比較說明,指出不同譯者在翻譯詞彙上雖有差異,但其所傳達的佛法實義並無二致。

    本句為吉藏大師(或引述興皇法朗大師)對《大般涅槃經》文義的科判與體解。
    興皇法朗大師以三論宗的中道思想貫穿經文,說明自第一句至第七句的層次結構中,第一句即直接指陳不落兩邊、即假即空的中道實相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判釋。
    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教法,佛性非定有非定無,若從果位而言,如來已顯現佛性,闡提則斷善根而未顯;若從理體與未來成佛之可能性而言,闡提亦具佛性。
    疏文點出經文以「若有若無」來剖析如來與一闡提在佛性顯密上的辨析。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佛陀說法的權實機應。
    佛陀隨宜說法分為「自語」(佛自身真實見地、實相無礙)、「他語」(隨順眾生根機與當下執著所作的遮詮方便)與「自自他語」(雙照權實)。
    就佛自真實見而言,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故一闡提亦有佛性;就順應世俗對斷善根者的對治施設而言,則說一闡提無佛性;結合權實二諦,則說亦有亦無。
    顯發涅槃經「佛性常住、悉有佛性」的根本旨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脈絡,指明經文中所辨析的四句分別或四句結構。

    本句依涅槃疏之教義,對經文中所列舉的七類眾生進行品類判別,將其區分為惡行與善行,以明辨因果與修行趣向。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層次判釋與分類方法,展現涅槃疏文對教理多面向、有次第的解讀架構。

    本句闡述真理或法性本體超越世俗的善惡對立(理非善惡),但隨順眾生的根機差別,而能顯現出不同的染淨功能與造作(善惡二用)。
    具足善根者隨順法性起善用,而斷善根的闡提則起惡用。

    此處解析《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俱有」之法義。
    在涅槃疏的語境中,凡是相對或俱起之法,往往各墮於一邊(如常與無常、生與滅的一邊),未能契入中道實相。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義理,闡述雙遣二邊、不落常斷等偏見之中道實相。
    俱無即兩皆不立,各無一邊即不偏於任一極端。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理內外門,闡明佛性體性本寂,超越「得」與「無得」之戲論;唯因隨緣起教,方施設有得與無得之假名。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涅槃義理,辨析「理外」與「理內」之差別。
    理外闡提指未悟真理、仍存斷善根之相,故落於有得之執;理內則契入空寂真理,離諸分別取著,故顯無得之妙旨。

    此段探討人與一闡提之善根佛性。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提雖斷善根,然依如來藏佛性義,其本性中仍具備未來得善根之可能性,故云「闡提有有得之性」,顯現佛性常住與無有斷絕之意趣。

    本段闡述涅槃經中順逆二化的妙用。
    以闡提之惡示現逆化以警惕,以善根者示現順化以引導,說明佛菩薩隨緣應化,無論順逆皆為度生方便。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論義,辨析一闡提與善根人各自相應的燻習與本性流轉。
    闡提雖斷善根,但依涅槃經本性住種之義,仍須辨明其逆化與順化之性別。

    此句在涅槃經疏語境中,闡述能對甚深難解之佛法義理作合理解釋與抉擇,彰顯經論疏釋破除疑難、開顯佛性密義的功能。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義理,依涅槃經佛性義與闡提有無之教相,探討一闡提人能否斷善根、有無佛性之四句分別。

    此處闡明眾生雖本具善根,但修行的關鍵在於能實踐「出離」,脫離煩惱與生死束縛,方能成就解脫。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藉恆河之喻以明佛性或法義之有無遍在,二人俱有所具之義,皆在恆河之中。

    此處闡述執著於二邊或雙亡雙遣之義,若修行與見地兩者皆無所依止或俱失,則皆無法超越生死苦海、趣向涅槃彼岸。

    本句指出造作者(能作因)之相及其差別如海廣大、無量無邊,故論中無法悉數盡述,僅舉其大綱以作示範,體現涅槃經疏中廣辨諸因的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天台三諦圓融或教相判釋語境,論述一闡提人造作惡業時,在世俗諦(世諦)的層次上屬於惡因。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明「善根」為能感得解脫、超越世間生死之出世善因。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脈絡,說明二人的身相皆屬於世俗諦中由業因所感得的果報身,顯示其尚未脫離世俗法相的範疇。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述,指出若執著於二邊(如斷常、有無),則墮於戲論,二人俱失真實,進而於此「俱無」之空寂中亦無由建立中道之因果法義。

    此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文指引,指示行者對經文義理須作細緻的分別與理解。

名相註解
  • 十二部:即十二分教,指佛陀教法的十二種文體與分類。
  • 明用:涅槃經疏中用以解釋經義作用或光明功用的名相。
  • 修因趣果:修習修行之因,以趣向菩提涅槃之果。
  • 教用:佛教教理的作用與功能。
  • 三語:指佛陀應機說法的三種語言分類。於涅槃經疏語境中,常指隨自意語、隨他意語、隨自他意語,或世諦語、第一義諦語、隨宜語等分類。
  • 自意語:即隨自意語。指佛陀不順應聽者根器之權巧,而是完全依據自身所證得的究竟實相聖智而宣說的真實教法。
  • 昔教:指過去所說的教法,通常指三藏教、通教等權巧方便之教。
  • 今教:指當前所說的圓頓教法,在此特指《大般涅槃經》等顯揚佛性、常住不滅之實教。
  • 具解:具細解說、詳盡闡釋。
  • 身因:形成此身之因緣,或指發心、結胎、業報等生起現前身心之根本因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長者:指年高德劭、具足財富或智慧的世間尊長或教化對象。
  • 隨他意語:佛陀三種語業之一,指順應眾生的根機、理解力或意樂而施設的教導與言說。
  • 自他:自己與他人、自利與利他或自宗與他宗。
  • 教法:佛陀所說的教導與法理。
  • 文:指經文或疏解之文字結構。
  • 隨自意:佛教經疏術語,指如來不隨眾生機緣而隨其真實智慧與自內證意樂而說法。
  • 一法:指單一法門或法體,於此語境中為對照無量法而言。
  • 無量法:指繁多無邊、不可計數的諸法法門。
  • 七種:涅槃經論中依經義所開展的七種差別或七類法數。
  • 因中說果:論書中闡釋因果關係的名相,指於因位中說果相,或因果相即之理。
  • 慳:慳吝、吝嗇,對自身財物或法義心生祕惜而不肯施與的煩惱。
  • 四句分別:佛教論理中對有無等相對概念作四種可能性(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邏輯遮破與區分。
  • 類例釋:依同類事例進行比照與解釋。
  • 無所有:指法性空寂,無自性可得。
  • 有所無:指於緣起法中遮遣實有,明其非有。
  • 十力:如來所具十種智力,能善知是處非處、業報、諸禪、根性、欲樂、種性、道、宿命、天眼、漏盡。
  • 無畏:指佛四無畏,於大眾中說法無畏、說盡漏無畏、說障道無畏、說出苦道無畏。
  • 不善:指會招感惡果之惡業與煩惱法。
  • 二十二雙法:指經論中用以對辨諸法相狀之二十二對相對概念或法門。
  • 有漏:指能令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煩惱(漏)隨增的諸法。
  • 無漏:指能斷除煩惱、不隨漏流轉的出世間清淨法。
  • 非世間:指超離世俗、無漏的涅槃或出世間法。
  • 舉深況淺:論書及註疏常用的解釋方法,以深遠的法理來比照或說明相對淺顯的道理。
  • 深行菩薩:指修行功深、證入高深智慧與法空境界的大菩薩。
  • 淺人:指修行時日短淺、證悟境界較淺的菩薩或凡夫。
  • 我往一時:經典中常見的述事引語,意為『我過去有一次』,用以引出昔日事例。
  • 世諦:即世俗諦,指世間名言、現象及因果事理之真實,與勝義諦相對。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出家的二乘修行者。
  • 不了:不能澈照、未能完全通達明瞭。
  • 五百:此處指不理解佛陀所說世諦意趣的五百位比丘(或弟子)。
  • 華嚴:即《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圓教之代表經典。
  • 五百聾啞:指五百位聲聞大弟子(如舍利弗、目犍連等),在華嚴法會中雖在座,卻因障蔽而無法見聞佛陀所現之極圓法界與神變,故喻為「如聾如啞」。
  • 外國:指西域及印度等胡梵諸國。
  • 度此:指翻譯傳入中國(東土)。「度」有傳譯、渡海傳來之意。
  • 天台大師:指天台宗智者大師,此處為疏主對其教觀判釋的尊稱。
  • 四句:印度哲學與佛學常用之四種邏輯句型(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或單、複、俱、偏等四種分類),此處指經文中針對佛性所作之四種料簡分類。
  • 舊解:指在此疏寫作之前,古德對經文所作的早期解釋或主張。
  • 惡邪境界性:指處於邪惡境地、屬於惡法範疇的品性或體性。
  • 善根:即能生善法之根基或善德,包含了各類善法(萬善)。
  • 緣因:佛性三因之一。指助成照了佛性之一切功德善根與外在助緣。
  • 正性:指決定趣向聖道涅槃之本性。
  • 眾生性:指沉淪生死輪迴之凡夫本性。
  • 俱無:兩者皆無,指因果或能所俱不可得。
  • 不善性:指能招感苦果、違犯戒律或具煩惱染汙的本性。
  • 善性:指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或善法之自性。
  • 涅槃果性:指通過修習聖道、斷除煩惱所證得的微妙絕妙(妙絕)之涅槃果位體性。
  • 舊語:指較早期譯經者(如羅什等)所使用的譯語或用語。
  • 興皇:指興皇法朗大師(507–581),隋代三論宗重要高僧,吉藏大師之師。
  • 三句:指經文中所引述的三種詮表或論法方式。
  • 自語:佛陀依自身究極真理(實相)而自說的真實教法。
  • 他語:佛陀隨順眾生根機、理解能力或世俗認定而作的方便說法。
  • 七眾生:佛教中依不同修行階位、根機或善惡造作所劃分的七類眾生。
  • 理內:指佛法真實之理、涅槃妙理內部之境。
  • 理外:指世俗或權教等理外之境。
  • 理:指真理、法性或本體,此處指超越世俗善惡相的勝義諦。轉譯為「理體」。
  • 俱有:佛教術語,指諸法同時並起、伴隨而有。
  • 一邊:指偏向常、樂、我、淨或斷、常等二邊之一的偏執見解。
  • 得無得:修證所得與究竟無所得之相對概念。
  • 無得:契合空性、離諸妄見,不見有法可得之實相智慧。
  • 有得之性:指具有能獲得或成就善根、佛果之本性。
  • 羅雲:即羅睺羅,佛陀之子,隨佛出家修學密行,為密行第一,此處用以代表具足善根之修行者。
  • 順逆二化:指順道攝受與逆道折伏兩種教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 難解之說:指甚深微細、凡夫二乘難以通達之如來密意與涅槃妙理。
  • 出:指出生死、出煩惱或出家等出離之義。
  • 恆河:古印度大河,佛教經典中常作譬喻之用。
  • 岸:比喻涅槃解脫之境,超越生死煩惱之此岸。
  • 作者:造作者,即能作因或主體之意。
  • 無量:數量多到無法計算,即無邊際。
  • 三諦:天台宗所立之空諦、假諦(世諦)、中諦。
  • 闡提人:即一闡提,斷善根、不信解脫之有情。
  • 出世:超越三界世間、趣向涅槃解脫之境界。
  • 果報身:由過去善惡業因所感招的現實生命之身。
  • 二人:指前文所論之二種偏執之人。
  • 勸分別:勸導大眾於法義作抉擇與辨別。

「如我所說十二部」 下,第三約諸法廣明中道。亦云明用。為三:一 依理起教用、二明修因趣果用、三習解除惑 用。初教用中又二:先標、次釋。釋中又二:初 通明三語、次別明自意語。初又兩:一就昔教 明三語、次就今教明三語。初昔教中具解三 語,為三文。初隨自者,如諸比丘各說身因,佛 亦自說,即隨自意語。如長者稱幻,佛隨其說 幻,即隨他意語。隨自他意可知。「善男子 如我」下,二就今教明三語。文亦自三,如文。「善 男子如來或時」下,次別明隨自意,為三:初廣略 隨自意、次明七種隨自意、三明有無隨自意。 初文者,就一法即略,就無量法即廣。次七種 又二:先列、次釋。釋中自為七文。初因中說果 者,行善見天人、行惡見地獄是也。次果中說 因者,見貧知慳、見富知施是也。餘五如文。三 「如來復有」下,明有無隨自意,為三:一正明有 無、二明眾生不解、三作四句分別。就有無又 二:初就如來佛性有無、二明闡提佛性有無。 初明如來又二:初明有無、次類例釋。初又二: 初明無所有、次明有所無。初文者,十力無畏 等並是無有而有。次明有所無者,不善無記 一切煩惱等並是昔有今無。次「如有無善不 善」下,舉二十二雙法,雙類前二事。有漏無漏 者,有漏類有所無,無漏類無所有。世間類有 所無,非世間類無所有。下去皆爾。次「一闡提 佛性」下,是明闡提佛性有無,皆悉反上如來 有無。如來有善,闡提即無;如來無惡,闡提即 有。「我雖說」下,次明眾生不解如來是語,又 二:初正出不解、次引昔證。初文有二:初不 解、次舉深況淺。深行菩薩尚自不了,況復淺 人?次「我往一時」下,引證。佛說世諦聲聞不解 者,二解:一云世諦種別,事關業行,因果深隱 故難解。二云應身為世諦,故二乘不了。問:佛 於何處說世諦,五百不解?一云:華嚴中說,五 百聾啞。二云:外國經多,度此者少。天台大 師解此,別有所關。「或有佛性」下,第三四句 分別,此為二:先正約四句、次勸分別。舊解者, 闡提人有,有於惡邪境界性。善根人有,有萬 善了因亦名緣因。二人俱有,併有正性或眾 生性。俱無者,無果果果性。河西云:闡提有,有 惡五陰不善性。善根人有,有善五陰善性。二 人俱有者,俱有無記五陰性。俱無者,俱無妙 絕涅槃果性。此與舊語異意同。興皇釋此,從 一句至七句:一句只是中道。二句是如來闡 提佛性,若有若無。三句是三種語,佛自語闡 提有性,他語闡提無性,自他語亦有亦無。四 句是此中四句。七句是七眾生,前二人是惡, 後五人是善。復作三種釋:一總就諸義、二就 理內外、三單就理內通。就諸義者,理非善惡 而有善惡二用,善根人有有善用,闡提人有 有惡用。俱有者,各有一邊。俱無者,各無一邊。 次就理內外者,佛性本非得無得,約緣故有 得無得。理外闡提是有得,理內是無得。善根 人有無得之性,闡提有有得之性,俱有俱無 如上說。次單約理內,闡提即是善星,善根人 即是羅云,此是順逆二化。闡提有逆化不善 之性,善根人有順化善法之性,俱有俱無如 上說。謂此為能解難解之說。今明欲依此 文作四句者,闡提人有,但有於沒。善根人有, 但有於出。二人俱有,俱在恒河。二人俱無,俱 不到岸。欲思作者,亦應無量,略出如此。又 約三諦者,闡提人有者,世諦惡因。善根人有 者,出世善因。二人俱有,俱有世諦果報之身。 二人俱無,俱無中道因果。次「我諸」下,勸分別, 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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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恒河中」以下,是第二修因趨向果用,也是以譬喻說明中道,有譬喻、合譬、結論三部分。譬喻分為兩種:先總說,再別說。舉出七類眾生雖不同,但佛性是一樣的。「如是微妙」以下,是合譬,前一品以河譬喻生死,現在以河譬喻涅槃。首先總合,如文所示。接著「常沒者」以下,是合別譬。合初常沒闡提,分為四點:首先合於背離善法。接著「作是念」以下,是合於趨向惡法。三「如惡法住」以下,是合於住於惡法。四「是人具足」以下,是合於斷除善根的人。「我雖復說」以下,屬於第二種暫時出離又再沉沒的人,也分為四類:最初開始修行違背正理,就是指有修善的人。接著「何故名沒」以下,是第二種解釋出沒的義理。「是人雖信」以下,第三是說明行持不圓滿。「出還沒」以下,第四是分別指出這類人。就是行持不圓滿。又分為二:最初正說五種情形,接著總結。最初五種情形:一是信心不具足,二是戒行不足,三是聽聞,四是布施,五是智慧與信心,這些都可以看出來。第二種戒中所說的威儀戒,是指內心沒有真實德行,外表卻表現出廉潔節儉,想要讓人恭敬自己。所謂從戒戒者,是指內外一致,不是為了世俗人情而持戒。只是追求實際利益而持戒的,就是所謂從戒戒。所謂求戒者,是追求三有。所謂捨戒者,是捨離三有。第三聽聞中說信六部不信六部,河西解釋為:修多羅、祇夜、毘伽羅、優陀那、伊帝目多伽、優波提舍,這六部明顯易懂所以信受,其餘六部深奧難解所以不信。又有人說:只是在十二部中信六部、不信六部。其餘的可以看出來。「是人不具」以下,是第二種總結。「第二之人」以下,是第三種合於得住之人。依理應該說是第三人,為什麼說是第二人呢?解釋說:這第二種人習慣於這種行為,應該成為第三種人,所以稱為第二人。〈師子品〉中,五種方便與三十心都屬於得住,現在這裡只是根據最初得位,暫且以小乘為主,就是前面兩種方便念處、煗法。如果說七種方便,就是前面四種方便,從頂法、忍法以上直到初果,就屬於觀行人。如果依大乘,則三十心都屬於觀行人,登地以上屬於到彼岸。本文分為四部分:一是本起,二是指出這類人,三是說明得住,四是辨析行法。前三部分在本卷末尾。現在首先說明本起。因為前面第二種成為現在的第三種,或者改為第三種是不對的。「我佛法中」以下,第二是指出這類人。應該指出類似理解的人,但現在舍利弗、目犍連都是正確理解者,舊有兩種說法:一說這第三種人位可以通到羅漢,所以可以一併舉出這些人。第二是執取。當初只是像理解的人修行進入真理,現在仍然是原來的階位,所以列在這裡。「云何為住」以下,第三是說明如何安住。問:在涅槃河中有四人同證涅槃,分別是羅漢、緣覺、菩薩、佛。在生死河中,只有佛是一人是第七人,其餘三人尚未渡過。有人解釋說:涅槃河中三乘同證涅槃,所以都算是第七人。生死河中,四果仍未脫離生死河,因此不能渡過。羅漢雖然後來沒有再生,但還有這一生存在,所以還未渡過。因此,證得涅槃,不一定就能免除生死。只有渡過生死,才能真正證得涅槃。現在評析這種解釋,語意雖然通順,但道理還不明確。現在再問:涅槃河中四人同證涅槃,這四人都同時見到佛性嗎?如果他們回答說都見到佛性,這其實不合道理。如果回答說不都見到,那也不算同證涅槃。那怎麼能說前文都算第七人?既然同為第七人,卻有見性與不見性的分別,可知涅槃有差異,生死也不同。現在觀察經文的意思,生死河是貫穿於變易生死,只有佛能渡過,其餘都還在河中。涅槃河則專指分段生死,涵蓋四人,也就是小乘的七人。所以《釋論》說:「阿羅漢地名為佛地」。又如迦葉與佛共坐解脫床,就是這個意思。通別互相舉例,隨時隨地適應,不可執著於一定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恆河中」這句以下,是第二科「修因趣果用」,也是透過譬喻來闡明中道實義,內容分為譬喻、法合與結歸三個部分。。舉譬喻說明分為兩種方式:首先是總說,其次是分別細說。。眾生雖然長得不一樣、根機各異,但大家本具的佛性都是一樣的。。從「如是微妙」這句開始,是把譬喻與法義相互對照配合。這裡完整對應了前一品用河流來比喻生死,現在則是用河流來比喻涅槃。。首先是總括合答,如經文所說。。接下來「常沒者」這段文字之後,是用來對應結合前面的各別比喻。。這是在對應前面所說的「常沉沒一闡提」,一共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比喻對應背離善法。。接下來「作是念」這段文字以下,是在用比喻來合對說明人心走向惡業的情況。。第三部分,從「如惡法住」這句開始,是在合釋住於惡法的情形。。第四段經文從「是人具足」這句開始,所詮釋與對應的正是不具善根的斷善根人。。從「我雖復說」這一句開始,是在合對第二類「暫時浮出水面又沉沒下去」的人,同樣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起心造作違背了真理,也就是帶著有所得的執著來修持善法。。接下來從「何故名沒」這段文字開始,是第二個部分,專門用來解釋「出」(出現、生起)與「沒」(隱沒、滅盡)的意思。。從「是人雖信」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用來說明這個人的修行還不夠圓滿具足。。從經文中「出還沒」這句話開始,是科判中的第四部分,專門個別指明具備這種特質的人。。就修行實踐來說並不圓滿具足。。這部分又分為兩段:第一段直接列出五種事項,第二段作總結。。最初的五種事相是:第一、信心不具足;第二、戒行不圓滿;第三、多聞;第四、佈施;第五、智慧。。在第二戒中,所謂的威儀戒,是指內心沒有真實的德行,卻在表面上標榜廉潔與節儉,企圖獲得他人的恭敬。。真正的持戒,是內心修行與外在戒律相應一致,不迎合世俗的人情應酬。。只為了追求實際利益纔去持守戒律的人,叫做順應戒律條文而持戒。。若著相於求取戒律,本質上仍然是在追求三界有漏的生死果報。。這裡說的捨戒,意思就是捨棄並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輪迴。。關於「第三聞」當中所提的「相信六部經、不相信六部經」,河西的道朗法師解釋說:修多羅、祇夜、毘伽羅、優陀那、伊帝目多伽、優波提舍這六部經,因為義理顯明容易理解,所以人們相信;至於另外六部經,因為義理深奧隱晦難以理解,所以人們不相信。。另外有人主張:只對十二部經中的六部表示相信,對其餘六部則不相信。。其餘的可以自行看出。。在「是人不具」這句經文下方,是第二段的總結。。「第二之人」這句之後,說明的是第三種合於住心的人。。照道理應該說是第三,為什麼卻說是第二人呢?。解釋說:這第二種人透過修習行持,本來應該可以算作第三種人,所以稱為第二。。〈師子品〉所說通貫五方便與三十心,都可算是證得住位,但這裡主要是就初得其位且依小乘的立場來說,也就是指前兩種方便位的念處與煗法。。如果立出七種方便修行,那麼前面的四種方便,從頂法、忍法一直到初果,就屬於觀方人。。如果根據大乘佛教的觀點,則將三十心通攝為觀察修行方向的人,而登地以上的菩薩則屬於到達彼岸。。這段文句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本起,第二是指出其人,第三是說明得住,第四是辨明行法。。前面三項就在這一卷的結尾處。。現在首先說明本起。。因為把前文的第二科判作為今文的第三科判,或者把它改為第三科判是不對的。。在「我於佛法中」這句經文的下方,第二段是用來指出是哪一類人。。本應出現相似理解的人,但如今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人都是真正通達解悟的人。關於此處舊說有兩種義理:一是說這第三人的果位通達向上直到阿羅漢,因此將這類人普遍舉出。。第二種是取那些本來最初屬於解悟相似佛法的人,透過修行得以證入真理,但現在依然停留在原本的相似位次上,所以把他們列舉出來。。在「云何為住」這段經文之後,第三部分說明如何獲得住心或安住。。請問:在象徵涅槃的河流中,有四種人能夠一同證入涅槃,分別是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以及佛。。在茫茫的生死河中,只有佛陀一人是第七人,其餘三人都還沒有渡過生死。。有人這樣解釋:就像在涅槃的河流中一樣,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人都能同樣證得涅槃,因此他們都是所謂的第七人。。在生死河流之中,聲聞四果聖人尚未完全脫離生死之河,所以無法究竟度脫。。阿羅漢雖然未來世不再受生,但眼前仍有這個色身存在,所以不能算作究竟度脫。。所以說,證得涅槃,不一定能免除生死。。渡過生死輪迴之後,必定能獲得涅槃。。現在評論這種解釋,它的字面說法好像離開了原本的過失,但其中的道理並沒有真正弄明白。。現在進一步請問:在涅槃河中四個人同樣獲得涅槃,這四個人所見的佛性是相同的嗎?。如果對方回答說這就等同於看見佛性,那這人完全是不懂道理。。如果回答不符合正確的知見,也就無法同樣證得涅槃。。為什麼前面的內文竟然也被同樣歸類為第七項呢?。既然跟第七種情況一樣,都有『能見佛性』與『不能見佛性』的分別,所以由此可知,眾生所顯現或證得的涅槃有所差別,其生死輪迴的狀態也不相同。。現在觀察這部經的旨意,所謂的生死之河一直延伸到變易生死;只有佛陀能夠真正渡過,其餘一切眾生與聖者都還在這座生死河中。。這裡說的涅槃河,專門指脫離分段生死,適用於四種聖人,也就是小乘所說的七種聖者。。所以《大智度論》裡面說:「阿羅漢的境界也可以稱為佛的境界。」。另外,迦葉菩薩能夠與佛陀共享代表究竟解脫的法座,表現的就是這個道理。。通用說法與特定說法互相交替使用,是為了順應當時教化的時機與對象,不可以死板地堅持某一種看法。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解析。
    涅槃系經疏著重於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理,「中道」為諸佛祕藏、不偏有無之實相,此處透過譬喻、法合、結歸之次第,解說修行因行以趨向究竟果德之作用。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明經文運用譬喻宣說時的結構與次第,先作整體概括之總說,再作展開剖析之別說。

    此句闡明涅槃經系的核心義理:儘管六道眾生在形相、業報與根器上有種種差別,但其本具的清淨佛性(法身理體)則無二無別,人人皆具圓滿覺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譬喻之作法。
    疏主指出經文在此進行「合譬」(將譬喻與所喻之法義互相對合)。
    前品(如〈現病品〉)曾以河水奔流不息、漂溺眾生來比喻生死輪迴的危難與無常;此處經文則轉而以河流(如河水清淨、赴海不絕等特質)來比喻涅槃的微妙功德,顯示經文善巧借用同種譬喻而從反面與正面呈現不同的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解釋用語。
    「初合總」指疏主在分析經文結構時,說明此段落首先總括合答前面的問難或經義;「如文」則表示經文含義顯明,依文理解即可,無需額外繁複引申。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註釋脈絡的文脊說明。
    「合」指將經文中的喻體與法體相互對應配合(合譬);「別譬」指對應於前面各別列出的不同類型比喻(如水中七人等不同根器者的喻況),此處說明疏主隨文科判,將經文內容與前面所設的比喻進行對接解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文義的結構說明。
    「合」指疏鈔中將譬喻與所喻法義相互對照配合。
    章安灌頂大師(或章安疏)在此將喻文與前文所論及「常沉沒於生死大海、永無出期」的一闡提(斷善根者)之法義進行對照,並將其相合的內容細分為四個項目,此句即指第一個項目「對應背離善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會。
    「合」指法合(將前面的比喻與所說的法義互相對照)。
    疏主章安大師在此說明,從「作是念」這句經文開始,是將前面的譬喻對合於眾生心念趨向惡法、造作惡業的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科判與合釋說明。
    「合住惡」指將經文的喻況或開演,與安住於不善法(惡法)的實際狀況進行合對(法喻相對或經文合釋),用以剖析眾生造作或安住於不善法的相狀。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相攝的解說。
    疏家依據經文「是人具足」之句,判釋其所指為斷絕善根、不具善法之人,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眾生根機的細緻判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喻義的合釋。
    涅槃經以水喻人機,其中「暫出還沒人」比喻雖曾起善心修行(暫出水面),但因執著「有所得」之相、違背無相真理(背理),最終仍沉淪於生死苦海(還沒)。
    疏主將此段文義開為四科,本句說明第一科「起行背理」之意。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進行科釋的說明。
    導師(章安大師或灌頂法師)在此區分文勢,指出自經文「何故名沒」之起,即進入解析眾生或法爾現象中「出現」與「隱沒」(即生滅、隱顯)之第二層義理。

    此為灌頂大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判(科判)。
    疏主在此明確劃分段落,指出經文從「是人雖信」開始,進入分析某類眾生雖有信心卻因缺乏相對應之正行或戒律,導致「信許而行未具」的修行侷限與狀態。

    此處為灌頂大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義的科判剖析。
    「出還沒」指從生死或某種禪定界局中出離後又沉沒(墮落或還入);疏主在此標明疏解結構,說明從此句起個別剖析與列舉符合「出而還沒」情況的具體對象或類別。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疏部語境強調佛性與修行德相之圓滿。
    此處評議某種修持或戒行在實踐上尚未完備,屬涅槃學系論疏中對行法具足與否之判釋。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用以剖析經文結構,將經文層次劃分為正說五事與隨後結句,體現論書科判嚴謹的脈絡。

    此處列舉修行與破戒、失法或具德的基礎五事,依涅槃經疏語境,指涉修學佛法或退失善法的關鍵條件,涵蓋信、戒、聞、施、慧五法。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犯戒或持戒之細相,特指假借威儀外相以求名聞利養之情形。
    修行重在內實而非外虛,內無實德而外飾廉儉,違背戒律之本意。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對清淨持戒的詮釋。
    戒行不流於表面形式,要求內在心念與外在行為完全相稱,且不隨世俗人情、利害關係而違犯戒律,體現涅槃經系中注重真實佛性與實相行持的特質。

    本句解釋「從戒戒」的意涵。
    持戒若僅出自對功德、福報或現實利益的求取,雖能依戒而行,但尚未能通達戒性的本空與清淨,故屬於順從外在戒相的「從戒戒」,非自性清淨的無漏持戒。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大乘終教之法義破斥對戒相的執著。
    若以有所得心求戒、持戒,期望以此獲得人天福報或涅槃果位,其本質仍未破除有漏之執,故終究不離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有」之生死輪迴。
    唯有達致無相、無所得之無作聖戒,方為真淨戒。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捨戒」深層涵義的解析。
    在教相上,一般「捨戒」指捨去所受持的戒體或戒條;但從涅槃經系的究竟義理來看,戒律的根本目的在於斷除煩惱、出離生死。
    因此,真正的「捨戒」不只是形式上捨棄戒相,而是指徹底斷盡有漏業因,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死輪迴。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大般涅槃經》中「聞法」之第三階段「信六部不信六部」的涵義。
    佛法十二分教(十二部經)依義理淺深可分為兩類:前六部多屬文字顯露、條理清晰之淺顯教法,故初學者易生信心;後六部則多涉及深廣奧妙之大乘法義,初學者因智力未及、難以理解而產生不信。
    河西道朗法師以「顯現易解」與「深隱難解」來區分眾生對十二分教產生信與不信的因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對佛法持選擇性疑信的偏狹觀點。
    此處「十二」指佛所說的「十二部經」(十二分教)。
    句中提及某些學人或異見者對佛陀施設的教法未能普信,僅依個人偏好或理解侷限,信任其中的六部,而排斥或懷疑另外六部,未能體解佛陀因材施教、隨機說法的整體意旨。

    此處為經疏中省略引文或推演過程之慣用語,指餘下的義理或文句依前例即可知曉,不另作贅述。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針對經文「是人不具」段落進行義理歸納與總結,明辨具足與不具足之法相。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依據經文次第辨析修行階位中合於「住」定或住於善法的人選。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經問答,依據教理邏輯辨析名相次序與位階之異同,探究經文判釋之正確數次。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經文中人物位階或修行階位的疏解,說明因其修行進展或實踐狀況,雖具備轉入下一位階的條件,但在名相安立或階段判別上仍歸屬於前一位階的原因。

    本段闡釋《大般涅槃經·師子品》中關於修行階位的義理,說明「住」位通於五方便及三十心,但此處特指小乘初得位之念處與煗法,體現涅槃經疏對階位差別的判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涅槃經體系中修證階位與觀方人的判攝。
    此處論述七方便與四方便之攝屬關係,從頂法、忍法乃至初果,在教義判攝上歸屬於觀方人之位。

    此段闡述大乘教義中位次階級的判攝。
    三十心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住、十行、十迴向,為修行趣向佛道、觀察法相之行人;登地以上則指初地至十地之聖位,已破無明,契證真如,故名到彼岸。

    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疏解方式,透過將文句劃分為本起、出其人、明得住、辨行法四科,系統化地理清經義,以利行者掌握修行次第與教法綱要。

    此句為疏文科判或章段承接之說明,指涉前文所列舉之三項內容收錄於本卷最後。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疏釋的科節標示,旨在開宗明義顯示本卷或本段經文所闡述之法義緣起或根本發起因由。

    本句為疏家對經文科判次第的辨正與檢討,指出依原前文序列錯置或擅自更改科判次第並不正確,體現論疏對經文結構嚴謹性的考訂。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文語境,依涅槃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與教判框架,解析經文中顯示受持佛法者之身分或機根。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人物證解層次的科判與古說釋義。
    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圓教判教之語境,探討修行證果之位次(如相似解與真實解),並解釋經中提及舍利弗、目犍連等大弟子時的位階意涵。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涅槃義與階位判教語境,說明修行者雖初具相似解悟並能入於真諦,但若仍停留在相似修行位次而未究竟,故須特別辨析並列出以資簡別。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結構,依《大般涅槃經》文句次序,辨析「住」之意涵與得住之相貌。

    此處藉「涅槃河」之喻,探討聲聞、緣覺、菩薩及佛四聖階位同趣涅槃的教理。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明涅槃雖是一味,但因乘法與修證階位的不同,而有四種聖者同得解脫之義。

    此處引用生死河喻及渡過三界生死的階位,說明唯有佛陀圓滿覺悟、究竟解脫生死流轉,為究竟的導師與渡人者。

    此處探討《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三乘共得涅槃與「第七人」的教理詮釋。
    涅槃經疏義理中常藉由「涅槃河」比喻生死涅槃之渡越,並辨析諸乘根機與得果之位次。

    本句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三乘聲聞雖證得四果,但在究竟法身與常住涅槃的立場上,猶有變易生死或微細習氣未盡,故仍未究竟度脫生死河,需顯發佛性方為究竟。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阿羅漢雖斷盡見思惑、不受後有(後世無生),但在有餘涅槃位中,仍有變易生死或微細習氣所感之身(此生在),故從究竟圓滿的佛果大涅槃角度而言,尚未徹底究竟度脫。

    依涅槃經疏之釋理,此處辨明涅槃與生死之深義。
    若所證涅槃非究竟(如偏空涅槃或未斷盡變易生死等通途判教語境),或在特定修證位階中,雖得某分寂滅解脫,未必即能究竟解脫分段與變易生死。

    本句闡明修行者若能跨越分段與變易生死,究竟永斷煩惱縛束,便必定證得清涼寂滅的涅槃解脫境界,體現大般涅槃經疏中闡釋之佛性與常樂我淨的究竟果德。

    此句為經疏中對前人註解之批判。
    指出雖然文字解說表面上看似去除了某種偏執或過失,但在甚深法理的抉擇上仍未透徹明瞭,體現了涅槃經疏部嚴謹辨正宗途的學風。

    本句承接大般涅槃經中著名的「涅槃河四人渡河喻」,探討不同根機者證得涅槃時,對於「佛性」的體證是否有所差異。
    依涅槃經義理,佛性常住不變,眾生雖根機各異,所證法身涅槃無二無別。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破斥之辭。
    文中指出若有人將某種特定狀態或功用妄自等同於「見佛性」,便是未能通達《涅槃經》所明佛性常住、中道實相之真理。
    見性乃徹照本源,非世俗淺近之見所能比擬。

    說明知見與證果的必然關係。
    若對法義的回答或理解偏離了正見(不同見),就無法與諸佛聖者一樣證得究竟解脫的涅槃境界。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撰者對經文科判分節提出的質疑與討論。
    主要在檢討前文科判安排時,出現編次重複或重複歸入「第七」項目的疑問,屬於經疏中對科判結構與文義次第的審查和設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承接前文對眾生見性與否的層次剖析。
    此處指出,正因為眾生在觀照與證悟佛性上存在『見性』與『不見性』的勝劣差別(同於第七種辨析之理),故其所呈現的涅槃境界(如淨不淨、圓滿與否)以及生死輪迴的果報與狀態(如分段生死或變易生死)亦隨之相異,非一概而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生死河」的法義界定。
    此處將「生死」的範圍擴展至包含三界內的「分段生死」與三界外(阿羅漢、辟支佛、菩薩)的「變易生死」。
    意指唯有徹底斷盡兩重生死、成就究竟佛果者,纔算真正渡越生死大河;其餘縱使已入無餘涅槃之二乘或高位菩薩,就圓滿佛果而言,仍處於變易生死的過渡領域中。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或寶亮等疏家解析《涅槃經》譬喻之語。
    將「涅槃河」喻指斷除見思煩惱、脫離「分段生死」之界限。
    此理通於小乘四雙八輩之「四人」(如四向四果之聖者),亦涵括小乘體系中所立之「七人」(如隨信行、隨法行、信解、見到達、身證、慧解脫、俱解脫等七種聖者修證位階),說明小乘聖者所證之涅槃境界與斷惑範圍。

    本句引《大智度論》(即《釋論》)之說,說明在特定教相或階位施設中,阿羅漢所證之無漏清淨、斷盡煩惱極果,於相應語境下亦可假名或通稱為「佛地」,用以顯發極果清淨或通達無學道的法義。

    本句引「迦葉與佛同座解脫牀」之典故,說明迦葉菩薩已證得與佛無二無別的究竟解脫境界。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解脫牀象徵三德(法身、般若、解脫)圓滿的究竟涅槃,能與佛同座,代表其所證法義與佛齊等、無有高下。

    此句說明佛菩薩或諸師立教闡理的教化施設與隨宜說法。
    通說(普及概括之理)與別說(特定針對之理)交替運用,目的在於隨機應變、順應眾生根器(適悅時宜)。
    學習法義應體解其圓融權巧,不可膠柱鼓瑟、定執一相。

名相註解
  • 譬、合、結:經論疏釋常見的三段式結構,即舉譬喻、合本法、結歸義旨。
  • 總:總說,指概括性、整體性的說明。
  • 別:別說,指個別、差異或細項的展開說明。
  • 眾生:指生死輪迴中諸有情,具備種種煩惱與差別相。
  • 合總:科判術語,指將前文所列諸端總括合起來進行解答或總結。
  • 常沒:沉溺於生死苦海、無法出離的比喻或根器,在此為經文中講述的特定比喻對象。
  • 合別譬:將經文中的法義(法體)與先前各別舉出的比喻(喻體)加以對照配合、解說對應關係。
  • 向惡:趨向惡業、惡法或不善法。
  • 合住惡:科判術語,指將前文的喻況或施設,與「安住於惡法」之法義進行合對與說明。
  • 合是:合對、對應解釋之意,為經疏科判中常見的文獻對照用語。
  • 暫出還沒人:涅槃經水中七人喻之一。比喻雖能發起善根暫時出離生死(暫出),但因執相或違理而重新墮落沉淪(還沒)。
  • 背理:起心動念或修持行法時違背了無相、無所得的真如實相之理。
  • 為有修善:指懷有執著、心有所得(「為有」)而進行修善,非無相清淨之善。
  • 釋出沒義:解釋「出」(生起、顯現)與「沒」(滅盡、隱沒)的義理。
  • 行不具足:指於戒、定、慧等實踐修行尚未達到圓滿或具足的狀態。
  • 出還沒:指從某種境界、生死或禪定中出離後,再度沉沒或墮落。
  • 別出其人:科判用語,指特別、個別地列舉或指明具體的人物或對象。
  • 行:指修行、行法或身口意之造作實踐。
  • 不具足:德行、修持或條件欠缺圓滿。
  • 信:對佛法僧及三寶功德之清淨忍可與信心。
  • 戒:防非止惡的戒律行持。
  • 聞:聽聞正法。
  • 慧:抉擇善惡與通達諸法實相的智慧。
  • 威儀戒:佛教戒律中關於行住坐臥等威儀舉止的規範,此處指藉由外相威儀展現德行。
  • 從戒戒者:依據戒律而受持淨戒的人,或指真實具足戒行者。
  • 內外相稱:內在心念與外在威儀行持相互符合。
  • 不為人事:不因世俗人情世故或人事糾葛而曲解或違背戒法。
  • 從戒戒:順從戒律條文或外在戒相而持戒,多指為了求取福報、利益或世間善果而持戒。
  • 求戒:追求、執著於受持戒律之相。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之生死輪迴個體與果報。
  • 捨戒:指捨棄所受之戒體。在涅槃大乘語境中,特指超越有為戒相、終極解脫生死。
  • 第三聞:指《大般涅槃經》中講述聞法階段或聽聞佛法不同層次的第三種情形。
  • 六部:指十二分教(十二部經)中的前六部分,分別為修多羅(契經)、祇夜(應頌)、毘伽羅(授記)、優陀那(自說)、伊帝目多伽(本事)、優波提舍(論議)。
  • 河西:指河西道朗法師,北涼時期提攜並註釋《大般涅槃經》的重要高僧。
  • 修多羅:梵語 Sūtra,譯為契經,指直說法義的長行經文。
  • 祇夜:梵語 Geya,譯為重頌,指重宣長行經文義理的偈頌。
  • 毘伽羅:梵語 Vyākaraṇa,譯為授記,指佛陀為菩薩或弟子預記未來成佛之作。
  • 優陀那:梵語 Udāna,譯為自說,指佛陀無人請法而自發宣說之經文。
  • 伊帝目多伽:梵語 Itivṛttaka,譯為本事,指記錄佛陀弟子前世因緣的經文。
  • 優波提舍:梵語 Upadeśa,譯為論議,指論述與研討法義的經文。
  • 十二:指十二部經,又稱十二分教、十二分聖教,為佛陀所說教法依文體與內容所劃分的十二個類別(如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優陀那、尼陀那、阿波陀那、伊帝目多伽、闍多伽、毘富羅、阿浮達摩、優波提舍)。
  • 合得住之人:經疏科判中契合並成就住定或特定修行階位的修行者。
  • 習行:修習佛教的實踐行持。
  • 第三人:依經疏脈絡所判定的第三類修行者或位階。
  • 師子品:指《大般涅槃經》中的〈師子吼菩薩品〉。
  • 五方便:修習觀智以趣入聖道的五種前方便修行階位。
  • 三十心:十信、十住、十行等菩薩修行位次之合稱。
  • 念處:又稱四念處,觀身、受、心、法之修行方法。
  • 煗法:四善根位的第一位,為暖然智慧將生之相。
  • 七方便:指修行入聖果前的七種預備階位。
  • 四方便:指暖、頂、忍、世第一法等四善根位。
  • 頂法:四善根位之第二位。
  • 忍法:四善根位之第三位。
  • 觀方人:依天台宗等經疏教義中,指觀心修行或特定修證階位之人。
  • 大乘:佛法乘別之一,指修菩薩道以成無上菩提之教法。
  • 登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斷惑證真、正式進入聖位(初地歡喜地以上)。
  • 到彼岸:梵語波羅蜜多,意指由生死此岸渡至涅槃彼岸。
  • 本起:經文或法義的緣起與根本由來。
  • 出其人:指出該法門或行相所對應的當機眾或修行人。
  • 得住:明辨安住於特定果位或修證境界的狀態。
  • 行法:具體辨析實踐的修行方法與軌範。
  • 佛法:佛陀所說之教法與真理。
  • 身子:即舍利弗(Śāriputra),佛陀十大弟子中智慧第一。
  • 目連:即目犍連(Mahā-maud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中神通第一。
  • 羅漢:阿羅漢(Arhat),聲聞乘修行證果的最高階位,斷盡三界煩惱,應受人天供養。
  • 似解:相似的理解,尚未真正親證真實勝義,多指三賢位等解悟。
  • 似位:相似修行位次,指修行雖契合佛法但尚未達到究竟無漏的聖位。
  • 云何為住:《大般涅槃經》中的問句,意指如何安住或什麼是住。
  • 明得住:闡明如何成就或獲得安住的修行境界。
  • 涅槃河:以河水流趣大海喻修行證入涅槃境界。
  • 支佛:辟支佛、緣覺的簡稱,觀照十二因緣而覺悟聖果者。
  • 菩薩:發菩提心、修習六度萬行、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之大乘修行者。
  • 生死河:比喻三界中由煩惱所起、眾生沉溺其中的生死輪迴。
  • 第七人:涅槃經中常見之譬喻數法,指渡過生死河的不同修行階位或特定人數之喻。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教法與修行果位。
  • 無生:證入涅槃,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身。
  • 不度:指未達究竟徹底的度脫與涅槃圓滿。
  • 變易生死:相對於三界內凡夫以業力受生的「分段生死」,指阿羅漢、辟支佛與菩薩等聖者,因無漏業與迷理惑所致,在精神體上因心念生滅而產生的微細遷變與果報。
  • 唯佛得度:謂唯有證得究竟圓滿佛果(大般涅槃)者,纔算徹底渡盡分段與變易兩種生死。
  • 分段:即分段生死,指三界內凡夫與小乘聖者隨業受報,有身軀壽量之分段區隔者。
  • 四人:指小乘四沙門果(初果須陀洹、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四果阿羅漢)或四雙八輩聖者。
  • 七人:小乘修證位階之七種聖者,通常指隨信行、隨法行、信解、見到、身證、慧解脫、俱解脫。
  • 釋論:指《大智度論》,為龍樹菩薩所造、鳩摩羅什所譯,專門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論書。
  • 阿羅漢地:阿羅漢所達到的階位與斷惑證真之境界。阿羅漢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為聲聞乘的最高果位。
  • 佛地:佛所證得的無上正等正覺之果位或境界。
  • 解脫牀:象徵究竟涅槃與無上解脫的法座。比喻斷盡一切煩惱、離諸束縛之圓滿果位。
  • 通別:通說與別說,或通用之理與特定之法。
  • 適悅時宜:順應並契合教化的時機、場合與眾生根器。

「如恒河中」下,第二修因趣果用,亦是約 譬明中道,有譬、合、結。譬說二:先總、次別。舉七 眾生不同,而佛性是一。「如是微妙」下,合譬,具 合前品以河譬生死,今以河譬涅槃。初合總, 如文。次「常沒者」下,合別譬。合初常沒闡提,為 四:初合背善。次「作是念」下,合其向惡。三「如惡 法住」下,合住惡。四「是人具足」下,合是斷善人。 「我雖復說」下,合第二暫出還沒人,亦四:初起 行背理,即是為有修善。次「何故名沒」下,是第 二釋出沒義。「是人雖信」下,第三明行不具足。 「出還沒」下,第四別出其人。就行不具足。又二: 初正出五事、次結。初五事者,一信不具、二 戒不足、三聞、四施、五慧信,可見。第二戒中 言威儀戒者,內無實德、外揚廉儉,欲人恭敬。 從戒戒者,內外相稱,不為人事。但求實利而 持戒者,謂從戒戒也。求戒者,求三有也。捨戒 者,捨三有也。第三聞中云信六部不信六部 者,河西云:修多羅、祇夜、毘伽羅、優陀那、伊 帝目多伽、優波提舍,此六顯現易解故信,餘 六深隱難解故不信。復有人言:但於十二中 信六、不信六。餘者可見。「是人不具」下,第二結。 「第二之人」下,第三合得住之人。準理應言第 三,那云是第二人耶?解云:此第二人習行,應 得作第三人,故言第二。〈師子品〉通五方便三 十心皆是得住,今此中但據初得位且據小 乘,即前二方便念處、煗法。若作七方便,即前 四方便,從頂法、忍法已上至初果,便屬觀方 人。若據大乘,則通三十心為觀方人,登地已 上屬到彼岸。文為四:一本起、二出其人、三明 得住、四辨行法。前三在此卷末。今第一明本 起。因前第二為今第三,或改為第三者非。「我 佛法中」下,第二出其人。應出似解之人,而今 身子目連並是真解者,舊有二義:一云此第 三人位通上至羅漢,所以通舉其人。二者取 其昔初是似解人修得入真,今仍本似位,所 以列之。「云何為住」下,第三明得住。問:涅槃河 中四人同得涅槃,羅漢、支佛、菩薩、佛。生死河 中唯佛一人是第七人,餘三未度。有人解云: 涅槃河中三乘同得涅槃,所以皆是第七人。 生死河中四果未免生死河,故不得度也。羅 漢後雖無生,而猶有此生在,故是不度。所以 得涅槃,未必免生死;度生死已,必得涅槃。 今評此解,解語似去,其理未明。今更問:涅槃 河中四人同得涅槃者,四人同見佛性不?彼 若答云同見性者,此殊不見理。若答不同見 者,亦不同得涅槃。那忽前文同為第七?既同 第七有見性不見性者,故知涅槃有異、生死 不同。今觀經意,生死河者亘於變易,唯佛得 度,餘悉河中。涅槃河者專在分段,通於四人, 即小乘七人。故《釋論》云「阿羅漢地名為佛地」。 又迦葉共佛同解脫床,即是其義。通別互舉, 適悅時宜,不可定執。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