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27
1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七

2

隋章安頂法師撰

3

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4

師子吼品之五

5
白話直譯
本卷第二,說明定與慧互相資助,也就是相即,其實也應該說到捨,只是略去了。其實捨沒有另外的法,定慧均等平衡就叫做捨。文中先提問,後作解答。問的意思是:既然智慧能斷惑,為什麼還需要用定?舉出偏執的困難,為的是引出圓融的說法。最初師子吼引用佛經作為難題,實際上明白既不是破外道,也不是破提問者,只是針對以佛為緣的經典加以破斥。佛經不離四教,觀察這個義理,正是用圓融來破除偏別。既然偏別已被破除,其餘的情況也就可以明白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新的一卷開始,主要是第二段說明定與慧互相資助,也即是彼此相即;同時也應該講到捨,只是文字精簡罷了。。除了捨之外沒有別的方法,當定力與智慧均勻平衡時,這就叫做捨。。經文內容先提出問題,隨後再作解答。。問意是說:既然智慧能夠斷除煩惑,為什麼還要修定?。提出偏於某一方面的疑難問題,來請教圓融無礙的教理。。這是「師子吼品」的引文。在探討佛經的難問時,要知道它不是為了攻擊外道,也不是為了破壞發問的人,其真正目的,是為了破除將佛陀視為緣起的經教執著。。佛經的教義不出天台四教的範圍,觀察此處的義理意趣,正是運用圓教來破除別教的執著。。個別的既已被破除,其餘的依此類推便可知道。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說明隨卷次展開的第二科意旨,闡明止(定)與觀(慧)二法展現為相資相成、體性相即的關係,並指出修行中亦涵攝「捨」之修持,僅因經論文字簡略而未廣言。

    此處闡明佛教修學中「捨」的實質義涵。
    捨並非消極的放棄,而是指止(定)與觀(慧)二法達到均等平衡的狀態,既不沈沒於昏沉,也不掉舉於散亂,心體自然平靜安住。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或文句結構解析,指論疏或經文中採取問答形式,先設問起發,次作解答以明法義。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問答科判語,探討定慧不二與修學次第的關係。
    在天台及涅槃宗學理中,慧能斷惑,但定能生慧、定慧均平,此處提出「慧能斷惑,何須用定」之難問,意在彰顯定與慧相互資助、體用相契的圓融義理。

    本句闡述疏主或問者透過挑出局部、偏執的義理難題,藉此促使經論顯示圓融無礙、究竟圓滿的涅槃佛性妙理。

    本段闡釋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立難破執的判釋原則。
    涅槃經系重在辨明佛性與常樂我淨,此處指出論議設難之本意在於破除對「以佛為緣」的相縛與法執,而非針對人我勝負或外道言論。

    此段為天台經疏之判教用語,指出涅槃經疏中對經義的判讀,是以圓教(圓融圓滿之教)來破遣別教(隔歷次第之教)的侷限,體現天台宗判教中圓破別的融會法理。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破立推演方式,意指當某一特定宗途或執見已被破析瓦解,其餘同類之執著亦可依此推論而知其非。

名相註解
  • 定慧相資:禪定與智慧互相資助、相輔相成。
  • 相即:二法體性相即,不二不別。
  • 捨:四無量心之一,或指修習定慧過程中的捨棄執著。
  • 定:止息妄念、專注於所緣境的心境,即三昧。
  • 慧:抉擇諸法實相、簡擇善惡與真偽的智慧。
  • 斷惑:斷除見思、塵沙、無明等惑染。
  • 偏別:偏於一隅或差別的教理,相對於圓融而言。
  • 圓融:諸法融通無礙,圓滿融攝而不相違背。
  • 師子吼:指如來宣說圓滿妙法,震懾一切外道,如獅子吼時百獸畏伏。
  • 外人:佛教對教外異學或外道修行者的通稱。
  • 緣:緣起、因緣,指依憑佛陀施化之法緣或教義。
  • 四教:指天台宗所立化法四教,即藏、通、別、圓。
  • 圓教:天台四教之一,指圓融中道、具足一切法門的圓滿教義。
  • 別教:天台四教之一,指專為大菩薩所說、法相隔歷不融的別際教法。

起卷是第二明定慧相資亦是相即,亦應言 捨,但是略耳。又捨無別法,定慧均平即名為 捨。文中先問、後答。問意云:慧能斷惑,何須用 定?舉偏別之難,以祈圓融之說。初師子吼引 佛經為難,果知不破外人亦非破問者,只是 破佛為緣之經。佛經不出四教,觀此義意正 用圓破別。別既被破,餘例可知。

6
白話直譯
接著佛的回答,首先分為兩部分:一是總體破斥,二是分別破斥。在總體破斥中,總括地說這個義理不成立,還有什麼不能涵蓋的?無論是邪執、小教、共教、漸次,全部都屬於不成立之中。這只是治療內在的滯礙,不是破斥外在的閑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在解釋佛陀回答的部分,這段文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總體破斥,其次是個別破斥。。初文的總說之中,總唱這個義理可行嗎?當然可以,有什麼是沒有涵蓋進去的呢?。如果落入邪見執著、小乘教法、三乘共教或漸次教法,都落在「不然」的戲論之中。。這主要是對治內心流轉滯礙的毛病,而不是去破除外在的邪惡與偏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指明《大般涅槃經》中對外道或異義之破斥採用「總破」與「別破」的次第結構,屬於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章段結構解析。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釋疑,討論初科總說中「總唱」此義是否妥當。
    答言「然」,肯定其全面攝受、無所不包的特質。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指出諸家偏執或執著於方便權教(如邪見、小教、共教、漸次法門),未能契會真實圓滿之大涅槃佛性,故皆墮於「不然」之戲論或不究實義之中。

    此句立足於涅槃經疏之判教與修行語境,強調涅槃學修的核心在於內在煩惱與心識流滯的對治,而非僅止於外相上對邪見的防範或破除。

名相註解
  • 總破:統攝全體、概括性地破斥邪執。
  • 別破:分門別類、針對各別細項進行破斥。
  • 初總:指科判中的最初總標或總說。
  • 總唱:總括唱說、標舉大體。
  • 小教:指聲聞、緣覺等小乘教法。
  • 共教:指三乘共教,即通於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教法。
  • 漸次:指依次第修證、由淺入深的漸教法門。
  • 不然:此處指偏執於某一特定權教階段或邪見,未能契合圓融實相之理。
  • 治內:對治、調伏內心之意。
  • 流滯:心識流轉染污、滯礙難通的狀態。
  • 閑邪:防閑邪惡,通常指防範外在邪惡與惡法。

次佛答中,初 文為兩:初總破、次別破。初總中總唱是義不 然,何所不該?若邪執、若小教、若共教、若漸次, 皆墮不然之中。但是治內之流滯,非破外之 閑邪。

7
白話直譯
接下來分別破斥分為兩點:先用法來分析,後面顯示圓融無方的定慧。在最初的文中分為七點:一是約無異,二是約無有,三是約無所,四是約無缺,五是約無動,六是約無能,七是約無作。首先以無異來破斥,分為兩段:一是論述體性相同,二是舉例說明體性相同。是什麼意思?迷惑的人都認為煩惱與智慧就像水火、仇敵,必須修習智慧才能破除煩惱。自從別教以來,無不如此,所以師子吼依此提出質難,希望聽到不同的見解。佛用圓融來破除偏別。什麼是智慧?什麼是煩惱?其實這都是法界中的解與惑,解與惑本體無二無別。若在迷惑時,整體就是惑,惑之外沒有智慧;若在覺解時,整體就是解,解之外沒有迷惑。經中說:「煩惱即是菩提,菩提即是煩惱。」又經中說:「離開法性之外,沒有其他法。」若離開法性還有法,那就不是法界了。」如果如此,有煩惱時就沒有智慧,還有什麼可破的?若有智慧,就不再有煩惱,又有什麼可破?說智慧能破煩惱,所以舉明亮時沒有黑暗,黑暗時沒有光明,用來比喻這圓融的法。這個義理和文辭都非常顯明,清楚明白,不應再有其他解釋。從「誰有智慧」以下,第二是以無有來破,分為兩段:先責難人法,接著總結無有可破。初段意思是,從三藏以上到別教以下,都無法做到法界圓融、虛己忘物,二乘仍執著於我衣我鉢,菩薩則莊嚴國土教化眾生,彼我雙存,智慧與斷惑同時證得,這樣就有誰、不得無誰。佛用圓滿的法來責難,只要這個智慧本身就是煩惱,誰能用煩惱來斷除煩惱?只要這個煩惱本身就是智慧,誰能用智慧來斷除智慧?既然沒有煩惱能斷煩惱,又怎麼能說智慧能斷智慧?因此總結說,若本來就沒有,則無可破除。從「善男子若言智慧」以下,第三是以無所以來破,分為兩段:先同時說明不到與到,接著總結無有可破。是什麼意思?智慧就是法界,即使法界之外有煩惱,想用法界內的智慧去破除外在的煩惱,是否根本到不了那裡而無法破除?還是說能夠到達那裡而破除?如果到不了那裡就能破除,那凡夫不到也應該能破除。如果能到達那裡就能破除,是初念能破嗎?還是後念能破?如果初念不能破,後念也不能破。所以總結說,到或不到若能破除,這個道理不成立。法界之外再沒有其他法,因此無可破除。從「復次毘婆」以下,第四是以無缺來破,分為兩段:先就法正面破除,接著舉例說明。首先,智慧就是法界,圓滿具足,沒有缺減,智慧本身就是戒、定等,並無差別,怎會在法界之外還有伴侶,一起破除法界外的煩惱?既然沒有伴侶可以破除,單獨也不能,所以舉盲人作比喻。無論單獨還是有伴都看不見色相,無論單獨還是有伴都是缺減之義。從「善男子如地堅性」以下,第五是以無動來破,分為兩段。先舉同類來破,接著總結破除。如四大本性不可動搖,再沒有其他事物能改變四大,使其失去本性。煩惱也是如此,與智慧本性相同。智慧本性自能斷除,煩惱本性也是自斷,怎能說用斷來斷除已斷?接著總結說,毘婆舍那決定不能破除諸煩惱。從「善男子如鹽性鹹」以下,第六是以無能來破,分為四段:先奪取、再假設、三再奪、四再假設。首先舉鹽和蜜轉變他物同於自身,這就否定智慧不能像鹽蜜那樣。不滅的法,智慧不能強令其滅,這是否定智慧沒有斷除煩惱的作用。接下來「若言」以下,舉鹽能使物鹹,縱然智慧能滅除他人煩惱。智慧只顧自己,若自心煩惱未滅,又怎能令他人煩惱滅盡?如同溺水之人自己沉沒,怎能救他人浮出水面?第三「善男子有二種」以下再作否定,正是以性滅來否定。智慧本性即是滅,不能令煩惱滅盡。第四「若言智慧能滅」以下,再次加以縱論。如同用火燒盡、用斧砍伐,卻找不到滅盡之處。前一種縱奪,是說無常、苦、空及緣起修習等智慧本身就是無常,怎能斷除煩惱?這一切都很明顯可見。後一種縱奪,是責備未見能斷與所斷的處所,這破除了法界之外另有煩惱可被智慧斷除的說法。為什麼看不到斷除的處所?如同火燼、斧痕,既然沒有燼與痕,就沒有煩惱可破除。既然沒有煩惱,智慧又能破除誰?用圓教破除別教,文義已經明白。從「善男子一切」以下,第七是以無作來破除,也可說是對前文的總結。此處說明一切諸法本性自空,誰能令其生滅?既然無有造作者,怎能說智慧能破除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分成兩個部分來破斥:首先透過教法來分辨簡擇,然後顯示出圓融無礙、沒有固定方所的定慧。。在第一段文句中開立為七個項目:第一是無異,第二是無有,第三是無所,第四是無缺,第五是無動,第六是無能,第七是無作。。首先是依據「無異」來破除執著的部分,文章內容分為兩段:第一段論述本體相同,第二段舉出譬喻來譬喻本體相同。。那是哪一個呢?(或:是什麼原因/項目呢?)。迷惑的人都認為,煩惱與智慧就像水火相剋、仇敵相殘一樣,必須靠修習智慧來破除煩惱。。從別教以下的教法全都是這個樣子,所以師子吼菩薩才帶著這個疑問提出詰難,希望能聽到不一樣的說法。。佛陀運用圓融無礙的圓教義理,來破除帶有隔歷、次第偏執的別教理解。。什麼纔是真正的智慧呢?。什麼叫做煩惱呢?。這是因為迷茫和覺悟都是法界的展現,兩者的本體是同一個,並沒有真正的對立或差別。。如果在處於迷惑的時候,整個本體都是迷惑,那麼在迷惑之外就沒有智慧存在;。當悟解生起的時候,整個心體當下就是悟解,在悟解之外並沒有獨立存在或殘存的惑業。。經典中說:「煩惱的本質就是菩提覺性,菩提覺性也不離煩惱而存在。」。另外經上也說:「在法性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法存在了。」。如果在這之外還有其他的法存在,那就不能稱之為法界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有煩惱存在的時候就沒有智慧存在,又怎麼能談得上智慧去破除煩惱呢?。如果已經有了智慧,就不會再產生煩惱,那智慧還需要去破除什麼呢?。之所以說智慧能夠破除煩惱,是因為用『光明出現時就沒有黑暗、黑暗存在時就沒有光明』來比喻這種智慧與煩惱相即圓融的道理。。這個義理與文辭非常顯明清楚,不應該有其他不同的解讀。。從「誰有智慧」這句經文開始,第二部分是以「無有」的概念來破除執著,這段文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責問人與法,第二是總結無有破遣。。所謂「初文者」,是指從三藏教乃至別教的階段,還無法達到法界圓融、虛己忘物的境界。二乘人心中尚存「我衣我鉢」的執著,菩薩則致力於莊嚴淨土與教化眾生;此時彼我相對之相依然存在,雖能智斷俱證,但在這層境界中,究竟是誰有所得、又是誰無所得呢?。佛陀用圓教之法來訶責,當下的智慧本身即是煩惱,究竟是誰能用煩惱去斷除煩惱?。當下這個煩惱本身就是智慧,難道還能用智慧再去斷除智慧嗎?。尚且不可能用煩惱來斷除煩惱,又怎麼可能用智慧來斷除智慧呢?。所以最後總結說,如果那個對象根本不存在,也就沒有什麼可以去破除的了。。從「善男子若言智慧」這段開始,是第三部分,從沒有「所以」的角度來破斥,這段文分為兩部分:第一是雙向說明不到與到,第二是雙向總結沒有破斥。。為什麼呢?。智慧就是法界,假設法界外真的有煩惱,用身處法界內的智慧去對付外在的煩惱,難道就沒辦法抵達那裡將它破除嗎?。這是為了到達彼岸而能破除煩惱或執著嗎?。如果不需要到達彼岸就能夠破除煩惱,那麼凡夫雖然沒有到達彼岸,也應該能夠破除煩惱。。如果到達那個地方就能夠破除的話,是最初的第一念就能破除嗎?。後面的念頭能夠破除它嗎?。如果最初的念頭做不到,以後也做不到。。所以總結來說,關於「到」與「不到」的爭論,如果有人試圖以此破斥,這種說法是站不住腳的。。法界外面沒有別的法了,所以沒有什麼可求或可得的。。從「復次毘婆」這句開始,是第四部分,從「沒有缺陷」的角度來破斥。這段文分為兩個部分:先從法理上正面破斥,接著舉出譬喻。。初法意的意思是,智慧本身就是法界,圓滿具足、毫無缺陷,智慧跟戒、定等修持本質上沒有差別。怎麼可能在法界之外還有另外的伴侶,去共同破除法界之外的煩惱呢?。既然沒有同伴相助就無法破壞,單憑一人也做不到,所以才舉出盲人的譬喻來解釋。。無論是單獨一人或與同伴在一起都無法見色,單獨或有伴都代表著有所缺減的含義。。從「善男子如地堅性」這句開始,第五部分是以無動的道理來破除執著,這段經文可以分成兩部分。。首先舉出同類的情況來破斥,接著總結遣破。。就像地、水、火、風四大種的本性是不會動搖轉變的,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改變四大而讓它們失去原本的本性。。煩惱也是這樣,它和智慧的本性是相同的。。智慧本性本來就是無執斷除的,煩惱本性也本來就是空寂斷除的,怎麼能用另一個「斷」去斷除這個「斷」呢?。接著總結。經文說:觀(毘婆舍那)必定無法單獨斷除種種煩惱。。從「善男子,就像鹽的本性是鹹的」這一句開始,是第六個部分,從「沒有能力」的角度來破除執著。這段文本分為四個層次:首先直接否定(奪),接著退一步允許其說法(縱),然後再次否定(更奪),最後重新退一步允許(復縱)。。一開始先用鹽和蜂蜜能改變其他食物的味道、使其變得跟自己一樣來做比喻,隨後便否定並剝奪這種說法,說明智慧並不項鹽和蜂蜜那樣。。原本就不生不滅的法,智慧並不能強行讓它滅盡;如果說智慧只能面對本來就不滅的法而無能為力,那這就等於否定了智慧能夠斷除煩惱的作用。。接下來「若言」以下的文章,引用鹽能帶來鹹味的比喻,退一步承認智慧能夠滅除其他的法。。智慧自己產生念頭,當這個念頭滅盡時,難道會使其他事物也隨之滅盡嗎?。就像溺水的人連自己都往底下沉,又怎麼有辦法讓別人浮上水面呢?。第三個部分,從「善男子有兩種」這句話開始做更進一步的破斥,主要是用諸法自性本來寂滅的道理來破除對方的執著。。智慧的本性本來就是寂滅的,它並不是去生出一個能力來使煩惱滅除。。第四個部分,從「如果說智慧能夠滅除」這裡開始,是再次退一步假設對方的觀點來進行剖析。。拿火去燒成灰燼、拿斧頭去砍伐,想要找出它究竟在何處滅盡,是根本找不到的。。這裡運用縱奪的論辯方法來說明:觀照無常、苦、空的智慧以及後天緣修產生的智慧,它們本身也是無常變化的,又怎麼能夠徹底斷除煩惱疑惑呢?。清清楚楚、分分明明地可以看見。。後面的這一段進退推論,是在質問對方根本找不到能斷除的智慧與所斷除的煩惱究竟在哪裡,藉此破除那種認為在法界之外另外有煩惱可以被智慧所斷除的錯誤看法。。為什麼會看不到具體的位置或處所呢?。就像火燒過後的灰燼、斧頭砍過的痕跡一樣,如果根本沒有灰燼與痕跡存在,就代表沒有任何煩惱惑障需要去打破或消除。。既然本身已經沒有惑染,智慧到底要破除什麼呢?。用圓教的圓融義理來破除別教的個別偏執,文句與義理就已經很明顯了。。從「善男子一切」這句開始,是第七段用無作的道理來作破執,也可以說這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這裡提到一切法的本性本來就是空的,那麼到底是誰讓它們產生與消滅的呢?。如果沒有實體造作者,智慧又怎麼能破除煩惱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判釋結構,先透過法義的簡擇抉理,再闡述體用不二、圓融無礙的定慧實相,符合涅槃經疏部闡揚佛性與定慧圓融的經疏語境。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針對初段經文之義理開立七門分別解釋,以闡明涅槃妙理與法身之離過絕相。

    此段為疏文中科判與文義結構的說明。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架構,先立理證(論體同),次以喻顯(舉譬明體同),藉此闡發法身或佛性無二無別之旨。

    此處為經疏中設問發端之語,承接前文敘述,用以引導下文對具體法義、因緣或名相內容的詳細剖析與論釋。

    本句指出一般人(惑者)對煩惱與智慧關係的二元對立見解。
    在般涅槃經疏的常住與不二語境中,將「煩惱」與「智慧」視為如水火怨賊般絕對對立、必須彼此消滅的看法,屬於未達體用不二、佛性常住的侷限認識。
    真實法中,煩惱即菩提,非簡單的相剋關係。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灌頂等對《大般涅槃經》文的疏解。
    天台判教中,「別教已還」(包含藏、通、別教)對於佛性與中道實相之解釋尚非究竟圓滿(未達圓教之純圓獨妙),故師子吼菩薩在此代表尚處於別教等階位的修學者,持此未徹底之見解提出質疑,藉此祈請釋迦牟尼佛開示圓頓無上的究竟實相(異聞)。

    在天台化儀與化法四教(藏、通、別、圓)的判釋語境中,「別教」講隔歷次第(如斷惑證真分歷五十二位,理智分開),尚存界外別惑與邊見;「圓教」則講一實圓融、即空即假即中、性具圓足。
    本句指佛陀立足於圓融無礙的中道實相,破斥別教中將事理、次第分割開來的隔歷執見,令歸於一乘圓極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智慧」的設問,旨在啟發對佛智、般若妙智及涅槃覺性本質的深入剖析與正認,導向對佛性及實相的究竟理解。

    本句為提出疑問的發問句,用以啟下徵起對「煩惱」本質與體性的討論。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將進一步剖析擾亂身心、遮蔽佛性的惑業根源。

    本句闡釋天台與涅槃圓教「性具」及「圓融」之理。
    迷惑(無明)與覺悟(菩提)皆依法界而起,就真如實相而言,解與惑同以法界為體,非離惑之外別有解,故云同體無二無別。

    此處論述迷與悟、惑與智的體性關係。
    在涅槃經疏的佛性與妙有語境中,強調惑智同體。
    當眾生處於無明迷惑狀態時,其全體展現皆為惑,並非在惑之外另有一個獨立實有的智慧存在;若能翻破此惑,惑體即是智體,以此顯發迷悟不二、真如舉體隨緣的深旨。

    本句闡明迷悟不二與覺性圓滿之理。
    當無漏智慧(解)顯發時,整個心性主體即是此覺照智慧,惑亂當下即空,並非在悟解之外另有一個可斷除的惑,顯發佛性本具、惑體本空的涅槃實相義。

    此句出自大乘不二法門與大般涅槃經實相教義。
    煩惱與菩提在事相上看似對立,但從實相、法性(空性與佛性)而言,兩者皆無自性,不離當體法性。
    迷時生死煩惱,悟時即為覺悟菩提,並非於煩惱之外另有一個菩提可得。

    此句引用經典強調「法性」的遍在與普遍性。
    法性即一切現象(諸法)的真實本性、終極實相。
    在法性之外,不可能另有獨立存在的法,意在說明萬法皆不離法性,體現涅槃經系中實相遍一切處、一切法不異法性之理。

    此句說明「法界」廣大無外、包攝一切的圓滿義理。
    法界即是一切法的真實體性與總體,若在法界之外還主張有其他獨立運行的法存在,則該「法界」便不具備普遍性與絕對性,也就失去了法界的真實涵義。

    本句為立敵論辯中的問難之詞。
    探討「智慧破除煩惱」時,兩者是否能「同時存在」或「前後相交」。
    若謂兩者互相對立,有煩惱時必然尚無智慧,則智慧未生如何能破煩惱?此乃大乘涅槃經疏中探討明與暗、智與斷、煩惱與解脫對立互即等深層法義的辯證假問。

    本句探討智慧與煩惱的能破、所破關係與運作時機。
    若智慧生起之際,煩惱隨即斷盡無餘,則智慧本身即無煩惱可破;此處提出質疑,用以引發對『智慧如何斷除煩惱』及『能破所破是否同時』等義理的深入辯證。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圓頓教理說明智與煩惱的關係。
    經疏以『明』與『闇』互不相相見為喻,說明智慧與煩惱在法性上相即、圓融不二,雖說智慧能破煩惱,實乃體現明闇不並立且法界圓融之理。

    說明涅槃經文之義理與辭藻至為明瞭顯白,真實決定,不容穿鑿附會作冗餘曲解,體現涅槃宗途實義之確定性。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之科判解說,依《大般涅槃經》文句進行結構解析與破執釋義。
    運用「無有」之理遣破對人、法的實有執著,顯示涅槃經中破邪顯正之次第。

    此段引文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及天台教判語境,評論三藏教至別教等權教菩薩及二乘境界,尚未能究竟契入法界圓融、能所雙亡的妙理。
    雖有斷惑證智之功,但仍落於能所、彼我、得失的分別中,以此顯示權教與圓教之差異。

    此段依大涅槃經疏之圓教語境,破除執法之見。
    若執取智慧為實有清淨而與煩惱對立,則此所謂之『智慧』亦落入相對之煩惱中。
    在究竟勝義之圓理中,煩惱與菩提不二,若存有『能斷』與『所斷』之二元對立,便無法真正斷除煩惱。

    此段闡明煩惱與智慧不二之勝義。
    在涅槃經疏之圓融佛性語境中,煩惱與菩提體性本空、不二相即,若執相而欲以智慧斷除煩惱,猶如以智慧再斷智慧,不合實相。

    本句以「同類不相斷」的理路進行反詰破執。
    煩惱與煩惱性質相同,故煩惱不能自斷或相互斷除;同理,智慧與智慧亦性質相同,智慧自然也不能去斷除智慧。
    說明斷惑證真並非以智慧去「破壞」或「斷除」智慧自身,顯發法性本然與智照非能所對立之理。

    說明立論與破斥的邏輯。
    凡所破除之法,必先審察其執著之相或假立之體;若本無此法或無此執著,則破斥的標的便無法成立,破除的作用亦無從生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釋文,依涅槃經疏之論議脈絡,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與義理分析,解析破斥執著之方式。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因的問句,用以引發後續對法義的詳細解釋。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法界一體之義,闡明智慧與法界的無二性。
    法界包容一切,既無內外之隔,亦無智慧所不及之處,藉此破除執著煩惱外於法界、智慧不能遍及的邪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探討修行中「到彼」即到達涅槃彼岸的過程,是否能藉此破除生死無明或諸見。

    此處運用邏輯推論(破謬),藉由「若不至彼岸能破惑,凡夫未至亦應能破」的推導,闡明必須修證至彼岸(涅槃或智慧究竟)方能真正破除惑障,彰顯修行次第與因果不虛之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對於破除煩惱或微塵等法之因緣次第一節的問難辯證,探討破法究竟是於到達時之剎那破除,抑或於初念即能破除,藉此釐清時間與因緣相生之邏輯。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在涅槃系與論疏辯證語境中,探討剎那生滅心中前後念之間的對治與破除關係,用以辨析煩惱與斷惑的邏輯。

    此句強調修行或修心的當下落實。
    依涅槃經疏部之經論語境,說明善法或觀照若於最初之念未能建立,後續亦難以成就,彰顯修持當下精進與根本契入之重要性。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涅槃常樂我淨、去來等名相之經義辨正。
    意指在涅槃妙理或如來常住之法中,執著於「到」(到達)或「不到」(未到)的相對二邊見解,若以此作為破斥的依據,並不符合真實的佛法義理。

    此處闡明法界為一切法的究竟體性,無所不包,故法界之外別無他法。
    因其圓滿含容、無有遺餘,故言「無所」,顯示諸法實相的唯一性與絕對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釋文脈絡,說明經文如何依據「無缺」之理來破除異說,體現涅槃疏體中嚴密的判教與科分結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法界與智慧、戒定之不二體性。
    法界即是實相與如來藏佛性之全體,圓滿具足一切功德,無有欠缺。
    既一切皆是法界,則戒定慧不二,亦無內外之別,故破除煩惱乃於法界全體中自證,並無所謂法界之外可言。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事物之成壞或觀法需仗因緣和合。
    無伴則無法相破,孤立單獨亦無能為力,故借盲人相扶或盲聚之喻以明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透過「若獨若伴俱不見色」來闡明根境相對或法義之不圓滿,指出無論單獨或伴行皆呈缺減之相,用以顯發涅槃常住圓滿之理。

    本句為疏文科判之語,解說《大般涅槃經》中以「地堅性」之無動特質來破除微細執著的科段結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論議結構,說明論師在破正邪見時,先以同類事相作例進行破遣,隨後作結。

    本句藉由四大種(地、水、火、風)各具堅、濕、煖、動之不變自性,比喻法身或佛性之常住不變、非因造作而壞滅,顯示涅槃經疏中闡明佛性常住的義理。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義語境,煩惱與智慧雖在迷悟上顯得相對,但在究竟法性或實相中,二者皆不離如來藏本具之體性,體性本融。

    此段闡述勝義諦中法性本寂、無修無作之理。
    實相智慧現前時,能所俱寂,煩惱之性本空,皆非由外力造作之「斷」所成,故斥「以斷斷斷」為戲論。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毘婆舍那(觀)與奢摩他(止)之修習次第及對斷惑之作用,強調定慧圓融方能究竟破除煩惱,非偏修一方即可盡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章安灌頂大師(或灌頂錄章安疏)在此說明經文辯破執著的論證結構。
    「約無能以破」指從法無自性能力、無能造作等角度來破除外道或偏執。
    「縱奪」為論軌或註疏中常見之思辨方法:「奪」為直接折服、破斥對方論點;「縱」為暫且承認對方前提以導出其邏輯矛盾。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立論與破峯過程的分析。
    先縱(順應對方比喻)許「鹽與蜜」能同化他物(譬如鹽能使物鹹、蜜能使物甜),隨即奪(破除比喻)指出「智慧」不同於世俗物性,不可將智慧同化外物、或智慧被外物所同化的現象,與世間鹽蜜的物理同化作用混為一談,藉此顯發智慧之離相與不可對待性。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聖智斷惑的實質作用。
    若主張諸法本性不滅、智慧無法使其滅盡,就會推導出「智慧無法真正斷滅煩惱(惑)」的過失。
    涅槃經系雖立佛性常住、本自不滅,但在修證論上仍須承認聖智具有破闇斷惑的真實功用,不可將「法性不滅」誤解為否定了智慧斷惑的修證價值。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破斥邪執的章段解釋。
    以「鹽能作鹹」為喻,縱許智慧具有能滅除(破破、斷除)其他煩惱或所知法的作用,藉以進一步施設層層剖析與破斥,說明法性非僅止於一端之滅除。

    本句經疏討論心念與智慧的起滅運作。
    智慧發起的心念滅去,屬於該念本身的遷流生滅,並不會導致其他法或他人的心念隨之滅盡,用以剖析生滅法之相與體性不相混淆的道理。

    本句以「溺人自沉」為喻,說明自身尚陷於煩惱生死之中、未能自度者,實無能力救度他人脫離苦海。
    修行者當先求自解脫或證得無生法忍,方能具足真正救護眾生之力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句的科判與義理解析。
    「更奪」指進一步破斥、反奪前說之執著;「性滅」指諸法自性本自寂滅(本來涅槃)。
    大乘涅槃系教法強調不生不滅之本性,故疏主指出此處係經文以自性本寂之理性,破除對滅諦或修證之偏執。

    本句闡釋《涅槃經》體性空寂與煩惱即空之理。
    智慧之體本自寂滅(性滅),並非別有一種實體之智去主動摧毀實有之煩惱。
    煩惱本空,智亦性空,了達煩惱本性即是寂滅,即名煩惱滅,非有實法能相滅除。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論證邏輯的科判說明。
    「重縱」為論理修辭法,即「縱許」或「縱奪」,意思是先退一步承認對方的論點,再進一步推演其 logic 矛盾以破斥邪執。

    此句以火燒燼木、斧頭砍伐為喻,說明諸法本性空寂,無有實體可言「滅」。
    若執著諸法有真實的生滅,欲求一實有的「滅處」,終不可得;實則法本不生,今亦無滅,顯發涅槃不生不滅、無處無所之深義。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中立論設難之語。
    「縱奪」為論軌設答之法,先許其說(縱)後直破其非(奪)。
    此處指出若僅依世俗修習而生之觀智(如觀無常、苦、空等緣修智慧),因其本質仍屬有為生滅法(無常),故無法作為能斷除無明煩惱之究竟無為實相智慧,用以顯發涅槃常住與真實智慧之不空義。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指觀照或剖析法相、心性、佛性理體時,其理路或顯現之狀態清澈明白、毫無隱覆或混淆。

    本句屬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破執論辯結構的解析。
    「縱奪」為論軌中先承認對方前提(縱)再予以推翻(奪)的詰難方法。
    疏主指出,此處經文透過詰問「能斷之智慧」與「所斷之煩惱」到底有無空間實體或具體邊界(方所),來顯發煩惱與智慧皆不離法界實相。
    若執著法界之外另有實性之惑可斷,即違背法界無二、萬法唯心之涅槃實相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問難或法義討論的徵詰之詞,旨在探究佛性或諸法實相為何不能像世俗物質般被指定具體的實質空間或方位,由此引導出非色非空、無有定所的涅槃實相義理。

    本句以「火燼」(火燒木盡所留之灰)與「斧痕」(斧砍木樹所留之痕)為喻,說明惑業本空、實無可破之理。
    在涅槃經疏之法義下,若執著有實在的「惑」可以被斷除,仍屬邊見;若達至究竟實相,本自清淨,連「惑」與「斷惑之痕跡」皆不可得,故言無惑可破。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闡述真智與煩惱的相對關係。
    若本無惑染可破,則智慧之破除作用亦無所施,顯出實相本寂、能所雙泯之旨。

    此處展現涅槃疏文的判教與釋義方法,透過圓融(圓)的圓滿究竟教理,破除各別侷限(別)的偏執,使經文真實義理顯豁明白。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文,說明經文藉由「無作」之法理破除執著,並對前文義理作階段性之總結歸納,符合涅槃經疏部論書之疏解體例。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藉由破問來推究諸法實相。
    若一切法本性自空,無有實體,則生滅之相亦不可得,藉此詰問以破除凡夫對生滅法之實有執著,契入涅槃經中談及之佛性與空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探討若執著於常住不變的造作者(神我或本體),是否能成立智慧斷除煩惱的因果相應。
    旨在破除常見的外道實體執著,彰顯緣起無我的正理。

名相註解
  • 料簡:分辨、簡擇與揀別義,即簡去粗偽、擇取精要。
  • 圓融無方:指圓滿融通而沒有固定方所或侷限。
  • 定慧:禪定與智慧,為佛教修行的核心實踐。
  • 初文:指論疏中首先列舉或引述的經文段落。
  • 無異:謂法性平等,無有差別相。
  • 無作:指諸法實相無造作、無生滅之本然狀態。
  • 體同:本體相同、本質無別。
  • 惑者:指未達實相真理、心生顛倒迷惑的人。
  • 煩惱:能惱亂身心、遮蔽本性的一切貪瞋癡等心所。
  • 智慧:照見諸法實相、斷除無明顛倒的清淨智慧。
  • 別教已還:指從別教以下(含藏教、通教、別教)。天台判教分藏、通、別、圓四教,『已還』表示包含別教及比其淺近的教法。
  • 挾此設難:懷持、挾帶這個觀點或疑難,進而提出質問與詰難。
  • 祈於異聞:希望、祈求聽聞到不同於先前所知淺近教法的圓滿勝義。
  • 圓:指天台化法四教中的「圓教」,意為圓妙、圓融、圓滿、圓足,指事理圓融、三諦圓融的一乘實相教法。
  • 別:指天台化法四教中的「別教」,意為特別、獨局於菩薩,教理講中道實相但次次第第、隔歷不融。
  • 法界:指一切諸法所依之實相體性,或指涵蓋一切色心現象的總體。
  • 解、惑:解指覺悟、無漏之智慧;惑指迷妄、煩惱與無明。
  • 同體無二:指現象雖有染淨迷悟之別,其本性(實相)圓融一體,不可分割。
  • 惑:無明煩惱、迷妄不真之心理狀態。
  • 舉體:全體、整個本體。
  • 智:指照了諸法實相、斷除煩惱的清淨智慧。
  • 解:指覺悟、理解或無漏智慧。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道,指斷絕世俗煩惱而證得的清淨覺悟狀態。
  • 法性:諸法之本性,即一切現象背後真實不變的體性、實相。
  • 破:折伏、斷除、破滅煩惱之意。
  • 圓法:指涅槃經系所顯現圓滿具足、相即不二的法門或法性。
  • 彪炳:形容文采或事理光明盛大、顯著明瞭。
  • 灼然:明白、顯著貌。
  • 人法:指補特伽羅(人)與一切法(法),為佛教破除執著的主要對象。
  • 科文:古德為疏解經論所作的段落科判與結構分析。
  • 三藏教:天台四教之一,指經、律、論三藏,即聲聞、緣覺、菩薩共教之通途教法。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為求自度的小乘行者。
  • 我衣我鉢:比喻出家人的資生具,此處代指二乘人對身心及資具的微細我執。
  • 嚴土化人:莊嚴佛土與教化度脫眾生,為菩薩道之行持。
  • 智斷俱證:菩薩修行斷除煩惱(斷)與成就智慧(智)二者皆得圓證。
  • 斷:斷除、止息或消滅惑業雜染。
  • 是故:所以、因此。
  • 結雲:總結說、結語說。
  • 所破:破斥、破除或否定之對象。
  • 善男子:佛教經典中對受法信眾或菩薩的尊稱。
  • 到彼:指到達解脫生死之彼岸,即涅槃。
  • 彼岸:喻指究竟解脫的涅槃境界。
  • 凡夫:指未見道、未斷煩惱的世俗凡俗之人。
  • 初念:指心念或時間序列中的第一剎那。
  • 後念:相續於前念之後生起的剎那心念。
  • 到與不到:佛教論議中常見的相對概念,用以探討諸法去來、證果或實相有無之邊見。
  • 破者:指在論議中提出破斥、難問的一方或其論點。
  • 無缺:佛教論議中指理義圓滿無虧缺,用以檢驗或破斥異說的論點之一。
  • 科判:將經疏文句依義理結構分段判釋的體例。
  • 戒定等:指戒、定、慧三學中的戒與定,與後文之智慧相合。
  • 盲譬:佛教論典中常見的譬喻,如盲人摸象或羣盲聚會,用以說明未見真理或因緣不具之狀態。
  • 色:指眼根所對的色塵,或指有形質之法。
  • 缺減義:諸法因緣不具足或有所欠缺之義。
  • 無動:指心境不動搖之禪定與實相境界。
  • 類破:舉出同類事物或事例進行破斥。
  • 結破:總結並完成破遣之義。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各具堅、濕、煖、動之自性。
  • 本性:諸法真實不變的自體法性。
  • 智性:智慧之本性,指契合真理的清淨覺性。
  • 毘婆舍那:意譯為觀、勝觀、特進,指明察、擇法與勝慧之觀法。
  • 約無能以破:從沒有自性功能或無能力造作的角度來破除邪執。
  • 縱奪:論辯與科判術語。「奪」指直破對方立論;「縱」指暫時許諾或容許對方論點,進而揭露其矛盾。
  • 鹽蜜:佛典中常用的比喻,指鹽與蜂蜜,具有能改變、同化其他食物氣味與特質的作用。
  • 轉他同己:轉化其他事物,使其特徵變得與自己相同。
  • 奪:佛學論辯與經疏中的論證方法,即破斥、否定對方先前所立或暫許的論點與比喻(先縱後奪)。
  • 若言:疏文用以標引經文開頭的接續語。
  • 縱:縱許、退一步承認。為論理中設許之詞。
  • 念滅:指心念由生起轉為滅盡的遷流變化。
  • 溺人:落水沉溺之人。於佛法中常比喻陷於生死煩惱苦海中的眾生。
  • 浮他:使他人浮起。比喻救度、救拔他人脫離生死苦海。
  • 性滅:自性本滅,指諸法本性自古以來即是寂滅無生的。
  • 縱之:即縱許、縱奪。論理學中先假定對方論點成立,再導出其矛盾以破斥之的論證方法。
  • 燼:火燒之後留下的灰燼或餘火。
  • 滅處:法滅盡、止息之處,此指實有可得的滅盡狀態或場所。
  • 無常苦空:觀有為法皆是無常、苦、空之觀行智慧,為二乘或三乘共法之觀門。
  • 緣修:對待於「真修」或「性修」,指依事相、緣慮所起之後天修習。
  • 歷然:清晰分明、明白無誤的樣子。
  • 能斷所斷:能斷指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智慧;所斷指被智慧所斷除的無明惑業。
  • 方所:指空間、方位或具體的實體界限。
  • 處所:指事物存在的具體空間、方位或實質場所。
  • 火燼:火燒物質後所殘留的灰燼,比喻斷惑後留下的餘習或痕跡。
  • 斧痕:斧頭砍伐樹木後留下的切痕,比喻能破之智在所破之法上留下的作用痕跡。
  • 圓破別:天台宗判教術語,以「圓教」圓融無礙之理,破除「別教」隔別偏局之執。
  • 諸法:指宇宙間的一切現象或事物。
  • 性自空:指諸法因緣所生,無有獨立自性,本性空寂。
  • 生滅:現象界中事物的生起與消滅、無常變遷。
  • 造作者:外道所執之神我、梵天或自主之實體本我。

次別破為二:先以法料簡、後示圓融無 方定慧。於初文中為七:一約無異、二約無有、 三約無所、四約無缺、五約無動、六約無能、七 約無作。初約無異破者,文為二:一論體同、次 舉譬譬體同也。何者?惑者咸謂煩惱與智慧 其猶水火怨賊,須修智慧故破煩惱。自別教 已還莫不如此,故師子吼挾此設難,祈於異 聞。佛以圓破別。何者智慧?何者煩惱?蓋是法 界之解、惑,解惑同體無二無別。若惑時舉體 是惑,惑外無智;若解時舉體是解,解外無惑。 經言「煩惱即菩提,菩提即煩惱。」又經言「出法 性外,更無有法。出外有法,即非法界。」若然,有 煩惱時則無智慧,何所論破?若有智慧,無復 煩惱,復何所破?而言智慧能破煩惱,故舉明 時無闇、闇時無明,喻此圓法。斯理斯文彪炳 灼然,不應餘解。從「誰有智慧」下,第二約無有 以破,文為二:先責人法、次結無破。初文者, 自三藏已上別教已還,不能法界圓融虛己 忘物,二乘猶存我衣我鉢,菩薩則嚴土化人, 彼我雙存智斷俱證,此則有誰不得無誰。佛 以圓法責之,只此智慧是煩惱,誰以煩惱斷 於煩惱?只此煩惱是智慧,誰以智慧斷於智 慧?尚無煩惱斷於煩惱,何得智慧斷於智慧? 是故結云如其無者則無所破。從「善男子若 言智慧」下,第三約無所以破,文為二:先雙明 不到到、次雙結無破。何者?智慧是法界,縱令 出法界外有煩惱,用法界內智慧破外煩惱, 為不到彼所能破?為到彼所能破?若不到彼 所能破,凡人不到,亦應能破。若到彼所即能 破者,為初念能破?後念能破?若初念不能,後 亦不能。是故結云到與不到若能破者是義 不然。法界之外更無復法,是故無所。從「復次 毘婆」下,第四約無缺以破,文為二:先約法正 破、次舉譬。初法意者,智慧是法界,圓滿具足 無有缺減,智慧即是戒定等而無有異,那忽 法界外而猶有伴,共破法界外之煩惱?既無 伴破,獨亦不能,故舉盲譬。若獨若伴俱不見 色,若獨若伴是缺減義。從「善男子如地堅性」 下,第五約無動以破,文為二。先舉類破、次結 破。如四大性不可動轉,更無一物改動四大 令失本性。煩惱亦爾,與智同性。智性自斷,煩 惱之性亦自是斷,云何以斷能斷於斷?次結 文云毘婆舍那決定不能破諸煩惱。從「善男 子如鹽性鹹」下,第六約無能以破,文為四:前 奪、次縱、三更奪、四復縱。初舉鹽蜜轉他同己, 即奪智慧不能如鹽蜜。不滅之法,智慧不能 彊令其滅,此奪智慧無斷惑之功。次「若言」下, 引鹽能鹹者,縱於智慧能滅他者。智慧自念 念滅,豈令他滅?如溺人自沈,何得浮他?三「善 男子有二種」下更奪,正以性滅奪之。智是性 滅,不能令煩惱滅。四「若言智慧能滅」下,復重 縱之。舉火燼斧伐,求其滅處不可得也。前一 縱奪,明無常苦空及緣修等智慧自是無常, 何能斷惑?歷然可見。後一縱奪,責不見能斷 所斷方所,此破法界外別有於惑為智所斷。 何以不見處所?如火燼、如斧痕,既無燼痕,則 無惑可破。既其無惑,智慧破誰?用圓破別,文 義明矣。從「善男子一切」下,第七約無作以破, 亦呼此為總結於前。此中明一切諸法性自 空者,誰令生滅?無造作者,那得智慧破於煩 惱?

8
白話直譯
「若修習定」以下,第二是顯示圓融。無論定或慧皆屬法界,不僅僅是智慧能斷惑,禪定也能斷惑。本文分為四點:一是說明定慧相互具足,也具備一切法;二是說明定慧相即,即寂能斷、即斷能寂;三是說明定慧的名稱與相狀;四是說明自在與適時。展開這四科,就是四悉意:定慧具足三菩提,即是第一義;即寂能斷,就是對治;定慧的名稱與相狀,就是世間;適時利益,就是為人。就第一點定慧相具,分為三層:一是定中具足智慧,即正智見;二是定中具足世間生滅無常等法,並舉證明之;三是具足三菩提。定,既然法界都能包容,慧與捨也是如此。接著「菩薩具足二法」以下,說明定慧相即。若說二者互相依存,這種解釋就太疏略了。又分為二,首先是定中有慧,其次是慧中有定。在第一段中,舉出八個譬喻,說明定中有妙慧能斷除煩惱。接著「復調攝五根」以下,說明慧中有定,能在危難中安住,於損失中獲益。第一個譬喻如同割菅草的人,「菅」字音同「姦」,《詩經》說「白華菅兮」,又說「無棄菅蒯」。《爾雅》說「白華野菅」,郭璞解釋為「屬於茅草類」。甘鍋,是用來熔金的器具,也就是土製的鍋。這個字應作「鍋」,音同「戈」。所謂「甘」,是指口收斂的意思。接下來分為二,先正面說明,然後「善男子」以下說明其功能,內容如文。「定相」以下,第三是說明名相,無名而有名。以一實相而說三種相,依三相立三種名稱,名相皆屬於法界,具足一切法。定因無定相而稱為空,慧因通達清淨法而無所求,捨因無能所而有無相。「若有菩薩」以下,第四是自在隨時巧妙運用。內容分為二:先說明時與非時,後面再進行問答。在答覆中說明三法的時與非時,也就是自行的四悉檀。享受快樂等而生傲慢時,應修定,這是巧妙地利益他人。精進等生起懊悔時,應修慧,這是巧妙地對治煩惱。二法平等時,應修捨,這是巧妙地修習第一義。煩惱生起時,應誦讀六念,這是巧妙地修習世間法。經中說:「修習三相,以此因緣成就無相涅槃。」既然說是因緣,就是巧妙修習悉檀,以此因緣成就大涅槃。又應修定即是有門,修慧即是空門,修捨即非空非有門,修十二部經與六念等即亦空亦有門,從這四門因緣成就大涅槃。又應巧妙地為他人修四悉檀,文中不再詳述,修行者應當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若修習定」這句開始,第二個部分是在說明定慧圓融無礙的道理。。不受侷限的禪定與智慧,全都是法界的體現。不只是智慧能夠斷除煩惱,禪定也同樣能斷除煩惱。。這段經文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禪定與智慧是互相具足的,同時也具足了所有的一切法;。第二點是說明「定」與「慧」兩者互相即空即用、本質一體:心體處於寂靜狀態時同時就能斷除煩惱,而在斷除煩惱的同時心體也就歸於寂靜;。第三個部分,說明定與慧的名相含義;。四種明與自在隨順時機。。開展這四科,也就是四悉檀的密意;定力與智慧圓滿具足三菩提,這就是第一義諦。。以寂靜來斷除,這就是對治。。定與慧的名相,就是世界;。在恰當的時機給予利益,這就是真正的利他。。就最初的定慧相具來說,文段可分為三項:第一是定中具慧,也就是正智與正見;。第二定具備了世間的生滅、無常等法,這正是引證所要表達的內容。。這就是指三種具足的菩提。。既然定能以法界為所緣而融攝一切是這樣,那麼慧捨超越執著也是如此。。接下來針對「菩薩具足二法」這段經文,說明定法與慧法是相即不二的;如果說它們只是互相資助,這個解釋就比較疏略不切。。又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於定中即顯發智慧,第二種是於慧中即具足禪定。。在最前面的經文裡總共舉出了八個譬喻,這顯示出定與慧體性一如,能以微妙的定慧之力斷除煩惱;。接下來解釋「復調攝五根」這段經文,說明這是在智慧中即具備安定,在危險不安的處境中能安然處之,在看似受損的狀態下反而能獲得增益。。最初就像割菅草的人一樣,「菅」字的音是「姦」,《詩經》說「白華菅兮」,又說「無棄菅蒯」。。《爾雅》說「白華野菅」,郭璞說這是「茅草之類」。。甘鍋就是用來熔化金屬的器皿,也就是土製的鍋子。。這個字應寫作鍋,發音與戈相同。。說到「甘」,是指口部收斂。。接下來的經文又分為兩部分:前半段直接闡明義理,後半段從「善男子」開始說明其殊勝功德與作用,文義如字面所示。。在「定相」這段經文之下,第三部分說明名相,也就是本無名字而勉強安立名字。。依據單一的實相來說明三種相貌,並且針對這三相安立了三個名稱;然而這些名與相本質上全都是法界,圓滿具足一切法門與諸法。。因為定沒有固定的相狀,所以稱為空;慧通達清淨之法,所以沒有願求;捨棄了能取與所取的對立,所以契入無相。。「若有菩薩」這段文句以下,是在說明第四種隨順時機而得自在的巧妙運用。。這段文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標示何謂時與非時,接著再進行彼此的問答。。回答中闡明三法的適時與不適時,這就是自行四悉檀。。如果因為享受快樂等情境而升起傲慢心,就應該修習禪定來對治,這是巧妙運用四悉檀中的『為人悉檀』來對機教化。。因為過度精進等原因引發了追悔、焦慮的心,此時應當修習智慧,這就是巧妙運用適當的方法來對治煩惱。。對於兩種對立的法能夠平等看待並修持捨心,這就是巧妙地修習第一義諦;。心中生起煩惱時適合讀誦六念,這就是巧修世界悉檀。。經中說:修行者修持體驗三種相(止相、舉相、捨相),憑藉這個因緣就能證得離一切相的無相涅槃。。既然說是因緣,就是巧妙運用並修習四悉檀作為因緣,來成就大般涅槃。。如果適合修習禪定就是有門,適合修習智慧就是空門,適合修習平等捨心就是非空非有門,適合修習十二部經與六念等法門就是亦空亦有門,經由這四門的因緣就能成就大般涅槃。。另外還應該巧妙地運用化度他人的四悉壇法,這裡不便繁瑣地撰述文字,修行的人必須要具備這些理解與實踐。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解釋。
    章安大師(或天台疏主)說明經文中自「若修習定」句開始,進入科判的第二段落,用以顯發定與慧等持、圓融不二的妙理,避免偏修一法而墮於偏執。

    此段闡明大乘定慧圓融之理。
    一般教理多謂「定能伏惑,慧能斷惑」,但在此法界圓融的語境下,契入無方無礙境界的定與慧,其體性皆等同法界真如。
    既然定慧同體不二,皆具法界力用,故不僅智慧能斷除無明煩惱,圓滿的禪定同樣具備斷惑的功能。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
    指出該段文義分為四個層次,首要闡明禪定(定)與智慧(慧)二者並重且相即相具,圓滿具足一切佛法與解脫功德。

    本句闡明《涅槃經》體系中「定慧等持、相即不二」的修行原理。
    「定」為心性之寂靜(體),「慧」為斷除煩惱之照用(用)。
    寂靜(定)與斷惑(慧)並非先後兩事,而是同一心性體用的同時展現,即定之時即是慧之用,即慧之時即顯定之體。

    本句為科判或章節組織之標目,指出後續文義旨在分析與釐清禪定(定)與智慧(慧)相關的名相概念及其義理內涵。

    此句見於大般涅槃經疏,論述涅槃境界或修行成就中對四明與自在的契理運用,隨順真如法性與教化時機。

    此段依天台智者大師《大般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將教法中的四科開展為對應四悉檀的深意。
    定慧圓滿成就無上菩提,即契合勝義諦(第一義諦)之旨。

    說明「寂靜」本身即具有斷除煩惱的功能,即是真實的對治之道。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定與慧作為修證法門的名相差別,即是眾生流轉之世間相,顯現出法界與世間的相即或迷悟差別。

    本句闡述菩薩利他行法的善巧方便。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教化與利生必須應機而作,契合眾生當下的根機與時節因緣,方能真正落實菩薩道的「為人」行持。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解析涅槃經中定與慧相即具足的義理。
    此處指出定法本身即具備慧之作用,即正智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定地或相關禪定境界中仍伴隨世間生滅、無常等法相,並透過經證闡明此理。

    此句依涅槃經疏語境,指諸佛或修行果位所成就的三種菩提果德具足圓滿。

    此段闡明止(定)與觀(慧)的平等修習與深廣境界。
    定以法界之無邊無際而能包容一切,慧以捨離諸相之功用而同樣契合於法界無礙之境。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定慧二法的體性關係。
    在涅槃宗義中,定與慧非僅互相資助的二法,而是法體相即、不二圓融的深義,故言相資其義較疏。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析定慧不二的修證次第。
    定與慧並非截然二分,修定時當體即具慧,發慧時亦即攝於定,體現定慧相即之理。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教理(佛性、常樂我淨與定慧圓融)闡釋,指出經文立八譬以明定慧一如之妙用,定即是慧,定慧不二故能斷除根本惑障。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
    內容闡述修行中以智慧攝持定力(即慧而定)的實踐,展現出涅槃經中轉危為安、由損而益的深妙修行境界。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引用世俗譬喻以釋經文,透過「刈菅草」的字音與經籍文獻(《詩經》)的訓詁,釐清經文名相與義理,屬於疏釋中的文字訓詁與譬喻初門。

    此處引用字書與古注釋義,以名物訓詁闡明經文中相關草木名相,為涅槃經疏解經時的名物考證。

    此處解釋涅槃經疏中出現的名相,說明「甘鍋」為熔金之土釜,常用作經論中的譬喻,以彰顯法義或修鍊過程。

    本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用字與音讀的訓詁校釋,說明字體正字及其切音讀法,以確保後世讀誦與義理傳承無誤。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疏釋語境,針對經文中特定字義進行訓詁與名相解釋,闡明文字本義。

    此段為疏主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將經文脈絡析分為「正明」與「明功能」二科,依涅槃系論疏慣例對經文層次進行解構。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釋義,指出諸法實相本自離言無相(無名),然為施設教化、順應世俗故,隨宜安立諸名相(而名),體現涅槃經中藉言顯義、名言非實的經論語境。

    此段闡明體用不二、名相與法界圓融之理。
    依涅槃經疏之釋,真實本體雖是一實相,但隨緣應機可開為三相與三名;然而名相與實相無二相別,全體即是法界,圓具一切諸法。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義,闡明空、無願(無作)、無相三解脫門。
    定無定相故顯空義,慧達清淨法故顯無願義,捨無能所(主客對立)故顯無相義,三解脫門各具深義。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經文串聯之語,指出經文「若有菩薩」等文句的宗旨,在於闡明菩薩於教化眾生時,能契合根機與時節因而展現無礙自在的巧妙作用。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解析涅槃經文義結構。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架構,將經文內容劃分為提綱標唱與隨後之問答辨析,以顯明義理次第。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三法之時與非時的教理,實則對應並體現了自行四悉檀的化導原則。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對治煩惱與對機施教的方便。
    當眾生因領受樂受等順境而滋長慢心時,宜引導其修持禪定以制伏浮躁與驕慢。
    此即天台教觀中『四悉檀』之『為人悉檀』(生善悉檀),順應眾生根機與病端,巧設教法以引發其善根。

    本句說明修道過程中對治煩惱與調和心態的技巧。
    過度精進若缺乏智慧引導,容易生起悔恨、焦躁等掉悔(掉舉追悔)心態。
    此時若強行硬碰,反而加重負擔,故宜轉而修習擇法智慧,觀察諸法實相以平息悔心,此即善巧運用相應法門進行對治。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捨心」與「第一義」關係的解析。
    文中「二法」指種種相對立之邊見或法相(如苦樂、有無、染淨等)。
    若能徹見二法本質平等,不生取捨偏執,即是「修捨」。
    以此平等無著之心體悟與相應實相,即稱為巧妙修習第一義諦。

    本句解釋起煩惱時以讀誦六念(唸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為治病對治之法。
    依天台四悉檀(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判釋,順應眾生起煩惱之當下機緣而施設合適的修持方法,令其生善安心,故稱為「巧修世界(悉檀)」。

    本句引用經文說明修習「止相、舉相、捨相」三相平衡(調適心量,不沉不掉)的重要性,調心適中即能順應無為,進而導向遠離一切虛妄相狀的無相涅槃。

    本句說明涅槃之因緣義。
    天台疏釋主張,所謂「因緣」乃指善巧修習四悉檀(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悉檀),以此作為生起種種善法與斷除惑業的契機,進而圓滿成就大般涅槃之果。

    本句以涅槃經系四門(有門、空門、亦空亦有門、非空非有門)對應不同根機的修持法門。
    修禪定能顯現諸法相,故屬有門;修智慧能觀照諸法空性,故屬空門;修十二部經與六念等法,既明教法之有,又悟理體之空,故屬亦空亦有門;修捨心能離空有二邊之執著,故屬非空非有門。
    眾生隨宜入此四門,皆能導向大般涅槃之解脫。

    本句強調教化眾生時應善巧運用天台之「四悉壇」(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隨順眾生根機與因緣而施設教法。
    疏主在此提示因篇幅所限不另作繁贅說明,但實修者必須親自備具與體解此四悉巧用。

名相註解
  • 修習定:指修持禪定,令心專注一境而不散亂。
  • 無方:沒有固定方所與侷限,指圓融無礙、無所不遍。
  • 定慧相具:指禪定與智慧兩種修行相互涵攝、同時具足,不偏廢一方。
  • 一切法:指所有世間與出世間的法,於涅槃經疏語境中特指佛法之圓滿功德與諸法實相。
  • 定慧相即:禪定(心體寂靜)與智慧(斷惑照用)融通一體、不可分離。
  • 寂:指心的寂靜凝定,即「定」。
  • 名相:指名言概念與事物體相,即用以標示義理的名詞術語及其所代表的內涵性質。
  • 四明:涅槃經中常指四種明智或光明。
  • 自在:心無所礙,於法得大自在。
  • 四科:指佛法中常用的教相分類,如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等。
  • 四悉檀:佛陀隨機說法的四種宗趣,即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悉檀。
  • 三菩提:三種覺悟,即聲聞菩提、緣覺菩提、無上菩提。
  • 第一義:勝義諦,諸法真實之理,離言說相。
  • 寂靜:煩惱止息之境,涅槃的異名。
  • 對治:以特定的修行方法或法義來對抗並斷除煩惱障礙。
  • 適時利益:順應時節因緣與眾生根機而給予的佛法或世間救護。
  • 為人:佛教中指利他、饒益有情之行持。
  • 正智見:真實正確的智慧照見與觀達。
  • 二定:指禪定之階位或特定定境。
  • 生滅無常:一切有為法皆有生起、滅壞及遷流變異之特性。
  • 具足:圓滿具備諸功德法。
  • 八譬:《大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佛性或定慧等義理的八種譬喻。
  • 調攝五根:收攝並調御信、進、念、定、慧等五根,使其均衡運作。
  • 五根:指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為修持道法的根本善法。
  • 菅草:植物名,即菅。古時常用於編織草鞋或粗草繩等。
  • 菅蒯:菅與蒯,皆為可編織的粗草,泛指賤微之物。
  • 《詩》:指《詩經》,此處引證古籍以明字音與釋義。
  • 爾雅:中國古代最早的辭書,列為儒家十三經之一。
  • 郭璞:晉代著名的文學家、訓詁學家,曾為《爾雅》、《山海經》等古籍作注。
  • 甘鍋:熔金之器,即坩堝,此處指土製的熔金鍋具。
  • 土釜:陶土製成的鍋釜之具。
  • 涅槃系:依佛性、常樂我淨語境判讀。
  • 定相:涅槃經中用以顯明禪定體相或法相之詞。
  • 實相:諸法的真實本體或絕對真理,此處指涅槃妙理與佛性本體。
  • 三相:依涅槃經疏語境,指法身的體、宗、用,或對實相所開展的相狀差別。
  • 空:諸法無自性、無定相之真實理體。
  • 無願:於一切法無所欣求,又稱無作。
  • 無相:離諸相障,無能取與所取之差別相。
  • 能所: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關係。
  • 菩薩:菩提薩埵的簡稱,指發菩提心、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修行者。
  • 時非時:涅槃經中討論應時與不應時、正時與非時之法理,此處指經文所唱述之時機辨別。
  • 問答:經論中藉由提問與解答以釐清法義、破除疑惑的論議方式。
  • 三法:指涅槃經中常提到的三種法門或教理。
  • 自行四悉檀:悉檀意為成就、宗趣。四悉檀指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四悉檀,此處指自身實踐與契合教理的四悉檀原則。
  • 慢:心所法名,自恃高舉、輕蔑他人的傲慢心。
  • 巧用為人:巧妙運用「為人悉檀」。為人悉檀為四悉檀之一,指隨順眾生根機與能力而施教,以發起其善根。
  • 精進等:指修行時勇猛精進及隨之相應產生的心所或心理狀態。
  • 悔心:即掉悔、追悔之心,因行為過與不及或患得患失而產生的懊悔不安。
  • 巧修:善巧地修持,能依當下心境靈活調整修觀方法。
  • 二法:指相對立的兩種法相或邊見,如苦與樂、染與淨、有與無等。
  • 六念:指唸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六種修行隨念。
  • 世界:指四悉檀中的「世界悉檀」,即順應世間眾生的心樂與機感而施設教法,使其歡喜信受。
  • 無相涅槃:指永離一切世間相狀(色、聲、香、味、觸、生、住、滅等)、寂滅無為的涅槃境界。
  • 悉檀:梵語 siddhānta 之音譯,意為宗、成、成就。天台宗常指四悉檀,即佛陀為了成就眾生而採用的四種教化方法: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與第一義悉檀。
  • 大涅槃:指大乘無住處涅槃,具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常樂我淨之究竟果位。
  • 十二部:指佛陀宣說教法的十二種體裁(十二部經),包括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優陀那、尼陀那、阿波陀那、伊帝目多伽、闍多伽、毘富羅、阿浮達摩、優波提舍。
  • 四門:智顗與吉藏等涅槃疏家所立之四種入道門徑,即有門、空門、亦空亦有門、非空非有門,用以開顯大般涅槃之實相。
  • 化他四悉:即四悉壇,天台宗隨順眾生根機教化他人的四種範式與方法,包括世界悉壇(隨順世間令生歡喜)、各各為人悉壇(隨順根機令生善根)、對治悉壇(隨病給藥破除惡業)與第一義悉壇(詮導實相令入真理)。
  • 煩文:繁瑣贅餘的文字說明。

「若修習定」下,第二示圓融。無方定慧皆是 法界,非但慧能斷惑,定亦斷惑。文為四:一明 定慧相具,亦具一切法;二明定慧相即,即寂 能斷、即斷能寂;三明定慧名相;四明自在適 時。開此四科,即四悉意:定慧具足三菩提,即 第一義;即寂能斷,即對治;定慧名相,即是世 界;適時利益,即是為人。就初定慧相具,文為 三:一即定具慧,謂正智見也;二定具世間生 滅無常等法,引證是也;三具三菩提是也。定 為法界包含既爾,慧捨亦然。次「菩薩具足二 法」下,明定慧相即若言相資,此義則疏。又為 二,初即定而慧、次即慧而定。初文中凡舉八 譬,即定而慧妙能斷惑;次「復調攝五根」去,明 即慧而定,在危而安處損能益。初譬如刈 菅草者,字音姦,《詩》云「白華菅兮」,又云「無棄菅 蒯」。《爾雅》云「白華野菅」,郭璞云「茅類也」。甘鍋者, 融金之器,土釜也。字當作鍋,並音戈。而言甘 者,謂口歛也。次文又二,先正明、次「善男子」下 明功能,並如文。「定相」下,第三明名相者,無名 而名。緣一實相而言三相,約三相立三名,名 相皆是法界,具一切法。定無定相故名空,慧 達清淨法故無願求,捨無能所故有無相。「若 有菩薩」下,第四自在適時巧用。文為二:先唱 時非時、後更問答。答中明三法時非時,即是 自行四悉。受樂等生慢宜修定者,此巧用為 人;精進等起悔心宜修慧者,此巧修對治;二 法平等宜修捨者,此巧修第一義;起煩惱宜 讀誦六念者,此巧修世界。經云「修習三相,以 是因緣成無相涅槃。」既言因緣,即是巧修悉 檀以為因緣成大涅槃。又宜修於定即是有 門,宜修於慧即是空門,宜修於捨即非空非 有門,宜修十二部六念等即亦空亦有門,從 四門因緣成大涅槃。復應巧作化他四悉,不 能煩文,修者須具。

9
白話直譯
「善男子,若有菩薩修習」以下,第三是修道的力量與作用,分為二:首先說明感受快樂而得涅槃,接著說明離苦轉化障礙。第一部分又分為二:先說明得涅槃,然後討論其義理。討論義理有兩輪問答:首先問依次修習三法能得涅槃,因此詢問其相狀。內容分為二:首先標舉無十相名為大涅槃。但因為已經回答完畢,這個要點已經明白,還沒解釋其餘部分,於是又以十法作為提問。開善認為,將這些結使的火焰熄滅稱為滅度,是翻譯涅槃的意思。莊嚴認為,遠離一切覺觀稱為涅槃。彈開善說:子縛斷盡名為滅度,果縛斷盡名為涅槃。為什麼以子縛斷盡來翻譯涅槃的果位?開善救釋說:在外國,子縛與果縛斷盡都稱為解脫,有餘與無餘兩種滅都叫滅度。但出經者巧妙變換詞語,把子縛斷盡保留此音為滅度,果縛斷盡保留彼音為解脫。這裡的十個回答,都是在說明涅槃的圓滿德性,兩位師者各自堅持一句而起爭論,這是因為執著解釋義理而生煩惱,也像盲人摸象一樣。「師子吼」以下,是師子吼再次發問。已經聽聞了十種義理,還不知道修行者要修多少法門才能證得涅槃?接著「佛言」以下,是佛的回答。回答的意思是,前面所說的十法只是涅槃果位的不同層次而已。如果想要修行,還是要具備這十種法門。其中分為三部分:標示、解釋、結論。「師子吼言如佛先告」以下,第二是說明離苦轉障,又分為二:先說明所要轉變的業障,再說明能夠轉變的治道。最初有兩輪問答:第一輪說明業不定所以障礙可轉,第二輪說明業不定所以道可修。第一輪問答又分為二:先問善業,再問惡業。首先問善業分為五點:一說明無窮,二說明必定,三重申無窮,四重申必定,五舉例結問。第一又分三:一語端,二領旨,三結問。最初告訴純陀,是為了設問的原因。「漸如佛」以下,是領會要旨。布施給畜生有百倍功德,布施給闡提有千倍功德,是因為畜生前世造惡今生果報卑下,闡提取前世善因今生果報殊勝,所以有百千倍的差別。上文說殺畜生得下等罪,殺闡提無罪,這又是什麼道理?回答:畜生沒有斷絕善根與毀謗正法的過失,闡提卻有這種罪失。「純陀大士」以下,是結問。接著「世尊經中復說」以下,是問必定,又分為二:先領會要旨,再正式詢問純陀。心念深重而因緣殊勝,這種業已決定,怎麼還能成佛?第三「世尊經中說」以下,重申無窮。第四「世尊經中說」以下,重申必定。第五「又阿尼樓馱」以下,舉例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若有菩薩修習」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修習道業的作用與力量」。內容分為兩段:第一段說明修道能感應安樂、證得涅槃;第二段說明修道能遠離痛苦、轉化煩惱障礙。。這段開頭的文字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如何證得涅槃,接著探討相關的義理。。義理的討論共有兩輪問答:第一輪提問是接續著「修習三種法能證得涅槃」的脈絡,所以針對涅槃的相狀來發問。。這段經文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引述說明沒有十種相狀就叫做大涅槃。。只是因為先前的回答已經結束,發問者已經領會了這個旨意,但對其餘義理還不瞭解,所以進一步用十種法來提出疑問。。開善寺的智藏法師採用各種煩惱之火熄滅的意思,把它稱為「滅度」,並用這個詞來翻譯「涅槃」。。莊嚴寺的學者認為離開尋伺覺觀的境界就是涅槃,並以此批判開善寺的學者。他們說:煩惱子縛斷盡稱為滅度,生死果報的果縛斷盡才稱為涅槃。。怎麼把「子縛」這句話,解釋成涅槃的果位呢?。開善寺的智藏法師解釋說:如果保留梵本原意,煩惱的因縛與果縛都盡除時,兩者都叫做解脫;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這兩種寂滅,也都叫做滅度。然而譯經者巧妙地交錯使用這些詞彙,將煩惱因縛盡除稱為滅度,而將果縛盡除稱為解脫。。然而這裡的十種回答,都在闡述涅槃圓滿的功德,兩位法師卻各自執著其中一句而引發爭論,這正是由於對經義的理解不同而生起煩惱,就如同瞎子摸象一般各執一端。。在「師子吼」這段經文之後,師子吼菩薩再次提出詢問。。已經聽聞了十義,但不知道該怎麼實際修行的人,到底要修習幾種法門才能證得涅槃?。接下來「佛言」後面的文句,是佛陀的回答內容。。這段回答的意思是說,前面提到的十種法,只是涅槃和果果之間的差別而已。。如果想要進行修行,還需要具備十種法門。。在這一段內容裡面分為三個部分:先標示綱要,再詳細解釋,最後做總結。。從「師子吼言如佛先告」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個大段落,專門說明如何離開痛苦與轉化障礙。這個部分又細分為兩個小節:第一節先解釋被轉化的業障是什麼,第二節再解釋能夠轉化業障的對治方法。。首先有兩番問答:第一番說明因為業是不定業,所以障礙可以轉變;第二番說明因為業是不定業,所以修行之道可以修習。。最初的問答分為兩個部分:先詢問善業,接著詢問惡業。。首先詢問善業的內容共分為五個部分:一是闡明無窮,二是闡明必定,三是重覆闡明無窮,四是重覆闡明必定,五是舉出譬況作總結提問。。首先。另外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起語端,第二是領會經旨,第三是總結提問。。經文一開始說佛陀告訴純陀,這就是準備要發起提問的由來。。在「漸如佛」這句經文之下,領會其含意與旨趣。。說佈施給畜生得到百倍果報、佈施給一闡提得到千倍果報,是因為畜生造了惡因所以今生果報卑劣,而一闡提帶有前世善因所以今生果報較為勝妙,因此佈施的福報纔有百倍與千倍的不同。。前面說殺害畜生得輕罪、殺害一闡提無罪,這句話到底該怎麼理解?。回答:畜生沒有斷善根和謗法的過失,一闡提(斷善根者)則有這樣的過失。。解釋「純陀大士」以下經文,總結其發問。。接下來解釋「世尊經中復說」以下經文,這是問必定之義,又分為兩個部分:先是領解經意,其次正式提問。此處發問者為純陀。。如果造業時的心念既重,所依的因緣又殊勝,導致這項惡業成為決定業,這樣還怎麼能夠成佛呢?。第三段從「世尊經中說」以下,進一步再次闡明無窮的義理。。第四科從「世尊經中說」這段經文以下,再次闡明必定之義。。第五段從「又阿尼樓馱」開始,是透過舉例譬喻來做總結與提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修道力用」指修習大乘菩薩道所產生的功效與力量。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家)將此段經文一分為二:先明修道之積極果德(感召常樂、證入涅槃),後明修道之消極對治(永離眾苦、轉化業障與煩惱障),體現大涅槃經兼具常樂我淨果德與斷除煩惱二邊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的分文說明。
    古代註疏家在解釋經文時,常將大段經文組織區分為不同段落,此處指第一段經文內部又包含兩個層次,先闡明證得涅槃之意旨,再進一步研討其具體法義。

    本句說明經文論義之結構脈絡。
    章疏作者指出此處討論分為前後兩次問答,首輪問答乃承接先前關於修習戒、定、慧(或戒、定、慧相關之三法)能導走向涅槃的教示,進而對涅槃顯現之實相與特質提出質問。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剖與科判。
    「牒」指標舉或引述經文標題。
    「無十相名大涅槃」說明大涅槃乃離卻一切有為虛妄相貌(如色、聲、香、味、觸、生、住、壞、男、女等十相)之究竟寂滅體性。

    本句為章疏中解釋經文中問答起發的科判脈絡。
    說明發問者在聽聞先前的解答後,雖已領悟前文核心教示,但對後續尚未詳盡之法義仍有疑惑,故依次第再以十種法義向佛陀或論主請益,體現展轉發問、深入究明法義的經文結構。

    本句記錄南北朝時期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對「涅槃」一詞的翻譯與義理界定。
    智藏法師以「諸結(煩惱)之火熄滅」來解釋「滅」,以此作為「涅槃」(Nirvāṇa,本義為火熄滅、涼爽)的漢譯對應,說明斷盡煩惱即得寂滅解脫之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記錄江南梁代各大論師對涅槃定義的辯論。
    「莊嚴」指莊嚴寺僧旻,「開善」指開善寺智藏。
    莊嚴寺師批評開善寺師將「離諸覺觀」(無尋無伺的禪定或斷惑狀態)即視為涅槃的說法,主張必須區分「子縛」(煩惱障,能生苦果者)與「果縛」(五蘊異熟苦果)。
    斷除煩惱子縛僅稱「滅度」(偏於斷德/無餘預備),唯有苦果亦盡、身心永寂的果縛盡,方得稱為究竟「涅槃」。

    本句為經疏中的義理辯證與問難,探討如何正確理解特定經文中的名相(如「子縛」)與其指向的修行果位(涅槃之果),藉此釐清教理名相的對應關係。
    依涅槃經疏語境,須辨明煩惱縛與解脫果的義理界線。

    本段引述南北朝時開善寺智藏法師(開善)對涅槃與解脫名義異同的解說。
    探討「子縛」(煩惱因)、「果縛」(生死果)之盡除與「有餘涅槃」、「無餘涅槃」之滅度,在梵本與漢譯交錯互用中的語義差別與譯經遣詞特點。

    本句藉由「觸象」之喻(盲人摸象),批評兩師各執一端、未能圓融理解涅槃全德的過失。
    依涅槃經疏語境,佛法圓滿功德不可偏執局部,因解義起爭執即是煩惱現行。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語境,指經文至「師子吼」品或句後,師子吼菩薩為深化法義、解決疑滯而進行的再次請問。

    此處承接《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十義之法義,針對已聞法但尚未起修之行者,進一步探問成就涅槃所需的修行法數與次第。

    本句為經疏解科判文,標明經文中自「佛言」起為佛陀針對前問所作的答覆,說明經文結構與問答相應之處。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中問答之主旨。
    文中「涅槃」指無為之終極寂滅果;「果果」則指能證得此涅槃果的至極智慧(如佛性、大般涅槃之智果,或以果為果之義)。
    解答意在說明前述十法並非有別的體性,只是在區分終極涅槃與極果智德之間的差別。

    說明修習正法、進修行證之際,除前述基礎外,尚須進一步具足十種修持條件或心法,方能順利成就菩道。

    此句為章疏註解中對經文結構的解剖分析,說明該段經文的文理脈絡由「標示宗要」、「詳細解釋」與「結語總括」三分所組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釋。
    灌頂大師依據《大般涅槃經》內文進行段落結構分折,說明師子吼菩薩請偏段落中,如何從領解佛意導向離苦得樂、轉業成智的修證次第。
    先標出被轉化的對象(所轉之業障),再說明能對治破除的方法(能轉之治道),展現涅槃教法中修斷對治的嚴密邏輯。

    此處疏文解析《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業報轉變與道業可修的義理。
    業有定業與不定業之分,因業性不定,故宿業所感之障礙得以透過修行而轉化,亦因業非決定不可改,修道方有實義與可行性。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結構的科判與脈絡解析,將造作善惡業果的問答次第釐清為先善後惡。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章疏科判體例,對經文中關於善業的提問進行結構化分析,分為五項層次以解明經義之開展。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釋義。
    疏主將經文細分為語端、領旨、結問三個次第,為展現涅槃經疏對經文脈絡的嚴謹判釋與章段劃分。

    此處疏文解析經文起首呼喚純陀的義理脈絡,說明此舉乃是為下文引發大眾提問、契入甚深法義作鋪陳與緣起。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解經之語,顯示對經文「漸如佛」義理的承受與領解,符合涅槃經疏解經承前啟後的脈絡。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因果語境,解釋對不同對象佈施果報差等的緣由。
    佈施福田的果報勝劣,取決於受施者自身的福德相狀與宿世善惡因緣,而非僅看現世外相。
    一闡提雖斷善根,但若宿世曾造善因而感得人身勝相,其福田因緣在特定義理對比中顯示出與畜生的差別。

    此處針對涅槃經中關於殺害不同對象之罪報差異提出疑問與辨正。
    依涅槃經義,一闡提斷善根,殺之無造罪之緣,故言無罪;此處透過詰問以釐清經文前後制戒與業報的深義。

    本句辨析畜生道與一闡提在斷善根及謗法上的差別。
    依涅槃經義,闡提因具備重罪與謗法心態而斷善根,畜生雖為惡道眾生,其心識狀態與闡提有所不同。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經文中「純陀大士」等句章節結束,隨之進行總結發問的文句脈絡。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結構,顯示經疏論著對經文脈絡的嚴密梳理,透過領解與正問來釐清「必定」之義,造論者或疏主據此引出純陀之問以啟發涅槃常住與佛性深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義理,探討重罪與定業對成佛可能性的障礙。
    若造下極重惡業且因緣具足成為定業,依常理將招致惡果,故生此疑問,需透過懺悔、發菩提心或佛性本具等教理進一步抉擇。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文義疏釋,指出經文承前啟後重顯無窮之理,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系,明辨佛法深義與無窮無盡之境。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消文方式,指出依據經文中「世尊經中說」之文句,進一步申述與確立涅槃經中關於「必定」之法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又阿尼樓馱」為經文引文,疏家藉由舉出譬喻與狀況來進行總結發問,以闡釋涅槃經義。

名相註解
  • 修道力用:指修行聖道所產生的功德力量與修證作用。
  • 感樂得涅槃:指修習淨因能感應極樂果報,進而證得大般涅槃之常樂我淨。
  • 離苦轉障:指遠離生死諸苦,並轉化或消除煩惱障、業障等修行障礙。
  • 涅槃:意譯為滅度、寂滅,指永恆熄滅貪瞋癡等一切煩惱與生死痛苦的解脫境界。
  • 論義:討論、分析或辯論經文中的法義與道理。
  • 兩番:兩次、兩輪。
  • 躡:踩踏、跟隨,引申為承接或追溯前文脈絡。
  • 牒:科判術語,意為標舉、引述經文文句。
  • 無十相:指遠離十種有為相狀(常見為色、聲、香、味、觸、生、住、壞、男、女等十相),表現涅槃無相之體。
  • 答竟:回答完畢、解答結束。
  • 此旨:指前文所論述的核心旨意或法義。
  • 十法:指經文中隨後所列舉發問的十種法門或十個問題。
  • 開善:指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458年—522年),南北朝時期著名高僧,為莊嚴寺僧旻、光宅寺法雲並稱的「梁代三大法師」之一。
  • 諸結:指各種結縛、煩惱。「結」喻煩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
  • 滅度:涅槃的意譯之一。謂滅除煩惱、度脫生死苦海。
  • 莊嚴:指南朝梁代莊嚴寺僧旻法師及其學派。
  • 覺觀:舊譯覺觀,新譯尋伺。覺(尋)為粗細分別,觀(伺)為細微思察。
  • 子縛:指能生苦果的煩惱。煩惱如子,能生苦果,故名子縛。
  • 果縛:指由煩惱所招感出來的五蘊異熟果報(苦果)。
  • 涅槃之果:煩惱斷盡、生死圓寂所證得的究竟解脫果位。
  • 解脫:離縛自在之義,此處指煩惱與生死之束縛皆盡。
  • 有餘無餘:指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二者皆為滅度之異名。
  • 觸象:即盲人摸象之典故,比喻各執局部而失全貌。
  • 重問:再次請問,針對前文未盡之義或深顯之理進一步請益。
  • 十義:《大般涅槃經》中開示的十種深法義。
  • 佛言:經文中標示佛陀說話的引導詞,意為「佛陀說」。
  • 果果:佛學術語,指果中之果。在大乘《涅槃經》語境中,涅槃為至極之果,而能顯發或證得涅槃之智(如佛性或無上菩提)稱為果果,即以菩提之果為達至涅槃果之因/果。
  • 修行:依教法實踐修習,以導向解脫或菩提。
  • 標:標示,即開宗明義、標出要旨或章目。
  • 釋:解釋,對所標示的要旨進行詳細闡述。
  • 結:結語,對前面的闡述進行總括或結告。
  • 業障:因造作惡業而形成的修行與解脫障礙。
  • 治道:能對治、斷除煩惱與業障的修行方法或道品。
  • 業不定:指造作之業非絕對決定、不可改變,其感果輕重或時節因緣可因後天修行而轉變。
  • 障:指障礙聖道修行與解脫的煩惱障、業障或報障。
  • 道:指通往涅槃解脫的修行道路與實踐方法。
  • 善業:順益此岸及彼岸、能感招可愛果報的身語意造作。
  • 惡業:違背正道、能感招痛苦果報的身語意造作。
  • 語端:經文中引起話題或發端之處。
  • 領旨:領會並承受經文所詮之主旨意趣。
  • 結問:總結前義並進一步發問。
  • 純陀:人名,譯曰妙義、功德,為大般涅槃經中最後供養佛陀之工匠,亦為發起發問之當機眾。
  • 闡提:即一闡提,指斷絕善根、不信因果的人。
  • 百千之殊:指佈施果報因對象不同而產生的百倍與千倍的差異。
  • 下罪:輕罪、微輕之罪業。
  • 斷善:斷絕善根,指造作極重惡業而使善心萌芽斷絕。
  • 謗法:誹謗正法,為趣向惡道或闡提之重大罪業。
  • 一闡提:意譯為信不具足或斷善根者,指不信因果、無法起善根的眾生。
  • 純陀大士:指供養佛陀最後一餐的鐵匠純陀,在大般涅槃經中受大乘涅槃義理啟發,被尊稱為大士。
  • 必定:涅槃經義中指決定不退轉或決定證得之法義。
  • 科:經疏註釋中將經文分科判節的體例。
  • 心重:指造業時煩惱猛利、作意強烈。
  • 因勝:指造業所依的對象或境緣殊勝,如對父母、三寶等造業,致使果報強烈。
  • 決定業:指業力已成熟定受果報的造作,即定業。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具足萬德、為世人所尊仰者。
  • 重明:再次闡明、重覆顯發深義。
  • 阿尼樓馱:即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聞名。

「善男子若有菩薩修習」 下,第三修道力用,文為二:初明感樂得涅槃、 後明離苦轉障。初文又二:初明得涅槃、次論 義。論義有兩番問答:初問躡修三法能得涅 槃故問其相。文為二:初牒無十相名大涅槃。 但因答竟,此旨已領,未解其餘,更以十法為 問。開善取此諸結火滅名為滅度,以翻涅槃。 莊嚴取離諸覺觀名為涅槃,以彈開善,云:子 縛盡名滅度,果縛盡名涅槃。云何取子縛之 文翻涅槃之果?開善救云:具存外國,子果縛 盡俱名解脫,有餘無餘二滅俱名滅度,而出 經者巧互其詞,以子縛盡存此音為滅度,果 縛盡存彼音為解脫。然此中十答,皆答涅槃 之圓德,兩師各執一句而起於爭,此是因於 解義而起煩惱,又同觸象。「師子吼」下,師子 吼重問。已聞十義未知修者,為修幾法得涅 槃耶?次「佛言」下,佛答。答意者,向之十法但是 涅槃果果之異耳。若欲修行,復具十法。於中 三:標、釋、結。「師子吼言如佛先告」下,第二明離 苦轉障,又二:先明所轉之業障、次明能轉之 治道。初有二番問答:初番明業不定故障可 轉、次明業不定故道可修。初問答為二:先問 善業、次問惡業。初問善業為五:一明無窮、二 明必定、三重無窮、四重必定、五舉況結問。初 又三:一語端、二領旨、三結問。初告純陀者, 此欲設問之由。「漸如佛」下,領旨。施畜生百倍、 闡提千倍者,畜生前因惡今報卑,闡提取前 因善今報勝,故有百千之殊。上文殺畜生得 下罪、殺闡提無罪,此復云何?答:畜無斷善謗 法之愆,闡提有此之失。「純陀大士」下,結問。次 「世尊經中復說」下,問必定,又二:先領、次正問 純陀。心重而因勝,此業決定,何得成佛?三「世 尊經中說」下,重明無窮。四「世尊經中說」下,重 明必定。五「又阿尼樓馱」下,舉況結問。

10
白話直譯
接著「世尊若善果」以下,第二,舉出四人惡業無窮,怎麼能證得菩提?「佛言」以下回答,又分為二:一是讚歎提問,二是正式回答。回答又分為二:一是緣起,二是正答。最初感歎業力深重,是在回答關於緣起的提問。然而佛的十力也沒有高下之分,只是這樣最為恰當。而且業的輕重、決定與否等難以知曉,其他人無法理解,所以稱為大。「有諸眾生」以下,正面回答,分為四點:一是開權、二是顯實、三是解釋權、四是解釋實。首先開權,是為不信之人明確宣說決定。「一切作業」以下,是第二點顯示真實。業的法則不同,有輕有重、有決定有不決定,怎能一概而論?「或有人」以下,是解釋權。只是因為邪見者不信,所以為他們作出決定性的說明。「或重業」以下,是解釋實,又分為二:先舉出愚人與智者。從「一切眾生」以下,第二是同時舉出兩種轉變。智者能將重業轉為輕、不定轉為定,愚人則將輕業轉為重、不定轉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針對「世尊若善果」這段文句的第二個科判,列舉四種人的惡業無窮無盡,這樣如何能成就菩提?。經文中的「佛言」以下是回答的部分,這裡又可以分成兩段:第一段先讚嘆提問,第二段才正式解答。。另外回答: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緣起,接著正式回答。。首先讚歎業力的深奧強大,這是在回答所提出的緣起因由。。不過佛陀的十力也沒有高低優劣之分,只是因應時宜而這樣展現。。另外,像業報的輕重、定業或不定業等差別很難去分辨透徹,一般人無法理解,所以才稱為「大」。。「有諸眾生」這句以下,是正式的解答,又細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開權,第二是顯實,第三是釋權,第四是釋實。。最初開展權巧方便的法門,是為了對實相尚未生信的人,宣說這是究竟決定之法。。「一切作業」這句以下,是第二段顯示真實義。。造作的業法千差萬別,有的輕、有的重,有的屬於定業、有的屬於不定業,怎麼能一律單向斷定呢?。從「或有人」這一句開始,是在解釋隨宜施設的權巧方便。。只因為起邪見的人不相信,所以特別為他們明確肯定地宣說。。從「或重業」這句開始,是在解釋實質內容,裡面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愚癡與智慧這兩種人。。從經文中「一切眾生」這句話開始,是第二組同時列舉出兩種轉變的情況。。有智慧的人能夠把沉重的罪業轉化為輕微的罪業,把必定要受的報應轉化為不一定的報應;而愚笨無知的人,反而會把輕微的罪業演變成沉重的罪業,把原本不一定的報應變成必定要受的報應。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解析,針對經文中造作極重惡業、惡業無窮無盡的四人,探討其障礙深重而如何能趣向佛道、證得菩提的教理義趣。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科判釋義的結構分析,說明經文在答覆問難時的行文次第,先讚其善問以起下文,次答本義。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格式,將答問內容依次第劃分為「緣起」與「正答」二科,屬於《涅槃經》註疏中常見的結構分析方法。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釋文,指出經文起首處先讚歎業力不可思議之深廣,以此來回應關於一切現象生起之緣起根本。

    說明佛之十力雖隨機應現而有種種差別相,然其體性平等,本無高下優劣之別,純粹是隨順眾生機宜而現此相。

    此段解釋《涅槃經》中「大」的含意。
    闡明造作善惡業的果報輕重、受報時節為定或不定等深細相狀,唯佛智方能徹底了知,非二乘及凡夫所能解,故顯示其境界深廣而名為大。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針對《大般涅槃經》經文「有諸眾生」以下之文句進行正答之結構解析,依涅槃經疏之判教體系,分為開展權教、顯露真實、解釋權法、解釋真實義四科。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開權顯實」之義。
    在眾生尚未能直契真實理體之初,先施設權巧方便;為了引導不信大乘實義者,暫時唱言權教法門為究竟決定,藉此逐步生起信心。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在經文釋義中,繼前段之後的第二個層次,旨在顯示真實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善惡業果的造作複雜多端,受報輕重與是否必定受報(定業、不定業)皆因緣各異,故反詰不可執泥於單一絕對的觀點來論斷因果業報。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大師講述、灌頂法師筆錄之《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解文。
    說明經文中自「或有人」開頭的文句,旨在闡明佛陀為了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所施設的暫時性、不究竟之權巧教法(權教),相對於真實究竟之實教。

    說明經文或教法之所以採取決定、明確(定說)的表述方式,是為了破除起邪見或起疑惑者的不信之心,使其能確立正信。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文,用於解釋經文體例與結構。
    說明自「或重業」句開始進入對經義實質內容的闡發,並先就造業與受報的體性劃分出愚者與智者兩類不同的人物對照。

    此處為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文勢科判的解析。
    說明經文自「一切眾生」起,進入第二個層次的對舉,雙雙列出兩種相應的變轉或轉依情況,用以剖析經文中關於眾生與佛性、煩惱與解脫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闡釋業報的轉化機制。
    業力並非僵化不可改變的宿命,心念與智慧的修持乃關鍵因子。
    智者具備正見與修道之力,能發露懺悔、修持善業,使原本嚴重的定業轉輕或不定;相反地,愚者缺乏智慧,造業後復生邪見、覆藏罪過、持續造惡,致使輕業與不定業轉為重業與定業。
    此乃《涅槃經》強調修道能破除業障、顯發佛性之要義。

名相註解
  • 四人:指《大般涅槃經》中造作重罪、惡業無窮的四種特定人物或類型。
  • 讚問:如來對提問者的善巧發問予以讚許。
  • 緣起:指事件發生的因緣與起因。
  • 正答:針對所問核心義理進行正式且直接的解答。
  • 業力:造作善惡行為所產生的潛在力量,能招感苦樂果報。
  • 十力:如來所具的十種真實智慧之力,能知一切法之總相與別相。
  • 優降:優劣高下之意。
  • 業:身、口、意之造作,分為善、惡、無記三性。
  • 定業:必定會受報的業,分為順現受業、順生受業、順後受業。
  • 不定業:受報時間或果報輕重不確定的業。
  • 開權:開展權巧方便之法,令知其本源。
  • 顯實:顯露究竟真實之義理。
  • 釋權:解釋權教之義旨。
  • 釋實:解釋真實之義理。
  • 決定:真實不虛、究竟不改之義。
  • 業法:指造作善惡行為及其感果的法則。
  • 權:權巧、權施設。指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所適時採用的方便教法,對照於「實」(真實究竟之法)。
  • 邪者:指抱持邪見、不順正法者。
  • 定說:決定之說、明確肯定的宣說。
  • 愚智二人:指愚癡者與智慧者兩類人。在《大般涅槃經》科判語境中,特指造作重業時因有無智慧、是否能修身戒心慧,而導致受報輕重不同的兩種人。
  • 雙出:科判術語,指同時或成對地列舉出兩項相應的文義或法義。
  • 二轉:指兩種轉變或轉依。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多指生死與涅槃、煩惱與菩提等二種轉依變化。

次「世尊 若善果」下,第二,舉四人惡業無窮,云何能得 菩提?「佛言」下答,又為二:一讚問、二答。答又 二:初緣起、次正答。初歎業力深,是答問緣起。 然佛十力亦無優降,特是宜爾。又業輕重、定 不定等難知,餘人不解,故稱為大。「有諸眾生」 下,正答,又四:一開權、二顯實、三釋權、四釋 實。初開權者,為不信人唱言決定。「一切作業」 下,第二顯實。業法不同,有輕有重、有定有不 定,安得一向決定?「或有人」下,釋權。只緣邪者 不信,為其定說。「或重業」下,釋實,又二:先出愚 智二人。從「一切眾生」下,二雙出二轉。智轉重 為輕、定為不定,愚轉輕為重、不定為定。

11
白話直譯
「若如是」以下,是第二輪問答,說明業不決定,因此可以修道。問的意思有兩點:一是因為惡業不定,為何還要修梵行求涅槃?二是因為善業不定,也為何要修梵行求涅槃?佛回答這個問題,內容非常廣泛,所要破除的疑惑很多,因此必須詳細說明。如果不明白這點,一切修行都無法成就。因此這段經文,文字稍微長一些。內容分為四點:一是正面說明因業不定而修道,二是說明業定有許多過失,三是同時說明業定與不定,四是總結因不定而修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若如是」這句話開始是第二組問答,主要說明業報不是絕對固定的,所以人們能夠透過修習聖道來改變或解脫。。提問者的意思有兩層:第一,如果惡業的果報不是固定無法改變的,那為什麼還要透過修持清淨梵行來追求涅槃?。第二點,如果做善事所獲得的果報是不確定的,那我們又何必透過修持清淨梵行來追求涅槃呢?。佛陀回答這個問題的內容非常廣泛,破除了很多疑問與困惑,所以我們不能不詳細地深入瞭解。。如果不明白這個道理,所有的修行都無法圓滿成就。。所以這段經文,文字結構與篇幅比較長一些。。這段文字可以分為四個部分:第一,直接說明因為業果不是絕對固定的,所以需要修習聖道;第二,說明如果業果是絕對固定的,會產生許多過失;第三,同時說明業果有固定與不固定兩種情況;第四,總結因為業果不固定,所以必須修習聖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剖析。
    說明業果雖有因果法則,但非僵化不變的決定論(業不定)。
    正因業報可經由後天因緣調整,修習聖道才能轉化舊業、證得涅槃;若業為絕對固定,則修道將失去意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中發問者意圖的疏釋。
    問者提出質疑:若惡業的業報並非決定固定(即非決定受報、可透過修道或修善而轉化或消滅),那麼修持清淨梵行以解脫生死、證入涅槃的必要性何在?此處探討業報決定與否以及修道修梵行之功能關係。

    此句為外道或疑者提出之詰難(或設為反問之難破),探討善業與修道(梵行)致果(涅槃)之間的必然關係。
    若善業果報非決定性,則修持梵行以求證涅槃之必要性便會受到質疑,經疏藉此引出後續對業果因緣與涅槃清淨無為法之深入剖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佛陀答問文義的綱領性說明。
    佛陀因應眾生疑情所作的解答,層次豐富且破邪顯正之處甚多,因此經疏作者提醒讀者必須詳盡審視(委細窮研),切不可粗心籠統看過,方能領會大乘涅槃妙義。

    說明理解圓實佛性與觀照智慧的重要性。
    若未能開解導正本源理路,則所修持的一切行願與事修皆缺乏根本依怙,無法真正達到究竟涅槃的果位。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灌頂大師對經文體裁與文相構造的註解說明,指出該段經文因隨順法義闡發及文理鋪陳之需要,故文字篇幅與句式結構較為冗長。

    本句為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解析業報與修道之關係。
    涅槃經系強調業無定性、佛性常住,若業報為絕對不可改變的「定業」,則修道斷惑將失去意義,眾生亦無法成佛;正因業果非絕對固定(不定業),修習聖道方能轉化、轉變業報而證得解脫。

名相註解
  • 番:次第、輪次。在此指問答的組數或輪次。
  • 梵行:清淨無瑕的修行,通常指斷除色慾、修持戒定慧以求解脫的聖行。
  • 委:委細、詳細、詳盡審視之意。
  • 曉:明白、領悟。
  • 行:修行、行願,指通往菩提果位所修持的一切萬行與事修。
  • 文相:經文中文字語句的章句結構、字詞相貌與篇幅表現。
  • 修道:修習能斷除煩惱、解脫生死之聖道(如八正道、三學等)。
  • 業定:指定業,即定時或定受之業報。若執著業為絕對不可改,則落入宿命論之過失。

「若如 是」下,第二番問答,明業不定,可得修道。問意 有兩:一以惡業不定,何用梵行求於涅槃?二 以善業不定故,亦何用梵行求於涅槃?佛答 此問,其文甚廣,所破疑惑處多,故不可不委。 若不曉此,一切行不成。是故此文,文相稍長。 文為四:一正明業不定故修道、二明業定有 多過、三雙明業定不定、四結不定故修道。

12
白話直譯
首先又分為二:先說明不定,再說明善惡互相轉變。首先又分為二:一是如果業已決定就不必修道,二是因為不定所以可以修道。「若能遠離」以下,說明善惡互相轉變,因為惡業不定所以可以轉為善,善業不定也可能變為惡。「若一切業定得果」以下,第二點說明業定有許多過失,又分為二:首先說明業定則無法修道,其次說明業定會有許多過失。就第一點又分為二:前面簡略,後面詳細。簡略中又分為二:一是說明若業已決定則不需修道,二是說明若不修道則無法解脫。「若一切業」以下,第二是詳細說明,也分為二:先詳細說明業定則不需修行;接著「若人遠離」以下,詳細說明若不修行則無法期望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個部分再細分為兩個段落:首先說明不確定的情況,接著說明善業與惡業相互損減、相互奪取的狀況。。第一個部分又分為兩個方面:第一,如果業報是決定不可改變的,就不需要辛苦修習道法;第二,正因為業報不是絕對固定不變的,所以可以透過修道來轉化或證得。。「若能遠離」這段經文以下,是在說明善與惡會相互替換轉變。因為惡業並非固定不變,所以可以轉化為善;同樣地,善業也不是固定不變,所以也有可能轉變為惡。。在「若一切業定得果」這段經文之下,第二科判說明「若一切業皆必定得果」會產生許多過失。這又分為兩小段:首先說明若一切皆定則不需要修道,其次說明若一切皆定則會產生種種過失。。對於第一部分又分為兩科:前面是簡略說明,接著是詳細闡述。。簡要的解說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說明,如果一切都是註定的,就不需要修行佛道;第二部分說明,如果不修行佛道,就無法獲得解脫。。「若一切業」這句經文以下,第二部分是詳細解說,同樣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詳細說明若依定則則不須修習;。接下來針對「若人遠離」這段經文,詳細解說如果不修行,就沒有辦法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科析經文結構)用語。
    「初又二」標示前述第一大段文字中再劃分為兩個小節。
    「先明不定」指先闡明業報或法性等非決定性、具彈性轉化的現象;「次善惡相奪」則進一步解釋善業與惡業在作用過程中的相互剋制、消長與對治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剖析業報定與不定之文義結構。
    疏主將文勢分為兩層說明:若業報屬於「定業」,則修道無用,不勞修習;唯有業報屬於「不定業」,修行聖道纔有轉化業力、斷惑證真之功用,由此凸顯「不定業」方具備經由後天修道而解脫的合理性與可行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解釋,闡明善惡之業性非自性固定的體性(無定性)。
    正因惡業非實有固定,人若能遠離惡緣,即可改過遷善;反之,若未徹底斷惑,善業亦可能因遭遇惡緣而墮入惡業。
    此即「善惡相奪」之理,強調業性本空、可轉化的修持意涵,呼應涅槃經強調斷惡修善與佛性常住之教義。

    本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辨正,針對「一切業皆必定得果」的決定論觀點進行破斥。
    若主張造業必定感果且無可轉變,將導致修行斷滅(無修道之必要)以及因果錯亂等多種過失。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的常用句型,透過「略」與「廣」的次第,指引行者由綱領而至細目,便於理解經義與教相。

    此段為疏文解析經義的科判與邏輯綱要。
    旨在破除「決定論」(定)的執見。
    若眾生的本性或煩惱是固定不變的,則修習聖道將毫無作用與意義;然而事實上,若不修習聖道,又絕對無法證得解脫。
    透過此二層邏輯相輔,論證諸法並無固定不變的定相,從而確立修道以斷惑證真、達至解脫的必然因果。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大般涅槃經》疏義,對經文進行脈絡剖析與廣說科段的劃分。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闡述修行與解脫之必然因果關係,強調若不勤修戒定慧等法門,將無了期脫離生死輪迴。

名相註解
  • 不定:指業報或法性不拘限於固定不變的形式,具有隨條件轉化的可能性。
  • 相奪:指善業與惡業彼此相互損減、排斥或剋制。
  • 善惡相奪:指善業與惡業相互對治、互相替換轉化。
  • 果:造作諸業所感得的結果。
  • 略廣:章節結構中先作精要總綱之說,隨後再展開詳細剖析。
  • 廣說:對經文義理進行詳細開展與解釋。
  • 定則:一定的法則或修持軌則。

初 又二:先明不定、次善惡相奪。初又二:先若定 者不勞修道、二以不定可得修道。「若能遠離」 下,明善惡相奪,以惡不定故可得為善,善不 定故可得為惡。「若一切業定得果」下,二明定 則多過,又二:初明定則無修道、次明定故則 有多過。就初又二:前略、次廣。略中二:初明若 定則不須修道、次明若不修道則無解脫。「若 一切業」下,二明廣說,亦二:先廣明定則不須 修;次「若人遠離」下,廣明若不修則無解脫期。

13
白話直譯
「善男子一切業定」以下,是第二點說明業定有許多過失,又分為二:首先說明業定的過失,其次說明人與時的決定性過失。前文又分為二:首先正面說明過失,則應該一旦造作善惡業,就永遠受善惡果報,永無止息。接著「業果若爾」以下,總結說明無法修道。「人作人受」以下,第二是說明人時決定的過失,又分為二:首先正面說明過失,其次總結不須修道。前面又分為二:首先說明人決定的過失。如果業是決定的,人、天、六道的尊貴卑賤、美醜善惡就永遠如此,無法改變。「小時作業」以下,第二是說明時決定的過失。小時候造的業就小時候受報,壯年老年也是如此。接著「業若無失」以下,總結為無需修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一切業定」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如果主張所有業報都是固定的,會有許多過失。這部分又分為兩段:第一段說明主張業報固定的過失,第二段說明主張受報的人與時間固定的過失。。前一段文字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正式說明對方的觀點有何過失,如果照對方的說法,只要造了一次善業或惡業,就必須永遠承受善報或惡報,永遠沒有停止的時候。。接下來,從「業果若爾」這句話開始,是在總結說明沒有修道。。從「人作人受」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說明把作者與造業時間視為固定不變的過失。這部分又分兩個層次:第一先直接說明這種觀點的過失,第二再總結出如果這樣看就不需要修道了。。前面這段內容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首先說明「人定」的過失所在。。如果業報是決定不變的,那麼人道與天道等六道眾生的尊貴卑賤、美醜相貌,就應該永遠維持原狀、無法改變。。在「小時作業」這段文句之下,第二科說明時定的過失。。小時候造作的業,就在小時候受報;壯年和老年時也是這樣。。接下來針對「業若無失」這段經文,總結說明並無修道之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解析。
    章安大師(或灌頂大師整理)在此剖析經文義理,指出若執著一切業報皆不可轉變(業定),將導致修道與涅槃無由成立等諸多法義過失,故須依大乘涅槃教法破斥「業定」、「受報之人定」與「受報之時定」等決定執,顯發業性本空、修道得轉業報之極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前文科判結構與外道或偏執論點過失的剖析。
    疏主指出,若執著業報為固定常住、不可轉化或無限延伸,將導致「作一次業即無窮受報」的邏輯謬誤(過失),破壞了因果緣起、業盡報息以及修道得解脫的可能。
    涅槃經系強調業報雖不失,但非常非斷,經由修習聖道可斷盡諸業、證得涅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義結構之科判說明。
    疏主指出自「業果若爾」起之經文,旨在承接前文推論:若業果之關係如此成立,則反面推演將導致「無有修道」之過失,以此破斥邪執,顯發正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或隋吉藏等疏者)在此剖析經文結構,指出若主張「造業的人與受報的人完全同一」且「造業與受報的時間固定不變」(即人定、時定),會陷入宿命論或常見的極端,導致修習聖道失去意義與作用。
    疏文透過科判劃分,先揭示此觀點的教理過失,再論證其破壞修道價值的邏輯結果。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前文文理結構進行科判劃分的說明。
    「前又二」表示將前面的科段再細分為兩科;「初明人定之過」則指第一部分是用於顯明「人定」(以人為定,或特指某類修定、執定之人的錯謬侷限)的過失與不圓滿,為後文開顯正確法義做鋪墊。

    此段闡述宿業若為定死不變,將導致輪迴果報永恆固化、修行無益之過失。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與業力不失之義,破除外道或部派偏執之定業不可轉見解,彰顯佛法中因緣可轉、業性本空的妙理。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經義辨正之解析,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釋關於造作罪業之時節與定業之過失相狀。

    此段闡明業果報應的時間相應與通三世之理,說明造作惡業或善業必招感相應時期的果報,於涅槃經疏之釋論中用以彰顯因果不亡之義。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文句釋義,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及常住之教理,說明業果不失之義理下,相應於勝義諦中法性本具,故無傳統造作之修道可言。

名相註解
  • 正明:正式說明或顯明。
  • 過:過失、論理上的邏輯謬誤或教理上的破綻。
  • 善惡業:由善心或惡心發起,能招感可愛或不可愛果報的身口意三業。
  • 息期:止息或結束的時間。
  • 業果:造作之業因與所感之苦樂果報。
  • 人作人受:指造業之人與受報之人為同一個固定不變的實體,屬於常見或宿命論的觀點。
  • 人時定過:將造業受報的主體(人)與相應的時間(時)視為定實不可改變所產生的教理過失。
  • 人定:指以人為定,或指特定凡夫、外道所修之定,相對於佛法中究竟圓滿之大涅槃定。
  • 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間、天上六種生死輪迴的趣向。
  • 時定:指業果成熟之時限或定業之時節。
  • 作業:造作諸業,即身、口、意三業之造作。
  • 受:領納果報,指承受因緣所生之苦樂果報。
  • 業若無失:大般涅槃經之經文引句,指業果不亡失之理。

「善男子一切業定」下,是第二明業定多有過, 又二:初明業定過、次明人時定過。前文又二: 初正明有過,則應一作善惡業,永受善惡、永 無息期。次「業果若爾」下,結無修道。「人作人受」 下,第二明人時定過,又二:初正明過、次結不 須修道。前又二:初明人定之過。業若定者,人 天六道貴賤好醜永應常爾,不可改動。「小時 作業」下,二明時定之過。小時作業還小時受, 壯老亦爾。次「業若無失」下,結無修道。

14
白話直譯
「善男子,業有二種」以下,第三是廣泛說明業有決定與不決定,又分為二:首先提出決定與不決定兩種章門,其次加以解釋。業有四種情形:一是果報決定但受報時間不定,二是時間決定但果報不定,三是兩者都決定,四是兩者都不決定。現在合併為兩章:果報決定時間不定、時間與果報都決定,這些都歸入決定章門;時間決定果報不定、時間與果報都不決定,這些都歸入不決定章門。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主要都是以果報決定為正意。「定業有二」以下,第二是解釋章門,又分為二:首先解釋決定章門內容很多;其次解釋不決定章門內容極少,僅有十二字。首先解釋決定門,又分為兩章:一是果報決定時間也決定,二是果報決定但時間不決定。「緣合則受」以下,就是解釋。先解釋果報決定時間不決定。所謂時間不決定,是指在現生後的三個時期應該受報卻沒有受,這就永遠不會受報,必然屬於時間不決定。所謂果報決定,是指善惡果報具足,只待因緣成熟,因緣一合即受報,絲毫不差。「若定心作」以下,第二是解釋兩者都決定,又分為三:一是解釋果報決定,二是解釋時間決定,三是兩者總結。首先又分為三:一是說明決定業,二是再說明不決定,三是解釋疑問與證明轉變。這裡首先正面說明決定。又有四種莊嚴:一是信心,二是歡喜,三是發願,四是供養。這是針對善業,四事來莊嚴。惡業也是同樣道理:一是信惡,二是歡喜,三是發願,四是供養惡黨,以此來莊嚴惡智者。「善根」以下,第二是說明這種業遇到因緣還會轉變而變得不決定,又分為三:一是智者能將重業轉為輕報,二是愚人能將輕業轉為重報,三是總結這是不決定。「菩薩無地獄業」以下,第三是解釋疑問並證明轉變。恐怕有人疑惑,看到諸聖人卻生於地獄,難道不是業已決定嗎?所以現在加以解釋,實際上沒有那種業,只是因為願力而生於其中,是為了度化眾生。總結說,這不是現生之後受的果報。所謂證明轉變,是指前文雖然說愚人智者能轉變業,卻還沒看到證據。現在說明聖人進入惡趣教化眾生,若業力不可轉變,則在彼處無益;既然能有利益,當知業力可轉。其中又分為二:首先簡略說明,其次詳細闡述。「我念往昔與提婆」以下,是第二釋時定,又分為二:先解釋現世報,次解釋雙結生後。現世報又分為二:前面說明被調達所害是現世之事,接著說明被迦羅富所害。小《般若》稱歌利,《賢愚經》稱迦利,《釋論》稱迦梨,都是同一人,只是梵音不同。所謂忍辱名為戒,六度次第中都未說忍是戒,今說忍名為戒,為什麼?這是因為戒與忍互相成就,若內心具足忍辱,戒也能外在清淨。在忍中只是忍於殺、盜、婬、妄,戒則專門防止這些,因此忍有成就戒的力量,所以說忍名為戒。現在說明忍能涵攝法界一切法,無法全部詳說,暫舉一端,所以說忍名為戒。《說文》說:「劓是割鼻,刖是斷足。」「善業生報後報」以下,是第二雙結兩種果報。「菩薩得菩提」以下,是第三雙結報時兩種決定,又分為二:先雙結,次偏結時。初文說,闡提造作五逆惡業,雖不可現世受報,也不得來世受報,應當在生報時受報,這時果報決定。文中說得菩提時一切諸業都能現世受報,這時菩薩斷除一切煩惱,沒有來世果報,僅有一生當中即得佛果,所以說得現報。又有解釋:若將一生之說等同於分段生死,則不名現報;以增上一品智慧斷惑名為一生,所以雖是一生仍稱現報。一說:只有法身佛有這種現報。二說:是迹身佛有這種現報,即指應身佛。「若業定得現世報」以下,是第二偏結時的決定。正因為時機決定,所以只能現世受報,不能來世再受。又修三十二相的業不能現世受報,因為這種業難以成就,必須作為成佛之因,所以完全沒有現報。「若業不得三種」以下十二字,就是解釋不定章門,對照前文即可明白,故不詳說。「若言諸業定得」以下,是第四結論不定故有修道,又分為二:先結定則為失,次「一切眾生」以下結不定為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善男子,業有二種」這段經文底下,第三部分要詳細解說業可分為定業與不定業兩種。這部分又細分為兩個環節:先標出定業與不定業這兩個科節大綱,接著再進行逐一解釋。。造作的業力有四種組合:第一種是果報一定會發生但時間不確定;第二種是時間一定但果報不確定;第三種是果報和時間都確定;第四種是果報和時間都不確定。。現在將其合併為兩章:果報確定而時間不定的「報定時不定」,以及時間與果報皆確定的「時報俱定」,這兩者同屬於「定章」之門;。受報的時間確定而果報內容不確定,以及時間與果報二者皆不確定,這兩類情況都歸入不定章門之中。。為什麼呢?因為正確的意旨都是根據果報來決定其正理。。在「定業有二」這句話的下方,接著是第二段解釋章門,這部分又分為兩小段:首先解釋定章門的內容非常繁多;。接下來解釋不定章門,文字極少,總共只有十二個字。。首先解釋定門,將它分爲兩個章節:第一是受報的內容和時間都確定的,第二是受報內容確定但時間不確定的。。「緣合則受」這句以下,就是作解釋。。首先來解釋業報本身是確定的,但受報的時間卻是不固定的。 。所謂「時不定」,是指在現生以後的未來三時中,本應受報卻未受報的業,這類業將永遠不受報,必定成為時不定業。。所謂報定,就是指善惡果報的成熟全憑因緣聚會,因緣一旦成熟就會承受對應的果報,一點也不會差錯。。在「若定心作」這句話的下方,是第二個科判「釋俱定」,這裡面又細分三個部分:第一是解釋果報決定,第二是解釋時間決定,第三是雙重總結。。這段初期的科文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說明定業,第二說明由定業還復為不定業,第三解釋疑難並證明轉變。。這首先是正式明辨定法。。另外還有四種莊嚴:第一是信心,第二是歡喜,第三是發願,第四是供養。。這是依據善業,用四種事情來莊嚴修飾它。。造惡也是這樣:首先是相信惡法、其次是心生歡喜、第三是發願造作、第四是供養惡人黨羽,以此來莊嚴成就惡智者。。在「善根」這段文句之下,第二部分說明這種業因遇到不同緣起而轉變,變得不固定,這又分為三種情況:一是智者將重業轉為輕報,二是愚者將輕業轉為重報,三是總結說明此業確實是不定業。。在「菩薩沒有地獄業」這段經文之後,第三部分是用來解釋疑情並證明其轉變。。擔心大眾會心生懷疑,看到聖人竟然投生到地獄,難道這不是業報決定、無法改變的嗎?。所以現在解釋,菩薩實際上並沒有招感那種惡報的實業,只是憑著悲願之力而轉生到其中,完全是為了救度眾生的緣故。。結語指出,這個果報並不是在這一世承受、下一世承受,或再下一世之後才承受。。這裡說的「證轉」,是因為前面的經文雖然提到了愚人和智者可以轉變業報,但還沒有提出明確的引證或實證;。現在說明聖人進入惡道來化導眾生,如果惡業的果報不能被改變,那麼聖人在那裡度化就沒有好處;既然聖人的度化是有好處的,由此應當知道業報是可以轉化的。。這當中的內容又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先簡要說明,後面再詳細展開說明。。自「我回憶往昔與提婆達多」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解釋「受報時間決定(時定)」。這部分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解釋「現報」,接著一併總結「生報」與「後報」。。這是指在現世所受到的果報。
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被提婆達多所迫害是屬於現世發生的事,第二部分說明被迦羅富王所殘害。。小本《般若經》裡譯作歌利,《賢愚經》裡譯作迦利,《大智度論》裡譯作迦梨,其實都是指同一位國王(即歌利王),只是因為梵語音譯的不同而用字不同。。這裡說忍辱就是戒,但在常規的修行次第與六度相互對應涵攝中,都不曾說忍辱就是持戒,為什麼現在卻說忍辱名為戒呢?。這是說持戒與忍辱是相互成就的。如果內心對忍辱的道理明達澄澈,外在的戒行自然也會嚴謹清淨。。對於忍辱來說,主要就是忍耐不去犯殺生、偷盜、邪淫、妄語;而戒律的作用也只是防範這些惡行。所以,忍辱具有促成戒律圓滿的力量,才說忍辱也可以稱為戒。。這裡是要說明「忍」本身就是法界,具足包含了一切佛法。因為無法一一詳細說明,所以暫且舉出其中的一個面向,因此才說「忍」也可以稱為「戒」。。《說文解字》裡解釋說:「『劓』這種刑罰是指割掉鼻子,『刖』這種刑罰是指砍斷腳。」。從「善業生報、後報」這一段開始,是註解的第二個部分,用來同時總結生報和後報這兩種果報。。自「菩薩得菩提」這一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三部分,用來同時總結果報決定與時節決定這兩種決定。這部分又分為兩個小節:第一是同時總結兩者,第二是單獨總結時節。。初文的意思是說,一闡提造下了五逆惡業,雖然不會在今生現世受報,也不會在未來世受後報,而是應當在來生受報,這時造業感果的時點已經確定了。。經文提到證得菩提時,所有宿業都會變成現世受報,這是因為此時菩薩已經斷除了所有的煩惱惑障,不再有未來投生受報的問題,這一生在此身中就能夠圓滿佛果,所以才說這是「現報」。。另一種解釋是:如果把「一生」理解成普通的世俗生死,那就不能算是現世報。但如果把修證上每增進一品智慧、斷除一品煩惱的過程稱為「一生」,那麼即使跨越了一生,也依然可以叫作現報。。有人問:只有法身佛纔有這種現世的果報嗎?。第二種說法認為:這個跡身佛擁有這樣的現世果報,指的就是應身。。從「若業定得現世報」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專門總結受報時間的確定性。。正是因為受報的時間已經固定,所以只會招感當世的現報,不會轉為來世的生報或後報。。另外,修行獲得三十二相的善業之所以不會在當世得到果報,是因為這種善業非常難以修成,而且必定是未來成佛的遠因,所以完全沒有當世的果報。。「若業不得三種」後面的十二個字,就是在解釋「不定業」這一章門的意涵,對照前面的內容就能明白,所以不再詳細說明。。從「若言諸業定得」這句經文開始,是第四個部分,總結說明因為業報並非絕對固定,所以才需要修習聖道。這部分又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總結說明如果認為業報是絕對固定的,就會產生嚴重的過失;第二是從「一切眾生」這句經文開始,總結說明如果理解業報是不定、可改變的,纔是正確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結構的疏釋,依涅槃系經疏傳統,辨析善惡業報招感之定異與不定,明示因果受報之軌則。

    此段闡述業果報應的四種差別相態。
    依涅槃系及論書通義,業之熟時與受報輕重可因因緣成熟之遲速而有定與不定之分,說明業果運作並非機械式單一軌跡。

    此段為疏文科判,將涅槃經中關於受報定不定之業相作系統性分類,區分果報與受報時節之決定性與不決定性,歸納於定業與定時的判教義理中。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析造業受報在時間與果報成熟上的確定與不確定性,將「時定報不定」與「時報俱不定」歸納於不定章門中論理。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判定義理正邪的準則,強調經論所詮的真實意旨,皆是以佛教因果報應與果證境界作為決定正義的依據。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解說,依《大般涅槃經》疏義之結構,對經文名相及義理進行層次分明的科判解析。
    此處針對「定業有二」之科本章門進行次段釋義,顯現論疏對經文體系的嚴密疏導。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敘述,說明《大般涅槃經》疏文中關於「不定章」之門類解釋極為簡要,僅有十二字。

    此段依天台涅槃疏義理,對業報中定業的成熟時機與果報相作細辨,區分果報與受報時間的定與不定。

    此處為經疏對經文段落的科判與釋義脈絡,針對「緣合則受」之義理展開註解說明。

    此處闡明業果通於三時之理。
    業之造作與所招感之果報(報定)為既定,然成熟現前之時節因緣則隨緣而轉(時不定),依涅槃經疏之判教體系解釋業報差別。

    本句解釋業報中的「時不定」義理。
    指造作之業雖決定要受報,但受報的時間並不固定;若於現生、後生或更後三時中應受而未受,則此業將永不復受,歸屬於時不定業的範疇。

    此段闡述業報決定之理。
    善惡業因之成熟感果,皆須等待眾緣和合;一旦因緣具足,果報即現,其因果酬答精密不爽。

    此段為疏文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科判與脈絡解說,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將經文義理分科解構,此處主要辨析果報與時節的決定性義理。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綱目解析。
    涅槃經疏體系透過「科判」將經文細分,此段聚焦於業報之轉變,探討定業是否可轉、不定業之特性以及相關疑難的破釋。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此處解釋經文中關於「定」的法相義理,此句標示首要闡明「定」的體性與義理。

    此段說明修持佛法或莊嚴道場所需的四種資糧與行持。
    以信心為入道之本,歡喜生起善根,發願指向菩提,供養成就福德,藉此四法莊嚴身心與佛法。

    此處依涅槃疏論語境,說明修行依善因而起,並以四事作相應之莊嚴修飾。

    此處闡述造作惡業的四種次第與相應行相,說明惡行之成就亦由信心、歡喜、發願與供養惡黨而步步具足,藉此成就惡智之行相。

    此段闡述業報非一成不變,會隨造作者的智慧與遇緣狀況而有輕重轉變。
    智者因具正知見能轉重報為輕報,愚者則反之,顯示造業受報的動態因緣與修持轉化的重要性。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菩薩雖現受諸苦而無地獄真實惡業的義理,屬於疏文科判解說範疇。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語境重視佛性常住與業果之通變。
    此處討論聖人(如權現示現)看似受地獄報的現象,恐世俗眾生因不明其密意而起斷見或懷疑業報之實,故須闡明其教理深義。

    本句解釋菩薩入於惡道或苦難世間的機感原理。
    菩薩受生於諸趣,並非如凡夫般由惑業所牽引,而是基於救度眾生的悲願(願力)。
    此說明菩薩之化生乃願力隨機應現,非業報所拘,體現大乘涅槃經系中菩薩大悲救世與自在受生的法義。

    此處為經疏對業報受生次第的總結判定。
    佛法將業報依受報時間分為「順現法受業(現受)」、「順生受業(生受)」與「順後受業(後受)」三時業。
    此處經疏說明該果報不屬於此三時業報之範疇(例如屬於不定業或超脫三界受報之法)。

    此處為章段釋名。
    承接《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愚者受重報、智者轉輕報的討論,說明此段疏文旨在提出經文或事理上的具體憑證(證轉),以證實業報是可以透過修行與智慧進行轉變的。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論述聖人化導惡道眾生的法義依據。
    若定業完全不可轉化,則聖人示現惡道即失去教化度生的實益;正因聖人入惡道能令眾生獲益、罪障消除,證明業報並非絕對固定不可改變。

    此句為科判(文章結構分析)用語,說明該段經文或註疏的結構分為「簡略標示」與「詳細解說」兩個層次,先簡後繁,引導理解。

    本句為章疏科文之結構說明,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業報判教語境,解析經文中關於業報「時定」(受報時間決定)的層次。
    章疏將經文分為兩層說明:先講今世造業今世受報的「現報」,再將來世受報的「生報」(次生受報)與「後報」(後世受報)一併總結。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註解經文關於「現報」(現世造業、現世受報)之章節結構。
    章安灌頂大師將經文內容分為二段科判:第一段說明佛陀過去世或示現中被提婆達多(調達)害傷是現世事報,第二段說明忍辱仙人(佛過去生)被迦羅富王(歌利王)割截身體的現報事緣,用以說明因果業報與菩薩為度眾生所承受之苦難。

    本句為經疏之名相音譯會通說明。
    文中指出不同經論對忍辱仙人(釋迦牟尼佛前世)遭割截身體故事中惡王名稱的譯音差異(如歌利王、迦利王、迦梨王)。
    疏主說明此非指不同人物,而是梵語音譯時採字之別,旨在釐清經文對照時的名相疑滯。

    本句為提出疑問之疏文,探討《大般涅槃經》中將「忍辱」等同於「戒」的殊勝涵義。
    依常途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的次第與相攝關係,戒與忍各屬不同度門;此處發問旨在闡明涅槃教法中,忍辱能防非止惡、護持心性,與戒律防非止惡之本質無二,故能名之為戒,以開顯大乘圓融之法義。

    本句說明戒與忍二度相輔相成之理。
    忍辱偏於內心的調伏與智慧明照,持戒偏於身口外在規範的防非止惡。
    內心若能明達忍辱、不住嗔癡(忍若內明),外在的身口七支之戒自然清淨無瑕(戒亦外淨),體現表裏如一、福慧雙修的止觀意涵。

    本句闡釋忍辱與持戒之間的密切關係。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防非止惡的根本在於防護殺、盜、淫、妄四重戒(四大根本戒)。
    能忍耐世間煩惱與境界的誘惑而不作殺盜淫妄,戒行自然成就。
    因此忍辱能助成戒體、發揮防非止惡的功能,兩者本質相通,故言忍即是戒。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經系之圓融詮釋。
    疏主說明「忍」(忍辱、安忍)在究竟實相上即是法界整體,具足萬法之德。
    因法界圓融廣大無法窮盡說明,故僅舉其防非止惡、能生善法的一端面向,將「忍」稱為「戒」,以此顯發諸度相通、一法具一切法的義理。

    本句為疏主引用漢代《說文解字》之訓詁文字,用以解釋經文中涉及酷刑或身體毀傷的名相字義。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藉由說明世間古代肉刑(割鼻、斷足)的殘酷與痛苦,用以比喻業報之苦、毀犯戒律之毀損,或世間無常殘缺之相,輔助說明經文所欲彰顯的離苦得樂與佛性常住之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灌頂大師(或章安大師)在此標明經文中自「善業生報後報」起,屬於科判中的第二段落,其功能在於同時對「生報」(次生受報)與「後報」(後世受報)這兩種業報進行雙結(雙重總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文,用以剖析經文結構。
    文中「雙結報時兩定」指同時總結「果報決定」(得菩提之報)與「時節決定」(成就之時);其下再細分為兼結兩者(初雙結)與單指時節(次偏結時)之科節層次。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闡述一闡提造作五逆重罪後,其業報成熟之時相。
    業報受生之期(生報)於此時決定,體現涅槃經中關於闡提罪業感果時節的判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得菩提時一切諸業悉得現報」之義。
    涅槃經疏體系下,菩薩至金剛喻定斷盡最後微細煩惱時,後有之生已盡,不再招感未來之生死果報(無生後報),於現身即證佛果,故將此時諸業之熟報或業障消融攝於當下圓證佛果的狀態,判為「現報」。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業報成熟時限(現報、生報、後報)的辨析。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與修證階位,此處說明「一生」在圓融的修行階位中,若以斷惑證智的層次(品位)來劃分,則雖時間延續至下一生,其本質仍屬修行因緣成熟的「現報」範疇。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針對法身佛能否顯現現世果報之問答辨析。
    涅槃經系重法身佛與佛性常住之理,此處探討法身佛之現報相狀。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關於佛身顯現的教理,依涅槃經疏之釋義,區分跡身與本身、法身與應身之差別,指出應身佛隨緣示現,故有現報之相。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文脊分判。
    此處針對業報進行分析,說明「時定」(受報的時間確定,如現世報、生報、後報等)之義理段落。

    本句解釋業報中的「時定業」(受報時間確定的業)。
    在《涅槃經》及業報教理中,三時報分為現報(順現法受業)、生報(順生受業)與後報(順後受業)。
    若業因的受報時節已明確設定於現世,其果報便隨之固定於現世顯現,而不再延至下一世(生報)或更遙遠的未來世(後報)成熟。

    本句解釋何以修持成就佛陀三十二相之殊勝業因,不會在現世立即成熟獲報。
    因為三十二相業極為廣大難成,其果報至為崇高,專屬未來成佛之無上果證(佛因),因此不會在一般的世間現世報中成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註解的省文說明。
    章門即論文或疏文中的主題標題,此處指出該段經文旨在釋明「不定業」(即報應與受報時間尚未定定的業力),因其對照前述「定業」之釋義即可通達,故筆者簡略處理不予贅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義科判與法義的解說。
    疏主說明業報若皆為絕對定業(不可改變),則修道斷惑將失去意義;唯有承認業受非絕對固定(不定業),聖道修習與轉業得解脫才具備可能。
    此處闡明業果非宿命論,展現大乘涅槃經系中「修道能轉業、顯發佛性」的核心教義。

名相註解
  • 四句:佛教論書中用以窮盡歸納某種法相或義理的四種句型或分類組合。
  • 報定時不定:指受報之果報已定,但受報之時間尚未決定之業相。
  • 時報俱定:指受報之時間與果報皆已確定之業相。
  • 定報:果報內容確定必定要受者。
  • 報:指因果業報或果報境界。
  • 正意:經論所詮之真實佛意與正確意旨。
  • 章門:指經論中用以標示綱目、章段的門類。
  • 不定章門:天台宗等教疏中對於《涅槃經》中不定教相或不定義理的科判門類。
  • 定門:天台宗判釋涅槃經業報章門之名,明瞭定業與不定業之相。
  • 定時定:果報成熟之異熟與時節皆已決定不移。
  • 定時不定:果報決定,但感果之時間尚未決定或可轉變。
  • 緣合:因緣和合,指諸法仗因託緣而生起。
  • 涅槃經疏:指對大般涅槃經所作的註疏著作,此處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因果不謬之經疏語境判讀。
  • 時不定:佛教業報分類之一,指業果成熟受報的時間並不確定。
  • 三時:指現生受報、次生受報、後世受報(或順現業、順生業、順後業)。
  • 報定:指業報決定,善惡之業招感相應果報,其理決定不失。
  • 俱定:指果報與時節皆具決定性。
  • 證轉:證明並轉變定業或疑難之義。
  • 信心:對三寶及真理清淨忍可、信受不疑的心念。
  • 發願:立下趣向菩提與利益眾生的誓願。
  • 四事:佛教中指四種資具或四種法義,此處依疏論脈絡指用以莊嚴善業的四種事項。
  • 惡智者:指具備惡見、邪智而造作惡業者。
  • 善根:能生起善果之身口意三善法,或指信、進、念、定、慧等五根。
  • 地獄業:招感地獄惡趣果報之罪業。
  • 聖人:證悟聖果、斷除煩惱之聖者。
  • 地獄:六道輪迴中苦報最重之處。
  • 願力:菩薩發願救度眾生所產生的誓願力量,能隨願受生於相應世間。
  • 現生後受:指業報發生的三種時間次第,即「現受(現世造業現世受報)」、「生受(下一世受報)」與「後受(第三世或更久之後受報)」之合稱。
  • 惡化:進入惡道(如地獄、餓鬼、畜生等)進行化導。
  • 業不轉:業報定不可移轉或改變。
  • 略:簡略、摘要說明。
  • 廣:廣博、詳細展開說明。
  • 現報:今世造業,即於今世受報。
  • 生報:今世造業,於來世(下一世)受報。
  • 後報:今世造業,於第三世或更後來的無量世受報。
  • 調達:即提婆達多(Devadatta),佛陀之堂弟,後出家破僧、多次傷害佛陀,於佛典中常作為逆行菩薩或逆增上緣之代表。
  • 迦羅富:即迦羅富王(Kalabu),又譯為歌利王,古印度暴君。佛陀過去世為忍辱仙人(羼提波利)時,曾遭其割截身體,仙人以無嗔恨心而圓滿忍辱波羅蜜。
  • 小《般若》:指小本《般若經》(如《小品般若波羅蜜經》)。
  • 《賢愚經》:又稱《賢愚因緣經》,收錄許多佛陀與弟子宿世因緣故事的經典。
  • 《釋論》:指《大智度論》,為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著名論書。
  • 歌利(歌利王):梵語 Kali 或 Kalirāja,古印度惡王名。佛陀前世作忍辱仙人(羼提波利)時,曾遭此王無端割截身體而心無瞋恨。
  • 忍辱:六波羅蜜之一,指能忍受一切侮辱、苦難與惡緣而心不起瞋恚。
  • 戒:戒律,指防非止惡的規範與戒體。
  • 次第:修行法門的先後順序。
  • 六度:即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菩薩到達彼岸之六種修持法門。
  • 相攝:諸法之間相互包含、涵攝之關係。
  • 忍:即忍辱(羼提),能忍耐違逆境界而心不生嗔恚、亦能明達法理(如安受苦忍、觀察法忍等)。
  • 更互相成:彼此互相資助、促成與補充。
  • 殺盜婬妄:指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四種最根本的惡業,亦為佛教四重戒(波羅夷罪)之核心對象。
  • 《說文》:指東漢許慎所撰的字書《說文解字》,為古代訓詁文字之權威著作。
  • 劓:音「異」(yì),古代五刑之一,割去鼻子之肉刑。
  • 刖:音「月」(yuè),古代割斷腳髁或砍去雙腳之肉刑。
  • 雙結:科判術語,指文章同時對兩項內容進行總結或結語。
  • 報時兩定:指果報決定(成就覺悟之報)與時節決定(成就果報之時)兩種決定。
  • 五逆: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身血等五種極重惡業。
  • 分段:分段生死,指凡夫由善惡業所感招的六道生死,其身分壽量各有分限段落。
  • 智斷:智慧與斷惑,指修行中以般若智慧斷除煩惱的過程與成果。
  • 法身佛:三身之一,指體證真如法性、常住不滅的佛之真實法體。
  • 跡身佛:佛陀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的應化身,相對於真實法身而言。
  • 應身:諸佛為度化眾生而隨類化現之身,亦稱應化身。
  • 現世報:今世造業,即於今世受報。
  • 偏結:偏重於某一方面進行總結或結判。
  • 三十二相業:能感得佛陀三十二種大人相(如足下平滿相、梵音相、頂成肉髻相法等)的殊勝善業,通常需於百劫中廣修福慧始能成就。
  • 失:過失、錯誤,指主張定業不可轉所導致的宿命論謬誤。
  • 得:極成、無咎、正確,指符合正理與解脫道的教示。

「善男子 業有二種」下,第三廣明業有定不定,又二:初 唱定不定兩章、次解釋。然業有四句:一報定 時不定、二時定報不定、三俱定、四俱不定。今 合為兩章:報定時不定、時報俱定,同入定章 門;時定報不定、時報俱不定,同入不定章門。 所以然者,正意皆據報定為正。「定業有二」下, 第二釋章門,又二:初釋定章門甚多;次釋不 定章門極少,止十二字。初釋定門,更為兩章: 一報定時定、二報定時不定。「緣合則受」下,即 釋。先釋報定時不定。時不定者,於現生後三 時應受而不受者,此永不受,必時不定。報定 者,善惡報具唯待緣合,緣合即受無有毫差。 「若定心作」下,第二釋俱定,又三:一釋報定、二 釋時定、三雙結。初文又三:一明定業、二還復 不定、三釋疑證轉。此初,正明定。復有四事莊 嚴:一信心、二歡喜、三發願、四供養。此據善 業,四事飾之。惡亦例爾:一信惡、二歡喜、三發 願、四供養惡黨,以此嚴於惡智者。「善根」下,第 二明此業復遇緣迴轉還復不定,又三:一智 人轉重為輕、二愚人轉輕為重、三結是不定。 「菩薩無地獄業」下,第三釋疑證轉。恐物情疑, 見諸聖人而生地獄,豈非業定?故今釋之,實 無彼業,但是願力而生其中,為度眾生故。結 云非現生後受是果報。所言證轉者,前文雖 言愚智轉業,未見其證;今明聖人入惡化物, 若業不轉則在彼無益,既其有益當知可轉。 其中又二:初略、次廣。「我念往昔與提婆」下,第 二釋時定,又二:先釋現報、次雙結生後。現報 又二:前明為調達所弊是現事、次為迦羅富 所弊。小《般若》云歌利,《賢愚經》云迦利,《釋論》云 迦梨,同是一人,梵音不同。忍辱名戒者,次第 六度相攝皆不言忍是戒,今云忍名為戒者, 何也?此是戒忍更互相成,忍若內明,戒亦外 淨。於忍只是忍於殺盜婬妄,戒只防此,是故 忍有成戒之力,故言忍名為戒。今明忍為法 界具一切法,不能具說,且舉一端,故言忍名 為戒。《說文》云「劓者割鼻,刖者斷足。」「善業生報 後報」下,第二雙結兩報。「菩薩得菩提」下,第三 雙結報時兩定,又二:初雙結、次偏結時。初文 者,闡提犯五逆惡業,雖不可現報,復不得受 後報,應生報,此時報定。文云得菩提時一切 諸業悉得現報者,此時菩薩斷一切惑,無生 後報,唯一生在即得佛果,故云得現報。又解: 若以一生之言同於分段,則不名現報,以增 一品智斷名為一生,故雖一生仍名現報。一 云:只法身佛有此現報。二云:是迹身佛有此 現報,即指應身。「若業定得現世報」下,第二偏 結時定。正為時定,故只得現報,不得生後。又 修三十二相業不得現報者,以此業難成,必 為佛因,故都無現報。「若業不得三種」下十二 字,即釋不定章門,對前可知故不廣說。「若言 諸業定得」下,第四結成不定故有修道,又二: 初結定則為失、次「一切眾生」下結不定為得。

15
白話直譯
「有二種人」以下,是第二說明能轉障礙治道,又分為三:首先轉障之人,其次轉障之行,第三說明轉相。初說轉障之人又分為二:先以法說明,次舉十二個譬喻。最初和最後兩個譬喻有合文,中間十個譬喻沒有合文。中間十個譬喻中,第九譬說無副軸,有兩種解釋:一說乘車遠行須備副軸,以防折損,如天子御車有副牛代勞。另一解釋認為此字有誤,應作「輻軸」。若想乘車,必須有這輻軸。「師子吼言」以下,是第二說明轉障之行,有問有答。初問中分為二:先領會旨意,次正面發問。問:哪些是輕業卻要重受報?哪些是重業卻輕受報?佛回答,還有三種:先說愚人與智者的輕重不定,接著舉出六種情形,然後用十四位善男子的譬喻及多種雜喻來說明。最初的內容又分為二:先說人,接著用法說詳細解釋其情形。所謂身、戒、心、慧,合起來說其實只是戒與慧兩種。如果如此,修習這戒與慧能讓重業變輕,沒有這兩種則會讓輕業變重。分開來說,所以稱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身有七支,戒是防護意地,修心是令心寧靜攝持,修慧就是般若。七種清淨戒,就是七支戒。不修心是指不修三種相,就是入住出三相,也無法觀察生住滅三相無生無住無滅。不修慧是指不修梵行,梵行中具備三法,以智慧為主。接下來的六種情形,第一種可以看見。第二種中所說的身數,是指五陰、五根、四大等數目。下戒,就是像雞、狗、牛、雉等的戒。又說為了天界五欲而持戒的,就是下戒。邊戒,河西地區說:外道的五戒不屬於佛法,佛法內部才叫中,所以稱為邊戒。或說窮於惡欲之邊,持樂戒就是窮於樂邊,持苦戒就是窮於苦邊。其餘四種如文所述。在十四位善男子中,第二位所說的火天,火就是天口。若供養時沒有燒魚肉,煙氣上達天界,天因得到這氣味所以稱為天口。又外道事奉火,以火為師,又用這火供養師長,因尊重師長所以稱火為天口。最後雜喻中所說的兜羅茸,就是楊花。身,指八尺。相,指五層包裹。因,指飯食等。果,是指過去持五戒所感得的身體為果報。聚,是指色陰的聚集。身一,是指總合假實而成的一個身體。身二,是指四大和合而成的身體。此身是自身,他者是他人的身體。此外,此身是由業力所感得;他身,指的就是遺體。身體滅亡,是因為念念不住。身等,指有人觀察身體與虛空無異。又說六道各有其身,所以稱為等。身修即是所修的法,修者是能修之人,仍然是人與法。後面的戒與慧,依此例也可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有二種人」這段經文之後,接下來是第二個部分,說明能夠轉化障礙的對治之道。這部分又細分為三個重點:第一是轉化有障礙的人,第二是轉化有障礙的修行,第三是說明轉變的相貌。。初科的人又分為兩部分:先用教法直接解說,接著列舉十二種譬喻。。開頭和最後的兩個譬喻有對應的合說,中間的十個譬喻則沒有合說。。在中品十個譬喻中,第九個譬喻提到「沒有副軸」的情況,對此有兩種解釋:一種說法是,坐車出遠門必須準備備用的車軸來預防斷裂損壞,就像天子出乘時會準備備用的牛來替換疲倦的牛。。第二種解說認為這個字寫錯了,正確的字應該是「輻軸」。。如果想要乘坐車子,就必須具備車輪的輻條與車軸。。「師子吼言」這段經文的後面,接著說明轉變障礙的修行,內容包含提問與回答。。初問分為兩個部分:首先領會經文大意,接著才進行正式提問。。提問的意旨是:什麼樣的輕業會感招重報?。什麼是本應感招重報、卻輕受果報的業?。佛陀的回答主要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段先說明愚者和智者的罪福輕重並不固定,第二段列舉六復次,第三段則透過十四種善男子譬喻以及多種雜喻來詳細解說。。這段文字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標出相關人物,其次依據法理詳細解說其相狀。。說到身、戒、心、慧,綜合歸納起來,其實就只是戒與慧兩件事。。如果這樣的話,修行戒律與智慧就能把原本很重的惡業減輕;如果缺少這戒、慧兩件事,就會讓原本輕微的業變成重業。。把修持拆開來說,所以講修身、修戒、修心、修慧。。身體的造作包含七支,戒律則是防護心意之處,修習心定並使之寂靜收攝,修習智慧的即是般若。。七種淨戒,就是七支戒。。所謂「不修心」,是指沒有修習入、住、出這三種相,同時也無法觀照生、住、滅三相本來就是無生、無住、無滅的。。不修習智慧的人,就是沒有真正修持梵行。在梵行當中涵蓋了三種法門,其中又以智慧作為最核心的主導。。接下來的第六個「復次」中,第一種是可以見到的。。第二段經文中所提到的「身數」,是指五陰、五根、四大等數量。。所謂的下戒,就是指雞戒、狗戒、牛戒、雉戒等。。另外提到,為了追求天上五欲快樂而持戒的,這就是下品戒。。關於「邊戒」,河西大師的解釋是:外道所受持的五戒並不屬於佛法之內,相對於佛法內道被稱為「中」,因此稱之為「邊」。。或者說,若能究竟惡欲的極邊,那麼持樂戒的人就是到達了樂的極邊,持苦戒的人就是到達了苦的極邊。。其餘的四個項目,就像經本原文所說的那樣。。在十四位善男子裡面,第二位稱為火天,火是諸天喫東西的嘴巴。。如果在進行供養時,沒有燒煮魚肉的煙氣升到天界,天人接收到這種清淨的煙氣,這就是天人的飲食入口之處。。另外,外道事火的人把火視為導師,並且用火來供養尊長;因為尊敬導師的緣故,他們稱火是天神的口。。在最後各種比喻中所提到的「兜羅茸」,其實就是指楊柳的花絮(楊花)。。這裡所說的身,身高是八尺。。這裡說的「相」,指的是包含了五蘊(色、受、想、行、識)。。這裡說的「因」,是指飲食等維持身體運作的資具。。這裡說的「果」,是指過去世因為持守五戒,因而感得這一世的人身作為果報。。這裡說的「聚」,指的是色蘊(物質現象)的積聚。。所謂「身一」,是指總合了假名施設與真實法體,共同組成一個完整的身體。。這裡說的第二種身,是指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組合聚結而產生的肉身。。這個身體是自己的身體,其他人的則是別人的身體。。另外,我們這個身體是由過去的業力招感而來的;。這裡說的「他身」,意思就是指圓寂後留下的肉身遺體。。所謂身滅,就是每一個念頭都在生滅流轉、從不停留。。關於「身等」的觀法,有人觀想自身與虛空等同。。另外也說六道眾生各有其不同的身相,所以稱之為等。。身。所謂的「修」就是所修行的法,「修者」就是能修行的人,這涵蓋了人和法。。後面關於戒與慧的部分,按照這個例子也應當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章疏科判之文,依《大般涅槃經》文句脈絡,闡釋能對治煩惱與所知障之修行道法,依人、行、相三層次作次第辨析,體現涅槃經疏之判教結構。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顯示論主或疏主對經文結構的解構方式。
    先以教法直顯義理,後佐以十二譬喻令眾生易於理解,體現涅槃經疏解經法式。

    此處釋述《大般涅槃經》中譬喻經文的科判與行文結構,指明某些譬喻有相應的法義合釋,某些則無,為涅槃經疏中常見的經文結構疏解。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經疏部義理註解。
    此處透過經中「無副軸」之喻的異說辨析,闡明修行資糧與防範懈怠、疲睏的譬喻意涵,依涅槃經疏體系解釋經文喻義。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文字異同或傳抄訛誤的校勘釋義,說明前文文字有誤而應修正為「輻軸」。

    此處借用車乘之喻,說明修持佛法或成就果位必須具足相應的因緣與支分條件,猶如車子行進不可或缺輻與軸一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語體,說明經中「師子吼品」等處透過問答形式,闡釋如何轉化修行過程中的煩惱與業障。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用以剖析經文中問答的結構層次,體現涅槃經疏解經嚴謹的科判體例。

    此處探討業報輕重轉變的義理。
    在涅槃經等大乘經論中,指本應感招重報之惡業,因修行懺悔或宿世善根等緣故,轉為現世輕微受報;或指造作看似輕微之業,卻感招較重之果報,此為業果感招的深細因緣。

    此處探討重業輕受之法相,依涅槃經疏語境,指造作本應感招重大苦果之惡業,因後續修行、懺悔或宿緣成熟等因緣,而轉為較輕微之果報承受。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涅槃經文結構之文句,旨在疏解經中佛陀回答大眾提問的層次與綱目,屬於經疏部涅槃系教相判釋與義理科判。

    此為疏文常見的科判方式,用以解析《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將文義區分為「人」與「法」兩個層面來顯發涅槃經旨。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將修行四法(身戒心慧)融攝歸納為根本的戒學與慧學二者,闡明戒定慧三學或四法在實踐上的互攝關係。

    本句闡明戒與慧在消業與轉重為輕上的關鍵作用。
    在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懺悔罪業語境中,具足戒律與智慧能破除無明、轉化宿業;反之,若無戒慧攝持,輕微的惡業也會因造作不斷而成為重罪。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說明修習梵行或菩提道法時,將整體修行開合為身、戒、心、慧四者而別說。
    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探討修身等法相的開演差別。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義,將三學與身口意行相融:身語表業攝為七支,意業防護屬戒,修心為定,修慧即般若,顯示戒定慧三學為解脫之正行。

    說明清淨戒體的七種分類,即身三、口四的七種防非止惡之行持。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旨,闡明修行若未能對心識的微細生滅相(如入、住、出之相)進行修持與觀察,且無法體證生住滅三相空寂本無生滅的真實義理,即名為「不修心」。
    此處體現涅槃經系中對於觀照心性無常、無生滅之實相的重視。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與戒定慧圓融語境,說明修持梵行的關鍵在於智慧。
    梵行通常指清淨的修道生活或戒定慧三學,而慧為引導解脫與見性之根本,故以慧為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層次的疏釋。
    「復次」為論書與經疏中轉折並列下文之常用詞,此處依涅槃疏之文脈進行次第釋義。

    此段解釋經文中關於「身」的數量與組成。
    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身」由五陰(色受想行識)、五根(眼耳鼻舌身)以及四大(地水火風)等法聚集而成,此處論述其名數差別。

    本句指出「下戒」之意涵,係指外道修習不淨之戒法,如模仿雞、狗、牛、雉等畜生行儀的邪戒,此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屬應斷除的非梵行戒法。

    涅槃經疏中闡明持戒發心的境界差異。
    若持戒之目的僅在於求取天界欲樂,其發心未離三界世俗貪染,故判為下品戒。

    本段闡釋涅槃經疏中對「邊戒」的名相定義,依涅槃系經疏義理,辨明外道戒法與佛教內道戒法的區別,以外道戒非正法核心、處於內道之中流外,故立「邊」之名。

    此段闡述修行者依其所修持之戒行(如樂戒或苦戒)而到達相應的極境,於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中,辨析因行果報之邊際與佛性中道之義。

    此處為疏導解經的省文說明。
    指在前文已詳解第一項或前幾項之後,其餘四種法門、科判或文義,其道理與解釋皆與經本原文一致,故不再贅述。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所列十四善男子中第二位「火天」的涵義。
    古印度祭祀文化認為,將供品投入火中即可獻給天神,故稱火為諸天受食之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說明祭祀供養與天人食飲的相應關係。
    天人以淨氣為食,若祭祀供養時不焚燒魚肉等殺生不淨之物,其產生的清淨煙氣升達天界,方能為諸天所受用,稱為「天口」。
    此處體現了慈悲離殺、祭祀宜用清淨香氣與蔬素之法義。

    本句說明印度事火外道(如婆羅門教密日多等事火派)之修法觀念。
    外道認為火能將祭品轉達天神,故尊火為師並以為天神之口,藉由事火與供養求取福報或解脫。
    章疏藉此剖析外道執著於形式祭祀與事相供養之侷限,以對比佛法以智慧斷惑、見性解脫之正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雜喻」中名相的註釋說明。
    經文中以「兜羅綿」或「兜羅茸」形容極其輕軟細滑之物,此處章安灌頂大師(或灌頂錄母師意)解說經中此處所用的「兜羅茸」名詞,在比喻上即是指世間輕盈飄拂的楊花(柳絮),用以對顯或比喻某種輕軟、微細之性質。

    本句為經疏中對應身量相好的具體詮釋,說明佛陀或修行者應化身於世間所展現的常規丈量尺度,於事相上標示身形之長度。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相」字義之註解,指出此處所言的「相」涵蓋、包攬了五蘊(五陰)。
    說明世俗所執著的萬相或境界,其本質不離五蘊之範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因」字的具體解釋。
    在涅槃經的教示中,身心相續需要藉由飲食等世俗因緣(四食之一的段食)來維繫,此處點出「因」即是指飲食等外在支持條件,用以說明色身與名色法之生起、住立皆有其相應的因緣條件。

    本句解釋「果」的內涵。
    依業果法則,眾生於過去世持守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此善業為因,能感得今世生於人道之正報身,稱為果或果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聚」字的解釋。
    在五陰(五蘊)的體系中,「聚」指積聚、聚集之義。
    「色陰」即色蘊,代表一切有質礙、佔有空間的物質現象。
    疏主說明此處所言之「聚」,特指由微塵等物質要素積聚集結而成的色身或物質現象。

    本句解釋《涅槃經》中「身一」之涵義。
    佛法分析有情身心,分為「假名」(如積聚五蘊所施設的補特伽羅或施設身)與「實法」(如構成身心現象的五蘊、四大等真實法體)。
    「身一」即說明此二者非完全割裂,而是總合假法與實法,統一定義為一個身相整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身」之分類說明。
    「身二」通常對應於法身與生身(或常住身與無常身、真身與應化身)等二身區分中的後者(即受業報或四大所組成的生身、肉身)。
    四大(地、水、火、風)和合所成的身體,屬於無常、苦、空、無我的物質現象,以此對顯佛陀常住不滅之法身。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為說明凡夫或二乘人於此身與他身之間產生自他分別之執著。
    疏文藉由界定「自身」與「彼身」的分別,剖析眾生未能體悟佛性常住、平等無二之法理,仍停留於自他對立、事相區隔的妄想見解中。

    說明凡夫身軀非自然有、亦非神造,而是由過去善惡業因所招感之果報身。
    在《涅槃經》及經疏語境中,以此強調有漏業報身無常、苦、空、無我之患,以顯發如來常住法身之功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他身」一詞的文義釋解,指稱佛陀或修行者捨壽後所留下的遺骨肉身,用以說明色身無常與捨壽遺體之涵義。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闡明色身之壞滅與生滅無常之相。
    有為法無常,每一剎那之念頭皆念念遷流、不住不留,故現身相滅壞亦復如是。

    此段闡述涅槃經中關於「身等」之觀修,透過觀想色身清淨廣大、等同虛空,破除對色身的粗重執著,契入法界平等之理。

    此處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等」字的義理,指出六道眾生隨其業報而各具其身,雖趣向不同,但皆於六道中現其身相,故以此立義。

    此段依天台涅槃疏義,就修行主客體作法數辨析。
    指出修行的行法為「所修之法」,修行者為「能修之人」,合此二者即是「人」與「法」之範疇。

    此句為疏文中的省文指引,指出修學次第中其餘如戒波羅蜜與慧波羅蜜等德目,可依前文定學等法門之例推知其義理,不需過多繁敘。

名相註解
  • 對治道:指能斷除煩惱障、所知障等各類障礙的修行法門與智慧。
  • 轉障人:指能轉化並對治帶有障礙之修行主體或根機。
  • 轉相:指障礙轉化後的表相或狀態。
  • 法說:以直接的教法、名相與義理說明真理,相對「喻說」而言。
  • 十二譬:大般涅槃經中所舉之十二種譬喻,用以顯發深妙佛性與涅槃義理。
  • 譬:指佛教經論中用以譬喻顯義的譬喻。
  • 合:指經文中將譬喻與法義進行對照合說的部分。
  • 副軸:車輛行駛時預備替換的備用車軸。
  • 天子:古印度對國王或轉輪聖王的尊稱,此處用作比喻。
  • 輻軸:車輪的輻條與車軸,為車行之重要構造,此處用以說明經文文字校勘或比喻。
  • 輻:車輪中連接車軸與輪圈的輻條。
  • 軸:貫穿車輪中心、支撐車體轉動的圓柱形橫木。
  • 轉障之行:修行中轉化並消除煩惱障、業障與報障的實踐行門。
  • 輕業重受:佛教業果概念,指本應受重報之惡業轉為輕受,或指輕微之業因感招較重之果報。
  • 重業:能感招極重苦果(如地獄等報)之惡業。
  • 輕受:本應受重報而轉為輕微受報。
  • 六復次:涅槃經中用以分別辯論或覆審義理的六種覆次論法。
  • 十四善男子譬喻:涅槃經中用以開示甚深義理的十四種以善男子為喻的譬喻說法。
  • 人:指經文中所涉之人物或當機眾。
  • 法:指佛法之教理與法相。
  • 相:指法義之相狀或特徵。
  • 身戒心慧:指身、戒、心(定)、慧四法,為修行實踐的重要項目。
  • 戒慧二事:指將身、戒、心、慧歸攝為戒學與慧學二項核心。
  • 修身:修行其身,於涅槃經疏中指身業及威儀的清淨防護。
  • 修戒:修行戒律,指持守禁戒以攝律儀。
  • 修心:修行心念,指修習定學以攝心清淨。
  • 修慧:修行智慧,指修習觀照以斷惑證真。
  • 七支:指身三業(殺、盜、淫)與語四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合稱身語七支。
  • 意地:心意活動之處或心識之自性境界。
  • 靜攝:收攝心念,使其安定寂靜而不散亂。
  • 般若:梵語 Prajna,譯為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之無分別智。
  • 七種淨戒:指能令身口意清淨的戒法。在此疏文中指七支戒。
  • 七支戒:身三業(殺、盜、淫)與口四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所生之惡法而需遮止的七種戒行。
  • 無生無住無滅:諸法實相,指生、住、滅三相本無真實自性,當體即空。
  • 復次:佛教經論中用以轉折、提出另一層含義或進一步說明之連接詞。
  • 身數:經論中對於身分或身法數量、類別的列舉與計算。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有情身心的五種聚落。
  • 下戒:外道所修的下劣戒法,如牛戒、狗戒等。
  • 雞狗牛雉等戒:外道邪戒之一,模仿雞、狗、牛、雉等畜生的行為而修持以為能生天或清淨的邪道。
  • 天五欲:指天界眾生所享受的色、聲、香、味、觸五種欲樂。
  • 邊戒:相對於佛教內道戒法而言,指外道所受持不入正法的五戒。
  • 河西:指東晉南北朝時期的河西學派或河西道朗等高僧的解經傳統。
  • 苦樂:修行中對苦行或樂行之執持與對治。
  • 如文:指依據經本原文,不再另作註解或鋪陳說明。
  • 十四善男子:《大般涅槃經》中提及護持佛法、具足善根的十四位天人或大士。
  • 火天:梵語 Agni(阿耆尼),古印度吠陀教及佛教護法神之一,掌管火元素。
  • 火是天口:古印度傳統觀念,認為於火供中焚燒供品,即是將食物送入諸天之口。
  • 供養:以香花、飲食、燈明等物品虔誠奉獻於佛法僧三寶或諸天神祇。
  • 天口:指諸天受用供養飲食的途徑或入口,古印度傳統與佛教語境中常以焚香供養之煙氣作為達於天人神明之媒介。
  • 事火:指古印度外道尊奉火神(如阿耆尼 Agni)、以火為祭祀核心的修行方式。
  • 雜喻:指經典文中總結或隨文所引用的各種雜設比喻。
  • 兜羅茸:即兜羅綿(梵語 tūla)。梵語 tūla 指木棉或植物之細毛,此處經疏指其質地極其輕軟如楊華。
  • 楊華:即楊花,指楊柳樹所開花落後隨風飄飛的帶絮種子(柳絮),特性極輕軟。
  • 八尺:古代丈量身高的單位,於佛典中常用以描述佛陀或常人應化身之形體高度。
  • 五包:指包含、總括五蘊(色、受、想、行、識)。
  • 因:指能引生果報或現象的直接、間接條件與原因。
  • 飯食:指段食,即一般人日常用以滋養色身、維持壽命的食物與飲品。
  • 五戒:在家佛教徒所持守之五種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為得生人道之根本善業。
  • 感:招感、感應,指過去善惡業力感召相應之果報。
  • 色陰:即色蘊。「陰」為舊譯,指覆蓋、積聚;「蘊」為新譯,指積聚。指由地、水、火、風四大及其所造之種種有質礙的物質現象。
  • 聚:積聚、聚集之義。五蘊之所以稱為「陰」或「蘊」,即因其為同類法之積聚集結。
  • 身一:指身相的同一或單一性,於《涅槃經疏》中用以詮釋佛身或有情身的統合體性。
  • 假實:假名與實法。假名指依因緣施設的名稱或施設物(如人、身);實法指構成現象的微細實體或法性(如五蘊、四大)。
  • 和合:指多種條件、要素聚集組合在一起的狀態。
  • 自身:指屬於己身的個體。
  • 所得:指由因感果,招感或獲得相應的果報身。
  • 他身:指自身死亡或捨壽後所遺留下來的軀體、遺骸。
  • 念念:每一剎那、微細念頭。形容時間之極短與生滅之迅速。
  • 不住:不住留、不停滯,指諸法剎那生滅、無常流轉之相。
  • 身等:觀想色身與諸法平等、等同虛空之修行境界。
  • 身:指眾生依業報所感得的身體與形相。
  • 修:指依佛教教法進行觀行或修持。
  • 所修:修行所緣之對境或法門。
  • 能修:能起行修習的主體,即修行者。

「有二種人」下,第二明能轉障治道,又三:初轉 障人、次轉障行、三明轉相。初人又二:先法說、 次舉十二譬。初後二譬有合,中十無合。中十 譬中,第九譬云無副軸者,二說:一云乘車遠 行須儲軸為副,擬備折傷,如天子御車,有副 牛代倦。二解云此字誤,應是「輻軸」。若欲乘車, 須此輻軸。「師子吼言」下,第二明轉障之行,有 問有答。初問中二:先領旨、次正問。問意:何 等輕業重受?何等重業輕受?佛答,又三:先出 愚智二人輕重不定、次舉六復次、次以十四 善男子譬說及多雜喻。初文又二:初出人、次 法說廣明其相。云身戒心慧者,合束為言只 是戒慧二事。若然,修此戒慧能令重業為輕, 無此二事令輕為重。離而為語,故云修身修 戒、修心修慧。身是七支,戒防意地,修心靜攝, 修慧者是般若。七種淨戒者,即七支戒。不修 心謂不修三種相,即是入住出三相,又不能 觀生住滅三相無生無住無滅。不修慧者,謂 不修梵行,梵行中具三法,以慧為正。次六復 次者,第一可見。第二文中身數者,五陰五根 四大等數。下戒者,即雞狗牛雉等戒。又言為 天五欲而持戒者,即是下戒。邊戒者,河西云: 外道五戒非佛法內,內方名中,故名曰邊。或 言窮惡欲邊,持樂戒者即是窮於樂邊,持苦 戒者即窮於苦邊。餘四如文。十四善男子中, 第二云火天者,火是天口。若供養之無燒魚 肉煙氣至天,天得此氣故是天口。又外道事 火以火為師,又用此火供養於師,以尊師故 呼火為天口。最後雜喻中云兜羅茸者,楊華。 身者,八尺。相者,五包也。因者,飯食等也。果者, 過去五戒感身為果。聚者,色陰聚也。身一者, 總彼假實合成一身。身二者,四大和合所得。 此身自身,他者彼身。又此身者,業力所得;他 身者,即遺體。身滅者,念念不住。身等者,有人 觀身與虛空等。又言六道各有身,故言等。身 修即所修之法,修者能修之人,還是人法。後 戒慧例應可解。

16
白話直譯
「師子吼言是人」以下,第三是說明業轉的情形,有兩次問答。首先問如何將輕業轉為重業,接著問如何將重業轉為輕業。回答如經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師子吼菩薩說這個人……」這句開始,是章節的第三部分,用來說明業報是如何轉變的,當中包含兩輪問答。。前面先詢問如何把輕微的業報轉變為沉重的業報,後面再詢問如何把沉重的業報轉變為輕微的業報。。解答就像經文寫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灌頂撰《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結構的說明。
    疏主在此標示出文義段落,說明自「師子吼言是人」經文起,進入剖析業報如何經由修持與因緣轉變(重業輕報、輕業重報等)的第三個層次,並指出該段落由師子吼菩薩與佛陀之間的兩次問答所構成。

    本句為章疏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問答脈絡的剖析。
    經文探討業報之轉化機制:若造小惡而不修身、戒、心、慧,亦不懺悔,微業將轉為重報;反之,若造重業而能精進修行、深刻懺悔、修習空觀,重業則能轉為輕受。

    此為註疏體裁中常見的簡略回答用語。
    當疑惑或問題在經文原文中已有明確解答時,註解者即以「答如文」指引讀者直接參照經文本文,無需額外鋪陳或重複解釋。

名相註解
  • 業轉:指業報的轉變,即原本應受之業報因修行、智慧或懺悔等因緣而發生改變(如重業轉為輕受)。
  • 轉輕為重:指將輕微的業障或業報,因後續不善心、未經修持或持續造惡,而轉變為沉重痛苦的果報。
  • 轉重為輕:指將原本應受之重業果報,藉由修行、修習智慧、具足戒德與真心懺悔,使其轉化為輕微承受。

「師子吼言是人」下,第三明業 轉之相,二番問答。初問云何轉輕為重、後問 云何轉重為輕。答如文。

師子吼品之六

18
白話直譯
進入卷第四的勸修,內容分為二:一是舉法勸修,二是舉人勸修。首先在舉法中,先提問,再作回答。提問分為三:一問因佛性力故應同得涅槃,為何有六道差別?二問既然有佛性,應當自得菩提,為何還要修道?三問既有佛性,是否就能直接獲得菩提?第一問,先領會要旨,再提出問題,如經文所示。「世尊」以下,是第二問,又分為四:一是領受經文,二是作譬喻,三是合論,四是結難,如經文所示。「若一闡提」以下,是第三問,又分為三:法、譬喻、合論,如經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第四卷開始進入勸勉修持的內容,文章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用教法來勸勉,第二是用人物來勸勉。。在開頭說明法義的段落裡,結構是先提出疑問,接著做出解答。。提問分成三個部分:第一問是,既然大家都有佛性之力,本該同樣得到涅槃,為什麼還會有六道輪迴的高下差別?。第二個問題是:既然本來就具有佛性,那應該自己就能成佛,為什麼還要辛苦修道呢?。第三重問答既然確立了眾生本具佛性,那麼就能以此為因而攝取、成就菩提覺果。。第一問:先領會經文的大意,接著才提出問題,就如同文中所說的。。從「世尊」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二個提問,這個提問又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領會經文,第二是舉出譬喻,第三是法喻合說,第四是結難詰問,詳細內容就如經文所說。。「若一闡提」這段文句以下,是第三個問答,同樣分為三部分:法說、譬喻、合說,依照經文即可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所撰《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自第四捲起屬「勸修」分,並將科判細分為「舉法勸」(藉由法義道理勸發修行)與「舉人勸」(藉由聖賢榜樣勸發修行)兩大單元。

    本句為經疏科判說明,用於解析經文中標舉法義時的文理結構,指出該段落採取先發問、後回答的問答形式來彰顯法義。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經文義理的立問。
    涅槃經宗義以「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為本,若人人皆具佛性且佛性具足解脫之力,眾生理應平等成佛,為何現實中仍有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六道升沉的高下差別?此乃涅槃學中探討佛性與客塵煩惱、修德與性德關係的關鍵疑情。

    此為涅槃學中常見的問難,針對「本有佛性與修行因果」的矛盾提出詰問。
    意指若眾生本具佛性,則理應圓滿成佛,修行便失去必要性。
    涅槃經疏以此彰顯佛性雖本具,仍須藉由修道作為緣因來顯發。

    本句依涅槃系「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語境判讀。
    論疏藉由三番問答闡明,既已明瞭眾生自身本具清淨佛性,以此不壞之本因,即能相應契會而證得無上菩提。

    此處解析《大般涅槃經》中問答段落的科判結構。
    行者或學者在義理探討時,需先體會經文主旨,而後針對不解之處發問,此乃佛典釋疏中標準的解經次第。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釋義。
    透過「領經、作譬、合、結難」四門,剖析經文中問答辯難的邏輯次第,有助於理清涅槃經疏之判教與論義脈絡。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對《大般涅槃經》中「若一闡提」相關經文的第三問進行結構解析,依涅槃疏論傳統分為法說、譬喻、合說三科。

名相註解
  • 勸修:勸勉修持佛法。
  • 舉法勸:舉出佛法教理、功德或修持方法來勸導大眾修習。
  • 舉人勸:舉出成就者、聖賢或特定人物的榜樣與事蹟來勸導大眾修習。
  • 初舉法:指經文中最初標舉、開宗明義提出法義的段落。
  • 佛性:如來藏清淨本性,為眾生未來成佛之正因。
  • 初問: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段落的科判名目。
  • 法、譬、合:佛教論疏中解釋經文常見的三段式結構,即法說、譬喻、法譬合說。

起卷第四勸修,文為二:一舉法勸、二舉人勸。 初舉法中,先問、次答。問為三:一問佛性力故 應同得涅槃,那有六道差別?二問既有佛性, 應自得菩提,何用修道?三問既有佛性,即能 吸得菩提。初問,先領旨、次作問,如文。「世尊」下, 第二問,又四:一領經、二作譬、三合、四結難,如 文。「若一闡提」下,第三問,又為三:法、譬、合,如文。

19
白話直譯
接著佛陀回答,分為二:一是正面回答,二是總結。首先分為四:一是回答同得涅槃的疑難,二是回答能否直接獲得菩提的疑難,三是回答是否不須修道的疑難,四是再次回答能否直接獲得菩提的疑難。第一個回答中,有譬喻、合論和結論。譬喻中,先總述大意。河邊有七人都具備手足,雖然手足相同,但有能渡與不能渡的差別。接著分別列出這七人。這七人中,前兩位是外凡,接著一位是內凡,後四位是聖人。外凡中有窮困惡劣的一闡提,還有將要證得卻又退轉的,所以為兩人。內凡有五種方便,合為一人,雖有優劣但都尚未真正發起真實心。聖人有四種:聲聞不再受習氣,緣覺仍有習氣,菩薩有習氣並教化眾生,佛則習氣已盡。如果不這樣解釋,就無法分別其差異。前面說眾生皆有佛性,為什麼眾生不能同時證得涅槃?為了讓意義更清楚,又設一條河,七種人各不相同。本經前後共說六條河,指的是生死與涅槃之河、煩惱與佛性之河、善法與惡法之河,兩兩相對。生死討論能否出離,涅槃討論能否進入,煩惱討論能否斷除,佛性討論能否見到,惡法討論能否遠離,善法討論能否達到究竟。這裡正是明說恒河,用來比喻生死。〈迦葉品〉以大涅槃為河,河中的七種人離合各不相同。這裡說明七種人,後面的品則說明七類眾生。此中將四果合為一人,第四人離開三乘成為三人,後面的品將四果分開為四人,將緣覺、菩薩、佛合為第七人,下面會再詳細分別。所說洗浴,是比喻出家受戒,使自身清淨。畏懼寇賊,是比喻煩惱。採花有兩種解釋:一說七淨之花就是追求因地;二說遊歷各種覺花就是追求果位。出家應該是出河,但說入河,是為了說明生死與涅槃並非遙遠分隔,必須在生死中尋求涅槃。「第一人者」以下,分別列出七種人。沉沒的就是闡提,過去缺乏善根,宿世因緣薄弱,現在又沒有信心,所以不習於浮起。第二種人是將要站起卻又退下、身力強大的人,過去善根深厚,今生卻不修行,稱為不習於浮起,能斷善根。第三種人就是能夠安住,比喻內凡。沉沒後已經出來的,是過去曾經沉沒過。第四種人就是四果,比喻四方。所謂四方,下文以四方比喻四諦,這裡並未用來作比喻。文中說「因為不知道出口所以觀察方向」,過去因為不知道出口所以不觀察,現在知道出口所以說觀察方向。又因為不知道大乘的出路,所以只取小果。第五種人就是緣覺,也說觀察方向超越四果,因為根器利,所以不取四果,只為自證而離去,同樣因畏懼生死而說害怕。第六種人就是菩薩,離去而不停留,是不住於生死。住在淺處的人,心安於生死,因為隨著自己的心,所以說在淺處。第七種人就是佛。「善男子生死大河」以下,是第二次合併比喻。先總合比喻。畏懼煩惱賊,對應前文的害怕。發心想要度脫,對應前文的入河。出家剃髮,對應前文的洗浴。身穿法服,雙手合掌向前採花。「既出家已」以下,是第二次合併比喻七人。最初合於常沒,即是一闡提,這裡是略說合併。「有六因緣」以下,是詳細合併。五部僧有兩種解釋:一說五眾向五眾之間互相指責過失。另一說是指五部律。佛滅度後一百多年,阿育王舉行大會,上座他鞞羅提出見解,摩訶僧祇大眾不同意,於是分成兩部。之後上座部又分出兩部,就是雪山部和薩婆多部。雪山部斷絕後,薩婆多部又學習僧祇部,產生三部,就是彌沙塞、曇無德、迦葉遺,合婆多、僧祇共為五部。如來預先見到彼此互相非難,《大集經》也預先指出五部,如《宗輪論》詳細說明分部為二十,這不是本文重點,所以不引述。「第二人」以下,是合併將要立而又退的人。這就是外凡人,也能斷除善法但不同於常沒。「第三人者」以下,是合併內凡已得住位的人。小乘與大乘兩種位階都在其中,難道不是通教三人共處一位?如果作為分別義,大乘教不同就不應該同位。文中說:「信如來是一切智常恆不變,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一說:這是三乘初學者對法不愚癡,如《勝鬘經》所說。這段文字有許多關聯之處。若信如來常恆不變、眾生皆有佛性,則近於分別義,以大涅槃心修習方便行進入方便位,下文須跋證果,就是這個意思。第四人,是合併四種為一,只斷正法不再染習。第五人是支佛,但還有少許習氣未斷。第六人是菩薩,能斷除多數習氣,並且教化眾生。第七人是佛,習氣已徹底斷盡。為了這個義理,分出四人的差別,這是通說的義理。既然兩種說法都具備,還不能只認定一種。現在作一種推論,只是通說的義理。都把分段生死比作河流,以大涅槃心發願求度,因此有七種不同的差別。同有佛性之義、同證涅槃之義,也能作為答問,應該這樣說。「是恆河邊」以下,是第三次結合比喻,回應應同證涅槃的問題。手足都具足,回答佛性是相同的。修習浮現或不修習浮現、能得度或不能得度,這是針對得涅槃不同的問題所作的回答。本文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不修習就無法獲得,這並非如來的過失。法義與譬喻如文所示。接著說明修行者必定能得,舉出三個譬喻來說明,並分為兩段:先舉譬喻,再作結合,內容如文。「你說眾生」以下,是第二次超越性地回答第三個問題,也分為兩段:首先重述問題並作出褒貶。若能修行者必定能得,毫無疑惑,因此加以讚歎;若不願修行,自以為本性具足,想要他人吸取自己的利益,因此貶斥其為不正確。接著「譬如有人」以下,正面回答,分為兩層:首先回答修行者必定能得,因此舉取水井作為譬喻。井譬喻五陰之身,渴乏譬喻厭苦求樂之心,井深譬喻身性理遠雖然看不見但必然存在,汲水譬喻因修行而見性。「佛性也是如此」以下,結合譬喻,內容如文。接著「胡麻」以下,譬喻不修行就無法獲得。結合譬喻,內容如文。「如你所說,世間有病人」以下,是第三次追答第二個問題,也分為兩段:首先責備其引用經文錯誤。對於六住的不同解釋,一說是十住中的第六住。另一說是十地中的第六地,此地般若現前,有自我痊癒的意義。佛責備說我所說的遇病自癒,是為六住菩薩所說,不是針對凡夫,指出其錯誤引用。接著「譬如虛空」以下,正面回答,總共舉出三個譬喻。有人說:這是舉世間肉眼所見的虛空作為譬喻,也有人取真諦空作為譬喻。也有人說:這就是理中非內非外的空性。《中論》說:「虛空非有非無,非內非外。」這個譬喻是指佛性。接著文中提到財物,指財物在他方,雖然當下不能使用,但前往取用就能得到。譬喻佛性雖然尚未見到,只要修行就能契會。後文提到造業,造是指初心,業是指修習,果是指見性。其中有六句:一是非內、二是非外、三是非有、四是非無、五是非本無今有、六是非無因而出現。「不是這個作這個受」以下,第二層說明修行者必定能得。有五句,依次解釋。一說:不是這一陰造業這一陰受果,若是這個作這個受,就是一陰,這就成為常見。也不是由這一陰而有後一陰,這就成為斷見。第二句「非」字加在下文,就是不是這個作那個受,也就是不是這一陰造業,那一陰受果。河西說:若認為人造作,天卻承受,則會出現有因無果、有果無因的情況。有果無因是常見,有因無果則是斷見。也應該有彼作此受的情形,若沒有則可以解釋。彼作彼受,與第一句相同。第四種是無作無受,完全沒有因果,這是不成立的。時節和合,這是第五句。「眾生佛性」以下,是合併譬喻。初合造業六句,只合五句,不合非無因而生。最初是合第五句。非內非外,合於第一雙句。非有非無,合於第二雙句。非此非彼以下,合於第二種修行者必定感得果報的情形。前面有五句,現在全部合併。最初的非彼非此,就是合併兩句。非彼是合於非彼作彼受,非此則合於非此作此受。非餘處來就是合於非此作彼受,非無因緣則合於上文的無作無受。「亦非一切眾生」以下,是合於前文時節和合而有。「善男子」以下,是第四次回答第三個問題。前面問答有法說和譬喻說,現在直接用譬喻回答。最初不是他的問題。接著回答最初的否定,磁石本來不能吸鐵。接著「何以故」以下,解釋不能吸的原因,又分為兩部分:先解釋,再舉譬喻。最初的文意是,石頭沒有心識,怎能吸取呢?如同葵藿沒有心卻隨著太陽東西轉動,芭蕉沒有耳朵卻能聽雷而開花,這些都是不同的法出生而能隨順、能聽,琥珀吸引麥芒也是如此,怎能用這些例子來比擬佛性呢?現在解釋不同法出生、不同法滅壞的情形,是因為有不同的法,才會有不同的法出生。諸法都是因緣所生,因緣對於諸法來說就叫做「異」,有不同的因緣就有諸法,所以說有異法才有異法出生。也如同水和土是芽的因緣,芽和水土什麼時候有心去領解生法,說「我和你一起生,你可以受生」呢?只要有這些不同的因緣,芽就能生起。也如同因為水的因緣,火就會完全熄滅,水和火之間也沒有互相領解:「我生起你就滅亡」。接著舉葵藿隨太陽東西轉動,難道是因為有心才做這件事嗎?所以又用譬喻來作譬喻,總共舉了五個譬喻。接著「磁石吸」以下又分為兩部分:最初還是用譬喻來合譬喻;接著「眾生佛性」之下,進一步以法來比喻,所譬的法就是佛性。文分為三:一是說明因不會吸引果,二是說明佛性沒有固定處所,三是廣泛論述佛性。第一部分又分三:首先正面結合法譬喻磁石。接著舉出十二因緣,顯示沒有吸引的道理。以無明為因,諸行為果,乃至生為因、死為果,無明怎能吸引諸行呢?同樣地,佛性也不能吸引菩提。第三「有佛」之下,正好顯示無吸引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是佛陀的回答,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正說回答,第二是總結。。起初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回答「同得涅槃」的難題,第二是回答「吸取菩提」的難題,第三是回答「不須修道」的難題,第四則是重複回答「吸取菩提」的難題。。回答前面初段的問題,這之中包含了譬喻、合喻以及總結。。在舉譬喻的時候,先總結說明它的核心旨趣。。河邊的七個人手腳都具備,手腳雖然一樣,但卻有能渡過與不能渡過的差別。。接下來分別列出七種人。。這七個人當中,前兩位是外凡,接著一位是內凡,最後四位是聖人。。外凡位中極惡的闡提,以及次位將要建立善根卻又退失的人,因此合稱為二人。。內凡位包含五種方便修習,它們歸納起來是同一類,雖然其中有勝劣的差別,但都還沒有真正證得實相。。聖人可以分為四種層次:第一種是聲聞,連習氣的微細影響也沒有了;第二種是辟支佛,仍有微細習氣的影響;第三種是菩薩,雖有習氣但能進一步教化眾生;第四種是佛,煩惱習氣完全斷盡。。如果不這樣理解,就無法區分出不同之處。。前面講過一切眾生都有佛性,那為什麼大家沒有辦法同時得到涅槃呢?。為了把道理講得更清楚明白,我們再舉「一河七人」的不同譬喻來說明。。這部經在前後總共提到了六條河,也就是生死河與涅槃河、煩惱河與佛性河、善法河與惡法河,這三組都是兩兩相對的。。探討生死能不能超出、涅槃能不能證入、煩惱能不能斷除、佛性能不能見到、惡法能不能遠離、善法是不是達到極致。。這裏直接說明:恆河,是用來譬喻生死。。〈迦葉品〉把大涅槃比作一條河,河中的七個人聚散情況各不相同。。這段經文說明七種人,後面的品次則說明七類眾生。。這裡把四種果位合併為一類,第四果則開展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而成為三人;後面的品位再將四果析離為四人,若將辟支佛、菩薩、佛合算則為第七人,詳細內容到了下面章節會再進一步分別解釋。。這裡說的「洗浴」,是比喻出家受持戒律,讓自己的身心保持清淨。。害怕強盜賊寇,是用來比喻內心的煩惱。。關於「採華」(採花)的含義,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七淨華」(七種清淨的花朵)代表修行的因位,採花就是追求與修習這些能成佛的因。。第二種解釋是說,在各種覺悟的花朵中遊歷,就是指追求最終的聖果。。經文中的「出家」應該是「出河」之誤。至於經文為何說「入河」,是為了說明生死與涅槃並非遙遠懸殊的兩件事,必須在生死之中去尋求涅槃。。從「第一種人」這句往下,分別列舉出七種人。。沉沒在生死大海中的人就是一闡提。他們過去世缺乏善根,宿世的因緣本就劣弱,現在這一世又沒有信仰與信心,所以無法修習能讓自己浮出生死苦海的法門。。第二種人就像是才剛要站立卻又倒退、但身體力量很大的人。這種人過去世累積的善根非常深厚,可是今生卻不再修持,這叫做因為不習慣修持、心浮氣躁而斷絕了善根。。第三種人是指得到安住的人,這是用來比喻內凡位的修行者。。這裡說的『隱沒之後又重新出現』,是指過去佛法經典曾經隱沒不現。。第四種人就是證得第四果(阿羅漢果)的人,用來比喻四方。。這裡說的「四方」,在下文中是用來比喻苦、集、滅、道四諦的,但並不是現在這個地方要表達的比喻意思。。經文提到「因為不知道出處而觀察各個方向」,這是指以前不知道出處所以沒有觀察,現在知道了出處,所以才說是觀察各方。。另外因為不知道大乘法門究竟從何而出、歸趨何處,所以才退而取證小乘的果位。。第五種人就是辟支佛,也可以稱為觀方,他的境界超過了聲聞四果。因為辟支佛根器銳利,所以不滿足於只證得四果,而是為了自己覺悟證道而離開;又因為他和聲聞人一樣畏懼生死輪迴,所以說他心生恐怖。。第六種人就是菩薩,他們所謂的「去而不住」,是指不滯留於生死輪迴中。。所謂的「住於淺處」,是指心仍然安住於生死輪迴中;因為隨順著這種狹劣的心態,所以稱為淺處。。第七種人就是佛。。從「善男子生死大河」這句開始,是第二個合譬。。首先合說總喻。。害怕煩惱就像害怕盜賊一樣,這與前面所說的怖畏是相符合的。。發起想要渡河的心意,這與前面提到進入河中的譬喻相合。。剃髮出家這件事,應該和前面所說的洗浴 combined 起來一起理解。。身上穿著袈裟法衣,這與前面提到的採摘花朵之意互相符合。。從「既出家已」這句開始,是註解的第二部分,用來對應並分別說明譬喻中的七種人。。初句合於常沒,這就是一闡提,此處是簡略地合併說明。。從「有六因緣」這句開始,以下作廣泛的綜合解釋。。關於五部僧,有兩種不同的解釋:第一種說法是,五眾互相向彼此指出對方的過失。。第二種說法是五部律。。佛陀涅槃一百多年後,阿育王舉辦供養大會,上座部的他鞞羅提出他們的立論,而大眾部的成員看法不同,於是佛教分裂為上座部與大眾部根本二部。。後來上座部又分出兩個部派,分別是雪山部和薩婆多部。。雪山部失傳之後,說一切有部又去研習大眾部的教義,從中分出彌沙塞部、曇無德部、迦葉遺部,連同原來的說一切有部和大眾部,總共形成五部。。如來預先看見部派之間互相指責是非,《大集經》也預先指出五部,如同《宗輪論》詳細說明部派分化為二十部,但這不是本經文的重點,所以不予引述。。「第二人」這句經文以下,按照義理應當安立定說而後退回。。外凡位的人,也能斷除善根,但其情況不同於恆常沉淪惡道。。「第三人者」這句經文以下,是在解釋內凡位中能安住修行的人。。大小兩位如果同時都在其中,難道這不是通教裡三乘共位的境界嗎?。如果作別義解釋,那麼大乘教理的差異就不應該處於相同的位次。。經上說:「深信如來是一切智者、常住不變,且一切眾生皆具有佛性。」。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初學修行者,對佛法不生愚癡迷惑,正如《勝鬘經》中所開示的。。這段文句牽涉的義理很多。。如果相信如來永恆不變、眾生本具佛性,這似乎是另一種義理:以追求大涅槃的心來修習方便善巧之行,從而進入方便位;下文提到須跋陀羅證果,說的就是這個道理。。第四種人,把前四種狀況融合成一種,只斷除了正使煩惱,但還沒有斷除煩惱的習氣。。第五種人是辟支佛,不過還留有一點點微細的習氣。。第六種情況是:此人若已發菩薩心,就能夠消除多生累劫的深厚習氣,並且進一步去教化廣大眾生。。第七種人就是佛,一切習氣都徹底斷盡了。。為了這個義理的緣故,區分出四種人的差別,這是通說之義。。既然有這兩種不同的文句表述,就不能只認定單一方面是對的。。現在從一個方向去推究,這只是一個通貫的義理。。都把分段生死比作河流,以大涅槃的心念發願求出離度化,因此而有七種不同的差別。。大家同樣擁有佛性、同樣能成就涅槃的道理,也能用來回答前面的提問,所以應當這樣來說明。。「是恆河邊」這段文字以下,是第三個部分,總結前面的比喻,用來回答對方關於是否應該一同進入涅槃的問題。。手腳都齊全具備,這是回答他的佛性是相同的。。以學習抱持浮木或不抱持浮木、順利渡河或無法渡河的譬喻,來回答為什麼眾生獲得涅槃的情況有所不同的問題。。這段經文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如果自己不努力修行,就無法獲得解脫成佛,這並不是如來的過失。。佛法的道理就像是文字一樣。。接下來說明只要如法修行就一定能證得,文中舉了三個比喻來說明。內容又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先陳述比喻,後面再將比喻與法義結合,具體就像經文所寫的那樣。。從「汝言眾生」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跨越了前面的順序直接回答第三個問題。這裡面又分成兩個小部分:第一是先引述對方的提問,並進行評價讚許或貶斥。。如果能夠依教修習,就一定能獲得成果,對此不必懷疑,所以經中才會予以讚歎;。如果一個人不肯努力修行,只憑恃自己本來就有佛性,就想讓佛菩薩或別人幫他接引成佛,所以經中才會貶斥這種想法是錯誤的。。接下來從「譬如有人」這段開始是正式回答,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回答只要修行就必定能證得佛性,所以舉穿井汲水的例子來說明。。這裡用井來比喻五陰所構成的肉身,用口渴缺乏水來比喻人們厭惡痛苦、追求快樂的心;用井深比喻我們身中的佛性理體極為深遠,雖然眼下看不見,但必定存在;用汲水比喻透過修持而得以親見佛性。。從「佛性也是這樣」這句開始是結合譬喻來對照說明法義,內容就如經文所寫。。接下來從「胡麻」這段開始,是用壓榨芝麻來比喻如果不經過修行實踐,就無法獲得相應的功效或成果。。這裡「配合(或對應)」的意思,就如經文表面所說的一樣。。從「如汝所說」到「世有病人」這一段,是第三部分追答第二個問題,裡面又分成兩個小段:第一段先斥責對方引用經典錯誤。。解釋「六住」不同的說法,其中一種說法是:指菩薩十住階位中的第六住。。第二種說法是:這屬於菩薩十地中的第六地,在此階段般若智慧現前,具有各自差別的意義。。佛陀訶斥我說「生病自然會好」這句話,是針對六住菩薩說的,不是對凡夫說的,指出這是錯誤的引申。。接下來是「譬如虛空」這段,正式進行解答,總共舉了三個譬喻。。有人解釋說:這裡是用世俗肉眼所能看見的空間來做比喻;也有人認為是用勝義諦(真諦)的空性來做比喻。。有人解釋說:這就是指符合法理、超越內外對立的空性。。《中論》裡面說:「虛空既不是真實存在,也不是完全不存在,既不在內部,也不在外部。」。這是用來比喻佛性。。接下來經文中提到的「財物」,意思是說財物雖然存放在其他地方,現在雖然沒有立刻拿出來使用,但只要過去拿就能隨時取得。。就像佛性雖然暫時看不見,但只要照著修行,就能夠親自契證體會。。後文提到的造業中,「造」比喻最初發心,「業」比喻實際修習,「果」比喻親證見性。。這裡麪包含六個句型或觀察角度:第一、不是內在;第二、不是外在;第三、不是實有;第四、不是虛無;第五、不是本來沒有而現在突然出現;第六、不是沒有因緣而生起。。在「不是由這個造作而由這個受報」的文句下方,第二科說明修持的人必定能獲得果報。。共有五個句別,依序為之解說。。另一種說法是:不是由同一個五陰來造作善惡業、又由同一個五陰來承受果報。假使造業者與受果者完全是同一個,那麼就只會是一個常駐不變的五陰,這會落入常見。。如果認為此生五陰滅後不生起後世五陰,這就落入了斷滅見。。第二句在前面加上「非」字,意思是說:不是這個主體造作而由另一個主體承受,也不是這一陰造作諸業而另一陰承受果報。。河西大師說:如果主張人造作善惡業卻由天來受果報,就會變成只有因而沒有果、或是隻有果而沒有因。這種有果卻無因的說法會落入常見,而有因卻無果的說法則會落入斷見。。也應該有造作者與對應的受報,如果沒有的話,道理也容易理解。。自己造作的業由自己承受,這與前面的第一句意思相同。。第四種情況是主張沒有造作也沒有受報,完全否定了因果的存在,這絕對是不成立的。。時節和合,這是第五句。。在「眾生佛性」這句經文的後面,是合起前面所舉的譬喻。。造業初期的說法原本有六句,但這裡只對應其中五句,不包括非無因生起這一句。。首先合釋第五句。。既不是內在、也不是外在,這契合了第一雙的意旨。。非有非無,這合乎第二對四句分別。。在「非此非彼」這段文句以下,對應第二種修持的修行者,必然能得到招感相應果報的瑞相或徵兆。。前面已經列出五句,現在把它們完整合併。。最初說的「非彼」與「非此」,是將這兩句合起來看。。不是那個造業者與那個受報者相合,也不是那個造業而由那個受報;不是這個造業者與這個受報者相合,也不是這個造業而由這個受報。。不是從別的地方跑來和合,也不是在這裡造業卻在別處受報;更不是沒有因緣就能和合,而且在這之中既沒有造作者也沒有受報者。。在「亦非一切眾生」這段經文之下,對應前文說明是由於時節和合而產生。。從「善男子」這三個字開始,是第四重回答第三個問題。。前面的問答同時包含了理論說明與比喻說明,現在則是直接針對比喻的部分作回答。。剛開始並不是他所詢問的重點。。接下來回答第一個否定或非難,磁石其實並不會主動去吸引鐵。。接下來「何以故」這句話以下,是解釋「不吸意」的意思,裡面又分為兩個部分:先做文字解釋,接著再舉譬喻說明。。就第一段文句來說,石頭並沒有心識與覺知,哪裡能夠主動吸取事物呢?。就像葵花和豆葉沒有心識,卻能隨著太陽轉動;芭蕉沒有耳朵,卻能聽到雷聲而開花,這些都是無心的物質自然產生看似能隨順、能聽聞的功能;琥珀吸引芥籽也是這個道理。怎麼可以用這些無情物的物理反應來類比佛性呢?。現在解釋「不同的法產生,不同的法滅壞」的意思:因為有不同的法存在,所以不同的法才會產生。一切現象都是由因緣所生起,而因緣相對於所生起的現象來說稱為「異」(不同的法)。有了不同的因緣,就會產生不同的現象,所以說「因為有不同的法存在,不同的法才會產生」。。這就像水和土壤雖然是植物發芽的條件,但發芽和水土哪裡會有心去理解生長這回事,更不會說『我讓你生長』或者『你可以長出來』。。只要具備了這些不同的輔助條件,芽就能夠生長出來。。就像因為水的關係火就熄滅了,水和火之間並沒有相互的理解與認識,不會心想:我出現了所以讓你熄滅。。接下來舉葵花與豆葉由東向西隨太陽轉向為例,難道它們是有心思才這樣做的嗎?。所以進一步對前面的比喻再作比喻,總共舉出了五個比喻。。接下來從「磁石吸」這句以下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依然是用比喻來呼應或對合比喻;。接續在「眾生佛性」這個文句之後,是進一步運用法對合譬喻,而這裡所比喻的主體法,就是眾生本具的佛性。。這段經文結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因」並不主動吸取「果」;第二部分說明「佛性」沒有固定依止的特定場所;第三部分則是廣泛地剖析與闡釋佛性的內涵。。這段初文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用來對應並符合磁石的譬喻。。接著舉出十二因緣,來顯明無吸的義理。。無明是因、諸行是果,乃至生是因、死是果,無明怎麼能夠去吸取諸行呢?。就像佛性無法吸取菩提一樣。。第三段「有佛」之下的文句,正是在闡明不吸受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用以解析經文中佛陀回答之結構與層次,分為正答與總結二科。

    此段為疏文科判,將經文釋義的結構劃分為四個層次,依序解答涅槃、菩提與修行相關的疑難,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體例的細緻疏解。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指出經文於釋義時採用譬喻、合喻與結詞的論述方式,以理顯法。

    此句為經疏中解說譬喻段落的結構說明,指出在解釋經文中的譬喻前,須先提綱挈領地總述該喻所表顯的法義大意。

    此段藉河邊七人之喻闡明涅槃經中關於根性、修行與得度的法義。
    雖具備相同的身根(手足),但因信心、精進與宿世因緣之不同,而產生得度與不得度的差別。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依《大般涅槃經》之涅槃系語境,疏主於此處依序逐一列舉經文所明之七種補特伽羅(人),以明佛性與修行階位之差別相。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判教與修行位次架構,將修行階位細分為外凡、內凡與聖人三位次,用以辨明修證之淺深差別。

    此處依《涅槃經疏》論述闡提與退失善根者的位次與特質,辨析經文中所指涉的特定修行階位或障道眾生。

    此處闡述內凡位修習五方便行的特質。
    五方便為三賢位(十住、十行、十迴向)前的加行修行,雖依根機利鈍而有優劣之分,但在未破無明見道、發起無漏真智之前,仍同屬於方便權巧之修。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判釋,論述聖者斷除煩惱習氣(住地煩惱或習氣)的四種不同階位與境界,從聲聞、緣覺、菩薩到究竟成佛,展現各自的斷惑程度與化度功用。

    此處闡述在義理判釋中,若不採取特定的理解方式,便無法辨別名相或教義之間的差別相。

    本句提出涅槃經中常見的根本詰問:既然一切眾生皆具佛性,何以修證有遲速、得果有先後,而不能同時證得涅槃?此處依涅槃系「佛性雖具而煩惱障覆、聞法修習有因緣次第」之語境進行義理判讀。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旨在透過「一河七人」的比喻,闡述眾生根機、煩惱輕重以及對佛法理解之差異,使深奧義理易於明辨。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大般涅槃經中以「河」為喻的六種法門。
    透過生死與涅槃、煩惱與佛性、善法與惡法的兩兩相對,顯示法義的對立與超越,以及煩惱即是佛性等涅槃經特有的圓融佛性思想。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列舉修行與解脫道上的核心實相辨正。
    透過對生死、涅槃、煩惱、佛性、惡法與善法的窮究,破除修行者的戲論與執著,直顯佛性常住與解脫真實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明辨恆河在經教中常作為生死流轉的譬喻,藉由恆河相續不斷、流急難渡之特質,彰顯凡夫在生死海中流轉不息之義理。

    此段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說明《大般涅槃經·迦葉品》中以河流譬喻大涅槃,並透過河中七種人的離合狀態,象徵眾生根機各異、趣向涅槃之修行次第與得度因緣的不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文段承先啟後之語,依涅槃經疏語境,辨別經中開顯的不同修行階位之「人」與生死流轉之「眾生」。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經疏部論書語境,主要依據教理對修行果位與聖者人數進行分類、離合與判釋,探討聖賢階位之差別相。

    本句以洗滌身體污垢的「洗浴」為喻,說明出家受戒能除滅煩惱惡業,令身心獲致清淨。
    在《涅槃經》及經疏體系中,戒律為修習菩提與顯發佛性的基礎,此處以世俗洗浴譬喻法功德之修治。

    本句以世間對寇賊侵奪財產性命的恐懼,比喻行者對煩惱損害善根、劫奪法財的逼迫與危害心生怖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採華」喻的註解之一。
    在般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將「華」(花)比喻為修行過程中的因位功德。
    「七淨華」(即七清淨:戒淨、心淨、見淨、度疑淨、道非道智見淨、行智見淨、智見清淨)是通往解脫與佛果的修治過程。
    此處第一種解釋將「採華」詮釋為修習、尋求此七種清淨的因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遊諸覺華」的第二種解釋體系。
    此處將「覺華」(覺悟之花,指七覺支等菩提智慧或因位功德)視為因地修行,而「遊」則代表精進尋求與證得最終的佛果(菩提涅槃之果)。
    此說立足於《涅槃經》常樂我淨與因果圓滿的語境,說明因位覺華與果位涅槃之間的修證關係。

    本句為章安大師對《大般涅槃經》文義之疏解。
    首先校勘字誤,指出「出家」應為「出河」。
    隨後闡明法義:經文寫「入河」而非「出河」,是用以表顯「生死即涅槃」之圓融大旨。
    生死與涅槃並非截然對立、遙相隔絕的兩個世界,離卻生死別無涅槃可得,修行者當於生死煩惱之中實踐體證,以達致究竟解脫。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會科判。
    註疏者指出經文自「第一人者」以下,開始分別列舉並論述七種不同根性或位階的修行者。

    本句以「水溺」為喻,解析《涅槃經》中「沉沒者即是一闡提」的法義。
    闡提(一闡提)因過去世缺乏善根、宿因劣弱,現世又無對正法的信心,故無法修持能使自己浮出生死大海的善法,終致永沉生死。

    本句解釋《涅槃經》中斷善根者(如一闡提)的類型。
    第二種人雖然宿世善根極深(「身力大」比喻過去善根之力強),但因今世不復修習,放逸浮動,導致善根斷絕。
    說明善根雖強,若今生不持續精進修持,仍有退轉斷善的危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譬喻的註解。
    經文中以不同的過河者或行者譬喻不同根性與階位的修行者,此處「第三人」能於法中得住不退,故疏主將其對應於大乘或小乘修道次第中的「內凡位」(如三賢位、四加行位),代表已發無漏智觀、能服膺法理而安定不墮,但尚未真正證入聖道之階段。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佛法或經典「沒而復出」現象的註解說明。
    意在解釋法難或時節因緣轉變時,正法聖典雖曾隱沒不彰,隨後因緣具足又再度興顯於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四種人」與「四方」相配對比喻的解析。
    第四人指具足成就第四果(阿羅漢果)的聖者,其威德與解脫境界廣大圓滿,故以遍至無礙的「四方」為喻。

    本句為灌頂撰《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句的釋文辨析。
    疏主提醒讀者,經文中「四方」一詞雖在後文被用作「四聖諦」的喻體,但在此處語境中另有所指,不可將後文的「四諦」喻義提前套用於此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觀方」義理的釋論。
    此處以「昔」與「今」的相對關係,說明修習與觀照的轉折:過去因未明瞭法之源頭或根本(不知出處),故未能展開真實的觀照(不觀);如今已通達法之源底(知出處),方能周遍觀察諸方法界。
    屬於涅槃經疏中闡釋從迷至悟、由未達至明瞭的觀照過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修行者之所以退求二乘(聲聞、緣覺)小果,原因在於未能透達大乘終極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究竟出處與歸趣。
    依涅槃經系義理,若明瞭大乘佛性乃究竟離苦得樂之本源,即不致停留或取證侷限於偏真涅槃的小乘果位。

    本句解釋《涅槃經》疏中五種離世間或免離畏懼之人的「第五人」。
    辟支佛(獨覺/緣覺)根性銳利,能觀察因緣性空或觀四方觀機,其智慧與斷惑勝於聲聞四果(須陀洹至阿羅漢)。
    辟支佛不依師自悟,且不以度化大眾為首要,故曰「但為自證故言而去」。
    然因未達大乘佛果之無畏境界,仍與聲聞人一樣畏懼生死輪迴,故仍帶有「怖」的特質。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闡明菩薩雖行利生之事業(去),卻不著相滯留(不住生死),體現般若空慧與大悲菩提不二之妙用。

    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佛性與涅槃之語境,此處闡述凡夫或未斷惑者其心安住於生死無常之境,未能契入究竟深法,故名「淺處」。
    此乃因隨順染汙生死之心邊見所致。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人位階次或果位次第,第七人即指究竟圓滿覺悟的佛果。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科段,說明經文藉由「生死大河」等喻來對應法義。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語境,闡釋生死流轉之相。

    此處為經疏中對前文譬喻的科判與總結說明,指出下文將進行「合說總譬」,即把譬喻與法義融合成合論。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梳理與解會。
    將能劫奪善法功德的「煩惱」比喻為賊,說明修行者應對煩惱生起戒懼之心,並將此處的「畏煩惱賊」與前後文所論及的「怖畏」之義互相照應與整合。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的釋解。
    「發意欲度」指發起求取解脫或度脫生死苦海的心願;「合前入河」說明此處經文義理與前文以「入河」喻示發心修行、進入法流的內涵相符應。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註解說明,將「剃髮出家」與「洗浴」兩種事相相提並論,意在說明兩者皆屬去除垢穢、表顯清淨之儀式與譬喻,在法義上具有相合與相通之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比喻或行為意涵的解釋。
    「身披法服」表相上顯現出家修行之莊嚴表相;「合前採華」則是疏主將此處的行為、身相與前文談及採花(比喻攝取善法或順應法器)之意旨相互對照呼應,說明前後經義之貫通。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與消文的提示。
    「合別譬七人」指將經文中的譬喻與所對應的七種不同根器或修證階位的修行者(即七人,如涅槃經中常以入水七人譬喻七種眾生)進行對照與分別解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解釋,結合涅槃經宗趣,闡明造作極惡、斷善根者為「一闡提」,並說明此處疏文科判的簡略合說方式。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經文串聯之語,指示行文自此展開對經中「六因緣」義理的詳細匯通與解釋。

    此處解釋涅槃經疏中關於「五部僧」的名相義理,記錄了古德對此詞的異說之一,涉及僧團內部對過失的相互舉發與羯磨製度。

    此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作進一步分類或異說釋義,指涉部派佛教中律藏所分開的五部律體系。

    此段記述佛教部派分裂的歷史事跡。
    佛滅百年後,因對戒律與教義見解的分歧,上座部與大眾部各自立義,形成佛教史上的根本分裂(根本二部)。
    此乃毘曇與部派佛教史地之重要記載,反映印度佛教部派興起之因緣。

    本句敘述部派佛教時期,上座部進一步分裂出雪山部與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的歷史傳承脈絡。
    依涅槃經疏之部類語境,此處純屬部派流變的史實記載。

    本句記述印度佛教部派分流的歷史傳承。
    雪山部斷絕後,說一切有部因與大眾部學說交流或轉習,衍生出法藏部、化地部、飲光部等,反映部派佛教時期各派法義分化與融攝的歷史脈絡。

    本段為涅槃經疏之疏釋,指出佛陀預見未來僧團因見解不同而產生部派分裂與彼此是非諍論,並提及《大集經》與《異部宗輪論》對部派分化的記載,但因非本文核心要義而略過。

    此段為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與義理次第的科判釋義,說明隨文辨析時應立之旨與進退次第。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關於外凡人斷善根的義理。
    外凡位修行者雖能因煩惱造惡而暫時斷善根(即俗稱斷善根人),但其種性與造作與一般長劫沉淪惡道的「恆沒」眾生有別,仍具迴轉復甦之可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意旨的疏釋。
    「內凡」指外凡位之後、入見道位之前的內心凡夫修行階位,此處配合涅槃經義闡述內凡得住之人的修行境界。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之判釋,依涅槃系與教相判釋語境,探討大小乘教法融攝與三乘共位之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述,辨析教義差別與位次之關係。
    若義理有別,其教法或果位之安立亦當有所區別,不應混同於同一位次中。

    此段引文闡述涅槃經疏的核心旨趣,強調信解如來果德之圓滿常住,並確認眾生皆具佛性之本源,為涅槃系經論之關鍵教義。

    本句引述《勝鬘經》之義,說明三乘初業行人於佛法不生愚闇、能起正解正行。
    依涅槃經疏語境,強調初發心修行者對法義的通達與不惑。

    說明此處經文意涵深廣,與前後文或多項教理皆有關聯,須慎加辨析。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信解如來常住與眾生佛性之理,並以此大涅槃心修行方便法門以入位階,以須跋陀羅最後得果為例證。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斷除煩惱的層次。
    「正」指正使煩惱,「習」指煩惱習氣。
    第四人雖斷根本煩惱,但習氣猶存。

    此處依涅槃疏之語境,論述聲聞、緣覺等聖者斷惑之位次。
    辟支佛(緣覺)雖已斷除見思煩惱,但對於細微的煩惱習氣尚未完全斷盡。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菩薩道修行之特質。
    菩薩行者不僅能自利、以降伏並漸次斷除煩惱習氣(侵多習)為要,同時兼具利他悲願、積極教化眾生(復化眾生),體現悲智雙運之精神。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釋,說明第七種人即是佛陀,其煩惱餘習已經究竟斷盡,達到圓滿解脫的境界。

    此段闡述因應特定教義旨趣,將修行人或眾生開合為四種不同根機或身分之差異,並說明此種解釋屬於通途之義。

    此段探討涅槃經文句異譯或不同經論引文並存時的判讀態度。
    主張不應偏執一端,而須融會貫通。

    此段闡述在註疏涅槃經義理時,若依某一單一線索或角度進行推尋理解,所得出的結論僅屬通途之解,未盡微細究竟之理,顯示研教時對於經文含義需有通達與深入的判別。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述眾生以大涅槃心超度分段生死之流,並依修行根機或發心差別而開展出七種不同的化導或證入階位。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
    疏主說明以「眾生皆有佛性」與「眾生皆得成辦涅槃」之義理,足以相應並解答前文所發之問難,故判定採取此種義理詮釋最為妥當。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剖分科。
    科判說明自「是恆河邊」起,經文進入總結比喻的段落,用以解答發問者對於佛陀或聖者是否同歸涅槃的質疑與詢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手足俱備」為喻,說明一切眾生在具足佛性理體上皆悉平等無別。
    如人生來皆具手足器官,比喻眾生皆本具佛性,理體無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喻意的解說。
    經中以「抱持浮木渡海」為喻,說明眾生若能依教奉行(習浮),便能渡脫生死苦海、證得涅槃(得度);反之若不依教修習(不習浮),則沉淪生死(不得度)。
    疏主以此譬喻總結並解答何以眾生同具佛性,卻在得證涅槃上有早晚或能否得度之差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章段結構之分科科判。
    章安灌頂大師(或吉藏大師等涅槃經疏家)說明經文義理分為兩層,首要指出眾生若不依教奉行、不修習正法,則無法證得涅槃佛性,此責任在於眾生自身未修,而非如來不予救度或教法有偏。

    本句以「文」譬喻「法」。
    在《涅槃經》及《涅槃經疏》的語境中,文字(文)是用來詮表義理(義)的工具與載體。
    文字本身並非終極的解脫法性,而是導向顯發佛性與實相的教法詮表。
    說明經教法門乃因應眾生所設之名言施設,須藉文顯義,而不應執文害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結構之科解。
    說明經文接下來要論述「凡有修持者必能證得佛性/涅槃」之理,並以「譬(喻)」與「合(法)」的結構,透過三種比喻來闡明修行與證果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釋之文。
    疏主灌頂法師在此說明經文章節結構。
    「超答」指不依照問難者提問的先後次序,跨越次序先解答後方的問題;「牒問褒貶」是指佛陀或回答者先重提(牒)問者的話語,隨後對其提問的合理性或錯謬給予評判與褒貶。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讚歎修行功德之意。
    指出凡能依教奉行者,其修證結果真實不虛,以此對治疑情,勸發修行者建立堅固信心。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佛性常住之教義,說明「佛性」雖人人本具,但仍須透過「修德」方能顯發。
    若仗恃自身本有佛性而不肯依教奉行、積功累德,妄想依賴他力成就,即是偏離正道,故經疏指明此乃應予貶斥之邪見。

    本句為灌頂大師《大般涅槃經疏》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之註解。
    說明經文以穿井汲水見水為喻,比喻修行者若能勤修聖道,斷除煩惱,就必然能夠親證本具之佛性,顯發理體。

    本句以水井為喻,解析《涅槃經》中佛性與修行的關係。
    五陰身雖為苦空無常之井,但其中蘊含佛性之水;眾生厭苦求樂如渴思水,即是修行見性的發心動力。
    佛性理體雖深隱於生死五陰之中、難以即刻肉眼親見,然真實不虛;必須經由戒定慧之修持(汲取),方能顯發並親證本具之佛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註解文字。
    「合」指科判中的「合喻」,即在舉出譬喻之後,將譬喻與所要說明的法義(佛性)相配合對照。
    註者說明從「佛性亦爾」開始是結合譬喻的部分,其義理顯明,故依經文文句理解即可。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導讀經文之註解。
    以「胡麻(芝麻)雖含油,不壓榨則無法得油」為譬喻,說明佛性或功德雖本具,但若不經過精進修持的因緣,終究無法顯發或證得相應的法益。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解經簡語。
    「合」指將經文的譬喻與法義(喻與法)互相對照配合,或是將段落前後義理予以結合。
    「如文」表示經文中已有明白直接的說明,不須再做額外的發揮或繁複贅述,順著經文文句即可理解其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文字,屬於涅槃經系疏釋。
    湛然或經疏撰述者在此依科判辨正經文結構,指出前文引經之失,以顯涅槃常住與佛性正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菩薩修行階位「六住」異說的疏解。
    涅槃疏義依涅槃系與論藏教理,辨析經文中階位名相的不同判釋。

    此段闡述菩薩修行十地中第六地(現前地)的特質。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第六地以般若智慧現前、觀照諸法緣起差別而顯現其特殊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說明佛陀訶責不當之引申。
    指特定深義唯對證位菩薩(如六住菩薩)說,若不辨機宜而對凡夫宣說或套用,即屬僻引歪曲。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義疏的解說結構,說明經文中針對問題的正答部分採用了三種譬喻來開示法義。
    依涅槃經疏語境,重在闡釋佛性常住與涅槃妙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空」之喻意的兩種家釋分析。
    一說主張經文係以世間肉眼所見之空間(眼所見空,即虛空、空間)為淺近喻體;另一說則認為係以第一義諦之空性(真諦空)為深妙喻體,用以顯發佛性或大涅槃之實相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他家對「空」之義理的解析觀點。
    「理內」指契合實相理體;「非內非外之空」指此空性不受執著於內(如內在身心)或外(如外在境界)的偏見所限,表現出中道、實相之空的超越性。

    本句引《中論》說明虛空之實性不可得。
    以中觀義理而言,虛空並無自性,故不可定執為「實有」;然亦非斷滅無物,故不可定執為「無」。
    若執虛空在內部或外部,皆是墮於空間邊執之妄想。
    藉由「非有非無、非內非外」破除對虛空等一切法之邊執與實有定相,導向無自性空之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譬喻說法的註解,指出經文所設之譬喻旨在闡明眾生本具、常住不變的佛性法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財物」的比喻解析。
    疏主以「存於他方、隨取隨得」來譬喻法財或佛性功德雖未於當下顯用,但本具不失,經由修持前往領受即可獲得,用以說明功德或法性隱顯不二的道理。

    此處闡明涅槃經系「佛性雖具而需修行方見」之理。
    眾生本具佛性,雖因煩惱障蔽而未能現前,但透過修習止觀行法,即能契合實相、親證本源。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邏輯,將「造業」三字配屬修行次第:造為初心之發起,業為行持之修習,果為證入之見性,彰顯因果與修證之對應。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諸法實相或破除常見執著的六種遮遣句式(六句)。
    透過雙向否定(非內非外、非有非無等),破除戲論執著,顯示中道實相,契合涅槃經論疏中闡明佛性常住與破邪顯正的涅槃系涅槃義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句,闡釋業報與修持之間的因果關係,破除邪見,確立修道者如法修行必得相應果證之理。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科判與釋義起手語,標示下文將分五個層次或句別依次進行義理的闡釋,展現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嚴謹的剖析脈絡。

    本段破除「造業與受果為同一體(常見)」的執著。
    在涅槃經疏的義理中,若造業之陰與受果之陰毫無差別、完全同一,則生命流轉將變成常住不變,違背了因緣生滅的無常與緣起法則。

    此處評破常見與斷見中的斷滅見。
    若執著於前世陰身滅後,後世陰身便全然不生、相續斷絕,即落入因果斷絕的斷滅論。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明辨業果相續但無實我主體的道理。
    破除常見的「此作彼受」或「斷常」邪見,說明雖然有因果相續與業報不失,但並非實有一常住之「我」造作與受果,亦非此蘊與彼蘊全然斷滅不相干。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破斥「人作天受」等不合因果法則的邪見。
    若造因者與受果者乖離(如人作天受),將導致因果斷絕或錯亂,進而產生常見(認為果報常住不變或無因自生)與斷見(認為有因卻無果報延續),違背緣起正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義理,探討業報因果中造作與受報的邏輯關係,闡明業力相續與無我或空義的融通。

    此處疏文解析業果自作自受之理,依涅槃經疏之判讀框架,闡明因果不爽與造作與受報之主體關聯。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理,批判斷見或撥無因果的偏見。
    佛教建立在緣起因果的基礎上,若主張絕對的無作與無受而落入無因果的斷滅見,則違背法界實相與佛教解脫道之根本。

    此句依涅槃經疏語境,指諸法生起必須具備時間與季節等條件的合宜,為所釋經文中的第五句義項。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解說用語,指出經文於「眾生佛性」段落之後,對前文所舉之喻進行合喻(合顯法義),以明眾生皆具佛性之理。

    此處疏文解析造業之因緣句數,依涅槃經疏之義理,對辨不同因緣之建立與不立,破除常見之邪因或無因論。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經用語,指對經文第五句進行合釋。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在涅槃經疏之判釋語境中,多用以顯發中道佛性、超越二邊(內外)之執著。
    所謂「第一雙」,乃指諸法實相離諸對待,契合勝義諦之第一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論理語境,解說四句分別中的第二雙「非有非無」,破除對有無二邊的執著。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解釋經文中關於修行相應與感果之相的科文旨趣。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論述修持相應因緣及其必然感得之果相。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文句彙整之說明,指出將前文分散之五句文義在此處作統整歸納,以顯教理體系之完備。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遮遣否定句式的疏釋,說明經文將「非彼」與「非此」兩句合論,藉此破除對立邊見,顯示非此非彼的中道實相。

    此處闡明業果相續中能作與所受的關係,破除自作自受或他作他受的實體執著,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緣起語境,辨析諸法無自性、非合非作的實相。

    此偈闡明涅槃經中關於業報與緣起的甚深法理。
    說明諸法合會與因果受報皆非實有自性、非外來、非異處受,亦非無因無緣,於究竟勝義中本無能作與所受,破除常見與斷見。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文句,釋明諸法非無因自生,而是依「時節和合」因緣而起,契合涅槃經論中對緣起因果與破除邪因的判釋。

    此句為疏文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科判與結構層次的釋義,顯示章節問答的科判次第。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與文義結構的解釋說明。
    說明前面的問答兼具法義說(法說)與比喻說(譬說),而當下的疏解則直接針對比喻內容進行回答與釋義。

    此處為灌頂法師疏解《大般涅槃經》時對經文中問答相應關係的判釋,指出發問者初始提出的問題與當下所論述的內容並不直接相符,用以釐清經文對答的脈絡與層次。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相關問難的逐條破斥與答釋。
    文中以「磁石不能吸鐵」為喻,說明世俗常人以為磁石有主動運作的吸鐵功能,實則磁與鐵之間是因緣合和、無心運作的自然感應,並無主宰者或主動運作者(如「能吸」的主體)。
    疏主藉此比喻導正對於能所、因緣與佛性作用的誤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理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指出自「何以故」開始的經文,旨在闡明「不吸意」(意不著受、不貪著六塵境)的義理,並解析其組織結構包含「論釋義理」與「設喻說明」兩個次第。

    本句為疏文對經文前段的提要與辨析。
    說明無情之物(如石頭)不具備心念與意識,故無法如有情眾生般以心識作用進行吸取或領受。
    此處藉由無情物不具心識的顯明事實,用以界定有情與無情之體性差異。

    本句屬於涅槃經疏之論辯,針對將草木等無情物的自然感應混同於佛性的錯誤觀點進行破斥。
    葵藿隨日、芭蕉聞雷開花、琥珀吸芥,皆屬無情物質(異法)因緣感應的自然現象,並非具備覺知與成佛潛能的佛性(心性靈覺)。
    以此強調佛性乃覺性與正因,不可與無情物的物理現象混為一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因緣生滅現象的法義解析。
    文中的「異」指生起果法的「異因緣」(相對於果法的因緣)。
    諸法皆依因緣和合而生起與滅壞,因(因緣)與果(諸法)體性不一,故稱「異」。
    因有各別不同的因緣具足,方能施設並生起各別不同的果法,揭示緣起法中因果互為相對、依緣而立的道理。

    此句以自然現象譬喻緣起無心與無作(無作者、無受者)。
    法之生起皆依因緣和合(水土為緣,芽得萌發),因緣本身與所生法皆無覺知之心,亦無主宰運作造作的主體,以此破除將因緣或萬法執為有實體、有主宰造作者的迷執。

    本句以植物「種子因緣具足而生芽」為喻,說明諸法因果生起的條件性。
    單有內因(種子)尚不足以發芽,必須具備水、土、日光等種種外在差別條件(異緣)和合,果法(芽)方能順利生起,體現了「緣起無自性」與「因緣和合」的佛學核心義理。

    本句以水滅火之自然現象為喻,說明諸法因緣生滅乃法爾如是的自然軌則,其間並無主體性的造作、意志或主觀作意(領解)。
    一切法依因緣而生、依因緣而滅,無有神我或主宰者於其中行使支配作用,呈現緣起無我的法性。

    本句經疏以植物葵藿自然向光的現象為喻,說明世間許多隨順運轉的現象乃是法爾如是、因緣相感之自然作用,並非出於有心作意。
    在《大般涅槃經疏》中以此類喻釐清作意與自然應化的差別,說明無心無作亦能順應相應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鋪陳次第的解說明白。
    說明經中為了進一步顯發深奧難解的法義(如佛性、涅槃常住等),在已有的比喻之上再設比喻(譬上作譬),並以五種比喻層層轉昇,幫助眾生順應理解。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灌頂等師所作《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文科判解說,用以科析經文結構。
    說明經文在舉出磁石吸鐵的比喻之後,進一步以譬喻相互印合、說明相應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結構與科判之語。
    說明經文在舉出譬喻之後,隨即進行「法合」(以具體的法來對合前面的譬喻),旨旨點出譬喻背後所欲顯發的核心實相即是「眾生佛性」。
    在《涅槃經》體系中,佛性乃常樂我淨之本體,此處疏文在說明經文如何透過喻與法的結合,引導眾生認識自性佛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剖析(科判)。
    章安灌頂大師將此段經文理路科判為三層次:首先,釐清因果間非屬能吸所吸之關係,打破將因果實體化的執著;次者,說明佛性遍一切處、無有特定方所或固定住處,防範將佛性誤解為有某種空間性實體;最後,全面廣泛地論述佛性的真諦與體用。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比對的解說,指出此段文字透過磁石吸鐵之譬喻,用以說明佛性攝受眾生的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系,藉由十二因緣法門闡明「無吸」之理,彰顯緣起法中無我、無受、無取之甚深義趣。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理,探討十二因緣中因果相生與法體實相的關係。
    無明與行雖為因果次第相生,但並非實有物理性的吞吸作用,意在破除對因果實體化的執著。

    此段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闡明法體本然、諸法不相吞攝之義,說明佛性與菩提各具自性,不相雜亂或互相攝取。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義疏之文,解說經文中「有佛」等句之意旨,指出其顯示不為煩惱所吸受之義,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破除惑染之語境判讀。

名相註解
  • 總大意:總括並說明核心大意、宗旨。
  • 度:指度脫生死海,到達涅槃解脫彼岸。
  • 七人:指《大般涅槃經》中依不同根機與修行果位所分別列舉的七種眾生或聖者。
  • 外凡:指尚未親見真理、於外門修習福德與基礎觀行的凡夫。
  • 內凡:指內心已開始隨順正法、略見道跡的凡夫位。
  • 次將立而退:指修行位次將要建立、起修,卻又隨之退失菩提心或善根的人。
  • 五方便:指五種加行位,為趣入聖位的方便修習。
  • 發真:發起真實無漏智慧,即見道證真。
  • 聲聞:聞佛聲教而證果的出世間聖者。
  • 支佛:即辟支佛、緣覺,觀緣起而悟道者。
  • 習氣:煩惱斷盡後所餘留的慣性習氣。
  • 取異:指抉擇、區分出不同的義理或差別。
  • 一河七人:涅槃經中常見之譬喻,用以比喻七種不同根機或修行深淺的眾生。
  • 生死:迷執於三界中流轉生滅的現象。
  • 善法:順應解脫、能感得人天及清淨果報的正道法門。
  • 惡法:違背正道、導致痛苦與墮落的染污法門。
  • 恆河:古印度大河之名,於佛教經論中常作生死長河或無明流轉之譬喻。
  • 迦葉品:《大般涅槃經》的品名之一,主要闡述佛性常住與大涅槃之深義。
  • 七眾生:指經文中論及之七類生死眾生。
  • 四果:指聲聞乘的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洗浴:本指洗滌身體,經疏中常作為譬喻,比喻以戒法或智慧洗除煩惱垢穢。
  • 出家:剃除須髮、身著袈裟,離開世俗家庭生活以專心修習佛法。
  • 受戒:領受並隨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約,以防非止惡。
  • 寇賊:指侵劫財物害人的強盜,經疏中常比喻損害善根法財的煩惱。
  • 採華:採花。在佛典譬喻中,常以「華」比喻因位之功德或修行,以「果」比喻菩提涅槃之果德。
  • 七淨華:即七清淨(戒淨、心淨、見淨、度疑淨、道非道智見淨、行智見淨、智見清淨),為從初發心至極果之七種漸次清淨的修行階段,因其能開敷果德,故喻為「華」。
  • 求因:追求或修集能得解脫果的因位功德。
  • 遊諸覺華:遊歷於各種覺悟之花。覺華比喻七覺支等菩提覺悟之法,亦指因位的清淨功德。
  • 求果:尋求、證得修行最終的聖果(如無上菩提或涅槃果位)。
  • 出河:渡出生死之河。本處為經疏校勘用語,指經文原義應作渡河出離。
  • 迢然:遙遠、隔絕、迥異之貌。
  • 生死涅槃:佛教核心概念。生死指流轉輪迴的迷界,涅槃指寂滅解脫的悟界。《大般涅槃經》強調二者非截然二分。
  • 第一人者:經文中指稱七種修行人或賢聖中的首位。
  • 習浮:修習能使自己浮出生死苦海的善法(比喻修持解脫法)。
  • 將立而退:剛要站立卻又退墮,比喻修行將要成就或站穩腳跟時卻復退轉。
  • 身力大:比喻過去世所積集的善根勢力強大。
  • 不習浮:不習慣修持善法且心性浮動放逸。
  • 斷善根:斷絕一切生起善法的根本。
  • 得住:指於道法中獲得安定住止,不復退墮。
  • 沒:隱沒、滅盡,指正法或聖典因時節因緣或法難而於世間隱沒不現。
  • 出:出現、興顯,指經典或正法重新於世間弘傳。
  • 第四人:指四種依止人(或四種聖者)中的第四位,於此指證得阿羅漢果者。
  • 四方:指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在經疏中常作為譬喻,比喻四諦或四念處等四法。
  • 四諦:即苦、集、滅、道四聖諦,為佛教教導眾生解脫生死苦海的四種真實道理。
  • 出處:指法之所從生、源頭或根本之處。
  • 觀方:觀察諸方,指以智慧周遍審察四方上下或諸法體性。
  • 大乘:即菩薩道與佛道之教法,以運載無量眾生同登彼岸、成就圓滿佛果為宗旨。
  • 小果:指聲聞、緣覺二乘所證得的偏真涅槃果位,相對於大乘無上菩提而言稱為小果。
  • 利根:指修行者根器銳利、智慧敏捷,能快速理解與證悟法理。
  • 自證:自力覺悟與親證法性,而不以廣度眾生為主要目標。
  • 心邊:指偏執一邊、未契中道的狹劣心態或邊見。
  • 佛:具足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無上正等正覺者。
  • 生死大河:比喻眾生在生死中無明流轉、相續不斷的狀態。
  • 合譬:將經文中的譬喻與實際法義相應合。
  • 合總譬:天台經疏科判用語,指將譬喻與所喻之法合論歸納。
  • 煩惱賊:比喻煩惱能劫奪眾生的善根與功德法財,猶如盜賊劫奪財物。
  • 發意:發起心意、發心,特指發求道或度脫之心。
  • 剃髮:剃除頭髮,象徵斷除煩惱與捨離世俗執著。
  • 法服:指符合佛法教制的出家人所穿著之袈裟、僧伽梨等法衣。
  • 常沒:佛教用語,指常沉沒於生死輪迴或煩惱惡道中。
  • 六因緣:大般涅槃經中用以闡釋諸法生起或義理差降的六種因緣分類。
  • 五部僧:佛教僧團中依部類或特定分際而稱之僧眾,此處指五眾。
  • 五眾:指出家五眾,即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 五部律:部派佛教中曇無德部、薩婆多部、迦葉遺部、化地部、婆麤富羅部等五家律藏的合稱。
  • 育王:即阿育王(Ashoka),古印度摩揭陀國孔雀王朝君主,護持佛教並推動結集與弘法。
  • 上座部:Sthaviravada,佛教根本二部之一,注重傳統長老之教理與戒律。
  • 他鞞羅:即上座(Sthavira)之音譯,此處指上座部的長老或學派代表。
  • 摩訶僧祇:Mahasamghika,即大眾部,佛教根本二部之一,因大眾大眾意見不同而分出。
  • 二部:指佛教根本分裂的上座部與大眾部。
  • 雪山部:部派佛教部派之一,由上座部系分出,多居雪山地區。
  • 薩婆多:即說一切有部,主張法體恆有、三世實有。
  • 僧祇:即大眾部(Mahāsāṁghika),主張本教根本大眾見解之部派。
  • 彌沙塞:即化地部(Mahīśāsaka)。
  • 曇無德:即法藏部(Dharmaguptaka)。
  • 迦葉遺:即飲光部(Kāśyapīya)。
  • 大集經:大乘經名,全稱《大方等大集經》。
  • 五部:部派佛教時期之五部派說法。
  • 宗輪論:部派佛教論書名,全稱《異部宗輪論》,記載佛教部派分化源流。
  • 外凡人:指尚未入內凡位(如三賢位)的凡夫修行者,處於資糧位或加行位之初。
  • 恆沒:指長時沉淪於生死輪迴或惡道之中,無法出離。
  • 通教:天台四教之一,為三乘同稟之教,通前藏教而接圓教。
  • 三人共位:通教中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共修之位次。
  • 大乘教:菩薩道之大乘教法。
  • 位次:修行階位或教理品位。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來成正覺者。
  • 一切智:佛陀圓滿通達一切法相與真理的無上智慧。
  • 常恆無變:指諸法實相或如來法身常住不遷、永恆不變之性質。
  • 初業:指初發心修行、初造作善業的修行者。
  • 《勝鬘》:即《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簡稱《勝鬘經》。
  • 如來常不變易:如來法身常住不變,為涅槃經宗要之一。
  • 方便位:修行趣入真實之階位與善巧法門。
  • 須跋:即須跋陀羅,佛陀在世時最後一位度化的弟子,於臨終時聞法證果。
  • 正:指正使煩惱,即粗顯顯現的根本煩惱。
  • 習:即習氣,為煩惱斷除後殘留的慣性氣分。
  • 眾生:又稱有情,指一切有情識的生命體。
  • 究竟盡:徹底、圓滿地究竟斷除。
  • 通義:通途之義,指通於一般教理或普遍通行的解釋原則。
  • 兩文:指經論中出現的兩種不同文句或譯本異文。
  • 分段生死:指凡夫因善惡業力所感得的六道生死,其壽命與身形皆有分限段落。
  • 結譬:總結前面所說的比喻。
  • 酬:回答、對答。
  • 得度:渡過生死苦海而到達涅槃彼岸。
  • 文為二:科判用語,指將文義劃分為兩個段落或層次來解析。
  • 如來咎:如來的過失或責任。此處指眾生未能證果是因自身未修,而非如來有所偏私或教導不周。
  • 文:文字、名言,即用以詮表義理的言語或書面符號。
  • 超答:越過原有的提問次序而作解答。
  • 牒問:引述、重提提問者的問題。
  • 褒貶:對提問或見解進行讚許、褒揚或指摘、貶斥。
  • 褒歎:讚歎、稱譽。在此指經典或佛陀對修行功德的讚許。
  • 有性:指本有佛性、正因佛性。
  • 吸取:攝受、接引、引導或替為成辦之意。此處指妄想依賴外力攝受成就。
  • 汲井喻:《大般涅槃經》中以穿井求水比喻修習聖道顯發佛性,穿土去泥(斷除煩惱)終得見水(證得佛性)。
  • 五陰身:指由色、受、想、行、識五蘊(五陰)和合而成的凡夫身心。
  • 身性:指身中本具之佛性、真如理性。
  • 見性:親證、顯發本具之真如佛性。
  • 胡麻:芝麻。佛典中常以胡麻含油比喻眾生雖有佛性或功德種子,然須經壓榨(修持)方能得油(成辦)。
  • 追答:針對先前所提之問再次進行答覆。
  • 六住:菩薩修行階位之一,依不同經論體繫有其特定解義。
  • 十住: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個階次,自初發心住乃至灌頂住。
  • 十地:大乘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個階段。
  • 第六地:十地中的現前地,菩薩修習般若智慧,觀緣起法而智慧現前。
  • 六住菩薩:菩薩修行階位之一,指正心住等位階。
  • 僻引:邪僻曲解、不當引申經意。
  • 大般涅槃經疏:北涼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之疏記,此處屬涅槃系經疏語境。
  • 三譬:經中為顯法義而立的三種譬喻。
  • 世間眼所見空:指世俗肉眼所能觀察到的物質性空間或虛空。
  • 真諦空:勝義諦之空性,指超越世俗認識、離一切相的究極實相。
  • 理內:契合正理、實相理體之內,相對於外道之不契實理(理外)。
  • 非內非外之空:不拘泥於內身或外境等相對概念的空性,指遠離邊見、體達中道的實相之空。
  • 中論:龍樹菩薩所著,為中觀學派之核心論書,主旨以八不緣起破除一切邊執,顯發空性實相。
  • 虛空:無礙之空間。於論書中常作為無為法或無自性之喻,說明諸法不落實有與斷滅之邊。
  • 非有非無:離於定有(實有邊)與定無(斷滅邊)之兩邊執著,為中道觀之核心表達。
  • 財物:此處比喻功德法財或佛性功德。
  • 契會:修行合於真理,親證本法。
  • 造業:此處依經疏融會,將造、業、果分別對應修行之初心、修習與見性。
  • 六句:指破除邊見、顯示中道實相的六種否定句式。
  • 非內非外:遮遣內在與外在的實有主體或處所執著。
  • 無因出:無因緣而生起,為佛法所破除的邪因緣見。
  • 非此作此受:涅槃經中討論業報因果的命題,指明造業與受報之間的真實因果關係。
  • 修者必得:指精進修行戒定慧者,必然能成就相應的解脫果位或功德。
  • 五句:經論疏中對文義或名相所作的五種句別分類與安立。
  • 陰:即「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身心的要素。
  • 常:常住不變,為佛教所破除的常見邊見。
  • 後陰:指未來世之身心五陰,即後世之果報體。
  • 作者:造作業因的主體。
  • 受者:承受果報的主體。
  • 常見:認為世界與生命有常住不變之實體的邪見。
  • 斷見:否定因果相續、認為人死如燈滅一無所有的邪見。
  • 作:造作諸業,即能引業與滿業的因行。
  • 彼作彼受:造作者與受報者為同一主體,指自作自受的因果法則。
  • 無受:不受報,指否定業果相續的受報機制。
  • 因果:因緣果報之理,佛教修行與解脫的基石。
  • 時節:指時間、季節或時機等因緣條件。
  • 句:經文中依義理或文勢劃分的語句單位。
  • 第一雙:指勝義諦或第一義,超越二邊對待之勝妙法門。
  • 四句分別:印度論理學中對諸法有無等四種邏輯態態的遮破方式。
  • 第二雙:指四句分別中相對於有無之對立的第二對判釋。
  • 感果:修行造因招感相應的果報。
  • 第二修:疏文科判中的第二種修行階位或行法。
  • 初:指最初或前文所舉之初句。
  • 非彼非此:遮遣彼此二邊的否定句式,顯示超越相對概念的中道義。
  • 造作:身口意等業行之形構運作。
  • 因緣:能生結果的內因與外緣。
  • 作受:造作諸業與領受果報。
  • 時節和合:眾緣聚集、條件具足的時空因緣。
  • 第四重:章節科判中對義理層次或問答次第的第四層區分。
  • 第三問:經文中前文所提出的第三個問題。
  • 譬說:借用生活事例或比喻來闡明深奧法義。
  • 初非:指前面所列舉的第一個否定性論點、非難或問難。
  • 磁石不能吸鐵:大乘經論常用的比喻,說明無心運作、無作而應的因緣法。磁石吸鐵並非出於磁石主動有心,而是機感相應。
  • 何以故:發問或徵引理由的用語,意為「為什麼」、「什麼原因」。
  • 不吸意:意根不貪著、不吸受外境;指心不隨六塵境界所轉、不生執著。
  • 先釋次譬:科判術語,指文章結構先進行理論解釋,隨後再設譬喻說明。
  • 心識:心念與意識,指有情眾生感知、理解與運作的精神功能。
  • 葵藿:葵菜與豆葉。古代常以葵藿向日比喻無心之物隨順自然感應。
  • 琥珀吸芥:琥珀經摩擦後能吸引芥籽等輕小之物,屬無情物之間的物理感應現象。
  • 異法:指相對於果法而言、具備不同體性或條件的因緣法,或指彼此相異的現象。
  • 因緣所起:指一切有為法皆依憑因與緣的和合而生起,即緣起之意。
  • 領解:領會理解、具有覺知作用。
  • 異緣:指種子之外,促進其發芽成長的其他不同外在條件或輔助因緣(如水、土、溫度等)。
  • 芽:比喻由因緣和合所生起果法。
  • 為譬作譬:對已設的比喻再設比喻,即「譬上作譬」,用以深化或層層說明難理解的法義。
  • 五譬:指經文此處連續舉出的五種比喻。
  • 磁石吸:經文中用以比喻感應、吸引或佛凡性德相應之理的常用譬喻。
  • 以譬合譬:經疏科判術語,指用一個比喻來對合、印證或深化另一個比喻的含義。
  • 眾生佛性:指一切有情眾生本具成佛之可能性與常住不滅之本性,為《大般涅槃經》的核心教理。
  • 法合:即「合喻」,將譬喻(喻)與所欲說明的佛法義理(法)互相對照組合,使人明白譬喻的真正指涉。
  • 因不吸果:說明「因」與「果」之間並非有一實體之因去吸引或抓取果。因果係依條件(緣)和合而生,非有自主實體之牽引關係。
  • 佛性無有住處:指佛性體性空寂、無所不在,不侷限於特定空間、身心或方位,無有固定的止住之處。
  • 磁石之譬:涅槃經中常見之譬喻,以磁石吸鐵比喻如來藏佛性能吸引、攝受具信眾生。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死流轉與還滅的十二個支分,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
  • 無吸:佛教論書中用以破除貪執、斷絕生死相續的勝義概念。
  • 無明:煩惱之本,於諸法實相不了知。名相涵義依阿含及涅槃經之緣起法義解。
  • 諸行:造作遷流之義,指一切有為法或十二因緣中的行支。
  • 不吸受:於涅槃經義理中,指不為生死煩惱所牽引攝取。

次佛答,為二:初正答、次總結。初為四:一答同 得涅槃難、二答吸取菩提難、三答不須修道 難、四重答吸取難。答初,有譬、合、結。譬中,先總 大意。河邊七人咸備手足,手足雖同而有度 與不度。次別列七人。初七人者,前二是外凡、 次一是內凡、後四是聖人。外凡窮惡闡提,次 將立而退,故為二人。內凡有五方便,同為一 者,雖復優劣俱未發真。聖人為四者,聲聞不 侵習,支佛侵習,菩薩侵習復化眾生,佛習氣 盡。若不作此解,無以取異。上說眾生皆有佛 性,眾生何故不同得涅槃?欲令分明,更作一 河七人不同。此經前後凡說六河,謂生死涅 槃河、煩惱佛性河、善法惡法河,兩兩相對。生 死論得出不得出,涅槃論得入不得入,煩惱 論能斷不能斷,佛性論能見不能見,惡法論 能離不能離,善法論至極不至極。此中正明 恒河,譬生死。〈迦葉品〉以大涅槃為河,河中七 人離合不同。此文明七人,後品明七眾生。此 中合四果為一,第四離三乘為三人,後品離 四果為四人,合支佛菩薩佛為第七人,至下 當更分別。言洗浴者,譬出家受戒,自身清淨。 怖畏寇賊者,譬煩惱。采華者,二解:一云七淨 華即是求因;二云游諸覺華即是求果。出家 應是出河,而言入河者,欲明生死涅槃非迢 然別,須於生死中而求涅槃。「第一人者」下,別 列七人。沒即闡提,過去乏善,宿因既劣,現在 無信,故不習浮。第二人是將立而退身力大 者,過去善深,今生不修,名不習浮能斷善根。 第三人即是得住,以譬內凡。沒已出者,昔日 經沒。第四人即是四果,以譬四方。四方者,下 文以四方譬四諦,非今用譬。文云「不知出處 故觀方」,以昔不知出處故不觀,今知出處故 言觀方。又不知大乘出處,故取小果。第五人 即支佛,亦云觀方過於四果,以利根故不取 四果,但為自證故言而去,同畏生死故言怖。 第六人即菩薩,去不住者,不住生死。淺處住 者,心安生死,從其心邊故言淺處。第七人即 是佛。「善男子生死大河」下,第二合譬。先合總 譬。畏煩惱賊,合前怖畏。發意欲度,合前入河。 出家剃髮,合前洗浴。身披法服,合前采華。「既 出家已」下,第二合別譬七人。初合常沒,即一 闡提,此中略合。「有六因緣」下,廣合。五部僧者, 二解:一云五眾向五眾邊更互說過。二云是 五部律。佛滅度後一百餘年,育王設會,上座 他鞞羅立義,摩訶僧祇大眾不同,分為二部。 後上座部更生二部,謂雪山、薩婆多。雪山絕 後,薩婆多更習僧祇,生於三部,謂彌沙塞、曇 無德、迦葉遺,就婆多、僧祇為五部。如來預見 互相是非,《大集經》亦預指五部,如《宗輪論》廣 明分部以為二十,非今文要,故不引。「第二人」 下,合將立而退。即外凡人,亦能斷善而不同 恒沒。「第三人者」下,此合內凡得住之人。小大 兩位俱在中者,豈非通教三人共位?若作別 義,大乘教異不應同位。文云「信如來是一切 智常恒無變,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一云:此是 三乘初業不愚於法,如《勝鬘》說。此文多有所 關。若信如來常不變易、眾生有佛性,則似別 義,以大涅槃心修方便行入方便位,下文須 跋得果,即是其義。第四人者,合四為一,但斷 正不侵習。第五人是支佛,但侵少許習。第六 人是菩薩,能侵多習,復化眾生。第七人是佛, 習究竟盡。為此義故,分四人之異,此是通義。 既具兩文,未可專是。今作一種推之,只是通 義。俱指分段生死為河,以大涅槃心發意求 度,而有七種差別不同。同有佛性義、同成涅 槃義,亦成答問,宜作此說。「是恒河邊」下,第三 結譬,酬其應同涅槃之問。手足俱備,答其佛 性是同。習浮不習浮、得度不得度,答其不同 得涅槃之問。文為二:初明不修不得,非如來 咎。法、譬如文。次明修者必得,舉三譬譬之,又 二:先譬、次合,如文。「汝言眾生」下,第二超答第 三問,又二:初牒問褒貶。若能修者必得不疑, 是故褒歎;若不肯修,自恃有性,欲令吸取者, 故貶之為非。次「譬如有人」下,正答,中二:初答 修者必得故,舉汲井喻之。井譬五陰身,渴乏 譬厭苦求樂心,井深譬身性理遠雖不見而 必有,汲取譬因修見性。「佛性亦爾」下,合,如文。 次「胡麻」下,譬不修則不得。合,如文。「如汝所說 世有病人」下,第三追答第二問,又二:初訶其 引經謬。解六住不同,一云:是十住中之第六 住。二云:是十地中第六地,此地般若現前,有 自差之義。佛訶云我言遇病自差者,為六住 菩薩說,不為凡人,示其僻引。次「譬如虛空」下, 正答,凡舉三譬。有人云:此舉世間眼所見空 以之為喻,有取真諦空為喻。有云:即是理內 非內非外之空。《中論》云「虛空非有非無,非內 非外。」此譬佛性。次文中云財物者,財在他方, 雖不現用,往取即得。譬佛性雖未能見,修之 即會。後文中云造業者,造譬初心,業譬修習, 果譬見性。其中有六句:一非內、二非外、三非 有、四非無、五非本無今有、六非無因出。「非此 作此受」下,二明修者必得。有五句,次第釋之。 一云:非此陰作業此陰受果,若此作此受則 是一陰,一即是常。又不由此陰而有後陰,此 則為斷。第二句非字冠下,即非此作彼受者, 非此陰作業,彼陰受果。河西云:人作天受者, 則有因而無果、有果而無因,有果無因是常 見,有因無果是斷見。亦應有彼作此受,無者 可解。彼作彼受,同第一句。第四無作無受,都 無因果,是則不可。時節和合,是第五句。「眾生 佛性」下,合譬。初合造業六句,但合五,不合非 無因出。初合第五句。非內非外,合第一雙。非 有非無,合第二雙。非此非彼下,合第二修者 必得感果之相。前有五句,今備合。初非彼非 此,即合兩句。非彼是合非彼作彼受,非此即 合非此作此受。非餘處來即合非此作彼受, 非無因緣合上無作無受。「亦非一切眾生」下, 合前時節和合而有。「善男子」下,第四重答第 三問。前問答有法說譬說,今直答譬。初非其 問。次答初非者,夫磁石不能吸鐵。次「何以故」 下,釋不吸意,又二:先釋、次譬。初文者,石無心 識,寧能吸取?如葵藿無心而隨日東西,芭蕉 無耳聞雷出華,皆異法出生能隨能聽,琥珀 吸芥亦復如是,安得以此例佛性耶?今釋異 法出生異法滅壞者,異法有故異法出生,諸 法皆為因緣所起,因緣於諸法名之為異,有 異因緣便有諸法,故言異法有故異法出生。 亦如水土為芽緣,芽與水土何時有心領解 生法,云我與汝生、汝可受生。但有此異緣,芽 則得生。亦如水因緣故火便盡滅,水火亦無 更相領解:我起汝滅。次舉葵藿東西向日,豈 應有心而作此事?故更為譬作譬,凡舉五譬。 次「磁石吸」下又二:初還以譬合譬;次「眾生佛 性」下,更以法合所譬之法即是佛性。文為三: 一明因不吸果、二明佛性無有住處、三廣辨 佛性。初文又三:初正合磁石之譬。次舉十二 因緣顯無吸之義。無明為因、諸行為果,乃至 生因死果,無明豈能吸諸行耶?亦如佛性不 能吸菩提。三「有佛」下,正顯不吸。

20
白話直譯
接著「善男子若言佛性」之下,第二是說明佛性無住處,有法、譬喻和結合。法可以看見。「如十二因緣」之下,是譬喻,又分二:先正面舉出譬喻;接著舉如來帖的譬喻,如來是明顯的舉例,佛性則是隱含的舉例。接著「佛性」之下,是結合譬喻,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從「善男子,如果說佛性」這段經文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佛性並沒有固定的居所或停留處。這一段結構包含了理論說法(法說)、舉例說明(譬喻)以及將譬喻與道理相結合(合喻)。。這裡指法是可以用智慧或肉眼所觀察見到的。。「如十二因緣」這句話以下是譬喻說明,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先正式提出譬喻;。接下來舉出如來來對應比喻,其中如來是指已經顯發呈現的狀態,佛性則是指尚且隱覆未顯的本性。。接下來從「佛性」這兩個字之後,是將前面的譬喻與法義進行結合說明,具體內容就如經文所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解析。
    說明經文在此段落旨在論證「佛性無住處」的義理,即佛性非實體、非具體空間場所所能侷限或拘繫,並指出經文結構依據「法、譬、合」三段論式來開演妙理。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此處探討「法」之性相。
    依涅槃經義,法或指教法、法性,或指色法等對象。
    此句強調「法」具有可被觀察、體證或呈現於心識、眼根的特性,用以釐清法相之有無與可見不可見之差別。

    本句為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科判分文的科註。
    說明自經文「如十二因緣」起為舉譬說明處,結構上再細分兩段,此處先指明第一段係正舉譬喻。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譬喻的解析。
    疏主說明經文在設譬之後,次順序以「如來」與「佛性」二概念貼合、對應前面的比喻。
    其中「如來」代表已斷盡煩惱、果德圓滿顯現的法身;「佛性」則指眾生因位中雖具足而仍被煩惱覆蔽、尚未顯發的隱覆因性。
    透過舉顯(果)與舉隱(因)的對照,以此闡明果上如來與因位佛性體同而隱顯有別的涅槃法義。

    此為經疏導讀與文法結構的標示。
    在涅槃經疏中,註解者隨文釋義,指出自經文中出現「佛性」二字開始,其下的文句屬於「合譬」(將前面所舉的譬喻與所要說明的佛性法義相互對照、統合解釋)的段落,讀者依文對照即可明白。

名相註解
  • 無住處:指法性無有固定的實體存在或空間場所,不落於有無、來去等偏執。
  • 可見:指能以眼根所見(色法),或能以智慧、心識所觀察體悟(法性、法相)。
  • 帖譬:貼合比喻,指將法義或實體對照、套合於先前所設的比喻之中。

次「善男子若 言佛性」下,第二明佛性無住處,有法、譬、合。法 可見。「如十二因緣」下,譬,又二:先正舉譬;次舉 如來帖譬,如來是舉顯、佛性是舉隱。次「佛性」 下,合譬,如文。

21
白話直譯
「譬如四大」之下,第三是廣泛說明佛性,分為四點:一是說明非當非現而稱為當有,二是說明非即非離,三是分辨正邪,四是廣泛說明體性。首先非當非現,是就眾生將來會得到來說,所以稱為當有。有譬喻,有結合。然而四大沒有固定的,一種業力能感得地大,又有一種業力能感得火大,其餘二者也是如此。只要依業緣,總能感得四大。佛性也是如此,時機成熟就會顯現,所以用四大作譬喻。譬如說有輕有重,是指風火輕,地水重。又說赤白黃黑,是對應其顏色,火為赤,風為白,地為黃,水為黑。若配合五行,火為赤,金為白,地為黃,水為黑,木為青。又小乘中說風無色,大乘則說風有色。五行中金在西方,主白也主秋,秋氣為白,秋風蕭瑟,所以說風為白,尚未詳明。結合譬喻,如文所示。「譬如有王」之下,第二是說明佛性非即非離,有譬喻,有結合。初文中提到萊茯根,《爾雅》作蘆菔,郭璞注為蘿茯,蘿茯才正確。牽象給眾盲看,有人解釋為一部分存在一部分不存在,頭、足等都不是象,這是不存在;但不離頭、足等就是象,這是存在。佛性不是六法,這是不存在;但六法之外沒有別的佛性,還是用六法,這是存在。像這樣的解釋,不能超出「即」與「離」這兩句,更不可能超越四句、遠離一切否定嗎?這段文字同時指出「即」與「離」,不是以頭足為象,這裡的「彈」就是指「即」。「離」是沒有形象的,這裡的「彈」就是指「離」。在頭與足之中既然沒有形象,就不能說是「即」。在頭與足之外既然沒有其他形象,也不能說是「離」。不是「即」也不是「離」,不是內也不是外,才能說有形象。眾生佛性也是如此,不是「即」六法,也不是「離」六法,既非內在也非外在,所以稱為中道,名為佛性。如果認為六法就是佛性,那只是盲人所說的佛性。如果認為離開六法才是佛性,就像指著虛空說那是佛性。就像婆羅門所誹謗,被仙豫所損害一樣。認為不「即」不「離」的中道才是佛性,就如同大王的臣子智慧所見的佛性。若能領悟不「即」不「離」的道理,廣泛觀察一切法都可稱為佛性。四無量心、六度等,都如文所說。在合文中,又分為二:先總合。接著「是諸眾生」以下是別合,其中又分三:先正合,再舉本盲的譬喻合,第三是結論。初正合中有六點,每一點又分三:先合六法,再舉譬喻,最後結論,都如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譬如四大」這段經文開始,是第三科廣泛闡明佛性,主要分成四個部分:第一說明非當來也非現在卻說當來會有,第二說明非即蘊非離蘊,第三辨別正邪,第四廣泛開出體性。。本初既不是當來,也不是現在;是就眾生未來將可得的義理而言,所以立名為「當有」。。包含譬喻,也包含合喻的解釋。。四大並不是沒有規律的,一種業能招感地大,另一種業能招感火大,水大和風大這其餘兩個也是這樣。。只要聽聞業緣,就一定能感招得到。。佛性也是這樣,當因緣成熟時就會顯現,所以用四大來作比喻。。舉例來說,所謂有輕有重,是指風大和火大性質較輕,地大和水大性質較重。。另外說到赤、白、黃、黑,這是配合四大各自的顏色:火是紅色、風是白色、地是黃色、水是黑色。。如果搭配五行來看,火對應紅色、金對應白色、地對應黃色、水對應黑色、木對應青色。。另外,小乘教理主張風大是沒有形色物質的,而大乘教理則主張風大是有形色物質的。。在五行理論中,金代表西方,主掌白色與秋天。秋天的氣息屬白,秋風蕭瑟,所以說「風白」,但其中的確切原委還不太清楚。。合此經文義理,如經文所說。。從「譬如有王」這段開始,第二部分說明佛性與煩惱或諸法並非完全即是一體,也非完全相離,並設有譬喻與法義的配合解釋。。前面文章提到的「萊茯根」,在《爾雅》裡寫作「蘆菔」,郭璞註解時寫作「蘿茯」,以「蘿茯」這個名稱為正確。。盲人摸象的譬喻中,其他人採取「存一亡一」的方式來解釋,認為頭、足等各別部分都不是整隻大象,所以是「亡」;。只要不離開頭、足等各個部位,這就是大象,這代表它依然存在。。佛性並不是六塵等六法,因為它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遠離生死而無所得。。在六法之外沒有另外的佛性,若能還用這六法,即是佛性常住存立。。像這樣來解釋,根本跳不出「即」與「離」這兩種戲論,又怎麼可能達到言思俱絕的四句與百非境界呢?。這段文句中的雙彈是即離之義,並非以頭足來比喻大象,這就是彈指即離之意;。離開了相即是無相,這裡是在彈斥執著於離相的偏差。。在頭與足的中間既然找不到實相,就不能立刻這樣去抓取執著;。除了頭足之外既然沒有別的相貌,就不能夠把它們分開。。不即不離,也不在內不在外,藉此而建立言說名相。。眾生的佛性也是這樣,它既不等於六法,也不離開六法,不在裡面也不在外面,所以稱為中道,也叫做佛性。。如果把六法當作是佛性,這不過是眾盲摸象般的佛性;。如果離開了這六法去尋找佛性,就像是指著空無一物的虛空說是佛性一樣。。如同受到諸多婆羅門的誹謗,以及遭到仙豫王的殺害。。如果把「不即不離」的中道理解並執取為佛性,這就像大王與大臣憑藉自身的智慧所觀察到的佛性一樣(尚非見得究竟圓滿的佛性)。。如果能夠領悟不即不離的中道旨趣,廣泛經歷或觀察一切事物與現象,就明白它們全都是佛性的顯現。。四無量心和六度等法門,都和經文所寫的一樣。。在綜合會通文義的部分,又分成兩個小節:首先是總括會通;。接下來,從「是諸眾生」開始是個別進行法喻對合的部分,裡面又可以分成三個層次:首先是直接進行法與喻的對合;其次是再次舉出原本瞎眼的比喻來貼切相合;最後則是作總結。。首先,在正式對合的六個部分中,每一部分都包含三個步驟:第一是先對合六種法,第二是舉出譬喻來貼切說明,第三是作總結,這些都如經文所寫。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義,論述佛性非過去現在未來之生滅法、非即五陰非離五陰、揀擇邪見與正見,並顯示佛性之真實體性。

    此段說明「當有」之名的安立因緣。
    依涅槃疏之語境,佛性非是本無今有的「當來有」,亦非現前即得見的「現有」,而是依眾生未來必定能證得佛果的潛能,故立名為「當有」。

    說明經疏中運用譬喻來闡發義理,並將譬喻與所表法義相配合合論之解經方法。

    本句闡明四大種非單一因或無因生起,而是由不同的業力個別招感而起,顯示業力差別與四大造色之因緣法則。

    此處闡明一切果報皆依業力因緣而感得,隨順業緣而招引相應之境界。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佛性並非憑空而生或常自顯現,而是如四大種般,雖具體而微或隱而不見,但待眾緣和合之「時至」即能隨之起用顯現。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解釋四大(地、水、火、風)之法相特性。
    風、火二大性輕揚上浮,地、水二大性重實下沈,以此明四大各具輕重之相。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義釋,將四大(地、水、火、風)配屬四種顏色,用以說明色法之相狀與四大之形色對應。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將色相與五行相配,屬經疏中援引世間法相以解說教理之運用。

    此段闡述大、小乘對於「風大」色法與否的不同判釋。
    在涅槃疏等大乘經疏的教判語境中,小乘多侷限於五蘊或粗相色法之定義而視風為無色(或無可見之質礙色),大乘則從法界圓融或極微細色法、佛性妙用之角度,主張風大亦具色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特定用語的考釋。
    疏主運用中國傳統五行學說(西方屬金,對應白色與秋季)來推釋「風白」一詞的含義,並客觀標註「未詳」,顯示其對未經確證之經義保持審慎態度。

    此處為經疏科判或法義合釋之慣用語,指所釋之義理與經文文句相合,依文解義即可。

    本句依涅槃系教理,闡述佛性與幻化諸法或煩惱之間的關係為「非即非離」。
    涅槃經疏中常用譬喻與合喻的方式,破除執著佛性為單一常住或斷滅的偏見,顯發中道佛性。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之名物訓詁,辨析經文中名相植物之正名與文獻記載,以確立經文用字與含義之準確性,屬於涅槃經疏中依古註釋經之文字訓詁範疇。

    此段藉盲人摸象之喻,說明若執取事物之一端或部分即認為是全體,則失卻真義。
    此處「存一亡一」是用以破除偏執,指單一相狀不等於真實全體。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闡明整體與支分的關係。
    以象喻法,說明雖分析諸肢體(頭、足等),但若不離其體相,則象體之存在宛然不失,藉此破除析法空見或斷滅見。

    此段依涅槃系佛性義詮釋,指出佛性超越世俗六入或六境等有為法之範疇。
    所謂「亡」並非指佛性斷滅,而是超越有相之法,遣除情執與戲論。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佛性不離法法」之旨。
    六法即指諸法,涅槃經義重佛性即在一切法中,離法無別佛性,故還用六法即是見佛性常住不滅(存也)。

    此段依天台涅槃經疏之判教立場,評破世俗情見或未達中道實相的粗淺解經。
    言「即離兩句」指落入執著於法之「即(同)」或「離(異)」的相對邊見;「四句」與「百非」為遮遣戲論、顯了實相之法數,此處指若連基礎的即離邊見都無法破除,自性本然的離言實相更無從契入。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辨析經文中雙彈之譬喻與即離之相,藉以闡明法義,不落於粗淺的形相譬喻。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論疏語境。
    闡明若執著於「離」之相,即落入有無對立,故經疏對此進行彈斥,破除對離相的實法執著。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義理,說明從頭到足、五陰身分之中既求不得常住不變之自我或法體(實相),便不可依對立妄想去執取貪著。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法相與體性的不即不離,說明整體與部分之圓融不二。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法體離諸戲論之相。
    不即不離遣除一異之執,非內非外遣除方所之執,於此絕待之法中而安立言說與表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闡明眾生佛性超越二邊、非一非異之體性。
    佛性既非與現象界的六法全然相同,亦非外於六法而獨存,亦不落於內外之執著,合乎不二之中道實相,故名佛性。

    本句承襲《大般涅槃經》常住佛性之教義與疏解,指摘執著於六法(如色、受、想、行、識五陰加上無明,或種種有為施設法)者未能徹見佛性之整體與真常,如眾盲摸象般僅得一端而誤以為全體。

    本句強調佛性不離當下身心諸法。
    佛性非憑空獨立存在的實體,若離於陰界入等六法(或本疏上下文所指之六種法體)另求佛性,即落入斷滅空或虛妄分別,如指虛空為物,毫無實義。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中如來過去生護持正法或化度眾生時所遭受的難事(即九惱/諸難等事)。
    說明至聖如來為順應世間示現受報,或因護持正法而遭受外道婆羅門的毀謗,乃至如仙豫王殺害婆羅門護法等相關宿緣故事,用以顯發護法功德與如來示現之深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語境解析佛性之見解層次。
    經中常以國王、大臣與盲人摸象或王臣見佛性為喻,說明聲聞、緣覺或菩薩等雖能知「不即不離」之中道義,但若將此中道理體當作一特定對象去執取,其所見之佛性仍屬於「王臣智」之層次,尚未達到如來究竟圓滿的親證見性。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圓融法義。
    說明若能掌握「不即(非一,不等於常途現象)與不離(非異,不離開當下現象)」的中道智慧,則見一切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無一不是佛性的真理呈現。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的簡略釋註。
    說明關於「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與「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修行法門的內涵與義理,在經文本文中已經具足記載,故此處疏文不再贅述,直接指引參照經文本文即可。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結構之科文。
    章疏家在科析經文時,將「合文」(將前述經文意旨綜合會通之段落)進一步細分為二,此處指宣說第一部分「總合」(總括會通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解析說明。
    經疏作者在此梳理經文中「喻」(比喻)與「法」(法義)相互對照配合(合喻)的章段結構,指出該段文義分為「正合」、「舉本盲帖合」與「結」三個次第,用以彰顯眾生因無明而如盲、經由佛法引導得以開明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與註釋文義的結構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分析經文對合譬喻的結構,指出在正式對合的六項法義中,每一項都依序具備「合法」、「舉譬貼合」與「結語」三個次第,用以彰顯經文層次與譬喻對應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體性:事物的本體與自性。
  • 當有:未來必定會有或當得之義,指佛性於眾生未來可得。
  • 當得:未來必定能證得。
  • 業緣:由過去造作之業力與相關緣起條件,作為感果之因緣。
  • 感得:依業力招感而獲得果報。
  • 風火:四大中的風大與火大,具備動搖、溫熱與輕揚之性。
  • 地水:四大中的地大與水大,具備堅固、濕潤與重實之性。
  • 火:四大之一,以熱性為體,此處配赤色。
  • 風:四大之一,以動性為體,此處配白色。
  • 地:四大之一,以堅性為體,此處配黃色。
  • 水:四大之一,以濕性為體,此處配黑色。
  • 五行:古代中國哲學概念,指金、木、水、火、土(地)五種基本元素及其運行變化。
  • 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教法與部派佛教,義理多偏向析空觀與粗相分別。
  • 風大:四大種之一,以動搖為性。
  • 風白:疏文中提及之經文用語,疏主依五行中「西方金主秋、色白、風蕭瑟」之理推尋其義。
  • 未詳:註疏者對經文或詞義尚未考證確切時所用的標記,意為「尚不詳細」或「尚待進一步考證」。
  • 非即非離:不即不離,說明本體與現象或煩惱之間的深妙中道關係,既非完全同一,亦非全然隔絕。
  • 譬、有合:指經文中的譬喻說法以及將譬喻對應到法義上的綜合解釋。
  • 郭注:指晉代學者郭璞為《爾雅》所作的註解。
  • 蘿茯:即萊菔,俗稱白蘿蔔。
  • 盲者:比喻未見真理、心存無明執著的凡夫。
  • 亡:指失卻全體真實之義,即部分不等於全體。
  • 象:此處為經疏中用以譬喻佛性、法身或事相體用不離的喻體。
  • 六法: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或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
  • 即離兩句:執著於法之即(相即)與離(相離)的相對二邊見解。
  • 百非:佛教中用以破除一切語言概念與戲論執著的百種否定遮遣法門。
  • 雙彈:指雙手彈指,此處用以譬喻法相的即離或迅速。
  • 無象:即無相,諸法空寂,無有形相可得。
  • 彈離:彈斥、呵責執著於「離」之邊見與法執。
  • 頭足:指人身體的頭部與足部,此處用以代表色身各分位。
  • 言說相:因言詮而顯現的法相或名言概念。
  • 中道:超越二邊、不偏不倚的真實理體。
  • 眾盲:出自眾盲摸象之典故,比喻各執一端、未能徹見法性全貌者。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意譯為淨行,多指從事祭祀、誦經及追求梵天合一的宗教人士,在此泛指毀謗佛法的外道。
  • 仙豫:古印度國王名(仙豫王)。據《大般涅槃經》記載,仙豫王過去世護持大乘經典,因聽聞婆羅門毀謗大乘方等經典,為護正法而斷其命,後降生阿鼻地獄,以此護法因緣終得成就。
  • 不即不離:不相即亦不相離,指不即是一異、不落於兩邊的中道義理。
  • 大王臣智:比喻菩薩或賢聖(王與臣)等雖有高深智慧能見部分佛性,但相較於佛陀的究竟圓滿智慧,仍非極致。
  • 四無量:即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廣大無量的修心法門,能令無量眾生離苦得樂。
  • 悉如文:皆如經文中記載所述,為註疏中常見省略重複說明之用語。
  • 合文:科判術語。指將前文分述之義理綜合會通、整合說明之段落。
  • 總合:科判術語。指總括地會通或整合前文義理。
  • 別合:科判術語。指將比喻與法義進行個別、細部的對照配合(對合)。
  • 正合:科判術語。指正面、直接將比喻與法義相對應解釋。
  • 帖合:科判術語。指喻與法兩者緊密貼合、完全對應。
  • 譬帖:舉出譬喻來貼切對照、比喻所說明之法義。

「譬如四大」下,第三廣明佛性,為 四:一明非當非現而說當有、第二明非即非 離、第三簡邪正、第四廣出體性。初非當非現, 約眾生當得,故名當有。有譬、有合。然四大無 的,一業能感地大,復有一業能感火大,餘二 亦爾。但聽業緣,總能感得。佛性亦爾,時至即 現,故以四大為譬。譬云有輕有重者,風火輕、 地水重。又言赤白黃黑者,此配其色,火赤、風 白、地黃、水黑。若配五行,火赤、金白、地黃、水黑、 木青。又小乘中明風無色,大乘明風有色。五 行中金在西方,主白又主秋,秋氣白,秋風蕭 飋,故言風白,未詳。合,如文。「譬如有王」下,二明 佛性非即非離,有譬、有合。初文中言萊茯根 者,《爾雅》作蘆菔,郭注為蘿茯,蘿茯為正。牽象 示眾盲者,他作一存一亡釋之,頭足等皆非 象,亡也;不離頭足等是象,存也。佛性非六法, 亡也;六法之外無別佛性,還用六法,存也。如 此釋者,不得出於即離兩句,況得絕於四句 離百非耶?此文雙彈即離,非頭足為象,此 彈即也;離是無象,此彈離也。頭足之中既無 有象,不可即也;頭足之外既無別象,不可離 也。非即非離、非內非外而得言象。眾生佛性 亦復如是,非即六法、非離六法,非內非外故 名中道,名為佛性。若取六法為佛性者,乃是 眾盲之佛性;若離六法為佛性者,如指虛空 為佛性。如諸婆羅門所謗、為仙豫所害。取不 即不離中道為佛性者,如大王臣智所見佛 性。若得不即不離意,廣歷諸法悉是佛性。四 無量、六度等,悉如文。於合文中,又二:先總合; 次「是諸眾生」下別合,於中又三:先正合:次更 舉本盲帖合:三結。初正合中六,一一皆三:先 合六法、次舉譬帖、三結,悉如文。

22
白話直譯
「有諸外道」以下,第三是分辨邪正,分為二:先排除外道的邪我,外道所執,或說常遍,或說如芥子,這些都是錯誤的執著。接著說明正確的我,又分為二:先說假我,再說真我。先說假我,文分為二:先講法,再舉譬喻。譬喻中有六種:最初和最後有合,中間四種沒有合。開善:假名有作用,有名稱但沒有實體。莊嚴:名稱、作用、實體三者都具備。這兩種都不可取。如果名稱、作用、實體三者都具備,怎麼還能稱為假?開善雖然沒有實體,但既然有名稱和作用,也不能說是假的。觀師引用《中論》:「無我無無我」,「無我」破除常見,「無無我」破除斷見,也破除「即」與「離」的執著。為了破除這些執著,所以說有我與無我。雖然說這兩者都是假名,所以文中舉六個譬喻來說明假我。「如來常住」以下,第二是說明真我。這個真我用來對破妄我,究竟清淨,就是無我也無無我。眾生也應當獲得這真實的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有諸外道」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簡別邪正。這部分又分為兩段:第一段是簡別邪邪之我,說明佛法所說的真我並不是外道所妄想計執的那樣。外道有的主張我是永恆且周遍的,有的主張我像芥子一樣微小,這些全都是邪妄的執著。。接下來說明「正我」,這又分成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假我」,接著說明「真我」。。這裡首先說明什麼是「假我」,文章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直接說明法義(法說),第二部分是用比喻來說明(譬說)。。這裡列舉的譬喻共有六種:第一種和最後一種帶有合喻(將譬喻與法體相對照相合),中間四種則沒有合喻。。開善法師認為:假立的名相雖然能產生語言施設上的作用,但只是有名稱而已,並沒有真實不變的實體。。所謂「莊嚴」,指的是名稱、作用以及本體這三者都同時具備。。這兩種說法或情況都不可以。。如果名稱、作用、本體都真實存在,那麼什麼才叫做「假」呢?。開善宗義認為:雖然沒有獨立實體,但既然具有名稱與作用,也就不是虛假不實的。。觀師引用《中論》中「無我無無我」的偈頌,指出「無我」是為了對治常見,「無無我」是為了對治斷見,並且也破除了「即蘊」或「離蘊」的執著。。為了破除這些錯誤的執著,所以才說了「我」與「無我」。。雖然說這兩者都是虛假施設的名稱,所以經文中舉出六種比喻來說明假立的自我。。從「如來常住」這一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主要在說明什麼是真正的「真我」。。這裡說的真我是用來對治並破除虛妄的自我概念,它的本性極其清淨,也就是既不執著於無我,也不執著於無無我。。眾生也應該獲得這個真實的自我(佛性)。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法義解析。
    疏主在此剖析經文如何簡別「邪我」與「真我」。
    涅槃經雖講「常樂我淨」之「真我」(佛性),但須與外道所計之神我、神我常遍或微如芥子等邊見劃清界線。
    外道執著有實體之「我」,或計為體廣大而常遍,或計為極微小如芥子,皆屬不達緣起空性與佛性中道實相之邪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科判結構之標示。
    涅槃經系以「佛性、常樂我淨」為核心,在此語境下,「正我」指真實不變之佛性大我。
    疏文將正我之闡釋分為兩層次第:先破除或說明世俗施設、五蘊和合之「假我」(世間凡夫或二乘所執),再顯發離諸煩惱、具足常樂我淨之「真我」(如來法身真解脫)。

    此句為科判說明。
    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析經文結構,指出該段落首要闡明「假我」(施設建立、無實體自性的因緣和合之我)。
    在文路結構上分為兩段,先從法義本體上正面闡述(法說),隨後再經由具體譬喻來印證與說明(譬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連續舉出六個譬喻結構的剖析。
    疏主指出此六譬中,首尾兩譬皆具備「合喻」(即說明譬喻與所說明法義間的對應連結),而中間四譬則省去合喻,直舉其譬,展現經典文體在設喻上的靈活與章法變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記錄南北朝時期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開善)對名相與實體關係的見解。
    開善主張「假名有用,有名無體」,說明世間諸法皆由眾緣和合而假立其名(假名),此名稱雖在世俗諦中具備表達與詮表的作用(有用),但就勝義諦而言,僅有施設的名稱,並不存在獨立、常住的實體(無體)。
    此為涅槃經疏中探討假名與法體關係的教理辨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莊嚴」一詞的體用義理詮釋。
    疏主說明佛法所言之莊嚴,非僅止於外在之名聲或事相上之用,而是名稱(名)、功用(用)與本體(體)三者圓滿具足,體現了涅槃部類中法身功德本具且隨緣顯發之義理。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針對經中義理或諸宗爭論進行判擇,指出所列之兩端皆不合正理,需捨離邊見。

    此句為論主針對「名、用、體」皆具足的情況提出詰難:若三者皆非空幻,則何者方能安立為假名、假法?點出實相與假名之間的辨正關係。

    此段引述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開善)之義疏觀點,探討法之「體」與「用」的關係。
    意指諸法雖無獨立常恆之自體,但既現名相與功用,即非空無的虛假。

    本句闡述中觀見地如何運用二重否定來遮遣二邊。
    透過「無我」破常見,「無無我」遮遣對無我的執著以破斷見,並進一步破除五陰與我為「即」或「離」的戲論,彰顯諸法實相的中道義。

    涅槃經疏解說經教施設「我」與「無我」之意趣。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佛陀權巧施設常樂我淨之「真我」,或為破除外道常見與凡夫執著而說「無我」,皆為對治病藥,非實有自性之我與無我。

    說明法與我皆無自性,唯有假名。
    疏文解釋經中以六種比喻(如幻、焰、水月等)來說明眾生所執著的「我」實為假立不實,進而破除我執,通達大般涅槃無我與真我的深義。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分文解釋。
    涅槃經顯揚「常、樂、我、淨」四德,前文先明「常住」,自此以下則順次說明佛法所許之「真我」(大我、法身真我),以別於世間及外道所執之妄我。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之教義進行疏解。
    佛法所說的「真我」(如來藏、佛性)是為了對治凡夫與外道所執著的「妄我」(五蘊和合的虛妄自我);當妄我被破除後,真我之體畢竟清淨,不落入二邊執著。
    因此,既不執著於凡夫的「有我」,也不滯留於二乘人所執的「無我」,超越相對的對立,即是中道實相之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體現涅槃經系核心之「常樂我淨」義理。
    強調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最終皆應證得離妄執、具足真實功德之「真我」(即如來法身、涅槃常住之性)。

名相註解
  • 簡邪正:簡擇、辨別邪妄與正法。
  • 邪我:外道所妄計實有、常恆或主宰之神我(Atman),非佛法所說之真我(佛性)。
  • 常遍:外道計「我」為體性常住且周遍於一切處。
  • 如芥子:外道計「我」之體積極為微小,形如芥子(極微小之植物種子),潛伏於身心之中。
  • 正我:指真實之我,即涅槃經所顯發具足常樂我淨之佛性大我。
  • 假我:指世俗假名施設之我,即五蘊和合、無常無我之假立個體。
  • 真我:指離一切虛妄偏執、具足法身德之真實自我(即佛性)。
  • 假名:指依眾緣和合而施設假立的名稱或概念,無有獨立實性。
  • 有用:指名相在世俗概念與語言表述上具備的功能與作用。
  • 有名無體:指僅有言語假立的名號,而缺乏實在不變的自性或實體。
  • 名用體:指名稱(名)、功用作用(用)與本體實性(體),為論書與經疏中剖析法相功德的三個層面。
  • 名:能詮的名稱與概念。
  • 用:作用或功能。
  • 體:本體或實體。
  • 假:依因緣和合而暫有、非真實獨立的法。
  • 無我:指諸法無實體、主宰或常恆不變的自我,為佛教破除我執的核心教理。
  • 即離:即蘊與離蘊之執著。即指認為我與五陰為同一體,離指認為我與五陰完全分離,此二者皆為凡夫常見之戲論。
  • 我:此處於涅槃經疏中常指佛性真我,或指對立於無我的補特伽羅執取。
  • 如來常住:指如來法身超越生死生滅,常住不壞。
  • 妄我:指凡夫及外道於五陰(五蘊)等有為法中妄計執著的實體自我。
  • 畢竟清淨:指本性離一切煩惱染污、客塵妄想,究竟圓滿清淨。
  • 無我無無我:超越「無我」與「有我(無無我)」的二邊對立,不滯於執著,契合中道實相。

「有諸外道」 下,第三簡邪正,為二:初簡邪我,非外道所計, 或言常遍、或言如芥子,並是邪執。次明正我, 又二:初明假我、次明真我。初明假我,文為二: 初法、次譬。譬中有六:初後有合,中四無合。開 善:假名有用,有名無體。莊嚴:名用體俱有。此 兩皆不可。若名用體皆有者,何謂為假?開善 雖無體,既有名用,亦復非假。觀師引《中論》「無 我無無我」,無我破常、無無我破斷,亦破即離。 為破此等,故言我與無我。雖說此二皆是假 名,故文中舉六譬譬於假我。「如來常住」下,第 二明真我。此之真我對破妄我,畢竟清淨,即 無我無無我。眾生亦應得此真我。

23
白話直譯
「大慈大悲」以下,第四是廣泛闡述佛性,又分為三部分:首先說明佛性,有八個復次;接著「如我上說」以下,是再次總結這一段;第三「我若說色」以下,總結不是五陰。前四項如原文所述。第五所說的第四力,有一種說法是:這是十力中的第四根力,能知眾生根性與因緣,是教化眾生的關鍵。另一種說法是:另有名稱分類:一信力、二忍力、三定力、四善權力。善權力是因為教化眾生方便,所以稱為第四力。第六說十二因緣即是佛性,對於其他兩種解釋,都不恰當。一種說法認為十二因緣是觀智。怎麼會有境界性?另一種說法認為是果性。這也不合理。現在說明十二因緣是佛性,另有其根據。其餘兩項如原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大慈大悲」這句開始,是第四個大段落,廣泛開演佛性的內涵。這個大段落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在闡明佛性的意義,當中共用了八個「復次」來層層剖析;。接下來在「如我上說」這句經文下方,是把相應的義理結歸在應當之處;。第三段「我若說色」這句經文以下,是在總結並顯示並非五陰。。前面的四項如同經文所說。。第五段解釋第四力:有一說認為,這就是十力中的第四根力,能了知眾生的根機與所緣境,是教化眾生的要徑。。第二種說法是,另外還有特殊的教說,分別是:信力、忍力、定力和善權力。。所謂善權力,是因為教化眾生極具方便善巧,所以稱之為第四力。。第六卷說「十二因緣就是佛性」,這種說法套用到另外兩種解讀上,都有窒礙難通的地方。。問:十二因緣就是觀智嗎?。怎麼可能會有境界的自性呢?。第二種是:這就是果性。。這也是不行的。。現在說明十二因緣就是佛性,其教說另有出處來源。。其餘的兩項就按照經文原本的文字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科條說明。
    作者章安灌頂大師依章節劃分《大般涅槃經》文勢,指明自「大慈大悲」經文開始,進入廣說明佛性本體的經文區塊,並詳細註記其下劃分為三小段,其中第一小段以八個重疊的論述(八復次)來申明佛性之義理。

    本句為經疏科判與文句釋義之語,說明疏釋次第中,對於經文「如我上說」等句的文段歸結與意旨判合。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結文,說明「我若說色」等文句之旨趣在於明示其體性並非五陰(五蘊),於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義理進行疏釋。

    此句為疏文之科判與釋文慣用語,意指前述四項內容其義顯然,皆如經文原文所載,不另作繁複解說。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義,依涅槃系與論疏部釋經語境,探討十力中第四力(知眾生諸根勝劣力或知種種界力之別釋)之內涵,指其能如實知悉眾生之根性優劣與相應之緣起,為實施教化之道要。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經疏部義理,列舉菩薩或修行者所具足的四種殊勝力量(信力、忍力、定力、善權力),作為修學與教化的支柱。

    此段解釋十力中第四力的含義。
    「善權力」即善巧方便之力,指如來隨順眾生根機施設種種教化導引的方便法門,故安立為第四力。

    此段評議涅槃經疏中關於「十二因緣即是佛性」的判釋。
    涅槃經系以佛性為究竟常住,此處探討十二因緣與佛性之同異體性及對其他學說解讀的適用性。

    此處探討十二因緣與觀智的體性關係。
    在涅槃經疏的疏釋語境中,十二因緣不僅是流轉與還滅的緣起法序,透過勝義觀照即可契入般若觀智,明見緣起無性即是實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破除執著境界為真實有性之見解,明示法無實體、本自空寂之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佛性或涅槃之因果屬性,此句明示其為「果性」,即究竟果地之真實體性。

    於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辨正中,針對前文所立之理或破執之說進行遮遣否定,表示此種立義或見解於佛法真實義中並不成立。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十二因緣即是佛性」之義理,並指出此說法於經藏中有其特定的教理出處,依涅槃系常住佛性與緣起實相之語境判讀。

    疏文常見之簡略語,表示其餘的義理或科判項目與經文原文相符,故不另作冗長解說。

名相註解
  • 大慈大悲:佛菩薩給予眾生快樂(慈)並拔除眾生痛苦(悲)的無量廣大心願與特質。
  • 結是當:指結歸契合、當理之義理。
  • 根力:眾生之根機與其所具之信、進等力,或指佛陀了知眾生根性之力。
  • 化道:教化引導眾生趨向解脫之道。
  • 信力:於佛法僧及諸善法深生信心,能破諸煩惱的力量。
  • 忍力:安忍於苦、忍順於法,或對逆境無所動搖的力量。
  • 定力:心定於一境,不散亂的力量。
  • 善權力:善巧方便、權巧運用的能力,即善權方便之力。
  • 方便:指契合眾生根機而施設的善巧化導方法。
  • 觀智:觀察真理、斷除煩惱的智慧。
  • 境界性:境界之自性或真實體性,此處為論理破執之對象。
  • 果性:修行成就之究竟果德的體性,為涅槃經疏中討論佛性義理的重要範疇之一。

「大慈大悲」 下,第四廣出佛性,又三:初明佛性,有八復次; 次「如我上說」下,還結是當;三「我若說色」下,結 非五陰。前四如文。第五云第四力者,一云:是 十力中第四根力,知物根緣,化道之要。二云: 別有名教:一信力、二忍力、三定力、四善權 力。善權力者,化道便故,故言第四力。第六云 十二因緣即佛性者,於他兩解,並皆不便。一 云:十二因緣是觀智。何得有境界性?二云:是 果性。此亦不可。今明十二因緣是佛性,別有 所出。餘二如文。

24
白話直譯
「善男子若諸眾生」以下,第二是總結回應前面的提問,也分三部分:首先總結問不須修道,接著「若諸眾生」以下,是總結勸勉。第三「佛性不可思議」以下,是總結讚歎,分為二:首先是佛的讚歎,接著是師子吼的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若諸眾生」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總結並回應先前的提問。這部分又分為三小段:第一段總結先前關於「不需要修道」的疑問,第二段從「若諸眾生」以下則是勸導與勉勵。。第三段「佛性不可思議」以下,是總結的讚歎,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佛的讚歎,第二是師子吼的讚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疏主依《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進行科判解析,說明經文承上啟下之段落脈絡,辨明前問與後勸之次第。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科判之文。
    說明經文在闡明「佛性不可思議」之理後,隨即展開總結讚歎,分為如來親自讚歎與師子吼菩薩隨順讚歎二重,彰顯涅槃經中佛性義理的甚深微妙。

名相註解
  • 結歎:科判用語,指經文段落終了時的總結與讚歎。

「善男子若諸眾生」下,第二 總結酬前問,又三:初結問不須修道、次「若諸 眾生」下,結勸。三「佛性不可思議」下,結歎,為二: 初佛歎、次師子吼歎。

25
白話直譯
「師子吼言云何不退」以下,第二是以見佛性的人來勸修,有問有答。提問,如原文所述。佛陀回答,有三點:一是自我檢驗其心,二是為眾生受苦,三是以六度教化他人。最初自我檢驗屬於自利,後兩者屬於利他。最初自我檢驗,只是淺層修行,深入者不必多言。粟𢇲這個字,有人讀作和音,其實不對。又有人說讀作黎音,也有人說讀作𢇲音,查遍資料都沒有這個字。「善男子,菩薩為破」以下,第二是說明為眾生受苦。「復次菩薩」以下,第三是說明以六度教化他人,如原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師子吼問:云何不退」這段經文往下,是第二部分,說明透過見到佛性的人來勸發修行,內容包含提問與回答。。請問:如經文所說的那樣。。佛陀回答說有三點:一是自我檢驗心念,二是為眾生承受苦難,三是用六度萬行來教化他人。。第一項屬於自己的修行,後面兩項則是教化他人。。剛開始自己去嘗試修行的人,修行功夫通常還很淺;真正深厚有證量的人,不需要多言。。「粟𢇲」這個詞,大家常把它讀成「和」的音,這是錯的。。又有人說是黎音,或說是𢇲音,但查閱檢索後並沒有這個字。。在「善男子,菩薩為破」這段經文以下,第二段說明菩薩為了眾生而承受痛苦。。「復次菩薩」這句以下,第三科說明菩薩行六度以教化他眾,文意顯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之文,依涅槃經義,見佛性為發起常住無退菩提心的根本因緣,故以此句標示經文科段與問答意旨。

    此處為經疏中的問端,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疏釋體例,針對經文義理提出徵問,顯示對經文原意的追問與辨析。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述菩薩行者面對考驗或利他時的三種實踐面向:反省自心以斷除煩惱、代受眾生苦難以發大悲心,以及運用六度法門度化一切有情。

    此句為疏主對經文所列三種法門或行門的歸納與科判。
    指出第一種法門屬於菩薩自身的修行(自利),而後兩種法門則是用於教導與度化眾生(利他),體現大乘佛教自利與利他並重、自覺覺他的菩薩道精神。

    此段闡述修行境界深淺之相。
    初學者因初發心或初試身手,往往流於表相或尚須藉由語言文字自我檢驗;而深造之行者契入真實法義,證悟境界超越言詮,故不待言說。

    此處為疏家辨正經典字音之註解。
    說明世俗讀音相沿成習而有誤,需辨明正音以契合經義。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中異字、音讀或傳抄訛誤的考證校勘紀錄,顯示古來對經本文字訓詁與音韻的審慎比對。

    此處為天台宗經疏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的疏解,指出經文次第三第顯示菩薩發心為救度一切有情眾生而甘受諸苦的大悲行願。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依涅槃經義理,解釋菩薩修習六波羅蜜以利樂有情、教化眾生的行持次第。

名相註解
  • 不退:修行菩提道心不退轉,於涅槃經語境中即指不退失佛性常住之正見。
  • 見佛性:親見本具真常佛性,為涅槃經中斷惑證果與發心修行之核心。
  • 自試其心:自我審查與檢驗心念,觀照煩惱是否生起。
  • 為物受苦:物即有情眾生,指菩薩慈悲為眾生代受苦難。
  • 自行:指菩薩為成就自身佛道、求證解脫所作的修行,即自利。
  • 化他:指菩薩以佛法教化、引導他人,使其離苦得樂、覺悟真理,即利他。
  • 淺行:初學、修行功夫尚淺的行者。
  • 深者:修行深厚、契入深法之證道者。
  • 粟𢇲:古代漢譯佛經中的音譯詞或特殊名相,此處疏家針對其字音進行正音辨誤。
  • 黎音:經疏中對特定音讀或字形的考證記錄。
  • 尋檢:尋找與檢索典籍,此處指對經本或字書的核查。

「師子吼言云何不退」下, 第二以見佛性人勸修,有問、有答。問,如文。佛 答,有三:一自試其心、二為物受苦、三用六度 化他。初一是自行,後二是化他。初自試者,猶 是淺行,深者不俟言。粟𢇲者,人讀為和音,非 也。復云黎音、復云𢇲音,尋檢無此字。「善男子 菩薩為破」下,二明為物受苦。「復次菩薩」下,三 明六度化他,如文。

26
白話直譯
「復次菩薩」以下,本品中第二大段是讚歎教法,分為三:一是讚歎弘揚經典的人,也就是菩薩;二是讚歎所弘揚的法,也就是涅槃教法;三是讚歎說法的主體,也就是如來。教法不會自己弘揚,弘揚全靠人。教法不自我宣說,必須由佛來宣揚,因此隨著因緣而讚歎。這也是在稱讚三寶。初文分為二:前面總體簡略讚歎,接著詳細解釋。初步簡略讚歎又分二:先普遍讚歎菩薩,然後特別讚歎補處菩薩。諸大士謙遜辛勞,勤苦利益眾生,因此加以讚歎。補處菩薩即將繼承尊貴地位,所以特別讚歎。最初有九次復次的普遍讚歎,如經文所示。接著從「受後邊身」以下,是特別讚歎,共有七次復次。第二段中說,三種最勝者:在欲界天中,此天的壽命最長;在人間,欝單越的壽命最長;將梵天的足跡算作第七。此天居於中間,經文中說有的恐懼、有的歡喜,舊譯「盍」音是教的讀音。中寺的安法師曾問王儉,王儉是僧達的兒子,博學且有名。古人寫「教」字,會在穴下加豎心旁和「告」字,今人則省略穴只寫耳旁。「善男子」以下,分為二種讚歎經文:先讚歎,再分析判別。第一段,分為法、譬喻、合三部分。法義可以直接看見。接著譬喻中說「深難得底」者,有人解釋說:縱向論述只談常、樂、我、淨,不能有無常、苦等。橫向論述則同時具備常與無常等,所以說深難得窮盡。但這也不對,經文只說深,怎能只做單一解釋?我認為常、無常,既非常也非無常,不一不二,難以思議,因此說深。合,即如經文所示。「師子吼言」以下,分為二種分析:有問,有答。問:前面所說深難得窮盡的不生不滅,是否只有一種生,沒有三種生?佛回答,首先總說不受卵生、濕生二種生,接著分別說明不受化生。「爾時師子吼」以下,有三首偈讚歎說法的經主,共四十行偈頌。最初兩行是請求說法,中間三十七行是讚歎,最後一行作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菩薩」這句往下,本品的大段落中第二部分是讚歎教法,分為三個項目:第一是讚歎弘揚經典的人,也就是菩薩。。第二點是讚歎他所弘揚的佛法,也就是《大般涅槃經》的教導;。第三是讚歎宣講教法的教主,也就是如來。。佛陀的教法不會自己宣揚開來,要推廣和弘揚它,完全依靠人的實踐與傳播。。教法本身不會自己傳播宣講,能夠被宣說出來完全靠佛陀;所以教法與佛陀是互相因循而值得讚歎的。。這也是在讚歎佛、法、僧三寶。。這段開頭的文本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先總體、簡要地讚歎,第二部分再詳細地說明解釋。。在第一部分簡略讚歎之中分為兩段:第一段是普遍讚歎所有菩薩,第二段是特別讚歎一生補處的大菩薩。。諸位大菩薩謙遜任勞、勤奮辛苦地利益一切眾生,所以讚嘆他們。。達到一生補處位的菩薩即將繼承佛陀的尊貴位次,所以經文才特別加以讚歎。。開頭連用九個「復次」來總體讚歎,內容如經文所示。。接下來從「受後邊身」這句開始,是分別進行讚歎的部分,一共分為七個段落來說明。。第二段經文中提到的「三種特別殊勝的事點」,是指:在欲界天當中,這個天(他化自在天)的壽命是固定的;在人間當中,鬱單越洲(北俱盧洲)人的壽命也是固定的。如果再加上梵天的壽命固定等情況,組合起來一共有七種。。這個天界位居中間,經文裡提到有人感到驚恐、有人受到驚悟,過去的註釋提到「盍」字的發音與「教」字相同。。中寺的安法師向王儉請教,王儉是僧達的兒子,知識淵博且很有名氣。。古人寫「教」這個字的時候,是在「穴」字下面寫一個「豎心」,旁邊再寫一個「告」字;現在的人省去了「穴」字,只簡化寫成「耳」旁。。從「善男子」這句往下,是第二部分歎經,總共分為兩段:第一段是讚歎,第二段是料簡分辨。。這一段的經文,最初分為法說、譬喻與合說三個部分。。佛法是能夠被現見的。。其次,譬喻提到「深遠而難見底部」,有人解釋為:就縱向深入的義理而言,只說常、樂、我、淨,不能夾雜無常、苦等法;。因為旁涉議論具足常、無常等種種戲論,所以說甚深而難見底際。。這種說法也不對,經文只說經義深奧,怎麼能只作單一的偏狹理解呢?。現在所說的常與無常、非常亦非無常,非一非異且不可思議,所以才說它是極為深奧的。。將比喻與法義相互對照結合,就如經文內容所說。。從「師子吼說」這句話後面開始,是第二個研討辨析的部分,內容有提問也有回答。。這裡發問:前面所說極其深奧難得的不生不滅,是不屬於三種生,而唯獨屬於其中一種生嗎?。佛陀回答時,先整體說明不受卵生與濕生這兩種生命形式,接著再個別說明不受化生。。從「爾時師子吼」這句開始有三個偈頌,接著是讚歎說經主人的四十行偈頌。。前面兩行是請求開示,中間三十七行是讚歎,最後一行是總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釋義。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此處判釋經文第二段為「歎教」,並細分為弘經人、教法等三歎,此句即指第一科「歎弘經人」。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科判結構的說明,指出該章節或段落的第二項要旨為讚歎能弘之師所弘揚的「法」,而此處所弘之法即指大乘《大般涅槃經》終窮究竟之教理。

    此句為註疏對經文中讚歎段落的科判解釋。
    第三項旨在表達對能說教法者(教主)的尊崇與讚嘆,並明確指出該教主即是證得真如實相的如來。

    說明正法之傳承與興顯,不能僅恃典籍文墨之存在,必須依憑能理解、實踐並宣說正法之僧俗二眾(特別是善知識與弘法者)。
    教法為理體與規範,人為能弘之主體,體現了護持正法與接引眾生中「人能弘道,非道弘人」的實踐精神。

    說明法與佛之間的相因關係。
    教法雖為真理,但若無佛陀出世開顯教化,世人無從聽聞;佛陀因顯發真理而展現大智,法因佛宣而能利益眾生,故法與佛相輔相成、互相依持而令人讚歎。

    說明經文此段文字的目的或功能,旨在表達對佛、法、僧三寶功德的崇敬與讚嘆。
    依《大般涅槃經疏》語境,強調對三寶功德之讚歌,以啟發修行者之正信。

    此為章疏註解中的科判結構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段落結構,將該段起初的文句一分為二:先以簡要文句總括讚歎(總略歎),隨後再進行深入而廣泛的闡釋(廣釋),體現了天台宗嚴謹的科解文勢與判釋方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
    疏主解析經文讚歎功德之段落,將「略歎」分為兩個層次:一是普遍稱讚一切發心菩薩的功德(通歎),二是特別讚歎位居一生補處、即將成佛的等覺菩薩(別歎)。

    此句說明讚嘆菩薩(大士)的原因。
    菩薩雖具功德智慧,卻能謙下任勞、甘受勤苦以濟度眾生,展現出同體大悲與無我利他的精神,故為佛及世人所讚揚。

    本句解釋經文特別讚歎「一生補處」菩薩的原因。
    補處菩薩為等覺位的菩薩,修行已臻極致,次補佛位(如彌勒菩薩於未來成佛),故疏主特別點出其位階之尊貴與當補佛位的因緣而給予別致讚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
    「復次」為經文中層層推進、連接前後文義的接續詞;「通歎」指總體、普遍地讚歎功德或法義。
    章安大師於此點明經文前段以九度「復次」引導連續讚歎的文脈結構。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所做的科判說明。
    指出經文在總讚之後,自「受後邊身」一句起展開個別讚歎(別歎),並分為七重次第(七復次)深入闡釋佛身或菩薩功德極致之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三事勝」之詮釋。
    經中論及人間與諸天各自殊勝之處,其中提及「壽命決定(命定)」之勝。
    欲界天中以下者壽命尚有中夭或變數,至他化自在天(或欲天之極)與人間之鬱單越洲(北俱盧洲,壽定千歲無中夭)皆以「壽命固定」為勝。
    疏導者將諸界中具備此類壽量決定等特質者整理歸類,總合梵天等處而數為七種。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天界處所及眾生反應的隨文釋義。
    疏主說明該天界位居中間,並針對經文記載眾生聞法或受化時「驚怖」或「驚覺醒悟」的情況進行音釋與文義解說,說明舊註將「盍」字音讀為「教」(意指教化、教示之聲或動態)。

    本句為史實背景記述,記載中寺安法師與當時名士王儉之交流,展現南北朝時期佛教僧侶與玄學、世族學者之間的論辯與學術互動歷史。

    本句為經疏中對字形演變與文字校勘的說明,藉由考證「教」字古今字體的寫法差異(古字構形與今字俗省),用以釐清經文筆錄與抄寫過程中的字形訛變,輔助後人準確理解經旨與字義。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善男子」之後的經文屬於歎經段落,並進一步將其判為讚歎與料簡二門,以利行者理清經文脈絡。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某一經段的綱目次第包含「法說」、「譬說」與「合說」三科,是天台宗等疏解經文常用的科判架構方式。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佛法具有現實可證、現見現得的特質,非抽象玄談,修行者如理作意即能親自證知。

    此處解說大般涅槃經中「深難得底」之喻。
    於涅槃經疏之語境中,竪論即指就究竟極果之體性直顯,唯談常、樂、我、淨四德,破除對生死無常苦空之執持。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外道或不正見者以常、無常等戲論橫起分別,偏離真實涅槃中道,故其法義深奧而難窺究竟邊際。

    本句為吉藏(或灌頂等註疏家)對涅槃經義解的詰難與辯破。
    意在指出經文所言之「深」,涵蓋多重層次與圓融法義,不可拘泥於單一、片面的詮釋,應開顯涅槃經圓極深廣之教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體現涅槃經系中道佛性之法義。
    疏主解釋為何稱此法「甚深」:蓋因其超越世間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乃至亦非「非常非無常」的雙非執著,不即不離(不一不二),非語言心識所能測度(不可思議),故稱為「深」。

    此為經疏解經的常見註解用語。
    「合」指「合喻」,即將前面的比喻與所對應的佛法義理進行對照與結合;「如文」表示經文本身的意思已經十分清楚,不需要再額外作繁複的消文或解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註解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自經文「師子吼菩薩言」之後的段落,屬於對經義進行對比、辨析與討論(料簡)的第二階段,其形式包含提問與解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不生不滅」義理的設問。
    文中探討經中極深難得的「不生不滅」之理,究竟是離於三種生(如煩惱生、業生、報生,或諸種生相差別),還是僅指其中單一特定的生滅型態,藉由審問揀擇來顯發涅槃佛性離諸生滅之究竟義。

    本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闡明佛陀針對眾生生處之答問次序。
    依涅槃經義理,佛陀及聖者斷除煩惱,故於諸受生方式中不受卵、濕、化等欲界及相應生身。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科文,明示經文中承接「爾時師子吼」之後的偈頌數量,以及用以讚歎說經主(如經中發起或宣說法要者)的偈頌行數。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分析經文結構為請說、讚歎與結集三分,體現古德疏解經論時嚴謹的判釋方法。

名相註解
  • 歎教:讚歎殊勝教法。
  • 涅槃教:指《大般涅槃經》所宣說的大乘終極教法,強調佛性常住、涅槃四德(常樂我淨)等教義。
  • 教主:一教之主,於此指宣說佛法、開導眾生的釋迦牟尼佛。
  • 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經教與言教。
  • 弘:弘揚、廣宣、傳播佛法。
  • 相因:互相依憑、相互因循。
  • 稱歎:稱揚讚嘆,表達對佛法功德之敬仰。
  • 三寶:指佛寶、法寶、僧寶,為佛教信仰之核心。
  • 總略歎:科判術語,指總體、簡要地讚歎經文或法義。
  • 廣釋:科判術語,指詳細、廣泛地解釋與推演經義。
  • 通歎:普遍、共通地讚歎,在此指不分階位地稱讚所有菩薩。
  • 別歎:個別、特別地讚歎,在此指特地稱讚特定階位的菩薩。
  • 補處:即「一生補處」,指修行已達等覺位,次一生即可補佛位的大菩薩。
  • 大士:指菩薩,即「大眾生」或「大心眾生」,因其發大心、求大覺、救度廣大眾生,故稱大士。
  • 謙勞:謙遜任勞,不陵物自高且能承擔勞苦。
  • 歎:讚嘆、歌詠稱揚。
  • 紹:繼承、接續。
  • 受後邊身:指最後一次受生之身,即最後身菩薩或佛陀受盡最後一次輪迴業報之身,此後更不受後有。
  • 三事勝:指人間或諸天在勇猛、憶念、梵行或壽量等方面勝於其他界趣的三種特殊殊勝特質。
  • 欝單越:即北俱盧洲(Uttarakuru),四大洲之一。該洲人壽固定為一千歲,無有中夭,故稱「命定」。
  • 命定:指壽命有決定之數,不會中途夭折。
  • 悎:音「號」或「教」,覺悟、驚悟之意。
  • 舊雲:指過去或早期注釋家的說法。
  • 中寺:古寺名,南北朝時期江南地區的著名佛寺。
  • 安法師:南北朝時期的出家僧人名號。
  • 王儉:南朝齊的名士、學者(452年-489年),字雲寶,博通經史。
  • 教字:此處指漢字「教」之古字或異體字寫法,疏家藉由析字校勘經文。
  • 歎經:讚歎經文功德或義理之科判段落。
  • 常樂我淨:涅槃四德,大般涅槃經所明佛果之真實功德。
  • 無常苦:三法印中對生死世間相狀之判別,相對於涅槃常樂。
  • 常無常:常見與無常見,為佛教所破除之戲論邊見。
  • 底:指究竟源底或真實義理的極處。
  • 單解:偏狹、單一或局部的理解與詮釋,未達圓滿通達之義。
  • 非常非無常:超越常與無常二邊對立的中道實相。
  • 不一不二:非同一亦非相異,顯發法性非一非異之離兩邊觀。
  • 不可思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非凡夫思量分別所能及。
  • 不生不滅:離於生起與滅盡的究竟涅槃實相或佛性狀態。
  • 三種生:指經典或論疏中所分類的三種生起型態(如惑、業、苦三道之生,或三界生)。
  • 卵生:四生之一,從卵殼孵化而生的眾生。
  • 濕生:四生之一,依濕氣而生之眾生。
  • 化生:四生之一,無所依託,無而忽有之化現之生。
  • 偈:即偈頌,佛教經典中具有韻律、便於誦持的韻文形式。
  • 經主:指一經之主講者、發起者或主要當機眾。

「復次菩薩」下,品中大段第 二歎教,為三:一歎弘經人、即菩薩也;二歎所 弘法、即涅槃教也;三歎說教主、即是如來。教 不自弘,弘之在人;教不自宣,宣之由佛,故相 因而歎。亦是稱歎三寶。初文二:前總略歎、次 廣釋。初略歎中二:初通歎菩薩、次別歎補處。 諸大士謙勞勤苦利益眾生,是故歎之。補處 方紹尊位,是故別歎。初有九復次通歎,如文。 次「受後邊身」下,別歎,有七復次。第二文中云 三事勝者,欲天之中此天命定,人中欝單越 命定,將梵足之為七。此天處中,文中云或怖 或悎,舊云盍音是教音。中寺安法師問王儉, 儉是僧達之子,博學有名。古人作教字,穴下竪 心邊安告,今人省穴單作耳。「善男子」下,二歎 經,為二:先歎、次料簡。初文,法、譬、合。法可見。 次譬中云深難得底者,人解云:竪論唯常樂 我淨,不得有無常苦等;橫論具常無常等,故 言深難得底。此亦不然,經但云深,那作單解? 今謂常無常、非常非無常,不一不二不可思 議,是故云深耳。合,如文。「師子吼言」下,二料 簡,有問、有答。問從前深難得底不生不滅,不 三種生,獨一種耶?佛答,初總明不受卵濕二 生、次別明不受化生。「爾時師子吼」下,三偈 歎說經主,四十行偈。初兩行請求說,中三十 七行歎,三一行結。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