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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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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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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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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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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葉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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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是善巧的開始發問,現在想要圓滿結束,因此再次請問。前面依義立品名,現在依人名命名,所以稱為迦葉。迦葉,如前所說。開啟善於用這個回答安樂性問題;地師以慈光善巧地住持這一分;河西、興皇都同屬佛性門。現在說明第五——涅槃的作用。這部經在開頭和結尾都通論佛性,這一品和前面有什麼相同或不同?不同之處大略有五點:第一,義理和作用不同。前一品闡明中道佛性的義理,是菩提的種子;這一品說明佛性的殊勝作用,能攝受極惡闡提、偏邪外道。第二,因果不同。前一品說明因性存在於因而不在果,果性存在於果而不在因。這一品說明一切惡陰都是佛性,這就是因性;從惡的五陰生起善的五陰,這也是果性。又說佛性有三世、也有非三世,聖人的果性有的通三世,有的不通三世。過去的解釋認為,果性通三世的是應身佛性,不通三世的是法身佛性。其實不然,這裡只是說果性能通於因果,何必分為應身和法身兩種?如果正確,五陰佛性能通於因果,因中的佛性就是三世所攝,果的佛性就是非三世。第三,開合不同。前一品以生死之河,合四果、離三乘;這一品以涅槃之河,離四果,合三乘。第四,通別不同。前一品通說五種佛性,天人六道眾生皆有佛性;這一品專門說明正因佛性,闡提因為有正因,還能生起善根。前一品分別依據萬善了因佛性;這一品則通說善惡皆是佛性,所以說善根人有、闡提人無,闡提人有、善根人無。第五,前一品是對一人說,這一品則再次對迦葉說。各種不同之處實在很多。本品開頭就說明作用的不同,依最初的意思立章,所以稱為涅槃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最初提出很好的問題,現在為了讓它有個圓滿的結束,所以再次請求開示。。前面的篇名是根據義理來立題的,現在這篇則是根據人物來命名,所以叫做迦葉。。迦葉,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開善大師以此來回答關於安樂性的問題。。地師是指慈光、善巧與住持分;。河西與興皇兩位大師,同樣是以闡釋佛性義理為宗。。現在說明第五種涅槃的作用。。這部經的前後都普遍論述了佛性,那麼這一品跟前面的品別有什麼相同和不同之處呢?。「異」的大致上有五種:第一是義用不同。。前面品別說明瞭中道與佛性的義理,這是成就佛道的種子;。這一品闡明佛性殊勝的作用,能夠攝受極惡的闡提與偏邪的外道。。第二個是因果方面有所不同。。前面的品次闡明:因的本性存在於因中,不在於果中;果的本性存在於果中,不在於因中。。這品經文說明一切惡陰都是佛性,這就是因性;。從惡五陰生起善五陰,這也是果性。。又說佛性有些是屬於時間三世的,有些則不是;而聖人所證得的果性,既通達三世,也有些不屬於三世。。向來對果性的理解是:凡是貫通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就是應身佛性;而不受三世所限、超越時間性的,就是法身佛性。。這樣說不通,既然只說果性本身即通達於因與果,又何必去區分應身與法身呢?。如果說五陰佛性是善的,它就通貫因果;在因位中的佛性屬於三世所攝,而在果位中的佛性則不屬於三世。。第三種是開展與收攝的不同。。前一品以生死河為喻,融合了聲聞四果,並超越了三乘的差別;。這一品所說的涅槃河,超越了聲聞乘的四沙門果,將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融通合一。。第四個部分,是說明普遍通用的教理與個別特殊差異之間的區別。。前面的品次通貫說明瞭五種佛性,指出天道、人道等六道眾生都具有佛性;。這一品專門說明正因佛性,一闡提因為本具正因佛性的緣故,能夠重新生起善根。。前一品特別著重於說明萬般善法屬於顯發佛性的了因佛性;。這一品通用「不論善還是惡都是佛性」的道理來說明,所以說有些佛性是善根人擁有、一闡提人沒有,有些則是在一闡提人身上有、善根人身上卻沒有。。第五個差異是,前一品佛陀只對一個人宣說,而這一品則是再次以迦葉菩薩為對告眾來闡述教法。。各種不同的情況和差異其實非常多。。在本品剛開始的時候,先說明妙用上的差異,並依照最初的立意來訂定本章名稱,所以稱作「涅槃用」。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提問者之用心與次第,善結其初所發之問,使法義圓滿究竟。

    此處說明經文品題安立的立名原則,指出前後品名安立標準的不同(由義理轉為依人名),此處「迦葉」指涉涅槃經中相關品次或人物因緣。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的指示語,提示行者或讀者回顧前文已闡述之義理,不另生新義。

    此句為疏家引述並評析古德(開善寺智藏法師)對《大般涅槃經》中「安樂性」相關提問的解答與判釋。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解釋涅槃經中關於地師的法義,闡明其具備慈光、善巧及住持正法的功德分位。

    此句指出僧朗一系的河西學派與興皇法朗一系的興皇學派,在涅槃學的判教與傳承上,皆以「佛性」義理為核心宗趣,展現南朝涅槃學對佛性思想的相承與判攝。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旨在依經文次第闡明涅槃的種種妙用與義理,此處具體辨析第五種涅槃的作用。

    此處為經疏中科判與辨析文義的提問,探討《大般涅槃經》前後各品對於佛性義理闡述的承先啟後關係與旨趣異同,屬於涅槃學中辨析佛性常住與因果圓滿的科判方法。

    此處疏文依涅槃經疏之判釋,對「異」作綱要式的分類,指出第一種為「義用異」,即義理與作用的差別。

    此處闡明前品所論之「中道佛性」乃是一切眾生究竟成佛(菩提)的根本因性,具有能生果德的功能。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經義,說明佛性具有攝化一切極惡凡夫及外道的殊勝功德與作用,體現涅槃經中闡提皆得成佛的圓融救度精神。

    指出前後或諸法在因果關係上有其差異,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教理與修行果報的差別。

    說明因果法相各有其自性與定位,因不即是果,果不即是因,透過辨明因果體性以釐清緣起法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旨,闡明煩惱與惡陰本具佛性之理,透過「一切惡陰皆是佛性」確立眾生本具正因佛性,為顯發果德之根本。

    本句闡述善惡五陰之間的轉變與因果相續。
    在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果德語境中,煩惱與菩提、惡與善並非絕對斷絕,惡法之因亦能轉生善法之果,體現諸法相即與果性的深義。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佛性與聖人果性在時間相(三世)上的通與不通。
    佛性既可從因位、顯現上說屬三世,亦可從本際空寂、離過絕相上說非三世;聖果亦然,隨其施設與究竟義而有通與不通之別。

    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析佛性通於三世與否以區分應身與法身。
    應身隨緣應化,示現於三世之中;法身體性常住,超越三世生滅。

    此段引述並評破對佛身義理的偏執。
    涅槃經疏中探討佛身之體用,若能體會果性圓融、因果不二,則法身與應身本自一如,不應死執二分的差別相。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五陰佛性」通於因果的判釋。
    因位之佛性尚在因果流轉、緣起修行之中,故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攝;果位之佛性究竟圓滿、超越生滅相,故不屬於三世。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脈絡,辨析名相或教理在「開」與「合」形式上的差別,闡明教義隨機施設之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前品文義的總結。
    說明前一品經文借「生死河」為喻,將聲聞四果(須陀洹至阿羅漢)整合於一乘大旨之中,並化解、超越(離)三乘別異之執,導歸極致的佛性涅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品義的判釋。
    涅槃河比喻究竟圓滿的大般涅槃,能滌除一切煩惱障垢。
    疏主指出本品教義不侷限於小乘聲聞所證之四沙門果(離四果),而是匯通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機,導歸大乘究竟涅槃(合三乘),體現《涅槃經》開權顯實、會通諸乘的法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法義進行分科析理的項目之一。
    「通」指諸佛通途共通之教義或法門,「別」指針對特定根器或特定情境所設之別異教法。
    本句旨在總標或開演「共通性」與「個別差異性」之對比辨析。

    本句總結前品(如〈佛性品〉或相應章節)之要旨。
    依涅槃經疏之法義,五種佛性(正因、原因、了因、果性、果果性)乃彰顯眾生皆有成佛之可能性與理體,說明上至天道、下至地獄等六道眾生,本具佛性不離,為大乘涅槃經系「悉有佛性」的核心教義。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核心義理。
    正因佛性即眾生本具之真如理性,不因惑業而斷滅。
    一闡提(斷盡善根者)雖斷除現行的善根,但因本具的正因佛性永恆存在,故遇緣仍能重新發起善根、成就佛道。

    本句為天台宗或涅槃經疏判釋經文文脊之語。
    涅槃經將佛性分為正因、緣因、了因三因佛性。
    正因佛性為本具之真如理體;緣因佛性為資助顯發佛性之萬善功德;了因佛性則為照了顯發理體之智慧。
    此處說明前一品特別針對種種善法發揮其照了、顯發真如理體的「了因」功能。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大般涅槃經》「佛性中道、遍一切處」之義理作解。
    經疏說明,若通達善與惡皆不離佛性體用,則可知佛性的不同面向(如境界性、原因性等):善根人具足善法之因,故具相應之佛性;一闡提人斷盡善根,卻具逆增上緣或惡法之性(或說闡提未來仍可發心之因性)。
    兩者互有互無,旨在顯發佛性非單一偏狹之善惡相對,而是超越且貫通善惡的圓滿本性。

    本句為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前後品節結構與對告眾差異的項目之一。
    前品佛陀僅針對單一對象開示,而本品則重新以迦葉菩薩作為發問與對話的對象,藉由對告眾的轉換與重申,展現經文義理層次上的推進與重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或諸家說法差異進行總括說明的句義。
    意在指出隨應眾生根機、教法施設或名相詮釋的不同,其間所產生的種種差異與差別相當繁多,不可一概而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科判與品題立名的解釋。
    說明於本品開端先釐清涅槃妙用與體性之不同,並依據該品初發之旨趣標立章題,故以「涅槃用」來總括與說明此段經文的修持與顯照作用。

名相註解
  • 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此處指涅槃經相關品目或人名依據。
  • 開善:指南朝梁代以開善寺為道場的高僧智藏法師(開善智藏),為涅槃學派重要學者。
  • 安樂性:指《大般涅槃經》中所論述之涅槃常樂我淨的真實體性或安樂之因果。
  • 地師:涅槃經疏中指通達地前菩薩位次或弘法利生之師。
  • 慈光:慈悲所生之光明,能照破眾生闇障。
  • 善巧:善用方便智慧以化導眾生。
  • 住持:護持並安住於正法。
  • 河西:指東晉南朝之河西道朗等僧人或其學派,於涅槃學研究具重要影響。
  • 興皇:指南朝梁代興皇寺法朗大師,三論學與涅槃學名家。
  • 佛性門:以闡明如來藏佛性義理為主之教學門戶。
  • 涅槃:佛教修行最高境界,滅除煩惱、生死與惑業的解脫狀態。
  • 用:作用、功用或功能,此處指涅槃所展現的法體妙用。
  • 佛性:一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與成佛可能性。
  • 品:經文編排的章節單位。
  • 義用:義理與作用、功能。
  • 中道:離二邊而契合實相的真理。
  • 菩提:覺悟、成佛之道與智慧。
  • 闡提:意譯為斷善根者、信不具者,指不信佛法、造作極惡罪業而難以起善根的眾生。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學說的通稱,此處指偏邪不正的教派思想。
  • 因果:佛教基本法則,指原因(因)與結果(果)的相應關係。
  • 因性:指因的本性或作為因的法性。
  • 果性:指果的本性或作為果的法性。
  • 惡陰:指五陰之染汙惡法,即煩惱與生死法。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合。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應身佛性:隨緣應化之身所顯現的佛性,通於三世。
  • 法身佛性:法性所依之真實法身,離於時間相,不通三世。
  • 應身:諸佛為度化眾生而隨類現起的應化身。
  • 法身:諸佛所證的真理之身,為一切功德法之所依。
  • 開合:佛法中對名相或教義之開展說明(開)與歸納收攝(合)。
  • 生死河:比喻眾生於六道中輪迴流轉、受苦無窮的生死苦海。
  • 四果:聲聞乘修行的四種階位,即須陀洹果(預流)、斯陀含果(一來)、阿那含果(不還)、阿羅漢果(應真)。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獨覺乘)、菩薩乘(大乘)。
  • 涅槃河:比喻大般涅槃流注無盡、能洗滌煩惱惑業之法性大河。
  • 通別:佛學標宗析理之術語。「通」指通途、共同、普遍適用者;「別」指別異、特殊、因機施教者。
  • 異:差異、差別,指法義或教相上的不同之處。
  • 五種佛性:天台或涅槃疏釋所立之五種佛性,通常指正因佛性(中道實相)、原因佛性(修習善根)、了因佛性(開發智慧)、果性(菩提大覺)與果果性(涅槃解脫)。
  • 六道:指眾生輪迴轉世的六個界域,即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
  • 正因佛性:三因佛性(正因、觀照、資糧/緣因)之一,指眾生本具的真如實相理體,為成佛的根本原因。
  • 善根:能生起善法、趨向覺悟的良好根基與種子。
  • 了因佛性:三因佛性(正因、緣因、了因)之一。指能照了、顯發本具真如理體的智慧或智德。
  • 萬善:指一切善法與修行功德。
  • 闡提人:即一闡提(icchantika),指斷盡善根、難以生起信心的極惡之人,但在《大般涅槃經》中揭示其亦有佛性,未來終將成佛。
  • 對告一人:指佛陀在說法時,僅以特定的一位弟子或菩薩作為主要對話與宣告的對象。
  • 諸異:種種差別、不同之處。
  • 涅槃用:指涅槃體性所發起的大用或妙用,與「涅槃體」相對。

此是善始發問,今欲令終,是故更請。前隨義 題品,今從人立名,故云迦葉。迦葉,如前說。開 善用此答安樂性問;地師為慈光善巧住持 分;河西、興皇同為佛性門。今明第五涅槃用。 此經初後通論佛性,此品與前有何同異?異 略為五:一義用異。前品明中道佛性義,為菩 提種子;今品明佛性勝用,能攝極惡闡提、偏 邪外道。二因果異。前品明因性在因不在果, 果性在果不在因。此品明一切惡陰皆是佛 性,此即因性;從惡五陰生善五陰,此亦果性。 又云佛性有三世、有非三世,聖人果性通三 世、不通三世。由來解果性,通三世是應身佛 性、不通三世是法身佛性。此不然,只說果性 通於因果,何須分應法兩身?若善,五陰佛性 通因果,因中佛性即三世攝、果佛性即非三 世。三開合異。前品生死河,合四果、離三乘; 此品涅槃河,離四果,合三乘。四通別異。前品 通明五種佛性,天人六道皆有佛性;此品專 明正因佛性,闡提由正因故還生善根。前品 別據萬善了因佛性;今品通據善惡皆是佛 性,故云善根人有、闡提人無,闡提人有、善根 人無。五者前品對告一人,今品再對迦葉。諸 異乃多。起品初明用異,從初意立章,故言涅 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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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就文分為二:首先說明攝取惡法,其次說明攝取邪見。在攝取惡法中又分為二:先說明佛性的作用,第二是讚歎經典。首先說明作用又分為二:先說明斷除善法,後說明生起善法。因虛妄之力而斷除善法,因佛性之力而生起善法。舊解說:造惡與生善是兩個人,彼此交替,互不相關。又有一位師者說:其實是一個人,前因顛倒而起惡,後因遇到善知識而生起善法。現在說明並非如此,或是一人,或是多人,如河中有七種情形,就是多人;若是一人從開始沉沒直到成佛,就是一人。舊說:生起善法有接引知識的意義。眾生從界外無明識窟中開始生起一品無明而來,尚未生起四住,若有佛接引便能成佛。這個說法有很大問題。即使有這部經,也只是暫時以改惡為緣;若沒有這部經,完全不能作為依據。如果說必須等到五住全部生起後才能改惡向善,也沒有哪一部經典明確這樣說;即使有這部經,也只是以一時為緣罷了。如果如此,任由惡行極重而自然被接引,何必修行?這與經過八萬劫才得道有何不同?如果說是從識窟中來,就是從無明中來,怎麼能說是剛開始生起一品無明?若還未生起煩惱,應該是在別處。如果從窟中來時剛生起一品無明就被接引,那之後生起的品類直到四住,為何不被接引?若在無明窟中已被接引,為何在四住窟中卻不被接引?因此這說法難以信服。如果如此,根本不需要修行。以上數點都是在破斥這種說法。若說憑佛性之力自然得菩提而不需修行,正是破斥這種見解。舊說:善星沒有發跡之處,確實是惡人。這個說法不對,雖然未見經文,但推理可知這是權巧方便。為什麼?佛的兩位弟子、兩位子嗣各自行善與作惡,阿難行善,調達作惡,這全是權巧方便;如今羅云行善,善星作惡,也可推知是權巧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文義結構來說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如何攝受做惡的人,第二部分是說明如何攝受具備邪見的人。。在「攝惡」這個單元裡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先說明佛性的妙用;第二,讚嘆這部經的功德。。首先說明作用的部分又分為兩個方面:先說明斷除善根,接著說明產生善根。。因為虛妄無明的力量,所以會斷絕善根;因為佛性本具的力量,所以能生起善根。。過去的註解說:造作惡業的人與產生善心的人,是交替輪流出現的,兩者之間並沒有直接的關聯。。另有一位法師說:其實就是同一個人,先前因為內心迷惑顛倒而造作惡業,後來遇到善知識引導因而生起善法。。如今闡明並非如此,或者指一個人,或者指多個人;就如同河中的七種溺水喻,這便屬於多個人。。如果同一個人從最初沒入生死、輪迴流轉,乃至最終修成佛道,這個經歷生死與成佛的主體始終是同一個有情。。舊有的說法認為:生善具有接引神識的意義。。眾生從三界之外的無明識窟中剛起一品無明而生起,此時尚未生起四住地煩惱,若此時遇到佛來接引,就能立刻成佛。。這種解釋或主張有很大的妨礙與通患。。就算有這部經典,也只是當時為了讓眾生改正惡行所設立的臨時因緣;。如果沒有這部經典,就完全不能作為依據。。如果說一定要等五住地煩惱全部升起或斷盡之後才能改惡向善,也沒有任何一部經典有這樣肯定的說法;。即使有這部經典,也只是配合當時的特定時機與因緣而說罷了。。如果這樣的話,任憑惡業造到極處卻能自然被接引救度,又何必修習佛道呢?。這和經過八萬劫才悟道有什麼不同?。如果說(眾生)是從心識的巢穴中而來,這即是從無明中而來,為什麼又說初起一品無明?。如果還沒有生起惑染,就應該在其他地方。。如果是從石窟出來、剛開始讀第一品就被接引的人,為什麼從後面開始的各品乃至第四住的階段,就沒有被接引呢?。如果既然在無明窟中被接引了,為什麼在四住窟中不接引呢?。所以這很難讓人相信。。如果是這樣,那就完全不需要修習了。。根據前面列舉的數量,來破斥這個觀點。。如果有人認為只要靠佛性本身的自然力量就能成就菩提、不需要另外努力修行,這段文就是在破斥這種觀點。。過去的說法認為:善星沒有修行的好名聲或好足跡,確實是個惡人。。這種說法不對,雖然還沒看到經文根據,但從義理上推敲,這屬於權巧方便之說。。是什麼呢?。佛陀的弟弟和兒子各自表現出善行與惡行,像是阿難行善、調達作惡,這全都是佛陀示現的權巧方便;。以現在羅睺羅示現行善、善星示現作惡為例,可知這些都是佛菩薩的權巧示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語,將《涅槃經》隨後的文段分為兩大單元:先說明以慈悲大行調伏攝受作惡眾生,次說明破斥與引導外道邪見眾生歸入正法。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用以剖析經文中關於「攝受惡人/攝惡」之段落結構。
    章節分為二科:先闡明佛性於導惡向善、化度惡人時所發揮的功用;其次讚嘆《大般涅槃經》能彰顯此等佛性深義之尊勝。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解析,說明顯發經文中起用或作用相關內容時分為兩個次第:其一為闡明一闡提等斷絕善根之相(斷善),其二為說明復生善根、成就佛性之因緣(生善)。

    本句闡釋斷善根與生善根之機理。
    眾生因無明虛妄之煩惱力,起惑造業而斷滅善根;然因內在佛性本具常住不滅之力,終能發起機緣,重新生起善根。
    此體現《涅槃經》「佛性常住、善根可續」之核心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舊時註解對業報與心念相續問題的觀點。
    舊解認為造惡業與生起善心的兩個主體(或前後兩種心念)是互相遞代而無直接因果貫串關係,以此嘗試解釋前念造惡與後念生善的轉折,但此說忽略了心識相續與業因果報的內在連結。

    此段探討造惡與修善的主體同一性問題。
    說明凡夫眾生在迷惑顛倒時會造作惡業,但若能逢遇善知識的教導,便能轉迷為悟而生起善法,顯示心性具備轉染成淨的可能性。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語境,解說眾生根機與受道差降,藉由河中七種人的譬喻,說明眾生沉淪生死、遇法得度的種種差別相,此處所指即為多人之相。

    本句闡明涅槃經系中關於「佛性」與「主體相續」的義理,說明從生死凡夫之始沒,到究竟成佛之間,其主體具有真實不失的相續性,非斷滅論。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造作善業或生起善法的舊有一種義理釋名,指出善法能與神識相接續、引導神識往趣善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述眾生初起微細無明而流轉生死,若在見思、塵沙等四住煩惱尚未全面熾盛之際逢佛接引,則機緣成熟,速得成就佛道。

    此句為論疏中對某種文義理解或說法提出的檢難語言,意在指明若採用該種義理詮釋,將會對經文整體教理的立論與連貫性造成重大矛盾或障礙。

    本句闡明佛陀施設權巧教法的旨意。
    佛陀隨宜說法,縱使開演某部經典,亦是針對特定根機、於特定時節所設的方便法門(權教),目的在於一時導引眾生斷惡修善,而非究竟不變的實相真理。

    此句強調《大般涅槃經》在教法體系中的決定性地位與極致依準。
    涅槃經作為顯揚佛性常住、終極究竟之教,若缺乏此經作最後的印證與判釋,其餘前導性或權巧之說便無法獲得究竟安立,故稱全不堪依。

    本句旨在破除對修證與斷惑次第的僵化執著。
    五住地惑(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為煩惱之根本。
    疏者指出,眾生改惡向善、起行修德不必拘泥於必須將五住煩惱完全通達或斷盡才開始,經典中並未將起善改惡的機緣作此絕對限定。

    說明教法施設之權巧與時機性。
    佛陀應機說法,某些經教乃為特定時節因緣或對治當時眾生根機而設(一時之緣),非隨處隨時常住不變之決定了義,用以開顯權實施設之差別。

    此句為論主針對涅槃經義理所設之難問。
    若惡業至極亦能自然感得佛菩薩接引,則因果報應與修道斷惑將失去必要性,藉此辯證涅槃經中佛性常住與闡提成佛等深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探討頓悟與久遠劫修行得道之同異,闡明實相無時劫長短之相,破除執著時間長短的修證見解。

    本句藉由問難「識窟」與「無明」的本末關係,探討無明生起之源與阿賴耶識(識窟)的聯繫,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無明對辨框架,釐清煩惱初始發端的脈絡。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煩惱與處所之相應關係。
    若心未起惑染,則其相應之境界或果報應有所不同,顯明惑染與生處之因果對應。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針對修行階位與受接引因緣的問難,探討為何特定階段(如初品)能蒙接引,而後續階位(如四住)則否,藉此釐清修行得度的次第與因緣差別。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佛陀或大悲拔苦之接引教化。
    無明為根本煩惱之巢穴,四住即見愛等四住地煩惱。
    若於根本無明處能蒙佛接引,則對於枝末細細的四住地煩惱,何以不加接引?詰問並辨析化導之義理與機緣。

    說明甚深佛法或如來祕藏境界超乎凡夫情見,因此極難生起信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議語境,針對修行因果或佛性本具等義理進行詰難與答辯。
    若依某種前提成立,則修道之行相即失去必要性,故言不須修。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之論疏語境,指運用數量上的分析與推論,破除對經義的錯誤執著與曲解。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對「佛性」與「修生」關係的辯證。
    雖本具佛性,但若執著自然而然、不須藉由後天精進修行便可成佛,即落入自然外道見,故此處正破此謬見。

    此處疏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善星比丘的公案與定性。
    善星雖曾隨佛出家並博通經藏,但後起邪見、毀謗正法,甚至墮入惡道。
    疏文引舊說以明其本質,藉此警惕修行者若心生邪見、不依正法,雖有外相亦失道跡。

    此段顯示在教相判釋中,當未直接見到經文憑據時,可依據佛法整體義理來推求判定其為權巧方便之說,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教實義與權巧的判釋方法。

    此處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委的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義理的具體解釋。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佛陀及其眷屬示現善惡行止,皆非實質凡夫的業報,而是為了度化眾生而施展的權巧方便(權實中的權)。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祕密藏」之判教語境,闡明諸佛菩薩或聖者示現為善或為惡,皆非凡夫真實的業報,而是為了度化眾生所施設的「權巧方便」。

名相註解
  • 就文:就經文、文本結構而言,為章疏體裁常見的科判用語。
  • 攝惡:攝受作惡的眾生,使其止惡向善、入於佛法。
  • 攝邪:攝受具邪知邪見的外道或眾生,使其捨邪歸正。
  • 佛性用:佛性所起之妙用與化度功用。
  • 歎經:讚嘆經文或本經之功德勝義。
  • 斷善:斷絕善根,指一闡提者斷盡一切世出世間善法之種子。
  • 生善:產生或復生善根,指斷善根者於後時因緣會合復生善心。
  • 虛妄:非真實、妄想顛倒之煩惱無明。
  • 舊解:舊時的註解或傳統說法。
  • 更遞:輪流、交替。
  • 顛倒:因無明而對宇宙人生實相產生錯誤認知,執妄為真。
  • 善知識:指能引導眾生捨惡修善、趣向解脫的師友。
  • 河中七種:指《大般涅槃經》中以河水漂溺七種人喻眾生生死流轉及受道差別之相。
  • 涅槃經疏:指對《大般涅槃經》義理進行疏釋之論著,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義理判讀。
  • 沒:沒於生死,指在輪迴中造業受報。
  • 成佛:斷盡煩惱究竟覺悟,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 接識:接引或接續神識(心識)。
  • 無明識窟:指無明與阿賴耶識相應、煩惱藏匿的深邃處所。
  • 四住:指四住地煩惱,即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
  • 妨:妨難、妨礙,指在論辯或文義詮釋中產生的教理矛盾或不通之處。
  • 設有:假設有、即便有。
  • 一時:指特定時節、臨時或權巧之時,非永遠不變之常法。
  • 緣:因緣、輔助條件,在此指佛陀教化眾生方便施設的手段或契機。
  • 此經:指《大般涅槃經》。
  • 不堪依:不足以作為究竟的依止或標準。
  • 五住:即五住地煩惱,指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為天台與涅槃經系分析一切煩惱惑業的根本體系。
  • 任運:自然而然、不假造作地運轉。
  • 修道:修習正道以斷惑證理、契入涅槃。
  • 八萬劫:佛教中形容極其長遠的時間單位。
  • 得道:證悟佛法真理,契入聖位。
  • 識窟:指心識聚集或藏識隱伏之處,此處常指阿賴耶識或八識之聚處。
  • 無明:不明瞭諸法實相,為煩惱之根本,能覆蔽真性。
  • 一品無明:指微細或初起之一分無明煩惱。
  • 惑:煩惱的通稱,即三毒等能令眾生迷惑造業、輪迴生死的精神染污。
  • 無明窟:以「窟」比喻無明煩惱幽暗深固之處,即根本無明。
  • 四住窟:指見愛住、欲愛住、色愛住、有愛住等四住地煩惱之深窟。
  • 破:佛教論疏中破斥邪義、異說或錯誤理解的方法。
  • 修:指修習戒定慧等修行實踐。
  • 善星:釋迦牟尼佛之侍者與出家兄長,後起邪見、誹謗正法,經論多記載其生身陷地獄。
  • 發跡:指顯露修行功德、道跡或善良事蹟。
  • 權:權巧方便,為適應眾生根機而施設的臨時教法,對應「實」而言。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堂弟,也是十大弟子之一,此處指其示現行善。
  • 調達:即提婆達多,釋迦牟尼佛的堂弟與弟子,此處指其示現造惡。
  • 羅雲:即羅睺羅,釋迦牟尼佛之子,此處指其示現為善。

就文為二:初明攝惡、後明攝邪。就攝惡 中二:先明佛性用、二歎經。初明用又二:先明 斷善、後明生善。以虛妄力故斷善,以佛性力 故生善。舊解云:作惡生善兩人,更遞然不相 關。又一師云:只是一人,前顛倒故起惡,後遇 知識故生善。今明不然,或是一人或是多人, 如河中七種,即是多人;若一人始沒乃至成 佛,即是一人。舊云:生善有接識義。眾生從界 外無明識窟中始起一品無明而來,未起四 住,有佛接去即得成佛。此義大妨。設有此經, 亦是一時改惡為緣;若無此經,全不堪依。若 言必須起五住竟方能改惡作善,亦無一經 定作此說;設有此經,亦以一時為緣而已。若 爾,任惡極而任運被接,何須修道?與八萬劫 得道何異?若言從識窟中來者,即是從無明 中來,云何言始起一品無明?若未起惑,應在 別處。若從窟中來始起一品而被接者,自後 起品乃至四住何不被接?若無明窟中既被 接,四住窟中何不接之?故是難信。若爾,併不 須修。上數破此義。若佛性力任得菩提不須 修者,正破於此。舊言:善星無發迹處,是實惡 人。是義不然,雖未見經,義推是權。何者?佛兩 弟兩子各行善惡,阿難為善、調達作惡,悉皆 是權;今羅云為善、善星作惡,例知是權。

7
白話直譯
斷善分為三類:一是說明斷善的人,二是說明斷善的相狀,三是說明斷善的見解。所謂斷善的人,就是善星。斷善的相狀,是指根性不定,聽聞不定教法卻執著成為定見。斷善見者,是分別推求諸法的道理。首先在人中分為兩部分:先提問,後回答。提問又分為兩項:先談緣起,再進行正問。緣起又分為兩層:先說明佛具有教化的德行,再說明善星有可被教化的因緣。就佛而言又分為兩點:一是內心具有慈悲,二是外在具備方便。所謂憐憫就是大慈,悲憫就是大悲。接著「不調能調」以下,有七句,這就是外在的方便。從「善星比丘」以下,第二是說明有可被教化的機緣,又分為兩點:首先說明他是羅云的庶兄,這層因緣更為深重。其次,出家之後具備信與戒,受持十二部經是慧,斷除欲界煩惱獲得四禪是定,具足三種功德,難道不是因緣深厚嗎?接著「云何如來」以下,進入正問,先提出兩個質疑,後作兩個結論。首先質疑為何記說他是惡人,接著質疑為何不先為他說法。第一又分為兩點:首先質疑為何記說他是闡提,也就是惡因;其次質疑為何要讓他在地獄長劫受苦,這是惡果。從「如來何故」以下,是第二個質疑,與佛的因緣深厚,為何不先為他說法。從「如來世尊」以下,總結兩個質疑。從「云何得名有大慈憫」以下,總結第一個質疑。佛有慈悲,為何讓他在下劣的劫中受苦?既然讓他處於下劣,應知佛沒有慈悲。接著「有大方便」以下,總結第二個質疑。佛既然不先為他說法,怎能稱為有大方便?若有方便,應該為他說法。佛在回答時,沒有回應緣起,只針對兩個質疑和兩個結論作答,先答後者,再答前者。前面回答後者時舉出七個譬喻,前六個譬喻說明因緣有深淺所以說法有次第,最後一個譬喻說明佛心平等,說法無有偏私。前六個譬喻中有三個步驟:一是舉譬提問,二是敘述事實作答,三是結合譬喻作解釋。為什麼有這三個次第?解釋說:如佛最初為提謂、文鱗、瞽龍等說人天五戒,接著在鹿野苑為二乘人宣講四諦法,最後宣說方等教給諸菩薩,這本是一條路徑,約小乘為初。如果最初成佛時以舍那教法,先照耀山王,再照耀平地,這也是一條路徑,約大乘為初。這段文意涵蓋從頭到尾,以山王為開始,文鱗為中段,雙林為結尾。然而第三子雖然極其惡劣,因本性相同,所以必須教化;下等田地雖然貧瘠,因為是家業,所以不能放棄。下等器物雖然破損,為了應急之用;下等病人雖然必死,因為是親屬;下等馬雖然年老,還能代替疲憊;下等人雖然地位卑微,因為要平等施捨。前六個譬喻雖然分別回答,義理其實無差別,意思還不夠明顯。第七個譬喻中語義更清楚,以師子王不重象也不輕兔,皆展現威勢,比喻佛對善惡都平等運用大悲心。若從大小來看,大象不夠,兔子有餘;若以力量衡量,大象需快,兔子需慢。但獸中王者並非如此,對待一切都平等無差別。若就因緣來看,菩薩教法深細,聲聞教法淺近,闡提教導世間,佛則無二無三,大悲平等。「我於一時住王城」以下,是第二部分回應並記錄對方的提問。問題有兩句,先回答闡提,再回答記意。首先回答闡提自稱有信、慧、定,這些都不是他所問的,不允許他具備這些。說明沒有信心又分三點:一是不信佛是無所畏懼的人;「我於一時在迦尸」以下,第二是說明不信佛是無妄語者;「我於一時與善星」以下,第三是說明不信佛是無嫉妒者。第一段,對方說出家表示有信心,現在用三件事顯示他其實沒有信心。第二,佛行走時雙足離地四寸,千輻足印常現於跡中,眾人都想見,卻常被他抹去。既然無法抹去,就拿死蚯蚓放在佛足跡中,讓無數人生起踐踏傷害的想法。第三段,世間人與鬼報應不同卻能真實相見,來回問答豈是惡人所能做到的?由此可知這是權巧方便。「善星雖復讀誦」以下,第二說明他沒有智慧。只懂文字卻不了解義理,這就不是智慧。「親近惡友」以下,第三說明沒有定力,又分二點:首先說明雖然曾得後來又失,所以說沒有定力。接著「退禪」以下,總結他起了邪見,因此記錄下來。「善男子汝若不信」以下,第二是回答前面問題的記意,也分二點:先說明記意,再說明不可救治。第一段,因為他必定墮落,所以我記錄下來。顯示必定會進入相應境界,所以前往見他。見到佛而生起惡念就會墮入地獄,必定會進入,這已明確。前往善星那裡的人,有的說是回顧過去的事,有的則是以難以思議的力量不動自往。「善男子,善星雖然進入佛法」以下,這兩種回答都無法教化他人。因為他放逸,所以無法教化,只能憐憫而已。有法義、譬喻、合論三種。合論中有兩次,每次各有兩部分:都先是正合,然後用譬喻來貼合。「我後昔來」以下,是兩種回答的結論。第一次回答,先總結沒有慈悲心,又分為兩部分:先正面回答,然後分析說明。第一次正面回答中,有法義、譬喻、合論三種。第二次是進一步問答和分析,分為兩部分:先提問,然後回答。回答中分兩部分:先正面回答,然後從「善男子」以下引用過去來顯示事實。其中引用目連的故事,並非完全不著,只是只見前兩項不見後續,只見頭髮變白不見身體強健。如來不是這樣,所以沒有這兩種情況。「善星比丘常為無量」以下,是對後面方便之結論的回答。說明我讓他常在左右不讓遠離,是怕他作惡,怎能說沒有方便?第五種解力就是欲力,知道眾生的欲求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斷善
這段科文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說明斷善之人,第二說明斷善之相,第三說明斷善之見。。所謂斷絕善根的人,就是善星比丘。。所謂斷善根的相狀,是指根性不確定的人,聽到佛陀為不定性眾生所說的教法,卻反而固執地將它當成決定性的真實解悟。。斷除善見的人,會分別推求一切法的道理。。首先就「人中」這部分分成兩科:一是問,二是答。。提問分爲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緣起,第二部分才正式發問。。緣起這段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先說明佛具有能夠教化眾生的功德,第二接著說明善星具備了可以被教化的因緣條件。。就佛陀的德行來說又分為兩種:首先是內心具備慈悲,其次是對外展現方便善巧。。經文中「初」這個字的意思,憐就是大慈,憫就是大悲。。接下來在「不調能調」這句之下,共有七句經文,即是外方便。。從「善星比丘」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說明善星比丘具備可以被度化的根機。這裡又分為兩點:第一是說明他是佛陀的孩子,也就是羅睺羅同父異母的哥哥,因為這層親屬因緣,度化他的責任與因緣就特別深重。。接著說明,出家之後具足信心與戒律,受持十二部經代表智慧,斷除欲界的煩惱結並證得四禪代表禪定。能夠圓滿具足定、慧與戒(信)這三種功德,修行因地的根基難道還不夠深厚嗎?。接著從「云何如來」這句開始是正式發問,內容先提出兩種詰難,最後再做出兩種總結。。第一個質問是問為什麼要預先記錄或預記這個惡人,第二個質問則是問為什麼不先為他宣說佛法。。第一部分又分為兩個環節:首先是提出疑問,質疑為什麼要預先記錄或判定這個人是一闡提,也就是說明造作惡業的因緣;。接下來質疑:為什麼墮入地獄的眾生會停留長達一劫的時間?這是極重的惡報。。「如來為什麼」以下這段文字,是提出的第二個疑問:既然跟佛陀的因緣那麼深厚,為什麼不先為他們說法呢?。從經文「如來世尊」這句開始,是在總結前面所提出的兩種進退兩難的詰問。。從「為什麼能被稱為擁有大慈悲心」這句往下,是在總結前面提到的第一個質疑。。佛陀既然具備廣大慈悲,為什麼還說他住在卑賤卑劣的濁世劫期之中呢?。既然被當作地位卑賤的僕役,就應該知道佛並沒有慈悲心。。接下來,從「有大方便」這句開始,是總結後面提出的問難。。佛陀既然沒有先為他宣說佛法,為什麼還說佛陀具有廣大的方便善巧呢?。如果有善巧方便,就應該為對方說法。。世尊在回答時,不直接說明緣起法,而是針對兩難與兩結進行答覆,先回答後面的問題,再回答前面的問題。。前面回答後段的內容一共有七個譬喻,前六個譬喻是用來解釋因緣有深淺的不同,所以說法有先後次第;最後一個譬喻則是說明佛的心是平等的,因此說法沒有偏頗。。在前六個譬喻裡面,結構例行都有三個部分:第一是提出譬喻來發問,第二是陳述具體事實來回答,第三是結合譬喻與法義進行解釋。。為什麼這三者會有這樣的順序次第呢?。解釋說:就像佛陀最初先為提謂長者與文鱗瞎眼龍王宣說人天五戒,接著前往鹿野苑為聲聞、緣覺二乘人轉四諦法輪,最後說明方等大乘經典來教導諸位菩薩,這本身就是一種從小乘教法來界定教化起始的觀點。。如果說佛陀剛成道時宣說盧舍那佛的圓融大教,像日出先照耀高山,接著才照到平地,這也是單就大乘教法作為起始的一種說法。。這一段文句的意思涵蓋了整個過程的始末,把「山王」作為開頭,把「文鱗」作為中間,把「雙林」作為結尾。。雖然第三個孩子極端惡劣,但因為本體相同,所以還是必須教導。。下等的田地雖然貧瘠,但因為是祖傳家業的緣故,所以不會荒廢不顧。。容器雖然破了,但為了以備不時之需;。下等的疾病雖然註定會死亡,但因為親屬的緣故;。下馬雖然年老,但可以用來代替疲倦;。地位低下的人雖然卑微,但因為以平等心佈施的緣故。。前六個譬喻雖然做了差別的回答,義理中也兼具無差別的平等之義,但其中的深意還沒有完全顯露出來。。第七個譬喻的文字非常清楚,經文舉出獅子王無論是捕捉大象或輕小的兔子,都會展現同樣強盛的全力與氣勢,以此譬喻佛陀對善人不會特別厚愛,對惡人也不會刻意輕薄,而是以平等的心態運轉無緣大悲。。如果從巨細的角度來觀察,大象(的足跡)不足(以容納或填滿),兔子(的足跡)卻有餘;。如果依據各自的力量來觀察,象需要迅速,兔需要徐緩。。獅子王就不是這樣,牠們對待一切都是完全平等、沒有差別的。。從眾生的根機與因緣來看,菩薩乘的教法深奧微細,聲聞乘的教法相對淺近,針對闡提的教法則偏向世間法;但在如來究竟的境界中,沒有二乘的差別,三大悲心是平等無二的。。「我於一時住王城」這段經文以下,是第二部分,用來追答並記別對方的提問。。提問包含兩個句子,第一句是解答闡提的問題,第二句則是解答有關授記意趣的問題。。首先回答:一闡提自己說他有信心、智慧和禪定,這些都不是本問所要探討的範圍,因此不承認他具備這些善法。。闡明沒有信心又分為三種:第一是不相信佛具足無所畏懼;。從「我於一時在迦屍」這段經文開始,是第二部分,說明眾生不信佛是說真實語之人;。從「我於一時與善星」這段開始,有三個段落說明不相信佛陀是沒有嫉妒心的人。。就第一段文來說,你說出家代表有信心,現在用三件事來顯示他其實沒有信心。。第二種是佛陀走路時,雙腳距離地面有四寸高,腳底的千輻輪印記常常會留在足跡中,大家雖然都想親眼看到,但這種瑞相通常隨滅不見。。既然無法消滅,便拿死蚯蚓放在佛陀的足跡中,使無數人產生踩踏傷害的念頭。。第三段經文的意思是說,人類與鬼道的果報雖然有別,卻能清晰相見、互相問答,這絕對不是一般造作惡業的凡夫所能做到的。。透過考驗與觀察,就能知道這是方便權巧。。從「善星雖復讀誦」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說明他雖然多聞卻沒有實慧。。如果只停留在表面文字,卻無法理解其中的真正義理,這就不能算是真正的智慧。。從「親近惡友」這句往下,是第三個部分,用來說明心念或果位尚未穩定、沒有決定;這裡又分成兩段,第一段先說明即使暫時證得或獲得,後面還是可能失去,所以才說是「無定」。。接下來從「退禪」這段開始,是總括總結生起邪見的過程,並說明佛陀為其授記的原因。。從「善男子,你如果不相信」這一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回答前面關於授記意圖的提問。這裡又分為兩個小部分:首先說明授記的意圖,接著說明不可救治的情況。。第一段文字的意思是說,因為他必定能夠進入,所以我才為他授記;。為展現必然要親自參與並接觸具體相狀,所以前往拜訪見面。。見到佛陀卻生起惡心就會墮入地獄,這是必然會發生的道理,非常明確。。說到「前往善星比丘那裡」,有人解釋是提過去的事,也有人說是憑著不可思議的神通力量,不必移動身體就能到達。。從「善男子,善星比丘雖然進入了佛法」這句往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回答什麼樣的人是無法救治的。。因為他們縱逸放蕩而無法救治,所以只能對他們產生憐憫之心。。這裡包含法(所說明的事理)、譬(譬喻)以及合(將譬喻與法相結合)三個部分。。在說明「合喻」(將譬喻與法義相互對照)的部分分為兩個階段,每一階段又各有兩點:都是先正式將法義與譬喻進行對合,接著再用具體的譬喻細節來貼切擬合。。「我後昔來」這句經文以下,是回答前面所提出的兩個結難。。首先回答。前面先總結無慈悲心,其中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式解答,其次是辨析簡別。。首先是正面回答,其中包含法、譬、合三部分。。第二部分是以問答方式來簡擇辨析,其中分為兩段:首先是提問,其次是回答。。這一段回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直接回答問題,接著從「善男子」這句經文開始,引用過去的教法來顯明真實的義理。。這裡面引用目犍連的記事,並不是完全不相干,只是只看到前面兩點而看不到後面的銜接,就像只看到頭部是白色的,卻看不到全身的駿美。。如來並不是這樣,所以沒有兩種不同的情況。。從『善星比丘常為無量』這一段經文往下,是解答後面方便說法的總結。。這是說明我讓他常常留在身邊不讓他離開,是怕他去做壞事,怎麼能說這是沒有方便善巧呢?。第五種解力就是欲力,也就是能夠清楚瞭解眾生內心各種不同的志願、興趣與理解能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疏釋中對「斷善根」相關教相的科判結構,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闡提斷善之法理,將經文層次分科解說,以明辨斷善者的心態、相狀與見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語境,指善星比丘雖曾隨佛出家,卻因邪見謗法而造下斷善根(一闡提)之惡業,藉此警示斷滅善根之果報與過失。

    此段闡明修學涅槃經疏中關於「斷善根」與「不定根性」的辨證。
    眾生根性本非一向決定,若聞不定教(如佛為方便說或逗教之法)而生起偏執,將權巧之說誤為實法、或因邪解而起決定見,便會造作障礙善根的過失。

    此處闡述觀照諸法之行相,藉由分別推求來明辨諸法道理,契合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在《大般涅槃經》疏文中,對「人中」主題的科判結構分為提問與解答兩個次第,屬於疏釋經文的結構骨幹。

    此處爲經疏科判之語,將來文之問端析爲緣起與正問兩科,展現疏釋對經文結構之嚴謹判讀與條理分梳。

    此段為疏文科判,分析經文發起之緣起。
    闡述如來具備無上悲智以為「能化」,惡性比丘善星宿世具足善根、機緣成熟而為「所化」,以此彰顯佛陀應機施教之因緣。

    此處闡述佛陀德行的內外雙重面向,以《涅槃經疏》涅槃義理為本。
    內懷慈悲為悲愍眾生之本體,外起方便為利樂有情之妙用,體用兼備。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釋義大般涅槃經中「憐憫」二字的佛法意涵,將世俗的憐愛提升並對應至佛教的四無量心「大慈」與「大悲」。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判釋經文中顯示修行階位或行門次第的文句。
    此處指出「不調能調」以下有七句經文,其修行意涵即屬入道之「外方便」階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文義之註解。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疏系)在此剖析經文結構,說明佛陀之所以特為善星比丘說法處置,是因為善星雖生邪見,但仍屬有可化度可能的機緣(可化之機)。
    科判中指出,善星為佛陀出家前所生之子(羅睺羅之庶兄),以此說明佛與其之間具備深厚的世間與法世因緣。

    本句疏文旨在說明菩薩或修行者在出家後漸次修證的過程,將信戒、十二部經之研習與四禪之修證,分別對應於戒、定、慧等功德(三德)。
    由此顯現其修行的因地極為深厚,為後續成就佛果或深妙法義奠定紮實基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剖與科判。
    說明經文從「云何如來」開始進入正題提問,其論辯邏輯是先提出兩道難題來審視如來之義,隨後再給出兩種明確的總結與定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相關經文發問脈絡的剖析與總結,梳理出兩重問難的焦點:一是詰問佛陀何以要特別授記或標舉惡人;二是詰問佛陀若具大悲心,何以不先對其進行教化說法。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所撰《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解文。
    文中「初又二」為結構分科,說明前文的第一部分可再細分為二;「初難」即初環節以質難(發問)的方式展開,討論佛陀或經文為何要對斷善根者「記是闡提」(授記或判定其為一闡提),以此來說明造作極重惡業之因緣。

    本句為經疏中對論難者質疑的整理。
    論難者提出疑問:若因果相應,為何地獄受苦的業報時間會長達一劫之久?此處論及極重惡業所招感之果報壽量與受苦時間的相應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解釋。
    文中「難」指發問者針對經文或義理所提出的詰難或疑問。
    此處疏主點出經文中發問者的第二層質疑:若某些眾生與佛陀因緣至深,何以佛陀不優先為其宣說妙法。

    本句為灌頂大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指出經文中出現「如來世尊」之處,係將前文關於佛性或教法所論詰的兩種困境(兩難)作一總結收束,以利研讀者把握經文脈絡。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的註解文字,用以科判經文結構。
    說明經文中自該句起,是將前面發起的第一個難問(質疑)作一結語。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質疑問難之語,承接經中關於佛陀壽量與住世國土優劣之討論。
    問者質疑:若佛陀具備無量大慈大悲,理應住於清淨莊嚴之土,為何卻現身於五濁惡世、壽量短促且卑賤低下(廝下)的劫世之中?此問旨在引發後續對於佛陀實乃應化身隨順眾生根機而現惡世,其真實法身與報土實無卑下之法義闡發。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詰難或反面假設之語。
    若將某些眾生或隨侍者視為卑賤的役使對象(廝下),即違背了佛陀平等普度之平等大悲心,故導出「佛無慈悲」的矛盾謬論,以此反襯佛陀之慈悲是無差別、平等無執的。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結後難」指章疏作者在此標明經文中自「有大方便」起,是將前面關於佛性、方便等義理之討論,歸結為後續進一步發問詰難的段落。
    涅槃經疏之體例常用此類語句說明經文起承轉合與義理邏輯脈絡。

    本句為提出疑問的質問之詞,探討佛陀度化眾生時的「方便善巧」。
    若佛陀面對機緣未熟或特定對象時未先為其說法,在表面上看似未能即時化度,因而引發「如何體現大方便」的疑難,進而導引出後續關於佛陀觀機逗教、隨宜應化的涅槃深義。

    本句闡述弘法佈教的原則,強調應視眾生的機緣與根器,運用適當的善巧方便來宣說佛法。

    此處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結構的疏解,說明佛陀在特定問答中採取逆序及針對矛盾與結縛的特殊答辯方式,屬於論書中對經文義理結構的判釋。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諸譬喻的立意。
    前六喻顯法隨機宜、因緣有淺深之次第,第七喻則顯如來大悲平等、無有偏私之真實心境,體現涅槃經中法義圓融與契機之特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結構之語,說明前六個譬喻在科判文理上皆具備相同的章法次第:先引譬為問(舉譬問),次順應事理作答(述事奉答),最後將譬喻與所喻之法義相合以釋明道理(合譬作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提出質問的設問句,用以探討法門或法義演說中「三者」(如法、僧、佛,或戒、定、慧,或三德等涅槃經相關法義)為何依此前後順序排定,為後續解析其內在因緣與次第理性作鋪陳。

    本句為天台教判體系中對「初教」的討論與釋疑。
    文中指出若僅從相貌或次第來看,佛陀成道後最早施教的對象包含了提謂長者(人天戒法)、盲龍(化度畜生道),次後纔到鹿野苑度化五比丘宣說四諦(小乘初始),再後進至方等大乘。
    這種將人天教或鹿苑四諦視為「教化之始」的說法,是從漸教或小乘侷限的角度來論述的,屬於「約小為初」的一種途徑。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說明化導眾生之教相次第。
    以「日出先照高山(高山王)、後照平地」為喻,說明佛陀初成道時於華嚴會上示現盧舍那身,為大根器菩薩說頓教大乘(山王);其後方為淺機眾生說三乘小教(平地)。
    此係從大乘頓教角度將華嚴時視為教法之始。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梳理經文脈絡的結語。
    指出經文文意總括始終,以「山王」(形容佛陀高傑無倫)為起始,以「文鱗」(比喻眾生受化之機或龍魚等類)為中段,最後以「雙林」(佛於娑羅雙樹間入滅之處)為後結,展現如來教化始終完整之經義結構。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判讀。
    經疏借喻說明眾生雖造作極惡,但因與佛具備同等之佛性本體(體同),故佛陀慈悲,依然必須予以教化調伏。

    此處借喻修行雖因根機較劣或福德資糧不足(如同下田貧瘠),但基於累世菩提願力與佛法家業(如家業故),仍應精進修持而不應捨棄廢忘。

    此句借器皿雖破猶存之喻,說明雖然根機陋劣或法器殘缺,但為應付當前急切之需仍暫且取用,體現涅槃經疏中隨機權設、不捨眾生的教化巧便。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病」之三種分類(如上、中、下病)或喻意的隨文解釋,說明下等之病即便預後極差、必然走向死亡,但因眷屬親情的關心與照護,仍須盡力設法設藥或予以慰喻。
    在涅槃經的譬喻體系中,多以疾病喻眾生煩惱或機感之不同,說明佛菩薩隨機施教、終不捨離任何一眾生的慈悲旨趣。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借喻以年老劣馬猶可代勞以解疲憊,用以闡釋經文中權巧方便或特定法義的代用與運作機制。

    說明佈施之功德在於發心平等,不因受者地位卑賤而有所差別,彰顯大悲平等無二之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與評釋。
    前六譬雖針對不同機根或面向作差別解釋,顯示現象上的差異(差別答),但本體之理相通無別(義兼無差);然為令學人徹底契會密意,故言其意猶未顯,引出後文更進一步的闡述。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語境,釋明佛陀大悲心之平等無差別。
    獅子奮迅無論對象大小皆竭盡全力,比喻佛陀度化眾生不擇淨穢善惡,悲心平等、無有偏黨。

    此處借用《涅槃經》中「巨海」與「象兔渡河」之喻,說明諸乘根機大小不同,隨其所見、所容之深淺各異,此喻三獸渡河中兔渡水淺、象渡水深至底之義,用以簡別教法之深淺廣狹。

    此處借象與兔的譬喻說明修行觀法應隨根機而定,各合其力量與特質而行。

    此處借獸王(獅子)之喻,闡明佛性平等、大悲無二之理,不因對象差異而有所分別,彰顯涅槃經宗中佛性常住與平等無二的法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語境),依涅槃經佛性常住與一乘究竟之義理,說明佛陀雖隨眾生根機因緣施設深淺不同的教法(菩薩教深細、聲聞教淺近、闡提教世間),然佛之實智與大悲平等無二,彰顯法身無差別之旨。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結構中對前文所問內容的追述、答覆與記別(授記或判別)。
    依涅槃經疏語境,屬章段分析與義理科判。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讀,說明經文問答結構中,針對一闡提之斷善根與佛陀授記意趣的次第回答。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一闡提(斷善根者)是否具備信、慧、定的辨析。
    依涅槃經義,一闡提斷諸善根,故不允許其自謂具有真實的信、慧、定等解脫功德。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眾生缺乏信心的三種相狀,首者為不信如來具備四無所畏的真實功德。

    此段疏文依涅槃經義理,科判經文以顯示眾生因煩惱障蔽而未能如實信解佛陀所說真實不虛之法。

    此處疏文解釋涅槃經文中關於善星比丘起邪見不信佛陀具足無嫉妒清淨功德之義,透過三段經文的發明來闡述佛陀真實無嫉之德。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文,針對經中破斥假名出家、實無信心的行者進行論理。
    涅槃經系重在佛性與真假修證之辨,此處透過三事檢驗出家者的信心真偽。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討論佛陀三十二相中足下千輻輪相等殊勝行相及其示現之相狀,說明佛足行地之威儀與隨緣隱顯之特質,彰顯如來勝妙色身與圓滿福德。

    此段描述造惡者企圖藉由汙衊、破壞佛陀聖跡(如置死蚯蚓於佛跡中),誘使無量眾生因踩踏而起殺害生靈的惡念,藉此造作重罪。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反映出惡人破法害人、挑動眾生造罪的險惡用心。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生死果報雖異,然因緣感應不可思議,非凡夫惡人微劣境界所及,顯示甚深業果與感通之力。

    此句說明在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中,透過觀察事相與行徑,能辨識其為應機施教的權巧方便,而非究竟真實的實法,體現涅槃經開權顯實的判教意趣。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指出經文「善星雖復讀誦」以下之文,旨在顯示善星比丘雖廣學多聞、誦習經藏,但因缺乏擇法眼與實修智慧,終究無法解脫。

    此段闡明研讀經教時,若僅執著於表面文字名相而未能契入真實法義,則不屬於佛法所稱的般若智慧。
    涅槃經疏重在依義不依語,強調聞思修應深入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義理解析。
    科判說明下文重點在於詮釋退轉與不退轉之相,指出若親近惡友,修行境界便缺乏決定性,雖能一時得勝法,亦會隨後退失。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指出自「退禪」以下之經文,旨在總括歸納因退失禪定而引發邪見的因緣,進而說明佛陀為何給予預記(授記)的道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結構之說明,用以剖析經文結構。
    章安灌頂大師(或灌頂錄章安疏)解析佛陀回答先前的發問,將「記意」(授記的深意或意圖)分為兩層次:一是闡明佛陀給予授記的本意,二是說明某些斷善根者(如一闡提)極難或不可救治的狀況。

    此處為章疏註解,解釋經文前段(初文)之意旨。
    說明佛陀之所以為其授記(預言未來得果或入道),是因為審知該眾生因緣具足、必定能夠證入相應的法門或聖果,故作此授記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聖者或菩薩應機化現、往赴現場之理趣解釋。
    說明「顯化」或「彰顯真理」並非脫離世間,而是必須親入事相、隨順世俗事相以接引眾生,因此須親自前往相見,展現理事不二、即相顯真之教意。

    說明對至尊福田(佛陀)生起惡心或不善念,其罪業極其重深,感召的因果業報至為迅疾且必然墮落惡道。
    本句體現涅槃經疏對毀謗或敵視佛陀等重罪業果的嚴正警示。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佛陀前往善星比丘住處之記載所作的兩種義理研判:其一,認為是追敘過去已發生的事件;其二,解釋為佛陀以不可思議之神通妙用,無去無來,體化周遍,故能「不動本處而至彼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結構科判說明。
    疏主在此標示經文段落,指出自經文中提及「善星比丘」之處起,屬於解答「不可治人」(即斷善根的一闡提、不可救治者)的第二個論述區塊。
    善星比丘雖曾出家入佛法、通達三藏,後因親近惡知識而生邪見、撥無因果,成為闡提,故以此作為「不可治人」的代表例子。

    本句說明對於極度放逸、不肯依教奉行的眾生,因其心性懈怠放逸,藥石無效,佛菩薩與智者無法直接救拔其苦,唯能對其生起慈悲憐憫之心。
    此處體現涅槃經疏中對於隨順業報、難調難伏眾生的教化侷限與慈悲觀照。

    本句為經疏解釋立論或說法結構的分析,指出經文中包含因明或譬喻論述的三要素:法(立論本體或所喻之法理)、譬(用以說明的譬喻)、合(將譬喻與所說法義加以對照合會)。
    在《大般涅槃經疏》中,用於剖析經文說法次第與譬喻結構之完整性。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所撰《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結構與科判的文句。
    科判中常用「立譬」與「合喻」,「合」即是將前面所設的譬喻與所要說明的法義(正法)相互對照。
    「二番」指兩輪或兩個階段的對合;「正合」指直接將喻體與法義對應;「以譬帖合」則是指進一步運用譬喻的細微之處緊密貼合、補充說明法義,使喻與法完全契合。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文句疏釋語,指出經文接下來如何次第釋疑,解答經中先前提出的疑結。

    此段為疏文科判結構,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義理進行層次分明的疏釋,顯示出涅槃學派嚴密的義理判攝與論議脈絡。

    此處疏文評釋《大般涅槃經》中解釋義理的結構,採用因明或論議常見的法、譬、合三支作法,用以明確顯示教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針對經文義理進行第二段的問答料簡(揀擇辨析),並將其結構劃分為「先問」與「次答」兩科,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層次分明的解讀進路。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解析,說明疏主在疏解經文時的結構層次,先直答其義,再引古教證明實相。

    本句為灌頂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文義引證與解釋的評析。
    作者指出引用目犍連相關記事雖然並非毫無關聯,但批評其理解或引證不夠完整全面,屬於偏狹、斷章取義的見解。
    以「見前不見後」、「見頭不見體」的比喻,說明若未能通觀上下文與法義的全貌,就無法領會涅槃經義的圓滿整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如來極果功德與凡夫二邊對立的對比解析。
    凡夫與二乘易落入二法相對的偏執(如常與無常、淨與不淨之差別),而如來證得圓滿中道佛性,超絕相對之二邊,故言「不爾」與「無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說明,指出自經文『善星比丘常為無量』起,屬於回答後續權巧方便問題的總結段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如來施設教法與攝受眾生方便之辨析。
    佛陀說明將眾生或弟子常繫於身邊隨行教導,係出於慈悲護念、防非止惡之考量,此即是度化眾生之方便善巧,故不可視為無方便。

    本句解釋佛陀「十力」中的第五力。
    佛陀具備徹見眾生內心不同慾望、志趣、信解與種種意樂的智慧能力(智勝解力/種種勝解智力),能藉此瞭解眾生的根機性慾,從而精準施設相應的教化。

名相註解
  • 科文:古德註疏中將經文分段標目、解釋結構的科判方式。
  • 斷善人:造作極重惡業、斷絕一切善根的人,即指一闡提。
  • 斷善相:斷絕善根的徵相與表現。
  • 不定根性:根性未定,可隨教化而轉為善或惡的根機。
  • 不定教:佛陀隨機應化、未作決定說的方便教法。
  • 定解:對所聞法義產生堅固不移的理解與執著。
  • 斷善見:斷除善見之見解或行者。
  • 諸法:一切存在的事物與現象。
  • 人中:此處指經文義理或教相中關於人道或人中事相的辨正。
  • 科判:佛教經疏將經文義理分科判析的體例結構。
  • 緣起:因緣而起,此指發問之起因與背景。
  • 正問:正當之問、正式之問,相對於前方便或緣起而言。
  • 能化:指佛陀以智慧與慈悲教化眾生的能力與德行。
  • 可化之緣:指眾生具備能接受佛法教化的善根與因緣條件。
  • 慈悲:拔苦與樂之心,為諸佛菩薩化導眾生的根本德行。
  • 方便: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施設的種子、法門或善巧度化之法。
  • 大慈:與樂之心,無緣大慈,拔苦與樂中給予眾生究竟安樂。
  • 大悲:拔苦之心,同體大悲,拔除一切眾生之大苦。
  • 外方便:佛教修行階位用語,指尚未登入內真實道前,藉由外在加行、修習福德與聞思等作為入道的方便準備。
  • 善星比丘:佛陀在世時的比丘,據多數大乘經疏記載為佛陀出家前所生之子(羅睺羅之兄),後雖出家但起斷滅邪見,生身陷入地獄。
  • 可化之機:指眾生具備接受佛法教化、獲致解脫或種下善根的根機與因緣。
  • 庶兄:同父異母的哥哥。
  • 信戒:對佛法正信並嚴持戒律。
  • 十二部經:將佛陀所說教法依形式與內容分為十二個類別的總稱,此處代表廣博研習佛法之智慧。
  • 欲界結:繫縛眾生於欲界中的種種煩惱(如貪、嗔等結使)。
  • 四禪:色界的四種禪定狀態(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三德:此處指文中所述之信戒、慧、定三種功德修行(亦對應戒定慧三學之範疇)。
  • 云何:意為「為何」、「如何」,為佛典中常用的疑問詞。
  • 兩難:指兩種兩難的詰難或發問。
  • 兩結:指兩種結語或結論。
  • 難:詰難、質問,指提出疑難或反駁意見。
  • 記:授記、預記,指佛陀對眾生未來的果報或因緣進行預言或標記。
  • 說法:宣說佛法,指導眾生離苦得樂。
  • 劫住:停住或受報長達一劫之久。「劫」為極長的時間單位。
  • 惡果:造作惡業所招感的不善苦報。
  • 如來: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而來實現正覺者,即佛陀。
  • 如來世尊:佛陀的兩種尊稱。如來謂乘如實道而來;世尊謂為世間所共尊重。
  • 結兩難:總結兩種兩難的詰問或困境。
  • 大慈憫:廣大悲憫眾生之慈悲心,特指佛菩薩無條件給予眾生快樂與拔除痛苦的心願。
  • 結初難:科判用語,指總結、結束第一個問難(質疑)。
  • 廝下:卑賤、低下。廝本指奴婢或賤役,在此形容五濁惡世之國土與劫世極為粗劣卑下。
  • 結後難:科判用語,意為總結後文的詰難或疑難。
  • 大方便:極為廣大殊勝的善巧方便。指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與因緣,靈活運用各種方法引導其入道的智慧能力。
  • 七譬:《大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佛性或如來祕藏等深義的七種譬喻。
  • 佛心平等:佛陀慈悲平等觀照一切眾生,說法無有偏愛或簡擇。
  • 舉譬問:提出譬喻以設問。
  • 述事奉答:陳述具體事理以回答問題。
  • 合譬作解:將譬喻與法義相互結合印證,以進行權實或法理之說明。
  • 次第:順序、相續不亂的階次。
  • 提謂:即提謂長者(與波利長者同),佛陀成道後最早供養蜜麪並受持五戒的人天弟子之一。
  • 文鱗瞽龍:指文鱗盲龍王。據《菩薩本行經》等記載,佛成道後曾為其說法授戒。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以修習四諦、十二因緣以求自度出離生死為目標。
  • 四諦法:即苦、集、滅、道四聖諦,為佛陀於鹿野苑初轉法輪時所宣說的基本教法。
  • 方等:指廣大平等的諸大乘經典,天台化儀五時判教中的第三「方等時」。
  • 約小為初:劃分判教時,依從小乘或漸次教法的觀點,將鹿苑或人天教視為教化的起始。
  • 舍那教:指報身盧舍那佛所說的華嚴大乘頓教。
  • 山王:指高山,比喻大根器的菩薩眾。
  • 一塗:一種途徑或說法。
  • 文鱗:具有文彩鱗甲的魚龍之類,此處比喻佛所教化的各類機感眾生。
  • 雙林:即娑羅雙樹林,佛陀在此入般涅槃,此處指代經文講述佛入滅之終局。
  • 體同:指眾生之本性與佛之法身佛性無二無別,本體相同。
  • 須教:因具有同等佛性,故仍須予以教化引導令其覺悟。
  • 下田:比喻下根之人或福田資糧較劣處。
  • 家業:比喻佛法修行之本業或菩薩道業。
  • 下器:指破舊、劣質或根機下劣的器具。
  • 急用:指當前迫切、緊急的實用需求。
  • 下病:指最為嚴重、難治或無法救療的下等疾病,經中常以喻極重煩惱或無機眾生。
  • 下人:地位卑下之人。
  • 等施:平等佈施,對一切眾生無高下簡擇而行惠施。
  • 差別答:依不同機緣或事相而作的各別回答。
  • 無差:諸法本體平等無二,無有差別之相。
  • 師子王:比喻佛陀,因佛於大眾中威容無畏、說法降魔,猶如獸中之王獅子。
  • 象兔渡河:經典中常用以譬喻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渡生死河之根機深淺差異。
  • 獸王:指獅子,為獸中之王,在佛教經論中常以之比喻佛陀。
  • 菩薩:求大菩提、修行六度萬行的佛弟子,其教法深奧微細。
  • 聲聞:聞佛聲教而證果的二乘聖者,其教法相對淺近。
  • 追答記彼之問:追述答覆並記別彼人所問之義,為疏文科判常用語。
  • 王城:指古印度王舍城,為佛陀說法之重要城邑。
  • 記意:即授記的意趣或密意,指佛陀為菩薩或弟子授記成佛的深意。
  • 初答:疏文中針對問難所作的第一階段解答。
  • 信慧定:信根、慧根、定根,為修持佛法的基本善法與解脫資糧。
  • 無信:對三寶或佛法缺乏信心,為障礙善根與解脫的根本煩惱之一。
  • 無所畏:指佛陀於大眾中說法毫無畏懼的殊勝功德,通常指四無所畏。
  • 迦屍: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又稱波羅奈國,以城名為國名。
  • 無妄語人:指佛陀口無虛言、誠實不虛,所說皆為真實法。
  • 嫉妬:煩惱隨眠之一,對他人的榮譽、財物或勝法心生不滿與吝嫉。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剃除鬚髮,受持戒法,修行佛道。
  • 信:佛教基本修行要素,對三寶及因果真理的清淨認可與仰望。
  • 千輻印文:三十二相中足下輪相,表法輪常轉、降伏諸魔之義。
  • 行時足離地四寸:佛陀行步之勝相,表不染世俗塵勞、超凡入聖之威儀。
  • 佛跡:佛陀足跡,為佛教徒崇敬之聖跡。
  • 踐害想:因踩踏而起傷害生命的惡念。
  • 人鬼:指人類與鬼趣,為六道中不同的眾生趣別。
  • 果報:業力所感招的善惡異熟果報。
  • 無慧:指缺乏簡擇諸法實相與破除煩惱的抉擇智慧。
  • 文字:指能詮之教法、語言文字,為契入真實義的工具而非究竟。
  • 慧:指契合真理、能斷煩惱的抉擇能力與無漏智慧。
  • 親近惡友:結交或隨順不善知識,引導離於正道。
  • 無定:無有決定、不定。指修行之退轉或未達畢竟不退之狀態。
  • 退禪:指退失所證得的禪定境界。
  • 起邪:生起不符合正法的邪見或顛倒見。
  • 記之:佛陀對眾生未來果報或成佛所作的預先記別(授記)。
  • 善男子:對聽法大眾或修行者的尊稱。
  • 不可治:指重罪或斷善根者(如一闡提)之病苦難以救治,亦指難以啟信化導。
  • 初文:章疏註解體例用語,指前後文段中的第一段或前一段經文。
  • 顯:彰顯、顯化,指聖者為化度眾生而顯現事相或示現教法。
  • 相:事相、相狀,指世間種種具體的事物或情境。
  • 地獄:梵語泥黎(Naraka),極苦之惡趣,為六道或五趣之一,造作極重惡業者所感召之苦報處所。
  • 難思力:不可思議的佛神通力與功德力。
  • 不動而往:不離本處而能應現於彼方,顯發大乘佛陀神力無礙、無去無來的不可思議境界。
  • 不可治人:指斷盡善根、極難以佛法教化救拔的人,如一闡提或犯重罪而不思悔改者。
  • 放逸:心不防惡、縱逸放蕩的心理狀態,為十四不善心所之一,能障害眾善法的修習。
  • 法:因明或譬喻說法中,指所要闡明的主體、法義或所喻。
  • 譬:譬喻,藉由顯淺易懂的事物來比況深奧的法義。
  • 合:合譬,將譬喻的主旨與所要說明的法義相互對照、結合,使理路明確。
  • 二番:兩次、兩重或兩個階段。
  • 正合:直接、正式地將譬喻與法義進行對應說明。
  • 帖合:貼切對合,指譬喻與法義緊密相符、細緻對應。
  • 料簡:佛教論疏中辨別簡擇、抉擇義理的專用語。
  • 涅槃系:依佛性、常樂我淨語境判讀。
  • 目連:即目犍連(Maudgalyāyana),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不著:不相合、不切合或不相干。
  • 體駿:駿馬的整體挺拔美健,此處比喻事物全貌之完備與優良。
  • 無二:離二邊偏執,超越對立相(如有無、常無常)的中道實相狀態。
  • 結:佛典註疏之科判用語,指文義之結語或總結。
  • 解力:即「勝解智力」,佛十力之一,指能如實知悉眾生種種勝解(志樂、理解與信解)的智慧力。
  • 欲力:即「種種欲智力」或「種種勝解智力」,指能如實照見眾生心志、興趣與慾望差異的能力。
  • 欲解:指眾生的欲求與勝解,即內心所傾嚮、信樂與理解的差別。

斷善 文為三:一明斷善人、二明斷善相、三明斷善 見。斷善人者,即善星是。斷善相者,不定根性, 是聞不定教執成定解。斷善見者,分別推求 諸法道理。初就人中二:先問、次答。問為二: 先緣起、次正問。緣起中二:先明佛有能化之 德、次明善星有可化之緣。就佛又二:初內有 慈悲、二外有方便。初文者,憐即大慈,憫即大 悲。次「不調能調」下,有七句,即外方便。「善星比 丘」下,第二明有可化之機,又二:初明是子即 羅云庶兄,此緣則重。次出家之後是有信戒, 受持十二部經是慧,壞欲界結獲得四禪是 定,具足三德豈非因深?次「云何如來」下,正問, 先作兩難、後作兩結。初難何故記是惡人、後 難何故不先為說法。初又二:初難何故記是 闡提,即惡因;次難何故地獄劫住,是惡果。「如 來何故」下,是第二難,與佛緣重何不先為說 法。「如來世尊」下,結兩難。「云何得名有大慈憫」 下,結初難。佛有慈悲,云何名為廝下劫住?既 為廝下,當知佛無慈悲。次「有大方便」下,結後 難。佛既不先為其說法,云何名為有大方便? 若有方便,應為說法。佛答中,不答緣起,但答 兩難兩結,先答後、後答前。前答後中凡七譬, 前六譬明緣有淺深故說有次第,後一譬明 佛心平等等說無偏。前六譬中例有三:一舉 譬問、二述事奉答、三合譬作解。何以有此三 之次第?解云:如佛初為提謂、文鱗瞽龍說人 天五戒,次赴鹿苑為二乘人轉四諦法,後明 方等教諸菩薩,自是一塗約小為初。若初成 佛道以舍那教,初照山王,次照平地,此復一 塗約大為初。今此文意包括始終,以山王為 初,文鱗為中,雙林為後。然第三子雖復極惡, 以體同故,是故須教;下田雖瘠,以家業故,是 故不廢。下器雖破,防急用故;下病雖必死,以 親屬故;下馬雖老,以代倦故;下人雖卑,以等 施故。前六譬中雖差別答,義兼無差,意猶未 顯。第七譬中文轉分明,舉師子王不重象輕 兔俱盡壯勢,譬佛不厚善薄惡等運大悲。若 巨細而觀,象不足、兔有餘;若量力而觀,象須 疾、兔須徐。獸王不爾,等一無殊。就緣而觀,菩 薩教深細、聲聞教淺近、闡提教世間、佛不二 三大悲平等。「我於一時住王城」下,二追答記 彼之問。問有二句,初答闡提、次答記意。初答 闡提自謂有信慧定,盡非其問,不許有之。明 無信又三:一不信佛是無所畏人;「我於一時 在迦尸」下,二明不信佛是無妄語人;「我於一 時與善星」下,三明不信佛是無嫉妬人。初文 者,汝言出家表其有信,今以三事顯其無信。 第二佛行時足離地四寸,千輻印文常現迹 中,人皆欲見、其常滅之。既不能滅,取死蚯蚓 置佛迹中,令無量人起踐害想。第三文者, 夫人鬼報別而宛然相見,詶往問答豈實惡 人所能為也。驗知是權。「善星雖復讀誦」下, 二明其無慧。但得文字不解其義,是則非慧。 「親近惡友」下,第三明無定,又二:初明雖得後 失,故言無定。次「退禪」下,總結起邪,所以記之。 「善男子汝若不信」下,第二答其前問記意,又 二:先明記意、次明不可治。初文者,以其必入, 故我記之;顯必入相,故往見之。見佛起惡即 入地獄,必入明矣。往善星所者,或謂舉往事, 或難思力不動而往。「善男子善星雖入佛 法」下,二答不可治人。由彼放逸故不可治,憫 之而已。有法、譬、合。合中二番,各二:皆先正合、 次以譬帖合。「我後昔來」下,二答其兩結。初答 先結無慈悲心,又二:先正答、次料簡。初正答 中有法、譬、合。二更問答料簡,於中二:先問、次 答。答中二:先正答、次「善男子」下引昔顯實。於 中引目連記事,非全不著,但見前兩不見 後接,但見頭白不見體駿。如來不爾,是 故無二。「善星比丘常為無量」下,答後方便之 結。明我令其恒在左右不令遠去,恐其為惡, 云何是無方便。第五解力即是欲力,知眾生 欲解也。

8
白話直譯
「世尊,一闡提輩」以下,是第二斷善的情形,分為三部分:一是正面說明斷善,二是說明根性不定所以斷善,三是說明教法不定所以斷善。首先有五次問答。第一次,先提問;接著佛在回答中說明因為斷善根所以沒有善。依據部分人的解釋,闡提生起惡念時,沒有障礙地斷絕善根,就像無漏無障礙的道能斷除煩惱一樣。如果是這樣,應知他究竟不再生起善法,怎麼還能重新生起善根?這個道理不對,闡提身中有重大的惡障,善法無法同時生起,這叫做被障礙善不得生起。後來惡業漸漸消除,善法又能生起,所以說能重新生起善根。問:闡提有善可以被斷嗎?還是沒有善可以被斷?答:有兩種情形。他曾經行善,後來遇到惡友而斷滅這些善法,所以說有善可以被斷。沒有善可斷的情形是,過去作惡時完全沒有善法,而當惡業將盡、善業應生時,又生起障礙,善法無法生起,這叫做沒有善可斷。經文說一切眾生都具備信等五根,闡提則永遠斷絕。相承的解釋認為:在理上,眾生本有信等五根;但在理外,因顛倒虛妄,所以沒有信等五根。這個說法不正確,其實在理外也有信等五根。闡提既屬於理外,因造惡而斷絕這五根。但作惡的眾生既然有佛性,理應生起五根;只是事相上還沒有,義理上應該有,所以說一切眾生都具備。經文說殺闡提無罪、殺蚊螞有罪,是因闡提身上有重大的惡業,殺他無罪;蚊螞沒有重大惡業,所以殺牠有罪。經文說布施給畜生得百倍果報,布施給一闡提得千倍果報,是因闡提過去持五戒而得人身,布施給他福報更大;畜生因過去惡業而感得畜生身,布施給牠福報較輕。「世尊一闡提者」以下,是第二次問答。問中確立宗旨,答案可見。「世尊一切眾生」以下,是第三次問答。問中說明闡提不斷未來善,為何能斷善?佛回答斷有兩種:一是現前滅盡,二是障礙未來。如果現世造惡,善法不生,所以是現前滅盡。既然現世造惡,又遮止未來善法生起,所以斷絕未來善。也就是同時斷絕三世,過去造惡又不懺悔,就再無善法可生;未來雖然還有可能生起善法,但力量微弱,無法救拔。「世尊一闡提輩」以下,是第四次問答,說明不斷佛性。佛性是善,這種善不會斷絕,稱為不斷性。而且佛性是常住,實際上不可斷絕。所謂世間眾生的我性、佛性,有三種解釋:一說借用外道的我作比喻,實際上沒有邪見的我,所以三世不攝;真我本是常住,三世不攝。二說不然,只是世間眾生的我性就是佛性,因為是佛性,所以三世不攝。三說即是真我,語勢牽引使佛性成為常住。後文說佛性屬於未來,前文說不攝於三世,兩種說法相違,現在需要統一解釋。前文說三世所不攝,是就佛性本體而言;後文說未來,是就眾生修行而言。一切眾生未來都將獲得清淨之身,所以說屬於未來。「迦葉言佛性」以下,是第五次問答。最初問佛性,接著問闡提。最初所問,既然佛性不屬於三世,為何說有未來?「如來若言」以下,是接著問闡提。如果說闡提完全沒有善法,怎會有憐憫愛護等心?若有這種心,就是有善。「佛言」以下,是回答。先回答最初的問題,又分為二:先答問,後論義理。最初的回答又分二:先讚歎所問,後正式作答。佛性不屬於三世,因為是從未來得來,所以說未來,因此下文舉例說以因為果、以果為因。佛性也是如此,所謂未來,是在因中說果。所說的食與觸,食是可以見到的;觸的名稱不同,有的以識為觸,有的以根為觸。現在兼具這兩種義理,所以論中說「觸不確定,因此沒有別的法」。如果意識緣於境界稱為觸,這種觸在於識。如果說眼識與眼觸,這種觸在於想。現在所說見到色稱為觸,這是識心以此為觸。色是前塵能生識觸,所以稱色為觸,也是因中說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一闡提輩」這段經文之下,是第二科「斷善之相」。這部分的科判分為三段:第一段是正面說明斷善的情況,第二段說明因為眾生根性不定而導致斷善,第三段說明因為佛陀說教因緣不定而導致斷善。。剛開始有五次問答。。第一番,首先發問;。接下來佛陀在回答中指出,由於造作了斷善根的罪業,因此不再具備善法。。根據數論師的說法,當闡提生起邪惡的邪見時,就像無漏無閡道能斷除煩惱一樣,也能夠徹底斷絕善根。。如果是這樣,應當知道(此人)終究不會再產生善法,怎麼還能夠生起善根呢?。這種說法不對。一闡提的身心充滿嚴重的惡障,善與惡無法同時發生,因此說是由於這種障礙,導致善根無法生起。。後來的惡念漸漸消滅,善法重新生起,所以說為還生善根。。請問:一闡提身上還有可以斷除的善根嗎?。難道沒有善法可以斷除嗎?。回答:這包含兩個層面的義理。。他曾經造作善業,後來遇到惡友而使這善業被斷絕滅除,所以說有善根可以被斷除。。什麼叫作沒有善法可以斷除呢?這是指某人以前一直造惡、完全沒有做過善事;等到惡業快要消滅、本該生起善業的時候,卻又碰上了障礙,導致善法生不出來,這種情況就叫做「無善可斷」。。經文說眾生都有信等五根、而一闡提永遠斷除善根,世代相傳的註釋解釋說:在真理之內觀察,眾生具備信等五根;在真理之外由於顛倒虛妄,所以沒有信等五根。。這種說法不對,除了這個真理之外,也還有信等善法存在。。一闡提既然已經背離真理,造作惡業便會斷滅這信等五根。。作惡的眾生既然本具佛性,就應該能生起信、進、念、定、慧五根;。雖然在實際事相上還沒有表現出來,但從教理上來說本來就應該有,所以說:『一切眾生全都有。』。經文說殺一闡提沒有罪過,但殺蚊子螞蟻卻有罪,原因是一闡提造了極重的惡業,所以殺他無罪;。蚊子和螞蟻雖然沒有犯下重大的惡業,但把牠們殺死仍然是有罪過的。。經文提到佈施給畜生能得到百倍的果報,佈施給一闡提能得到千倍的果報,這是因為一闡提過去曾受持五戒而感得人身,所以佈施給他的福報更為深重。。畜生是由於前世造作惡業而感招了畜生身,因此對牠們進行佈施,所獲得的福報比較輕微。。從「世尊一闡提者」這句往下,是第二段問答。。問中探究定宗,答覆內容顯而易見。。從「世尊一切眾生」這句往下,是第三次的問答。。既然發問中說明瞭一闡提並沒有斷絕未來的善根,那為什麼還說他斷絕了善根呢?。佛陀回答說,所謂的『斷除』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滅除現前的煩惱,第二種是阻斷未來煩惱的生起。。如果當下生起了惡法,善法就無法生起,所以這稱為現滅。。既然現在造作惡業,又阻礙未來的善法無法生起,所以說這是斷絕未來的善根。。也是完全切斷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善根。如果過去造了惡業卻不生起懊悔心,就不會再產生善念;。未來雖然還有重新生起的善根義理,但因為這個善根非常微弱,所以無法拯救他。。從「世尊,一闡提輩……」這句經文開始,是第四輪問答,主要是在說明一闡提的佛性並不會斷絕。。佛性屬於善法,這種善法永不斷絕,所以稱為「不斷性」。。況且佛性本來就是常住不變的,實際上絕不可能被斷絕。。關於「像世間眾生所執著的自我特性就是佛性」這種說法,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解釋說,這只是借用外道所講的「我」來做個比喻,實際上根本沒有那種邪執的自我,所以它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所包含的範疇;。真實的佛性真我是永久常住的,超脫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時間的涵蓋與限制。。第二種觀點則認為不是這樣,只是世間眾生本具的「我性」就是「佛性」;正因為它是佛性,所以超越時間,不被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所包攝。。第三點,說這就是真我,語意上會引導並確立佛性是常住的。。後面經文說佛性屬於未來,前面卻說佛性不被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攝,這兩種說法互相矛盾,現在必須加以融會貫通。。前面說不被過去、未來、現在三世所攝取的,是指佛性本身的體質;。後面提到未來,是以眾生的修行來作約定與解釋。。所有眾生在將來都會獲得清淨的身心,因此經中稱作「未來」。。從「迦葉言佛性」這句話開始,是經文中第五次的問答內容。。首先詢問關於佛性的道理,接著詢問關於一闡提的情況。。首先發問的是:佛性既然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所攝受或包含,為什麼又說是未來纔有的呢?。從「如來如果說」這句話開始,接下來是詢問關於一闡提的問題。。如果說一闡提完全沒有善法,為什麼他們還會有憐憫、愛護等心念?。如果具備這種心念,就是具足善法。。從經文中的「佛言」以下,是針對問難所作的回答。。首先回答第一個問題,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先回答問題本身,接著論述其中的義理。。初次的回答分成兩個部分:首先讚歎提問,接著才正式回答。。法的本性本來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是因為從未來獲得此法的角度才說它是未來。因此接下來舉例說明如何把因說成是果、把果說成是因。。佛性也是這樣,說到未來(得果)這件事,是在因位之中說果德。。說到食與觸這兩者,其中「食」是可以見到的;。「觸」的定義因經論而異,有時認為識是觸,有時認為六根是觸。。現在具備這兩種義理,所以論中說:「因為觸是隨情而不定的,所以沒有另外實有的法。」。如果意識緣著名字(名法)而產生觸,這個觸就在意識當中。。如果說這是眼識和眼觸,那麼這種觸是屬於想陰所攝。。現在說看見色塵叫做觸,這是指識心藉此產生了觸的作 用。。色作為前面的塵境,能夠生起眼識以及相應的觸,所以把色稱為觸,這也是在因位中直接說果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依涅槃經義理判釋「一闡提」斷善根的相狀及其生起因緣,屬於涅槃系論疏之判教結構。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標示,指出《大般涅槃經》經文在此處起首具有五次互相問答的段落,用以釐清法義疑滯。

    此處指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義理的科判次第,於初番問答中率先提出問難或啟請。

    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佛性」、「一闡提能否成佛」之判教語境,此處解釋佛陀答覆中闡明,造作極重惡業導致善根斷絕者,其相續中無有善法,為涅槃經疏中闡釋斷善根(一闡提)狀態之法理。

    此段探討闡提(斷善根者)斷善根的運作方式。
    疏文引述「數人」(數論師或特定部派異師之見)的觀點,將闡提發起惡邪見斷絕善根的過程,比擬為佛教修行中無漏無閡道斷除煩惱的模式,藉此闡明涅槃經疏中對闡提斷善根機理的辨析。

    此處依涅槃系之佛性與斷善根義理發問:詰難若執著某種見解或狀態將導致畢竟不生善法,則其後續如何可能重發善根?反映出論義中對斷善根與善根續生可能性的辨正。

    此段依涅槃系「佛性與闡提斷善根」之經疏語境,辨析一闡提身中因重惡障覆,善法不得與之俱起,闡明障蔽之相與善根不生之理。

    此段解釋經文中「還生善根」之義。
    謂眾生雖造惡,若能悔過或惡法勢力過去,惡法稍滅而善法復生,即名為還生善根,顯示善根可由復甦而再顯現。

    此處探討一闡提(斷善根者)是否仍有本具或餘善可被斷盡,為涅槃經疏中辨析佛性與斷善根有無的關鍵問答。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探討善法是否為斷除之對象。
    在大般涅槃經之佛性與斷惑義理中,煩惱為所斷,善法乃所修,然於究竟勝義或特定問答中,對「善法可否斷」或「無善可斷」作辨正,闡明修道斷惑之實相。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之判答脈絡中,針對經文義理開展出雙重含義,藉此深化涅槃佛性與教理之解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說明眾生雖曾修作善業,但若遭遇惡友破壞,可能導致善根斷絕,故於教理中成立「有善可斷」之說。

    本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解釋「無善可斷」之義相。
    眾生由於惡障深重,本欲生起善業之際復遭障礙,以致善法無法相續,顯現出無善可斷之特殊惡性狀態。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文句,探討眾生是否皆具佛性及信等善根之問題。
    透過「理內」與「理外」之分,說明從真性本具(理內)而言眾生皆有五根,而從迷妄造作(理外)而言闡提則無五根,藉此闡明涅槃經疏對佛性與闡提斷善根之判釋。

    此處針對某種觀點進行破正。
    意指若謂信等善法唯依某一特定理趣而立,則此義不成立,因為在此理之外,亦有信、進、念、定、慧等善法之存在,不能偏執一端。

    本句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一闡提由於斷善根、違背真理,若更造諸惡業,將徹底斷絕信、進、念、定、慧五根,失去趣向解脫之能力。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探討造惡眾生既具佛性,何以未能如實顯現善根之理,論述佛性與善根生起之關係。

    此段說明「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的真實義涵。
    所謂「即事未有」指眾生在現實煩惱纏縛中,尚未顯現清淨覺性;「義說應有」則指從理體、法性及因果究竟之理來看,眾生本具佛性,故經中說「一切眾生悉有」。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殺害一闡提與微小眾生的罪業判別。
    依涅槃經義,一闡提斷善根且造極重惡業,其特殊處置在於遮止其更造大惡或基於護法護教之密意,故於經疏義理中作此辨析,屬涅槃系佛性與遮防惡業之判教語境。

    本句闡明殺生的罪過不取決於受害眾生體型的大小或惡業的輕重。
    佛教戒律與因果觀中,生命本質平等,斷人或微小昆蟲之命皆造殺業,故殺之皆有罪。

    此段闡述佈施福田的殊勝因果,佈施對象自身的善根底蘊會影響福田的輕重。
    一闡提雖斷善根,但因過去世曾修持五戒而得人身,以此宿世善根因緣,故佈施之福德倍於畜生。

    本句闡明果報與佈施福田之關係。
    畜生道眾生因前世惡業而墮入此道,其身分福德薄弱,故對其行佈施所得之福報相對較輕。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標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一闡提」義理辨析的第二個問答段落,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闡提斷善根能否成佛之語境進行疏解。

    此處針對涅槃經疏中「定宗」之宗旨義理進行問答釋疑,指出其旨趣義理明白可見,無需過多繁覆臆解。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大般涅槃經》經文段落的結構層次,說明此段屬於針對「一切眾生」句義所展開的第三輪問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探討一闡提(極惡無善根者)「斷善根」義理之問難。
    涅槃經系認為一闡提雖於當前斷盡現前善心(斷善),但其未來世仍有修善成佛之可能(佛性常住、未來善根不斷)。
    故此處提出疑問:若未來善根未斷,何以名為「斷善」?用以釐清「斷現前善」與「未來佛性/善種不滅」之間的權實關係。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斷煩惱』的兩種範疇。
    一是『現滅』,即當下斷除並消滅已經顯現的煩惱與業報;二是『障未來』,即藉由聖道修持,防護並遮障未來的煩惱與苦果使其不再生起,顯發涅槃寂滅之理。

    本句解釋「現滅」之涵義。
    當惡法於現前生起時,會障礙善法的生起,使善法無法現前,故從善法受障而不生的角度說明其為現前的遮滅。

    此處闡釋斷善根(一闡提)之機理。
    謂造惡之人不僅在當下造作惡業,更以惡業之勢力障蔽、阻絕了未來生起善心的可能性,使善法無由萌芽,因此稱為「斷未來善」。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闡述斷善根(一闡提)者切斷三世善根之相。
    過去所造惡業若缺乏追悔發露之心,惡業便無法轉化,從而掩蔽善心,使後續善根無從萌生與續起。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斷善根者(如一闡提)的情狀。
    說明雖然未來仍有重萌善根(還生善)的可能性與義理,但因剛萌生的善根力量極其微劣,無法立即抵擋強大的惡業與煩惱,因此暫時無法使其脫離惡道或獲得救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分文科判用語。
    「第四番問答」指經文中佛與問者之間的第四輪問答過程。
    「明不斷佛性」乃此段落之核心教義,強調即使是斷盡善根的一闡提,其本具之佛性(理佛性或成佛之因)亦終不可磨滅或斷絕,體現《涅槃經》「一切眾生皆有佛性」與「一闡提亦得成佛」之常住教旨。

    本句依據《大般涅槃經》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義理進行詮釋。
    說明佛性本具清淨善性,不為煩惱所斷滅;因為這種體性終究不會斷絕,故稱其為「不斷性」。

    本句闡明涅槃經系之核心法義,指出佛性具備常住不變之體性,非有為生滅法,故於理於實皆不可被斷滅或截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以「世間我」比喻「佛性」之義理展開的開演與解析。
    涅槃經系常以「常樂我淨」之「大我」來顯發佛性真理,然為防學習者誤將外道神我、凡夫妄執之「我」視為真實佛性,故此處提出三解之一:說明經中講「我」僅是「借詞為喻」。
    實質上佛性乃離言絕相、無有外道妄計之邪我,因此不受時間相(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所遷流與侷限,亦即非世間有為法所攝。

    本句闡明《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中「真我」的法義。
    諸行無常,世間妄我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遷流變異;而清淨法身之「真我」本具常住不變之性,非有為法,故不受三世時間範疇所拘束或攝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探討佛性體性與時間關係(三世攝與不攝)的次要主張。
    此觀點認為眾生自性中的「我性」(真我之性)即是佛性,而佛性作為常住不變的法性,非造作法,故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遷流的範疇。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真我」與「常」的教理。
    在涅槃宗義中,佛性具備常、樂、我、淨四德,經論疏釋透過語勢的推演,說明肯定真我即是顯發佛性常住的必然義理。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經義理辨正,探討《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時間相的前後語句差異。
    涅槃系經疏語境強調佛性常住、非因成、非作法,超越世俗三世範疇,此處透過會通前後文以彰顯實相義理。

    說明涅槃經中談及佛性超出三世流轉之外,是就諸佛常住不變的清淨法身(佛性體)而言,非指生滅的世俗法。

    此處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時世與法義的判讀,說明經文中提及「未來」時,是約指眾生修持佛法之機緣與造作。

    本句解釋經文中「未來」一詞的涵義。
    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教理,一切眾生皆有佛性,雖然現在身處煩惱污染之中,但於未來必定能夠斷惑證真、成就清淨的佛身(法身),因此以「未來」來表顯眾生終將成佛的決定性與佛性本具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說明,指明自「迦葉言佛性」文句起,進入迦葉菩薩與佛陀之間的第五回合問答,用以梳理經文結構與討論脈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問題結構的整理分析,說明經文次第:先探討眾生皆有之成佛要因(佛性),再探討斷盡善根者(一闡提)能否成佛的疑難,以此鋪陳涅槃經『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核心教示。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探討佛性體性與時間關係的發問。
    佛性本具、離於時間相,非過現未三世所能拘繫,然而經中常說眾生「未來」當得佛性,故此處提出疑問:若佛性超越三世,何以又有「未來」之稱?此處引出下文對當果佛性與理佛性等權實施設的辨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解說,指出經文自「如來若言」起,進入探討一闡提(斷善根者)能否成佛或其罪過等相關法義的問答章節。

    此段依涅槃宗義探討一闡提是否具有斷善根的絕對性。
    在大般涅槃經教義中,闡提雖斷善根,但佛性未斷,故仍可能保留世俗的憐愛等心,藉此破除執著闡提絕對無善的偏見。

    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心性義理,說明心念若契合於善法之本質,即直接成就善之體性,體現心與善法之不相離性。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釋文語法,指明下文經文乃是佛陀對前文問難的正式回答,展現疏文疏釋經意、釐清問答結構的體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展現章疏解構經文次第、層次分明的釋經方法,便於理解經文問答與義理推闡的脈絡。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指明經文在初次答問的段落中,先對發問者的善問給予讚歎,隨後正式闡述經義。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關於法性超越三世,而隨因緣假立三世假名之理,並指出因果相待、互為因果的教相義理。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語境,闡明佛性常住與因果的關係。
    所謂「未來」之果,並非本無今有,而是就修因感果的立場,於因中即已說其果德。

    此段釋明十二因緣或修行境界中所涉之「食」與「觸」法相。
    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義(佛性、常樂我淨與生死流轉之本),分別粗細四食或段食等法相,此處言「食可見」乃指段食等麤食具有形色,故為眼所能見。

    此段說明十二因緣中「觸」的安立因宗義不同而有異。
    依涅槃經疏及部派佛教義學,觸的體性或以根境識和合為本,或隨立宗不同而別立識觸與根觸等異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因「觸」隨根境對待而不決定,故無實體自性之別法可得,顯明諸法無性之理。

    本句探討心識與觸之間的相依關係,說明觸法不離心識,依名觸而顯現於識中。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論議語境,探討眼識與眼觸之法義歸屬。
    指出眼觸之法若涉於明瞭取相,則攝屬於五陰中的想陰範疇。

    此段闡釋十二因緣中「觸」的義理。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辨明眼根對色塵時,識心生起接觸之相,即是名為觸。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將「色」稱為「觸」的經義。
    在唯識與部派佛教教義中,色塵為前塵,能與根、識和合而生觸。
    此處說明以能生的因(色塵)來名言所生的果(觸),屬於「因中說果」的命名方式。

名相註解
  • 一闡提:意譯為信不具、斷善根,指不信因果、斷滅善根、難起善心者。
  • 問答:經論中弟子請益與佛陀解答的對話形式。
  • 番:次數的計算單位,指一來一往的問答回合。
  • 初番:指論疏中依問答次第劃分的第一回合。
  • 斷善根:指造作極重惡業,導致人天善法及解脫之善根在心續中暫時斷絕或壞滅。
  • 惡邪見:違背因果正理、執持斷常等不正之見。
  • 無閡道:能直接斷除煩惱、障礙的無間道修證階段。
  • 畢竟:究竟、終究之意。
  • 惡障:由惡業所形成的障礙,能覆蔽清淨善法。
  • 惡:指違背正法、招感苦果的不善身口意行。
  • 還生善根:指善根斷而復續,或隱而復顯的狀態。
  • 斷:斷除、根絕,指煩惱或善根的斷滅狀態。
  • 善:順益此世他世、能招感可愛果報及趣向涅槃之法。
  • 二義:指從兩個不同角度或面向所開顯的教理內涵。
  • 惡友:引生惡法、障道之不良伴侶。
  • 善業:順益此世他世之安樂、能招感可愛果報之業行。
  • 惡業:損惱此世他世、能招感苦果之不善業行。
  • 信等五根:指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為修持佛法產生功德的五種根本善法。
  • 理內:依理性本具、真如實相之角度而言。
  • 理外:背離真理、落於惑染虛妄之角度而言。
  • 信等:指五根或五力中的信、進、念、定、慧。
  • 五根:指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為出生一切善法之根本。
  • 事:指現象、差別事相或現實未顯現的狀態。
  • 義:指真實理趣、教理或義理。
  • 一切眾生悉有:涅槃經之核心命題,指一切有情皆具佛性。
  • 蚊螘:蚊子與螞蟻,泛指微細生命。
  • 五戒:佛教在家信眾所受持的五種基本戒律: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畜生:五趣或六道之一,指披毛戴角、行淫含齷齪之異類眾生。
  • 福輕:因受田者自身福德淺薄,施主所得之果報亦隨之較少。
  • 定宗:確定一部經典或宗派的核心宗旨。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具足吉祥、尊貴、破煩惱等德行者。
  • 眾生:又稱有情,指一切有情識、有心靈活動的生命體。
  • 現滅:指消滅當前現前的煩惱或苦果。
  • 障未來:指阻障、遮止未來的煩惱與生死苦果使其不生。
  • 現起:謂法於現前生起或顯現。
  • 遮:障礙、阻擋,指惡業力對善法的阻礙作用。
  • 斷未來:指斷絕未來世生起善法與善根的可能性。
  • 悔:追悔、悔過。於所造惡業生起慚愧心並發露悔改,為轉化惡業、生起善根之關鍵。
  • 還生善:指原本已斷絕的善根,在未來因緣會合時重新生起。
  • 救之:指善根發揮作用,救護眾生免墮惡道或脫離煩惱苦海。
  • 第四番問答:經疏科判術語,「番」意為輪次、回,即第四輪的問答論辯。
  • 不斷性:指清淨善法與佛性體性常住不壞,不隨生死輪迴或煩惱斷滅而消失之特質。
  • 常:常住、恆常,指超越時間生滅變遷之無為法本性。
  • 外道我: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派所主張的常一主宰之「神我」或「自我」(Atman)。
  • 真我:指大乘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即清淨法身、如來藏佛性,非世俗所執著的妄我。
  • 不攝:不被涵蓋、不被納入之意。
  • 我性:指眾生內在真實不變的自性或真我之性。
  • 三世不攝:指不被過去、現在、未來等三世的時間遷流與有為法體系所包攝,意即超脫時間與遷流的常住法。
  • 非三世攝:指超越世間時間範疇,不為三世所收攝。
  • 佛性體:指眾生本具、超越時空與生滅的真實本體。
  • 清淨之身:指遠離煩惱垢染、證得解脫與法身之清淨果報體。
  • 未來:此處特指未來當成佛果、證得清淨法身的時間分位與可能性。
  • 善法:順益此世他世、能招感可愛果報及趣向解脫的法。
  • 佛言:經文中佛陀所說之言教,此處指疏文用以標示答話起點的科文用語。
  • 義理:佛法中所含蘊的真實道理與法義內涵。
  • 歎問:讚歎提問者的善問或心意。
  • 正答:正式、正面的解答。
  • 法性:諸法的真實本性。
  • 因中說果:指在因行修行階段,直接談論或顯現未來將成就的果德。
  • 食:四食之一,指段食,即分段粗食,資養欲界色身。
  • 觸:十二因緣之一,眼色等六根六塵相合而生心識之作用。
  • 識:眼識、耳識等明瞭辨別之心理作用。
  • 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內六根。
  • 不定:隨因緣而變異,無固定自性或常住決定性。
  • 意識:六識之一,依意根而起,對法塵作明瞭分別的心識。
  • 名:指心、心所法,或指十二支中的名色之「名」。
  • 眼識:眼根對色塵所生之明瞭識別作用。
  • 眼觸:眼根、色塵、眼識三事和合所生之觸心所。
  • 想:五陰之一,指心對境取相、標記與想像之作用。
  • 見色:眼根接觸並了別色塵。
  • 色:指眼根所對的色塵,為六塵之一。
  • 前塵:心識攀緣的外在境界,因常在心識之前,故稱前塵。
  • 識觸:指由根、境相接觸而生起的眼識與觸心所。

「世尊一闡提輩」下,第二斷善之相, 文為三:初正明斷善、二明根性不定故斷 善、三明說教不定故斷善。初有五番問答。初 番,先問;次佛答中以斷善根故所以無善。 依數人解,闡提起惡邪無閡斷此善根,如無 漏無閡道斷煩惱。若爾,當知畢竟不復生善, 云何能得還生善根?是義不然,闡提身中有 重惡障,善不並興,名此被障善不得生。後惡 稍滅,善復得生,故言還生善根。問:闡提為有 善可斷?無善可斷?答:具有兩義。其曾作善,後 遇惡友斷滅此善,故言有善可斷。無善可斷 者,向時作惡全未有善,而惡業將滅、善業應 生,而復起障,善不得起,名無善可斷。文云眾 生悉有信等五根闡提永斷者,相承釋云:理 內眾生有信等五根,理外顛倒虛妄,故無信 等五根。此義不然,只此理外亦有信等。闡提 既是理外,起惡斷此五根。但作惡眾生既有 佛性,應生五根;而即事未有,義說應有,故云 一切眾生悉有。文云殺闡提無罪、殺蚊螘有 罪者,闡提有重惡在身,殺之無罪;蚊螘無重 惡,故殺之有罪。文云施畜生得百倍報、施一 闡提得千倍報者,闡提過去五戒感人,施之 福重;畜生先世惡業感此畜身,施之福輕。「世 尊一闡提者」下,第二番問答。問中定宗,答可 見。「世尊一切眾生」下,第三番問答。問中明闡 提不斷未來,云何斷善?佛答斷有二種:一現 滅、二障未來。若現起惡,善法不生,故是現滅。 既現作惡,復遮未來善不得起,故斷未來。亦 具斷三世,過去作惡而復不悔,即無復善;未 來復有還生善義,但自微弱不能救之。「世尊 一闡提輩」下,第四番問答,明不斷佛性。佛性 是善,此善不斷名不斷性。又佛性是常,實不 可斷。所言如世間眾生我性佛性者,三解:一 云借外道我以之為譬,都無邪我,故三世不 攝;真我是常,三世不攝。二云不爾,只是世間 眾生我性即是佛性,是佛性故三世不攝。三 云即是真我,語勢牽令佛性是常。後文云佛 性未來,前云非三世攝,兩語相違,今須會通。 前云三世所不攝者,就佛性體;後言未來,約 眾生修。一切眾生未來當得清淨之身,故言 未來。「迦葉言佛性」下,第五番問答。初問佛性、 次問闡提。初問者,佛性既其三世不攝,云何 言未來?「如來若言」下,次問闡提。若言闡提全 無善法,何以得有憐愛等心?若有此心即是 有善。「佛言」下,答。先答初問,又二:先答問、次論 義。初答中二:先歎問、次正答。性非三世,約未 來得故言未來,故下舉例說因為果、說果為 因。佛性亦爾,云未來者,因中說果。言食及觸 者,食可見;觸名不同,或以識為觸、或根為觸。 今具二義,故論云「觸不定故,故無別法。」若意 識在緣名觸,此觸在識。若言眼識眼觸,此觸 在想。今言見色名觸,此謂識心以之為觸。色 是前塵能生識觸,故謂色為觸,亦因中說果。

9
白話直譯
「世尊」以下,是第二部分論義,先問後答。問:既然前生的果性不屬於三世,為何說眾生有?佛答:性不在內外,就像虛空,但一切眾生確實有此性,經文說悉皆有之。「如汝所言」以下,是回答接著的問題,先重述問題並否定之;「何以故」以下是正答,有法、譬喻、合義。法說:雖然有孝順慈愛等善行,經文說這些都是邪業。雖然有見與聞,這些都是無記。既然沒有正善,都稱為邪惡。執取業、追求業,是與善相對的。在善中,先有善欲,接著生起善思,現在以執取業對應善欲,以追求業對應善思,雖然都稱為善,仍然是無記。接著舉例說,如訶梨勒的味道只有苦,色與香則不是苦。然而前面質疑闡提怎會沒有善?若有憐愛,即稱為善。所以佛回答說:全都是邪惡。莊嚴說:沒有出世間的善,只有憐愛之善。光宅說:即使有憐愛,若沒有記性,也不稱為善性,如棋藝書法等屬於工巧無記。開善說:斷善造惡,即使有憐愛也屬於惡邪,怎麼會有善?觀師同意開善的說法:重惡纏身,如同種下苦瓠,根葉全是苦。總結,與文義相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尊」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的義理討論,按照順序先提出問題,接著進行回答。。請問:如果因生果的本質並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為什麼又說眾生擁有此因果或佛性等存在?。佛陀回答:佛性既不在內也不在外,就像虛空一樣,但一切眾生確實都擁有這種本性,經文說眾生皆悉具有。。在「如汝所言」這句之下,是回答第二個問題,首先引用原問來指出其不合正理之處;。「何以故」這句經文的下方,是正式的解答,包含了立法、譬喻與合結三個部分。。依教法直接說明;。雖然具備孝順、慈悲等善行,但經文說這些全屬於邪業。。雖然有見聞的作用,但這些都屬於無記性。。既然失去了正確的善法,一切就都歸屬於邪惡。。「取業」和「求業」這類造作,是相對於「善」而倒過來顯現的。。在善法之中產生了善欲,接著產生善思;現在用取業來對應善欲,用求業來對應善思,這兩者雖然都稱為善,但本質上仍然屬於無記。。接下來舉例說明:就像訶梨勒這種藥果,它的味道只有苦味,但它的顏色和香氣並不是苦的。。然而前面有人提出質問:一闡提難道真的完全沒有善根嗎?。只要具有慈悲憐愛之心,就可以稱之為善。。所以佛陀回答說:這些全都是邪惡不正的。。莊嚴寺法雲法師說:這裡指的並非出世間的無漏善法,而是出於慈憐愛護所生起的情感善法。。光宅法師說明:即使存有偏愛或珍惜的心,這類心念也屬於非善非惡的『無記性』,不能稱為『善性』;就像下棋、寫字這類技藝,都屬於『工巧無記』的範疇。。開善法師說:一個斷絕善根、專門作惡的人,就算他對某些人事物產生了憐惜喜愛的心情,這種心態也全都是偏邪惡不善的,又怎麼能算作是善呢?。觀師與開善法師看法相同,都說:如果一個人身上積聚了深重的惡業,就像種植苦瓠一樣,連根和葉子全部都是苦味的。。將論述與經文相互對照印證,其具體內容就像經文所寫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指明章段結構與釋義次序,解析經文「世尊」以下之問答論義脈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因果關係與法體建立的詰問。
    在涅槃宗途或毘曇/論義框架中,探討因果之性若超脫三世時空流轉,則「眾生有」的實在性該如何安立,藉此破除執著實有或斷滅之見。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佛性(如來藏)體性超越內外方所之相,如虛空般無所不在、無相無礙;同時強調一切眾生皆真實具足此常住佛性,非為虛妄。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解說,疏主依文釋義,先引經文原句為標目,再展開次問之答覆,首步藉由牒持原問來指明其謬誤或非處,以顯正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說,分析經文中針對問難所作的正答結構,展現涅槃疏文對經義層次的嚴謹析分。

    此處為經疏中對教法義理之標相,指不以喻說(譬喻)而直接宣說法相義理。

    此處依涅槃疏之語境,指若未契合真實法性、未發正見而修持世俗善法,或指外道、未得正解之有漏善行,在究竟解脫之理觀下仍屬生死流轉之邪業。

    說明在涅槃經義理與毘曇教學的特定語境中,某些見聞雖在現象上存在,但其性質既非善也非惡,故判為無記。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善惡之體性與名相界線。
    若缺乏正善之依止,則其餘造作皆趣向邪惡,顯示善惡對立、無善即惡的義理。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辨析染淨邪正之相。
    「取業」與「求業」屬染汙造作,相對於清淨之「善」法,兩者為相違對翻的關係。

    此段闡述在涅槃經義理及毘曇論疏語境中,對微細善心行與業果之判別。
    初起之善欲與善思雖名為善,然若結合取業與求業之造作,從勝義或自性計較而言,仍可屬無記性,顯示造作之法與真常佛性之差別。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藉譬喻說明法性的義理。
    以訶梨勒果之「味」唯苦,比喻世間法或轉依過程中的某種單一屬性(如苦諦或特定自相),而「色、香」非苦,比喻諸法之體性或非苦之別相,用以說明不可將局部或特定之性質概括整體,應如實分別諸法自相與共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承接前文論辯的質問。
    針對先前關於一闡提(斷盡善根者)能否成佛或是否保有善根的發難,提出「一闡提難道真的毫無善根」之詰問,用以進一步引出涅槃經中關於佛性不空、一闡提終當成佛的義理辯證。

    本句解釋善的定義。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強調慈悲、憐憫與愛護眾生之心即是善法的根源與體現,符合大乘涅槃經系以慈悲護念眾生為善法的核心意涵。

    此處經疏說明佛陀針對外道或非正法之問難或主張進行斷定,指出凡不順於解脫、背離正理者,皆屬於邪惡不實之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述莊嚴寺法雲法師(莊嚴師)對經文義理的辨析。
    莊嚴師認為此處所論之善,並非斷除煩惱、解脫生死的出世間無漏善法,而是基於世俗情感、慈悲憐愛而產生的有漏善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光宅寺法雲法師對心性與業性三性(善、惡、無記)的判釋。
    法雲法師認為,一般的憐愛偏情若未與善心所相應,本質仍屬非善非惡的『無記』,故不能稱為善;並以弈棋、書法等世俗工巧技藝作為『工巧無記』的例證,說明心念與業力的性質區分。

    本句為開善智藏法師對一闡提(斷善根者)有無善法之討論。
    開善主張斷善根者之所有身心運作皆已為邪惡所染污,因此縱使表現出世俗的慈愛或憐惜,其本質仍屬惡邪之流,不能稱之為清淨之善法。

    本句引用觀師與開善法師之論見,以苦瓠為喻,闡明業果不失與因果相符之理。
    若造作重惡業於一身,則身心一切果報無不皆苦,如同苦瓠之根、葉悉皆帶苦,比喻罪業種子所感召的整體果報盡皆苦受。

    此為經疏註解中的常見句式。
    「合」指「合經」,即將前面的註解或科判釋義,與大般涅槃經的原文相互對照合會;「如文」則表示經文本身的文字已相當明顯清楚,毋須再作繁瑣的分折或額外發揮,依文詮釋即可。

名相註解
  • 論義:探討與辨析佛法義理的文句或段落。
  • 虛空:比喻佛性無形無相、無障無礙之體性。
  • 牒問:引錄並舉出先前所提出的問難或問詞。
  • 有法:立出法義之體或所要說明的法體。
  • 法說:相對於喻說而言,不借用譬喻,直接開示佛法真實義理。
  • 孝慈:孝順與慈悲,為世俗之善行。
  • 邪業:不契正法、導致生死流轉之造作。
  • 見聞:眼見與耳聞,為眼識與耳識的認識作用。
  • 無記:佛教心法分類中的第三性,即非善非惡、不能記異熟果報之法。
  • 正善:順應真理、契合佛法的真實善行。
  • 邪惡:背離正道、染汙不清的不善之法。
  • 取業:執取世間有漏之業。
  • 求業:馳求三界生死之業。
  • 善欲:於善法中生起的希求慾念。
  • 善思:於善法中思惟籌量的心所作用。
  • 訶梨勒:即訶子,印度傳統藥用植物之果實,以味苦澀著稱,佛典常引為藥物或味覺之譬喻。
  • 憐愛:指對眾生生起慈悲、憐憫與愛護之心。
  • 莊嚴:指南北朝時期梁代莊嚴寺的法雲法師(467–529),為當時著名之涅槃學者,《涅槃經疏》常引用其說。
  • 出世善:指能對治煩惱、超脫生死輪迴的出世間無漏善法(如三學、六度等)。
  • 憐愛善:指基於世俗情感或對眾生之慈悲憐憫而生起的情愛善法,屬於世間有漏善的範疇。
  • 光宅:指梁代光宅寺法雲法師(467—529),南北朝時期著名高僧,深研《法華經》、《涅槃經》等大乘經論。
  • 無記性:佛教三性(善、惡、無記)之一。指非善非惡、不能招感苦樂異熟果報的精神或物質現象。
  • 工巧無記:無記業或無記法的一種,指學習與操作下棋、書法、繪畫、工藝等世俗技藝時,其心性屬於無記。
  • 觀師:指觀法師,南北朝時期涅槃學者。
  • 苦瓠:苦味的葫蘆,佛典中常用以比喻惡業所感召之苦果。
  • 如文:指具體義理與經文文句一致,依經文字面即可理解。

「世尊」下,第二論義,先問、次答。問:因前生果性 既非三世,云何言眾生有?佛答:性非內外猶 如虛空,而諸眾生定有此性,文云悉皆有之。 「如汝所言」下,答次問,初牒問非之;「何以故」下 正答,有法、譬、合。法說;雖有孝慈等善,文云皆 是邪業。雖有見聞,皆是無記。既無正善,皆名 邪惡。取業求業者,對翻於善。善中先生善欲、 次生善思,今以取業對善欲、求業對善思,雖 皆言善,猶是無記。次舉譬云如訶梨勒味唯 是苦,色香非苦。然前難闡提豈得無善?其有 憐愛即名為善。故佛答云:悉是邪惡。莊嚴云: 無出世善,有憐愛善。光宅云:設有憐愛,並無 記性,不名善性,如棋書等是工巧無記。開善 云:斷善作惡:設有憐愛並屬惡邪:何得有善。 觀師同開善云:重惡居身,如種苦瓠根葉悉 苦。合,如文。

10
白話直譯
「善男子如來具足」以下,第二是說根性不定,或惡或善。又分為二:先正說不定,後再問答論義。首先又分二:先說明不定,接著斷善根。初明不定又分三:一是知不定根,二是指出不定的特徵,三是總結不定。首先,如文所示。接下來,經常修習則變得敏利,從下轉為中上。若不修習則變得遲鈍,從上轉為中下。第三,總結,如文所示。「以無定故」以下,第二是說因為不定,所以斷善根。又分三:先說明不定會斷善,接著說若是決定則不會如此,第三「是故」以下證明不定。「迦葉白佛」以下,第二是論義。問題可見。佛的回答分為二:先針對善星回答,後針對其他人回答,不僅了解善星的根性,也知曉其他人的根性。首先又分三:一是說明其居王位即能破滅。「善星若不」以下,第二是說無論出家與否都能斷善。出家則更加恭敬長者、誦讀經典、修習禪定等善行,詳如上文所說。「若我不聽」以下,第三是總結知根力。接著「佛觀眾生」以下,針對其他人作答,又分二:先說明不定,接著辨別升沈。首先又分二,有斷善與生善。首先斷善又分三:一是正說斷善,接著「何以故」以下說明斷善的行為,第三「以是因緣」以下總結其斷善。接著「如來復知」以下,第二是說明生善,有法、有譬喻、有結合。法義可見。譬喻中,泉水比喻佛性,村莊比喻五陰之身,炎熱口渴比喻痛苦逼迫,想前往比喻求樂之心,邊上的智者比喻佛與菩薩。合譬分為二:先總結,次結論知根力。「爾時世尊取地少土」以下,第二說明升沉不同,沉多升少。又分三:首先舉事發問;其次領會旨意並回應;第三合譬,又分三:先就果報合,次就因合,三是結論知根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如來具足」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眾生的根機與秉性並非固定不變,有時造惡,有時向善。。這裡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直接說明「不定」的涵義,接著再透過問答來深入討論其中的義理。。第一個部分又分為兩種情況:首先說明心性或業果的不定,其次說明斷絕善根。。首先闡明不定性。其次分為三項:一是辨知不定之根本,二是顯示不定之相狀,三是總結不定之義。。最初。
如經文所說。。接下來的經文則是說明,透過不斷地反覆練習就能熟練,進而將下品轉化為中品或上品;。如果不持續修習佛法,心智就會變得遲鈍,原本的上根人也會退墮為中根或下根人。。關於「三結」的含義,就如經文表面所寫的內容那樣,不再特別展開解說。。從「以無定故」這句開始,是文義的第二個部分,說明因為善根並非固定不變,所以才會斷絕善根。。這裡又分成三個部分:第一,先說明斷除善根這件事並不是絕對固定的;第二,說明如果真的固定不變,就不會是這種情況;第三,從「是故」這兩個字以下,舉例或引證來證明它確實是不固定的。。從「迦葉白佛」這句經文往下,屬於科判中的第二部分「論義」。。發問關於「可見」的義理。。佛陀的回答分成兩部分:首先針對善星迴答,其次針對其他人回答。這顯示佛陀不僅瞭解善星的根性,也瞭解其他眾生的根性。。這段科判又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說明其一登上王位就能導致破滅。。「善星

若不」這句以下,第二段說明無論出家或不出家,都能斷滅善根。。出家功德增上。其中恭敬長老、讀誦經典、修習禪定等善行,都如同前面所說。。在「若我不聽」這句經文以下,說明瞭三種知根力。。接下來在「佛觀眾生」這段經文之下,是依據其餘的人來作回答,其中又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根性不定,其次辨明昇降與沉淪。。第一部分又分為兩類:一是斷除善根,二是生起善根。。初段講斷善根又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正式說明斷善,其次在「何以故」底下開出斷善的行相,第三在「以是因緣」底下總結斷善之義。。接下來是「如來復知」這句以下的部分,這裡主要是說明「生善」的段落,總共包含了法說、譬喻與合說三種形式。。真理法理是可以親見、體證的。。在這個譬喻裡,泉水代表佛性,村落代表五陰身,口渴發熱代表被痛苦所逼迫,想要前往代表追求安樂的心,而旁邊的智者則代表佛陀與菩薩。。將比喻與法義相合的部分分為兩個段落:首先是合比喻,其次是總結知根力。。「爾時世尊取地少土」這段經文以下,說明眾生昇天與墮落的情況不同,向下沈淪者多,而向上上升者少。。其次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列舉事情來作提問。。接著領會旨意並回覆說明;。三合又可以分成三種:第一是從果德上來會合,第二是從因行上來會合,第三是總結知根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義理提要。
    主要說明眾生的根性(內在潛能與稟賦)缺乏固定性,隨緣造作可轉為惡或轉為善,展現出造業與修行受化的可塑性,亦為闡明佛性常住、後續經文論述轉惡成善的重要鋪陳。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文科(科判)結構說明。
    灌頂大師(或章安大師)將經文中此處的段落一分為二:前半段直接開示業報或法性等「不定」之理(正明不定);後半段則以問答辯論的方式,進一步剖析精微法義(更問答論義),屬於註疏者對經文科節的劃分。

    本句為章疏科文結構之劃分。
    說明前文所區分的第一個段落中,又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層次:一是先闡明「不定」(如心性、種姓或業報尚未確定,仍有轉化可能),二是接著說明「斷善根」(即極惡阿鼻地獄眾生或一闡提斷盡善根之情況)。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結構顯示,依涅槃經疏之論義次第,針對「不定」之法相進行層次分明的解析,展現法義辨證的嚴謹結構。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名與釋文指引,「初」標示科節的次第開端,「如文」指隨順經文面義解釋,不另作繁述。

    此段說明修習佛法或定慧時,透過相續不斷的「數習」(重複練習與燻修),能使原本生疏生鈍的根機或功德轉趨利根,並由下品階位提升至中品或上品。

    本句闡述修行若缺乏精進與持續修習,根機將會退失的道理。
    在涅槃經疏的部類語境中,強調佛法修持必須精進不懈,若懈怠不習,即便原本優異的根機也會衰退。

    此處為大本《涅槃經》註疏之簡略解說,指經文中所提及的「三結」(身見、戒禁取、疑)其內容與義理已甚明確,故疏主不再另作繁複解釋,令讀者直接依經文審視即可。
    三結為斷除即得須陀洹果(初果)的三種基本煩惱結使。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科結構與義理的剖析。
    經文提及善根無有決定性(無定),故隨因緣變化,暫時會有「斷善根」的現象發生,然亦因此無定性,日後仍可重新引發善根而成就佛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科判結構之說明,用以剖析經文關於「斷善根(闡提)」是否究竟不可逆的義理結構。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常住與一乘教法,認為斷善根者(一闡提)亦具佛性,其斷善根僅為一時之遮蔽而非永恆固定(非定性),終有還生善根、成就佛道之期。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標示。
    註解者說明自經文「迦葉白佛」起,進入科判結構中的第二個單元「論義」,即對經文法義展開問答與辨析的段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發問的簡略標記,旨在提問與討論佛性或法身是否可以被眼等感官或智慧所「可見」之論題。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析,說明佛陀機緣應化、遍知眾生根性的圓滿智慧,非僅偏契特定個體。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語,用以標示對經文結構的層次分析,闡明惡王即位便造惡招致滅亡的法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說明經文論及善星比丘雖曾出家或未出家,皆能造作重罪、斷滅善根,顯示斷善與否不在於形式上的出家與否,而在於心念與造作。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指明出家能令諸善法增長,並舉出敬長、讀誦、修定等行持,其義理與前文所述相同。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指明經文段落的釋義範圍,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如來了知眾生根機的智力。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科判經文結構之文句,旨在依據經文義理進行層次分析,藉由「約餘人為答」來闡釋眾生根機的差別,並透過「不定」與「升沈」的判別,顯發涅槃經中明辨佛性與因果趣向的教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指出在初階的修行或教法中,主要涵蓋斷除惡業與不善法(斷善)以及培養、增長清淨善法(生善)兩個層面。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修證脈絡,此處指止惡與行善的實踐次第。

    本段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解析,依序將「斷善」之義析為正明、出行相與結歸三門,體現疏釋經論時對法義次第的嚴謹梳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解說。
    涅槃經疏多採法、譬、合三段式來闡釋經文義理,此處指出「如來復知」一段是用以明辨「生善」之法,並透過法說、譬喻與合說來令學人通達涅槃經之佛性常住義理。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語境中,法可見指佛法非純屬抽象玄理或遙遠境地,而是能夠透過修行與智慧現實親證的真實境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義所作的譬喻解析。
    以渴求清涼泉水前往村落之喻,顯示眾生因受苦逼迫而生起求樂之心,最終導向具足常樂我淨之佛性,並仰仗諸佛菩薩的智慧導引。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
    涅槃系經疏常依教理綱要將經文分科析解,此處說明經文正進行譬喻與法義的對照相合,並辨明眾生根機與如來知根力之法相。

    此段疏文依涅槃經義理,解釋佛陀以爪上泥土比喻得人身者如爪上土,失人身墮惡趣者如大地土,彰顯六道輪迴中沈淪惡道者眾、解脫升善趣者極少之因果法則。

    此句為科判用語,用以標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結構的解構方式。
    「又三」指將一段經文分為三科,「初舉事問」指出第一科的內容為舉出具體事相以提出問題。

    此句指隨順教意、領解聖旨而作回應,於義理上表現出對法義的納受與隨順宣說。

    此段依天台經疏體例,對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三合」的義理進行科判與解釋,分別由果德、因行及知根力三個維度來統攝契會佛法深義。

名相註解
  • 根性:眾生過去世所修習的善惡習氣與領悟佛法的能力稟賦。
  • 正明:科判用語,指直接、正面地說明主題。
  • 不定根:不定之根源或根本因由。
  • 不定相:不定之相貌與表現特徵。
  • 初:經疏科判用語,用以標示分段或科節的次第第一。
  • 數習:重複燻修、不斷練習,為成就定慧與善根的重要行持。
  • 下中上:指修行根機、品位或功德的高低階位差別。
  • 不習:未能恆常修習、實踐教法。
  • 三結:三種束縛眾生輪迴流轉的煩惱。通常指身見(執著有我)、戒禁取(執著無益的邪戒)、疑(對佛法真理猶豫不決)。斷此三結即證初果須陀洹。
  • 明:科判用語,指闡明、說明。
  • 迦葉白佛:迦葉(此處指《大般涅槃經》中的發問者迦葉菩薩)向佛陀陳稟或提問。
  • 可見:指能被眼根所見或以智慧所證見者。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多討論佛性、法身之顯現與見性問題。
  • 王位:國王之位,此處指造惡受位之主。
  • 修定:修習禪定,攝心安住於一境。
  • 長老:戒臘高或德高望重的出家眾。
  • 知根力:如來十力之一,即知眾生諸根勝劣之智力。
  • 升沈:指眾生隨善惡業緣而上升天人善道或下沈三塗惡道。
  • 法、譬、合:佛教經論解釋義理常見的三種結構,即法說、譬喻、合說。
  • 陰身:指五陰所聚之色身,即由色、受、想、行、識和合而成的凡夫身心。
  • 佛菩薩:覺者(佛)與大道心有情(菩薩),此處指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苦海的聖者。
  • 合譬:將前文的譬喻與法義相互對照吻合。
  • 舉事問:依據經文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或事相而發起提問。
  • 領旨:領受意旨或教令。
  • 奉答:恭敬地回覆或解答。
  • 三合:涅槃經疏中的科判名相,指法義會合的三種角度。

「善男子如來具足」下,第二明根性 不定或惡或善。又二:初正明不定、後更問答 論義。初又二:初明不定、次斷善根。初明不定 又三:一知不定根、二出不定相、三結不定。初 如文。次文者,數習則利,轉下為中上;不習則 鈍,轉上為中下。三結,如文。「以無定故」下,二 明不定故故斷善根。又三:初明不定斷善、次 明若定則不爾、三「是故」下證不定。「迦葉白佛」 下,第二論義。問可見。佛答為二:初就善星 答、後就餘人答,非但知善星根性,亦知餘人 根性。初又三:初明其居王位即能破滅。「善星 若不」下,二明出家不出家俱能斷善。出家增 其敬長、讀誦、修定等善,具如上說。「若我不聽」 下,三結知根力。次「佛觀眾生」下,約餘人為答, 又二:初明不定、次辨升沈。初又二,有斷善、生 善。初斷善又三:一正斷善、次「何以故」下出斷 善之行、三「以是因緣」下結其斷善。次「如來復 知」下,二明生善,有法、譬、合。法可見。譬中,泉譬 佛性,村譬陰身,熱渴譬苦逼,欲往譬求樂心, 邊智者譬佛菩薩。合譬中二:先合、次結知根 力。「爾時世尊取地少土」下,二明升沈不同,沈 多升寡。又三:初舉事問;次領旨奉答;三合,又 三:初就果合、次就因合、三結知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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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如來具足」以下,第三說明教法不定。佛依眾生根性不同,所說教法也各異。眾生不了解根性與教法的差別,執著而爭論,反而斷絕善根。分為二:先問,次答。初問分三:一是明知根,二是明執爭,三是結問為何要作不定說導致爭論。初明知根,也應該知道過去,只是這裡略說。「如是眾生」以下,次說明執著爭論,因此廣泛列舉爭論的情形,開善說有二十種爭論,冶城說有二十一種爭論。第三「如其如來」以下,總結難點。接著回答中,佛完整回應三個問題,本卷內答前兩問,後卷開頭答第三問。答覆首先分二:一是正說教法不定,二是廣說不定法。初文分四:一是說理深難解,二是舉愚智二人,三是說必須不定說,四是結論知根力即四悉意。初言理深,是六凡識無法知曉,唯有聖者智慧能領解,所以稱為理深。這是第一義諦的意思。其次愚智又分二:先舉智者,次舉愚者。智者聽聞有能知無,聽聞無能知有,聽聞有無能知非有非無,一二等情形也如此。愚人聽聞有便執著有來排斥無,聽聞無就認為只有無而否定有,聽聞有無就執著兩者並存,聽聞俱棄則執著兩者皆捨,當面聽聞尚且如此,末法時代更為嚴重,這都是因為不了解對治四悉意。第三「如來所有」以下,必須說不定法。這總括不定,有法、譬喻、合譬三種。首先法者,為了度化眾生必須說不定,原本是為了讓眾生得益,不讓他們執著不定而起爭論。其次譬喻中,如醫生用藥本為治病,絕不希望服藥反而致病。合譬中,因為國土疆界不同,怎能一概而論。若一概而論,對國土就無益,如多寒之國用毛褥、穿皮靴。時節上,饑荒時只能乞討到肉食。針對他人所說,如九住說不見,十住說少見。針對個人,則隨其根性而說。這正是人的本意。四結、知、根、力,就是世界意根。有一處經文缺少結語,應是遺漏所致。「於一名」以下,分為二處廣述不定法,又分三點:首先正面說明不定法,其次舉證,第三總結非二乘所能知。初文又分二:先說名義不定,後述廣略不定。初談名義時又分二:先列舉章門,後加解釋。首先列舉時,分為三個章門,如經文所示。若要對應說明,應有六句。對一個名稱說無量名,應該說對無量名說一名;對一個義理說無量名,應該說對無量義說一名;對無量義說無量名,應該說對無量名說無量義。現今經文只簡略舉出一邊。「云何一名」以下,開始解釋,先釋三章門,後重釋第二門。解釋第一章時,舉出涅槃一名涵蓋眾多名稱。大亮說:涅槃是八味的總名,也是眾德的總稱。意思就在這裡。而諸師各自翻譯涅槃,也正因此而產生爭論。接著解釋一義說無量名,舉出帝釋的解釋,與前面有何不同?「前寄法後寄人」以下,重釋中又寄五陰,這是寄託於果法,也是同一義理而有多種名稱,種種分別是為了讓人容易理解。河西將婆蹉婆譯為好嚴飾,過去喜歡布施衣服,今生因此得美麗服飾作為果報。富闌陀羅譯為調伏諸根,說明天帝外表以美服莊嚴,內心以善法調伏意根。摩佉婆譯為無勝,因為無人能超越諸天。因陀羅譯為光明,光明最為殊勝。千眼者,能同時知曉千種義理、斷除千種事。金剛者,身形堅固。第三解釋無量義說無量名,是以如來萬德圓滿來說明,就是無量義。一義一名,也就是無量名。八智有三種解釋:一說常、等、無常等八種。二說四諦各有法與比,共為八種。有人就欲界論法,色界與無色界作為對比。論師依現行論法,將過去與未來作為比對。三說《優婆塞戒經》有八種智慧,七種如〈梵行〉中所列七種善法,另加一知根。四「復有一義」以下,是再次解釋第二章門。前文以帝釋為例,僅就善義有無量名稱,這些名稱不通於惡法。為了顯示這個意思,再次依五陰說明,這是有漏法,也稱顛倒。五陰是苦諦的境界,是念處所觀察的對象。觀色為不淨、受為苦、想行為無我、識為無常,這又稱為四念處。除了色陰,其餘四陰就是四識住處。五陰通於內外,所以稱為四食。能通達的稱為道。因為實法上有假名存在,所以稱為時;本體本無形相,稱為第一義。三種修行,就是身、戒、心。煩惱正是在行陰之中。解脫,就是有為的解脫。又稱為十二因緣,就是以五陰為因緣的本體。又稱為三乘,能成就三乘之身。其餘都可以理解,不再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白,佛如來具足」這段經文開始,是第三個段落,說明佛陀說法的教相不定。。佛陀觀察到眾生的根機各有不同,所以說法的教化方式也就隨之而異。。眾生不瞭解眾生根機與佛法教理的差異,彼此執著而引發爭論,這樣會斷絕自己的善根。。分成兩個部分:前面是提問,後面是回答。。最初的提問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瞭解根機,第二是說明執著爭論,第三是總結詢問為什麼佛陀要作不定說,從而引發了爭論。。首先說明知根時,也應當瞭解過去世,只是此處略說罷了。。在「如是眾生」這句經文之後,接著說明眾生彼此執著與爭論,並詳細列出諍論的種種相貌。其中,開善寺的主張認為有二十種諍論,冶城寺的主張則認為有二十一種諍論。。第三段是從「如其如來」這句以下,作結並成立難問。。接下來在回答的部分中,佛陀完整回答了三個問題。本卷中回答前兩個問題,下一卷之初則回答第三個問題。。回答第一部分分為兩個層面:首先直接說明佛陀宣講教法並非固定不變,其次詳細說明這種應機發揮、不設限的法門。。這段開頭的文本分為四個部分:第一,說明佛法義理非常深奧、不容易理解;第二,舉出愚笨與智慧兩種不同的人;第三,說明說明佛法時必須因材施教、靈活不定;第四,最後總結說明能清楚掌握眾生根機的能力,就是四悉壇的精神。。前面說到的「理深」,是指這種道理不是六道凡夫的心識所能瞭解的,只有聖者的智慧才能通達明白,所以稱為「理深」。。這就是終極真理(第一義諦)的意思。。接下來在說明愚人與智者的內容中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列出智者的特質,接著再列出愚人的特質。。剛具有智慧的人,聽到說「有」就能理解「無」,聽到說「無」就能理解「有」,聽到說「有無」就能理解「非有非無」;對於「一、二」等對立概念也是這樣。。其次,愚癡的人聽到說『有』,就固執於有而排斥無;聽到說『無』,就認定只有無而否定有;聽到說『亦有亦無』,就拘泥於兩者同時存在;聽到說『非有非無』(非有非無俱棄),就又執著於把兩邊都捨棄。當面親自聽法尚且會產生這種偏執,到了末法時代情況就更加嚴重了,這都是因為不明白佛陀以『對治悉檀』來破除邊執的本意。。第三個部分,從經文「如來所有」這句開始,需要解釋「不定」的道理。。這裡總體上是依據不定因(因明推論中的不確定因),其中包含了法(立論的主張)、譬(舉例說明)與合(將譬喻結合到主題)。。當初施設這個教法,是為了度化眾生而必須宣說不定法,原本是要讓大家得到利益,而不是要讓人們執著於不定法而產生爭端。。接下來的譬喻提到,就像醫生開藥原本是為了治好疾病,絕不可能希望病人因為喫藥反而喫出病來。。在將譬喻與法義結合對應時,因為各個國域邊界的情況並不相同,怎麼能一概而論、視為同構呢。。另一類則是對國土沒有利益的,例如寒冷地區使用毛毯、穿皮靴。。所謂時節,是指在鬧饑荒的時候去乞食,只能得到肉類食物。。所謂「為他語」,就像九住位說為不見,十住位說為少見。。教化眾生時,要根據每個人不同的根性來引導。。這就是四悉壇中「為人悉壇」的意思。。第四個結句是在說明「知根力」,也就是四悉壇中的「世界悉壇」之意。。有一段經文後面沒有結尾的文字,應該是抄錄或傳譯時漏掉了。。從「於一名」這句經文往下,是第二大段,廣泛說明「不定法」。這段又分成三個小部分:首先是正式說明什麼是「不定法」,其次是引用經文來證明,最後總結說明這些內容不是聲聞、緣覺這二乘人的智慧所能理解的。。第一段文字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前半段說明名稱與義理的不確定性,後半段說明內容詳盡與簡略的不確定性。。首先的名義科段分為兩部分:一是列舉科門,二是依序解釋。。在最初的列舉中,列出了三個章門,就如同經文中所載。。如果要相對辨析說明,應該有六句。。針對一個名相講述無量種名字,其實應該反過來說是針對無量種名字講述一個名字;。針對一個義理說出無數個名相,應當說成針對無數個義理只說一個名相;。針對無量的義理宣說無量的名相,正確的說法應該是針對無量的名相宣說無量的義理。。這裡的文章暫且舉出其中一個方面來作說明。。從「云何一名」這段經文開始進行解釋,先解釋第一章門,接著再重新解釋第二章門。。解釋第一章時,指出涅槃這個名稱本身就包含了許多的別名。。大亮法師說:這是涅槃八味的總稱,也是各種功德的總括稱呼。。意思就在這裡。。而各大師對涅槃有著種種不同的翻譯,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引發了爭論。。接下來解釋「一個意義而說出無量名稱」中,舉出帝釋天來作解釋的作法,和前面有什麼不同?。在「前寄法後寄人」這段論文底下,再次解釋時又配屬五陰,這是將法義寄託於果法上;這也是同一個義理而有多種名稱,是為了透過種種分別讓人更容易理解。。河西一帶把「婆蹉婆」翻成「好嚴飾」。因為他過去喜歡用衣服來佈施,所以現在得到了穿著華麗服飾的果報。。「富闌陀羅」的意思是調伏諸根,這說明梵天帝釋外在用華美的衣服莊嚴儀容,內心則用善法來調御心意。。「摩佉婆」翻譯為「無勝」,因為沒有任何人能勝過他,且他超越了所有天眾的緣故。。「因陀羅」翻譯過來是「光明」,意指光明中最為殊勝。。所謂千眼,是指能夠同時了知千種義理、斷除千種事務。。所謂金剛,是指身相堅固不壞。。第三種解釋是關於為什麼「無量義」會說出「無量名」,這是從如來具足萬德的角度來解釋,這就是無量義。。一個真實義理對應一個名稱,這個名稱也就是無量名。。對於「八智」有三種不同的解讀方式:第一種說法認為,它是指常智與無常智等八種智慧。。第二種說法是,四聖諦各別具備法智和比智,這樣合起來就是八智。。數論師針對欲界來探討法義,拿色界和無色界來做類比。。論師是根據當下呈現的現象來立論,並拿過去和未來的情況來做類比說明。。第三種說法指出,《優婆塞戒經》裡提到八種智慧,其中七種和〈梵行品〉說的七善法相同,再補足一種「知根」(知曉眾生根機的智慧)。。第四個部分,從文中「復有一義」這句話開始,是在重新解釋第二個章門的內容。。先前用帝釋天來說明,只是就善的涵義而言有無限多的名稱,這些名稱並不能通於惡的方面。。為了說明這個道理,再次從五陰的角度來解釋:這些屬於有漏法,同時也被稱為顛倒。。五陰(五蘊)是苦諦所涵蓋的境界與範圍,也是修持四念處時所要觀照觀察的對象。。觀察色身是不乾淨的、感受是痛苦的、思想與心行是沒有自我主宰的、意識是心念遷流無常的,這就稱為四念處。。只要排除色陰,剩下的受、想、行、識四陰,就是識所依止停留的四個處所。。五陰(五蘊)貫通內在與外在,所以稱為四食。。能夠通達的就叫做道。。因為依附於真實發生的事物(實法)之上,才施設出了「時間」這個假立的名相,所以經中稱為「時」;。它的本體本來就沒有一切相狀,這就叫做第一義諦。。三種修習,即是指身、戒、心。。煩惱這件事,本質上就落在行陰的範疇中。。所謂的解脫,就是有為的解脫。。也叫作十二因緣的,就是把五陰當作因緣的本體。。之所以又稱為三乘,是因為它能夠成就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修行者的果位之身。。其餘的文句意思都很明顯容易理解,就不再另外作解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據《大般涅槃經》本文「迦葉白佛如來具足」之經句,判定其下文義在闡明如來隨機施教、教相不定的法理。

    說明佛陀說法因應眾生根機的鈍利差別而設立種種教化,體現隨機施教、應病與藥的施設原則。

    說明眾生因未能契理契機、明達根機與教法的差異,致起諍論,進而障蔽並破壞修善之本(善根)。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強調因法執諍論而損害清淨善法之過患。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將下文結構劃分為問與答兩科,顯示經文辨義之次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解析,指出初問經文分為知根、執爭、結問三科,旨在剖析眾生根機差異與因此產生的見解諍論,以及對佛陀不定說教起疑的原因。

    此段說明在辨析「知根」時,其通達範圍亦包含過去世,唯文中採省略方式簡明出之,未做過度繁細的開展。

    本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文句,釋明經文詮顯眾生執見生諍之相,並記錄南北朝時期梁代高僧開善寺智藏與冶城寺法雲對諍論數目的不同判釋,展現疏釋家對經藏名相與數量的考辨。

    此段為疏文中科判與文義疏釋的標示,指出該段經文依「如其如來」之句展開難問之結集與辨正。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經文問答結構的科判與解說,說明佛陀針對提問之分卷解答次第。

    本句屬於經疏中的科判結構用語。
    註解者將回答第一項問題的內容劃分為兩個次第:首先正向闡明如來隨機設教、說法無有定法(說教不定);接著進一步廣泛說明應機施教、因緣靈活的教理體系(不定法),呈現佛陀應物設化、不拘一格的教導方便。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的科判分析。
    天台疏釋將經文科分四點:先極力闡明涅槃常住之理深妙難思;次以愚、智兩類眾生對比其領解程度;再指出因眾生根機不同,施設教法須彈性應變(不定說);最後總結說明佛陀善巧知曉眾生根機與心力,此即貫徹四悉壇(世界、為人、對治、第一義)歡喜、生善、破惡、入理的化他用意。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理深」的涵義。
    涅槃常住之理與佛性妙義極為深奧,凡夫依止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虛妄分別無法測度,唯有斷惑證真之聖者以無漏智慧方能親證照了,故名為理深。

    此句為經疏對經文義理的總結,指出前文所論述的是屬於最究竟、真實不虛的勝義諦(第一義諦)之旨意,而非世俗層面的施設說明。

    本句為經疏科文,說明註疏者對經文結構的判釋。
    在剖析「愚人」與「智者」的義理時,疏主將經文結構一分為二,採先明智慧之人、後明愚癡之人的科判次第。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初具智慧者對於名相言教的辯證理解能力。
    聽聞一邊之說(如「有」),即能體悟與之對待的另一邊(如「無」);聞雙邊併舉,則能超越兩邊而達中道(「非有非無」)。
    以此推演至「一與二」等其餘相對法,皆能離執見中,顯示智慧者不滯於言語名相而善達法性。

    本句指出愚癡眾生隨語生執的四句偏病。
    佛陀隨宜說法,本為破除邊執,但愚者聞「有」即落有邊,聞「無」即落無邊,乃至聞「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皆各起執著(四句分別)。
    當面聽法者尚且容易錯會,末世眾生更為嚴重。
    此皆因不瞭解佛陀四悉檀中「對治悉檀」乃隨病給藥、意在破執而非立實法的教示精神。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析。
    「如來所有」為經文中引出特定法義的起頭句;「須說不定」指在此段落中,必須針對法相或業報的「不定」(即非絕對固定、可依因緣轉化或非一概而論)之義進行說明與剖析。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因明(佛教邏輯學)論證結構的註解。
    疏主指出該段論述總體屬於「不定」之範疇,並具備論證的基本要素,即法(宗/所立)、譬(喻)、合(應用)。

    本句解釋佛陀隨機應變施設教法的初衷。
    佛陀為化導不同根機的眾生,說法常不拘泥於固定的言詮(說「不定」),其本意在於應病予藥、令眾生破執得益,而非讓眾生將此「不定」的方便說法視為定法,進而興起人我教法上的論爭。

    本句以醫者治病為喻,說明佛陀宣說法門(如觀空、立教)本為對治眾生煩惱執著(病);若執著於言教法藥本身,反而形成新的執著(藥病),違背了施設教法的本意。

    本句為吉藏大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合譬(將譬喻對合所喻法義)過程的辨析。
    說明在法義與譬喻對照時,譬況之事物(如國土疆界)本身各有差異與範圍限制,不可強行視為同一類範疇或一概而論,體現經疏對喻體與所喻法極為嚴謹的相配解析。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疏義,舉世間器物與風俗為喻,說明諸法因時因地而異或有無益之別,用以顯發佛性與教化隨宜之理。

    此處闡釋特定時節與環境下的行乞狀況。
    在饑饉荒年之際,託缽乞食往往無法獲得正常穀物,而僅能得到肉食,此乃依特定時空因緣而有的特殊情境。

    此段闡述菩薩修行位次中,對於法義的觀照與證見深淺不同。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九住心與十住菩薩由於階位漸次向上,對諸法實相的見解亦隨之深入,故有不見與少見之差別語法。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隨機應化、因材施教的原則,佛陀或大士說法教化,皆必依眾生個別的根機與性向而有所差別。

    本句為天台宗或涅槃經疏中解釋釋迦牟尼佛隨順眾生根機而說法的義理。
    四悉壇(歡喜、為人、對治、第一義)為佛陀教化眾生的四種範式;「為人悉壇」指觀察聽者根性與善根,因人施教,令其生起善根。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之章段結譯。
    說明經文此處第四個總結段落,旨在闡明如來「知根力」(知道眾生根器勝劣之智力),對應四悉壇中的「世界悉壇」,即順應世間眾生不同的根性與慾望而隨宜說法,令其歡喜生信。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者對經文文本進行校勘與疏釋的記錄。
    說明經文在此處結構不完整、缺乏結句(結語),研判為文字抄傳或譯出過程中的脫漏現象,呈現中國佛教論疏學者對經典文本的謹慎審查態度。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所撰《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科解,用以解析《大般涅槃經》文脊。
    科文說明此處經文旨在闡釋大乘涅槃教法中的「不定法」(即佛性與圓教法門非拘泥於定法,隨緣應化、萬德交融),並透過正明、引證、結非二乘(聲聞、緣覺)所能測度這三個層次,顯發大乘極說與二乘所知之侷限。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註釋《大般涅槃經》時之科判結構說明。
    說明經文前段結構可再細分為二:一為「名義不定」,即名稱與內涵義理依機感不同而有彈性或轉變;二為「廣略不定」,即說法之詳盡(廣)或簡要(略)隨攝受對象之根器而靈活施設,展現如來因材施教、隨機設化之教法特質。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例,指出於「名義」這一科段之中,分為列舉綱目與隨後解釋二門,展現天台疏文條理分明的釋經體例。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釋義,說明在初期的列舉段落中,依據經文次第開出三個章門以辨析法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針對法相義理進行相對應的句數分析與歸納。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探討涅槃經中名義互攝、重重無盡的法理。
    透過「一」與「無量」的互對、相即與遮破,顯示諸法實相不拘泥於單一邊見,名相雖多而體性一如,體性雖一而能開展無量名相。

    此句辨析名與義的相對關係。
    涅槃經疏中闡明佛陀說法善巧,往往隨機應病,或以多名詮顯一義,或攝無量義歸納於一名,顯示名相雖多而實相不二之旨。

    此段辨析涅槃經義中名與義的相互對應關係。
    名相與義理互為依持,隨事應緣而立,透過無量名相展現無量法義。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或釋義過渡語,意指在繁複的法義或諸多例證中,為了便於理解,暫時舉出其中一隅或單一面向作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釋義說明,依據《大般涅槃經》的章門次第,說明註疏對經文名相與義理的疏釋順序。

    此處闡釋涅槃經疏之章目起首,說明「涅槃」一詞總攝諸德、具足無量功德異名,體現涅槃作為諸佛究竟果德的圓滿義涵。

    此段引述曇亮(大亮)對涅槃經義的科判與註釋,指出「涅槃」不僅是解脫境界,亦統攝八味及一切功德法門,顯示涅槃德行的圓滿具足。

    此句為疏文之結語或指歸,用以指明前文論述之真實意趣與宗途所在,契合涅槃疏釋中顯明經旨之語境。

    說明佛教諸師對於「涅槃」一詞在翻譯與理解上的異同與分歧,往往是由於對經藏原意及宗趣的解讀不同而導致爭論。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問答,探討於同一法義中安立多種名號的詮釋方式,藉由辨析「帝釋」等名號的解釋例證,釐清前後文義的差別與施設緣起。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文句之疏解。
    說明經文在重釋時將法義配寄於「五陰」之旨趣,指出此乃「寄果法」以顯義,屬於同義異名、隨機分別以利眾生理解的方便施設。

    此段闡明因果業報之理。
    佈施衣服為因,感得華麗服裝為果,顯示隨其所作善業而受相應果報。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名義,闡明法名「調伏諸根」之內涵,兼具外在威儀莊嚴與內心善法調御,體現內外兼修的修持意趣。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中對帝釋天別名「摩佉婆」(Maghavan)的釋義。
    疏文將其意譯為「無勝」,說明其威德至尊,在諸天之中無有能勝過或超越他者,彰顯其天主之尊位。

    本句解釋帝釋天梵名「因陀羅」的含義,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經疏釋義,透過名言訓詁闡發其殊勝義理。

    此處闡述佛陀或聖者具足「千眼」的甚深智慧德用,象徵圓滿的觀照力與對諸法實相的遍知、斷惑之能,契合涅槃經疏中對佛智圓融無礙的解說。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釋金剛之義,表如來法身常住不壞、無能壞者之妙相。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中「無量義說無量名」之義。
    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圓融萬德之教理,如來果德圓滿、具足無量功德,故其義理與名言亦隨之無量。

    此處闡述涅槃經中法義與名言的關係。
    於一真實法義中立一單一之名,然因法義深廣圓融,功德無量,故此一單一之名即具足無量名義,體現一即一切、多即一之義理。

    此處疏文討論部派或經論中對「八智」(如法智、類智、他心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世俗智等)的義理分判與不同解釋體系。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論述辨析苦、集、滅、道四諦之智。
    四諦各攝法智(欲界四諦之智)與比智(色無色界四諦之智),合之成八智,為小乘或通教辨智之相。

    此處闡述外道數論師立法的邏輯與範疇,依欲界之法進行推論,並以色界、無色界為比量依據。
    在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中,用以辨析外道法義之侷限與世俗因果思維。

    本句為經疏對論師(論家)推導方法的分析。
    論師在探討法體或現象時,以現實立體(現在法)為立論基礎,再藉由時間的推移性,將過去與未來的現象作為比度、類比的依據,用以推論三世法之存在或作用。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中智慧分類的對校與比照。
    疏主引述第三家觀點,將《優婆塞戒經》所說的「八智」與《大般涅槃經.梵行品》中的「七善法」(知法、知義、知時、知節、知自、知眾、知尊卑/知人)進行比對,說明其內容本質相同,僅《優婆塞戒經》多加了一項「知根」(知眾生根機勝劣之智),故合為八智。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說明。
    章門即論文或科判中劃分的綱目主題,疏主在此指明經文自「復有一義」起,係針對前文所列第二個章門之義理進行深入或補充解釋。

    此處疏文說明名相施設的語境範圍。
    先前以天帝釋(因陀羅)有多種異名(如憍屍迦、舍脂鉢低等)為例,說明其名稱是基於種種善德、福業等「善義」而立,因此有無量名稱,但這些稱號僅侷限於善法範疇,並不適用於惡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解析,說明觀解五陰(五蘊)的體性。
    疏主指出,為了明確彰顯經文所欲表達的教理,重新以五陰為論述對象:凡夫所執著的五陰生滅變異,屬惑業所招感之「有漏法」,且違背常樂我淨之真實性,故亦稱為「顛倒」。

    本句說明五陰(五蘊)在修行法門中的定位。
    五陰為生老病死等諸苦所依附與聚集處,故屬於苦諦之所攝境界;修行者修持四念處(身、受、心、法念處)時,即是以五陰等身心現象為所緣對象,透過觀照其無常、苦、空、無我而斷除執著。

    本句說明聲聞法中「四念處」觀法的基本對象與觀照內涵:身觀不淨、受觀是苦、心(識)觀無常、法(想、行)觀無我。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教判框架中,此為別相觀之基礎,藉由對五蘊(色受想行識)進行四種正確觀照,破除眾生於五蘊上所起之常、樂、我、淨四顛倒。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典中關於「識住」(識所依附、棲止之處)的體性界定。
    佛法中常說「四識住」,通常指識攀緣於色、受、想、行四陰而立;此處疏文說明若將色陰排除,其餘諸陰(受、想、行、識等心心所法)於特定分析角度下,即構成識所依止運作的四種領域與體性。

    本句解釋「四食」(段食、觸食、意思食、識食)之所以能維持有情生命,係因五陰(陰,即五蘊)能通貫內在身心與外在境界。
    生命藉由內外陰聚的相互運作與資養,方能續續生存。

    此句依涅槃經疏語境,釋義「道」之含義,謂其具有能通達至涅槃彼岸之作用,故立名為「道」。

    本句解釋「時」(時間)的施設原理。
    在佛教毘曇與經疏體系中,「時」並非具有獨立實體的法(非實有法),而是依於五蘊、色心等實法之相續遷流與造作(實法)上,所假立建立的概念(不相應行法或假名法)。
    因此稱為「因於實法有假名時」。

    說明真如佛性或第一義諦的體性離一切相,無相即是其實相。

    此處指修行的三個核心面向或次第,即身修、戒修、心修,為戒定慧或身口意清淨在涅槃經義理中的落實。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說明煩惱之生起與相續,實即五陰中行陰遷流造作之相,顯示惑業與行陰之密切對應。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此處探討解脫之義理,指出「有為解脫」之概念,立足於妙有與佛性常住之教相,闡明解脫在經疏疏解中的具體安立。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的實質內涵,以五陰(色、受、想、行、識)為因緣之體性,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結合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理來闡釋十二因緣的本質。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何以將佛法或修行因緣稱為「三乘」。
    疏主指明其名為「三乘」的因緣,在於此法具備能令修行者分別成就聲聞身、緣覺身與菩薩身(或佛身)功德果位的作用。

    此為註疏家(章安大師)於撰寫經疏時常見的省略說明,表明該段經文文義淺顯易懂,無深奧名相或疑難,故不另作逐字逐句的解釋,以便學習者將心力聚焦於核心教義與疑難處。

名相註解
  • 說教不定:天台宗等判教概念,指佛陀隨眾生根機說法,大小權實不定。
  • 教:教法,佛陀所宣說的真理與修行法門。
  • 根教之殊:根機與教法的差別。眾生根性千差萬別,佛陀因而施設種種教化。
  • 知根:明辨眾生根機之利鈍差別。
  • 執爭:執著各自見解而起諍論。
  • 不定說:佛陀依眾生不同根機而作不決定之說法。
  • 過去:三世之一,指已滅盡、過去之法。
  • 冶城:指南朝梁代以冶城寺法雲為代表的學派或其見解。
  • 爭論:亦作諍論,指因見解不同而起的辯論或爭執。
  • 結難:總結並確立經文中的難問或疑義。
  • 次答:指依序回答之處。
  • 三問:經中信受奉行者所提出的三項疑問。
  • 不定法:指非固定、隨機化導的教條或法門。
  • 理深難解:指涅槃法性與佛性常住之理極為深妙,超乎凡夫情執與二乘知見,故難以理解。
  • 四悉意:即「四悉壇」之旨意。天台宗以此四種法門範式(世界悉壇、各各為人悉壇、對治悉壇、第一義悉壇)統攝佛陀一生說法應機施教的宗旨與化導方法。
  • 六凡:指六道凡夫,即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等六迷界之眾生。
  • 聖智:指聖者所發起之無漏智慧、無分別智。
  • 第一義:即第一義諦、勝義諦,指最究竟、真實不虛的至理與佛法本性。
  • 愚智:愚人與智者,亦指愚癡與智慧兩種心態或境界。
  • 先出智:先列出或標明智慧(智者)的意涵與特質。
  • 次出愚:接著列出或標明愚癡(愚人)的意涵與特質。
  • 智人:具有智慧能通達法義之人。
  • 非有無:即「非有非無」,指超越「有」與「無」兩邊對立的中道觀照。
  • 一二等:指一與二等種種相對立的名相與數量概念。
  • 四句: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邏輯句式,佛法常用以顯示離盡一切邊執之空理。
  • 對治悉檀:天台四悉檀之一。佛陀為破除眾生特定煩惱、偏見而隨宜施設的教法,意在祛病而非建立固定實法。
  • 末世:指佛法衰微、眾生根機鈍劣之末法時代。
  • 如來所有:經文中引導某類敘述或科判段落的起始用語。
  • 爭:指執著言詮或法相所引起的辯爭、諍論。
  • 差病:疾病痊癒。「差」同「瘥」,病癒之意。
  • 元:本來、原先。
  • 封疆:國土的疆界或範圍。
  • 國土:指國界、國土世間或區域。
  • 毛褥:毛織的坐褥或毯子。
  • 時節:此處指因特定時令、環境或災荒所形成的特殊時期。
  • 饑饉:穀物收成不好或荒蕪,指鬧饑荒的時期。
  • 乞食:出家眾持缽向信眾託缽以求取維生飲食。
  • 九住言:指菩薩修行至九住位時的言說或境界。
  • 十住言:指菩薩修行至十住位時的言說或境界。
  • 為人:即四悉壇中的「為人悉壇」(或稱各各為人悉壇)。佛陀隨順不同眾生的宿世善根與理解能力,為其宣說相應之法,使其增長善根。
  • 世界意:即「世界悉壇」。天台宗四悉壇之一,指隨順世間眾生之隔別、慾望與心理狀況,說其所欲聞之法,使其生起歡喜與信心。
  • 經文:指佛陀所說的教法文字或經書本文。
  • 無結:缺乏結句或結語,指文章段落未呈現完整的完結結構。
  • 遺漏:指文本在抄寫、傳刊或翻譯過程中產生的脫字、漏句現象。
  • 名義不定:名稱與所代表的義理並非固定不變,乃隨機施設、靈活運用。
  • 廣略不定:說法的詳盡(廣)與簡略(略)視聽眾根器與因緣而定,無有定法。
  • 章門:章節之門類,即經疏中用以標示義理綱目的科判門戶。
  • 釋:解釋、說明,指對所列章門之文義作細緻的闡述。
  • 經:指所依釋之根本佛經,此處即指《大般涅槃經》。
  • 六句:佛教論書與經疏中常見的邏輯句型與門類分析方式。
  • 無量義:佛法中無量無邊的真理、境界或法性內涵。
  • 無量名:詮釋無量法義所施設的無量名相、語言文字。
  • 一邊:指諸多面向、邊隅或單一側面的意涵。
  • 釋出:依經文次第解釋並開展其義理。
  • 眾名:指涅槃有多種不同的異名來彰顯其不同的功德特質。
  • 大亮:指南北朝時期解經大德曇亮,常被涅槃疏等典籍引用其見解。
  • 涅槃八味:涅槃經中用以譬喻涅槃常、樂、我、淨等殊勝功德的八種勝味。
  • 眾德:指涅槃境界所具足的一切無量清淨功德。
  • 諸師:指各家學派或不同傳承的論師、法師。
  • 帝釋:即帝釋天,佛教護法神及欲界忉利天主。
  • 一義說無量名:同一義理而隨宜安立無量異名之釋經方法。
  • 果法:指修行或因緣所感招的果報之法。
  • 婆蹉婆:梵語音譯,此處依河西譯場釋為「好嚴飾」。
  • 佈施:將財物等施與他人以培植福德之修行。
  • 報得:宿世造作善惡業因,於今生自然感得的果報身或資具。
  • 富闌陀羅:音譯詞,意譯為調伏諸根。
  • 調伏:以佛法約束、調御煩惱與身心,使其清淨柔順。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
  • 摩佉婆:梵語 Maghavan 的音譯。為帝釋天(忉利天主)的別號之一,本意為大能、能施,疏文中取其威德無可超越之義,譯為「無勝」。
  • 無勝:指威德尊高,無有能超越勝過者。
  • 因陀羅:梵語 Indra 之音譯,此處依疏文釋為光明、光明最勝,為帝釋天之別名。
  • 千眼:比喻智慧圓滿、見解周遍,能同時洞察無量法義與事相的無礙智用。
  • 金剛:喻指堅固、最勝、無能壞之法,此處用以形容佛身相之堅固。
  • 萬德具足:指如來圓滿具備一切無量福智功德。
  • 一義:真實的法義或實相。
  • 八智:佛教部派佛教及大乘教義中,對智慧分類的八種不同層次或對境之智。
  • 四諦:佛教根本教義,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法智:緣欲界四諦之境而生之無漏智。
  • 比智:緣色界、無色界四諦之境,由法智比類而知之無漏智。
  • 數人:指外道數論派的修行者或學者。
  • 欲界:三界之一,為具有淫慾、食慾等粗重煩惱的眾生所居之世界。
  • 色界:三界之一,超越欲界粗細麁麤之慾,但尚有清淨色質的禪定境界。
  • 無色界:三界之一,無色相質礙,唯有心識存留的高深禪定境界。
  • 比:因明或論義中的「比量」,即藉由已知推比未知,作類比推論。
  • 論家:指造論的論師或阿毘達磨學者。
  • 現在: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當下呈現的法。
  • 過未:過去與未來的合稱。
  • 優婆塞戒經:大乘律部經典,專為在家菩薩講述戒律與菩薩道修行。
  • 梵行:即《大般涅槃經》中的〈梵行品〉,講述菩薩所修之清淨梵行。
  • 七善法:指知法、知義、知時、知節、知自、知眾、知尊卑(知人)等七種善巧智慧。
  • 有漏:含有煩惱(漏)、能引發煩惱或隨順煩惱增長的事物與狀態。
  • 陰:即五陰,舊譯稱陰,新譯稱五蘊(色、受、想、行、識),指積聚身心現象的五種類別。
  • 苦諦境:四聖諦中苦諦所對應、涵蓋的境界或範疇。
  • 念處:即四念處(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為三十七道品中觀照身心實相的基礎修持法。
  • 四念處:又作四念住,指身念處(觀身不淨)、受念處(觀受是苦)、心念處(觀心無常)、法念處(觀法無我)四種修心育慧之觀想法門。
  • 受:五蘊之一,指領納違順等境界所產生的感受。
  • 想行:指想蘊與行蘊。想為取相想像,行為造作心行與思慮。
  • 色陰:五陰(五蘊)之一,指一切由四大所造、具對礙性與變壞性的物質現象。
  • 四陰:指五陰中除色陰之外的受陰、想陰、行陰、識陰。
  • 四識住:指識所依止、攀緣、執著的四種處所。通常於經論中指色、受、想、行四陰(識為能住,四陰為所住)。
  • 四食:資養有情生命存續的四種食,包括段食(物質飲食)、觸食(感官觸對)、意思食(意欲思慮)、識食(執持生命之心識)。
  • 道:通達義,指能通往涅槃解脫之實踐方法或修行軌跡。
  • 實法:指具有真實自相與作用的法,如色法、心法等。
  • 假名:指無獨立自性,依諸法和合或施設而立的名言概念。
  • 時:時間。在法相分析中,多屬心不相應行法,非獨立存在的實實體。
  • 無相:離一切世俗虛妄相狀的真如法性。
  • 三修:指身修、戒修、心修的三種修行實踐。
  • 身戒心:修行所涵蓋的身、戒、心三業與防非止惡的實踐範疇。
  • 煩惱:擾亂身心、令起惑造業的根本心理作用。
  • 行陰:五陰之一,指心識造作遷流、生滅相續的遷流作用。
  • 解脫:梵語vimukti,脫離煩惱與生死繫縛之自在境界。
  • 有為:梵語sa!skrta,指由因緣造作而生滅的有漏或無漏法。
  • 十二因緣:佛教說明有情生死流轉與因果相續的十二支相依關係。

「迦葉白 佛如來具足」下,第三明說教不定。佛照根不 同,說教則異。眾生不達根教之殊,執成爭論, 能斷善根。為二:先問、次答。初問為三:一明 知根、二明執爭、三結問何故作不定說致令 起爭。初明知根,亦應知過去,特是略爾。「如是 眾生」下,次明執爭,因茲廣出爭論之相,開善 云二十爭論,冶城云二十一爭論。三「如 其如來」下,結難。次答中,佛具答三問,此卷 內答前兩問、後卷初答第三問。答初為二:初 正明說教不定、次廣明不定法。初文為四:一 明理深難解、二出愚智兩人、三明須不定說、 四結知根力即四悉意。初言理深者,非六凡 識所知,唯聖智能解,故是理深。此第一義意。 次愚智中又二:先出智、次出愚。初智人聞有 知無、聞無知有、聞有無知非有無,一二等亦 如是。次愚人聞有執有以拒無、聞無是無而 非有、聞亦有無以封雙存、聞俱棄而著兩捨, 面聞尚然,末世轉尤,斯由不解對治悉意。三 「如來所有」下,須說不定。此總據不定,有法、譬、 合。初法者,為度眾生須說不定,本令得益,不 令其執不定為爭。次譬中,如醫用藥元為差 病,終不願其服藥成病。合譬中,為國土封疆 不同,豈可一類。一類則無益國土者,如多寒 國用毛褥、著皮鞾。時節者,饑饉時乞,唯得肉 食。為他語者,如九住言不見,十住言少見。為 人者,隨人根性。此即為人意也。四結知根力, 即世界意。有一經文無結,應是遺漏。「於一 名」下,二廣出不定法,又三:初正明不定法、次 引證、三結非二乘所知。初文又二:初名義不 定、後廣略不定。初名義中二:初列章門、次解 釋。初列中,列三章門,如經。若欲對明,應有六 句。對一名說無量名,應云對無量名說一名; 對一義說無量名,應云對無量義說一名;對 無量義說無量名,應云對無量名說無量義。 今文略舉一邊。「云何一名」下,釋出,先釋三章 門、後重釋第二門。釋初章,舉涅槃一名具含 眾名。大亮云:涅槃八味之都名、眾德之總稱。 意在於此。而諸師種種翻涅槃者,亦只因此 而生爭論。次釋一義說無量名,舉帝釋釋者, 與前何異?「前寄法後寄人」下,重釋中復寄五 陰者,此寄果法,亦是一義而復多名,種種分 別令易解故。河西翻婆蹉婆為好嚴飾,昔好 衣布施,今報得麗服。富闌陀羅翻為調伏諸 根,明天帝外以麗服嚴容、內以善法調意。摩 佉婆翻為無勝,無過超諸天故。因陀羅翻為 光明,光明最勝。千眼者,一時知千義、斷千事。 金剛者,身相堅固。三釋無量義說無量名者, 就如來萬德具足釋之,即是無量義;一義一 名,即是無量名。八智有三解:一云常等無常 等八。二云四諦各有法比為八。數人就欲界 論法,色無色為比。論家就現在論法,過未為 比。三云《優婆塞戒經》有八智,七如〈梵行〉中七 善法,足一知根。四「復有一義」下,重釋第二章 門。前約帝釋,止就善義有無量名,名不通惡。 為顯斯意,重約五陰,此是有漏復名顛倒。陰 是苦諦境,為念處所觀。觀色不淨、受苦、想行 無我、識無常,復名四念處。但除色陰,餘四陰 即是四識住處。陰通內外,故名四食。能通名 道。因於實法有假名時,故云時;體即無相,名 第一義。三修,即身戒心。煩惱者,正在行陰。解 脫者,即有為解脫。亦名十二因緣者,即以五 陰為因緣體。亦名三乘者,能成三乘之身。餘 皆可解,不復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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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男子如來世尊」以下,第二是說明廣略不定,有三點:首先列出四章門,接著「云何」以下解釋,最後總結。釋文中說世諦為第一義,「阿」的意思是無,「若」的意思是智,指的是得到無生智,這就是依世諦說第一義諦。其餘可以依意推知。三「是故隨人」以下總結,又分為二:先總結不定;接著「我若當於」以下,總結知根力,也分二:先說明佛的智慧,「有智人」以下,說明不是淺識所能知。接著「何以故」以下,說明因人而異。不為五種人說五種法,是不以對治為主,只是依人施教。只教慳吝之人持戒、忍辱、禪定、智慧,自然能行布施;破戒之人則令修禪定、智慧等,自然能持戒。「是故我先」以下,是第二點引證。「廣略說法」以下,第三點總結不是二乘所能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如來世尊」這句經文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大段,說明經文隨機說法而有詳細(廣)或簡略(略)的不同。這段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先列出四個綱領主題(章門),第二是從「云何」開始詳細解釋說明,第三則是作總結。。解釋文裡面提到把世諦當作第一義諦,是因為梵語「阿」是「無」的意思,「若」是「智」的意思,合起來是指得到無生法智,這就是從世俗諦的角度來表達第一義諦。。剩下的部分可以依照道理自行類推。。第三段依「是故隨人」這句經文以下作結,這部分又分成兩小項:首先總結不定之義;。接下來是「我若當於」這段,總結佛的知根力。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段說明佛的智慧所知,接著從「有智人」以下,說明這不是一般見識淺薄的人所能理解的。。接下來在「何以故」這句經文下方,說明眾生的根機與意向並非固定不變。。若不針對五種人宣說五種法,則不需要運用對治法門,只需隨順眾生的根機而說法。。只要教導慳吝的人修習戒律、忍辱、禪定和智慧,他們自然就會去做佈施。。引導破戒的人去修習禪定和智慧等法門,他自然就能夠重新持守戒律。。「是故我先」這段經文的下方,是第二個引證。。在「廣略說法」這個段落之後,第三部分總結說明這個境界不是二乘聲聞、緣覺所能知道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對《大般涅槃經》經文所作的科判結構說明。
    章疏家在解析經文時,常將經文分為若干段落以彰顯經旨。
    此處指出經文旨在說明如來隨順眾生機感,說法或廣或略,並非固定不變;疏主將此段經文結構剖析為「列章門、釋章門、結語」三分,以便學者掌握經文脈絡。

    本句說明經疏中將世諦稱為第一義諦的內涵。
    透過字義拆解,梵語音譯「阿若」(Ājñā / Ājñāta)標示出「無生智」的證得。
    此處雖然借用世俗諦的語言與施設名相,但其所指向與體現的實質即是勝義的第一義諦,展現世諦與第一義諦相即不二的權實圓融法義。

    此處為註疏家提示讀者之語。
    意謂前面已將核心文義或條目解釋清楚,後續相似或相應的經文義理,讀者可依據已說之理自行比量推求,無須逐字贅述。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結構解析,屬於涅槃經疏之註釋科段,說明經文結勸及辨明機根不定之義。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科判之文,顯示如來佛智與根力境界深妙,非世間淺識凡夫所能測度,須具真實智慧者方能信解。

    此段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註解。
    解說經文至「何以故」科段時,意在顯示眾生隨宿世善根與現緣不同,其發心與受教的根性呈現不定之相。

    此段闡述施設教法的方便與施設意趣。
    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佛陀或祖師說法有時是為了對治特定的煩惱(對治說),有時則是單純隨順眾生的根機與因緣而作契機的開示(為人說)。
    此處指出若非針對特定對象與法門,則不立對治,純粹為利益有情而施教。

    本句闡明修行次第與德行互攝之理。
    慳貪為佈施之對治障礙,然修持戒、忍、禪、慧等善法能破除內心貪著與煩惱,當福德與智慧增上時,佈施之行自然成就。

    本句闡明止觀與戒律的互攝關係。
    在涅槃疏的語境中,透過修習禪定與智慧以對治煩惱,能使失戒者恢復清淨戒品,體現佛性常住與戒定慧三學相資互發的修行次第。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疏釋中依經文「是故我先」之句所展開的第二段引經據典之處。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指出涅槃經中關於廣略說法的甚深義理,唯佛與大乘菩薩可知,非聲聞、緣覺二乘境界所及,體現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性圓滿之涅槃系教相。

名相註解
  • 世諦:即世俗諦,指世間相對、施設的現象與名相法則。
  • 第一義諦:即勝義諦,指超越言詮、究竟真實的絕待真理。
  • 阿:梵語前綴(a-),表否定意,譯為「無」或「非」。
  • 若:此處指梵語「若那」(jñāna)或音譯語根(jñā),意為「智」或「認知」。
  • 無生智:體悟一切法本自不生不滅、離諸戲論的究竟智慧。
  • 意推:憑藉文意與義理進行比量推測或類推。
  • 淺識:見解淺薄、未能深入佛法真義的凡夫心識。
  • 何以故: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問詞,意即「為什麼呢」。
  • 為人不定:指眾生根機、意向與修行根性隨因緣而流轉變易,未臻決定。
  • 對治:佛教修行中,針對特定煩惱或病障而施行的針鋒相對之法門。
  • 慳人:慳貪吝惜財物或法義而不肯施捨的人。
  • 戒:戒律,防非止惡之規範。
  • 忍:忍辱,忍受逆境與毀譽之行持。
  • 禪:禪定,心意專注寂靜之狀態。
  • 行施:實踐佈施之行德。
  • 破戒:違犯佛陀所制戒律的行為。
  • 禪定:心意專注於一境的修行狀態。
  • 智慧:如實通達諸法實相的抉擇能力。
  • 持戒:受持並守護清淨戒律不犯。
  • 引證:佛教經論註疏中,引述佛經或祖師言教以證明義理無誤的論證方式。
  • 廣略說法:涅槃經疏中的科判名相,指佛陀隨機應化或廣或略地宣說法要。

「善男子如來世尊」下,第二 明廣略不定,為三:初列四章門、次「云何」下釋 出、三結。釋中云世諦為第一義者,阿之言無, 若之言智,謂其得無生智,此即約世諦說第 一義諦。餘可意推。三「是故隨人」下結,又二:先 結不定;次「我若當於」下,結知根力,又二:初明 佛知,「有智人」下,明非淺識所知。次「何以故」下, 明為人不定。不為五人說五種法者,不用對 治,但用為人。只教慳人戒忍禪慧,自能行施; 破戒之人令禪慧等,自能持戒。「是故我先」下, 第二引證。「廣略說法」下,第三結非二乘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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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男子如汝所言」以下,是第二部分回答第二個執著爭論的問題。又分為二:先簡要回答,再詳細解釋。在簡要回答中所說的第五解力,也稱為欲力,是指了解眾生欲望的智慧。文中又說,這兩種力量,是因為第四力名為根力,第五名為解力,合起來成為二力。「善男子若言如來」以下,是第二部分詳細解釋,說明佛陀因應因緣而有不同說法,眾生因不理解而產生爭論。總共有二十一條。第一是涅槃與非涅槃,須要理解各部派的不同見解。菩薩婆多依事相說究竟涅槃,曇無德與僧祇依道理說不究竟涅槃。古來評論說:婆多的說法雖不正確但簡短,無德的說法雖正確但冗長,兩者都違背佛意。文中說:「若說如來究竟涅槃或不究竟涅槃,都是爭論,不能契合我的本意。」怎能隨意評斷長短對錯?河西說:究竟是斷,不究竟是常。所謂斷與常,難道真的是斷與常嗎?其實是非斷非常,能斷也能常。說斷並不違背常,說常也不違背斷,斷與常並不相異,斷常都圓滿具足。觀師說:佛陀是因應眾生根機而說,若執著是非對錯,就違背佛意。就像醫生治病給予不同藥方,弟子若不理解而執著,便會失去本意。這是最初的爭論,又分為二:先列章門,再作解釋。解釋中又分為二:先解釋執著定涅槃,再解釋執著不定涅槃。前文又分為二:先解釋,再作總結。最初的內容是,佛陀為五種人說涅槃:一是諸仙,二是力士,三是純陀,四是須跋,五是世王。首先為諸仙說法,這些仙人出生於香山,所謂展轉,是指從諸天轉生到山上的仙人住處,皆證得羅漢果,有權有實,為破除他們執著常住,所以說無常。「拘尸那」以下,是第二為力士說法。「有一工巧」以下,是第三為純陀說法。「王舍城」以下,是第四為須跋說法。「羅閱祇」以下,是第五為世王說法。失去通達而未死,是因為還有餘勢存在。頻婆娑羅王,也稱瓶沙,國名摩伽陀,也叫摩竭提。羅閱祇,翻譯為王舍城。最後總結,可以理解。「菩薩二種」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執著定不涅槃,又分為二:先解釋,再作總結。初,文中是針對假名菩薩說不入涅槃;真實菩薩則不說涅槃或非涅槃,這位菩薩能知如來既非常也非無常,怎會只執著常或無常的見解。「善男子有諸眾生」以下,第二是爭論有我與無我,須善於理解異部的主張。數人宗薩婆,多數明確主張無我,破斥外道所說的邪我。沒有假名我,徹底主張無我。雖然主張無我,最終是以無我無常而得入正道,與外道不同。論人同曇無德,主張有假我,破斥外道即是陰離陰,有相續假我、因成假我;又說實法念念遷滅,已無假名相續假我、因成假我。又說實法念念滅故無我,但假名相續不斷故有我。又說真諦無我,世諦有我。這就是徹底主張有我的觀點。但這兩派都未能契合佛意,因此產生爭論。招提的解釋說:這兩種主張有我與無我,是為了破除兩種偏執;說有我是為了破除邪見,說無我則不談假我,說無我是為了破除執著我。執常見的人直接說無我,也不談假我。真諦質疑說:若用有我無我來破除我與無我,這樣有道理嗎?如果在理論上不能成立有我或無我,也就不該用有我無我來破除偏執。既然在生死中用有我無我來破除執著,那麼在涅槃中也應該用常無常來破除偏執。如果涅槃只有常,不能有無常,那麼生死中也只能是無我,不能有我。若《中論》說:「諸佛有時說我,有時說無我。在諸法實相中,無我也無非我。」應該以這個道理來比照各種爭論。就文義分為二:先說有我,再說無我。初又分二:前面說相續假我,用來破除邪見無我。接著「又我一時」以下,說明因成我,又分二:先正說因成,再說因成所成。初文中說,我就是性。舊有兩種解釋:一說是佛性之性,引用前文「二十五有有我不耶」;二是把假名性當作我性。性就是體,體就是因成,在三種假中,唯有因成是假體,相續是假用,內指四陰,外指四大。十二緣是色心的總稱,眾生是假名性,這些構成身體,就是因成假。若要解釋佛性的義理,眾生本具是由五陰所構成,佛性正是依眾生身內五陰的實法性來說。心界,就是五陰中心王。「功德業行」以下,接著說明因與所成之果。業行就是因,自在天就是果,修行因就能得果。所說的自在,不僅僅指欲界自在天,是總稱諸天能升舉自在。世,就是其餘四趣。「復於異時」以下,第二是說明無我,又分為二:先是佛所說,後是後人執著。最初分三:一是假設提問,二是假設回答,三是觀察無我所得的利益。提問分三:一問名稱,怎麼稱為我;二問體性,誰是我;三問原因,為何有我。「我時即為」以下,是第二假設回答。回答分三:最初總括大意回答,接著分別回答,最後總結無益處。大意分二:先舉出章門,然後解釋內容。「如汝所問」以下,是第二分別回答三個問題。大意已經說明,為何還要分別回答?然而總論無我後,接著分別回答假名、假體、假因緣。最初在回答假名時,所說的期,河西解釋為:如同人約定,應約而來就是契合,不應約就是不合。五陰和合就形成假名,所以稱為期的義理。接著舉業來回答體性的問題。再舉愛來回答因緣的問題。業能真正產生果報,所以是體性的義理。愛是煩惱滋潤生命,對於業又是因緣的義理。「譬如二手」以下,第三是總結無我,又分四:一是說明假名所以存在,先舉例,接著兩手合起能發出聲音,聲音比喻體性,互相拍擊比喻愛。「比丘一切」以下,第二是說明只要分離就都不存在。「諸外道」以下,第三是簡別外道。文中說終究不離五陰,是指外道產生即離的見解;這裡說離開五陰沒有這種情況,該怎麼理解?分為兩種:一是說本來都認為五陰就是我,沒有人認為離開五陰、在草木中有我;佛破除了五陰即是我的見解,於是又有人認為離開五陰有我。現在這裡是針對這種見解來破斥,所以說若離開五陰有我,是不可能的。第二是說佛法小乘也有人認為五陰即是我,所以要破除這種見解,也不能認為離開五陰有我。「一切眾生」以下,說明第四種執著無我。「爾時多有」以下,說明第三種觀無我所帶來的利益。當時宣說此義,契合根機者獲得利益,後來卻因執著而引發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如汝所言」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回答,用來解開第二個有關執著爭論的問題。。另外分成兩部分:首先簡要回答,接著詳細回答。。初略之中提到第五是解力,也稱為欲力,由此可知眾生希求瞭解的佛法。。經文又提到「這兩種力」,是指第四個稱為根力、第五個稱為解力,合起來成為這兩種力。。從「善男子若言如來」這段開始,是第二科廣泛回答中,說明佛陀隨順眾生不同的機緣而有不同的說法,但眾生因為無法理解,導致產生了種種爭論。。總共有二十一條。。第一種是涅槃與不涅槃的分別,這必須理解各大部派各自的宗義主張。。菩薩婆多派從具體事相來說明究竟涅槃,而曇無德部與大眾部則從深奧理體來說明並非究竟涅槃。。古人的評論說:認為薩婆多部的說法不對而嫌棄它短小,或者認為無德論的說法對而嫌棄它繁長,這些見解都失去了佛陀的本意。。經文說:「如果說如來是究竟涅槃,或者說不是究竟涅槃,這兩者同樣都是戲論爭執,並不符合我的本意。」。怎麼去評論這種錯誤判斷長短的做法呢?。河西大師說:從究竟的實義來看是斷滅,從非究竟的層面來看則是常住。。經論中所說的「斷」與「常」,難道真的是指真正的斷滅見或常恆不變見嗎?。這既不是斷滅、也不是常住,但它既能破除斷常二見、又能契合真實常住。。說斷滅不違背常住,說常住不違背斷滅,斷與常並非相異,斷與常雙雙圓滿。。觀師說:佛陀是根據眾生的根機來說法的,怎麼可以隨便去評判對錯、起是非心呢?如果這樣做,就違背了佛陀的本意。。就像醫生治病給予的藥方各有不同,如果學生不懂其中的道理、盲目執著單一藥方,就會違背醫理的原意。。這裡討論的第一個爭論議題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標示出總綱標題(章門),接著是具體的詳細解釋。。詳細解釋的部分又可以分為兩段:第一段解釋堅持認為涅槃是固定的看法,第二段解釋主張涅槃是不固定的看法。。前面這段經文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詳細解釋,接著是做總結。。這一段開頭的文字是說明,佛陀是為了五種對象或因緣而宣說《涅槃經》:第一是為了諸位仙人,第二是為了力士族,第三是為了純陀,第四是為了須跋陀羅,第五是為了阿闍世王。。首先是為了那些仙人,而這些仙人生長在香山。這裡說的「展轉」,是指法音從各個天界一路傳遞到山上仙人的住所,讓他們都證得阿羅漢果。這些仙人當中有權宜化現的,也有真實的修行者,佛陀為了破除他們執著常住不變的錯誤知見,所以向他們宣說無常之理。。從經文「拘屍那」這句往下,第二個部分是講力士(即拘屍那羅城的末羅族人)。。從「有一工巧」這段經文往下看,第三個是純陀。。在「王舍城」這個標題或文句之後,第四個部分是關於須跋陀羅的內容。。「羅閱祇」這個詞以下,第五部分是說明阿闍世王的故事。。失去神通向下墜落卻沒有死,是因為宿世善根或定力所留下的餘勢所致。。頻婆娑羅王也叫做瓶沙,他統治的國家叫摩伽陀,又被稱為摩竭提。。「羅閱祇」這個名稱,漢譯為王舍城。。後面是總結的說明,意思很明白,容易理解。。從「菩薩二種」這一段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解釋執著於必定不入涅槃的觀點。這部分又分為兩個階段:首先進行詳細解釋,接著再做出總結。。第一段文字,是針對假名菩薩說明為什麼不入涅槃;。真正的菩薩不會著相於說這是涅槃或不是涅槃。這樣的菩薩能夠明白如來既非世俗的常住,也非斷滅的無常,怎麼會偏執於『常』或『無常』的單方面理解呢?。從「善男子有諸眾生」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個爭論焦點,主要探討「有我」與「無我」的議題,必須充分理解各個部派主張的背後意圖與立場。。數論師大多主張清淨明瞭的無我之理,藉此破除外道所執著的邪倒我見。。所謂假名我,自始至終都明示其為無。。雖然闡明無我的道理,但最終不會執著於無我與無常的斷見,因而能契入正道,這與外道的見解截然不同。。本論與曇無德部相同,闡明僅有依五陰建立的假名我,藉此破除外道執著神我與五陰為同一或分離的錯誤見解,並安立相續假我和因成假我。。進一步說,真實法是每一個念頭都在生滅變化的,並沒有所謂透過名言相續假立的我,或是因緣和合所構成的假我。。另外又說:因為真實法是每一剎那都在生滅變化的,所以沒有常一的主體(無我);因為假名施設的前後相續不斷,所以施設有我。。另外也說,從勝義諦的真理來看是沒有我的,但從世俗諦的現象來看是有我的。。這正是直接明確地闡明「有我」的義理。。這兩家由於沒有領會佛陀的真實意旨,因此產生了爭論。。僧範法師解釋說:這兩段經文闡明我與無我,主要是為了對治二種病執;。說「有我」是為了破除邪見所執的無我,並不是說真的有一個假立的我;說「無我」則是為了破除認為五陰即是自我或離開五陰另外有我的執著。。認為常見的人直接主張無我,也不說這是假施設。。真諦大師提出疑問:如果用「我」與「無我」來破除「我」與「無我」,有這個道理嗎?。如果真理的層次中本來就沒有「我」或「無我」的概念,那麼我們也就不應該用「我」或「無我」來當作藥方,去對治眾生的執著之病。。既然在生死流轉中是用「我」與「無我」來對治執著的毛病,那麼在涅槃中也同樣要運用「常」與「無常」來對治執著的毛病。。如果涅槃只有常樂而沒有無常,那麼在生死輪迴中就只會完全是無我,而不會有我。。如同《中論》所說:「諸佛有時宣說我,有時宣說無我。」。在一切法的真實本質裡,沒有「我」,也沒有「非我」。。應當拿這個核心意旨去類推處理其他類似的爭論。。就這段經文的結構來說,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先闡明有我的義理,第二部分接著闡明無我的義理。。第一科又分為兩個部分:前半段先說明透過安立「續假我」來破除外道邪見所執著的無我。。接下來是針對「又我一時」這段文句的解釋,說明「因成我」的義理。這部分又分為兩個段落:首先是正面闡明「因成」,其次說明因成所成就的法義。。「初文」的意思是,經文中提到的「我」,指的就是本性。。以前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認為這是指佛性本身的本性,並引用前面的經文「二十 five 有之中究竟有沒有我呢」來作證明;。第二種情況是反過來把因緣和合的假名之性當作真實的我性。。「性」就是本體,「體」是經由因緣聚集而形成的。在「三假」(因成假、相續假、相待假)之中,只有「因成假」代表體的本身,而「相續假」與「相待假」則代表體的作用。就內在而言是指受、想、行、識四陰,就外在而言是指地、水、火、風四大。。十二因緣是物質與精神現象的總稱,而所謂的眾生只是積聚而成的假名。這些要素組合構成身心,就是經論所說的「因成假」。。如果要說明什麼是佛性的內涵,眾生都是由五陰組合而成的,所謂的佛性,正是指眾生身心五陰當中的真實法性。。這裡說的「心界」,就是五陰裡面作為主體的心王。。從「功德業行」這句往下,接著是說明因為修行因地而成就最終的果位。。造作的業行就是原因,自在天則是結果,修行相應的因就能獲得相應的果。。所說的「自在」,不只是專指他化自在天,而是總括說明一切諸天在升降尊貴上的自在殊勝。。這裡說的「世」,是指除了人、天之外的其他四個惡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復於異時」這句之後的內容,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無我的道理。這部分又可以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佛陀親自宣說無我教法,接著是說明眾生隨後產生的錯誤執著。。首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假設的提問,第二是假設的回答,第三是觀察無我之理而得到利益。。提問分成三個部分:第一問名稱,什麼叫做「我」;第二問本體,到底是誰在當這個「我」;第三問原因,為什麼會有「我」的存在。。從「我時即為」這句經文開始,是經論中設立假名所作的兩種問答。。回答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概括主要意思來回答,接著針對各個細節分別回答,最後總結說明這樣做沒有益處。。這段經文的大意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標示出文章的主題綱目,接著再展開具體的解釋內容。。從「如汝所問」這一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大段,分別回答前面所提出的三個問題。。主要的意思已經說明得非常充分了,哪裡還需要另外給予解答呢?。不過這裡先總體論述無我的道理,接著再分別解答關於假名、假體與假因緣的疑問。。首先回答。在假名中提到「期」的意義,河西大師說:就像人與人之間的契約約定,符合約定時間而來就是符合契理,沒有按照約定時間來就是不合義理。。色受想行識五陰和合聚散便成為假名施設,因此這就是期義的含意。。接著舉出造作之業,來回答關於體相的提問。。接著舉出「愛」來回答緣起的問題。。造作的行為確實能夠成就果報,所以在意義上這就是它的本體。。愛煩惱能夠滋潤並生起後有之生命,對於造作的業而言則具有作為緣起助緣的意義。。在「譬如二手」這段經文下方,三結不適用,此外又可分為四點:第一是說明一切法因假名而有,所以先設譬喻,接著配合「兩隻手拍打能發出聲音」,這聲音比喻體性,拍擊動作比喻愛欲。。在「比丘一切」這段經文之後,第二部分闡明若即是遠離,則一切法皆無。。「諸外道」這句以下,是第三段的簡別區分。。經文說的「終不離陰」,是指外道產生了認為神我與五陰「即是一體」或是「離開五陰」的錯誤計度;。這裡說「離開陰而沒有這個道理」,這句話應當如何理解?。分成兩種說法:一種說原本都是執著五陰就是自我,不會執著離開五陰而在草木等無情物上計執為我;。佛陀已經破除了「五陰就是我」的錯誤見解,人們接著又起分別,執著認為「離開五陰另外還有一個真實的我」。。這裡是在破除執著,所以說如果離開五陰另外有一個常住的自我,這是絕對不可能的。。第二種說法是:在小乘佛法裡,也有人主張「五陰就是我」,所以必須破除這種執著;但也不能走向另一個極端,認為「在五陰之外另外還有一個獨立的我」。。從「一切眾生」這句往下,是第四個段落,用來總結無我之理。。「爾時多有」這段經文的下方,是第三科,說明觀修無我所能獲得的利益。。當年宣說這項教法時,大家契合根機而得到了法益,但後來人們卻各自執著不同的見解而引起了爭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文的科判結構標示,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指明此處正解明經文中針對眾生執著諍論之處的答問內容。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顯示義理闡述採用先略標大綱後廣釋細節的論述次第。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五力之一「解力」(或稱「欲力」)的解釋,指眾生對於佛法心生希求與理解的修行能力,契合涅槃系佛性與信解修證之教理。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菩薩或修行者十力中特定力位的組成,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指根力與解力二者的結合與義理詮釋。

    此段為章疏科判文,說明涅槃經中如來隨緣應機設教之理。
    由於佛陀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宣說種種異說,而凡夫執著文字、不達權巧方便,因而引發部派與見解上的諍論。

    此句為疏文中對科判或條目數量的總結歸納,屬標明數量之敘事句。

    此段闡述在研討涅槃教義時,須辨明涅槃與非涅槃的界線,並通達各部派之間對此法義的異說與判釋,方能正知正見。

    本句記述部派佛教中關於涅槃究竟與否的不同判釋觀點。
    菩薩婆多(說一切有部相關支派或法師)與曇無德部(法藏部)、僧祇(大眾部)對於涅槃之法究竟與不究竟,基於事相與理體的角度而有不同的義理開展。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論,針對古來對部派佛教中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與其他異說之優劣短長之評論進行評斷。
    強調若單純以偏頗的見解去判別法義的廣狹或對錯,均無法契合佛法圓滿究竟的中道真實義。

    此段引文藉由探討如來是否為畢竟涅槃來破除兩邊戲論。
    涅槃本體超離常與無常、生滅等相對概念,若執著於「畢竟」或「不畢竟」的二邊見解進行諍論,皆違背中道佛性之實義。

    此處針對經文義理或修行境界中偏執於粗細、優劣、深淺等相對概念的妄起評判提出詰問,探討如何正確檢視與破除對立之見。

    此句為涅槃經疏中引述河西道生之判釋,闡明於涅槃經義中,斷與常之抉擇須辨明究竟與不究竟之教相差別,以顯佛性中道之真實義理。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中道義境判讀。
    論疏藉此遣除對「斷」與「常」之名相執著,說明此處所詮之斷、常並非外道所見之常見或斷滅見,而是離邊執的實相中道義。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涅槃佛性義,闡明中道實相超越二邊。
    非斷非常即離斷常戲論;能斷能常則指真理或修行能斷煩惱、證得常住法身,不落於頑空或實有。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斷常」圓融之理。
    於中道實相而言,斷滅與常住並非二元對立;滅除煩惱虛妄之法即是「斷」,而法性常住即是「常」,斷即是常,常即是斷,二者相即融通而俱得圓滿。

    本句闡明佛陀說法乃隨順眾生根機施教,本無固定執著之是非對立;若於中起分別執著是非,則背離佛法平等無相之真實意趣。

    此段藉由醫生隨病授藥的比喻,說明佛陀隨機設教、權巧施設法門的道理。
    修行者若不能體會隨機施教的密意,反而執著於表相或單一法門,便會錯失佛教的真實旨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科判結構的剖析說明。
    疏主將經文中關於最初爭論點的剖析劃分為「章門」(總標綱要、標立宗旨)與「解釋」(依章綱展開論述與說明)兩個層次,體現漢傳經疏嚴謹的科判體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剖析文義的科判敘述。
    說明解釋文句時包含兩個層次:一是解析外道或偏執者將涅槃執著為有固定形態(定)的謬誤,二是解析執著涅槃為不固定形態(不定)的偏執,藉由雙破此二邊執著,以顯發大乘涅槃非定非不定、不落二邊的圓滿中道實相。

    此句為科判說明,係撰疏者對經文結構進行剖析。
    指出前文可細分為「解釋義理」與「總結全文」兩個層次,說明註疏對經文結構之嚴密劃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總釋佛陀宣說《大般涅槃經》的教化對象與因緣。
    疏主將佛陀入滅前宣說涅槃妙法的對象歸納為五類:外道仙人(破除邪見)、力士(化導拘屍那羅諸力士)、純陀(接受最後供養並為其說法)、須跋陀羅(度化最後弟子)及阿闍世王(令其悔過消除重罪)。
    體現佛陀臨入涅槃之際,廣度不同根器眾生的圓滿大悲。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說佛陀說法教化之對象與次第。
    文中指出教化對象包含香山仙人,法音經由諸天輾轉傳至仙人住處,使其皆證聖果。
    這些仙人聖眾中,既有菩薩權巧化現(權),亦有實修證果者(實)。
    佛陀針對彼等執著世間或天界定常的執心,特別宣說「無常」之教,以此作為破斥邪執、導引入道的方便。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章安灌頂大師依文釋義,標示從「拘屍那」一詞開始,為經文中記述末羅族(力士)相關事蹟或對答的第二個段落。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辨明經文段落的次第與人物歸屬,純陀為供養佛陀最後一餐的居士。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結構科判之說明,用以標示經文特定章節(「王舍城」以下)的第分內容,記載佛陀入滅前最後度化外道須跋陀羅(須跋)的因緣。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
    「羅閱祇」(王舍城)為經文特定段落的開頭標記,註疏者以此標示經文分段,指出自該處起為第五個單元,內容主要闡述阿闍世王(世王)歸投佛法、懺悔業障的因緣與事跡。

    本句解釋修得神通者若因戒行虧損或因緣變異而失通墜落,之所以未致死亡,是由於往昔所修禪定或功德的餘勢(餘力)尚存所致。

    本句為經疏中對人名與國名異譯的音譯說明,依涅槃經疏語境,旨在指明人名「頻婆娑羅(Bimbisāra)」與國名「摩伽陀(Magadha)」的不同音譯用字,以利法義研尋與義理對照。

    說明古印度地名「羅閱祇」(Rājagṛha)之漢語意譯,為涅槃經疏中釋明經文地理背景之文字。

    此為經疏作者對經文結構與文義的批註,說明後續經文屬於總結性質,其文義明確,無須繁瑣交待或特別破釋,讀者依文自明。

    本句為章疏結構標示,屬於《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說明自「菩薩二種」起,文義進入解釋「執定不涅槃」的第二段落,並將該段落進一步剖析為「先釋(先行解釋)」與「次結(後作結語)」兩個層次。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文義之解釋。
    「初文」指該段論文或經文開頭的第一部分。
    「假名菩薩」指雖有菩薩之名而尚未實證無生法忍、仍處於名字或施設階段的修行者。
    疏主在此點明該段文句的核心旨趣,係針對此類菩薩闡明其不取證極果涅槃的教理與因緣。

    本句闡發《大般涅槃經》之中道實相義。
    真實發心的菩薩超越二邊對立之邊見,不落於「涅槃」或「非涅槃」的名相戲論。
    如來法身離於四句、絕於百非,非世間有為之無常,亦非對待二邊之斷常。
    菩薩契入中道第一義諦,故能照見如來真實體性,不生偏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釋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指出,自此經文起進入關於「有我」與「無我」的第二重議論焦點,修行者或解經者在剖析此類對立論點時,必須通達部派佛教(異部)各自的理論背景與施設密意,方能精確掌握經文會通權實、導歸佛性常住的宗旨。

    此處闡述數論學派(數人)之主張及其教理特性。
    數論雖承認自性與神我(Purusha),但在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中,辨析其偏於某種清淨明瞭之理而無真常大我,以此破斥其他外道的邪我見解。

    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經疏語境,「假名我」指隨世俗言說施設、無真實自體之我,此處明言其體性畢竟皆無,以破除外道執著實有之我。

    此段闡明涅槃經系「佛性真實」的圓教實義。
    佛教雖破除世俗常見的「我」,但若落入斷滅的無我與無常見,則與外道無異;唯有契入如來藏法性,方能真正入道。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對於「我」之施設。
    相對於外道執著實有之常住神我,佛教破除「即陰」(認為色受想行識即是神我)與「離陰」(認為神我獨立於五陰之外)的二邊邪見,指出所謂的「我」僅是依五陰相續假合或因緣和合而施設的假名我。

    本句闡述諸法無常與破除我執之理。
    說明實法本身念念生滅、無常故空,故無實體之「相續我」或「因成我」可得。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無我」與「有我」的辨證。
    從勝義諦的實法觀點來看,一切法念念生滅、無常故空,無真實常住的主體(無我);從世俗諦的假名施設來看,因果相續不斷,假立輪迴主體或佛性常住之我(假名我)。
    此處依涅槃經疏及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判讀。

    此處闡述二諦融通之理。
    真諦(勝義諦)明諸法空寂、無我實體;世諦(世俗諦)依因緣假合,施設有我之相,於涅槃經疏中用以彰顯佛性常樂我淨之妙理與權實教門。

    此句於涅槃經疏之語境中,針對如來藏、佛性常樂我淨之真實義理作判釋,明確成立勝義諦中「真實我」之義,以破除偏空之見。

    說明對立雙方因未能通達究竟佛法之真實密意,致使見解分歧、互相諍論,凸顯依經解義若失正解則入戲論。

    本句闡述涅槃經中談論「我」與「無我」二義之根本用意,旨在針對眾生執著於常見(常我)與斷見(無我斷滅)的二邊病執進行對治。

    本段闡明涅槃經疏中「我」與「無我」之辯證邏輯。
    經論中破邪顯正往往雙遣雙照:言「有我」旨在對治斷滅空見之無我,但此「我」非凡夫實執之我;言「無我」則旨在對治外道外計之常我(即即蘊之我或離蘊之我),並非完全否定如來藏之真實義理。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此處顯示「我」與「無我」皆為隨機破執之施設。

    本句辨析外道或惡見者雖言無我,卻未悟達緣起假名之理,未能契合中道實相。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破執論難的科判語境。
    透過探討「以我、無我破我、無我」之論式,辨析言詮與法執之過,破除戲論。

    本句闡述法無定法的破執中道義。
    教理中立「我」與「無我」皆是針對眾生病患而設的方便對治法;若實相本寂,則對治之法亦不可執著為實有,顯示能治所治皆空。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語境),闡述涅槃經中對治法藥的運用原則。
    佛法破執猶如用藥治病,於生死中以「我、無我」等相對觀行破除凡夫常見之病;同理,在修證涅槃時,亦須善用「常、無常」等法藥來破除對涅槃的常樂我淨之實執,避免落入另一種法執之病。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述常與無常、我與無我的對待相成之理。
    若執著涅槃為絕對的常而排拒無常,則生死中亦將失去真常之我的對應,落入單向偏執,故需明瞭中道不二之義。

    此句引述龍樹菩薩《中論》之偈頌,說明諸佛為隨順眾生根機與破除執著,權巧方便而說「我」或「無我」。
    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此乃彰顯如來常樂我淨之究竟祕藏與隨機施教之法門。

    此句闡明諸法實相超越二邊分別。
    在涅槃經疏之釋義語境下,真實的法性中既不立常見之「我」,亦不落斷見之「非我」(無我),雙泯能所與有無之執著,契入中道實相。

    此句強調在面對經教義理的異論或諍訟時,應掌握一貫的主旨與原則,以此法理融通並類推出其他爭議的解決方向,體現瞭解義與善巧應對的修行態度。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慣用語法。
    疏文依據《涅槃經》中關於「我」與「無我」的辯證,將文義劃分為二,展現經論中破執顯正、遮照同時的次第。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大意說明。
    涅槃經疏中闡明佛法雖破除外道常見之「真實我」,然為對治斷滅邪見,故立「假名我」或「相續假我」,以顯諸法緣起相續而不失因果,藉此破除斷見之無我。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語,解析經文中關於「因成我」之義理結構。
    「因成我」為涅槃經疏中闡述我與因緣和合關係之重要法相,此處依疏文邏輯分為正明因成與因成所成二科以辨析經意。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釋,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涅槃經語境,闡明經文中的「我」字並非法執的常自體,而是指真實常住的佛性。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義理的舊說科判。
    論主列舉先賢對經中特定文句的異說,第一種解釋將其歸結為探究「佛性之性」,並透過引述經文中的「二十五有有我不耶」來確立其佛性常住與有無我之辨的辯證脈絡,體現涅槃宗依佛性義立論的傳統。

    此處依涅槃疏之語境,指出外道或執著之見誤將依他起或世俗施設之假名法,妄計執著為真實常住之我性,屬於執假為真的迷執。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分析「假名」與「體用」之關係。
    吉藏或灌頂等疏家以「三假」(因成假、相續假、相待假)來說明諸法無自性。
    其中,法之本體(性體)乃因緣合和而成(因成假);而現象的持續演變(相續假)與相對對立概念(相待假)則為本體所呈現的功用與表現。
    從身心構造來看,內在由受想行識四陰合和,外在由地水火風四大合和,皆屬因成之體。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三假(因成假、相續假、相待假)之說解析眾生身心之本質。
    十二因緣(五蘊色心)為構成生命的因緣要素,眾生並無固定實體,僅是依此等因緣和合而施設的假名(假名性)。
    由多種因緣聚集以構成身心個體,即稱為「因成假」。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經疏語境,開演「佛性」之立義。
    眾生雖由五陰(色、受、想、行、識)積聚而成,看似虛妄無常,但佛性並非離於眾生五陰之外另有一物,而是即於眾生身內的五陰真實法性(真如實相)。
    以此說明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得成佛的本體依據。

    本句解釋「心界」之名相。
    於五陰(色、受、想、行、識)中,心王指識陰(或包含受、想、行等心法所依之主體識),即精神現象的核心主體。
    疏主以此明確界定界別體性,為後續分析心性與佛性之關係奠定基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義結構的科判說明。
    「功德業行」指因地所修的福德與智慧等行願;「因成所成」乃說明經文此段是在解釋由因地之業行(因成),進而成就佛果之功德(所成),展現由因至果的修證次第。

    本句為外道或疏文破析外道因果觀之敘述。
    外道認為透過造作特定的業行(因),可以成就或感得自在天的境界或果位(果),主張修因即可得果。
    從涅槃經疏之語境來看,此處係在剖析外道執著自在天為世間主宰或修行究竟果位之因果邏輯。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釋義,說明經文中提及的「自在」一詞,其含義並非僅限於欲界頂層的他化自在天(化樂天或第六天),而是通指諸天依各自福報所感得的自在升舉與勝妙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世」字涵義的特定界定與解釋。
    在涅槃經論疏的上下文語境中,將「世」特定解釋為除人趣、天趣之外的其餘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修羅),用以明晰經文所指受苦或無暇修道的輪迴世間範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在此科剖《涅槃經》經文結構,將「復於異時」起的段落劃為說明「無我」之法義,並將其細分為「佛開示無我理」與「外道或眾生依此起邪執」兩個次第,旨在透過破除「妄計有我」與「錯解無我」來顯發真我(佛性)之實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結構的科判用語。
    說明該段經文分為三個層次,先透過假設性的問答來辯明義理,最後點出修行者因觀修「無我」而能斷除煩惱、獲得解脫法益。
    在涅槃系語境中,破除凡夫的「妄我」是體證佛性「真我」(常樂我淨)的必經次第。

    此段依天台涅槃疏義理,對「我」之概念進行分項剖析,透過辨名、求體、推因三門,破除凡夫對常樂我淨之執著,並於涅槃經論中建立正確的佛性與非我、真我之義理架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指出隨後經文所採取的「假答」形式,即透過施設假名與方便安立來解答義理。

    此為涅槃經疏中對問答結構的科判分析。
    註解者將經文中的回答內容劃分為三層次第:先總說大旨以確立核心思想,再分別剖析細節以破除疑執,最後說明徒勞無益之處以勸誡離相,展現經典章疏科解的嚴密邏輯。

    此句為科判疏文,說明經文或註疏的結構安排。
    「舉章門」即先提出總綱或主題標題(章門);「釋出」則是將章門所列的義理逐一進行詳細的闡述與說明,屬於傳統經疏結構中「先總後別」的立科論述方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解釋用語。
    「二別答三問」指註疏者將經文結構進行段落分割,表明自「如汝所問」起進入第二大段,用來逐一詳細解答發問者先前所提出的三個疑難問題。

    此句為註疏家(章安灌頂大師)於經疏中之判定語,說明前面對經文要義的解釋已經周延完備,足以闡明法義,因此不需要針對細節或重複的問題再做個別的回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梳理經文脈絡的科判說明。
    說明經文在闡明「無我」之法義時,採「先總後別」的層次:先從總體上打破實我之執(總論無我),再針對構成虛妄我執的三個層面(假名、假體、假因緣)逐一作別別答釋,以顯發五蘊無我、法皆積聚假立之理。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的初答。
    透過「河西」(即北涼道生法師)的解釋,以世俗契約的「期契」喻指法義中的契合與應合,說明名言假名與真實義理之間的相應關係。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五陰和合並非實有自性,僅依施設而立為假名;「期義」指期限、期聚或假施設之義,於涅槃經教理中辨明諸法因緣假合之相。

    此處闡明在涅槃經疏之義理中,如何透過「業」之造作顯示法身之體相,依涅槃疏論之語境解析因果與本體之關係。

    此處疏文解釋涅槃經中對於十二因緣中「愛」支的次第與問答,依涅槃系與論疏釋經語境,說明如何以愛答覆緣起之問。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述,闡明「業」能真實招感並成就對應的果報,因此在法義上,此種造作功能即展現出其體性與實義。

    此段闡明十二因緣中「愛」的雙重功能:一方面作為煩惱能潤澤業種以生起後世生死(潤生),另一方面對於造作之業而言具備緣起助緣(緣義),使業得以感果。

    本段屬於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讀,藉由「二手拍手出聲」的譬喻,解析法義中因緣假名而有、體性與愛欲(煩惱)的關係,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判釋。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釋,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離執之語境,闡明離相即無之義理。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註疏中依序對經文進行辨正與簡別之段落,屬涅槃經疏之判釋結構。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外道對於神我與五陰(陰即蘊)關係的常見戲論偏執。
    外道常起「即陰」(認為神我即是五陰)或「離陰」(認為神我完全離開五陰而獨立存在)之計度,佛教則以緣起離言之理破除此二邊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難起發之辭,探討「離陰無是處」之理。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強調五陰(色、受、想、行、識)為諸法聚散之所,若離五陰則無真實法體或處所可得,此處藉由提問以闡明諸法實相與涅槃佛性之不離五陰而顯。
    依涅槃系與論疏體系判讀,明辨色心諸法與實相之關係。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我見分類之判釋。
    涅槃系以佛性、常樂我淨為正義,此處剖析外道計我之見,釐清其對五陰(陰)與非情物(草木)執著之差異,屬破執顯正之範疇。

    本句闡明外道與凡夫對「我」的常見執著轉折。
    當佛陀以空義破除「色等五陰即是常住自我」的見解後,眾生由於不達無我實相,往往從此極端轉向彼極端,改而計度「五陰之外另有一個獨立自主的自我」。
    此乃涅槃經疏針對經文破「即陰我」與「離陰我」之義理疏解。

    本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破除外道執取離陰之外另有神我之見。
    五陰為生滅無常之法,若謂陰外有我,於理不通,故言無有是處。

    本句闡明佛教不落「即陰我」與「離陰我」二邊的無我中道。
    小乘部派中若有異說執取五陰為我,或於五陰外另求神我,皆屬應破除的常見;唯有離此二邊,方契合佛法無我之旨。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釋經文中「一切眾生」以下的段落,其義理旨歸在於闡明並總結「無我」之理,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彰顯佛性與破除我執。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指出接下來的經文旨在闡明修習「無我」觀法所能得到的殊勝利益。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明觀無我乃破除我執、契入涅槃之重要修行次第。

    說明佛法因應當時眾生根機而說,本為利益眾生,但後世若離開實際修行,流於文字與門戶見解的執著,便容易成為部派或學說間諍論的起因。

名相註解
  • 執爭之問:指修行者因見解不同而產生執著與諍論的提問。
  • 略答:簡要扼要地回答問題。
  • 廣答:詳細開展與廣泛解釋義理。
  • 根力:信、進、念、定、慧五根增上而成為能破煩惱的五力之一。
  • 赴緣異說:佛陀隨順眾生根機不同而施設種種權巧教說。
  • 異部:部派佛教中不同的部派及其各自的傳承與學說體系。
  • 菩薩婆多:部派佛教中之派別或人稱,此處指依據事相立論之宗派說法。
  • 曇無德:即法藏部(Dharmaguptaka),印度佛教部派之一。
  • 僧祇:即大眾部(Mahāsāṃghika),印度佛教早期根本分裂出的一大部派。
  • 畢竟涅槃:究竟圓滿之滅度,無餘涅槃之極致。
  • 事相:具體的事實現象與差別相狀。
  • 理體:抽象的真實道理與法性本體。
  • 薩婆多:即說一切有部的簡稱,為部派佛教重要宗派之一。
  • 佛意:佛陀的真實本懷與深義。
  • 斷常:外道二邊見之一,或執法為斷滅,或執法為常住,皆落於戲論。
  • 斷見:認為人死燈滅、善惡無報之虛妄見解。
  • 常見:認為靈魂或諸法常恆不變之虛妄見解。
  • 非斷非常:離於斷見與常見的中道實相。
  • 能斷能常:指妙法或智慧既能斷除一切煩惱,又具真實常住之體性。
  • 赴機:佛陀隨順眾生之根機與因緣而說法應化。
  • 隨病授藥:比喻佛陀針對眾生的不同根器與煩惱,施設相對應的對治法門。
  • 失旨:違失經論或聖者的真實意旨。
  • 定涅槃:執著涅槃有固定、決定的體相或狀態。
  • 不定涅槃:執著涅槃為無定體或不決定的狀態。
  • 五事:指佛陀宣說《大般涅槃經》所針對的五類對象或因緣。
  • 諸仙:指古代印度的外道修行者或仙人。
  • 力士:指拘屍那羅城(Kushinagar)的末羅族(Malla)勇士。
  • 純陀:即初果聖者純陀(Cunda),佛陀入滅前接受其最後的飲食供養。
  • 須跋:即須跋陀羅(Subhadra),佛陀入滅前所度的最後一位出家弟子。
  • 世王:指阿闍世王(Ajātasattu),曾造殺父重罪,後因至誠悔過而得佛陀救度。
  • 香山:即香醉山(阿耨達池周邊山脈或雪山),為佛典中仙人、乾闥婆等常住之處。
  • 展轉:次第傳遞、輾轉相傳之意。
  • 羅漢:即阿羅漢,聲聞乘最高果位,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已斷盡煩惱,出離生死。
  • 權實:權巧方便(權)與真實實相(實)。此處指仙人眾中既有方便化現的菩薩,也有實質證果的聲聞聖者。
  • 破其保常:破除眾生保愛、執著於世間法或天界定常不變的邪執。
  • 拘屍那:即拘屍那羅(Kuśinagara),古印度末羅國之都城,亦為佛陀入般涅槃之處。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之首都,為佛陀常年弘法及多次說法之重要聖地。
  • 羅閱祇:古印度摩揭陀國國都王舍城(Rājagṛha)的音譯。
  • 失通:失去本已成就的神通。
  • 餘勢:宿世或前行定力、善業所留存的剩餘勢力或力量。
  • 頻婆娑羅王:古印度摩伽陀國國王,為佛教初期護法名王。
  • 摩伽陀: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中印度核心區域的強大王國。
  • 菩薩二種:指經文中將菩薩分為兩種不同類型或層次的分類。
  • 假名菩薩:指僅有菩薩的名號施設,尚未證入真實法性或無生法忍的初發心菩薩。
  • 真實菩薩:指契證實相、離於二邊分別戲論的真實菩薩。
  • 非常非無常:超越常與無常之對立二邊,顯發如來法身中道實相之義。
  • 薩婆:即數論派所立之宗義或學說體系。
  • 無我:佛教及相關印度哲學中,不承認常恆主宰之實體或自我的觀點。
  • 假名我:依世俗因緣、言說假施設而建立之我,非真實自體。
  • 一向:始終、全然、決定之意。
  • 無常:諸行遷流、生滅變異之特性。
  • 假我:非實有之常我,乃依因緣五陰假施設之我。
  • 即陰離陰:計度神我與五陰為同一(即陰)或分離(離陰)的二種常見外道執著。
  • 相續假我:依據前後因果相續不斷而施設的假名我。
  • 因成假我:依諸法因緣和合而成立的假名我。
  • 念念遷滅:指一切法在每一個念頭或極短時間中都在變異、生滅。
  • 假名相續假我:依據名言施設而相續不斷的假立我執。
  • 念念滅:指一切有為法極短暫的剎那生滅,無一刻常住。
  • 相續:前後因果連續不斷的狀態。
  • 真諦:又稱勝義諦,指超越世俗虛妄、諸法真實究竟的勝義理體。
  • 我:涅槃經中所指之真我,即佛性、如來藏之異名,具常樂我淨之德。
  • 二家:指對經義抱持不同見解的兩個學派或注釋家。
  • 招提:指晉朝僧範法師(字招提),為《涅槃經》的重要註疏家。
  • 我無我:指佛法中針對眾生執著實有自我(我)與頑空斷滅(無我)所設立的對治教法。
  • 病執:指眾生對世間或身心產生的錯誤見解與執著,如偏空或偏有之病。
  • 有我:涅槃經中依佛性義所立之大我、真我,非凡夫外道之妄我。
  • 即離我:外道常見之我執,或計色心即是我(即),或計我離開色心另外存在(離)。
  • 假:假名、施設,依因緣而有的暫時現象。
  • 破病:以佛法法藥對治眾生煩惱執著之病。
  • 生死:指眾生在三界六道中生死相續的迷妄境界。
  • 常無常:涅槃經中談論佛性與法身之常,亦藉常與無常之辨來破除凡夫及二乘的執著。
  • 中論:龍樹菩薩所造之根本論著,旨在闡明諸法實相與緣起性空之中道義。
  • 諸法實相:一切法真實不虛的本體與本然面貌。
  • 非我:否定「我」之對立面或另一種實體執取,於實相中雙遣二邊。
  • 意旨:經論中所詮顯的中心義理與微細用心。
  • 比例:依循既有的法則與道理來推比、類推其他同類事項。
  • 邪見無我:此處指偏執斷滅、不信因果之惡見無我,與佛教正理之空性無我不同。
  • 因成我:依涅槃經疏義理,指諸法由因緣和合而成之我義,非實體常住之我。
  • 初正明因成:科判用語,指首先直接闡明因緣和合成就之義。
  • 因成所成:科判用語,指由因成所生起或成就之果法或義理。
  • 性:指諸法實相或如來藏佛性。
  • 二十五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中的二十五種生死輪迴生存狀態。
  • 假名性:依因緣和合而有、無真實自性、僅具施設名稱之法。
  • 三假:指因成假(因緣聚集而有)、相續假(前後相續而有)、相待假(相對比較而有)三種假名施設。
  • 因成:因成假,指諸法皆由眾多因緣聚集而成,無獨立自性。
  • 續待:相續假與相待假的合稱。相續指時間上的前後連貫,相待指空間或概念上的相對相待。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要素。
  • 十二緣:即十二因緣,指無明乃至老死等十二項貫穿生死流轉的因緣條件,統攝色(物質)與心(精神)法。
  • 因成假:三假之一。指事物或個體由眾多因緣要素組合聚集而成,其整體並無獨立不變的自性,故稱為假。
  • 實法性:諸法真實不虛的本性,即真如、法界實相。
  • 心界:十八界之一,或指心的體性範疇;此處指作為精神主體的心法界限。
  • 心王:相對於心所(心之作用)而言,指精神作用的主體心識。
  • 功德業行:指因地修習諸善法所積集之功德與相應的業行。
  • 業行:指身口意所造作的各類行為與造業。
  • 自在天:指大自在天(摩醯首羅天),於外道中常被視為世間之造物主或最高神祇;於佛教中則指色界頂天(色究竟天)之天主。
  • 自在:指於境界、身心或果報無所障礙、自主如意之能力。
  • 欲自在天:即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之頂,能自在化作他物而享受樂處。
  • 四趣:即四惡趣,指六道輪迴中除了人道與天道之外的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四種趣途。
  • 假問:假設性的提問,為引導聽法者思考或闡明法理而施設的方便。
  • 假答:對應假設性問題的回答。
  • 觀無我:觀察五蘊身心皆無實體的主宰(無我)。這是破除凡夫我執的基礎觀法,亦是趣向大涅槃、體悟佛性真我的前行基礎。
  • 問體:探求事物之實質體性與所依之本源。
  • 別答:針對個別問題或細節進行分別剖析與回答。
  • 大意:經文或法義的主要旨趣、核心要旨。
  • 假體:無獨立永恆自性、僅由眾緣和合而成的虛妄體貌或質礙。
  • 假因緣:造就假名與假體之各種互相依存、虛妄不實的條件與相續關係。
  • 期契:指約定期限或契約,此處用以比喻義理的相契相合。
  • 期義:此處指期限、聚會或假聚之義。
  • 業:身、口、意之造作,為善惡因果之本。
  • 體問:關於本體或法體之提問。
  • 愛:十二因緣之一,指對生死欲樂的貪著與渴愛。
  • 緣問:依因緣法門所提出的問難或詰問。
  • 果:由業因所招感而產生的成熟結果。
  • 潤生:煩惱潤澤業種而生起後世生死的造作作用。
  • 緣義:具有緣起、作為條件或助緣的義理。
  • 比丘:受具足戒之男性出家僧眾。
  • 簡別:辨別簡擇,去偽存真。
  • 即離之計:外道對於神我與五陰關係所產生的「即是」或「離散」之錯誤計度與執著。
  • 小乘:對大乘而言的聲聞、緣覺二乘教法及部派佛教,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指涉部派經論中的人我執見。
  • 即陰我:執著五陰和合之身心本身就是真實我體的謬見。
  • 離陰我:執著於五陰身心之外,另有一個獨立自主、常住不變之我的謬見。
  • 得益:修行相應而獲得的法義功德或解脫利益。
  • 會機:契合眾生的根機與修行能力。
  • 執成爭:因固執己見而導致爭論與對立。

「善男子如汝所言」下,第二答第二執爭之問。 又二:先略答、次廣答。初略中言第五解力,亦 云欲力,是知眾生欲解之法。文又云是二力 者,由第四力名根力、第五名解力,以成二力。 「善男子若言如來」下,第二廣答中明佛赴緣 異說,眾生不解致成爭論。凡二十一條。一是 涅槃不涅槃,須解異部。菩薩婆多據事明畢 竟涅槃,曇無德及僧祇據理云不畢竟涅槃。 古來評云:婆多非而短,無德是而長,皆失佛 意。文云「若言如來畢竟涅槃不畢竟涅槃,同 是爭論,不得我意。」云何評之妄判長短?河西 云:畢竟是斷,不畢竟是常。言斷常者,豈是斷 常?乃是非斷非常、能斷能常。言斷不違常,言 常不違斷,斷常不相異,斷常俱圓滿。觀師云: 佛赴機說,何得是非,則失佛意。如醫治病授 藥不同,弟子不解妄執失旨。此初爭論,又二: 初章門、次解釋。釋中又二:初釋執定涅槃、次 釋執不定涅槃。前文又二:先釋、次結。初文者, 佛為五事說涅槃:一為諸仙、二為力士、三為 純陀、四為須跋、五為世王。先為諸仙者,然仙 生香山而言展轉者,從於諸天轉至山上仙 人住處,皆得羅漢,有權有實,破其保常故說 無常。「拘尸那」下,第二為力士。「有一工巧」下,第 三為純陀。「王舍城」下,第四為須跋。「羅閱祇」下, 第五為世王。失通墮而不死者,以餘勢故。頻 婆娑羅王,亦云瓶沙,國曰摩伽陀,亦云摩竭 提。羅閱祇,此翻王舍城。後總結,可解。「菩薩二 種」下,第二釋執定不涅槃,又二:先釋、次結。初 文者,為假名菩薩言不涅槃;真實菩薩即不 言涅槃及非涅槃,此菩薩能知如來非常非 無常,豈偏作常無常解。「善男子有諸眾生」下, 第二爭論明有我無我者,須善異部意。數人 宗薩婆,多純明無我,破諸外道謂之邪我。無 假名我,一向明無。雖明無我,終了無我無常 而得入道,不同外道。論人同曇無德,明有假 我,破諸外道即陰離陰,有相續假我、因成假 我;復言實法念念遷滅,無復假名相續假我、 因成假我。復言實法念念滅故無我,假名相 續不斷故有我。又云真諦無我,世諦有我。此 即一向明有我義。而此二家不得佛意,故成 爭論。招提解云:此之二文明我無我者,以破 兩病;言有我者,破邪見無我不言假我,言無 我者破即離我。常見之人直說無我,亦不言 假。真諦難云:若我無我破我無我者,有此理 不?理中若不得有我無我者,亦應不得用我 無我破病。更並生死之中既用我無我破病, 涅槃中亦應用常無常破病。若涅槃唯有常 不得有無常者,生死中唯得是無我,不得有 我。若《中論》云「諸佛或說我,或說於無我。諸法 實相中,無我無非我。」應將此意例諸爭論。就 文為二:先明有我、次明無我。初又二:前明相 續假我以破邪見無我。次「又我一時」下,明因 成我,又二:初正明因成、次明因成所成。初文 者,文云我者即性。舊有二解:一云是佛性之 性,引前文云「二十五有有我不耶」;二還以 假名性為我性。性即是體,體即因成,三假之 中唯因成是體、續待是用,內謂四陰、外謂四 大。十二緣者色心之總名,眾生者假名性也, 此等成身,即因成假。若為其作佛性義者,眾 生具為五陰所成,佛性正約眾生身內五陰 實法性也。心界者,五陰中心王也。「功德業行」 下,次明因成所成。業行即因,自在天即果,修 因得果。言自在者,不止但標欲自在天,總語 諸天升舉自在。世者,餘四趣也。「復於異時」下, 第二明無我,又二:先佛說、後起執。初為三:一 假問、二假答、三觀無我得益。問為三:一問名 云何名我、二問體誰是我、三問何緣故我。「我 時即為」下,二假答。答為三:初總大意答、次別 答、三結無益。大意為二:先舉章門、次釋出。「如 汝所問」下,二別答三問。大意已足,何須別答? 然總論無我,次答別假名、假體、假因緣。初答 假名中而言期者,河西云:如人期契,應期而 來即是合義,不應期者是不合義。五陰和合即 成假名,故是期義。次舉業以答體問。次舉愛 以答緣問。業正能成果,故是體義。愛是煩惱 潤生,於業復是緣義。「譬如二手」下,三結無,又 四:一明假名故有即先譬,次合二手能出聲, 其聲譬體,相拍譬愛。「比丘一切」下,第二明即 離皆無。「諸外道」下,第三簡也。文云終不離陰 者,外道起於即離之計;此中云離陰無是處 者,云何解此?為兩:一云元本皆計即陰是我, 無計離陰於草木計我;佛破即陰無我,即更 計離陰有我。今此中存破,故云若離陰有我 無有是處。二云佛法小乘亦有計即陰我義, 所以破之,亦不得計離陰有我。「一切眾生」下, 第四結無我。「爾時多有」下,第三觀無我得益。 當時說此,會機得益,後執成爭。

14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於經中」以下,討論第三種有中陰與無中陰的爭論。《婆沙》說:「育多提色婆認為決定有中陰,毘婆闍婆認為決定無中陰,薩婆多也說決定有中陰,論師也主張有中陰。」舉例說,業力強弱如同投擲長矛離手,惡業強者直接墮入地獄,善業強者直接生於人天,皆無中陰。文中前面說決定有中陰,有三種補充說明;後面說決定無中陰,有四種補充說明。若說有中陰,則有六有。所謂六有,其實就是六道。佛為帝釋特別開設修羅道,其實修羅只是鬼道,因此只有五道而非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我於經中」這段開始,是第三部分,探討究竟有沒有中陰身的爭論。。《大毘婆沙論》記載:「育多提色婆部主張此地受生必定有中陰;毘婆闍婆部則主張必定沒有中陰;薩婆多部也說必定有中陰;論師本人也主張有中陰。」。造作善惡業的強弱利鈍就像擲出去的標槍一樣迅速,惡業強大的直接墮入地獄,善業強大的直接生於人道或天道,此種情況並沒有中陰身階段。。經文前面已說決定有,這裡又有三番復次之說;。後說決定沒有,有四種復次之理。。如果說有中陰身,那就成立六有。。另外,所謂的六有,其實就是六道。。佛陀因為帝釋天的緣故,特別把阿修羅單獨列為一道;如果阿修羅只是劃歸在鬼道裡,那麼趣生就只有五道,而不是六道。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文句釋義,針對經文中關於生死之間是否有「中陰(化生起前的過渡身)」存在之諍論進行辨正與註解。
    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義與眾生生死相續之理進行科判。

    本句引述部派佛教中各部派對於「欲界受生是否有中陰(中有)」的不同諍論。
    涉及育多提色婆、毘婆闍婆(分別說部)、薩婆多(說一切有部)等部派異師之說,屬於論書中對有情生死流轉細節的部派宗義辨析。

    本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闡明造作強烈之善惡業時,其果報感得極為迅疾,命終後即起現行,於此特殊趣向中不經一般中陰階段而直接受生。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文句釋義的科判與脈絡梳理,指出經文中針對「定有」之義作了三次重覆廣辨(復次)。
    此處屬於涅槃疏部論書釋義體系,依循涅槃經部類之佛性與教理詮釋語境。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或論義的疏解,針對「後說定無」的命題,提出四種進一步辨析或重重釋難的論理結構(四復次)。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脈絡,論述生死流轉中的有情存在狀態。
    中陰為生死交替之過渡階段,若立中陰存在,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及死有、生有、本有等基礎上開展出六有的生命流轉安立。

    此處闡明「六有」與「六道」同義,皆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依善惡業所感招的六種趣生,即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
    依涅槃經疏語境,藉此辨明名相之異同。

    本句討論趣生(趣途)的分立問題。
    阿修羅常與帝釋天(忉利天主)鬥爭,佛陀因應此因緣而特別將阿修羅獨立出來說為一道;若不將阿修羅單獨立道,而將其歸類於鬼道之中,則六道輪迴的說法就會減為五道(五趣)。

名相註解
  • 中陰:指死後至投胎受生之間的過渡身軀,又稱中間身、意生身。
  • 婆沙:《大毘婆沙論》之簡稱,說一切有部之根本論書。
  • 𥎞矛:古代的一種投擲長矛或標槍。
  • 定有:指法體真實決定常住之有,為涅槃經宗趣之一。
  • 復次:論書或疏釋中轉換別義、重更廣說的科段連接語。
  • 六有:佛教部派或經論中對有情生存狀態的分類,通常包含本有、死有、生有等與三界相合之安立。
  • 修羅:即阿修羅,六道之一,性好鬥爭,常與天人相爭。
  • 鬼道:六道(或五道)輪迴之一,即餓鬼趣。
  • 五而不六:指五趣(天、人、畜生、餓鬼、地獄)與六道(加上阿修羅)的劃分差異。

「善男子我 於經中」下,第三有中陰無中陰爭論。《婆沙》云 「育多提色婆說地受生定有中陰,毘婆闍婆 云定無中陰,薩婆多亦言定有,論家亦云有。 舉業利鈍如𥎞矛離手,惡業強者直入地獄, 善業強者徑生人天,並無中陰。」文中前說定 有,有三復次;後說定無,有四復次。若說有中 陰,即有六有。又六有者,只是六道。佛為帝釋 別開修羅,修羅只是鬼道,則但五而不六。

15
白話直譯
「善男子復說有退」以下,進入第四項爭論。有些人認為無漏法也有退失,如初果見諦者絕無退失,進入思惟中的二果以等智斷惑則有退失之義,羅漢的無漏理論上應該不會退失。前兩果會退失,進而牽連到羅漢也會退失,舉沙井作比喻。上下有磚,中間是沙,中間的沙一旦崩塌,上面的磚就會落到下面。論師說:無漏法不會退失,但禪定會退失。修得欲界如電光般迅速的禪定,此定難以持續,有時會退失,因此稱為退失。關於無漏無退的文中,先說明退失,再說明執著無退。初談退失又分三類:法、譬喻、合義。法又分三類:先總說比丘會退失,二是分別說明羅漢,三是總舉六種人。初總說又分二:先總說明,接著說明退失的五種因緣。接著「復有二種」以下,是分別說明羅漢,又分二:一是直接說羅漢有退失,二是特別舉出瞿坻,即是死想羅漢。「我復或說」以下,總舉六種人:一退、二不退、三慧、四俱、五時、六不時。時機遲鈍者容易退失,時機敏利者則不退失。接著「善男子」以下,舉出譬喻。第三「煩惱亦爾」以下,是將譬喻與義理結合。所謂因緣,就是外在的惡緣。「而羅漢」以下,第二點正面說明不退失。內心沒有惡因,外在也無法擾亂,因此不會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復說有退」這句經文開始,是第四個爭論的焦點。。說一切有部主張無漏聖道也有可能退失。例如初果須陀洹在見道位是一向不退轉的;但到了修道位中,二果斯陀含如果使用世俗智(等智)來斷除煩惱,就有可能退失;至於阿羅漢的無漏智慧,按照道理是不應該退失的。。前兩個果位退失,進而牽連阿羅漢果位也退失,這裡舉出沙井作為比喻。。上面和下面是用磚頭砌成的,中間填滿了沙土;如果中間的沙流散坍塌,上面的磚頭就會落到下面。。論師表示:斷除煩惱的無漏智慧是不會退失的,會退失的只有世間的禪定功夫。。修成欲界中的電光定,這種定境很難捉摸持守,有時候會退失,因此稱為退。。在討論「無漏與無退」這段經文中,文理安排是先說明何謂退失,接著探討執著於「無退」的情形。。首先說明「退失」的部分又分為三段:一是直接說明法義,二是舉出譬喻,三是將譬喻與法義相互結合說明。。這裡的法門又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通論比丘的退失,第二是個別說明羅漢的情況,第三是通盤列舉六種人。。第一科通明中分為兩部分:首先解釋通明,接著說明導致退失的五種因緣。。接下來是「復有二種」以下這段,專門用來詳細辨明阿羅漢的差別,這裡又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直接說明阿羅漢有退失的情況,第二部分是特別舉出瞿坻比丘就是屬於死想阿羅漢。。從「我復或說」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三部分總括舉出六種阿羅漢:第一種是退法,第二種是不退法,第三種是慧解脫,第四種是俱解脫,第五種是時解脫,第六種是不時解脫。。時解脫的阿羅漢因為根器較鈍,容易退失所證的境界;不時解脫的阿羅漢因為根器聰利,則不會退失。。接下來從「善男子」這句開始,是舉例說明、打比方。。第三部分,從「煩惱亦爾」這句開始,是將譬喻與所喻法相結合的說明。。這裡所說的因緣,指的是外在能引發惡業的條件或環境。。「而羅漢」這句經文以下,是用來正式說明不退轉的意涵。。內心沒有惡因,外界就無法幹擾亂心,所以修行不會退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結構科判之用語。
    註解者章安大師(或吉藏等疏主)在此標明經文文脊,指出從經文「善男子復說有退」開始,進入了論辯阿羅漢或菩提修證是否有「退轉」的第四個科段爭論。

    本句敘述薩婆多部(數人)關於聖者是否會「退失」的見解。
    初果(須陀洹)經由見道斷除見惑,其無漏智堅固故一向不退;二果(斯陀含)等進入修道位者,若非單用無漏智,而是運用世俗世智(等智)來斷除修惑,則存在退失的可能;至於阿羅漢所證得的無漏極果,於理而言則不應退失。

    本句為經疏之提綱標題,說明聲聞聖果中,若初果(須陀洹)、二果(斯陀含)有退失的可能性,則會進一步牽連至四果(阿羅漢)亦有退失。
    疏文藉由「沙井」(沙土堆砌之井容易坍塌)為喻,說明基礎不穩則高位亦難保,用以鋪陳與論證聲聞果位是否有退轉之法義討論。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用以比喻事物相依而立、因緣變異之理。
    以「磚沙相積」為喻,說明中間作為支撐的沙土一旦潰散(因緣散壞),上層原本依附的磚石必然隨之塌落,比喻諸法因緣和合而生、因緣離散則滅,亦可用以說明煩惱斷盡或執著崩解時,依之而立的苦果與相狀亦隨之瓦解。

    本句引述阿毘達磨等論師之見解,區分「無漏慧」與「世間定」的差別。
    無漏智乃證悟真理、徹底斷除煩惱所得,故永不退失;而世間禪定屬於有漏功德,若遇違緣或缺修,仍有退失之可能。

    說明欲界定中電光定的特性及其不穩固、易生退失的狀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章安判釋的科判解析。
    疏主指明,經文中討論無漏法與無退轉之處,係先揭示聲聞或修道者可能產生的「退失」現象(明退),進而剖析並破斥偏執於「定無退失」的知見(執無退),以顯發涅槃法性非拘於有無之圓融離執義。

    此句為科判結構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結構,指出解釋「退」(退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或聲聞退失果位等義)的第一部分,論述結構可分為「法說(直接申述法門義理)」、「譬喻(以世間事物作比喻)」與「合說(將譬喻對應回法義)」三種次第。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的科判與大意疏解,依涅槃經疏語境,藉由判析比丘退失、羅漢差別及六種人相,以明修證階位與修行退失之相。

    此段為疏文科判,對經文結構進行層次劃分。
    於「通明」科段中開立二門,先說明通明之義,隨之闡述禪定或功德退失的五種生起因緣,屬於涅槃經疏中依經文義理作細緻結構判釋的範例。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阿羅漢果德與退失可能性的科判與義理疏解。
    依涅槃經疏之判釋,阿羅漢中亦有根性或修證上的差別,其中如瞿坻比丘因修習死想而有所表顯,為涅槃經疏中常見之典故與分類。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名相的科判解析。
    佛陀於經中通廣列舉阿羅漢的六種分類,分別從「會否退失」、「解脫障礙的類型(慧解脫或俱解脫)」以及「修證入定的時間機緣(時解脫或不時解脫)」來區分修行者的證果特質。

    本句闡釋阿羅漢等聖者因根性利鈍而有解脫與退轉之差異。
    「時」指「時解脫」(又作時愛心解脫),此類聖者根性較鈍,需待時節、好衣、好食、好處所等外在良好條件具足,方能入定或證得解脫,故遇逆緣時較易退失所證;「不時」指「不時解脫」(又作不動心解脫),此類聖者根性銳利,隨時隨地皆能隨意入定證悟,不需等待時節條件,故永不退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科判分段之說明,指示經文中自「善男子」起,係透過設喻(舉譬)來闡發經文主旨與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文科(經文結構分析)。
    科判中的「合譬」,是指將前面所舉的世間譬喻,與所要說明的法義(此處指煩惱)進行對照與結合,以說明兩者相通的道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因緣」一詞的具體界定。
    在涅槃經義中,討論退轉或障道等情境時,「因」常指內在的煩惱或種子,「緣」則指外在引發惡法、牽纏心識的外在客觀條件(外惡緣)。
    疏主在此明確將此處的「因緣」指點為外部的不善緣分,用以剖析眾生起惑造業或退失菩提心的外在誘因。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眉註,用以標示經文段落與辨正阿羅漢果位的不退轉義理。

    說明修行者內心斷除煩惱惡因,則外在境緣無法引生惑業而起擾亂,因此能安住於道法中而不退失。

名相註解
  • 退:指修證階位、功德或聖果的退失、退墮。
  • 無漏:指離離煩惱繫縛、不隨順生死流轉的清淨法與聖智。
  • 見諦:即見道,指體悟四諦真理、斷除見惑的階位。
  • 思惟:即修道,指於見道後進一步審慮諦理、斷除修惑的階位。
  • 等智:即世俗智、世智,指凡夫與聖者共通的世俗分別智慧,非無漏智。
  • 兩果:指聲聞四果中的前二果,即須陀洹果(初果)與斯陀含果(二果)。
  • 沙井喻:以沙土築井易於崩塌之比喻,說明因地或前果若有退失之虞,則依之所立的高果亦難以穩固。
  • 甎:音ㄓㄨㄢ(zhuān),同「磚」,指炙乾或燒製的磚石。
  • 頹:坍塌、流散、崩壞。
  • 電光之定:指形容如閃電般短暫、難以持久捉摸的定境。
  • 無退:指修行位階或所證得的功德不再退失。
  • 先明退、次執無退:疏註中分析經文次第的語句,指經文先闡明「退」的情狀,次復論述對「無退」的偏執與辯正。
  • 阿羅漢:聲聞乘斷盡煩惱、應受人天供養的最高果位。
  • 通明:指三明或六通等殊勝功德,此處指通達明瞭之法。
  • 退緣:導致修行功德、定力或善法退失的外在或內在因緣。
  • 瞿坻:梵語 Channa 或類似譯音之人名(此處指經疏中提及修死想得阿羅漢果之瞿坻比丘)。
  • 死想:佛教修習不淨觀或念死無常等禪觀法門之一,藉由思惟死亡無常以對治貪染。
  • 退/不退:指退法阿羅漢與不退法阿羅漢。退法者遇惡緣可能退失所證之定樂或果位,不退法者則根性利根,永不退失。
  • 俱:指俱解脫阿羅漢,既以智慧斷煩惱障,又得八解脫等深禪定,離定障與煩惱障。
  • 不時:指不時解脫阿羅漢(利根),不受時間機緣限制,隨時能入定證解脫。
  • 鈍:根性鈍劣、不敏銳。
  • 利:根性聰利、敏銳。
  • 舉譬:舉出比喻。佛經及疏鈔中常用譬喻來使深奧的法義易於理解。
  • 因緣:指能引生果報的內因與外緣。在此處特指外在能誘發惡業、障礙善法的客觀條件。
  • 外惡緣:指身外能誘發煩惱、障礙修行的不良環境、惡知識或誘惑等外在條件。
  • 不退:修行不退轉,於菩提道上不退失善根與果位。
  • 惡因:導致痛苦與生死輪迴的不善業因。

「善 男子復說有退」下,第四爭論。數人明無漏有 退,如初果見諦一向無退,入思惟中二果用 等智斷惑即有退義,羅漢無漏理應不退。前 兩果退,牽羅漢退,舉沙井喻。上下有甎,中間 有沙,中沙既頹,上去到下。論家云:無漏不退, 但禪定退。修得欲界電光之定,此定難捉,有 時退失,名之為退。無漏無退文中,先明退、次 執無退。初退又三:法、譬、合。法又三:先通明比 丘退、二別明羅漢、三通舉六人。初通明中二: 先通明、次明退緣有五因緣。次「復有二種」下, 是別明羅漢,又二:初直云羅漢有退、次別舉 瞿坻即是死想羅漢。「我復或說」下,三通舉六 人:一退、二不退、三慧、四俱、五時、六不時。時 鈍好退,不時利不退。次「善男子」下,舉譬。三「煩 惱亦爾」下,是合譬。因緣者,即外惡緣。「而羅漢」 下,二正明不退。內無惡因、外不能亂,所以無 退。

16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經中」以下,第五項爭論,說明佛身是有為還是無為。薩婆多部認為是有為法;僧祇部認為是無為法;《成論》兩種說法,因為絕對離言所以是無為,依賴語言所以是有為,應身屬於有為,真身屬於無為。文中先說明有為法,接著說明無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我經中」這段開始,是第五個爭論點,主要在說明佛身究竟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說一切有部主張有為法是真實存在的。。大眾部認為無為法是真實存在的。。《成實論》有兩種說法:超越語言文字的境界屬於無為法,藉助語言文字來施設的則屬於有為法;佛的應身屬於有為,真身則屬於無為。。經文裡先說明有為法,接著說明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旨在解析佛身法相在經文中所引發的諍論,辨正佛身究竟屬於生滅造作的有為,抑或常住寂滅的無為。

    此句指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立三世實有、法體恆有的宗義,主張世間一切有為造作之法皆具有真實體性。

    此處疏文探討部派佛教中對於「無為法」之體性與真實性的不同見解。
    大眾部(僧祇)主張無為法具有實體或真實自性,與其他部派之觀點形成對照,屬於部派佛教義理判攝之範疇。

    本句引述《成實論》之判釋,說明法體之言語相與真實義的區別,以及佛身應化與法身真理的有為、無為之分。

    指出經文在闡述法義時的次第,先辨明屬因緣造作的有為法,次顯不生不滅的無為法,體現涅槃經疏對法相次第的判釋。

名相註解
  • 無為:非因緣造作、無生住異滅之常住法。
  • 成論:指《成實論》,訶梨跋摩造,鳩摩羅什譯,屬於小乘經量部色彩之論書。
  • 真身:即法身,真實不虛之法性本體,屬無為。

「善男子我經中」下,第五爭論,明佛身有為 無為。薩婆多說有為;僧祇說無為;《成論》兩說, 絕言故無為、寄言故有為,應身有為、真身無 為。文中先明有為、次明無為。

17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經中說十二因緣」以下,是第六個爭論,先說明執著,再解釋。最初的文句中,薩婆多部認為因緣是有為法,僧祇部認為是無為法。所謂有為,是指三世因果輪轉無窮,難道不是有為法嗎?所謂無為,是指十二因緣的理體是無為,雖然因果無常,但其理本身是無為。最初執著的文句分為二:先執著有為,接著執著無為。接下來的解釋中,先提出章門,再加以解釋。最初一句說不從緣生,是指未來的十二支,但未來只有生死兩支,怎麼能說有十二支呢?即使事情尚未發生,輪轉必然會出現。雖然不從緣生,但十二種義理具足,難道不是無為嗎?用這一句證明是無為,其他三句隨後而來。解釋第二句,所謂從緣生非十二支,是指羅漢已斷三因,不再有生死,已經斷盡十二因緣,但這個身體的五蘊還是由十二因緣而得。後面兩句的解釋可以看得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經中說十二因緣」這段經文底下,是第六個爭論點,先說明對方的執見,接著再作解釋。。就初句的文義來說,薩婆多部認為因緣法是有為法,而僧祇部(大眾部)則主張它是無為法。。所謂「有為」,是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因果不斷輪轉、沒有窮盡,這難道不是有為法嗎?。所謂「無為」,是指十二因緣的理體本身就是無為的。雖然現象上的因果變化無常,但它的根本道理卻是常住無為的。。初段解釋文句可分為兩部分:首先解釋有為法,其次解釋無為法。。在接下來的解釋當中,先列出科判的章門,然後再依序解釋。。前面說「不從緣生」是指未來的十二支,可是未來世明明只有生和死兩支,怎麼能說有十二支呢?。事情雖然還沒有發生,但落入生死輪迴則是必然的結果。。雖然不依從因緣,但具足這十二種義理,難道不就是無為法嗎?。拿這一句來印證這就是無為,那另外三句也就跟著顯現出來了。。解釋第二句的「從緣生非十二」,是指阿羅漢已經破壞了三因、不再有生死輪迴,也就是已經徹底斷盡十二因緣,然而這個身體的五陰仍然是從十二因緣所生起。。解釋後面的兩句,可以看得出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針對《大般涅槃經》經文中的諍論處進行段落結構解析,先指出所執取的見解,再依經義予以疏解,體現涅槃經疏之判教與論理方法。

    此段為對經文「因緣」異義的教理辨析。
    說明說一切有部(薩婆多)與大眾部(僧祇)對因緣法體性是有為或是無為的不同學派見解,體現部派佛教中對法相義理的判釋差異。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有為」之法即指在三世之中因果相續、生死流轉不息之法。
    凡具有生滅、造作特徵的法,皆屬有為。

    本句闡釋涅槃經疏中對「無為」的判釋。
    十二因緣雖然在現象界表現為生滅遷流的因果無常,但其本然之理寂滅無生,故通於無為,體現涅槃常住之義。

    此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說明對經文法義的疏釋層次,依序判辨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執著與真實義理。

    說明經疏解文的結構次第,先標列科節章門,再依章門之義進行逐段闡釋,為涅槃疏中常見的結構方式。

    本句針對十二因緣在未來世的開展提出疑問。
    在涅槃疏的判釋中,探討未來世中具足十二支或僅具生、老死等支的教理抉擇,藉此釐清緣起法相。

    此段闡明惑業因緣未顯現時,事相雖空,然因果業力相續,故流轉生死之法則決定不失,彰顯涅槃經疏中對因果不虛與生死流轉之判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真如佛性或無為法雖不假因緣生滅,然其內涵具足諸多勝義,以此辨明無為之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透過四句中其中一句的契證,通達無為法之實相,其餘諸句亦隨之融通而現,彰顯法義互顯與圓融之理。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關於「從緣生非十二」的意涵。
    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因、業因等生死之本,不再受分段生死,但其現前色身五陰仍依十二因緣之法而起,顯示出果位聖者雖了脫生死,然色身依緣而現的法爾道理依然存在。

    此處為經疏中對經文段落的疏解指引,提示讀者參照後文的兩句經文即可明瞭其意,依涅槃經疏語境作義理指歸。

名相註解
  • 因果輪轉:因緣果報相續不斷,在生死中循環往復。
  • 有為法:因緣和合所生、有生滅變異的造作法。
  • 無為法:非因緣造作、無生住異滅的絕對真理或涅槃境界。
  • 緣生:因緣所生之法。
  • 十二支:十二因緣,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
  • 生死兩支:指十二因緣中的生支與老死支。
  • 輪轉: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流轉不息。
  • 從緣:依因緣和合而生起。
  • 十二義足:指涅槃或無為法所具足的十二種勝義或德相。
  • 三因:佛教論書中指生因、了因、依因等,此處指生死流轉的根本因緣。
  • 釋後:解釋隨後或後文之意。

「善男子我經中 說十二因緣」下,第六爭論,先明執、次解釋。初 文者,薩婆多執因緣是有為,僧祇說是無為。 言有為者,謂三世因果輪轉無窮,寧非有為? 言無為者,十二因緣理是無為,雖因果無常 而其理無為。初執文中二:先執有為、次執無 為。次解釋中,先唱章門、次釋。初句云不從 緣生謂未來十二支者,然未來但有生死兩 支,云何言十二耶?即事未有,輪轉必然。雖不 從緣,十二義足,豈非無為?用此一句證是無 為,餘三句便來。釋第二句云從緣生非十二 者,即是羅漢已壞三因復無生死,即是已破 十二緣竟,而此身五陰從十二緣得。釋後 兩句可見。

18
白話直譯
「我經中說一切眾生」以下,是第七個爭論,討論心是常還是無常。薩婆多部說:心沒有相續就是無常。僧祇部說:心有相續就是常義。《成論》採用薩婆多部的說法,認為心有相續就是常。文分為二:先執著心常,接著執著無常。最初執著常義說:四大分散壞滅是身體的破滅,行善業的人心就上升,生到善處,還是帶著這個心到善處,難道不是常義嗎?作惡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經文「我經中說一切眾生」這句開始,是第七個爭論點,探討心到底是常住不變的還是無常生滅的。。薩婆多部認為:心如果沒有相續不斷的狀態,就是無常。。《僧祇律》中提到:心念如果能夠前後相續不斷,這就是『常』的含義。。《成實論》採用說一切有部的說法,認為心念如果能相續不斷,就是常住不變的。。這段文句可分爲兩個部分:首先是執著心是常住的,其次是執著心是無常的。。持常論者最初的主張是:四大解體代表色身毀滅,但行善之人的心識會向上提升而投生到善處,再把這個心安置在善處,難道這不就是永恆常住的道理嗎?。做壞事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標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經文「我經中說一切眾生」以下文句所展開的第七項法義諍論,核心探討「心」之體性究竟為常住抑或無常。

    此句引用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之宗義,說明心識若無前後延續之相,即展現出剎那生滅的無常特性。

    此段引《僧祇律》之意,說明在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中,『常』並非單純指常住不變的死寂實體,而是從心念相續不斷的流佈延續角度來理解其相續之常。

    說明《成實論》引用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之觀點,將心識的前後相續、無間斷流轉視為一種常住的表現,此處涉及部派佛教對於「常」與「無常」及心識相續的教理諍論。

    此處爲疏文科判之語,用以剖析經文或論義中外道或異計對於「心」之常無常的執著次第一次展開,契合涅槃經疏之論書體系與判教脈絡。

    此段闡述外道執常之見,誤以為四大身壞後,作善之心識能常續不斷地往生善處並安住其中,以此成立常住之見,此乃涅槃經疏中破斥邪見之文句。

    此處順承上文對造作善業或某種因果運作規律的說明,指出造作惡業在因果法則、受報機制或相續法則上亦遵循相同的道理,說明善惡因果律是一致且無偏私的。

名相註解
  • 爭論心常無常:此處指對心識體性常住與否的經義辨析與論議。
  • 薩婆提義:即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的教義主張。
  • 文:指經疏所釋之經文或論本之文句。
  • 常義:指常住不變之義,外道執著心識或神我為常住不滅。
  • 作惡:造作十惡業等違背正法、能招感苦報的行為。

「我經中說一切眾生」下,第七爭 論心常無常。薩婆多云:心無相續即是無常。 僧祇云:心有相續即是常義。《成論》用薩婆提 義,心有相續即是常也。文為二:先執心常、次 執無常。初執常云:四大散壞是身破滅,作善 業者心即上行即生好處,還將此心至於好 處,豈非常義?作惡亦爾。

19
白話直譯
「我經中說」以下,是第八個爭論,討論五欲是否障礙修道。薩婆多部認為會障礙修道,僧祇部認為不會障礙,《成論》認為障礙與不障礙各有其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經中說」這句話以下,是第八個爭論點,討論五欲究竟會不會障礙修道。。薩婆多部認為這會障礙修道,僧祇部則認為不會障礙;而《成實論》主張,說會障礙或不會障礙,各自都有其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義標宗之語,指出經文此處開始討論第八個爭端,即「五欲(色、聲、香、味、觸)是否會障礙聖道」的辯論。
    五慾障道與否為經典中常見之論題,如惡見比丘以為享受五欲不障聖道,實為邪見;經疏藉此標示文脊,解析邪正之辯。

    本句討論不同部派論書對於特定煩惱或罪業是否構成「障道」(障礙聖道修行與證果)的立場差異。
    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持嚴格判準,認定其構成障礙;摩訶僧祇部則從寬判定為不障;《成實論》則採取折衷與會通的立場,認為兩種說法依不同情境或理路皆可成立。

名相註解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對境所生起之慾望,或指財、色、名、食、睡等五種欲求。
  • 障道:障礙修行聖道或證得涅槃果位。

「我經中說」下,第八爭 論五欲障道不障道。薩婆多云障道,僧祇云 不障,《成論》有障不障皆有其義。

20
白話直譯
「我經中說遠離」以下。第九個爭論,世第一法在欲界能通達三界。如果薩婆多部說:色界的四根本禪能夠發起世第一法。曇無德人說:色界和欲界都能發起五種方便,沒有論說無色界能發起五方便。唯犢子部認為三界都能發起,在凡夫時已經以等智斷惑到無色界,之後再修無漏斷惑到無色界,仍然依前面所斷,便能發起方便,所以說三界都能發起。文中分為三種,就是各自執著一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解釋經文中「我在經典裡面說要遠離」這一段話。。第九個爭論焦點是:世第一法這個修行位階只會出現在欲界,還是貫通於欲、色、無色這三界。。如果是依說一切有部的說法,色界初禪到四禪這四種根本禪定,都能引發世第一法。。曇無德部的人說:欲界和色界都能發起五方便,但沒有任何論典說明無色界能發起五方便。。只有犢子部主張三界併發。他們認為在凡夫階段,就已經能用世俗智慧(等智)來斷除煩惱,一直達到無色界;後來再修習無漏智來斷除無色界的煩惱時,直接依據先前世俗智慧所斷除的範圍發起加行方便,所以稱為三界併發。。這段經文內容分為三個部分,分別代表各自固執於一種見解或界限。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引文標示,用以標明隨後欲科釋或解說的《大般涅槃經》本文句段。
    經文中「遠離」多指遠離惡友、惡法、煩惱或執著,屬於修習涅槃聖道的隨順條件。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討論部派佛教或諸論師論爭之第九個議題,探討「世第一法」(加行道極頂之世俗有漏智慧)發起處之界地歸屬。
    一派認為發起世第一法須依欲界身(以欲界身起修具足極苦等厭離心),另一派則認為三界之定地皆可發起或貫通三界。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關於暖、頂、忍、世第一法等「四加行位」(四善根)中,世第一法所依止禪定的見解。
    薩婆多部認為世第一法為有漏智慧之頂峯,依止色界的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等四種根本定皆能發起,進而導向見道無漏智。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引述曇無德部(法藏部)對於三界修習五方便(暖、頂、忍、世第一法及聞思修等方便,或指加行位之五方便)的見解,指出欲界與色界皆可發起,而無色界則無明文論及。

    本句解釋犢子部對斷惑與證果的獨特見解(三界併發)。
    犢子部認為凡夫以世俗智(等智/世第一法等伏斷)伏斷欲界乃至無色界煩惱後,入見道修無漏智時,不需依九地次第漸次斷惑,而能依先前世俗智所斷基址,一舉發起無漏方便斷除三界煩惱。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剖析。
    疏主將經文剖解析為三部分,說明外道或諸見者因各據一端,分別計度並執著於各自所侷限的境界(界),未能通達圓融無礙的佛性真理。

名相註解
  • 遠離:指身心離於惡法、煩惱與境界,為修道之要務。
  • 世第一法:佛教四加行位(暖、頂、忍、世第一法)的最後一位,為世間有漏智慧中最高者,緊接其後即入見道位而斷惑證真。
  • 三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三種境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色界四根本禪:指色界之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等四種標準本定(非近分定),為修習定慧的重要依止。
  • 五方便:修行入見道前的加行位方便善巧,通常指暖、頂、忍、世第一法等四善根加行,或指聞、思、修、習、無學等方便。
  • 犢子部:部派佛教十八部(或二十部)之一,主張有「不可說我」,在斷惑與見道論上亦有其獨特主張。
  • 三界併發:犢子部的斷惑主張,認為無漏智斷惑可同時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一起發起斷除,非如他部之次第漸斷。
  • 界:此處指界限、分界或類別,亦指諸見所侷限的範疇與邊際。

「我經中說遠 離」下。第九爭論,世第一在欲界通三界。若薩 婆多云:色界四根本禪能發世第一法。曇無 德人云:色欲兩界通發五方便,無有論明無 色界發五方便者。唯犢子部云三界併發,在 凡夫時已作等智斷惑至無色界,而後時更 修無漏斷惑至無色界,仍前所斷,即發方便, 故云三界併發。文中為三,即各執一界。

21
白話直譯
「我經中說四種施」以下,是第十個爭論,討論布施是否通於三業或不通三業。《成論》說:只在意地,與捨財相應,思為正體,也可以透過身語來表達。毘曇依薩婆多說:布施確定通於三業,但意地善,身語也就善。文分為二:先執著於意,接著通於五蘊。說明四句施主信因果等都是意地,後面說色力等屬於身,辯屬於口,命屬於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我經中說四種施」這段經文底下,第十個爭論的點是佈施究竟是同時通向身、口、意三業,還是不通三業。。《成實論》說:佈施主要是發起於意地,以與捨財相應的「思心所」作為本體,並透過身、口來表達與暢達此種佈施之行。。毘曇引用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的觀點說:在安立三業時,主要是因為意地清淨為善,所以隨之而起的身業與口業也跟著成為善。。這段經文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執著產生於意根,接著進一步通於五陰(五蘊)整體。。這裡先說明四種情況下的佈施者深信因果等都屬於意業的運作;接著說明佈施所獲得的容色與體力等成果屬於身業,辯才屬於口業,壽命則屬於意業。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爭辨之記錄。
    探討「佈施」的造作行為究係單純由身口意哪一分所攝,抑或圓通身口意三業,屬於涅槃學系中對於修行行法與業相細析的論辯。

    此處引述《成實論》闡明佈施之體性。
    佈施之本質主要在於意地(意識心)中與捨心相應的「思心所」,身口造作僅是隨之而起的表白與暢達。

    此段闡述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對於造業樞紐的判釋,強調身口二業的善惡根本在於意地(思心所之造作),意地若先起善,身與口之表現亦隨之歸於善。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剖析。
    灌頂大師在解譯經義時,將經文內容劃分為兩個層次:先說明妄想執著在心理層面(意根)的發起,進而解析此執著如何通達並涵蓋整個身心構造(五陰/五蘊)。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灌頂大師記錄章安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的科判與義理註疏。
    文中將佈施的因與果依「身、口、意」三業加以分層解析:施主發心深信因果,其心念運作屬於意業(意地);而佈施所感召的果報中,容色與氣力表現在身體上(身業),流利辯才表現在言語上(口業),延年益壽則關乎心識與命根之延續(意業)。

名相註解
  • 四種施:大般涅槃經中所說的四種佈施差別法相。
  • 三業:身業、口業、意業,指眾生一切行為造作的 ત્રણ種途徑。
  • 意地:指意識活動之依處或心所生起之領域。
  • 思:心所名,為造作之意業,能令心起作。
  • 身口暢之:指由意地的思心所發起,並藉由身業與口業將此佈施之意暢達表現出來。
  • 毘曇:指阿毘達磨論藏,此處特指部派佛教的論書體系。
  • 意:指六根之一的意根,亦泛指心識活動。
  • 色力:指身體的容貌端正(色)與體魄氣力(力),為佈施五獲(色、力、命、安、辯)中的成果。

「我經 中說四種施」下,第十爭論施通三業不通三 業。《成論》云:唯在意地,以捨財相應,思為正體, 亦以身口暢之。毘曇用薩婆多云:施定三業, 但意地善,故身口亦善。文為二:先執在意、次 通五陰。明四句施主信因果等並是意地,後 明色力等是身、辨是口、命是意。

22
白話直譯
「我於一時」以下,是第十一個爭論,討論有三無為還是無三無為。但各部派中都沒見到主張無三無為的,怎會有這種說法?這裡也有其用意,如果成論家說:三無為既然同屬無為,怎會有不同體性?這就是主張無三無為。有些人認為三無為各有不同體性,既然說有三種,怎會沒有差別?這就是主張有三無為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我於一時」這句話開始,是第十一個論辯主題,討論到底有沒有「三無為」的存在。。但是在各部派的教義中,並沒有看到有哪個部派主張『沒有三種無為法』,那為什麼經中會出現這段文字呢?。這裡也是有特定旨意在的。如果按照《成實論》學者的說法:擇滅、非擇滅、虛空這三種無為法既然同樣都是無為,哪裡會有不同的實體呢?。這就是執著認為沒有三無為法。。數論師認為三無為各自有獨立不同的本體。既然名義上分成三種,怎麼會沒有實質差異與不同的本體呢?。這就是主觀計執有三無為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義標明,指出經文自「我於一時」起,展開部派佛教或諸家對「三無為」(擇滅無為、非擇滅無為、虛空無為)成立與否的第十一處爭論議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的設難與辨析。
    部派佛教(如毘曇、成實等)普遍承認「無為法」的存在(如虛空無為、擇滅無為、非擇滅無為),故疏主質疑經文為何要破除或討論「主張無三無為」的執著,藉此引出後續對經旨的深層剖析。

    本句為經疏對義理的辯析,說明此論述背後另有立意。
    成實師(主張《成實論》者)認為無為法乃假立或單純的遮詮顯理,既然皆為「無為」,其本質即無實法別體,故提出「既同無為,何來異體」之詰問,用以破除將三無為執為實有不同體性的觀點。

    此句在涅槃經疏語境中,評破外道或部派執著邪見、否定佛法中真實的無為法(虛空、擇滅、非擇滅),屬於法義辨正中對「計執」的破斥。

    此段批判數論師(數人)於無為法中執著差別異體的見解。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論書體系,三無為(虛空無為、擇滅無為、非擇滅無為)雖有假立名相之別,但本質同為無為法、真如法性,若執為實有差別的異體,則違背無為無相之理。
    此處藉對問反詰,破除計執異體的實有見解。

    本句指出涅槃經疏中對於計執三無為(虛空無為、擇滅無為、非擇滅無為)之法義解釋與立場。

名相註解
  • 三無為:指三種不依因緣造作的無為法,通常包括虛空無為、擇滅無為與非擇滅無為。
  • 諸部:指部派佛教的各個部派(如小乘二十部派)。
  • 成論人:指研習與主張《成實論》義理的論師(即成實師)。
  • 異體:指不同或獨立的實質體性。
  • 計:計度、執著,指虛妄分別與錯誤見解。

「我於一時」下, 第十一爭論有三無為無三無為。然諸部中 不見計無三無為者,何有此文?此亦有意,若 成論人云:三無為既同是無為,寧有異體?此 即是計無三無為。數人計三無為別有異體, 既言三種,豈無異體?此即計有三無為義。

23
白話直譯
「我又一時為跋波」以下,是第十二個爭論,討論有造色與無造色。毘曇確定有,因為四大所以有形顯等色。《成論》則認為沒有。文分為二:首先說明有者又分為二:先說能造的四大;「譬如因鏡」以下,第二說青黃等是所造之色,輕重澀滑是所造之觸。接著說明無造,文意極為簡略未廣說,是就事論事,多因四大而有造的義理,所以未詳述無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我又一時為跋波」這段開始,是第十二個爭論點,在討論色法是有所造作(四大所造)還是無所造作。。依毘曇論的宗義決定是如此,因為以四大種為因,所以纔有形色、顯色等物質現象。。《成實論》中則沒有此說。。這段文句可以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解釋「有」的意涵,其中又分為兩小段:第一小段解釋能造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在「譬如因鏡」這段文句之下,第二科判說明青、黃等顏色是所造色,輕、重、澀、滑是所造觸。。接下來說明「無造」,經文極為簡略而沒有廣泛展開,是因為就事相而言,多數是由四大組合而生起造作之義,所以不廣加闡明「無造」。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於經文中諍論事項的科判與釋義,第十二諍聚焦於「造色」(四大所造之色法)與「無造色」的法義辨析,屬於毘曇/涅槃經疏部對色法範疇的判攝。

    此段說明毘曇(阿毘曇)論書的宗義,認為物質色法皆以四大種(地、水、火、風)為因,進而顯現出形色與顯色等差別。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判釋,指出相對於其他經論,特定見解或文句在《成實論》中並無相應記載,體現諸部論典在教理抉擇上的異同。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解析,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佛性與教相義理,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分釋義。
    此處探討「四大」作為物質現象之能造根源。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釋,依毘曇論書之教理體系,解析色處與觸處中「所造色」與「所造觸」之分類相攝。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疏釋義理。
    此處探討「造」與「無造」之義,因世俗事相多依四大假合而有造作,故經文對「無造」之理未作廣泛鋪陳。

名相註解
  • 造色:指由地、水、火、風四大種所造的色法,又稱四大所造色。
  • 無造色:指非四大所造之法,或指真如、虛空等無為法,或依部派宗義對無表色、法處所攝色之不同判釋。
  • 形色:長、短、方、圓、高、下、正、不正等長相形顯之色。
  • 顯色:青、黃、赤、白、煙、雲、塵、霧、影、光、明、暗等顯現之色彩。
  • 所造色:指四大種所造成之眼耳鼻舌身等五根及色聲香味觸等五境。
  • 所造觸:指四大種所造之觸處,如輕、重、澀、滑等法。
  • 造:造作、成辦,指因緣和合所產生的造作之義。

「我 又一時為跋波」下,第十二爭論有造色無造 色。毘曇定有,因四大故有形顯等色。《成論》則 無。文即為二:初明有者又為二:初明能造之 四大;「譬如因鏡」下,第二出青黃等是所造色, 輕重澁滑是所造之觸。次明無造,文極略不 廣者,以就事為言,多因四大則有造義,故不 廣明無。

24
白話直譯
「往昔一時」以下,是第十三個爭論,討論有無作色與無無作色。薩婆多明確主張無作有色,《成論》、曇無德則主張無作非色,僧祇總說無作不可說有色或無色。文中先主張有色。不是異色因果,異色是心。說無作既不是心的因,也不是心的果,所以可知是色。河西說:不生起其他色。文也分為二:先說有,接著說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往昔一時」這句開始,是第十三科,主要在辯論到底有沒有「作色」以及有沒有「無無作色」。。說一切有部主張無作屬於色法;《成實論》和曇無德部主張無作不是色法;大眾部則認為無作既不能說是有色,也不能說是無色。。經文裡先執著有色法。。若認為色的因果與色法本身沒有不同,那麼不同於色法的另一種存在就是心。。所謂「無作」不作為心的因,也不作為心的果,所以可知這是色法。。河西大師說:不再生起其餘的色法。。這段經文的結構也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有」,接著說明「無」。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爭辯的判釋,屬於涅槃系論疏部類,探討「作色」(造作之色法)與「無無作色」等名相有無之諍。

    本段辨析部派佛教中對於「無作色」(無表色)體性屬性的不同觀點。
    說一切有部立無作色為實色,成實論及法藏部立為非色,大眾部則持不可說之見,反映出部派對戒體與無表業質地判攝的差異。

    此處解析經文論述,指出眾生於修行或觀法時,往往首先落入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實有執著,為破執對治之始。

    此段探討色法與因果之關係以及色心之辨,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闡明物質色法之因果與心法之界線與異同。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論議語境,辨析色法與心法之關係。
    「無作」不構成心之因,亦非心所生之果,藉此揀別、確立其屬於色法之範疇。

    此處引用河西(僧宗)之疏釋,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斷除煩惱障或生滅法後,不再生起相續的變異色法,彰顯佛性常住、離諸生滅之理。

    此處為涅槃疏釋中對經文科判的常用句型,透過「有」與「無」的次第辨析,闡明佛法中破除偏執、顯露中道實相的判教與解經進路。

名相註解
  • 作色:佛教論書中指有造作之色法。
  • 無無作色:依涅槃經疏語境,指對無作色之有無所展開的遮遣與辯論。
  • 無作:即無表色,指由善惡心發起而自然相續、不顯表於外的業體或戒體。
  • 有色:具有質礙性或屬於色法範疇。
  • 執:心生貪著或固執己見,即執取。
  • 色因果:物質色法的因緣與果報。
  • 心:精神與認知的主體,與色法(物質)相對。
  • 色法:佛教指有形質、會變礙的物質現象,此處指因緣生滅之色法。
  • 有:於涅槃經疏語境中,指諸法緣起幻有或佛性常住等實體側面的施設。

「往昔一時」下,第十三爭論有無作色無 無作色。薩婆多定云無作有色,《成論》、曇無德 定云無作非色,僧祇總云無作不可言有色 無色。文中先執有色。非異色因果者,異色是 心。言無作不為心作因,又不作心果,故知是 色。河西云:不生餘色。文亦二:先明有、次明 無。

25
白話直譯
「我於經中」以下,是第十四個爭論,說明有心數與無心數。薩婆多認為有異體的心數,能同時生起;僧祇則說沒有心數;佛陀提婆認為沒有異體,生起也相繼,前起為心,後起為數,《成論》同此說法。文分為二:前面說無心數,接著說有心數。就「無」中分為二:先說聖人十二因緣。接著正說凡夫的十二因緣,當中又分為二:先說後即前,次說前生後。既然彼此相即,就是一體,所以沒有心數之分。最初的文句可以仔細探究。從「受因緣」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前生後,須要細細探尋。這裡解釋「受」字,有人說是以未來生的支分為「受」,不是今世的支分。「我於經中作如是說」以下,是第二種執著有心數。也可以依五陰、十二緣來明其相狀可見,雖然彼此相生但不相即,所以是各自有不同的心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於經中」這段文句以下,是第十四個爭論點,主要在辨別心數與無心數的區別。。說一切有部主張體性各異的心所法可以同時一起生起;。大眾部認為,並沒有所謂獨立的心所法(或謂無心數之說)。。佛陀提婆認為心與心所本體並無不同,生起時也有先後次第,先起來的是心,後起來的是心數,這點與《成實論》的觀點相同。。就文章的結構來看,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前面先說明無心所,接著說明有心所。。就「明無」這部分分為兩科:首先列舉聖人所觀的十二因緣。。接下來正式解說凡夫的十二因緣,這部分又分成兩小段:第一段說明後支即是前支,第二段說明前生後支。。既然兩者互相即入融攝,就是同一個體,所以沒有另外的心數法。。開頭的文句可以仔細尋究。。從「受因緣」這一段文字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前一個法如何引生後一個法,這裡的義理需要仔細尋究與研讀。。解釋這裡所提到的「受」字,有人認為是指未來世的「生支」,而不是指今世的因緣支。。從「我於經中作如是說」這句經文開始,是在說明這兩種執著都帶有心數法。。也是完整透過五陰和十二因緣來說明它們的相狀是可以被觀察到的,雖然它們會彼此相生,但本體並不相同,所以知道另外有不同的心所法存在。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段落標示,依涅槃經疏之論義體系,針對經文中所涉心所(心數)與非心所攝法門的爭論進行科判與義理辨析。

    此句評述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關於心與心所(心數)生起關係的部派佛教教義,認為心王與多種不同的心所法在同一時間伴隨而起。

    此處涉及部派佛教對心所(心數)法有無之不同觀點。
    「僧祇」即大眾部(Mahāsāṃghika),其宗義對於某些心所法之獨立存在與否有其特定見解,在此涅槃經疏中用以辨析名相教理。

    本句辨析犢子部師或經部譬喻師之一的佛陀提婆(Buddhadeva)對於心(citta)與心所(caitta)體性的見解。
    其主張心與心所無別體,生起呈相續次第,並指出《成實論》亦持此同類見解。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科段語,依據經文文義結構,將心所法區分為無心數與有心數兩類進行釋義。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科判之文。
    於「明無」之義中開為二門,首段先舉出聖者所修觀或證入的十二因緣法門,以顯聖智對於生死流轉之無明與因緣法之觀照。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凡夫流轉十二因緣之科判綱目。
    「後即前」與「前生後」乃闡明十二因緣前後相生、互為因果及體性相即的深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法相若達相即不二之境界,體性即為一,故不另立獨立的心數(心所)差別。

    此為章疏釋義之語,指示行者或學人對經論首段文句應當細心推究、探討其意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十二因緣次第的註解。
    文中的「受因緣」指十二因緣(或觀法)中以「受」為緣而生起「愛」等後續支分的次第。
    「明前生後」指說明前支(前法)為因、引生後支(後法)為果的相生關係。
    灌頂法師提醒讀者於此處經文義理須細心尋研,方能領會前因後果之連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探討十二因緣支位配屬與解釋的文義。
    文中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在此特定文境下所說的「受」,並非指三世兩重因果中今世領納苦樂的「受支」,而是指未來世結生受軀體的「生支」。
    疏主在此列出不同家派對十二因緣名義與三世配屬的討論。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判釋。
    作者點出經文自「我於經中作如是說」起,標示出兩種執著(凡夫或二乘之妄執)皆伴隨心數(心所)活動,說明妄執之起非孤立單一,而是與相應的心所法共同運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心與心所(心數)關係的論述。
    經疏藉由五陰(色受想行識)與十二因緣的施設,說明心所法雖然依心或前因相續生起,但其自相與作用各異、不相混即,藉此論證心所法(心數)乃別有自體、不同於心王。

名相註解
  • 心數:即心所,心所法,指心所起之作用或隨心而起之諸心理作用。
  • 無心數:指不相應行法或非心所攝之法,此處特指不屬於心所範疇之法。
  • 佛陀提婆:意譯覺天,為部派佛教之重要論師,主張心與心所無異體。
  • 數:即心所(心數),依心王而起之各種心理作用,如受、想、思等。
  • 有心數:與心王相應而起的心所法。
  • 聖人:證悟聖果、斷除煩惱障的聖者。
  • 凡夫:尚未斷除煩惱、未證聖果的世俗之人。
  • 相即:諸法互相攝入、融通而為一體。
  • 受因緣:十二因緣支分之一。謂領納前境(苦、樂、不苦不樂等感受)為緣,從而引生後續之愛著與取著。
  • 前生後:指十二因緣中前一支分作為因緣,引發並生起後一支分之流轉或次第關聯。
  • 生支:十二因緣第十一支。謂由業力牽引而於未來世受生投胎。
  • 今世支:指十二因緣中屬於現世(今世)所攝的因緣支分。
  • 二執:指兩種妄執(如常見與斷見、人執與法執、或經文上下文所對應之兩種執著)。

「我於經中」下,第十四爭論明有心數無心 數。薩婆多別有異體心數一時俱起;僧祇說 無心數;佛陀提婆無異體,起亦相次,前起為 心、後起為數,《成論》同之。就文為二:前明無心 數、次明有心數。就明無中二:先舉聖人十二 因緣。次正明凡夫十二因緣,於中又二:先明 後即前、次明前生後。既其相即,即是一也,故 無心數。初文可細尋之。從「受因緣」下,二明前 生後,須細尋。釋此中言受,或謂以未來生支 為受,非今世支。「我於經中作如是說」下,二執 有心數。亦具約五陰十二緣明其相可見,雖 復相生而不相即,故是別有心數不同。

26
白話直譯
「我或時說」以下,第十五個爭論是說明五有與六有。其他部派多說五道,唯有犢子部說有六道,《釋論》也說有六道。至於修羅一道,《婆娑論》有兩種解釋:一說歸於天道,一說歸於鬼道。所謂一有,是指通稱為一種有。我個人認為:這是二十五有中的一有。所謂通者,如下三惡趣也只合為一有,不像人、天各自分為多有,即人有四種,天有十七種。第二是指因果善惡。第三是指三界。第四是指四生。第五是指五道。第六是指六道。第七是指七識處,河西說:色界、無色界加上五道為七。第八是指八福,河西說:色界、無色界加上六道為八福。這說法不對,三惡道怎麼會是福?第九是指九眾生,分居於二十五有等。河西說:九是指八禪及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我或時說」這段文字開始,是第十五個討論點,主要在說明「五有」(五道輪迴)與「六有」(六道輪迴)的爭議。。其他的部派大多主張世間只有五道,只有犢子部認為有六道,《大智度論》裡也說有六道。。不過關於阿修羅這一個輪迴管道,《大毘婆沙論》裡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認為他屬於天道,第二種則認為他屬於鬼道。。所謂的「一有」,通通是指一切有為法。。我個人認為:這裡通指二十五有當中的其中一種生存形態。。所謂「通」,是指下三惡趣在某些教理判攝中只通稱為一個「有」(生命趣類),不像人趣與天趣各自區分出多種不同的「有」,例如人趣可細分為四種、天趣可細分為十七種。。第二種是因果的善與惡。。這「三」就是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這裡所說的「四」,指的就是胎生、卵生、濕生、化生這四種眾生出生的型態。。這裡所說的「五」,指的就是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五道。。經文中的「六」,就是指六道。。「七」是指七識處,河西道朗解釋說:色界和無色界加上五道,合計就是七個地方。。這裡的「八」指的是八種福田(或八福),河西道朗說:色界與無色界再加上六道,合起來稱為八福。。這道理不對,三惡道怎麼會是福田呢?。九就是九種眾生,安住在二十五有之中。。河西大師說:所謂的九,是指八禪定加上欲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義小結。
    文中指出經文從「我有時說……」處開始,展開第十五處論辯,其核心旨趣在於釐清生死輪迴的劃分方式:到底應立「五有」(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不單立阿修羅)或是「六有」(加上阿修羅)。
    此處依《涅槃經》教示,說明佛陀隨宜說法的開遮不同,而非實有矛盾。

    本句說明部派佛教與論書對於眾生輪迴受生去處(趣/道)的部執差異。
    多數部派(如阿難部、說一切有部等)將阿修羅附屬於天道或鬼道,故僅立「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而犢子部與《大智度論》(釋論)則將阿修羅獨立出來,合為「六道」(六趣)。

    本句討論六道中阿修羅道的歸屬問題。
    阿修羅具有天的福報卻無天的德行,亦常懷嗔恨爭鬥,故在部派佛教如《大毘婆沙論》中,對其究竟應歸入天趣或鬼趣(餓鬼道)有不同裁定。
    涅槃經疏此處引用《婆娑》之二釋,旨在釐清五趣與六道分類上的異同。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一有」之義。
    在涅槃宗途與天台教觀判釋中,有為法因緣生滅,皆屬三界之「有」。
    「一有」即融攝一切有為生死之法。

    此句為撰者(灌頂大師)對經文或前人註解所作的個人見解(私謂)。
    「二十五有」係天台宗與涅槃經系將三界六道生死輪迴顯現劃分為二十五種存在環境與果報狀態(如四洲、四惡趣、六慾天、梵天、無色界天等)。
    本句意在指明當下討論的法門或果報屬性,普遍屬於這二十五種生死生存形態(一有)之一,提醒修習者不離對生死輪迴諸相的整體觀察與解脫。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涅槃經系中對於三界諸趣「有」(生存趣類)之開合分類。
    下三趣(地獄、餓鬼、畜生)多合為一趣或單一類別通論,而人道與天道依不同經論判教則有更細緻的階位或國土差別(如人趣四洲、天趣十七天等),此處闡述法相名數之通別融攝。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析法相與因果業報之差別,指出第二種即是關於因果業報的善惡分別。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釋數目「三」所攝之義,於涅槃經義理語境下,指稱三界眾生生死流轉之處所。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數字「四」的註解釋義,指明數字「四」代表「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藉由說明四生眾生皆具佛性或皆為度化對象,顯發一乘佛性與大涅槃之廣大普度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數字「五」的註解,指出此處數字代表眾生輪迴受生之五類苦樂境界(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道),說明生死輪迴之範圍與範疇。

    此處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中特定數字的註解,明確點出經文所言之「六」代表六道眾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數字「七」的義理。
    疏中指出「七」指有情眾生隨業受生的七種心識安住處(七識處)。
    並引用河西道朗的註解,說明此七處係結合色界、無色界與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劃分方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數字「八」的詮釋說明。
    疏主引用河西(道朗)之說,將欲界的「六道」與「色界」、「無色界」相加,統稱為「八福」(八種生福之處或福田範疇),用以說明經文中所指的八種福德體系。

    本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破除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為修福之處的謬誤。
    三塗為罪業所感之苦果,絕非種福德之處,故云不應然。

    此處闡述九眾生與三界二十五有之安立,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說明眾生流轉生死之境界與差別。

    此處記錄河西(僧朗等河西學派大師)對經文中「九」數之判釋,將其會通為八定(四禪、四空定或加滅受想定等依禪定廣狹所分之八)與欲界合為九地,此為涅槃經疏中對地獄或定境數量的疏釋。

名相註解
  • 五有:即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生死輪迴的界畔,此處將阿修羅攝於天趣或鬼趣中,不另立一趣。
  • 餘部:指犢子部以外的其他部派佛教流派。
  • 五道:即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五種眾生輪迴受生的去處。
  • 釋論:指《大智度論》,為龍樹菩薩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重要論著。
  • 婆娑:即《大毘婆沙論》,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之核心論書。
  • 天攝:指將阿修羅歸類、攝屬為天道(天趣)。
  • 鬼攝:指將阿修羅歸類、攝屬為鬼道(餓鬼趣)。
  • 私謂:作者私下的看法或註釋者的個人意旨。
  • 三趣:指三惡趣,即地獄、餓鬼、畜生。
  • 一有:指生死趣類之單一統合概念。
  • 人四:指人道之四種差別,如四大洲或四部人眾等。
  • 天十七:指欲界、色界等天道之十七種階位或天眾差別。
  • 善惡:依身口意三業所造作而感得可愛或非可愛果報之判別。
  • 四生:指一切有情眾生出生的四種方式,即卵生(由蛋孵化)、胎生(從母胎生)、濕生(依濕氣而生)、化生(無所依託、依業力無中生有,如天人、地獄眾生)。
  • 七識處:又作七識住,指有情眾生因心識隨業受報而特別樂於安住、貪著的七個地方或境界。
  • 八福:指八種能生福德之處或對象,此處依河西道朗之說,指色界、無色界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之合稱。
  • 色無色:指三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
  • 三塗:即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之處。
  • 福:指福田,即能生福德之處或因緣。
  • 九眾生: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細分之九種眾生類別。
  • 八禪:指諸禪定,通常包含四禪與四空定等定地。

「我或 時說」下,第十五爭論明五有六有。餘部多說 五道,唯犢子部說有六道,《釋論》亦言有六。然 修羅一道,《婆娑》二釋:一云天攝、二云鬼攝。言 一有者,通是一有為。私謂:通是二十五有中 一有。所言通者,如下三趣亦只通為一有,不 同人天各離為多有,即人四、天十七。二即因 果善惡。三即三界。四即四生。五即五道。六即 六道。七即七識處,河西云:色無色足五道為 七。八即八福,河西云:色無色足六道為八福。 此不應然,三塗云何是福?九即九眾生,居二 十五有等。河西云:九即八禪及欲界。

27
白話直譯
「我往一時」以下,第十六個爭論是五戒、八戒是否必須全部受持。薩婆多部認為必須全部受持才算,《成實論》則認為不全受也可以。如《優婆塞戒經》說:「只受三皈依未受一戒,就叫做無分優婆塞。」如此二分、多分、滿分。又有論師解釋說:雖然同時受五戒,但只持一二條就叫一分、二分。文義分為二:先說五戒不全受,次說八戒全受,但兩者是交錯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我往一時」這段經文開始,是第十六個爭論點,討論五戒和八戒應該具足全受,還是可以部分受持。。薩婆多部認為必須具足受戒才能獲得戒體,《成實論》則認為不具足也能獲得。。就如《優婆塞戒經》中說的:只受了三皈依卻沒有受持哪怕一條戒律的人,就叫做無分優婆塞。。像這樣分為二分、多分或滿分。。另外有祖師大德的解說認為:同時受持五戒,但實際上只持守一、二戒者,稱為一分戒或二分戒。。這段文句可以分成兩部分:首先說明五戒受持不具足的情況,其次說明八戒受持具足的情況,這兩者是互相辨析出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異說之辨析,探討在家居士受持五戒與八戒時,是否必須全部受持抑或可隨意受持部分戒律。

    本句辨析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與《成實論》對於受戒圓滿與否及戒體得否的宗義差異。
    說一切有部主張須具戒緣方得成就,而《成實論》見解則有所不同。

    此段引《優婆塞戒經》闡明皈依與受戒之關係。
    在在家居士戒律體系中,三皈依為基礎,若僅受三皈而未正式受持一條以上之淨戒,則在戒品與名義上稱為『無分優婆塞』,意指未能分得戒法功德之分位。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修行或功德品類的分齊差別,顯示其修證層次或分量的深淺淺深與圓滿程度。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受戒持犯的判釋,指雖同時接受五戒的儀式,但修行實踐中隨個人根機僅能持守部分戒相,即為分戒。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的科判釋義,解析經文在辨明五戒與八戒受持時的義理開合與互顯關係。

名相註解
  • 八戒:即八關齋戒,在家居士於一日一夜中受持的出家戒法。
  • 具受:具足受戒,指圓滿納受大戒。
  • 優婆塞:譯為近事男、清信士,指親近三寶、受持皈依與戒律之在家男居士。
  • 三歸:即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為進入佛門之根本基礎。
  • 無分優婆塞:指受三皈而未受戒者,於戒分中無所得,故稱無分。
  • 二分:指將法義或功德分為兩部分的品類區分。
  • 多分:指分為多數部分的品類區分。
  • 滿分:指圓滿具足、毫無欠缺的全分。
  • 人師:指諸師、古來的大德祖師。
  • 併受五:指同時領受五戒。
  • 一二分:指五戒中隨分受持一戒或二戒,稱為少分或一二分戒。
  • 互出:互相引發、互相顯發或交替辨出之意。

「我往一 時」下,第十六爭論五戒八戒具受不具受。薩 婆多具受乃得,《成論》不具亦得。如《優婆塞戒 經》云「直受三歸未受一戒,即名無分優婆塞。 如是二分、多分、滿分。」又人師解云:併受五,但 持一二名一二分。文為二:先明五戒不具、 次明八戒具,但是互出。

28
白話直譯
「我於經中」以下,第十七,說明犯重罪是否失去戒體。《四卷毘曇》認為犯重罪並捨戒即是失去戒體。所以《毘曇》說:「調御戒律儀有五種捨棄情形:一是邪見增長,二是法滅盡,三是命根斷絕,四是犯重禁,五是修道時終止。」若依《雜心毘曇》則有增減,但只要是薉戒,除了法滅盡和犯重禁,其他情況都說不捨戒體。二根生起時不算入僧數,也不是尼攝。其他部派多認為不失戒體。文分為二:先主張一定失去,再主張不失去。證得道即是真正無漏,示現道即是相似無漏,受道即是持戒,污道即是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我於經中」這段經文開始,是第十七科,主要說明犯下重罪之後,究竟還失不失戒體。。《四卷毘曇》提到:如果犯了重罪就會捨棄戒體,這就是失去戒行。。所以《毘曇》說:「調御戒律儀有五種情況會捨棄:一是邪見增長,二是正法滅盡,三是命根斷絕,四是犯了重禁戒,五是捨戒罷道。」。如果參考《雜心毘曇》作進一步的增減修訂,除了正法滅盡以及犯下不可悔的根本重罪之外,其餘不論是哪種毀犯戒律的情況,都主張戒體並未捨棄。。生具二根的人,既不能列入僧團的員額之中,也不屬於比丘尼眾所攝受。。其他部派大多主張業果不失壞。。經文科判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執著定然失壞的偏見,其次是執著決定不失壞的偏見。。契合於道就是真實無漏,宣示於道就是相似無漏,領受道法就是持戒,玷污道法就是犯戒。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及戒品住持之語境,探討造作重罪與戒體存亡之間的義理分際。

    此句探討戒律中犯重罪與捨戒失律儀的關係,依涅槃經疏及毘曇論書之教理,說明根本重罪將導致戒體失壞。

    此段引述《毘曇》(阿毘達磨論書)之說,說明佛教中比丘等所受之調御戒律儀(即防非止惡的別解脫戒)在何種特定情況或時機下會宣告失去效用而捨棄。
    這五種情況涵蓋了見地壞滅、法運終結、身命終了、破根本重戒以及主動捨戒還俗,為部派佛教律學與論書對戒體保持與捨棄的標準教義。

    本段闡述部派佛教論書對於戒體捨與不捨的判定標準。
    在《雜心毘曇》等論典的體系中,即使犯了諸多戒律(薉戒),只要不是法滅盡或犯下波羅夷等根本重禁,多數情況下仍認為戒體尚未究竟捨離。

    本句討論佛教戒律中關於「二根生」(即具備男女兩性根身者,亦稱黃門或敗根)的出家受戒資格。
    依律制,此類根身不具足或根缺者不得受具足戒,故不入清淨僧數,亦不屬比丘尼眾所攝。

    此句在涅槃經疏語境中,討論業報因果是否失壞的問題。
    論及「不失」即指造作善惡業後,業種與感果功能不失,能招感未來異熟果報。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將經文義理分作「執定失」與「執不失」二門,解析對佛性常住之邪執或偏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之佛性與修證語境,辨析修行契入道法之深淺層次與戒行持犯之相。
    真實無漏指親證無漏聖道,相似無漏指隨順解脫之相似修行,持犯則直接對應行者對道法之受持或毀犯。

名相註解
  • 犯重:指違犯根本重罪,如比丘之四波羅夷等。
  • 失不失:指犯戒後戒體是否斷滅失壞。
  • 四卷毘曇:指部派佛教之論書,常見如《阿毘曇心論》等相關著作。
  • 捨:指捨棄戒體或戒律身分。
  • 調御戒律儀:指透過受戒而產生的防非止惡規範,能調伏身口意,即別解脫戒體。
  • 邪見增長:心生顛倒邪見,捨棄正法正見。
  • 犯重禁:違犯根本重罪(如比丘之波羅夷罪),戒體斷壞。
  • 雜心毘曇:即《阿毘曇心論經》或相關毘曇論書,為部派佛教的重要論典。
  • 薉戒:指毀犯戒律、不清淨之戒行為。
  • 不捨:指戒體未被捨棄,仍具備一定的戒法功能或殘餘防非止惡之力。
  • 二根生:指生而同時具備男女二根之身形,於律藏中為不得受具足戒之遮難事。
  • 僧數:指構成清淨僧團(比丘或比丘尼眾)法定人數與資格的成員數。
  • 尼攝:指歸屬於比丘尼眾之列或受其攝受。
  • 不失:指業因不失壞,能招感果報。
  • 文為二:此處「文」指經文或疏文,「為二」指依義理結構科判為兩大部分。
  • 執定失:執著於法或因果必定失壞、斷滅的邊見。
  • 執不失:執著於常見或法性固定不變而不體達空義的偏執。

「我於經中」下,第十七 明犯重失不失。《四卷毘曇》有犯重捨即是失。 故《毘曇》云「調御戒律儀有五時捨:一邪見增、 二法滅盡、三命根斷、四犯重禁、五罷道時。」若 《雜心毘曇》更增損之,但是薉戒,除法滅盡及 犯重禁,並言不捨。二根生時不入僧數,又非 尼攝。餘部多言不失。文為二:初執定失、次執 不失。到道即真無漏,示道即相似無漏,受道 即持戒,污道即犯戒。

29
白話直譯
「我於經」以下,第十八,說明一乘與三乘。諸部派中沒有這種說法。為什麼?因為一乘三乘都是大乘所說,並非他們的境界,所以沒有這種主張。經文說一乘一道、一因等,並說不理解我意的人。《法華經》明確解釋一乘一道,因此可知三乘同歸於一理,就是這一乘,怎能說不是?解釋說:前文也說能得常住二子不墮惡道,這裡怎麼又說執著常住是不解佛意?這和執著一乘一道而不解佛意有什麼不同?又如果說三乘同歸一乘就能成佛,為什麼《大論》還要問:聲聞人成佛還是不成佛?論主回答說:這不是論義者所能知道的事。既然如此,怎能說同歸一理就一定如此?文中分二:先說都能成佛道,就是一乘;後說不能成佛,就是三乘。所謂羅漢有兩種:現在是斷除煩惱,未來則不再生起。「我經中」以下,第十九,說明佛性離眾生即眾生。諸部派也沒有這種說法,都是近代才有即離的主張。將果位與真神視為離開眾生而有,將心與眾生視為眾生本有,這些都不符合佛意。文中分二:先舉六事及三種說法來明離,後說眾生即是佛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我於經」這段文句以下,第十八段主要是說明一乘與三乘的教義。。在各種部派或經論之中,並沒有這種計度執著。。為什麼呢?。「一」與「三」這兩個數字的解釋都是大乘經論所說的內容,不是其他教法的境界,所以沒有這種說法。。經文中提到一乘、一道、一因等說法,並且指出這是未能理解我真實意趣的人所說。。《法華經》明白闡述一乘與一道,由此可知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最終會歸於同一個真理,這就是唯一佛乘,怎麼能說它不是呢?。解釋說:前面經文也提到能獲得常住的兩種功德就不會墮入惡道,為什麼這裡又說執著於常住就是不理解佛陀的真意呢?。這跟執著於單一乘法與道路卻不理解佛陀的真實意圖有什麼不同呢?。另外,如果說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最後都會歸於一乘而且都能成佛,那麼《大智度論》為什麼還特別提出疑問說:修習聲聞道的人到底能不能成佛呢?。論主回答說:這種事不是靠思辨討論的人所能理解或說得清楚的。。如果真是這樣,怎麼能斷定說大家都歸結到同一個道理纔是唯一正確的呢?。經文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所有眾生都能成就佛道,這就是一乘佛法的道理;。後面說明無法執著或得不到,就是指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說阿羅漢有『現在』與『未來』兩種情況,意思是指在現在當下能正在斷除煩惱,使未來的煩惱永遠不再產生。。在「我經中」等文句以下,第十九科解釋佛性雖離眾生相而即是眾生。。各部派的論典裡都沒有這種說法,這些全都是近代的人所推想出來關於『即』與『離』的觀點。。如果認為未來的佛果與真神(佛性)是獨立於眾生之外而存在的,或者認為心和眾生只是凡夫眾生層面所固有的,這兩種觀點都不符合佛陀的本意。。科文第二段:先列舉六事以及用三明來闡明遠離,接著說明一切眾生本具佛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科名,屬於涅槃宗義的科判語境。
    涅槃經系強調如來常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並在此基礎上探討究竟的一乘圓教與施設的三乘權教之差別與會通。

    此句指出某一特定的見解或執著(計度)並非各大部派所共有或承認,用以釐清教理異說之有無與歸屬。

    此處為經疏中提出徵問之句,用以引起下文對法義的進一步闡釋與辨析。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辨明一乘與三乘之教義分際與經教攝化之境界差別。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佛性與一乘圓教之語境,釋經文中有關「一乘」「一道」「一因」等究竟了義之教說。
    若眾生執著於三乘權教而未能契會如來究竟祕密之意,則謂之不解佛意。

    此段依天台經疏語境,闡明《法華經》開權顯實之旨。
    三乘權教皆歸於真實之一乘理體,法華所明即是此一乘法,不應否定。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難問答。
    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義為本。
    經中常住雖為實相,但若執著於頑空或生滅常、斷常之見,則成偏執,故需辨明「契真實常住」與「起常見執著」之差別。

    此處批判執著於單一形式教法卻未能通達涅槃經真實意趣的偏執見解,強調應契會佛陀圓融之意,而非死守名相。

    本句為經疏中設難問答之辭,屬於論書/經疏部類的辯論體系。
    文中引入《大智度論》的問難,針對「三乘歸一乘、一切眾生皆可成佛」的法華、涅槃一乘教義提出質疑,藉由聲聞人究竟能否轉向大乘而成佛的疑難,進一步申論權實教法的差異與涅槃實相之理。

    說明離言法性或佛法深廣境界超越一般邏輯思辨與世俗理論對辯的範疇,唯證方知,非僅憑推論思量(論義)所能及。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質難或辯析法義之語。
    旨在詰問與反思:若執著於某一特定的「同歸一理」說法,是否真能代表終極的圓滿實相?在涅槃經系語境中,常藉由打破此類定見,引導人體會佛性實相非即非離、權實圓融之旨,避免落入偏狹的斷定或文字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說明。
    指出文中第一部分旨在顯發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皆得佛道)之旨,此即是《法華》、《涅槃》等經所彰顯的「一乘」實相教法,導引眾生歸於唯一佛乘。

    本句承接疏文前後論述,說明若自「不可得」(無所得、無自性)的層面來闡明,即對應於聲聞、緣覺、菩薩之三乘劃分與施設。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藉由「不得」之義來施設三乘差別,顯發權實施設與極致佛性體悟之對照。

    本句解釋阿羅漢於「現在」與「未來」二世之斷惑修證狀態。
    現在世指當下正以智慧力斷盡煩惱(正斷);未來世指因種子已斷、結使永盡,故未來的煩惱與生死輪迴皆不再生起(不生)。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義疏釋,說明涅槃經中闡明佛性與眾生的不二關係。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佛性雖不與惑染之眾生相混雜,然離眾生相外亦無別佛性,故即眾生而有佛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當時諸家破執與義理辨析的語境。
    意在指出某些關於佛性或法相『即』(不相離、一體)與『離』(相異、別體)的計度與爭論,既無聖教量依據,於古部派佛學論典中亦無明文,純屬近代學者或論師自家推度之妄計。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破斥對佛性與眾生關係的兩種偏執:一是將當來佛果與真神(常住佛性)視為外在於眾生的實體;二是將心與眾生僅視為凡夫侷限的世俗法。
    涅槃經系主張佛性非離非即、中道不二,執著於離眾生或即眾生之單邊,皆未能契會佛陀圓融之教旨。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義,先透過六事與三明顯示修行離染之相,最終歸結闡明「眾生即是佛性」之常住妙理,確立一切眾生皆具如來藏性。

名相註解
  • 一乘:指唯一成佛之道路與教法,即佛乘。
  • 大乘:大乘佛法,指求無上菩提、度化一切眾生的菩薩道教法。
  • 境界:心識所緣之境,或指修證與教理所及的範疇。
  • 一道:通往無上菩提的唯一清淨究竟之道。
  • 一因:趣向佛果的唯一真實因緣,即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 法華:《法華經》的簡稱,全稱《妙法蓮華經》。
  • 常住:涅槃經義中指法身涅槃常住不變之理。
  • 二子:指常與住二義,或指常住之二種功德門。
  • 執常:執著於常見,未通達諸法實相的偏執。
  • 《大論》:即《大智度論》,龍樹菩薩所造,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重要大乘論書。
  • 聲聞人:聽聞佛陀聲教(如四諦法)而修習,以證得阿羅漢果、入無餘涅槃為目標的修行者。
  • 論主:造論或主持論辯者,此處指經典或論書中發起解答與論述的主要說法者。
  • 論義者:從事法義討論、推理論辯或邏輯思辨的人。
  • 同歸一理:指諸法或各種教說最終歸結於同一條理、實相。
  • 不得:不可得、無所得。指不執著於實有之性或無法於法中起執著。
  • 正斷:指當下正在以無漏智慧斷除煩惱結使。
  • 不生:指煩惱與惑業種子已被徹底斷除,於未來世不再生起、不再感召生死苦果。
  • 即離:大乘義理中討論法性與法相、佛性與煩惱等關係時的『即』(不相離、相即)與『離』(不相雜、相離)之概念。
  • 當果:指未來當得之佛果。
  • 真神:此處指佛性、真如本性,古疏常以「真神」借指常住不滅之佛性,非外道之神我。
  • 得佛意:契合佛陀真實教義與本懷。
  • 六事:指涅槃經中常舉的六種法事或修證事相。
  • 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為阿羅漢或菩薩所證之三種清淨智慧。

「我於經」下,第十八明一 乘三乘。諸部之中無此計。何者?一三皆是大 乘所說,非其境界,所以無此。文云一乘一道 一因等,並云不解我意者。《法華》明解一乘一 道,即知三乘同還一理,即是此乘,何得言非? 解云:前文亦云能得常住二子不墮惡道,此 那更云執常不解佛意?何異執一乘一道不 解佛意耶?又若言三乘同歸一乘得成佛者, 《大論》何故問云:聲聞人成佛不成佛?論主答 云:此事非論義者所知。若爾,豈可得言同歸 一理為定是耶?文中二:初明皆得佛道,即是 一乘;後明不得,即是三乘。言羅漢二種現在 未來者,現在正斷,未來不生。「我經中」下,第十 九明佛性離眾生即眾生。諸部亦無,並是近 代所計即離。當果與真神即是離眾生有,心 及眾生即眾生有,並不得佛意。文中二:先舉 六事及三文明離、後說眾生即是佛性。

30
白話直譯
「以是因緣」以下,第二十,討論犯四重罪的人有無佛性。開善說:第二十條,這還是屬於第十九條佛性即離的義理。如果冶城說是第二十一條,這裡是第二十,為什麼要歸在前面?前面說即眾生離眾生,這裡說造五逆犯重罪有無佛性,怎麼會是一樣的?因此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以是因緣」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探討犯了四重禁的人究竟有沒有佛性。。開善大師說:第二十條,這個依然屬於第十九條所論述的佛性即是離的義理。。如果照冶城寺的說法這是第二十一科,但這裡實際上是第二十科,為什麼會被歸在前面的範圍裡?。前面說佛性既不離眾生也不即是眾生,這裡卻討論造作五逆罪和犯四大重戒的人是否有佛性,這兩者怎麼會是一樣的呢?。所以彼此之間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消文之語,探討造作犯四重罪(波羅夷罪)的眾生是否仍具備佛性。
    依涅槃經系「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判教基調,即使犯極重罪,其本具之佛性亦不失壞,此乃彰顯如來藏常住、一闡提皆得成佛之義。

    此段引述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開善)對《涅槃經》中佛性義理的判釋,指出第二十門歸屬於第十九門「佛性即離」之義,體現涅槃經疏中對佛性常住與離障的判教視角。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文的討論。
    作者針對「冶城寺」(梁代智藏大師等南方經師之代稱)對於涅槃經文分科界限的提問與質疑,探討為何實際上的第二十科內容會被劃歸於前一科(第二十一科或前文科劃)之中,展現南北朝至隋唐時期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義理嚴謹辨析的學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提出的疑難詰問。
    文中所提及的「前雲即眾生離眾生」,係指先前探討佛性與眾生之體性關係(非即非離、中道不二);而「此中雲作五逆犯重佛性有無」,則是指此處進一步論及造作極重惡業的斷善根人(一闡提)是否仍具備佛性。
    問者質疑這兩種討論的層次與議題不同,何以能混為一談或相提並論。

    此句為論疏中總結前述因緣或相狀差異之結論,說明因體相、功能或作用之不同,故在現象上顯現出差異。

名相註解
  • 四重:指比丘或比丘尼所受之四種根本大戒(淫、盜、殺、大妄語),犯此四者即失沙門資格,稱為犯四重或波羅夷。
  • 何故屬前:為何把這一段經文歸屬、劃分為前面的科判範疇。
  • 五逆:指五種極重惡業(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造者命終必墮阿鼻地獄。

「以是 因緣」下,第二十犯四重人有佛性無佛性。開 善云:二十者,此還屬第十九佛性即離之義。 若冶城云二十一,此是第二十,何故屬前?前 云即眾生離眾生,此中云作五逆犯重佛性 有無,云何是同?故為異。

31
白話直譯
「我於處處」以下,第二十,說明有十方佛與無十方佛。薩婆多認為沒有,僧祇認為有,《成實論》認為一世界沒有,多世界則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我於處處」這一句開始,是第二十一個主題,討論究竟有沒有十方諸佛的存在。。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主張沒有(他方佛或多佛),僧祇部(大眾部)主張有;而《成實論》的看法是:在單一世界裡沒有多佛,但在廣大的多世界中則有他方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標題,標示經文段落與討論議題。
    此處正進入第二十一科,論題焦點在於十方世界是否存在諸佛。
    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義,辨析佛身與法界遍滿之義,釐清權實教下對十方有無諸佛的論辯。

    本句討論「他方佛」或「多佛同時出世」之教義爭論。
    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主張「一世一佛」,故明「無」他方佛;僧祇部(大眾部)主張十方普遍有佛,故明「有」;《成實論》則採折衷說法,認為在單一佛土世界中不可能有二佛並出(一世界則無),但在無量多的其他世界中可同時存在他方諸佛(多世界則有)。

名相註解
  • 十方佛:指東、南、西、北、四維(東北、東南、西北、西南)及上下等十方世界的諸佛。
  • 成實:指《成實論》,訶梨跋摩所著,主張經部與部派間之折衷見解,於多世界與一世界之佛陀存在與否提出折衷判釋。

「我於處處」下,第二十 一有十方佛無十方佛。薩婆多明無,僧祇明 有,《成實》一世界則無、多世界則有。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