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維摩詰經
注維摩詰經卷第五
後秦釋僧肇撰
文殊師利問疾品第五
此句為經文中的常見序起及發起問答之辭,佛陀以此引發文殊師利菩薩發問或對機,展開後續深奧的維摩詰經義理。
- 文殊師利:意譯妙吉祥、妙首,為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智,常在經中擔任發起問難、顯發般若空性的上首菩薩。
爾時佛告文殊師利。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經中菩薩名號之漢譯釋名。
文殊師利(Manjusri)義譯為妙德、妙吉祥,象徵智慧圓滿、德行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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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引述《維摩詰經》經文,說明示現為菩薩或居士之大士,其本源實已成佛,顯示權教示現與本地風光之甚深義理。
- 僧肇:後秦高僧,鳩摩羅什門下四哲之一,著有《肇論》並參與《注維摩詰經》之撰述。
- 秦言:指在秦地(後秦)的漢語譯法。
- 龍種尊:過去佛之名號,見於《維摩詰經》等大乘經典。
肇曰:文殊師利,秦言 妙德。經曰「已曾成佛,名曰龍種尊」也。
此句為佛陀遣令弟子前往探病之方便教示,乃《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法門中,藉由探病為契機以顯發大乘空義與菩薩行誼之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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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的問答起首,文殊師利菩薩向佛陀請益,為後續法義開示的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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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讚嘆維摩詰居士或證悟者之智慧深奧、辯才無礙,其言論境界高超,常人難以契理應對。
- 維摩詰:大乘佛教中示現居家長者身之大菩薩,意譯為淨名、無垢稱。
- 問疾:探視病人並慰問病情,此處亦含藉此機緣請法之意。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指世人所共尊敬的尊者。
- 上人:對德行高超之出家或在家菩薩、高僧的尊稱。
- 酬對:應答、交談與辯論。
汝行詣維摩詰問疾。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彼 上人者,難為酬對。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經文或前文註解所作的評語,表達對所論法義的讚嘆與謙遜,認為其見地之高深遠超自己及眾多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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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深義或祖師遣辭之註解,意在辨明文字或情感表達與究竟實相之間的差別,指出其為寄託深遠心意的權宜或感發,不可執為實有之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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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文殊師利問疾時,大眾推辭往問、唯文殊承命之情節所作的註解。
意在破除對菩薩階位或勝劣的差別執著,顯示諸大菩薩於法皆無所礙,不應獨尊文殊而輕忽其餘大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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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經疏中「至人」(即法身大士或佛陀)隨類應化、無心而應的自在境界。
至人不受常規侷限,其顯現或隱藏皆是隨順眾生的因緣情境(應物之情),並無固定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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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在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深妙境界中,超越了世俗相對的優劣與得失分別,表現出言語道斷、不可思議的實相體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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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之科判解說,說明文殊菩薩前往探病前,先讚歎維摩詰之德行的用意在於調伏大眾心念,令人生起難遭之想,體現菩薩善巧方便的權現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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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反映諸大弟子(如文殊菩薩或諸天人等)推辭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的原因。
維摩詰居士示疾乃借機宣揚大乘不二法門,其境界深奧,聲聞弟子唯恐言辭不足以應對,故強調此行純為奉佛聖旨探視病情,點出二乘聲聞面對菩薩不思議解脫時的戒慎與自謙。
- 什:指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此處為其註解之標示。
- 諸賢:指諸位賢達、大乘菩薩或與會之賢者。
- 深往:深遠之情意或深厚之往復意向。
- 肇曰:指晉代僧肇法師的註解或評語。
- 三萬二千:指《維摩詰經》中隨佛聽法之三萬二千菩薩大眾。
- 至人:德行與智慧圓滿至極之人,此處指證悟法性之聖者。
- 變謀:隨機應變的權謀或妙用。
- 應物之情:順應眾生的心境與根機需求。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智慧。
- 淨名:維摩詰的意譯,指淨名居士。
- 難遭之想:稀有難得、千載一時的想念與敬仰。
- 道尊:指德行崇高、證悟深遠,此處指維摩詰居士雖現居士身,其道行卻為世尊所讚嘆、令聲聞畏難。
什曰:言乃超出我上, 豈直諸賢。此蓋深往之情耳,豈其實哉?肇 曰:三萬二千何必不任,文殊師利何必獨最? 意謂至人變謀無方、隱顯殊迹,故迭為脩短 應物之情耳。孰敢定其優劣、辯其得失乎? 文殊將適群心而奉使命,故先歎淨名之 德,以生眾會難遭之想也。其人道尊,難為 酬對,為當承佛聖旨,行問疾耳。
說明菩薩或修學者智慧深利,能契入諸法真實相貌,即法性、空性或諸法實理。
- 實相:一切法真實不虛的本體與本然相貌,即諸法的真實本性。
深達實相。
此為僧肇法師之註解,讚嘆維摩詰居士或菩薩等上人證入諸法實相的境界。
實相超越言思,微細難測,唯有具足甚深般若智慧方能親證通達。
肇曰:實相難測而能深達。
讚歎所說之法契合真實義理,掌握修行與教法的綱要。
- 法要:佛法的核心綱要與重要精髓。
善說法要。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對《維摩詰經》舊譯文句的校勘與釋義。
指出經文應作「以要言說法」,並解釋其含義為以簡要之言折攝繁雜之理,體現佛法契機契理、言約意豐的說法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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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註釋之語。
說明真正的說法智慧不在於言語的繁瑣,而在於能「以約御博」,用精煉的語言呈現廣大的法義,精準掌握佛法教化的核心宗要與趣向。
- 什曰:指後秦鳩摩羅什法師之註釋言論。
- 要言:簡要切要的言詞。
- 繁理:繁複細碎的義理。
- 折:折伏、消融或攝受。
- 肇:指僧肇(384–414),後秦時期著名譯經家與論師,鳩摩羅什大師門下高足,《注維摩詰經》的主要撰註者之一。
- 約言:精簡、簡要的語言。
- 要趣:說法或教法中最核心的要領(要)與歸趣宗旨(趣)。
什曰:此文不便,依經本應言 以要言說法,謂能簡要之言折繁理也。 肇曰:善以約言而舉多義,美其善得說法 之要趣也。
說明菩薩或說法者具備無礙的辯才與深廣的智慧,能隨機應病與說法教化而不受任何窒礙。
- 辯才:指隨順正法、善能演說法義的才能與智慧。
- 智慧:此處指通達諸法實相的抉擇力與明照力。
辯才無滯、智慧無閡。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讚嘆菩薩說法時因智慧圓融而辯才無礙,法義隨機應現而無所滯塞,心智周遍通達於諸法實相而無任何障礙。
- 辭辯:言辭與辯才,指說法教化眾生的能力。
- 圓融:圓滿融通,諸法無礙之境。
- 無閡:即無礙,心境通達,於法無所障礙。
肇曰:辭辯圓應而無 滯,智慧周通而無閡。
說明菩薩於修行過程中,對於一切菩薩應循的軌則與行儀皆能通達明瞭。
- 菩薩:求道的大乘修行者,全稱菩提薩埵。
- 法式:指佛法中的規範、軌則或儀式。
一切菩薩法式悉知。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經文的註解,解釋「威儀」在佛教中通指由神通變化所展現的莊嚴行相與德儀。
- 神通變化:指佛菩薩等因修行所得之不思議神力及其轉變現相。
- 威儀:佛教指僧眾或修行者行住坐臥等動靜合乎規矩的儀態。
什曰:謂神通變化諸 威儀也。
此句指菩薩或行者深入大乘實相,通達諸佛甚深法藏,無一法不通達、無一處不契入。
- 諸佛祕藏:諸佛甚深微妙、不輕易顯露的法身德藏與真實智慧。
- 祕藏:指如來甚深境界與真實法義。
諸佛祕藏無不得入。
本句為鳩摩羅什(什)對《維摩詰經》註解。
羅什引《密跡金剛力士經》(即《大寶積經·密跡金剛力士會》)之說,說明菩薩或佛陀所展現不可思議之身、口、意三密相。
說明諸佛菩薩之身業、口業、意業祕密微妙,非凡夫二乘所能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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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文之註解。
說明修行維摩詰菩薩所展現的善巧方便,於近處能作為菩薩道行者的行為規範與模範;於遠大處則能藉此契入諸佛究竟圓滿、深奧不可思議的實相法門(祕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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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祕藏」之名義。
在《維摩詰經》及註疏語境中,「祕藏」指佛陀身業、口業、意業三輪不思議之運化與奧旨,微密深廣,非凡夫二乘所能測度,故稱為「祕密之藏」,蘊含諸佛究竟實相之法。
- 密跡經:指《密跡金剛力士經》(西晉竺法護譯),後編入《大寶積經》第三會(《密跡金剛力士會》)。主要闡述金剛力士所護持之諸佛身、口、意三密。
- 身口意:指身業、口業(語業)、意業。在《密跡經》語境中,特指佛菩薩不可思議的身密、語密、意密。
- 儀式:指菩薩行道的威儀、法則與規範,即菩薩於世間展現的修行樣貌與軌範。
什曰:如《密迹經》說身 口意是也。肇曰:近知菩薩之儀式,遠入諸 佛之祕藏。祕藏,謂佛身口意祕密之藏。
此句說明菩薩成就無量功德、能摧伏內外一切魔怨。
在《維摩詰經》等大乘語境中,「降伏眾魔」不單指折服外在的神通天魔,更著重於以智慧光明降伏內心的煩惱魔、五陰魔與死魔,使心無所罣礙,導向圓滿解脫。
- 降伏:摧折伏息煩惱或外道魔障,使其歸順或不能為害。
- 眾魔:指障礙修行與善法的一切魔類或障礙。一般分為四魔:煩惱魔、五陰魔、死魔與天子魔。
降伏眾魔。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眾魔」一詞的註解。
在佛教教義中,「魔」意為能惱害身心、破壞善法與慧命者。
僧肇指明「眾魔」實即「四魔」,說明修行人所面臨的障礙非僅外在邪魔,亦包含身心內在的障礙,總括為四大類。
- 四魔:指煩惱魔(貪瞋癡等煩惱)、陰魔(或稱五蘊魔,指五蘊身心之障礙)、死魔(能斷人命根者)、天魔(他化自在天子魔,指幹擾修行的外在天魔)。
肇曰:眾魔,四魔。
指菩薩以圓融無礙的智慧與定力,於諸佛剎土中自在化現、教化眾生,心無執著如遊戲般自然。
- 遊戲神通:指菩薩於禪定與智慧中自在無礙、不勞功用而現種種神通變現的境界。
遊戲神通。
此段為鳩摩羅什(什)之註釋,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戲」或遊戲神通之義。
指出菩薩展現神通變化猶如遊戲(遊),接引眾生(引物於我)雖有方便權巧之相,但究其實質乃幻化而非真實究竟,故稱之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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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菩薩或佛陀自在運用神通之境地。
神通雖不可思議,然對證悟本體、斷除煩惱的聖者而言,乃是自然流露的自在妙用,毫無勉強與障礙,故以「猶如戲也」形容其遊戲三昧、自在無礙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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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或聖者於神通境界中,具足「入、住、出」三種自在能力,心無障礙,運用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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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遊化行持的註解。
意指大乘菩薩雖行化導眾生之事業,然其心境自在無礙、不著相,以法為樂,故稱「遊通化人,以之自娛」。
- 遊:此處指菩薩遊戲神通,自由無礙而無真實執著之相。
- 神通:由禪定力所發生的不可思議妙用,能自在無礙。
- 戲:喻菩薩遊戲三昧,於諸佛事自在無心、無所執著。
- 入、住、出:指進入、安住與出離三昧或神通境界的自在功夫。
- 通化:通達真理並教化眾生。
- 自娛:以真理與法樂自我充實、欣樂。
什曰:神通變化是為遊,引物 於我,非真故名戲也。復次神通雖大,能者 易之,於我無難,猶如戲也。亦云於神通 中善能入住出自在無礙。肇曰:遊通化人, 以之自娛。
本句讚歎菩薩所成就的勝妙功德。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智慧(般若)與方便(善巧)為菩薩二種核心修行力量。
智慧能照見諸法實相、斷除煩惱,方便能隨順機宜、廣度眾生。
二者互為體用、皆已得度,代表其解脫與度化手段皆已達於究竟圓滿之境界。
- 慧方便:智慧與方便善巧。智慧(般若)照見實相,方便(權巧)隨宜度化,為菩薩度己度人的雙輪。
- 得度:渡過生死煩惱大海而到達解脫彼岸,指極致圓滿或究竟解脫。
其慧方便皆已得度。
此句為僧肇註解「度」(即波羅蜜)之意。
智慧(實智)具足大用,且能極盡運用度化眾生的權巧方便(權道);唯有將實智之用與方便之道發揮至極致,方能使眾生度脫生死苦海、到達彼岸,故稱為「度」。
- 智用:般若實智所發揮照了諸法與導向解脫的作用。
- 權道:權巧方便之道,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隨機應變施設的教化途徑。
- 度:梵語波羅蜜(pāramitā)之意譯,指度脫生死苦海、到達解脫彼岸。
肇曰:窮智用、盡權 道,故稱度也。
此句顯示聖弟子受命探視維摩詰居士之情境,體現承奉佛旨、隨順教導以行菩薩道之精神。
雖然,當承佛聖旨,詣彼問疾。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讚歎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功德深廣,非凡夫二乘心智所能相應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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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在菩薩道或佛法行持中,行事皆須依承佛陀的教命與旨意,體現依教奉行與順應聖教之義。
- 佛聖旨:指佛陀的聖教與教命。
- 行:行事、實踐或行動。
肇曰:其德若 此,非所堪對。當承佛聖旨,然後行耳。
此段描述《維摩詰所說經》中法會大眾見文殊師利菩薩往詣維摩詰居士處探病,預知二大士對論必有深奧妙法開示,故皆生起希求聽法之心。
體現大乘經疏中對於勝義對談的尊崇與求法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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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述法會現場大眾聞法感應或特定情境下大眾集會之數量與聖眾身分,顯示菩薩與聲聞二眾同會聽法、共參聖會之規模。
- 大弟子:指佛陀聲聞弟子中證果具德的上首弟子。
- 釋梵四天王:指帝釋天(釋)、大梵天(梵)以及護世四天王,為欲界與色界之護法主尊。
- 大士:對菩薩或具大德者的尊稱。
- 聲聞:聞佛陀之聲教而悟道、修習四諦法門以證得阿羅漢果的出家聖者。
於是眾中諸菩薩、大弟子、釋梵四天王等,咸 作是念:今二大士文殊師利、維摩詰共談,必說 妙法。即時八千菩薩、五百聲聞。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人物或大眾未被並列舉出的原因所作的註解,說明二乘聲聞根性狹劣、專求自利解脫,故有別於菩薩大士深求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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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隨學弟子因具備深厚智慧與求法樂欲,故能共同結伴隨行,契合大乘經疏中對法會大眾根機的詮釋。
- 深法:指深奧的大乘空義或究竟實相法門。
- 五百弟子:指隨佛出家或隨行聞法的大阿羅漢等大眾,此處特指維摩詰經中隨侍的弟子羣。
什曰:餘聲 聞專以離苦為心,不求深法,故不同舉 耳。五百弟子智慧深入、樂聞深法,所以俱行 也。
描述大乘經中佛菩薩或殊勝德行感招無量天人擁護隨從之瑞相與威德。
- 天人:欲界、色界及無色界中的天道眾生,享有殊勝福報。
百千天人皆欲隨從。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說明《維摩詰經》中大士聖眾聚集之處,必能宣揚深奧微妙之法義,故其急欲將眾人之共集與意旨同作闡發。
- 率欲:率爾而起、急欲之意。
肇曰:大士勝集必有 妙說,故率欲同舉也。
本句描述文殊師利菩薩率大眾入城之情景,彰顯聖眾威儀及法會莊嚴,為《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法門展開前之境相。
- 毘耶離:古印度離車族之首都,為《維摩詰經》諸多重要情節發生之主要城邑。
於是文殊師利與諸菩薩、大弟子眾及諸天人 恭敬圍遶,入毘耶離大城。
此段為東晉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點出菴羅園(佛陀說法處)與淨名室(維摩居士示疾處)的地理相對位置,藉此凸顯聖者教化之所處外內有別但皆為慈悲示現之境。
- 菴羅園:古印度王舍城或毘耶離城外之果園,為佛教著名弘法處所。
- 淨名室:即維摩詰居士之方丈室,為其示疾說法之處。
肇曰:菴羅園在 城外,淨名室在城內也。
此處記述維摩詰居士以心念感知文殊師利菩薩將與大眾前來探病,為《維摩詰經》中展現不可思議解脫境界及聖者心靈感應之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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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以不可思議的神通力,將丈室內的所有物品與裝潢遣除,藉此顯現「空」義與不思議解脫境界,為後文維摩詰居士欲向舍利弗借取「牀座」作準備。
- 大眾:指隨行聽法或探病的諸菩薩、比丘及天人等大眾。
- 神力:諸佛菩薩或具神通者依禪定力所發起之不可思議作用。
- 室:指維摩詰居士之方丈室。
爾時長者維摩詰心念:今文殊師利與大眾俱 來。即以神力空其室內,除去所有。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意旨的註釋,說明經文在闡述宗要之前,先示現空義之相,藉此啟發大眾的修行興起與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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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維摩詰大士供養文殊師利菩薩之行儀與契機之詮釋。
行菩薩道供養聖賢,重在隨順其心境與所修法門(稱其所安),文殊菩薩本修般若空義、樂於寂滅虛靜,故以「空」理為應機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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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以空室示人的註解。
藉由室內空無所有之相,彰顯聖者心無所著、虛納萬物的無住大悲與般若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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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藉由「有去」之相顯發「空」義,說明體用不二之理。
雖然現象上有往去的造作,但其真實性本空,而其深密意趣則透過實際的妙用來顯明經論的宗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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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神力奇蹟並非憑空而起,而是由心念與定力所驅使現起,彰顯唯心所現、心能轉物的佛教義理。
- 空相:諸法空寂之相,為大乘般若經論的核心義理之一。
- 虛靜:指心體寂靜、離諸戲論的境界,與空性相應。
- 空:諸法實相之理,無自性之意。
- 生曰:指晉代僧人僧肇的註解,『生』為僧肇之簡稱。
- 虛納:虛心納物,指心體虛寂而能包容萬法。
- 宗致:佛教經論所立的宗旨與歸趣。
- 用:作用、妙用,指體性起現的活動。
- 念:心念、意念,為造作與發動諸行之根本。
什曰:將 欲明宗,故現空相以發興也。盡敬致供 必稱其所安,以文殊樂虛靜,故應之以 空也。生曰:發斯念者,因以空室示有虛 納之懷。有去故空,密在用標宗致也。現神 力者,念之使也。
此句為《維摩詰經》疏文中列舉隨行大眾與隨從侍者的文句,指出法會中除諸大弟子及菩薩外,尚有各類隨從侍者共同參與。
- 侍者:隨侍在尊長身旁、負責照料起居或協助事務的隨從或弟子。
及諸侍者。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生公)之註解語。
針對維摩詰經文中遣人探病或隨侍之情境,解釋為避免幹擾既有的侍者而需另遣專人,體現出古德於叢林應對進退中的細膩斟酌與事理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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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等注釋《維摩詰經》之文,闡述大乘佛教菩薩道以慈悲為本、攝受眾生之宗致。
法身之體無所不包,眾生與諸法於此平等無二,故云「莫非皆侍」。
- 生:指後秦僧肇,為鳩摩羅什門下四哲之一,世稱僧肇大師或肇公。
- 陪侍:隨從伺候、在旁侍奉。
- 羣生:一切有情眾生。
- 侍:隨順、奉事或現前相應。
生曰:為妨已陪侍者須別將。 又以明體,夫宗致無捨群生之懷,苟不棄 之,莫非皆侍矣。
此句描述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日常簡樸與病相,顯示其示疾乃是隨順世間相以行方便教化,借病苦之相以顯法義。
- 牀:此處指坐臥之具,古印度多用繩牀或榻。
- 示疾:菩薩隨順世間生病之相,藉此教化眾生。
唯置一床,以疾而臥。
此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示疾之事的註解,指出聖人示現疾病乃是應機施教、隨緣而起,其契機就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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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科判或註疏夾註,說明經文中人物行事與言辭之緣起,並提示後續情節或事證將於下文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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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或道生等家對《維摩詰經》之註釋。
維摩詰居士室內空無所有、僅設一牀,係展現空淨無礙之境界,並為後文向三十 two 由旬外之燈王佛國借三萬二千師子座鋪墊緣由,說明「空室」即是示現法空與引發大智通達之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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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對維摩詰室內容納大眾之事的註解,透過「室小牀妨」凸顯凡夫有相侷限的空間認知,為隨後不思議解脫之不可思議境界作對比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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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順應自然、隨緣起行的道理,破除不必要的繁文縟節與刻意造作,體現佛教隨順因緣、不拘泥於形相的修行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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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見於《注維摩詰經》,用以闡釋修行中捨離世俗執著與生死妄想的實踐意義。
透過正確的修行去捨,不僅能止息生死流轉,更能契入清淨解脫之境,故云「豈曰不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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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客塵煩惱或來客喻的註解,闡明主客相對之相乃因緣緣起而有,並無實體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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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闡明諸佛菩薩示現種種不可思議境界,並非無因,而是為了藉由神力顯現來體現弘法說理的真實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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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以「神通功德」來驗證「所說法義」的真實性。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維摩詰居士展現不可思議的功德與神通妙用(如現身病苦或展現不思議解脫),其功行深廣非凡人所能測度,由此確證其所宣說的至理絕非虛妄,真實可信。
- 現病:菩薩或大乘聖者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疾病。
- 借座:指《維摩詰經·不思議品》中維摩詰居士向東方須彌相世界燈王如來借三萬二千師子座之典故。
- 客:佛教中常以「客」比喻客塵煩惱,非指真心本體之主人。
- 說理:演說法義與真實之理。
- 功:指功德、功效或神通妙用。
- 非測:不能測量、不可推度,形容深廣無窮或不思議。
- 以驗:以此來驗證、考實。
肇曰:現病之興,事在 今也。空室去侍以生言端,事證於後。唯 置一床,借座之所由也。生曰:眾多室小,雖 床亦妨。且坐臥行立本隨人體所宜,須之 便設,何必在豫?以此去之,豈曰不延?乃 所以有客故爾。而實設之待須者,將現 神力以表說理之功。功既非測,以驗所說 是實。
本句描述文殊師利菩薩代表佛陀前往維摩詰居士舍宅問疾時所見之景。
維摩詰示現疾病並特意空其室宇、去諸侍者,以此身病與空室之相,直指「萬法皆空」與不執著於外物的深妙法門,作為隨後展開大乘不二法門與空性問答的契機。
文殊師利既入其舍,見其室空,無諸所有,獨寢 一床。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意指對於不可思議之法或實相真理,非僅止於眼見或字面理解,而是能透過現前體證而實質領悟其根本精神與真實意旨。
- 旨:意旨、宗旨,指經文或法門所欲傳達的根本義理。
生曰:見之者得其旨也。
維摩詰居士以「善來」迎接代表大智慧的文殊師利菩薩,開啟兩位大士關於疾疾問疾、問答實相法門的經典對話。
看似尋常的問候,實則揭開了不二法門與真空妙有法義交流的序幕。
- 善來:梵語 SVāgata,傳統印度或佛教中表達熱烈歡迎、讚歎來者的問候語。
時維摩詰言:善來,文殊師利。
此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問疾品或答問語境的註解。
說明在對話與問答之際,若一方完全沉默不應,則問答相酬的禮儀與對意無法成就,難以達成賓主交融、解義釋疑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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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善來」一詞的註解。
主客相迎交會之際,既顯賓客契理而至,亦明主人心無我執、虛懷以受,展現出般若經疏中主客冥合、寂而常用之理。
- 賓主不諧:指問者(賓)與答者(主)之間的對話無法和諧相契或順利進行。
- 主客:此處借指迎請與應供、或說法與聽法雙方的對應關係。
什曰:若默然 無言,以賓主不諧。讚言善來者,欲明賓 來得會,主亦虛受也。
本句闡述諸法實相超越相對之相。
如來之來與見,皆非落於生滅去來之凡夫相,而是離相而契理,即相而無相。
- 相:事物的表相、特徵或執著的相狀。
- 來:諸佛應化示現之動相。
- 見:眼根對境或心識攀緣之見取。
不來相而來,不見相而見。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疏。
說明證悟法身之大乘菩薩(大士),其日常威儀、舉動進止皆體合真如實相,無絲毫流轉與違背,體現行解合一、動靜皆如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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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般若中道與實相妙用。
實相法體本寂,本無來去與生滅,亦無形相可見(不來、無見);然而為了度化眾生,隨緣起用,示現種種威儀與行跡(以之而來、以之相見),體用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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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如來法身超越生滅相與能所對立。
法身本無來去與能所之見,隨緣應化則示現來去見聞,此乃不思議之真實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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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大乘中道實相中「無來之來」的法義。
道生指出,菩薩若能以體悟法性真理(體理)為內在旨懷,則其外在顯現的「來」,並非世俗所執著的實體來去,而是顯發「無來之相」的隨緣顯現,體現即現象即實相、無來無去的空性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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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藉由「不來相之來」闡述維摩詰居士示現疾病或行事之深義。
諸法實相本無所從來亦無所去(不來不去),若能了知無來之相而隨緣示現種種行作,契合空性無住之理,即是圓滿至極的善法。
- 法身:諸佛所證之清淨法性,即真理本身,為報身與應化身之所依。
- 不來:真如法體寂滅無生滅去來。
- 無見:實相離諸情識相,非肉眼所能妄見。
- 不來而能來:指法身無去無來,隨緣赴感而示現威儀。
- 體理:體悟實相真理或法性之理。
- 旌:表彰、顯發、表明。
- 不來相之來:大乘中道實相觀,指現象上雖有「來」的顯現,但實相本體無來無去、離一切相。
- 不來相:諸法實相之一,指一切法本無生滅去來。維摩經中常以此破除凡夫對相狀的執著。
肇曰:將明法身 大士舉動進止不違實相。實相不來以之 而來,實相無見以之相見。不來而能來、不 見而能見,法身若此,何善如之。生曰:既以 體理為懷,來則旌其為不來相之來矣。 有不來相之來者,善之極也。
此處記錄文殊師利菩薩對所談法義表示印可與確認,顯示法義契合真實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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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對在家修行者的尊稱,用以起發下文或直接呼喚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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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諸法實相中無來無去的空義。
透過雙向推遣來去之相,破除凡夫執著實在之來去生滅,彰顯本無動轉之真理。
- 居士:梵語音譯迦羅越之意譯,或指在家學佛、積財居業的修行者。
文殊師利言:如是。居士!若來已更不來,若去已 更不去。
此句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生曰」指僧肇之疏釋。
此處「如是者,謂前理爾也」意在印證、收攝前文所闡述之深義,顯示法理本來如是,無有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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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科判字詞釋義,解釋經文中「若」字的語意功能,屬經疏部之訓詁詞義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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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來」與「不來」的對立相待,闡明諸法實相無自性、不生不滅的道理。
生滅與真實本體相即,有相之來若求其真實自性,本不可得,故言「來不能自表於不來」,破除眾生對動靜、來去之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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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諸法實相中的不生不滅與來去皆空之理。
依《維摩詰經》及註疏語境,諸法本無實性,所謂的「來」並非真有實法從某處而來,故「來即不來」;於勝義諦中離諸戲論,來去之相皆是緣起假名,當體即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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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法身本體空寂無相、超越一切造作功德之相。
修行若執著於「我能行善」或「我有功德」,即落入我執;契入諸法實相者,了知體性無功,故無「我」之善可得。
- 如是:佛教用語,指真實不虛、法爾如是的真理。
- 若者:經疏中常見的訓詁用語,用於標明經文詞彙之含義。
- 設使:假使、如果之意。
- 居然:自然、顯然的樣子。
- 體:指諸法之本體或真如法性。
- 無功:無造作、無相之功德,超越世俗有為造作。
- 我:此處指我執或修行主體之執著。
生曰:如是者,謂前理爾也。若者,設 使。來不能自表於不來。既來不復更來,來 為不來相居然顯矣。體之無功,我何有 善哉?
此為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問起辭,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後文的理由或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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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法實相無生無滅,一切現象本無來去之相。
依《維摩詰經》及經疏語境,此處破除世俗對事物真實有來去生滅的執著,顯現諸法空性、緣起無自性之理。
所以者何?來者無所從來,去者無所至。
本句出自僧肇法師《注維摩詰經》,闡述諸法實相中「本不生滅」的空義。
一切法看似有「來」的動相,然推究其本源,實無真實之來處,因此破除執著於來去實有的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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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疏解,透過「去」與「來」相對立或相待的概念,來彰顯諸法相狀之生滅或流轉造作之義,體現經文對動靜去來之辨正。
- 去相:離開或向去的相狀。
- 來相:到來或向內的相狀。
生 曰:來本生於不來,來者尚無所從而來, 況來者可得更來耶?以去對來相明也。
此句彰顯《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遣相破執之理。
世俗所謂能見之境皆屬因緣幻相、生滅客塵,若執著於能見之相,即失實相;當體即空,故說「更不可見」。
- 所可見:指眼識所緣之色境,或指一切有相之法。
- 不可見:非指頑空斷滅,而是指超越世俗凡夫的眼識能所對立,契入無相之勝義諦。
所可見者,更不可見。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闡述大乘空義中「諸法無來無去」的實相。
淨名即維摩詰,其所善乃指契合般若空性、無作無相的善巧方便與勝義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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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去來」與「相見」等一切法皆無實體,唯是由因緣所生、隨俗假立的幻相,體現緣起性空的般若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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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諸法實相中無來無去的空義。
從勝義諦而言,法無實性,無從方所而來,亦無從過去移至未來,故「未來亦非來」;既已現前,亦無另一實體之「來」可得,故「來已不更來」,破除凡夫對時間與實有生滅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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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闡明諸法本來空寂,無來無去之理。
當對「來」與「未來」的執著心(捨來已未來)斷除後,求其能來去之自性了不可得,從而破除凡夫對世間生滅流轉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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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於《注維摩詰經》中用以說明諸法實相不離當下,觀見之理亦復如是,無有別異,彰顯諸法平等、性相一如的般若空義與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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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家之指引,指出對於經文中微細深奧之名相與義理的曲折分別與廣泛辯證,若欲深入瞭解,應參求各部論典以明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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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法師的註解之語,說明某項義理或事相在前文中已經論述完備,故此處省略不再廣泛申述。
- 無來去相:諸法緣起無自性,本無從何處來、往何處去的真實生滅相。
- 因緣:能生結果的條件與關係,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
- 假稱:隨世俗施施設立的假名,無有真實不變的自性。
- 未來:十二因緣或三世法中的未來世,於勝義中本無實生。
- 論:指佛教論藏(Abhidharma),為佛滅後弟子對經義之抉擇、分析與組織之學說著作。
肇曰:明無來去相, 成淨名之所善也。夫去來相見,皆因緣假稱 耳。未來亦非來,來已不更來。捨來已未來, 復於何有來去?見亦然耳。其中曲辯,當求 之諸論也。生曰:已備前文,故不復廣之也。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轉折語法,意在暫時放下當前的某個話題或細節,轉入更核心或更重要的法義探討,不作過多枝節糾纏。
且置是事。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疏,說明文殊師利菩薩一行人雖欲與維摩詰共論微妙法言,但因奉釋迦牟尼佛之命前往探病,故以探病為先、講論隨後,體現佛門中悲智雙運、行解相應的次第。
- 微言:深奧微妙的法言、真理。
肇曰:雖貪微言而使命未宣, 故且止其論而問疾矣。
此句為經疏中對在家修行者的尊稱與當機眾之呼喚,用以引發注意並開示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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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文中常見的問疾語,表現菩薩以病示現、藉由世俗問候契入佛法大意,探問色身四大苦患的承受狀態。
- 疾:佛教中指四大不調所致之身體疾病。
- 忍:堪忍、忍耐苦受。
居士!是疾寧可忍不。
此句為鳩摩羅什(鳩摩羅什大師,簡稱「什」)對《維摩詰經》中關於四大增損、疾病生起等經文所作的註解說明。
意在指出四大不調所致的肉體病苦,若過度沉重劇烈,容易分散修行者專注於觀心與修道的精力,進而妨礙修證進程,說明身心相互影響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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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探問病者病況的關切語。
在《維摩詰經》探疾品中,奉佛旨前去探視維摩詰居士者以此問候語表達關懷,並由此引出菩薩因眾生生病而生病、體解疾苦本空的大乘法義。
- 道業:指修習佛法、趨向菩提解脫的修持事業。
- 寧可忍不:是否能夠忍受。「不」為句末疑問助詞,相當於「否」。
什曰:若病重難忍則 廢其道業也。問疾輕重,寧可忍不也?
本句為《維摩詰經》中世尊遣使問疾的傳統問候語,出自《文殊師利問疾品》。
佛陀藉由詢問維摩詰居士的病況是否減輕、不致加劇,展現慈悲關懷,並以此問疾為因緣,展開大乘疾病觀、空性與菩薩代眾生受苦的深妙法義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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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世尊(釋迦牟尼佛)對維摩詰居士展現極其殷切、無量無邊的慈悲問訊與關懷。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世尊遣使探病,體現了諸佛大悲無憫、隨順世間禮法以啟建教化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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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尊者或對話者呼喚維摩詰菩薩之稱謂。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維摩詰雖現在家居士身,卻已深達實相、成就大士功德,故尊稱其為「居士」,體現出大乘佛教中在家菩薩亦能成就高深法義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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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中問疾之起端,透過探究疾病之緣起,進一步契入煩惱與菩薩大悲疾病之相應法義。
- 療治:醫治、治療與調理身體疾病。
- 有損:病情有所減輕或損減。
- 不至增:不至於使病情加重或增長。
- 慇懃:殷切、誠懇貌。
- 致問:表達問候、詢問安好,多用於慰問疾痛或表達關懷。
療治有損不至增乎?世尊慇懃致問無量。居士! 是疾何所因起。
此處借用四大(地、水、火、風)不調說明四大種性之病。
外道典籍往往立風、水、火三大,未能完整建立四大種性體系,故僧肇雲其不知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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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佛教醫學與教理中對四大(地、水、火、風)不調致病的看法。
色身由四大假合而成,四大若失其平衡(增損)則百病叢生,一切現象皆有因緣所生,故探究病因即是觀察緣起法。
- 三大:外道所立之風、水、火三災或三大病,與佛教所說地、水、火、風四大不同。
- 地大:四大之一,堅性,為構成物質世界與色身的基本元素。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性,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與屬性。
- 增損:指四大元素的增多與減少、盈虧失調。
什曰:外道經書唯知有三 大病,不知地大。佛法中說四大病,病之所 生生於四大增損,四大增損必自有因而 然,故問其因起也。
本句為《維摩詰經》問疾品中,文殊師利菩薩代表佛陀前往問訊維摩詰居士時的問語之一(亦為僧肇等古德註解所關注之問答 context)。
詢問對方「生來多久」,表面上問的是世俗肉身生起之時間長短,實則藉由時間問難,引發後續對於法身無生、無滅、超絕時間相(三世)之大乘空性與實相法義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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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討煩惱、病苦或戲論等如何得以究竟寂滅,為維摩詰經中問疾與破執之問。
- 久如:多久、時間經過了多少。為古漢語常見的詢問時間長短之用語。
其生久如?當云何滅。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探疾品相關經文的註解。
說明探病過程的次第:先表達佛陀關懷慰問之意(使命既宣),隨後進入探討病因的法義對談,藉由詢問疾病從何而生,導引出菩薩因眾生生病而生病的同體大悲心與空性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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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示疾問疾對答中的核心提問之一。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菩薩之病不同於凡夫因業報所生的身病,而是源於大悲心,因眾生有病故菩薩有病。
文殊師利問疾,藉由探討病因,開顯菩薩以大悲心同體包容眾生疾苦、入世度化的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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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問候前來問疾者(或聽法者)的日常問訊用語。
「起來」指從座而起或起身站立;「久近」為中古漢語疑問詞,意為「多久、時間過了多久」。
此為接引大眾時的寒暄問訊,於法義上亦暗含探問機緣、考察來者用心與立足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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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菩薩或問者探討煩惱與諸法如何寂滅、入於涅槃的詰問。
在《維摩詰經》及僧肇等註解語境中,旨在引導發問者體解「滅」非物理上的消滅或斷滅,而是透過觀照諸法本空、無生無滅,從而離諸妄執、達到究竟寂滅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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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道生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文殊師利菩薩問疾的註解。
文殊菩薩問疾,外在形式看似探問真實的肉體疾病(實疾),實則是為了揭示維摩詰居士為度化眾生而示現患病(假病/權巧示疾)的施設旨趣,以此引導出方便度生與大悲無疾的深妙法門。
- 使命:此處指文殊師利菩薩受佛陀囑託,前往探視慰問維摩詰居士的尊貴任務。
- 問疾之所由生:詢問疾病產生的根源與因緣。
- 病:在此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展現的示疾,非世俗生理病痛,亦非業報病。
- 因:起因、根源。指引發病苦的根本原由。
- 久近:中古漢語常用詞,意為「多久」或「時間長短」。
- 云何:如何、怎樣。佛典中常用的發問辭。
- 滅:指寂滅、涅槃、滅盡。即息滅一切煩惱與生死痛苦的解脫境界。
- 實疾:指世俗意義上肉體真正的疾病。
- 假病:假託或示現的疾病,指維摩詰居士以大悲方便力,為度化眾生而權巧示現患病(又稱權疾)。
肇曰:使命既宣,故復 問疾之所由生也。是病何因而起?起來久 近?云何而得滅乎?生曰:作問實疾之迹,以 求假病之意也。
此句闡明煩惱為病本之理。
於法義上,無明(癡)為十二因緣之首,由此滋生貪愛(愛),執著我相與法相,致使身心陷於煩惱痛苦,故病從妄想執著而生。
- 癡:即無明,對諸法實相愚昧不明,為煩惱根本。
- 愛:十二因緣之一,對貪戀境界生起強烈執著。
維摩詰言:從癡有愛則我病生。
此段引述道融對維摩詰「以眾生病故我病」之意旨的註釋。
闡明眾生因無明癡暗而起愛染,由愛染而感果受身,有身則必有老病死等諸苦;菩薩因慈悲與眾生一體,見眾生受病苦折磨,故大悲心起而亦感同身受生起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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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大乘菩薩「以大悲故而有此疾」之理。
維摩詰居士示疾,並非由自身業報所感,而是因眾生有煩惱病苦,菩薩同體大悲,隨其所應而現病相,此即「為物故生」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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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用以辨明事象之本源或理體非暫起、非新近造作,藉由時間之久遠來顯明其深隱或非近顯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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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註疏,闡釋維摩詰居士「以衆生病故我病」之深意。
說明菩薩與眾生一體同悲,眾生病起無有齊限,故菩薩之大悲救護亦遍及一切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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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維摩詰示疾之因緣與法義差異。
初發心菩薩尚未斷盡煩惱或具足足夠悲智,難以久處生死苦海為一切眾生代受苦痛而起病;而如維摩詰般的大士,則能以同體大悲與曠遠空觀安處疾苦,化疾為度化眾生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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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菩薩願行時空之廣大無邊。
若推考菩薩道業的過去邊際,是以最初發起菩提心為起點;若探求未來的邊際,則持續至與所有眾生一同滅盡度化方止。
初發心修學佛法者聽聞如此宏廣的悲願與時空視野,原本狹窄侷限的心量自然得以開通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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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等註解《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現疾之義。
說明聖者示現疾病並非凡夫之業報,而是藉由疾病作為契機,展現大乘菩薩拔苦予樂的大悲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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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釋文,說明經文次第之理。
行者若能明辨時節久近、因緣深淺之理,其大悲拔苦之德即能自然流露。
故於答問次第中,先辨明生死流轉的生滅法,後論大悲心的發起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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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維摩詰經》或相關經疏立說之宗旨,強調大悲與智慧為入佛法之雙足,悲智雙運乃大乘修學之根本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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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教法弘化的次第與方便。
修行與教化必先從拔苦的大悲心入手,建立利他之行,進而契入諸法真實相狀的實相智慧,體現悲智雙運的修學軌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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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鳩摩羅什(什公)針對經文中無明煩惱之本際所作的空義釋論。
從諸法空性與緣起無自性之立場來看,煩惱(癡)本無實體,故求其始(前際)不可得;既然起點不可得,其發展之中間與終結亦不可得,顯示煩惱本無生滅去來之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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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闡述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意趣。
病本因妄想而生,無實質自性,故其存在不以時間之久暫為限,破除凡夫對病相實有與久暫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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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之科判註記,說明原經文在此處的文義表面上似乎未直接顯現空義,因此撰疏者或註家將個人的私解與通達記錄下來,以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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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東晉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即「肇曰」),簡要點出該段經文的核心意旨是在解答關於時間久遠或短暫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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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中問疾品之問端,藉由文殊師利菩薩探問維摩詰居士病情,引出大乘佛教中「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疾病」之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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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釋迦牟尼佛或菩薩因大悲心而現疾,說明菩薩之病乃基於同體大悲、愍念眾生而示現,非因煩惱業報所生之凡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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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生死流轉與一切煩惱痛苦的根源在於「癡」(無明)與「愛」(貪愛)。
眾生由於無明不達法性,進而產生貪愛執著,由此造作諸業,深陷輪迴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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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所說經》〈問疾品〉,說明菩薩示現疾病的根本因緣在於大悲心。
菩薩並非因業力而受苦,而是因悲憫眾生痛苦而同受其疾,藉此發起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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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自《注維摩詰經》,藉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機,闡發病從幻生、根本無明的深義。
高自卑起、疾因悲生,說明世間一切現象皆有其相對的緣起;而眾生色身之病,究其根本皆源於內心的癡愛無明,因惑造業而感招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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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註疏,解釋維摩詰居士示疾之大悲本懷。
指出菩薩之疾乃起於對眾生苦難的同體大悲,其發端與本質並非凡夫因自身業報而生之病,故不應僅從行者自身角度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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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以疾示現」之深意的註解。
菩薩示現疾病並非世俗業報,而是權巧方便,旨在以此機緣破除眾生對色身的執著,對治無始以來的根本無明與癡愛,從根本上斷除生死煩惱的無盡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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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生死相續與我執的虛妄。
凡夫執著有今生的我,實則緣起法空,了無真實之我。
之所以現起今生之相並執著不捨,是因為心識中仍存留往昔的微細習氣與執障(昔義),此即是流轉生死的根本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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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煩惱與生死大病之根源。
眾生色身之病與生死苦果,實源於往昔無明癡愛之根本煩惱,非僅由現世的四大不調偶然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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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意旨的註疏。
說明經文之所以不用「一切」來概括,是由於當下的回答聚焦於「病久」這一特定情況,其義理旨在辨明病因或病情,而非針對普遍、全面(普)的情況作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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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對煩惱體性的註解。
在佛教教理中,「癡」(無明)與「愛」(貪愛)為生死根本煩惱,各類細微惑障往往皆攝屬於癡愛之內,故云普亦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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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菩薩心境超脫凡夫境界。
菩薩因為已斷除根本無明的癡與愛,心不隨境轉、不妄作繫縛,本性已契入法性或真實歸宿,故不需以一般凡夫眾生的癡愛繫縛來論述其狀態。
- 道融:東晉至南北朝時期之高僧,鳩摩羅什門下「什公門下四聖」或十哲之一,曾參與《維摩詰經》等多部經典之譯場與註疏工作。
- 受身:受取異熟果報之身形,即承受生死五陰之身。
- 維摩:即維摩詰,古印度毘舍離之居士,示疾以演說大乘深義。
- 為物:為了眾生、為了萬物。
- 物:指事物、境相或現象。
- 新學菩薩:剛發菩提心、初開始修習菩薩道者,悲智尚未圓滿。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生死流轉的狀態。
- 前際:指過去的時間邊際或極限。
- 發心:指發起求取無上菩提、救度眾生之菩提心。
- 後際:指未來的時間邊際或極限。
- 俱滅:一同滅盡;此指菩薩道業與悲願直致眾生度盡、一同入於無餘涅槃方終。
- 新學:指初發心修學佛法者。
- 局心:狹隘、受拘束的心胸或量見。
- 悲:即大悲,菩薩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心願。
- 病生滅:指疾病的生起與消滅、持續的時間長短。
- 生滅:諸法因緣生滅之相,指世俗諦中生死流轉無常之法。
- 大悲:菩薩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無緣大慈、同體大悲心。
- 明宗:闡明一部經論的宗旨或核心主旨。
- 二門:進入佛法修行的兩個主要法門或途徑。
- 什公:指後秦鳩摩羅什大師,東土譯經家與維摩詰經註疏重要關主。
- 中後:中際與後際,指現在與未來,合三際可知時間本空。
- 空義:諸法性空之義理,此處指經文中對空性意旨的顯現與否。
- 私通:私下之通解或個人私見之釋義。
- 癡愛:愚癡(無明)與貪愛,為三毒或十二因緣中的核心煩惱,是生死的根本。
- 源:根源、本源。
- 悲疾:因大悲心而現起的疾病,如維摩詰居士以疾示現,藉病說法。
- 現疾:指菩薩或大士隨緣示現疾病,藉此契機說法教化。
- 無窮之源:生死輪迴無有窮盡的根本源頭,即無明與煩惱。
- 昔義:往昔所留下的境相、意義或宿習意向。
- 注維摩詰經:東晉僧肇等集註《維摩詰所說經》之著作。
- 一切:佛教用語,指諸法全體、一切法。
- 有屬:有所歸屬或有所繫縛。
道融曰:眾 生受癡故有愛,有愛故受身,受身則病, 以彼病故則我病生矣。眾生有病而我病生 者,明為物故生毘摩。為物來久,故知不 近也。下言彼病滅則我病滅,明其起病不 齊限眾生也。新學菩薩未能久處生死,為 一切起病,故明大士曠懷處疾。推其前 際以發心為始,尋其後際則與眾生俱 滅,新學聞之局心自曠。病生滅二句,言雖在 病,意在明悲,故但說病生滅久近。久近既 明則大悲自顯,是以先答生滅、後答大悲 起也。此集以明宗為本,而先說大悲者, 有二門入佛法:一大悲、二智慧。階淺至深, 弘之有漸,故先說大悲、後說實相也。什公 作空解云:癡無前際,無前則亦無中後。 病亦如是,無久近也。此中不似有空義,故 別記私通如上。肇曰:答久近也。菩薩何疾? 悲彼而生疾耳。群生之疾,癡愛為本;菩薩之 疾,大悲為源。夫高由下起、疾因悲生,所 以悲疾之興出于癡愛,而癡愛無緒莫識 其源,吾疾久近與之同根。此明悲疾之始, 不必就己為言也。生曰:夫現疾之意,欲拔 眾生無始癡愛、盡其無窮之源。雖我今生 而實無我今生,意存彼昔義,乃是彼昔病。 然則病起於有癡愛之時,非適今也。不 以一切言之者,今答病久,義不在普故 也;然汎云癡愛,普亦在其中矣。又不以眾 生言之者,菩薩無復癡愛,居然有屬故也。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維摩居士之病緣,展現大乘菩薩「同體大悲」的精神。
菩薩視眾生與自己一體,眾生受苦即是菩薩受苦,因此以大悲心示現疾病,藉此教化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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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維摩詰經·問疾品》,表現大乘菩薩「同體大悲」的實踐。
菩薩視眾生與自己為一體,眾生受苦即是菩薩受苦,眾生病苦若能滅除,菩薩的病苦亦隨之止息。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即眾多因緣生滅的生命體。
- 病滅:指病苦消除、平息。
以一切眾生病,是故我病;若一切眾生病滅,則 我病滅。
此句為後秦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字詞的註解,指出此處「答」字的義理通於「滅」,即寂滅、解脫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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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菩薩「大悲為本」之菩薩道精神。
菩薩以眾生病苦為自身病苦,眾生若得解脫煩惱病,菩薩之大悲憂惱亦隨之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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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說明菩薩大悲心無有窮盡的深刻法義。
菩薩悲心並非憑空無限,而是以眾生的愚癡與貪愛為對象。
只要眾生的癡愛無量無邊,菩薩救度眾生的大悲願行與涵蓋範圍就與之齊等,展現出「眾生界盡,我願乃盡」的同體大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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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菩薩大悲心與無住涅槃之深義。
菩薩雖具平等大悲、念念不捨眾生,然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終以平等大悲度化眾生,共證寂滅涅槃(俱滅),而非獨自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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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說明菩薩之大悲與眾生界相續相依。
菩薩因見眾生苦而起大悲,只要眾生未盡,菩薩的大悲心就不會止息或滅盡,展現菩薩無盡悲願與不入斷滅的深廣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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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疾品中維摩詰示疾因緣的註解。
維摩詰菩薩因眾生有病而示現有病,而眾生之病的根源即在於「癡」(無明)與「愛」(貪愛)這兩種根本煩惱。
一旦斷盡無明與愛染的根源,無明所引生的生死疾苦與煩惱之病便能徹底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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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探討菩薩因大悲心以眾生病為己病之理。
菩薩本無實病,其病生於度化眾生的方便悲願;若眾生病癒、菩薩悲病亦除,則煩惱執著徹底消除,歸於清淨寂滅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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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大乘菩薩以慈悲救世為本懷。
菩薩示疾是為了度化眾生,其悲心平等無二;若有眾生未能蒙受法益,是由於自身機緣未熟或不肯隨順教化,非菩薩之慈悲有所偏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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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發《維摩詰經》中「菩薩以眾生病是故病」的同體大悲思想。
菩薩本身已斷盡煩惱、超脫生死本無實病,其「病」源於對眾生的悲心與執取。
因此,並非僅靠個別眾生痊癒即可令菩薩徹底息病,唯有當一切眾生皆遠離疾苦與煩惱(不復病),菩薩的大悲誓願方算圓滿,其示現的疾病才會真正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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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旨在說明菩薩雖通達無我、本無疾病,但因悲願同舟、示現隨順眾生,故亦顯現疾病之相。
此處特別強調從「眾生」的視角來看菩薩之「病」,以闡明菩薩之病不同於凡夫因業報所感之病,而是出於大悲心之應化,進而區分其本質與意義的差異。
- 所被:大悲心所加持、涵蓋與救度的對象範圍。
- 齊量:數量或範圍完全相等、無所差別。
- 悲無極:指無量無邊的大悲心(大悲無極)。
- 菩薩之病:指菩薩因大悲心關懷眾生生死苦難而展現的示現之病或悲心之病,非實有業報之疾。
- 汎濟:普遍救度。
- 菩薩友:指修習大乘菩薩道的善知識或同修者,此處亦可指示現病相以導引眾生的菩薩。
肇曰:答滅也。大士之病因彼生 耳,彼病既滅吾復何患。然以群生無邊、癡愛 無際,大悲所被與之齊量,故前悲無窮,以 癡愛為際;後悲無極,與群生俱滅。此因 悲所及,以明悲滅之不近也。生曰:癡愛是 眾生染病之源,源盡其病亦除也。菩薩之病 本在於此,而彼病既愈,得無滅乎?又菩薩 病以汎濟為主,眾生有不蒙者,彼自不應 從化,非有偏也。然則,雖曰一人病愈菩薩 便愈,乃所以是一切眾生得不復病,然後 菩薩病滅也。以眾生言之者,菩薩友亦有 病,不得不以別之也。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法義更深一層的解釋與闡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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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菩薩因大悲心而入世度化眾生,隨順世間受生死的束縛;由於身處生死之中,便必然會感得相應的病苦與煩惱,此乃《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示疾的核心精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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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的核心大悲思想。
菩薩之病乃源於同體大悲,因眾生有病故菩薩生病;若眾生的煩惱與疾苦澈底斷除,菩薩由慈悲心所起的疾苦自然隨之消弭。
所以者何?菩薩為眾生故入生死,有生死則有 病。若眾生得離病者,則菩薩無復病。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立足於般若空觀與中觀義理。
法身指諸法實相、窮極真理,體超生滅離於相狀。
既無生滅起作,自然更無凡夫或色身所見之物質形質。
此處說明佛身實相非形相所能侷限,不可以凡夫的色相觀念去詮釋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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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維摩詰示疾之教化,從「無相」、「四大本空」之立場切入探討病苦起源。
意在說明眾生之病源於妄執四大為實有身形;若能徹照四大合離本無實體(「無有形」),則病亦無實體可得,進而導向「觀身實相,觀佛亦然」的空性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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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隨類應現的慈悲方便。
菩薩本體雖離相無礙、證悟實相,但若要入世垂跡、接引有情,仍須順應眾生的感知條件而示現具體的身形物質,無法僅以無形無相的方式來發揮度化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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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因大悲心示現受身與示疾的深刻義理。
菩薩本離生死身苦,但為了度化眾生而隨順眾生示現有形之身,既然有了有形身體,就會表現出世間法中的患病現象。
菩薩之病並非源於個人業報,而是源於對眾生的同體大悲,眾生病故菩薩病,隨眾生輪迴受身之久近,同其疾苦以進行化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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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境界,闡明菩薩以大悲心與眾生同體共生。
眾生身有病苦,菩薩因悲心切切而感同身受,故眾生之病即是菩薩之病;若眾生病癒,菩薩的病苦亦隨之平息,體現「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之深義。
- 形:指四大和合所成之物質身體或實體形態。
- 受生:指菩薩為度化眾生,依慈悲誓願示現投生於諸趣之中。
- 患:指疾病、痛苦或禍患。
- 與之同疾:與眾生共同承受疾病痛苦,體現維摩詰經「眾生病故我病」的同體大悲思想。
肇曰: 夫法身無生,況復有形。既無有形,病何由 起?然為彼受生,不得無形。既有形也,不 得無患,故隨其久近與之同疾。若彼離 病,菩薩無復病也。
此段出自《維摩詰經·問疾品》,以世間長者愛子心切、子病親亦病之喻,譬喻如來大悲心與眾生的關係。
眾生煩惱生病,佛陀的法身與大悲心亦隨之感傷憂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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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出自《注維摩詰經》,藉世俗父子身心相連、憂苦與共的比喻,說明菩薩視眾生如子女,眾生身有病苦則菩薩心生憂惱,若眾生病苦痊癒則菩薩心憂亦除,體現大乘菩薩與眾生同體大悲的深切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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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菩薩道之同體大悲精神。
因菩薩與一切眾生慈悲不二、同體相連,故能感同身受眾生之苦難與病痛。
此即維摩詰「以大悲心故有疾」之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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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中問疾之問,探究疾病的根本因緣。
在佛教法義中,一切疾病與世間苦難皆非無因無緣,皆由惑業因緣而生,亦即藉由探問病因以彰顯大乘菩薩藉病發心、悲智雙運的教化方便。
- 長者:古印度對具足財寶、道德、聲望之長輩或富豪的尊稱。
- 子:此處在經疏脈絡中比喻眾生。
- 因起:因緣而生起,指事物生起的根本原因與條件。
譬如長者唯有一子,其子得病,父母亦病;若 子病愈,父母亦愈。菩薩如是,於諸眾生愛之若 子,眾生病則菩薩病,眾生病愈菩薩亦愈。又言: 是疾何所因起。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文中問答次第與文勢銜接的解說。
道生指出因前面已有發問,後文方生起相對應的解答,說明經文結構前後呼應的因果與次第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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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疏註者或文中對答的次序考量。
不先直接回答疾病起因,是因為疾病產生的根源(如執著、煩惱)必須透過生起與滅盡的動態變化現象,才能隨之顯現並發明其本質。
生曰:問本在前,今答居 後,故稱之焉。不先答者,其病之因以生 滅而顯故也。
本句揭示《維摩詰經》中菩薩「示病」的根本原因。
菩薩自身已斷盡煩惱惑業,本無病苦;但因眾生沈淪生死、受諸病苦,菩薩體怨親平等之大悲,同體大悲、無緣大慈,故隨順眾生而示現患病,藉此機緣為眾生說法,導引眾生解脫。
菩薩病者,以大悲起。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問疾品〉中菩薩生病因緣的註疏。
闡明大乘菩薩之疾非因業報而起,乃是出於同體大悲、拔苦與樂之願力而隨緣示現疾病,藉此契機教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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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本段文句是用以答覆前文所提出的第一個問題,屬於註疏中理清經文脈絡與問答次第的釋義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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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以大悲故而有此疾」之註解。
說明大乘菩薩示現疾病並非業報所致,而是為度化眾生、隨緣起悲心而展現的權巧方便。
- 根:根本、生起諸法的依處。
- 初問:經文中提出的第一個問題。
- 妄起:此處指無因而起或虛妄生起,此指菩薩示現疾病乃悲願所發,非因煩惱業力而起。
肇曰:菩薩之疾以大 悲為根,因之而起。答初問也。生曰:自非 大悲,病不妄起也。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菩薩對話之發端,文殊師利菩薩問訊並呼喚在家居士維摩詰,展現佛法中不二法門之平等智慧與對機問答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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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藉由問及維摩詰居士室內為何空無侍者,凸顯維摩詰居士室雖狹小、病雖示現,卻能容納大眾、應化無方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亦為後文維摩詰居士與文殊菩薩問疾對話張本。
文殊師利言:居士!此室何以空無侍者。
此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室內空無所有或室現空義之科判或註釋發端,指出空室之事的興起與旨趣皆落於此段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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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科判或疏釋筆記,解釋《維摩詰經》〈問疾品〉中維摩詰室內空寂且無侍者的經文結構與問答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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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文殊師利菩薩問疾後,進一步探問室內空義的科判與釋義,點出維摩詰居士室空無人之深法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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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見於《注維摩詰經》,借事顯理,說明維摩詰居士示疾之室雖空無所有,但隨其福德境界與化現所需,自然應有相應之資具,體現不思議解脫法門中境隨心轉、應念而至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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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舍利弗見維摩詰丈室去盡牀座、唯置一牀時的發問,感嘆原本狹小的居室何以突然變得無一物之寬廣開闊。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此「廓然」象徵維摩詰以不思議解脫神通力顯發諸法空相、掃蕩妄執,為承接後續演說大乘不思議解脫法門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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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維摩詰居士示疾時,世尊派遣弟子探病之緣由與世俗常理。
說明照顧病患不僅是世俗倫理的展現,亦契合菩薩慈悲濟世之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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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追問幻化之身或心念之去處,顯示諸法本無實體、求之不可得之空義,破除對世俗相狀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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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文句,解釋經文中為何會同時提出兩項問候。
說明起因於侍者在空寂之處與之辭別,故而衍生出後續的二事相問。
- 空室:指《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示疾之室,體現空性或現空無所有之境界。
- 別答:分別解答、各別回答。
- 室空:指維摩詰居士丈室空無所有,藉此顯現諸法空相之理。
- 資生之物:維持生命與生活所需的衣食、資具等物。
- 廓然:開闊、空寂之貌。在此形容室內牀座器具盡去後,呈現出空曠無物的景象。
肇 曰:空室之興,事在於此。問室何空又無侍 者,無侍者後別答。生曰:問疾既畢,次問室 空意也。夫人所住,自應有資生之物。而今 廓然,其故何耶?又凡病者,理必須侍。亦莫 知其所,復何在乎?并問二事者,以侍者在 空而別故也。
此句闡明諸佛國土從自性本源來看皆屬空寂,無有實體可得,破除對佛土淨穢的分別執著,顯發般若真空之理。
- 諸佛國土:諸佛所教化、安立的清淨或莊嚴國土。
- 皆空:諸法無自性,本性空寂。
維摩詰言:諸佛國土亦復皆空。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室內空相的註解。
意指諸法平等、性相皆空乃普遍真理,十方世界無一不是空寂,不應僅執著於維摩詰狹小方丈室的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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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晉代僧肇法師(僧生)之《注維摩詰經》釋文,依大乘經論中諸法皆空、緣起無自性之理,破除對佛土實有之執著,明體性本寂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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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釋明「諸佛國」之名義,指諸佛出世教化、攝受眾生所在的清淨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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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維摩詰經中「佛國品」的意旨,說明諸佛雖證得大自在,但仍受往昔共業與衆生根機之所感(如琉璃王伐釋迦族時釋尊頭痛、國土遭毀),故無法以神通強行改變定業,以此警示世人因果不亡、緣起法爾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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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維摩詰經》中特定情節或義理的施設,順應世俗人情之所重視,藉此作為契入覺悟的端緒與門徑。
- 平等:諸法實相無高下差別之理。
- 二跡:兩種差別的行跡或道路,喻指真理唯一無二。
- 十方國土: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的一切世界。
- 湛安:湛然寂靜與安穩。
- 諸佛國:諸佛所教化與攝受的佛土。
- 自在:指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後,於諸法中獲得無礙自主的圓滿解脫境界。
- 己國:指釋迦牟尼佛本生之釋迦族所居之國(迦毘羅衛國)。
- 悟端:悟道的端緒、契入覺悟的開端。
肇曰:平等 之道理無二迹,十方國土無不空者,曷為 獨問一室空耶?生曰:有今可得而去,居然 非實,以明諸佛國土雖若湛安,然亦空矣。 諸佛國者,有佛之國也。舉此為言者,良以 佛得自在尚不能使己國為有,況餘事乎! 亦以是人情所重,故標為悟端也。
此處探問空義,維摩詰經中常藉由問答破除眾生對於諸法實有的執著,藉此顯發諸法皆空的中道實相。
又問:以何為空。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經》中「國土亦空」之理提出徵詰。
室中無物之空屬頑空或因無顯現而空,然國土山河若言其空,非同室內空無一物,故須探究其空之真實理趣(即諸法自性本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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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關於「空」義的詰問與引申。
借世俗房屋「無物為空」的現象,發問佛土究竟以何種理趣或本質而名為空,藉此破除對空相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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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或過脈文,旨在提示接下來將要闡發《維摩詰經》中關於諸法真實相、無所得之「畢竟空」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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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竺道生註解《維摩詰經》之語。
道生以般若空觀破除凡夫對「安國」、「淨土」等名相的實有執著。
世人常以國土安定為實有之法,卻未能體悟萬法皆由因緣所生、自性本空;不論是世間的國土安定,或是出世間的佛國淨土,皆是無自性的空寂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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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詰難發問之語,質疑若在平等法性中大家所證無異,為何維摩詰居士能獨得特勝之法,旨在引出對平等無二法門與實相理體之剖析。
- 國土:指器世界,即國土世間、依報環境。
- 佛土:諸佛所居的清淨國土,在大乘經論中其本質為勝義空。
- 畢竟空:佛教核心教義之一,指一切法本性空寂,無自性可得,究竟清淨。
- 不悟:未能體悟、未能理解般若實相空理。
- 同此所無:指世間法(如國安)與前文所提及的淨土等現象一樣,本質上皆無自性、非實有。
- 居:指居士,於《維摩詰經》語境中特指維摩詰居士。
- 同:指法性平等、無有高下差別之理。
什曰:室中以無物為空, 國土復以何理為空耶?肇曰:室以無物為 空,佛土以何為空?將辯畢竟空義。生曰: 猶存國安為有,不悟同此所無。然居言 其同,以何獨得之耶?
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問難的回答,體現般若大乘「空空」(十八空之一)的深義。
意謂不僅一切諸法性空,連「空」這種觀念與執著亦須以空來破除,以免落入「執空為有」的斷滅見或空見,達成徹底無所得的究竟中道實相。
- 空空:十八空(或十四空、九空等)之一,指以空觀來破除對於「空」本身的執著,使心不滯留於空相。
答曰:以空空。
本句為鳩摩羅什依般若中觀義理詮釋「空」之真實涵義。
空並非世俗所理解的「一無所有」或斷滅無物(無以無物故空),而是指諸法當體即空;佛國土的本質自性空寂,即是究竟不可得的「畢竟空」,故稱其為空。
。
此句說明心與境相依相待、互為因緣的道理。
「有」指外在萬物或客觀境象,「心」指內在心識。
萬物(有)的顯現與認知取決於心識的建立;同時,心識的生起亦須依託外在境象為所緣。
僧肇藉此指出心境互為緣起、相待而存,進而說明若欲泯除心境相待之執著,當達心境俱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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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世間凡夫執著於人我是非,皆因內心根本的虛妄分別而起;由於各執己見、妄生異端,導致見解分歧、言論交相競逐,此乃生死流轉與言說戲論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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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體證空寂、泯除主客對立的實相境界。
經疏語境融合般若中道與玄學體用之學,強調契入真境時,智慧雖周遍萬物卻無「有」之執,幽鑑無照卻無「無」之落,最終達到物我俱一、智境不二的無功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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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引經說明聖智之體性本寂,超越世俗之相對知見(無知),其空寂無相之特質猶如虛空,無有邊際、無所著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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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闡明諸法之無為本性與法身或實相境界契合無二、等同齊量,體現大乘經疏中性空無相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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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明實相空義,非斷滅空。
以般若空智觀照諸有,當體即空,不須外假遣除,展現法爾本空之中道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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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註解家對經文中雙重「空」字之語義辨析。
以大乘中觀與般若實相之理,說明「能觀之智慧」與「所觀之客觀法(對象)」兩者皆無自性、本性空寂,即能所雙亡、智法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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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之旨趣,說明「法空」即諸法無自性,不可於中起執著心而取相為定。
唯有如此,方能內在興發無分別之真實智慧(真智),外在親證諸法空性之理(法空),達致心境相應、內外一如之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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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文中二重「空」義的解析,展現大乘中觀般若學「境智俱空」的深旨。
句中將「空」區分為能觀的「空慧」(智)與所觀的「理」(境)。
上空指能觀空性的智慧本身亦不應執著,即「空亦復空」(空空義);下空指所觀照的萬法實相理體本性空寂。
能所雙泯,方為達致般若實相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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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體悟「空」的必要途徑與方法。
空性非世俗思量或虛妄分別所能達致,必須依憑能觀照實相的「空慧」(般若無漏智),方能斷除執著、如實體證諸法本空。
若缺乏空慧的修持與觀照,則始終無法解脫於有為法的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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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維摩詰經般若空觀與《注維摩詰經》之註解語境,說明「我」僅是五蘊和合的虛妄假立,並無實體。
不可因世俗言語中施設「我」的稱謂,便誤以為有真實不空的自性實體存在。
- 國土性空:指佛國土等一切現象,其體性本自空寂,並無固定不變的自性。
- 有:指萬有、客觀事物或外在境象。
- 心:指內在能緣的心識或認知作用。
- 是非之城:比喻由人我是非、對立見解所構築的迷惑心境或世俗處境。
- 妄想:虛妄分別之心,為生滅與煩惱之根本。
- 無殊論:各持異見、各不相同的言論與主張。
- 真境:真實的法性境界或真如之境。
- 環中:比喻超越有無兩邊、居中圓融的無礙境界。
- 萬物:宇宙間一切有為法及森羅萬象。
- 幽鑑:幽深微妙的觀照與察知。
- 物我:外在客體之「物」與內在主體之「我」。
- 聖智:聖人之智慧,即證悟實相之根本無分別智。
- 無知:非同木石之無知,而是指離於妄想分別、無所執著的超越性覺知。
- 虛空為相:以虛空之無形無相、容受一切,作為形容聖智境界的譬喻或表相。
- 諸法:一切存在的事物與現象。
- 無為:無造作、無生滅的實相,為超越因緣生滅法的絕對真理。
- 空智:通達諸法空性之般若智慧。
- 空於有:了知諸有(現象界事物)自性本空。
- 屏除:強行斷除或排遣。
- 智空:指能觀照實相的智慧亦無自性,不執著於能觀之智。
- 法空:指所觀的一切萬法(事物與概念)皆依緣而生、無獨立實體。
- 真智:契合實相、無分別執著之真實智慧。
- 取定:執取特定之相或境界以為決定、固定不變。
- 空慧:能觀照萬法皆空、通達實相的般若智慧。
- 前理:指前面經文中提及或討論的客觀真理、實相理體。
- 不空:指具有真實不變、獨立自存的實體(自性)。般若學認為諸法皆空,若執為實有則稱「不空」。
什曰:無以無物故空,以國 土性空即是畢竟空,故空也。肇曰:夫有由 心生,心因有起。是非之城妄想所存,故有 無殊論紛然交競者也。若能空虛其懷、冥心 真境,妙存環中有無一觀者,雖復智周萬 物未始為有、幽鑑無照未始為無,故能 齊天地為一旨而不乖其實、鏡群有以 玄通而物我俱一,物我俱一故智無照功、不 乖其實故物物自同。故經曰「聖智無知,以 虛空為相。諸法無為,與之齊量」也。故以空 智而空於有者,即有而自空矣,豈假屏 除然後為空乎?上空智空,下空法空也。直 明法空無以取定,故內引真智、外證法空 也。生曰:上空是空慧空也,下空是前理空也。 言要當以空慧然後空耳,若不以空慧終 不空也。豈可以我謂為不空哉?
此處探討「空」之真實義理與作用。
在般若與中觀學理中,空並非虛無,亦非離法之外另有一空,而是諸法自性本空。
此問旨在破除對「空」本身的實有執著,闡明空乃是用以破除一切執著的方便門法。
又問:空何用空。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法性自空」之義理所作的破執評點。
意指諸法之性若本自空寂,則不須藉由人為的遣除或造作方顯空性;法性本如,當處即空。
。
本句探討聖者既已通達諸法實相,為何仍需以空慧觀空萬法之疑情。
在經疏語境中,此問旨在辨明空慧的修證作用與對治執著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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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相關空義的疏解。
「法空」指一切諸法自性本空(所觀境空),「智空」指能觀之智慧亦體空無相(能觀智空),顯示境智俱寂之中道實相。
。
本句闡明諸法實相本來空寂,非因觀智造作而後成空。
在般若與中觀思想中,空性乃法之本然,並非由能觀之智賦予或製造,破除「以智空法」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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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義理的設問與提省。
若法性本空(理果是空),則「空」乃萬法之本然狀態,非經由後天智慧觀照才使其變為空。
此處強調本性空寂與般若觀照之間的關係,旨在破除將「觀空」視為外在加諸或人為造作空相的執著。
。
本句說明『空』與『慧』的辯證關係。
空慧並非憑空創造,而是心性本具、能達悟實相的智慧;而所觀照到的『空性』,正是般若智慧發揮觀照作用(慧之所為)所顯現的境界,體現了境智不二、由慧顯空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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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實相真理(理)與證空智慧(空慧)的區別。
空慧是能觀之智,用以破除執著;而所觀之「理」(真如實相)並非頑空或斷滅空。
不可因能觀之智為空,即誤認所證之理亦為虛無。
- 法性:一切諸法的真實本性,即諸法實相與空性。
- 自空:本性自空,非由外力造作而空。
- 賢聖:指證悟聖果之聖者。
- 空諸法:以空慧觀照並遣除對一切法實有之執著。
- 本性:事物自體本來的真實性質。
- 理:指諸法實相、本性空寂之理。
- 所為:指智慧所產生的觀照作用、功用或所顯現的境相。
什曰:若法性自空,則應直 置而自空。諸賢聖復何用空慧空諸法耶? 肇曰:上空法空,下空智空也。諸法本性自 空,何假智空然後空耶?生曰:若理果是空, 何用空慧然後空耶?自有得解之空慧,此 空即是慧之所為。非理然也,何可以空慧 然後空便言理為空哉?
此段闡明諸法空性並非透過人為的分別心去造作或觀想而空,而是其本性本自離於分別執著,故說為空。
在《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強調契入真實空義必須超越能所對立的分別見。
- 無分別空:離於主觀能取與客觀所取之對立、絕待圓融的空性。
答曰:以無分別空故空。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空」義的註釋,區分「空慧」(能觀之智)與「法空」(所觀之境),闡明觀空之智與諸法空性相應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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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實相法性離諸戲論、本自空寂,不因行者修持空慧而後空;然眾生若無空慧以破除薩迦耶見與我執,則於迷情中依然執法為實有。
此為經疏部闡釋中觀空義與修證關係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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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修習無分別空慧以契證法空之理。
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行者若能運用離能所分別之空慧,則能親證諸法空相,遣除對「我」與「我所」的實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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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理趣的註解。
說明世俗的知解心源於對立的分別,而勝義諦中的真實智慧(般若)體證諸法實相「無相」,故能超越能所對立的戲論,達到無分別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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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般若空觀之要旨,以智之無分別契入能所俱泯的「智空」,以法之無相契入諸法本寂的「法空」,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空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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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般若智慧的特質在於離於分別相。
透過不執著、不妄作分別的智慧觀察諸法,當下便能契入法性本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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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由詰問闡明智與空不二之理。
在維摩詰經空觀的語境下,般若智慧與所緣之空本無自性、非二元對立,並非先有一個能知的智,再假借外在的空法去顯現其空。
智即是空,空即是智,不假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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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能觀之智與所觀之法融契於空性的無分別境界。
當智慧不生起分別執著時,能所雙亡,智與法不二,皆歸於同一實相空性,並非另有一獨立的智慧去空掉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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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空慧」的註釋。
指出真實的空慧並非由意識心去妄作分別、造作空相,而是契合諸法實相之本理而自然悟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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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理」與「空」之關係的辨正,強調若將任理契悟視為次第之得而後顯空性,實乃契合真理本然之相。
- 無分別空慧:離於能取、所取之差別相,契合諸法實相之智慧。
- 分別:心識對境界產生取捨、對立與概念化的作用。
- 諸法無相:一切存在皆無真實不變的自性與虛妄相狀,即空性。
- 無分別:契合實相之智慧超越相對的思維與執著。
- 無相:諸法因緣生滅,無真實不變之相。
- 智:契合真理的無分別真實智慧。
- 空法:指闡明諸法性空的教法或法門。
- 法:所觀之一切客觀現象或存在。
- 分別作空:以心識起分別造作而求空,此非真實空慧。
- 任理:隨順並契合諸法實相之理。
什曰:上空是空慧 也,下空是法空也。雖法性自空不待空慧, 若無空慧則於我為有。用此無分別空慧 故得其空,則於我為空也。肇曰:智之生也 起於分別,而諸法無相故智無分別。智無 分別即智空也,諸法無相即法空也。以智不 分別於法,即知法空已矣。豈別有智空 假之以空法乎?然則智不分別法時,爾時 智法俱同一空無復異空,故曰以無分別 為智空故智知法空矣,不別有智空以 空法也。生曰:向言空慧者,非謂分別作 空之慧也,任理得悟者耳。若以任理為 悟而得此然後空者,理可不然乎哉。
此處探討「空」義是否能作諸相的分別。
在維摩詰經之註疏語境中,空性本無相,若起分別,即落入情見,故有此問以辨明真義。
又問:空可分別耶。
此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指出該段問答的核心在於探討通達諸法空性、破除實執的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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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修行者提問之釋疑。
意指行者雖知空慧能破除空有對立之執著,但若未徹見「慧體」自身亦無能分、所分之分別相,便會落入將空慧視為可分別對象的戲論,故須進一步辨明體性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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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義理的註疏(經疏部六《注維摩詰經》)。
闡明慧空即是無分別智所證之空,而此「慧空」與諸「法空」本無二致,皆屬諸法實相之空性,並無另外的異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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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在真如實相之中,雖本無差別,但一落入現象界或起心動念,差別之相便隨之顯現,進而生起能所對立的分別妄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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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法空」與「智空」的因果與體相關係。
若諸法本性即空,則不須藉由能知之智方顯法空;反之,若須由智空以知法空,則智與法似成異相。
此為經疏中對空性體證之深細辯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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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智空」與「法空」二者差別的發問。
「智空」指能觀之智慧空寂,「法空」指所觀之諸法體性空寂。
藉此辨析能觀之智與所觀之境在空性義理上的異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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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能緣之智與所緣之境(法)二者皆寂滅空寂,主客雙亡,因此在勝義諦中,無須繁言,單說一「空」即能究竟顯表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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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空義的註解,探討言語設施與真實空相的辯證關係。
若將「空」作實相或某種相狀來理解,便落入有相思維,因而產生對立與分別,違背了諸法無相的勝義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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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空性與般若智慧在究竟勝義中本是一體、無二無別。
若謂空有分別而慧無分別,則是將空與慧割裂為二法,違背瞭解脫門中空慧不二的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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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空性與能觀之慧的關係。
空既非慧本身,亦非由慧所生,顯示空性是諸法本然之理,非因智觀而後有,破除對能觀智慧與所觀空性的實體化執著。
- 解空慧:通達並證悟一切法空無自性的般若智慧。
- 慧體:智慧之本體。
- 慧空:依智慧觀察所證得的空性。
- 異相:事物顯現出差別、相異的特徵或狀態。
- 即空:即是空、當體即空,指諸法本性空寂,不須滅色取空。
- 慧:通達諸法實相的抉擇判別能力,即般若。
什曰:問解空慧也。向雖 明空慧不見空有分別,未明慧體空無 分別,故問此空慧可分別耶?肇曰:上以 無分別為慧空,故知法空無復異空。雖 云無異而異相已形,異相已形則分別是生 矣。若知法無異空者,何由云以無分別 為智空故知法空乎?故問智空法空可分 別耶?智法俱空,故單言一空則滿足矣。生 曰:即空之言,空似有相,有相便與餘事 分別也。空苟分別而慧不分別者,則空與 慧異矣。空既異慧,復不從慧來也。
此段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說明不僅法體本空,即連行者能分別之意識心與分別作用,其真實體性亦不可得,皆當體即空。
答曰:分別亦空。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空性理體的註解。
說明能觀之「慧」與所觀之「空」本無二致,若將智慧與空性割裂開來,即落入二見的分別執著。
進一步指出,即便當下生起了分別心,其本性亦是自性空寂,顯發「能所不二」與「分別即空」的般若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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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不二法門或空性論辯之註解。
指眾生或學人常以世俗的語言、概念(「向之言者」)試圖詮釋實相,然實相本體超越一切二元對立、離諸分別(「無分別」);強加言說議論,無非是在無分別的法性中人為地施設分別,屬於名言假立之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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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不二法門與般若空觀的闡釋。
大乘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雖起後得智行施設、概念與名相的分別(後得智),但其心始終與無分別的真如空性(根本智)相應,不生起妄想執著。
這種「分別而不落於分別執著」的境界,體現了「能分別諸法自相,於第一義而不動」的妙用,說明施設文字與分別作用本體即空,不礙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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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生曰)針對《維摩詰經》空性義理的註解,體現般若系「空亦復空」(畢竟空、空空)的核心精神。
若以為有一個實有的「空」可得,或執著於「空」的相狀,即落入「空執」(頑空、斷滅空)。
必須連「空」這個名相與概念也一併捨離,方能契入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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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大乘般若與維摩詰經「空亦復空」的重空/畢竟空思想。
若執著「空」是一個真實不變的相狀(空相),而不能理解連「空」本身也是無自性、空寂的,則此「空」便會墮入「有」的邊見,成為另一種實執(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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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大乘中觀與注維摩詰經之真空妙有、空有不二的義理。
空非斷滅空,而是緣起幻有之空;有非實有,而是當體即空的假有。
空有相即,不可偏執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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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空性並非否定現象之有的斷滅空(非空如兔角之空),而是透過照見「分別心(能分別之識)」本身亦自性本空,進而達究竟空義。
維摩詰經疏中融通緣起與性空,明「有」與「空」不二之理。
- 性:指事物的本體或本性(自性)。
- 向:剛才、此前。
- 無心分別:不帶妄情執著與能所對立的心念去行使分別認知。
- 分別亦空:指出能分別的心與所分別的現象,其本性皆是自性空寂,非實有自性。
- 空相亦空:般若學中的「空空」義,指不僅萬法皆空,連「空」這一名相與觀念自身亦不可得,用以破除對「空」的微細執著。
什曰:慧異於空則是分別, 雖有分別,其性亦空也。肇曰:向之言者有 分別於無分別耳。若能無心分別而分 別於無分別者,雖復終日分別而未甞分 別也,故曰分別亦空。生曰:夫言空者,空相 亦空。若空相不空,空為有矣。空既為有,有 豈無哉?然則皆有而不空也,是以分別亦空 然後空耳。
本句為《維摩詰經》問答對話中的連續追問,探討『空』的本質與尋求處。
維摩詰菩薩經由層層詰問,引導問者理解『空』並非離於現實世間或六十二見之外另有一個實體可得,而是就在無明、解脫乃至一切煩惱執著處當體即空。
又問:空當於何求。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長行夾註)。
闡述般若空性遍一切處,不擇正邪。
正智所照之空與所謂邪見執著之法,若究其實相皆無自性,故云「邪正之不殊」,彰顯不二法門之旨。
。
此段為僧肇大師《注維摩詰經》之疏文(或什公之意),說明雖法理已明,但眾生根機尚淺、疑網難斷,故須進一步透過契理之言反覆開導,方能破除迷惑、契入真實。
。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般若空觀與無相之理。
經由觀察諸法實相,發現所分別的境界與能分別的心識皆無自性(極空),境智俱空,故離一切客觀與主觀之相,證入無相三昧。
。
本句為般若與維摩詰經疏中的破執反問。
若將「無相」與「空」執著為一種實有的狀態或實體,即墮入「空執」或「無相執」。
真正的空與無相乃是遣除一切名相執著,若復起執著求「空」為實,則失其本義,無處可得。
- 正智:契合真如實相的無漏智慧。
- 邪正:邪道與正道,或指偏執與中道。
- 惑者:指因無明而對深法未能生信、心存迷惑的眾生。
肇曰:上因正智明空, 恐惑者將謂空義在正不在邪,故問空義 之所在,以明邪正之不殊也。生曰:言之誠 已盡,然而惑者猶未能全信,故復請效斯 語以悟之焉。前推理實為空極,分別亦 空,空則無相矣。若果以無相空為實者,於 何求之得其然耶?
本句為《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答復文殊師利菩薩詢問「解脫當於何求」的關鍵名句。
維摩詰示現「不離煩惱而求解脫」的平等法門,強調解脫並非逃離煩惱邪見之外另有實體,而是於六十二見等一切煩惱邊見中,體達其本性空寂,即見實相解脫。
- 六十二見:古代印度外道所持的六十二種偏離中道之邪見,泛指一切顛倒妄執與煩惱邊見。
答曰:當於六十二見中求。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旨在闡明「畢竟空」的徹底性與普遍性,指出若達至畢竟空的境界,則一切萬法皆無獨立永恆的自性,無一法能置身於空性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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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發心求道時,選擇正確教法路徑(津樑)的重要性。
若缺乏明眼引導,面對紛紜複雜的觀點見解(見異)易生困惑,尤以邪正不分危害最甚。
此處強調抉擇正見、離諸邪見為入道之首要突破口。
。
此段說明邪正之極至與追求之根本。
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辨明邪正之極在於執著與否,進而探究修道者心念之所歸趨與求取之本質。
。
此處指《維摩詰經》中對問疾或不可思議解脫等問題,超越一異、有無等二邊戲論,而以「二法」(如生滅、垢淨等相對概念的對待與破執)作答,藉此顯發不二法門的深義。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的註解。
意在闡明世俗法中的邪正雖然對立,但在勝義諦的本性中,邪與正二法空性平等,其體性本來不二,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執著。
。
此段闡明煩惱與菩提、邪見與正智不二之理。
在維摩詰經之大乘中觀語境中,空性非離煩惱別求,於邪見之自性本空中即能悟入正智,體達法無二相之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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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若以「相」為懷抱、執著於現象實有,其境界始終侷限於世俗的六十二見(根本惡見)之中,未能契入般若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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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釋大乘「空空」之理。
若修行者對「空」生起實有之見,該見解本身即成邪見。
在究竟的實相理體中,連「空」的見解也不可得。
為破除對空的執取,故說「空空」,意指將空之概念亦予以空除,達到究竟無所得之境。
- 造心:發心、立志,指發起求道解脫之心。
- 津:津樑、渡口,比喻指引渡越生死苦海、通往解脫的正確途徑與方法。
- 見異:見解、觀點的不同或紛歧。
- 何求:行者起心動念之歸趨與所求之法。
- 二法:相對立的兩種法門或概念,如生死與涅槃、善與惡等。在《維摩詰經》中常透過破除二法以顯入不二法門。
- 邪因:導致錯誤結果或迷妄之因。
- 正因:引發正確結果或菩提之因。
- 性無有二:諸法實相的空性平等,無有自性差別與二元對立。
- 邪見:違背正理、執著常斷等顛倒見解。
什曰:上明畢竟 空則無法不空。然造心求解要必有津,求 津之要必有所惑,惑之所生生於見異,異 之甚者莫過邪正。邪正之極莫過於此,故 問於何求。而答以二法也。肇曰:夫邪因正 生、正因邪起,本其為性,性無有二。故欲 求正智之空者,當於邪見中求。生曰:夫 以相為懷者,極不出六十二見。見則邪矣, 而此中無,空空不然乎。
本句為文殊師利菩薩向維摩詰居士發問,探討六十二種外道邪見的本質與落腳處。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隨後維摩詰答以「當於諸佛解脫中求」,旨在揭示煩惱與菩提不二、邪見本性空寂的深廣智慧,說明邪見妄執不離諸佛解脫。
又問:六十二見當於何求。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經義所作之註疏。
六十二見為外道之根本邪見,若凡有所執相皆判為邪,則心行處滅,行者又當如何去契求諸法本然之實相?此乃破執顯宗之問難。
- 存相:心存法相,執著於虛妄之相。
生曰:若六十二 見以存相為邪者,復於何求得其然邪?
此處闡明求解脫之正道不在心外或世俗法中,唯有直契諸佛究竟解脫之境界,方為真正的求法歸宿。
- 諸佛:一切已圓滿覺悟的佛陀。
- 解脫:從煩惱與生死繫縛中徹底出離的清淨境界。
答曰:當於諸佛解脫中求。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義理的註解,闡明見解邪正與縛脫之根本關係。
正見能斷煩惱而得解脫,若反其道而行、背離解脫之境,則重陷邪見之縛。
。
此句探究錯誤知見與相應煩惱相習成風、彼此滋長追本溯源的根本,體現經疏中對虛妄分別與邪途流轉之源頭的辨正。
。
此句強調諸法歸宗、萬法歸一之理,指出繁雜現象背後皆具單一根本源頭,扣合《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諸法實相之旨。
。
本句指出邪見雖名為邪,然其根本亦依於解脫法性而立,或謂一切法皆不離解脫之本源,彰顯大乘經疏中破執顯宗、理事無礙之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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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解脫」一詞的註釋。
指出解脫的本質在於斷除煩惱與生死之繫縛,令心清淨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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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探討對「相」的持守與離著。
若內心雖存留形相但見解不邪、不生顛倒執著,則此相即為方便,不須盲目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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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解脫境地超離一切戲論與執著。
世間眾生種種惡見乃因惑造業而起,於凡夫位中順理成章、勢所必然,但若契入解脫境界則一無所有。
。
此句闡明一切諸佛所覺悟的真理、實相或妙法皆具備相同的究竟真實性,無有差別。
- 邪解:不合正理、偏離佛法的錯誤見解與認知。
- 相靡:相互摩擦、相染、交相影響而滋長。
- 本源:事物的根本來源或本體。
- 結縛:煩惱惑業如結如縛,繫絆眾生於生死輪迴中。
- 不邪:見解純正,不落於邪見或偏執。
- 諸見:指種種錯誤的惡見、邊見等戲論執著。
- 明妙:指諸佛所證之微妙真理或光明智慧。
肇曰:捨邪見名 解脫,背解脫名邪見。然則邪解相靡,孰為 其原?為其原者,一而已矣。故求諸邪見,當 本之解脫也。生曰:解脫者,解脫結縛也。若 存相不邪,不可去矣。而解脫中無之者, 故知諸見理必然也。言諸佛者,明妙必同。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對解脫之處的叩問。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諸佛解脫不離一切眾生心行與煩惱之實際,破除執相求佛的常見。
又問:諸佛解脫當於何求。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問,探討「解脫」的本質。
若謂諸佛之解脫是由於解脫了煩惱結縛,則解脫本身是否仍有所待、有所求?藉此破除對因果階梯的有相執著。
生曰:若諸佛解 脫解脫結縛者,復於何求得其然耶?
《維摩詰經》〈菩薩品〉中探討菩薩行道之處,此處指示菩薩欲求佛道或慈悲等法,不離眾生心行,體現大乘菩薩以眾生為福田、心即是道場之義。
- 心行:心的活動、造作與行相,包含思想、意念及心理活動。
答曰:當於一切眾生心行中求。
此段闡述煩惱即菩提、縛脫不二之理。
心行造作雖構成生死繫縛,然若能觀照其本性,此煩惱繫縛之處即是解脫生起的契機,不離煩惱而另求菩提。
。
此段說明邪正與解脫在真性上本無二致,強調不二法門之理。
尋求佛之解脫並非外求於心行之外,而須落實於眾生的日常心念與實際行為之中,體認心、佛、眾生三無差別。
。
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心行」一詞的註解。
「心行」指心識的運作、造作與攀緣。
此處指出心行流轉於相,不以真實理體為其懷抱或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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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因心不契合真理(理),造作諸行,致使神識流轉於生死苦海中,無由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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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意在破除對「解脫」的實相執著。
若眾生心行中本無一可得之解脫相,則無縛可解,無脫可求,此即超越一切對立與執著的究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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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心行之相雖攝於六十二見之中,然因觀點與所緣不同而產生差別取著,此乃對外道見解之辨析與破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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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唯有透過諸佛究竟的解脫境界,方能徹底對照並顯發外道六十二見之根本煩惱束縛與邪謬本質。
若無此至高解脫標準作對比,則無法全然破斥外道見執。
。
本句闡述破除邪見與顯發真空相待而成的道理。
若未能透徹明瞭外道所起之六十二見皆屬虛妄,便無從襯託並證實驗明究竟空理的真實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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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等注釋《維摩詰經》之科判總結,說明經文中隨後各品或各問依序展開的次第有其明確的法理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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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相關文句的註釋。
指出「六十二見」為諸見根本,「二見」(常見與斷見)乃造作生死「有」之根源及一切邪見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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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解脫」的經疏詮釋。
「有」指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生死輪迴之異名;「終」指息滅生死;「正之妙」指契合正理之勝妙境界。
說明解脫能究竟出離生死,契合最極的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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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凡夫眾生的心念意識(意行),總是習慣落入斷與常、有與無、生與滅等二元對立的見解(二見)中運作,無法契入中道實相。
維摩詰經語境強調離諸偏見、不落二邊的解脫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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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疏解《維摩詰經》文中關於眾生對「三聚法」(正定聚、邪定聚、不定聚,或指正邪相待之種種分類)產生的侷限與執著。
眾生因妄想情執(眾情),於法性平等中強加區分,產生決定性的分別見與異見,從而滯留於迷妄之中,無法體解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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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迷悟同源之理。
眾生因著相而生起妄想與煩惱(取相興惑);然而欲破除迷妄、契會實相本性(反迷求宗),亦必須於當下此處(如對境界、見當體空)而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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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維摩詰經》註疏中關於諸法自性與真實理體關係的法義。
三性(通常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或依註疏語境指善、惡、無記等法性)雖在相狀與作用上有所差別,但就其無自性空或真如理體而言,其終極指向與本質是同一的。
正因為本性同致、體融無礙,諸法方能互相涉入、展轉交融。
- 縛行:導致生死流轉與繫縛的行為。
- 纏縛:為煩惱所糾纏繫縛,失去自由自主。
- 次第:依序發問或修行的順序。
- 意行:意業的造作與運轉。
- 二見:指常見與斷見二種根本邪見。
- 三聚法:三種眾生類聚或法聚,常見為正定聚(決定證悟)、邪定聚(決定邪迷)、不定聚(隨緣而定);亦可泛指一切相對分別之法類。
- 眾情:眾生的情執、妄情與分別心。
- 所滯:所沉溺、拘泥或停滯之處。
- 取相:執著外在或內心的各種事相形態。
- 興惑:生起貪嗔癡等煩惱惑業。
- 反迷求宗:翻轉迷妄,追求佛法實相或本源真理。
- 三性:唯識與大乘教法中區分法性的三種維度(如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或指善、惡、無記三種性質。
- 同致:同達於一個極致或相同的理體、終極實相。
- 展轉相涉:相互交錯、交融、互相影響與包含。
肇曰:眾生 心行即縛行也,縛行即解脫之所由生也。又 邪正同根、解脫一門,本其真性未嘗有 異,故求佛解脫當於眾生心行也。生曰: 心行者,不從理為懷也。懷不從理者,纏縛 生死不相出也。若一切眾生心行中都無 解脫者,故知解脫解脫之也。心行亦六十 二見耳,但其為義不同,故取之有彼此。若 無以明諸佛解脫為解脫結縛,猶未足以 驗六十二見為邪;若無以明六十二見為 邪,亦不足以驗空之為實。是以次請問則 明矣。別本云「六十二見諸佛解脫眾生意行」, 什曰:二見,有之根、邪之極也。解脫,有之終、正 之妙也。眾生意行,二見之中也。此三聚法,眾 情所滯,決定見其異也。夫取相興惑因 茲而起,反迷求宗亦必至於此。三性同致, 故展轉相涉者也。
本句為《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針對文殊師利菩薩問疾時,解答「為何室中沒有侍者」的轉折提問句。
經疏中探討侍者本質,說明大乘菩薩以魔眷、眾生為侍者,或以慈悲方便為侍者,不假世俗僕役,顯發不二法門與度化有情的深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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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煩惱即菩提、魔與外道皆能成為護持或彰顯大乘法義之助緣,體現究竟法門中融攝一切的無礙圓融。
- 仁:尊稱詞,相當於「您」或「仁者」,此處指前來問疾的文殊師利菩薩。
- 外道:佛教以外之宗教或學說,執著邪見而背離正道者。
又仁所問何無侍者?一切眾魔及諸外道皆吾 侍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侍者」一詞在世俗層面的基本定義,藉此襯托出維摩詰經中菩薩侍者的深義,作為後續經文釋義的張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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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菩薩侍者的深義。
侍者不單是外在的伺候,更需具備慈悲與智慧,面對剛強難化、傲慢違道者,能以圓融冥順的智慧攝受,藉此侍養清淨法身。
同時指出魔與異學雖外相上為給侍,實則暗通於調伏與逆增上緣的修行密意。
- 異學:指佛教以外的外道、學派與異教思想。
肇曰:世之侍者,唯恭己順命、給侍所 須謂之侍者。菩薩侍者,以慢己違命違道 者,同其大乖、和以冥順、侍養法身謂之侍 者,所以眾魔異學為給侍之先也。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法義更深一層的解釋與闡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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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與魔眷戀三界生死、以貪愛為本;而大乘菩薩發大悲心,雖證入空性卻不入涅槃,恆住生死度化一切有情。
所以者何?眾魔者樂生死,菩薩於生死而不捨。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魔王以生死輪迴中的貪欲與執著為樂,因而無法解脫,停滯並沉淪於生死輪迴的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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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大悲隨順、就近化導的度化精神。
菩薩若不主動深入世間、接近眾生隨機設化,而與眾生永相乖隔,便無法引導眾生契悟大乘佛法之宗旨與實相妙理。
這體現了《維摩詰經》入世度生、不捨眾生的大乘精神。
- 魔:指魔王波旬,象徵煩惱、死與牽纏眾生於生死輪迴的力量。
- 就化:就近化導,指主動靠近眾生而實施教化。
- 乖:違背、疏離、相背離。
- 有宗理:大宗之理、至極之理,指大乘佛法的核心宗旨與實相妙理。
生曰:魔樂生死則住其中矣。若不就化, 永與之乖,豈得使悟有宗理乎。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平等空觀之精髓。
外道因無明而樂著、分歧於六十二見等偏執妄見;菩薩深達實相空性,了知諸見本空,故能處於萬般見解與紛擾之中,不被邊見所惑,不生愛憎分別,達到心無動搖的大自在境界。
- 不動:指心安住於實相真理,不隨外境或種種邪妄見解而起心動念或隨之轉移。
外道者樂諸見,菩薩於諸見而不動。
本句為鳩摩羅什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解。
說明於實相觀中,一切法平等無二,離諸分別與差別相,故說「不見其有異相」,旨在破除對事物差別現象的執著,體會諸法空性平等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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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魔王與輪迴的本質關係。
僧肇指出,魔王的根性在於貪著眼耳鼻舌身所對應的五欲,缺乏追求解脫出世的道心,因而始終受縛於生死輪迴,無從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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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外道(異學)雖有出離世俗之心,但因未能契入正法、偏執己見,反被邪見所繫縛而不能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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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大乘菩薩以般若智慧洞悉生死(迷界)與涅槃(悟界)不二之理。
因不見生死可厭、涅槃可求,故能發大悲心,於生死海中自在度化而不捨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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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境界,觀一切法空性平等,邪見與正見皆無自性,契入諸法實相而不隨分別心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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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菩薩或侍者應具備的行持態度。
「不動」指心不隨境界遷流起執,「不捨」指慈悲不棄眾生或行法不懈;以此心體隨順真理、不離本位,方能如實成就侍奉的威儀與契理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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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行處與見解關係的註解。
在般若中道與維摩詰經的大乘空義語境下,所謂「不捨諸見」並非執著於世俗常見,而是指大菩薩了達諸法空性,雖破除戲論執著,卻不壞緣起法相,於諸見中無所障礙,能善巧運用而不生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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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大乘菩薩深達法性,能以無分別智通達魔界與外道之本際。
魔與外道雖極度背離正理,然其本性亦不離法界。
若能徹證其宗趣實相,則於一切法皆得自在,不為惑亂,故言無可復議論者。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境所引發的貪欲,或指財、色、名、食、睡等五種世俗慾望。
- 出世:出離世間,即超出三界生死輪迴而證得涅槃解脫。
- 涅槃:佛教修行所證得的解脫境界,超越煩惱與生死輪迴。
- 正見:契合諸法實相與因果正理的正確見解。
- 不捨:不捨離菩提道心或不捨棄眾生。
- 背理:違背實相正理或第一義諦。
- 宗:指宗旨、本際或法性之核心實相。
什曰:言 不見其有異相也。肇曰:魔樂著五欲、不 求出世,故繫以生死。異學雖求出世而 執著己道,故繫以邪見。大士觀生死同 涅槃,故能不捨;觀邪見同於正見,故能不 動。不動不捨,故能即之為侍也。生曰:亦不 捨諸見也。魔與外道是背理之極,而得其 宗已,自此以外復何言哉。
此句為文殊師利菩薩代表佛陀問訊維摩詰居士病況之始。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維摩詰居士示疾乃大悲方便,欲藉問疾因緣顯發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與疾病實相。
問其「疾為何等相」,旨在引出對疾病本空、眾生病即菩薩病等深廣法義的問答。
文殊師利言:居士所疾為何等相。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之義的註解。
指出病相雖現,但若就實相觀察,若無實病而妄言有病,且求其相不可得,即是從現象中推究其無所有之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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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問疾品或相關經文的註解序言,點出探究病本之後,進一步辨明疾病具體行相的經義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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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維摩詰經》〈問疾品〉之義,維摩詰居士藉由世俗四大不調的眾生身病,進一步引發問疾的菩薩與大眾思考:菩薩因悲愍眾生苦難而起的「大悲疾」,其本質與相貌究竟為何?顯示出大乘佛教中悲智雙運、同體大悲的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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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述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深義。
大乘菩薩悲智雙運,以無相之空慧(無相)而起同體大悲(大悲),隨順世間眾生示現疾病(應物生病)。
雖有現病的色相與受苦之相,但其本體究竟寂滅,不生執著,故「雖終日現疾,終日無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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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問疾次第的註疏釋疑,探討在菩薩示疾的文本結構中,為何「問疾」之相立於「問空」之先,並釐清實相與空義在理法上的辨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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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諸法空義若能通達明瞭,其真實相狀(諸法實相)方得隨之顯現。
於《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強調破執見空方能見實相。
- 事:指現象、具體的事相。
- 疾相:疾病的形相、狀態或表現特徵。
- 四百四病:佛教醫學認為四大(地、水、火、風)不調各生百一病,總計四百四病。
- 無相大悲:契合諸法空相、無能所執著的清淨大悲心。
- 問疾之狀:探問病情、疾病狀態的儀軌與表相。
- 相狀:事相、表現出的形相或特徵。
什曰:即 事而觀,若無病而云有,又未見其相,故 求其相也。肇曰:既知病起之所由,復問由 生之疾相也。四百四病各有異相,大悲之疾 以何為相乎?將明無相大悲應物生病者, 雖終日現疾,終日無相也。生曰:問疾之狀 應在空前,前以答依實妨問空意。又空 義既明,其狀乃顯故也。
維摩詰居士藉由示疾,顯發大乘經中「病本無相、幻化不實」的空性義理。
煩惱與四大假合之身本無自性,故病相亦不可得。
維摩詰言:我病無形不可見。
本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以疾示疾」之意趣所作的註解。
闡明大乘菩薩的大悲心既是無緣大悲(不執著實有能緣、所緣之對象),又是同體大悲(無所不緣)。
菩薩隨眾生病苦而現病,雖現病相而心無染著,故能於世俗病相中不失勝義無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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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徵起之詞,用以提出下文的理由或原因,為經疏釋義常見的問答句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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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大乘菩薩道中大悲心與疾病空性的不二法門。
大悲心契合真如實相,故不依待特定的攀緣對象(無緣)。
既然無緣,則諸法空寂而無相,由此延伸,四大假合的疾病其本質亦屬無相空寂,無形可得,彰顯維摩詰居士藉疾說法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疾病」與「四大假合」之理的註解。
指出世俗所見之病痛雖有形相上的呈現,但推究其勝義諦之理,其本質空無自性,屬於因緣和合而虛妄顯現的幻相。
- 無緣:指心無所攀緣、不執著能緣與所緣之相,乃三輪體空之智慧表現。
- 無相之道:指通達諸法實相本自空寂、無相無得的真理與修行軌範。
- 其實:真實不變之體性,指諸法空無自性。
肇曰:大悲無 緣而無所不緣,無所不緣故能應物生 疾,應物生疾則於我未嘗疾也,未甞疾 故能同眾疾之相而不違無相之道。何者? 大悲無緣,無緣則無相,以此生疾疾亦無 相,故曰我病無形不可見也。生曰:病是形, 理有必可見,而無其實,故言爾也。
此句探究疾病的根源為四大色身(身)抑或攀緣心(心),為維摩詰經中藉病發問以顯法義、破除身見與心執的方便問答。
- 身:指色身、四大假合之身。
又問:此病,身合耶、心合耶。
此段為鳩摩羅什(什公)之註釋,指出《維摩詰經》中經文所言之「無形不可見」,其究竟意旨即是諸法實相的「畢竟空」,體現般若經系以空義破除實執之核心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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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的註解,指出因眾生自身有煩惱障礙之「病」,故未能照見真實之理,從而引發種種權巧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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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身疾」與「心疾」不可見之義理,解釋經中生起問端的原因。
說明眾生常落於心病無形或身病微細的粗細有相執著中,因而產生種種分別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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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探討維摩詰居士示疾時,身心之病相究竟依何法而起、其體性為何,顯示疾病本質虛妄、求之不可得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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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維摩詰經》中藉由問疾破除執著的意趣。
透過「假茲以問」的機緣,令能觀之「明」與所治之「病」雙雙失去對立的依寄之處,契入能所俱泯、相盡無形的空性勝義。
- 有病:此處指因無明煩惱所引發的生死病患,或指維摩詰以病示疾之機緣。
- 不見:指未能見到諸法實相或真實義理。
- 心病:指煩惱障等精神層面的心靈病態。
- 身病:指四大不調所導致的生理色身痛苦。
- 身心:指色身與心識,為佛教分析有情生命的兩個主要層面。
- 明:能觀之智,即智慧照了之意。
- 無形:諸法空寂、絕諸相狀的實相境界。
什曰:上答無形 不可見,即是說畢竟空也。就言亦似是 有病不見,故生此問耳。肇曰:或者聞病 不可見,將謂心病無形故不可見,或謂身 病微細故不可見,為之生問也。病於身心 與何事合而云不可見乎?生曰:夫身為受 病之本、心為覺痛之主,病或合之為無形 矣。故假茲以問,乃致明病無所寄,然後盡 無形也。
此段出自《注維摩詰經》,藉由問答破除對色身實有合會的執著。
依經疏部釋義,闡明四大假合之身本無真實相合之實體,諸相本離,顯示諸法空寂、無實主宰之理。
- 相離:指諸法各自獨立、無真實和合之自性。
答曰:非身合,身相離故。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疾病之理的註解。
在維摩詰經意趣中,菩薩示疾乃因有身見與煩惱而起,若能體達無我、無身之空性,則能破除對四大假合色身的執著,從根本上解脫身苦。
- 無身:契合空義,指不執著四大假合的色身為真實我。
- 鳩摩羅什:東晉時期的著名譯經家與高僧,此處「什曰」指其註解之言。
什曰:無身故無病 也。
說明心與法並非真實和合。
由於心本性虛妄、如幻如化,無實體可得,故心法和合之相亦不可得,彰顯諸法空幻之理。
- 心如幻:心性虛妄不實,如幻化般無自性。
- 心合:心識與境相或法門的和合。
亦非心合,心如幻故。
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色身與心識虛妄性的註解。
佛教觀點中,色身乃因緣和合之相,離相則無真實自性;心識生滅無常,其性如幻,故求其真實之本體了不可得,藉此破除對身心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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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中「病本於身,身本於心,心本於無住」的空性法理。
若透視身心本空,則四大假合之病亦無所依立,病與受病之主體皆不可得,從而破除對四大色身的執著。
。
本句承襲《維摩詰經》文殊師利問疾之語境,解析疾不實有之理。
眾生之病源於四大、五陰之和合積聚,菩薩體達諸法實相,知身本無和合,故無病可得;既無病相,即不可尋求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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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道生(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佛身不同於世俗凡夫所執著的粗淺外相,實相法身離一切執著與虛妄分別相,故稱『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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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將「心」比喻為「幻」的原因。
心念隨著外境與因緣起伏運動,無有固定不變的方向、處所或實體(無方)。
因為無有定體、隨緣遷流,故稱其為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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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般若空觀破斥對「身心結合」的實有執著。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身與心皆由因緣所生、無有自性,體性本空(「既無」)。
既然身心二者皆非實有自性之法,則所謂「身與心相合」或「法與法合」的妄想概念便無所依憑、不能成立。
- 身相:身體的形相與物質色身。
- 如幻:形容事物虛妄不實、緣生緣滅,如幻術所化現般沒有實體。
- 合:和合、依附,指病痛與受病主體的相互結合。
- 無合:指四大、五陰等諸法無實體之和合積聚。
- 無病:指體解諸法空寂、離四大不調之病相。
- 殊表:特別、殊勝的外表或相貌,此指佛身不同於世俗凡夫之相。
- 離相:離開、超越一切虛妄分別的外相與執著。
- 無方:沒有固定不變的方向、處所或體性,比喻心念無定體、隨緣起滅。
- 幻:幻術、虛妄不實之物。比喻諸法由因緣所生,雖有現象而無真實自性。
- 既無:既然非實有、本性空寂。
什曰:心無真實故無 病也。肇曰:身相離則非身,心如幻則非心。 身心既無,病與誰合?無合故無病,無病故 不可見也。生曰:身本殊表,故言離相也。 心動無方,故言幻也。身心既無,何所合哉?
本句為探討疾苦根源之問。
在《維摩詰經》及註疏語境中,維摩詰居士示疾,文殊師利菩薩問疾,探討肉身疾病的物理與法義本質。
佛教將物質世界及有情肉身歸納為地(堅性)、水(濕性)、火(暖性)、風(動性)四種基本元素(四大)。
四大不調即表現為種種身病,此處發問旨在由淺入深,從生理的四大失調過渡到探討心識、無明與眾生病即己病的深層法義。
- 地大、水大、火大、風大:即四大,指構成物質現象的四種基本元素與屬性。地以堅性為特徵,水以濕性(聚)為特徵,火以暖性為特徵,風以動性為特徵。
- 四大之病:指組成身體的四大要素失去平衡或相互違逆而導致的生理疾病。
又問:地大、水大、火大、風大,於此四大何大之病。
此處為鳩摩羅什大師之註疏,旨在點出《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之因緣,說明疾病之生起皆有其深刻的教化義理與因緣起因。
。
此句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闡明佛教色身四大不調為生病之理。
病非孤立發生,而是地、水、火、風四大假合幻現,無有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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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疾病乃因緣假合而生,無有真實自性。
若能觀照病本性空寂、無自性可得,則疾病之相亦不可見,體現般若空觀與《維摩詰經》中「從癡有愛則我病生」及病本無相之理。
。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以疾菩薩」示疾之義所作的註疏。
意在指出疾病雖有其緣起,然就勝義諦而言,煩惱與四大假合之病本自空寂,故進而顯發法身常住、本無眾病之真實義。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說明色身乃依四大假合而生,無有真實常主,藉此破除對身相的常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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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疏釋,指出經文觀身實相的次第。
修行觀法由總相之色身推析至別相之四大(地、水、火、風),層層細察,以破除對色身的實有執著,契入無我空義。
。
說明身心乃物質(色法)與精神(名法)之組合,本質為地、水、火、風四大假合而生,無常無我,破除對色身與心識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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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為註解法空與人空之遞進觀門。
說明初學者在破除對自我身心(人我執)的執著時,能觀五蘊身心皆空;然而對於構成物質基礎的四大要素(地水火風),可能尚未徹底破除法執,故言「四大或有」,旨在指明破除人執後仍須進一步破除法執。
。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對疾病與身空之註解。
說明肉身乃地、水、火、風四大和合而成,四大各自不調即會衍生四百四病。
透過四大失調發病的事實,可審察肉身乃因緣和合、虛妄不實,並無常恆固定的實體(無形),藉此破除對身體的常執與實有感。
。
此段闡釋維摩詰示疾之意趣,藉由色身病苦顯示四大假合之身本無實體、虛幻不實,破除對身體實有之執著。
- 病所由起:疾病生起的緣由與根本因緣。
- 假會:因緣虛假聚會,無真實恆常之自性。
- 自性:諸法不依他緣而獨立存在的真實本體或本性。
- 推身:觀照推求色身的本質,屬於佛教觀身不淨或觀法無我的修行方法。
- 和合:因緣聚合而成。
- 百一諸病:指四大失調各自所產生的101種疾病,四大合為「四百四病」,泛指種種世間疾病。
- 有病無實形:指四大和合之身雖有病痛假相,但其本性空寂,無真實不變之形體。
什曰:此將明病所由起。病所由起不以 一事,必由四大假會而生。假會而生則病 無自性,病無自性則同上不可見也。此雖 明病所因起,乃明所以無病也。肇曰:身 之生也,四大所成。上總推身,今別推四大, 曲尋其本也。生曰:身心本是四大合之所 成。身心可無,四大或有。而四大各起百一 諸病,便可是之,故無形也。復得寄斯為問, 以明因四大有病無實形矣。
說明四大皆空之理。
疾病之身雖由四大所成,但病相非即是四大實體,亦不離四大而存在,破除對四大實有的執著。
- 水大:四大之一,指溼潤性或液體物質的屬性。
- 火大:四大之一,指溫熱性或熱能的屬性。
- 風大:四大之一,指運動性或氣體流動的屬性。
答曰:是病非地大亦不離地大,水、火、風大亦 復如是。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關於四大生病之義理的註解。
說明四大(地、水、火、風)本身無自性病患,乃是由於眾緣和合、相互增損剋制,才產生四大不調的身體病苦。
。
此處闡明疾病之法本無自性,從勝義諦觀之,諸病皆因緣和合而虛幻現起,其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
此句依《維摩詰經》維摩居士現疾之義,藉病相以破除執著。
生死病苦皆由因緣假合而有,非真實不變之體,故言「相假而有」;然於空義中亦不礙幻相之起,顯示病與無病皆無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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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闡明四大不調為病之實相。
病雖由四大假合而現,然性本空寂,故非地大實體,亦不離地大而存在;四大皆然,破除對四大實有之執著。
- 眾緣:眾多助緣、條件,指因緣和合的現象。
- 增損相剋:四大各自的增長與減少互為剋制失調。
- 相假:諸法因緣和合而生的相狀,虛假不實。
- 地:四大之一,以堅硬為性。
肇曰:四大本性自無患也,眾緣既 會,增損相剋,患以之生耳。欲言有病,本性 自無;欲言無病,相假而有。故病非地亦不 離地,餘大類爾也。
此句指出凡夫身心之病皆依色身四大(地、水、火、風)假合與不調而生起,為佛教對有情色身生理病苦的根本基礎認知。
而眾生病從四大起。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法師的註解夾註(「生曰」即肇公之意),用以回應或解釋經文義理,指出某種現象或法義確實是由特定因緣而起。
生曰:實因之也。
此乃維摩詰菩薩示疾之本懷,體現大乘菩薩慈悲同體之精神。
「以其有病,是故我病」表明菩薩與眾生休慼與共,因眾生四大調失而生煩惱病苦,故菩薩亦大悲感同身受而現疾。
- 我病:指菩薩慈悲代受眾生苦,或因同體大悲而隨順眾生現病。
以其有病,是故我病。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以疾示疾」的註解。
闡述諸法空相之理,四大與病苦本無自性,皆屬虛幻。
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順世俗示現病苦,其病本空,乃是應化權巧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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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由破除「彼」與「我」的實體性,指出形相虛妄不實的道理。
修行若執著於追尋現象的形相,即背離了諸法本源的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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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竺生)對維摩詰經中「示疾」之義的註解。
藉由指出疾病乃因緣所生、如幻非實,闡明菩薩隨順世間示現疾病之空性本質。
- 以疾示疾:菩薩隨順眾生之病而示現生病,藉此契機說法教化。
- 虛假:虛妄不實、因緣假合而生。
- 彼我:指主觀的我與客觀的對象,於勝義諦中皆無實體。
- 無實:諸法因緣生滅,無真實不變之自性。
- 實病:指由四大不調、業報所招感真實不虛的肉體病痛,與菩薩為度眾生而權巧示現的幻病相對。
肇曰:四大本無,病亦 不有,而眾生虛假之疾從四大起,故我 以虛假之疾應彼疾耳。逆尋其本,彼我無 實,而欲觀其形相,何耶?生曰:亦是因之 而非實病。
本句為經文問答的起端,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眾向維摩詰問疾,引出後續關於疾病本質、菩薩慈悲與空性智慧的深層對話。
- 慰諭:安慰與教導勸諭。
爾時文殊師利問維摩詰言:菩薩應云何慰諭 有疾菩薩。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安排的註解。
說明大眾探病問疾的次序表面上雖以文殊為尊,但實質核心與大眾聚焦之處在於維摩詰示疾所顯現的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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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維摩詰以病示疾的教化手法。
佛菩薩借用世俗的四大調不和(疾病)作為方便法門,用以契證諸法實相,並藉此機會觀察眾生的根機以進行適切的安慰與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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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解說,闡明維摩詰居士示疾問疾之起因。
大乘菩薩之道本於無相無得(無證之道),而初發心菩薩見疾易生退怯或疑惑,故藉此問答顯發實相妙理以慰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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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探病情節的註疏。
意指病與無病相對,若非自身無病,便無法真切地為有病者提供安慰與開導,體現了慈悲救護的相對立場與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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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為何以此問次序轉向維摩詰。
因維摩詰已證得無相法門,能破除二元對立之執著,故具足解答此深義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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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即使是修學大乘的菩薩,只要色身未斷,仍受生老病死苦之所縛,故於示現疾病時亦會顯現世俗之戀生畏死相,藉此顯示菩薩與眾生同受病苦,以起大悲救護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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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生死流轉的根本在於對身見與有情的貪著。
若心存「戀生畏死」之情執,即與無明相應,反而造作生死業因,導致生死相續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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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述同行修道者之間應當互相勉勵與寬慰,藉此消除彼此內心的執著、憂慮或罣礙,體現菩薩道上同修共學、相互攝受之慈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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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生死輪迴的根本在於內心的情執與懷抱。
若能破除此微細的繫縛與執著,分段與變易生死便能相應止息,體現了《維摩詰經》中從心源斷除煩惱的解脫法門。
- 取證:契證、親身體證真理。
- 大乘:大乘佛法,指求成佛果、以度化一切眾生為本誓的菩薩乘。
- 無證之道:契合諸法實相、超越能所對立的無相證悟之理。
- 有疾:四大不調之色身病苦。
- 無之:指心無二相之執著,超越世俗相對概念。
- 戀生畏死:貪戀世間生存而害怕面臨死亡,為凡夫及未斷我執者的普遍情態。
- 情執:對世間人事物的貪愛與頑固執著。
- 同道:志同道合、同行修道之人。
- 方:方法、方術。
- 息:寂滅、止息,此指煩惱斷盡而不再受生死輪迴。
肇曰:慰諭有疾應自文殊,而 逆問淨名者,以同集諸人注心有在。又取 證於疾者,乃所以審慰諭之會也。此將明 大乘無證之道,以慰始習現疾菩薩,故生 此問也。生曰:夫慰諭有疾,本是無疾所為。 維摩詰既能無之,故次以問焉。雖為菩薩 而未免病者,不能不為病所苦,以之戀 生而畏死也。苟有戀生畏死之情,必以增 生死也。是以同道之體宜相慰諭,慰諭之 方除其此懷。此懷若除,生死幾乎息矣。
維摩詰言:說身無常,不說厭離於身。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三種法相的判釋,對比聲聞、凡夫與菩薩三者面對無常與色身(身見)之態度的差異。
聲聞乘見無常而生厭離以求出離;凡夫執著身相且不見無常;菩薩雖觀無常卻不急於厭離滅身,能於世間行菩薩道而不捨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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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以大乘菩薩法門安撫與引導病者的要旨。
菩薩法以觀身不實、體解空性為核心,令病者瞭解病苦緣起無自性,從而安住在正念與勝義中,不被肉體疾苦所動搖或生起恐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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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道探病慰問的法門界線。
對病者說「身無常」,意在破除對四大假合之軀的愛著;若過度強調厭離苦空,則易使人落入小乘聲聞的偏真涅槃(取證)。
菩薩應導引病者住於大乘中道,既不貪著有為身,亦不入斷滅無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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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經疏點出凡夫、二乘與菩薩三者於「觀無常」上的修證差異。
凡夫愚癡,不觀無常故貪著世間;二乘(聲聞、緣覺)知無常苦空而生厭離,求趨涅槃自解脫;菩薩則具不共智慧與大悲,雖深達無常空性,卻能「觀無常而不厭離世間」,通達生死與涅槃無二,故能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留惑潤生以廣度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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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大乘菩薩道的悲智雙運精神。
慰諭初學菩薩,令其明瞭身患疾苦乃救度眾生之因緣,從而建立「不厭生死、不樂涅槃」的大悲心,不急於求取個人解脫,而願留惑潤生、廣度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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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等註解者對《維摩詰經》文中菩薩如何探視並慰問疾患菩薩之法門的總結,指出大士(菩薩)慰問開導患病大眾時應採用的準則與方法,目的在於引導病者通達空性、撫平憂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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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眾生貪生怕死的根源在於對自身色身的深重執著(愛身情),此種無明愛染相續不斷,對生死欲求永無厭足,乃生死輪迴的根本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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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修持不外乎契入覺悟,當智慧生起、直顯本源時,煩惱妄惑不待強行遣除便會自然本寂,體現瞭解悟即是斷惑的禪理與經疏義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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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菩薩斷惑證真之後的行持。
雖破除煩惱、超越生死色身,但並不入於頑空,而是契合並護持勝義諦;進一步透過窮究實相、盡其本性,自然流現大悲心,起而救度一切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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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修行者面對煩惱惑染時的心理轉折與觀行次第。
處於惑業之中,首須起厭患心而求出離(求通);而破除對身心貪著的根本下手處,即是觀照有為色身的無常本質,進而生起真實的厭離,此為通往解脫的必要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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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點出《維摩詰經》不壞世間而入法界的深意。
小乘聖者因見身為苦、空、無常、無我而生厭離心;但在《注維摩詰經》的大乘圓融語境下,厭離肉身的心態仍屬於對煩惱惑業的對治心,是處於惑障中的境界,並非實相理體中本具的無分別懷抱。
- 世間法:指未出離三界、有漏生滅的凡夫法。
- 出世間法:指能出離三界生死、趣向涅槃的聖者清淨法。
- 聲聞法:指乘聞佛法聲教而修四諦法、斷惑證真以求出離生死之法。
- 凡夫法:指未聞正法、起惑造業、生死輪迴之凡夫境界。
- 菩薩法:指發菩提心、自利利他、行六度萬行之大乘法門。
- 處病:安處疾病或對治處置病情,指以智慧心態面對與處置身體的疾苦。
- 無常:一切有為法生滅遷流、不得暫住的實相。
- 厭離:厭惡並遠離世間有漏之痛苦與束縛,萌生求脫生死之心。
- 凡夫:指未證得無漏智慧、尚在六道中輪迴受苦的普通眾生。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此二者偏於修習四諦、十二因緣以求自求解脫。
- 初學:初發心修習大乘菩薩道者。
- 不厭生死、不樂涅槃:大乘菩薩不厭離世間輪迴之苦,亦不貪著個人寂滅之樂,體現悲智雙運的大乘解脫觀。
- 戀生:貪戀世間生存與色身命脈。
- 愛身情:對自身色身與生命的執著愛染之情。
- 惑:迷失真性、起諸煩惱障礙的心理與認知狀態。
- 亡:消亡、滅失,指煩惱在覺悟中失去根基而息滅。
- 窮理盡性:窮究理體之極致,盡顯本具之清淨佛性。
- 兼濟:大乘菩薩慈悲濟世之行,自利既圓,進而利他。
- 求通:尋求通達解脫、證得涅槃之境。
- 厭身:對色身生起厭離,捨棄對身體的貪愛執著。
- 在惑:處於煩惱惑業的束縛與境界之中。
- 理中懷:契合實相理體(法性)時本具的平等心懷與離分別見。
什曰: 凡有三種法,謂世間法、出世間法,觀無常而 厭身者是聲聞法,著身而不觀無常者是 凡夫法也,觀無常而不厭身者是菩薩法。 今為病者說菩薩法,以此處病則心不亂 也。肇曰:慰諭之法,應為病者說身無常去 其貪著,不應為說厭離令取證也。不觀 無常不厭離者凡夫也,觀無常而厭離者 二乘也,觀無常不厭離者菩薩也。是以應 慰諭初學,令安心處疾以濟群生,不厭生 死、不樂涅槃。此大士慰諭之法也。生曰:夫 戀生者是愛身情也,情既愛之無有厭己; 苟曰無常,豈可愛戀哉?若能從悟,不期遣 惑而惑自亡矣。亡乎惑者無復身也,雖 已亡惑無身終不掇理,於理不掇必能窮 之,窮理盡性勢歸兼濟。至於在惑之時 固應患惑求通,求通之懷必以無常厭身。 然則厭身出於在惑,非理中懷也。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文殊菩薩問疾與維摩詰答疾之語境,屬於大乘般若與深妙實相教法。
菩薩觀身雖知世間四大合和之身無常有苦,為度眾生而宣說身苦、令生厭離;但菩薩亦不執著於個人入滅取證的涅槃之樂,而是不盡有為、不住無為,悲智雙運以救度有情。
- 苦:逼迫痛苦之意,指四大合和之身具足生老病死等種種苦患。
說身有苦,不說樂於涅槃。
本句為竺道生註解《維摩詰經》之語。
說明若未達體解空性之理,著於世間無常之相,則於愛別離時必生執著與惱苦。
闡明執著於無常變化之法乃世俗苦惱之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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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曲」意為委曲、詳盡;「辯」為辯析、解說。
意指對經文奧旨或法義進行極其細緻、不遺餘漏的逐層分析與開演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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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維摩詰示疾之教示,說明眾生五陰之身乃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之所集聚,本質為苦,故勸誡修行者切勿對此無常苦聚之身產生貪著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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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修行者心態的轉變與對立。
初始階段因見世間無常而生起厭離心;然而若對涅槃之樂產生粗糙的取著相,仍未離能取所取的戲論,故維摩詰經旨在破除凡夫與二乘對苦樂、生死與涅槃的對待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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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對義理的判辨與詰難。
「就理為言」指依實相、真理或法性而言,破除執著於世俗事相或偏執之見。
意在顯示若從第一義諦的空性或法界實相來看,某些戲論或情執之見實不成立。
- 致惱:招致痛苦與煩惱。
- 曲辯:委曲詳盡地辨析與說明。
- 八苦:指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等八種人生根本苦難。
- 聚:指集聚、積聚,此處指五陰身心乃眾苦集聚之體。
- 就理:從理體、真諦或法性之角度而言。
生曰:理若無常, 則以失所愛致惱。曲辯之。八苦之聚尤 不可戀也。向在惑以無常厭離,今亦取苦 樂涅槃樂。就理為言,豈得然乎?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道中「真空與妙有」不二的教化觀。
雖了達人身本空、無我相,卻不廢施設方便法門,慈悲教化無量眾生,體現般若與大悲的圓融。
- 身無我:觀察色身無常、苦、空,其內無主宰、無常一之實體(我)。
- 教導眾生:菩薩於空性中起大悲心,依眾生根機施以種種教化與引導。
說身無我而說教導眾生。
本句闡明因緣所生法無常、苦,故無實體的主宰者(我),破除外道神我、造物主的邪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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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針對無我與煩惱止息的法義解析。
說明貪戀與執著皆源於內心虛妄計度有一個「主宰者」(即我執)。
若能徹底體悟內無主宰、諸法無我,則貪戀之煩惱亦無從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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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二乘或權教隨病施藥的修行方式,僅針對自身的煩惱障礙斷除、追求個人的解脫與清淨,未具備大乘普渡眾生的圓融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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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佛教教導的本質不在於外在形式,而在於引導眾生契入真實的覺悟心懷。
- 宰:主宰、造物主或自在的我體。
- 致戀:招致或生起貪戀、執著之慾望。
- 患惑:指煩惱與迷惑,為生死流轉的根本。
- 獨善:指自我修持、自利解脫,不涉利他之行。
- 悟懷:契悟心懷,指證悟真理之本懷。
- 教導:佛教中師長對弟子或如來對眾生的正法指引與開示。
生曰:凡愛身者 起於著我。苟是無常而苦,豈有宰之者乎? 若無宰於內,復何以致戀哉?亦據其患惑 人用之獨善而已。既在悟懷,謂之教導 也。
說身空寂。
此段以大樹為喻,說明煩惱根深蒂固,非一時一法可斷。
在《維摩詰經》之疏解語境中,強調修道斷惑須次第漸進、多方對治,不可企求一步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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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對治眾生執著的善巧方便。
眾生雖知諸行無常,但未必能體認無常即是苦,因此菩薩或導師須進一步開示苦諦,破除其對世間的樂想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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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外道聞說苦果,易執著於神我或常住主宰以為苦樂之造作者,故佛法針鋒相對,宣說無我與空性以破除主宰之執。
- 煩惱:指擾亂身心、使人流轉生死的心理染污,其根深固如樹根。
- 對治: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障礙,採用相應的佛法修行方法來予以克服與斷除。
- 無我:諸法無常、無實體主宰之真理。
什曰:隨其利鈍,故說有廣略。 譬如大樹非一斧所傾,累根既深非一法 能除。或有雖聞無常,謂言不苦,則為說 苦。既聞苦,便謂有苦樂之主,故說無我及 空也。
不說畢竟寂滅。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菩薩行於世間之「不捨生死、不入涅槃」的註解。
體現大乘菩薩以大悲心不離生死、悲智雙運的實踐精神:雖證空性而不滯空寂,雖見苦而不厭離,以同體大悲與眾生同受苦厄而行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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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述探病慰諭時的善巧方便與契機說法原則。
對病者或其家屬進行慰諭時,應針對其當下合宜、應履行的行持給予開示,而不應宣說不合時宜或不應作的事相,體現大乘經疏中對機說法的菩薩道行持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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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竺生)註解《維摩詰經》中關於身無主宰、諸法無我的空義。
藉由推究身中若無常一之「能為宰」的主體(我),則五陰和合假名為身之幻相亦不可得,破除對色身實有自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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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身見與貪愛的因果相依關係。
由於有色身的存在與執著,世間種子與相應的貪染愛戀方得生起;若能破除對身體的常樂我淨之執,貪著即無所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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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佛教「空」義並非斷滅見(頑空),而是指一切法無實相的自性,即勝義諦中的空寂,但並不否定緣起現象的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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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於諸法實相或解釋句次之評釋。
說明經文或論義中列舉的四句,並非隨意安立,而是順應真實義理的次第而設,故其所含攝的法理圓滿周全。
- 應行:應當實踐的行持與法則。
- 能為宰:指具有主宰、支配能力的實體或常一之我,此處破除身中實有主宰。
- 戀:即貪戀、愛著,對世間人事物的染著不捨。
- 空寂:指諸法本性空幻寂靜,無自性可得。
- 四句:佛教論議或經疏中常見的四種句型或四種面向的義理歸納。
肇曰:雖見身苦而不樂 涅槃之樂,雖知無我不以眾生空故闕於 教導,雖解身空而不取涅槃畢竟之道,故 能安住生死與眾生同疾。是以慰諭之家 宜說其所應行,所不應行不宜說也。生 曰:既無能為宰,我身何有耶?若不有身, 戀復從何生乎?所言空寂,明無實耳,非謂 無也。然此四句,皆隨義作次,理盡兼矣。
此處闡明懺悔罪業的法理:若罪業已單純落入過去而消滅,則無須懺悔;能懺悔先罪,顯示業果相續且當體可轉,非謂過去法已斷滅而無所作用。
- 懺悔:懺其前愆,悔其後過,為佛教消除業障的重要修行法門。
- 過去:三世之一,指已經滅盡或已生已滅的時間範疇。
說悔先罪而不說入於過去。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註解,闡述針對根機較鈍的眾生,說法應當隨機設教,採用切近易懂的言辭來引導與開解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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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佛教因果業報之理,說明現世所受之疾病苦厄,皆為過去惡業所感招;因此欲除現病,必先藉由懺悔以清淨往昔罪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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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罪業無常、緣起性空的道理。
若執著過去所造之罪具有真實常恆的體性,便墮入常見;經論透過「不入過去」的遮遣,旨在破除對罪性實有與常恆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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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罪業並非實有常住的自性,而是因緣生滅、三世流轉的法相。
罪雖能招感果報而繫縛有情,但其本性空寂,無實自性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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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世人貪生怕死之根本心理,往往在於深知自身造罪而對後世果報有所畏懼。
在《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反映出對生死與罪福因果的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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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知過能改、發露懺悔即能轉化並超越困厄境界之理。
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造罪受縛皆由心起,若能生起悔過之心,則繫縛之境自然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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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教導眾生發露懺悔前罪的修行目的在於解除其因造罪而生起的恐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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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諸法皆由因緣而生,無有真實不變的自性。
在經疏語境中,諸法雖現,皆是緣起假名,不可執為實有。
- 鈍根:指根機較鈍、福德智慧較淺,於佛法較難迅速契入的眾生。
- 近切之言:指切近、貼切、容易契合現實與理解的言辭。
- 先罪:往昔所造之惡業、宿業。
- 常性:恆常不變的實有自性。
- 常想:對常恆不變的錯誤執著與想見。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時。
- 罪:指違背善法、因造作惡業而招致未來苦果的業因。
- 悔:佛教修行中指對過去所作惡業生起追悔與懺除之心。
- 境:指心識所攀緣之境界或因惡業所感招的困厄處境。
- 前罪:先前所造作的罪業。
- 據緣:依據因緣起滅而立論,指一切法無自性。
- 有實:指具有真實不變的實體或自性。
什曰:利根者 聞上四句則能處疾不亂。自此已下便 為鈍根者也,說近切之言諭其心也。今日 之病必由先罪,故教令悔先罪也。既言有 先罪,則似罪有常性入於過去,故為說不 入過去,去其常想也。肇曰:教有疾菩薩 悔既往之罪。往罪雖繫人,不言罪有常 性,從未來至現在、從現在入過去也。生 曰:夫戀生畏死者,恐有罪故也。若能改而 悔之,則出其境矣,復何畏哉?是以教悔前 罪以除其畏也。此則據緣故耳,不言有 實。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菩薩大悲心觀念。
菩薩因眾生生病而生病(同體大悲),藉由親身體會疾苦,生起對一切眾生苦難的同理與憐憫,從而發起救度眾生的菩提心。
- 愍:憐憫、同情、慈悲關懷。
以己之疾愍於彼疾。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中菩薩生起大悲心之機關的註解。
謂菩薩觀自身有疾痛苦,由此體會一切眾生亦同受病苦之逼迫,從而由己推人,發起廣大同體大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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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菩薩示疾後,教導觀病與省察身苦的法門。
修行者當藉由小病之苦,警覺肉身無常與輪迴諸苦,以此生起厭離心與警惕心,作為進一步修持病觀與體解空性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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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對世間眾生苦難的觀察,進一步指出善道眾生尚且受苦,何況身處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的眾生,所經歷的逼迫與苦難更是無量無邊,以此彰顯菩薩大悲救度眾生的深廣誓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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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問疾與慰病法門的註解。
經中探討菩薩如何看待疾病與安慰病人,僧肇指出「勸疾」的本質在於同理心與大悲心——菩薩經由體會自身身心的無常苦患,進而推己及人,對一切受病苦折磨的眾生生起深刻的慈悲與憐憫,並以此導引眾生領悟身心皆空、不著病相的解脫智慧。
- 推己:推想自己的感受,即推己及人。
- 當念:應當思念、隨念省察。
- 微疾:輕微的疾病。
- 惡趣:又作惡道、趣惡,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或加上阿修羅為四惡趣),乃因造作惡業而趣往墮落的痛苦果報處。
- 勸疾:慰問、勸導並安撫患病者,引導其以智慧對治病苦。
什曰:令其推己而悲 物也。當念言:我今微疾,苦痛尚爾;況惡趣眾 生受無量苦也。肇曰:勸疾者,推己之疾愍 於他疾也。生曰:我有智慧猶有疾苦,況乃 不達者乎。推己愍彼是兼濟之懷,豈得自 畏死焉?
當識宿世無數劫苦。
生曰:無數劫來經苦 無量,如何一旦忽忘之耶?
此句強調菩薩道之大悲心實踐,修行者應恆常以饒益、利益一切有情眾生為念,為大乘菩提心的核心精神之一。
- 饒益:給予利益與安樂。
當念饒益一切眾生。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無數劫來受盡種種劇苦,然此等苦難皆因煩惱惑業所感,非為求索解脫菩提之道而受。
意在警醒修行者,既已知輪迴無益之苦,即應轉此身心,為求無上道而勇猛精進、甘受修行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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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過程中的身心磨難與付出一皆不空過。
世間法與出世間法之成辦,均需經受考驗;修行者若能為求無上正等菩提而甘受諸苦、堅守道業,必能以此因緣證得解脫與圓滿菩提之無量法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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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次第:先自利而後利他。
修行者自身理解並體證法義(自諭)之後,不應停留在個人的解脫,而須發起大悲心,將所證得的清淨法利普及一切眾生(饒益眾生),此乃《維摩詰經》貫穿之大乘菩薩心法與自他兩利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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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之註解,教導面對疾苦時的觀照觀行。
透過對比過去無始輪迴中受苦之長久與廣大,以及現前病苦之短暫,勸慰修道者化解對眼前苦受的執著與憂惱,轉患苦為安心觀照的修持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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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發菩薩大悲心的修持要旨。
菩薩見眾生受苦時,不生執著或戲論,唯以平等悲心,精進奮力拔除眾生之苦,體現《維摩詰經》慈悲利他、不求迴報的菩薩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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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生曰),闡明大乘菩薩道之精神。
菩薩為度化一切眾生,發起大悲心,雖知生死流轉充滿苦難,但為利樂有情而無所畏懼、勇猛入於生死海中。
- 劫:梵語 kalpa 的音譯,極長的時間單位,此指無量長遠的時間區段。
- 為道:為了追求解脫之道或無上菩提。
- 道:指佛道、菩提之道,即通往解脫與圓滿覺悟的修行路徑與方法。
- 大利:殊勝的法益與果德,如斷惑證真、成就無上菩提或度化眾生之功德。
- 自諭:指自身明白、領悟或覺悟法理。
- 饒益眾生:以佛法利益、安樂一切眾生,使其離苦得樂。
- 此利:指明白法理、解脫煩惱所獲得的清淨法益。
- 宿世:指過去生、前世。
- 須臾:極短的時間,形容時間短暫。
- 但:僅也、只要。
- 力勵:努力、精進奮勉。
什曰:無數劫來受苦 無量,未曾為道。為道受苦,必獲大利。既以 此自諭,又當念饒益眾生令得此利也。 肇曰:當尋宿世受苦無量,今苦須臾,何足 致憂?但當力勵救彼苦耳。生曰:念欲饒 益一切眾生者方入生死,不得有畏也。
憶所修福。
此段為鳩摩羅什(什)針對經文或註解所作的科釋,說明西域異國風俗中,對於人一生中所造福業皆有詳細記錄之習俗,以映襯或解釋經中相關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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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臨終助念與開導之修行意涵。
臨終之際四大分解、心生恐懼,透過旁人為其說法開導,使其憶念生前修福之功德,藉由福德之力安穩其心,免除對死亡的憂畏,得正念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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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慰病菩薩章節的註解。
點出修行初學者面對病苦時易生擾亂,故以「憶念宿福」作為對治方便,令心安住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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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注維摩詰經》中竺道生法師對經文的註解。
經文前文論及生死受生之怖畏,道生法師從業報福德的角度說明,修持福德者隨福業受生,所受之生必然尊貴勝妙,因此不必對生死輪迴懷抱恐懼,顯發「隨業受報、福德不失」的法義。
- 外國:指天竺(印度)等西域異國。
- 福業:能感招人天果報的善業、功德。
- 命終:生命結束,即死亡。指色身壽盡、五陰散壞之時。
- 恃福:依恃、憑藉生前所修之福德善業。
- 憶所修福:憶念並思維自己過去所累積的福德資糧。
- 勝:指勝妙、尊貴、優勝之受生處(如人天善道或殊勝淨土)。
什曰:外國法,從生至終所作福 業,一一書記。若命終時,傍人為說,令其恃 福心不憂畏也。肇曰:恐新學菩薩為疾所 亂,故勸憶所修福,悅其情也。生曰:若有 福者,所生必勝,有何畏哉?
念於淨命。
此段為僧肇等撰述、鳩摩羅什(什)註解《維摩詰經》之文句。
此處指出「淨命」即是八正道中的「正命」,意指遠離不正當的邪命自活,以如法清淨的方式維持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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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修持正命之果報。
行持正命能積集清淨善業,依因果法則,命終之後自然招感善趣(天、人道)之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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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表達契合空性無所得、洞察生死如幻之境,故無所恐懼。
於經疏部語境中,顯示修行者達無畏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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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強調修行者面對色身病苦時,應安忍正念,絕不能因貪求救治身體之疾而行不正當之謀生手段(邪命),持守清淨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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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修行者應遠離的不淨生活方式與心態。
「邪命」指違背正法律儀的謀生手段,「諂飾」指心懷曲諂、外表虛飾以謀取名利,皆為障礙解脫之染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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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闡明修善的究竟目的在於求道度世、解脫生死,而非為世俗的名利資具。
強調菩薩行善應當純正無染,以出世菩提心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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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由反問闡明,修行者若能對根本的生死流轉生起無畏或無明造作,便更易陷入種種罪苦之中;或指超越生死繫縛者,對次要的罪苦更無所畏懼,彰顯對生死根本的破除與透視。
- 淨命:指清淨維生、遠離一切不正求利之法。
- 正命:八正道之一,指合乎戒律與正法的謀生方式。
- 善趣:指善道,即天道與人道,相對於三惡趣而言。
- 邪命:出家或在家眾以不正當、違背佛法的手段或職業來謀取名聞利養維生。
- 諂飾:心懷曲諂而外表虛偽修飾,以求取名利與他人的信任。
- 得道度世:證悟聖道以度脫世間生死輪迴。
- 衣食:指資養色身的世俗生活所需,在此比喻世俗名利。
- 罪苦:因惡業而感招的痛苦果報。
什曰:淨命,即正命也。自念從生 至今常行正命,必之善趣。吾將何畏也?肇 曰:勿為救身疾起邪命也。邪命,謂為命 諂飾,要利存生也。生曰:行善之時,本為得 道度世,未始求利衣食。尚不畏為生死 所牽,況罪苦者乎?
勿生憂惱。
生曰:憂之無益,徒以致惱耳。
精進為修習一切善法之根本,此處指修行者於菩薩道中相續不息、勇猛策勵身心以斷惡生善。
- 精進:勇猛向前、修善斷惡的心理狀態與修行實踐。
常起精進。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說明即使四大身壞、命根斷絕,深植於心中的愛著、願力或習氣(意)並未隨之斷滅,仍相續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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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示疾經文的註解。
闡述修行者或病者因身體病苦而引發心志的懈怠;而一旦心生懈怠,便無法觀照法義,從而導致內心憂惱更甚,顯示出身心互為因果、病苦易亂其心的修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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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修行者深知生死無常、命光瞬息,故以極大的精進與時間賽跑,常憂心道業未成而生命已盡,心念全在解脫與修持上,自然無暇容納世俗的煩惱。
- 意:指心識、心念、意根或第六意識,此處指神識與執著之意。
- 懈:懈怠、心志疲憊廢弛。
- 憂:因病與懈怠交織而產生的內心憂惱。
- 命競:與壽命、死期相爭,形容精進修行以搶在無常來臨之前成就道業。
什曰:雖身逝命終而意不捨 也。生曰:因病致懈,懈乃愈生其憂。勤與 命競,恒患不至,豈復容惱哉?
此句藉由醫師與病人的譬喻,闡明菩薩發心度化眾生時,應視眾生之煩惱痛苦如身體之重病,自己則扮演拔苦予樂的醫王角色,對機施藥以治癒眾病。
- 醫王:比喻善能對治眾生煩惱病苦的如來或菩薩。
- 眾病:比喻貪、瞋、癡等種種煩惱與生死大患。
當作醫王,療治眾病。
此句藉由世間無能為力的重病,譬喻眾生為無明煩惱所纏縛的生死大病。
菩薩發心以法為藥,普治眾生病苦,體現大乘菩薩道之大悲拔苦精神。
- 法醫:以正法為良藥、能治癒煩惱病苦的醫者。
什曰:令其因疾發弘 誓。如是諸病無能救者,當作法醫療眾 病也。肇曰:當為大法醫王,療治群生之疾。 自疾何足憂乎?生曰:唯當勤求療方以兼 一切,勿起憂惱,徒苦而無益也。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道中的慈悲行儀,當同道菩薩身患疾病時,其他菩薩應當給予適當的慰藉與法義開導,破除其病苦所生憂惱,使其身心安穩、歡喜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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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中文殊師利菩薩向維摩詰居士發問的對話起首,顯示文殊師利菩薩前往探病問疾的現場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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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中探討菩薩示疾與心性修養的核心問句。
菩薩雖現病相,但應以正念正智調伏自心,不隨病苦煩惱所轉。
- 有疾菩薩:示現疾病的菩薩。在維摩詰經中,菩薩藉由生病來契入慈悲與空性教法,以此教化眾生。
- 調伏:調御降伏,指以佛法修持收攝、馴服散亂與煩惱的粗動之心。
菩薩應如是慰諭有疾菩薩,令其歡喜。文殊師 利言:居士!有疾菩薩云何調伏其心。
此段為東晉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疏。
點出經文問答次第之轉折,從對病者的慰諭關懷,深入至修行核心的調心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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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菩薩行者自利利他的慈悲實踐。
外以善巧方便教諭眾生,內以戒定慧調伏自我煩惱,以此雙行故能入生死海中與眾生同其苦難,心無厭倦,以大悲故不以艱辛為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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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維摩詰居士(淨名)示現疾病的本末與緣由。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菩薩示疾並非受業報而生病,而是為了以生病為方便因緣,吸引大眾前來問疾,進而為其宣說大乘空性與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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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註解者(如僧肇、什師等)解釋維摩詰居士或文殊菩薩問疾對話的深意。
說明菩薩示疾與問疾並非真實生病或隨意發問,而是以方便善巧,藉由問答來為初發心修學者開示如何以正觀看待疾病與身心苦患的修持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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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註解《維摩詰經》之語,說明心性若任由外境牽引、缺乏正念防護,便會放逸造業,受困於六道輪迴。
此處以放逸之馬比喻縱逸妄心,點出調伏心意、戒護諸根為解脫生死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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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解脫的要旨。
眾生因煩惱繫縛而沉淪,欲求自我拔濟出離,必須先折伏傲慢與暴戾等粗重煩惱,進而調柔善順其心,使心隨順正法、堪任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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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調伏煩惱或引導眾生離苦得樂,不能盲目隨意,必須依循符合佛法義理與相應根機的正道與方法,方能達到真正調伏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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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調教馬匹為喻,說明佛菩薩或善知識依據適當的法度與規範(埒)來調伏眾生剛強的心性。
眾生若置於道法規範之中,心念自然歸順,不再妄走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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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必須先契入真實道理,心念與煩惱方能真正調伏,體現知道與修證的次第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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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菩薩示現疾病時的狀態。
即使是大乘菩薩,若未得金剛不壞身而仍現病相,亦會受粗重四大病苦所逼切牽引,心力若受其所縛,則更難自主調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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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對前文疑義的進一步追問與探究,顯示對法義微細處的嚴謹審查。
- 調心:調伏、攝收散亂之心,使其安住於正道,為佛教修行的核心工夫。
- 善諭:以善巧方便開導、勸諭眾生。
- 善調:善於調伏自心煩惱與身口意。
- 居疾:即「示疾」,意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順應世間示現疾病。
- 處疾:面對、安處或對治疾病。在《維摩詰經》語境中,指以空觀與大悲心來觀照與化解身心之疾。
- 波流生死:比喻眾生受業力與煩惱驅使,在生死輪迴的大海中隨波逐流,無法自拔。
- 自拔:自我拔濟、解脫煩惱苦海。
- 伏而調之:降伏煩惱,調順心性。伏者折伏其惡,調者調柔其心。
- 調馬:訓練、調伏馬匹,比喻調伏眾生心性或煩惱。
- 埒:音ㄌㄧㄝˋ(liè),原指矮牆、界限或馬場中的跑道,在此指規範、範圍或法度。
- 伏:調伏煩惱、降伏心意之意。
- 制:調伏、控制身心之意。
肇曰: 上問慰諭之宜,今問調心之法。外有善諭、 內有善調,則能彌歷生死與群生同疾,辛 酸備經而不以為苦。此即淨名居疾之所由 也。將示初學處疾之道,故生斯問也。生 曰:夫心為事馳無惡不作,譬猶放逸之馬 難可禁制,是以波流生死莫出其境。將 欲自拔,要在伏而調之。調伏之方必有道 也。譬猶調馬以埒,豈能不從。既得其道, 然後伏矣。而菩薩未免乎疾者,必為病切 所牽,愈難制也。故復問之爾焉。
此段闡明佛教因果與病因觀,指出菩薩面對色身病苦時,不應心生怨尤,而應觀察此病乃源於過去世的無明、妄想與煩惱所感招的果報,藉此生起慚愧與清淨修行之心。
- 妄想顛倒:虛妄分別與顛倒見解,即對諸法實相認知錯誤的根本煩惱。
維摩詰言:有疾菩薩應作是念,今我此病皆從 前世妄想顛倒諸煩惱生。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中問疾品或病由的註解。
意謂眾生因受病苦迫切逼惱,方能發起反省,進而推究病苦產生的根源與實相(即由執著身心為實有而生病),從而導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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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體現般若空觀與大乘病觀。
維摩詰居士示疾,旨在闡明病苦乃因緣和合、虛妄不實,其本性空寂(病理是無)。
既然病的實體與自性不可得,便無法作為實有的業牽纏或束縛通達空性的解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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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大乘中觀與維摩詰經破除妄執的核心義理。
依緣起而生的一切法,本無獨立不變之自性(緣起性空),故說「已自非有」。
若連依緣而生的假名法都無自性,則眾生因無明煩惱(惑)、虛妄分別(想)與四顛倒所產生的妄知妄見,更是毫無實體可言。
- 病切:疾病或疾苦極為迫切、劇烈。
- 病理:指疾病的真實本質或理體。在般若經疏語境中,指體究疾病之本性乃因緣所生、無有自性。
- 無:此處指本性空寂、無有實體、不可得。
- 緣起:諸法憑藉各種條件(因緣)和合而生起,無獨立固定的自性。
- 惑想:無明煩惱(惑)與虛妄分別的念頭(想)。
- 顛倒:迷違正理、違背真實的錯誤認知,如以無常為常、以苦為樂、以不淨為淨、以無我為我等。
生曰:苟為病切 所牽,不得不推病理也。病理是無,何能牽 我哉?夫從緣起者已自非有,況乎惑想顛倒 所生者哉?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觀疾品之語境,以般若空觀剖析病苦之本質。
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畢竟空寂,並無固定的實體(無有實法),亦無一個真實的主體或自我(人)在受病。
經文藉由體達法空與人空,破除對病痛與自我之執著,從而得心解脫。
- 實法:指真實不變、具自性實體的法(事物)。在般若與中觀語境中,諸法皆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故稱無有實法。
- 受病者:指承受疾病的主體(能受之自我或眾生)。
無有實法,誰受病者。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問疾品〉的註釋。
以世間醫病須求病本為喻,說明菩薩慰問疾病、調伏眾生與自調其心時,必須先透徹照見煩惱與疾苦的根源(如執著我相、無明妄想),方能依病與藥、斷惑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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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身心疾病的根本根源在於宿世的惑業與妄想顛倒,體現佛教中業感緣起與煩惱為病本的深層因果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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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流轉生死之緣起。
由微細無明與妄想顛倒造作,遂引生種種煩惱;有煩惱執著便招感身分(五陰身),既受此身,則必然承受老病死等諸般苦患。
。
此句依《維摩詰經》之般若空義,透過追溯疾病與痛苦的本源,指出能所俱空、本無實法。
病苦既無實體可得,則「能受病者」亦不可得,藉此破除對身心病痛的實有執著,契入諸法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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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註疏文句,點出修行者在最初起修時,首要下手處即是修習「無我觀」,藉由觀察人法二無我以破除我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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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所說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問答之註疏。
藉由「無所病」顯發維摩詰示疾乃是權巧方便、隨緣應化,其本體實無真實之病,彰顯大乘菩薩藉病度化之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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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中觀照病相本空的法義。
疾病乃依緣起假立,若能透過般若智慧觀照,了知實無受病之對象(無所病),則病相本身亦失去所依而不可得(病又無矣),體現能所雙亡、法本空寂的解脫觀。
- 病本:疾病產生的根本原因。在維摩詰經語境中,指身心疾苦與生死輪迴的根本——妄想、執著與無明。
- 逆尋:反向追溯、逆流推求,指由果探因之觀法。
- 虛妄不實:諸法因緣生滅,無有真實常住之自性。
- 始行者:指剛開始發心修行、初入佛道的修行人。
- 無我觀:觀察諸法無我、破除我執與法執的觀修方法。
- 無所病:指沒有疾病所依附或作用的對象與處所。
肇曰:處疾之法要先 知病本。病疾之生也,皆由前世妄想顛倒。 妄想顛倒故煩惱以生,煩惱既生不得無 身,既有身也不得無患。逆尋其本虛妄 不實,本既不實誰受病者?此明始行者初 習無我觀也。生曰:又無所病也。既無所 病,病又無矣。
此為佛典常見之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提問並引出後文對前述道理或現象之因緣理由與法義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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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肉身乃地、水、火、風四大要素因緣和合而成,並無固定不變的實體,故稱「假名為身」。
進一步指出四大皆依緣而起、無有常住自性,其中並無能主宰的實我(即無我、無主),用以破除對身軀的實有執著。
- 假名:指無實體自性,僅由因緣和合而施設建立的名稱與概念。
- 無主:指沒有恆常獨立、能主宰掌控自我或萬物的實體(即無我)。
所以者何?四大合故假名為身,四大無主。
什 曰:四大是身之本,本既無主,故身亦無我也。
說明身軀乃四大假合,本無常主、實體與主宰,契合諸法無我的空義。
身亦無我。
此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經文的註疏,旨在破除對人法實有的執著,明示諸法無我的空性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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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身體是由地、水、火、風四大種子和合聚集成形,並無真實不變的自我實體,所謂的「身」僅是施設安立的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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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身無常主、人無實我之理。
地、水、火、風四大種性各別、本無主宰,色身既由四大假和合而成,則實我無從生起,藉此破除對身心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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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主」與「我」在名相上雖有不同,但在本質上並無二致,皆是破除薩迦耶見(我見)時對主宰性與主體性觀唸的統攝。
於《維摩詰經》註疏之語境中,意在顯示人我執著之虛妄,主與我皆為假施設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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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大師的註解,破斥凡夫對「我」的常見謬誤執著。
佛教指出,身心五蘊皆為因緣和合、無我無常,凡夫由於無明,往往執身為我(即身見),或於身內妄計有一個主宰的我,此二者皆落於斷常二見與我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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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色身的無我與空性。
透過推究色身本質,說明身體無非是四大假合,沒有獨立常存的自體,藉此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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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四大假合之身本無主宰,破除執四大或五陰為「我」及執著「中道」實體的見解。
四大各別,我見為一,若覓主宰而不可得,則能立之「中」亦無從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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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探討身與我(補特伽羅)的關係。
經疏解構凡夫執身為我、或執身我同質的常見謬誤,透過「無我」之理指出若無實體自我,則「身即是我」的同質命題不成立,破除對色身的常樂我淨執著。
- 身我:色身與實體自我,佛教認為此二者皆為因緣所生、無自性。
- 主:指具有主宰性、支配性的神我或自體概念。
- 計我:指凡夫外道妄計執著有「我」之實體。
- 以身為我:即身見,將色身直接執為我。
- 身中有我:認為色身之內另有一個常住的主宰之我。
- 別法:指除了四大假合之外,另有真實常住的主體或法實體。
- 中:指執著於諸法實體或主宰的中心立處。
- 即:相即、同一、不相離。
肇曰:釋無我義也。四大和合假 名為身耳。四大既無主,身我何由生?譬一 沙無油,聚沙亦無也。主、我,一物異名耳。生 曰:夫計我者,或即以身為我、或謂身中有 我也。今推身為理,唯以四大合成,無復別 法。四大無主,身亦無我。四大四矣,我則一 矣,苟云處中為主之矣,然其無主,則我無 中矣。身為一也,我亦一也,苟云即是身是 之也,然無我則我不即也。我果是無,何所 病哉?
說明眾生生病與身心苦惱的根本根源在於對「我」的執著。
依《維摩詰經》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意旨,煩惱與病苦皆以我執為本,若能破除我執,病本即斷。
- 著我:執著有常、一、主宰的主體(我見、我執),為一切煩惱與痛苦的根本。
又此病起皆由著我。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引用鳩摩羅什(什)之語,探討維摩詰示疾之際或修行者病起時所面臨的特定法義與修行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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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流轉生死的因果次第,說明眾生因「我執」而造作諸業,業力成熟必然感召苦果,為三界輪迴的根本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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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病緣來自於「我執」。
《維摩詰經》示現疾病以顯法義,菩薩或凡夫因未能破除我執,於現前境界生起我相執著,由此煩惱熱惱熾盛,導致四大不調、病情增劇。
- 結業:造作煩惱與業力,繫縛行者於生死中。
- 結業果孰:業力的果報成熟。
- 我心:對「我」的執著與起心動念,即我執。
- 惱:煩惱、熱惱,因貪瞋癡等心所導致身心苦痛。
什曰:病起有一事。一 者由過去著我廣生結業,結業果孰則 受於苦;二者由現在著我心惱,著我心惱 故病增也。
此句強調諸法空相,對於清淨法身或如幻假名之我,不應起心動念而生起貪著執取,契合維摩詰經破相顯本、離諸執著之旨。
- 生著:生起執著,即對事物起貪愛與黏著心。
是故於我不應生著。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疾病與四大假合之理的註解。
指出一切病苦的根本在於「我執」,若能達法空本寂,則能破除對身見的執著,契入無相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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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彰顯大乘經疏中破除我執以顯空義的旨趣。
疾病之根本在於有「我」之執著,若能徹底離失我相與能所對立,則身病雖生而心無罣礙,無明與病苦亦隨之不立。
- 病本空:指疾病之本質緣起性空,無實體可得。
- 著:執著、貪著,對人事物起心動念而生繫縛。
肇曰:我若是實,曷為 生病?生曰:復原此病本空,而有病者皆由 著我起也。若能於我不著,病何有哉?
此句指修行者或醫者若能確知煩惱或四大不調的根本起因,便能掌握對症下藥、斷除生死根本的關鍵。
既知病本。
什曰:著我是也。
本句指出修習空觀與離相之實踐功效。
透過如實觀察法性無我,能拔除內心對獨立主體(我想)及萬有有情實有(眾生想)的虛妄分別與執著,從而斷除煩惱根源。
- 我想:執著有實在自我(人我)的虛妄念頭。
- 眾生想:執著有實在眾生相續積聚的虛妄念頭。
即除我想及眾生想。
此處為鳩摩羅什大師對《維摩詰經》文中相關名相或概念的註解。
意在說明某些佛教概念雖然對應於同一個客觀事實或事相(事同),但從不同的觀照角度、理路或教義層面來解析時,其內涵與著重點各有不同(義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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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指出眾生身心疾苦的根本源頭在於「妄想」(虛妄分別)。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疾病非單純肉體病變,而是源於執著與分別心,若能斷除妄想,則病本即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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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凡夫因未能徹見諸法實相,起虛妄分別(妄想),因而於無我、無眾生處妄立自我與眾生之對立相。
若能息滅妄想分別,則「我」與「眾生」之執著相即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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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破除我執與法執的關鍵在於照見虛妄分別(妄想)的顛倒本質。
凡夫因顛倒想而於無我中計有實我、實有眾生;一旦開悟體解妄想無實,則「我」與「眾生」等相自然息滅,契入不二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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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身疾源於心執」之意所作的註解。
佛教認為一切煩惱與身心大患皆以「我執」(人我見)為根本根源,若能了知病本在於我執,對治之道即在於破除我執以斷除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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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科判或釋義筆記,說明雖然諸法與眾生實相不二、即我即法,但為破除對法上自性之執著,須推求諸法和合之處實無實體之「我」,故藉由註文標貼與徵驗,以顯發法無我之真實義理。
- 事同而義異:佛教論註常用的解析方法。指名相所指涉的客觀事體相同,但其義理與法相劃分的不同。
- 我及眾生:指「我執」與「眾生執」,即執著有獨立實在的自我(我相)與個體生命(眾生相)。
- 無眾生:無有實體存在的五蘊和合眾生(法無我)。
- 除之:指遣除我執以息滅病本。
- 眾法:指一切因緣和合的諸法現象。
什曰:此三者,事同而 義異耳。肇曰:病本,即上妄想也。因有妄想, 故現我及眾生。若悟妄想之顛倒,則無我 無眾生。生曰:既知病由著我而起,便應即 除之也。眾生雖即是我,而將欲推眾法合 中無我,故以帖之,徵現此義焉。
當起法想。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義之註疏。
修行次第中,若眾生對「我」的執著過深,便須先透過般若空觀破除我執(人空);為了對治此病,進一步依教起修,轉而對法相產生執取(法執),以藥除病後,方能究竟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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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大乘中觀對治法門之權實運用。
破我執(我見)時,需立『法想』(對法軌與教法的正見)為藥以導正迷妄;然若停滯於法想,則又成法執,阻礙體會究竟空性(空)。
因此,法想是隨病設藥的對治假名(權巧),非究竟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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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竺道生對經文的註解。
道生法師以反問「除之為何」來點破對治執著的空性法義:若離病而別求去病、或執著於有一個「煩惱」需要被「去除」,即未達病空、法空的究竟不二境界。
在般若與維摩詰的不二法門語境中,強調不離煩惱而見實相,非離病外別有去病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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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旨在批判或說明聲聞、菩薩在修行中若執著於言教而起「法執」(法想),即非真正通達實相。
佛陀或大士之言教本為導迷,若於言教處生起法相念想,反成悟道之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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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起法想」的涵義。
在般若與維摩詰經語境中,生起對法(如佛法、教理)的認知的「想」,與執為實有而生起取著的「法執(著法)」有所區別。
此處指出生起法的概念,旨在引導順應法相以破除邪見,而非令人起貪著念。
- 法想:對佛法或諸法法相起實有之想,此處指藉由修行法相以對治我執,亦即暫立「法執」以破「我執」。
- 昇降相靡:昇指高(空性究竟義),降指低(對治下劣我執);靡為摩滅、折挫。指高低不同層次的法義互相比較、撫摩折挫,以達隨病設藥之效。
- 假之以治:假借權巧法門來對治眾生煩惱病苦。
- 著法:執著於法,即把法視為實有並產生貪著或侷限的執念(法執)。
什曰:此假法以遣我,猶人養 此怒以滅彼怒也。肇曰:我想患之重者, 故除我想而起法想。法想於空為病、於我 為藥,昇降相靡,故假之以治也。生曰:除之 為何?教起法想。起法想者,非謂著法也。
本句為維摩詰菩薩示疾說法時,教導觀身無常與無我之理。
修行者應觀察自身並非真實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由四大、五蘊等種種因緣要素(眾法)和合而成,藉此破除對肉身的邊執與實自我執。
- 應作是念:應當這樣思惟觀察。
應作是念:但以眾法合成此身。
此段為釋道生(生公)或僧肇之註解(依《注維摩詰經》傳統,此處「生曰」指竺道生說),指出「眾法」一詞即指佛教基礎法數中的五陰、十八界、十二入,涵蓋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之諸法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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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色身為地水火風四大眾合之義,明示此身體乃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果報之體,顯示諸法無我、因緣所生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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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於因緣法(因)之中推求,了不可得實體的我,闡明諸法無我的空性義理,破除對因中自我的執著。
- 陰:即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
- 界:即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
- 入:即十二處(十二入),六根與六塵。
- 合成身:指由地、水、火、風四大種因緣和合所聚之色身。
生曰:眾法 者,陰、界、入也。合成身者,明其為因也。言 但者,因中無我也。
說明諸法生滅皆依因緣(法)而起滅,超越常情之「我」或主體主宰的執著,顯示法住法位、諸行無常的緣起空義。
- 起:生起、現前。
起唯法起、滅唯法滅。
此句為晉代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名相或義理的註疏,點出該處所論及者為「法想」,即對法相或佛法的觀念與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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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五陰(五蘊)無我之理。
身心現象皆是由諸法因緣和合而成,其生起與滅盡純屬緣起條件的聚散(共起共滅),其中並無獨立、常住、可主宰的「實我」或「主宰者」。
此點出大乘與緣起法中「無我」、「法空」的核心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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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破除我執、導向法想的修觀過程。
修行者透過觀照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從而斷除獨立實我之妄想(我想);在唯見緣起諸法的狀態下,稱此對現象界的觀照認知為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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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道生註解經文,指出萬法的生起與滅盡(起滅)皆由因緣所致,屬於前因引發的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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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唯」字(如「唯識」、「唯無我」等語境)的註解與法義闡釋。
說明「唯」字旨在遮遣實有之我,強調不僅在因位修行時無我,即使證得無上佛果或解脫聖果,果位之中同樣離於主宰、常一之實我,徹照性空無我之理。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有情身心的五類積聚要素。
- 真宰:真實的主宰者,指世俗或外道所執著的實我、神我或造物主。
- 起滅:生起與滅盡,指有為法依因緣而生、隨因緣而滅的現象。
- 果:因果法則中的果報或結果,指由因緣引發的後續現象。
- 唯:佛教論疏中常用以遮遣、排他之限定詞,此處指排遣實我之執。
- 果中:指修行證得之果位、解脫處或佛果境界。
肇曰:釋法想也。五陰 諸法假會成身,起唯諸法共起、滅唯諸法共 滅,無別有真宰主其起滅者也。既除我 想,唯見緣起諸法,故名法想。生曰:起滅者, 是果也。言唯者,果中亦無我也。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疾 hastal 疾品中論述「身為苦器、諸法空寂」之意。
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自身無有主宰(無我),亦無自性之知覺能力。
因此,構成身心與世間的種種法,各無知覺,互不相知,顯發諸法無我、無主、本性空寂的法義。
- 不相知:指諸法皆為緣生無自性之法,無有能知之主體或覺知能力,故彼此互不相知、無有交涉。
又此法者,各不相知。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生曰即僧肇之意)。
指出一切因果法相皆緣起無性,故無常、無我,破除執著因果為實我有情的主體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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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緣起無自性之理。
諸法並非由單一、獨立的造物主或常住本體(能起者)所生,而是眾緣和合、互為條件而生起。
相緣起即是互緣互起,破除實體自主的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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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析維摩詰經中關於諸相生起與心識覺知的關係。
凡有相狀的顯現與生起,心識即會產生對應的明知與分別,體現心境相依、緣起幻有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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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對經文中相知關係的註疏,說明彼此的瞭解與知見在於相互應對之中展現,非單方面所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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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文中外道或世俗執著「我」的意涵,認為具有自主、自在的特質即是「我」相的根本含義,配合《維摩詰經》註疏之經疏部脈絡,指出對主宰性與自在性的執取。
- 因果:依因待緣所生之果報,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的生滅相續規律。
- 非我:諸法無我的理體,即一切法中沒有常一主宰的實體。
- 相緣:互相為緣,指法與法之間互為條件、互為因果的關係。
- 相起:指一切法相的顯現與生起。
- 知:心識對於境界的覺知與明瞭。
生曰:此下二句又明 因果即非我也。眾法合成之時相緣而起:相 緣起者不能不相起:非能相起也。若能相 起者:必有相起之知。而所知在彼不在於 己:反覆為相知矣。是即自在為我義焉。
此句闡述諸法生滅無我之理。
一切法因緣聚散而有生起與消滅,其中並無恆常主宰的「我」存在;生滅法自性空寂,不落入人我見之執著。
起時不言我起、滅時不言我滅。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萬物生滅現象的追問。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旨在打破凡夫對萬物實有生滅、有造物主或有自性主宰的實執,引導體認緣起無自性、諸法空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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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法緣起無常、無主宰之理。
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滅,聚散隨緣而無固定期約,法與法之間各自生滅而無主觀的認識或主導作用,顯發諸法無我、空寂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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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生曰),闡明緣起法的無自性與非他起義。
諸法既依緣而生,便無獨立自主的實體,亦非由純粹外在的「他」為主宰而生,體現中道緣起的真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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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若能通達一切法從緣起而生,心即能契合緣起法理,因而生起對緣起真實相的智慧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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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觀照與證知的內證特質,強調覺知之理在於自身本具的內照,非由外在之境或彼方而生,故無彼此對待、互相知悉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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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針對《維摩詰經》中外道或世俗對「我」與「自在」的執取進行釋義。
在經論語境中,外道常將常恆、主宰、自在視為「我」的特質,此句即在指明該義理之相應處。
- 萬物紛紜:指世間一切事物紛繁雜亂、變化萬千的現象。
- 緣合:因緣和合,指眾緣聚集而生起現象。
- 緣散:因緣離散,指眾緣分散而導致現象壞滅。
- 法法:諸法、一切現象,指個別存在的每一法。
- 從緣起:諸法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無獨立自性。
- 非能從他起:破除外道執著法由他力、神力或獨立自主的他法所生之見解。
- 從起:依緣起而生起。
- 從起之知:通達緣起法理的智慧。
- 所知:心識所緣、所了別的境界或法相。
- 相知:彼此互相知悉或相對之知。
肇曰:萬物 紛紜,聚散誰為?緣合則起、緣散則離,聚散 無先期,故法法不相知也。生曰:從緣起者 亦不能不從起,非能從他起也。若能從 起者,必有從起之知。而所知在己不在於 彼,故無相知之義也。是亦自在為我義 焉。
說明維摩詰經中患病菩薩示疾之用心,修行者雖修習佛法,但若對法相產生實有之想(法執),則仍受繫縛;示疾乃至觀法如幻,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微細執著。
彼有疾菩薩為滅法想。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佛教修證次第通常先破除粗細的人我執(以法遣我),隨後進一步遣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以空遣法),藉此展現大乘般若經論中「人法雙空」的中道實相。
什曰:向以法遣我, 自此以下以空遣法也。
此段闡明即使對「法」起心動念產生相應的想取,若未契入空性實相,依然屬於虛妄分別的顛倒。
顛倒即是生死大患的根源,行者應當予以捨離。
- 大患:指生死輪迴及一切痛苦的根本大患。
當作是念:此法想者亦是顛倒,顛倒者是即大 患,我應離之。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解。
闡述修行雖破人我執(除我),若進一步對所證之「法」生起實有之想,仍落於法執,未契究竟實相,故於真理而言猶為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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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身心猶受諸患所縛,若未能出離過患,即應當速起厭離、遠離染著,以契合修行止息過患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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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大師針對《維摩詰經》中破除人我執與法我執的辯證。
以「法想」來對治「我想」,是修行過程中的方便權巧;當我執既除,法執亦應隨之捨離,若於法生起實有之執著,則未契中道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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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易因佛陀的權巧言說或名相文字(言跡)而起執著迷惑,因此論主依次第加以破遣,令悟入真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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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在經疏註解中,藉由比對、對照不同的文句或義理來作闡發,使經文的旨趣與深意能夠圓滿盡顯。
- 倒:顛倒妄見,違背實相。
- 法生著:對諸法生起實有之貪著與執取。
- 言跡:指文字言說留下的痕跡或名相表相。
肇曰:法想雖除我,於真猶 為倒。未免於患,故應離之。生曰:夫以法 想除我想者,豈復有法生著也哉?有於 言迹生惑,故次除之。又兼得對明以盡其 義焉。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針對離垢、出離或離染等修行概念所發起的提問,探討佛教中解脫執著與煩惱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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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般若空觀的核心修行,指出必須破除對自我(我)及一切所有物(我所)的執著,從而斷除煩惱根源。
- 離:佛教修行概念,指遠離煩惱、執著、生死繫縛或染著。
- 我所:指一切為「我」所擁有或相關聯的身心與外在事物。
云何為離?離我、我所。
只要有了「我」的執著,就會把身外的一切事物,全都當成是自己的所有物。。「我所」(我所有的事物)是相對「我」這個主體而產生的概念與法。。「自我」既然已經不存在了,那麼「我所擁有的事物」又怎麼可能單獨存在呢?
本句闡述「我」與「我所」為一切執著之根本。
若能從根本上破除對自我及一切所有物的執著,則一切法皆能契合空性,無有一法滯礙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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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闡明凡夫因無明而生起我執,由「我」之執著進而衍生「我所」之見,將世間一切法皆歸屬於自我支配與擁有,為煩惱根本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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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我所」(我之所有)的定義與對待關係。
「我」為執著的主體,而「我所」則是相對於「我」所產生的執著對象(如我所擁有的身心、財物或見解)。
在維摩詰經註疏的般若空觀語境中,強調「我」與「我所」互相依存、對待而立,若能體解「我」不可得,則相對立的「我所」亦無從建立,從而破除對我與我所的計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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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我空」則「我所空」的佛法核心義理。
在般若與維摩詰經語境中,凡夫因執著有「我」(主體),進而執著有「我所有」(客體與所擁有的法)。
若透過智慧體證「我」本不可得(無我),則依附於「我」而建立的「我所有法」便失去成立的依據,自然隨之破除。
- 我之情:指對「我」的執著與情感,即我執。
- 我之所有:即「我所」,指執著身外之物為自我所擁有。
- 所有:即「我所」(梵語 ātmīya),指屬於「我」的一切事物、法或現象。
肇曰:我為萬物主,萬 物為我所。若離我我所,則無法不離。生曰: 有我之情,自外諸法皆以為我之所有。我之 所有,是對我之法。我既已無,所有豈獨存乎?
本句為提出修行問難,探討如何斷除對「我」(主觀個體實體感)與「我所」(屬我的一切事物、身心現象)的執著,乃入不思議解脫與達至空性的核心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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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不二法門」或「離二」之註解,強調心不落入有無、斷常、染淨等二邊對立的範疇,透由離二邊而入於平等中道之實相。
云何離我、我所?謂離二法。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的註解。
道生大師指出,若僅列舉兩種對立現象(如二事),尚未顯發「不二」之旨;必須進一步破除相對立的對待關係,遠離「二」的妄執,體會諸法平等的空性,才稱得上是真正契入「離二」的不二法門。
- 二事:指對立的兩種事物或觀念,如生死與涅槃、垢與淨等對待現象。
- 離二:遠離相對立的二邊執著,即契入不二法門、超越對待之空性智慧。
生曰:向直云二 事耳,今言要當離二事,相對為二,然後是 離也。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探討不二法門的問端,旨在破除世俗相對立的二元思維(如生滅、善惡、有無等),契入空性與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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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與真實行的意涵。
修行者不執著於內心或外境之諸法相,心無分別,契入諸法平等的空性真理。
- 內外諸法: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內六入與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六境,涵蓋世出世間一切現象。
云何離二法?謂不念內外諸法,行於平等。
此段闡明修習空觀之要領。
不念內外諸法即是破除能取所取的戲論,心行平等則契合中道實相。
若能如是修行,即入空性行境,從而遠離對「法」相的執著與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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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內外」之義的註釋,指出內心之「情」(情識、情見)與外在之「塵」(六塵、境界)乃是生死惑染的根源,凡夫執著於內心情感與外境相對,故起種種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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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的註解。
維摩詰菩薩與諸菩薩討論如何入不二法門,道生指出,若將內在的主觀自我(我)與外在的客觀對象(一切法)區隔開來,便落入內外、我法的二元對立(二法)。
唯有透達內外本空、我法不二,方能契入實相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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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或什公對《維摩詰經》之註釋。
解說「離」的真實意涵:真正的遠離(離繫、離結)非僅身離執著之境,而是心不作分別妄念,安住於諸法平等無二之理,如此不念不著、行於平等,方為究竟之離。
- 空行:契入空性、無相的修行境界。
- 情塵:指內在的情識與外在的六塵境界。情為能緣之心,塵為所緣之境,二者和合而生煩惱。
- 內外:佛學中常以「內」指主觀之身心或自我,「外」指外在之環境或一切客觀事物法塵。
- 二:即二法、二元對立。指違背不二實相的相對分別觀念。
肇 曰:有我我所則二法自生,二法既生則內外 以形,內外既形則諸法異名,諸法異名則是 非相傾,是非相傾則眾患以成。若能不念內 外諸法行心平等者,則入空行,無法想之 患。內外,情塵也。生曰:內者我也,外者一切 法也,此則相對為二矣。謂不念之,行於平 等為離也。
此處為經疏中提問法義的核心名相。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旨在導引出對於萬法等同一味、無有高下分別之實相理體的討論。
。
本句承接維摩詰所說之「法等」義理,闡明諸法實相平等。
眾生妄計有「我」與「涅槃」之別,然依大乘大空與不二法門,諸法自性皆空,故「我」之實相即是「涅槃」之實相,二者體性平等無別,皆離一切戲論與分別。
- 等:即平等、無差別。指諸法實相在體性上不相違背、無有高下分別。
- 我等:指「我」之實相與諸法平等,明「我」本空,無有實體。
- 涅槃等:指「涅槃」之實相亦復平等,非離世間別有實體可得。
云何平等?謂我等、涅槃等。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法義的註解。
極上與窮下代表萬法在現象上的種種高下、勝劣差別。
僧肇指出,若能超越這些現象上的對立與層級,以無分別的智慧齊一觀照萬法本空,才能真正契入離相、無差別的平等實相。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對涅槃義理的註解。
指出涅槃雖非斷滅之虛無,但其本質離諸相,故為「表無之法」,藉此與外道所執著的「我」及「明」等實有法作對照,彰顯佛教空義與外道之區別。
- 極上窮下:窮盡從最高到最底下的極限與層次,指涵蓋一切高下勝劣的現象。
- 齊以一觀:用無差別、平等一如的智慧來一體觀照。
- 表無之法:指用以詮表空寂、無相之理的法門,非指斷滅空。
- 外法:指佛教以外的外道典籍或世俗學說。
肇曰:極上窮下 齊以一觀,乃應平等也。生曰:涅槃雖非 無,是表無之法也,故於外法中指舉此 一事以對我明等也。
此為佛教論議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明前文所說之理由或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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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人我與法我(涅槃)皆無自性,契入諸法實相的空性智慧,破除對主體與解脫境界的實有執著。
所以者何?我及涅槃此二皆空。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註解,闡述「即事而真」、「即異而一」的中道實相。
事相宛然有差別(無不異),而諸法空性無二無別(無不一),非離事求空,亦非執空滅事,融通空有之理。
肇曰:即事 無不異,即空無不一。
此句為針對「空」義的問起,於《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旨在探究諸法性空的真實體性與般若空義之所指。
。
本句闡明「名空」之理。
萬法皆由眾緣和合而有,並無固定不變的自性,人們所給予的名稱(名字)只是言語施設的假名。
因為名稱僅是施設安立,不對應真實不變的實體,故說「以名字故空」,提示不應執著於言說假名。
- 以何:憑藉或指稱何種法義或實體。
- 名字:指言語施設的名稱、假名。萬物本無自性,名稱乃人所安立。
以何為空?但以名字故空。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法師的註解。
「名下無實」展現了中觀般若學派破除名相執著的立場,指出一切名言概念皆是假名安立,其自性本空,求其真實體性了不可得。
- 名下無實:名言詮表之下並無實在之自體,彰顯諸法空相之理。
生曰:名下無實。
此句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闡明諸法緣起無性、空寂無二之理。
所謂「二法」指對立或相對之法,此二法皆無實體與決定性,彰顯般若空義及大乘不二法門。
- 決定性:固定不變、有實體自性之意。
如此二法,無決定性。
此段闡明諸法緣起相依、假名無性之理。
二法因相互依待而顯現假名,無獨立真實之自性,故其本體畢竟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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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大師的註解之詞。
意在破除對諸法相狀的固著與絕對化見解,顯示法無定相、隨緣而現的中道義理。
- 無定:無固定不變之自性,諸法空幻而無決定相。
肇曰:因背涅槃故 名吾我,以捨吾我故名涅槃。二法相假 故有名生,本其自性性無決定,故二俱空 也矣。生曰:無定爾也。
得是平等,無有餘病,唯有空病。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疏。
「言跡」指言語文字留下的形跡或概念相狀。
此處闡明語言雖然本身是名相幻影,但亦可透過「以言遣言、以智遣相」的權巧方便,藉由言教形跡來破除眾生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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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經文中語句或義理的施設,乃是依據所詮法義的粗細、淺深與微妙程度而有不同,故而作出相應的解釋與說法。
- 麁妙:粗淺與微妙,指經教義理層次的差別。
生曰:亦以 言迹除之也。義以麁妙,故云爾也。
此句彰顯大乘般若經教之特色,不僅破除對世俗實法的執著,更進一步破除對「空」本身的執著。
若對空法生起實執,即成「空病」,須連此空病一併遣除,方能究竟契入中道實相。
- 空病:因執著於空解脫而產生的法執障礙。
空病亦空。
本段為鳩摩羅什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破除執著的註解。
大乘般若與中觀學派強調「破執」,不僅須遣除人我、法我之執(無我無法),更進一步須遣除對「空」本身的執著(空亦復空)。
若對空生起實有之見或執著於空,空即成累,故須連「空病」一同對治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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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什師肇公之意),說明眾生根機陋劣,煩惱習氣深厚,不能一時頓悟直契實相。
因此佛陀施設種種修行階位,循序漸進地破除執著,終至能所俱寂、心無罣礙的究竟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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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破執的次第與三論宗破二執、遣空亦空的深義。
修行初階以法(教法、十二處等)對治我執,進而以空義對治法執;然若執著於「空」之相,仍屬戲論,故須「以畢竟空空於空」,達到無所得、無所著的究竟解脫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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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法師的註解。
維摩詰經中以病顯法,此處說明「空」之真理本離一切戲論與過患,無所謂病;眾生若未能正確體解空性,反而執著於空(頑空、斷滅空),或者因執取而生出種種見解,這纔是「病」的由來。
此乃依三論及般若中道破執之義理而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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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依維摩詰經之經義,菩薩之疾源於大悲,因眾生有病故菩薩有病。
此處闡明「空」雖能破除執著,但在大乘菩薩道的語境中,若偏空而不發菩提心、不悲憫眾生,或相對於不二法門而言,執空亦成一種法執之病。
- 封累:封執與累聚,指對世間相的固執與煩惱障礙。
- 階級:修行悟道的階位與次第。
- 遣:破除、遣除、去除。
- 空理:諸法性空之真理。
- 病有空耳:謂病在於對空起執,而非空理本身有病。
什曰:上明無我無法而未遣 空,未遣空則空為累,累則是病,故明空病 亦空也。肇曰:群生封累深厚不可頓捨,故 階級漸遣以至無遣也。上以法除我,以空 除法,今以畢竟空空於空者,乃無患之極 耳。生曰:空理無病,病有空耳。就病言之,故 謂空為病也。
闡明菩薩雖示現四大調和不順之病苦而領受諸受,然其心安住於空性、無所執著(無所受),故雖受而常寂,不為苦受所縛。
- 無所受:心無所執取、無能受與所受之相,即契入空性。
- 諸受:指苦、樂、捨等一切身心感受。
是有疾菩薩以無所受而受諸受。
此處說明佛教基礎心所法「受」的內涵。
受即領納之義,對境接觸時產生苦、樂、不苦不樂(捨)的三種心理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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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菩薩觀空無著的實踐。
透過徹悟「受」無自性、本自空寂(無受),菩薩能不被受所縛;進而基於悲心為利樂有情(為物)入世受生,面對世間的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三受)皆能安忍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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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受」之概念的註解。
「受」指心對境界所產生的領納感受,主要分為苦受、樂受、捨受三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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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觀照病苦空性之修行。
當行者以般若智慧直觀疾病本無實體、因緣生滅而性空時,由身心對境所生的苦、樂、捨三受亦隨之失去依附,契入無著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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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當修行者心無執著而不起苦、樂、捨三受時,三受之境界與煩惱便自然止息,體現無相離著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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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菩薩示現受生並非出於對世間的厭離而求解脫,而是基於大悲心入生死中教化眾生,體現大乘菩薩不捨眾生的方便行門。
- 受:五蘊之一,指心對外境所產生的領納與感受作用。
- 苦受:領納為逼迫、不適的感受。
- 樂受:領納為喜悅、舒適的感受。
- 捨受:不苦不樂的平庸感受,亦稱非苦非樂受。
- 無受:契入空性、於諸受中無所執著的無相境界。
- 三受:指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捨受)。
- 病空:疾病之法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 化:指教化、度化眾生。
什曰:受 謂苦、樂、捨三受也。若能解受無受,則能為 物受生而忍受三受也。生曰:諸受者,謂三 受也。既觀病空,三受皆無也。能無三受者, 三受自除也。非是欲捨,故有入受為化之 情焉。
說明菩薩修行不急於求證寂滅而斷滅身心受陰,而是在未圓滿佛法前,於煩惱與受陰之中行菩薩道,兼具智慧與方便。
- 佛法:指諸佛之法與一切佛德。
- 滅受:滅除受陰,指二乘人斷惑入於灰身滅智的涅槃。
未具佛法亦不滅受而取證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無受行之註解。
闡明修行者達到「善自調」時,能超越有、空二邊之執著,不生貪著愛染,心無所受,契合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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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菩薩無心執著(心無受)之境界,因無我與法執,故能隨順一切境界而無所障礙(無所不受),進而能大悲同體,與一切眾生同受諸受而不生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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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受」的體性分類。
在佛教十二因緣及五蘊法相中,受蘊涵攝有情對外境所起的三種基本領納感受,即苦受、樂受與捨受(不苦不樂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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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大乘菩薩道的精神。
小乘阿羅漢以滅盡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而入滅盡定、取證阿羅漢果;但大乘菩薩以成就圓滿佛法與救度一切眾生為誓願,故不願獨自趨入偏真涅槃、獨善其身,展現了「無住涅槃」與大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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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說明二乘或凡夫見解之侷限。
因厭苦求樂、恐懼生滅過患,故於小乘涅槃或暫時除苦之境即止,誤以為至極,未能進一步契入大乘窮盡諸法實相、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之究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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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疏中對偏狹或不究竟中道觀的批判。
若僅止於遮詮、落入空無實義的消極理解,並未真正顯發維摩詰經所闡明的不二法門與實相妙用,則此種「中道」便失去了第一義諦的真實利他與解脫實義,故云「無義中道而止矣」。
- 調:調伏身心,使之柔順寂靜。
- 不苦不樂受:又稱捨受,領納為不苦亦不樂的中庸感受。
- 佛法未具:指成就佛果所需的一切功德、智慧與萬行尚未圓滿具足。
- 盡理:窮盡諸法實相與究竟真理。
- 中道:離於斷常、有無等邊見,不落兩邊的真實真理。
肇曰:善自 調者,處有不染有、在空不染空,此無受之 至也。以心無受故無所不受,無所不受 故能永與群生同受諸受。諸受者,謂苦受、樂 受、不苦不樂受也。佛法未具、眾生未度,不獨 滅三受而取證也。生曰:據患受之情欲 求無滅之者,必取其足能除患之處以為 妙極,不復希盡理也。是則證明無義中道 而止矣。
本句闡述菩薩以苦為師、轉苦為道的修持法門。
菩薩若自身遭遇病苦或身苦,不生嗔恨或自憐,而是藉由親身體驗痛苦,設身處地體解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眾生無量無邊的劇苦,從而發起救度一切受苦眾生的大悲心。
- 大悲心:菩薩欲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廣大慈悲心。
設身有苦,念惡趣眾生起大悲心。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疾病與示疾法義之註解。
以賢聖身具功德智慧猶示現受苦,對比並引發對惡趣眾生無邊痛苦的同理與悲心,進而彰顯大悲觀苦、不捨眾生的菩薩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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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大乘佛教中「悲」心之實踐特質。
悲心不單是情感上的同情,更具備實踐性與指向性,即以「拔苦」為核心志向,展現菩薩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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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生曰指僧肇說)。
說明菩薩雖知諸法空寂、本不生滅,但為了救度眾生,仍發心投生受身、示現世間進行教化,此種不捨眾生的悲願即是大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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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經疏中針對《維摩詰經》菩薩行法或大悲功德所發起的問難,旨在釐清大乘佛教中拔除眾生苦痛的究竟悲心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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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菩薩大悲心之行持,即使自身承受身苦,亦不忘念惡趣受苦眾生,以菩提悲願轉化自身苦受,行拔苦救度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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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病空觀的修行層次。
觀病空能暫時歇止對苦受的迷惑與執著(理觀斷惑),但若因此執理廢事,直接否定現象界病苦的現實存在(事相未遣),則易落入斷見或未能徹底實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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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身為苦本」的註疏解析。
說明透過持久地修習勝觀、明達實相真理,便能斷除業惑,不再招感後世的生死輪迴。
凡夫只要妄執有身,就免不了諸苦逼迫;唯有體悟無我實相、斷除後有,方能徹底解脫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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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經疏闡釋以自身所受之苦發起悲心念及惡趣眾生。
人道具足微少福報與聞思智慧尚難免疾苦與逼迫,由此推己及人,體會三惡道眾生缺乏福慧資糧、純受劇苦之處,從而生起廣大慈悲心與救度意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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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發大悲心的由來。
凡夫於生死輪迴中未得解脫,終將難免墮入三惡趣受苦。
菩薩觀察到眾生受苦的普遍性與必然性,因而以此苦相為緣,起大悲心,發願救度一切難逃生死苦難的眾生。
- 功德智慧之身:指經由修習福德與智慧二種資糧所成就的修證果報之身。
- 悲心:拔除眾生痛苦的慈悲心念。
- 拔苦:佛教中大悲心的實踐內容,即解除一切有情之苦。
- 拔濟:拔除苦難並予救濟。
- 觀病空:依大乘經疏語境,觀照病本性空寂,不生實執。
- 情不惑苦:使心識不因受苦而迷惑、生起煩惱執著。
- 觀理:觀照實相真理。指以智慧觀察諸法實相或空性之理。
- 後生:來世之受生,即輪迴於後世之生命。
- 設身:假設有身或假立有身。謂凡夫妄執五蘊為實有之身。
- 福又資智慧之明:指具備世間或出世間之福德資糧,並以智慧光明資助修持。
- 三惡道:即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三種苦難輪迴之處。
- 緣:引起心識活動或發起善法行動的條件或因緣。
什曰:我 功德智慧之身尚苦痛如是,況惡趣眾生受 苦無量耶?即起悲心,志拔苦也。生曰:向 有入受為化之情,是大悲心也。大悲為何? 設身有苦,以念惡趣眾生而拔濟之。前雖 觀病空,正可使情不惑苦,未得便實無 之。若久觀理明,後生則無矣,是以言設身 有苦也。以念惡趣眾生者,言我在人中有 福又資智慧之明,猶尚有苦如是,況三惡 道中無福慧者。但念惡趣者,夫在生死 皆不免之,故以為發大悲之緣矣。
本句體現大乘菩薩道「自利利他」的核心精神。
菩薩修習一行,先藉由智慧息滅自身煩惱(自調伏),進而發起大悲心,引導廣大眾生遠離顛倒妄想、同得解脫(化他)。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此為菩薩探視疾菩薩時應持之正念與悲願。
我既調伏,亦當調伏一切眾生。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菩薩大悲心與示疾因緣之註解。
菩薩因悲願故入世度化眾生,不居於獨自涅槃之樂,而是同體大悲,隨順眾生之苦樂而現同等相,藉此感化並引導羣生走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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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東晉竺道生(生公)之註解。
指出修行若未能調伏身心與煩惱,便無法出離惡趣,強調調心斷惑乃免除三途苦報的關鍵。
- 要:要旨、關鍵或重點。
肇曰:要與 群生同其苦樂也。生曰:自非調伏則不 免三惡道矣。
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藉由「除病不除法」的比喻,說明修行或治病時應當對治煩惱病患,但不可斷除法身慧命或佛法真理。
於維摩詰經語境中,病指煩惱妄執,法指菩提涅槃之法,意在破除病體與真理混淆之執見。
但除其病而不除法。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特定法相的註釋,指出凡夫外道由於無明妄見,於世間無常、苦、不淨之法中,錯生常、樂、我、淨之顛倒見解,為四倒凡夫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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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維摩詰經中「無」之意趣,並非落入斷滅空或以「無」為實法去對治「有」,而是針對眾生執相生心的妄想病執所設的方便對治,破除法執與能所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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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諸法實相空寂,本無自性可得,因此不須起心動念去破除或遣遣任何法,於一切法中得自在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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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中「調伏」概念的註釋。
道生指出,大乘修行中的「調伏」旨在化解與斷除眾生因無明惑業所妄計的「惑之有」(錯謬的執著與執取),而非破壞或否定諸法緣生之現象與法性(法有)。
這體現了不壞世俗法而斷盡煩惱的中道解脫觀。
- 妄見:因無明而產生的顛倒錯誤見解。
- 常樂淨:相對於無常、苦、不淨的凡夫四倒執著(常、樂、我、淨)。
- 淨法:清淨無染之法,此處指修行所證之清淨境界或法相。
- 妄想病:眾生因心生分別執著而產生的種種煩惱妄想,佛教以此比喻為心病。
- 除:遣除、破除、斷除執著。
- 惑之有:因無明惑業與妄想所產生的執著與存在感。
- 法有:諸法依緣起所呈現的現象或法性存在。
什曰:謂妄見者所見 常樂淨等法也。所以言無者,不以有樂 淨法而以無除之,直為除妄想病耳。無 法可除,故能處之不除其法也。生曰:調伏 除其所惑之有,不除法有也。
本句指出菩薩慰問或教導病人時的根本宗旨。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眾生之病根源於癡愛與執著,因此教導的核心並非僅止於對治身體的表相病痛,而是直指病本,引導其通達無我、空性,從根源斷除煩惱與生死之病。
為斷病本而教導之。
本句闡釋緣起性空的道理。
僧肇指出萬有皆因緣和合而生滅,無有自主的體性(非己)。
萬物之有形與無像,純粹是條件聚散的自然法則(法爾自然),體悟此理者通達無我,故能於諸法生滅變異中安然不動,不生執著與受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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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病患與痛苦的根源在於內心的妄想執著。
外在諸法本無禍患,係因心生分別、妄計實有,遂使自己困於虛妄境界中,體現了《維摩詰經》病由心生、境由心造的空觀與唯心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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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維摩詰詰問文殊師利「何謂求法」之語境。
法之本性寂滅離相,無取無捨,不生不滅。
求法者若於法上生起分別取著,即是妄想,而非真正求法。
法本身湛然離相,絕不導人入於妄想,係因求者自己心外求法、計著法相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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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修行中病源在於心執妄想,而非真法本身能致病。
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煩惱與病患皆由妄想分別而生,若息滅妄想,則法體本淨,無復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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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維摩詰經「破執治病」之意趣。
佛教設教說法,皆以對治眾生之煩惱病本為根本目的,法門本身如藥,病癒則法亦不須執著,亦非消滅法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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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疾病與煩惱關係的註解。
在佛教經疏語境中,色身之病多由心病、無明煩惱等根本所致,若不從根本(病本)斷除,病相便無法究竟除癒。
- 緣生:因緣和合而生成,即緣起。
- 法自然:指諸法本具的法爾如是、自然如此的規律,非神祇或人為所造。
肇曰:諸法緣生聚散 非己,會而有形、散而無像,法自然耳,於我 何?患之生者,由我妄想於法,自為患耳。法 豈使我生妄想乎?然則妄想為病本,法非 我患也。故教導之興,但除病本,不除法也。 生曰:病本斷然後病除也。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針對眾生生死流轉與煩惱生起之根源所作的追問。
在維摩詰經的菩薩病義中,疾病不單指色身四大不調之粗重苦患,更追溯至其根本無明與愛見,即一切煩惱痛苦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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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心識起作用時,必有所緣境而產生攀緣,為煩惱生起之因緣。
- 攀緣:心與外境相接觸而隨逐不捨,為生起煩惱的心理活動。
何謂病本?謂有攀緣。
此處闡明「攀緣」之義。
心對外境產生執著、有所取相,即是攀緣心的運作,為煩惱生起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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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針對《維摩詰經》中關於「有」之概念的註釋。
從經疏語境來看,主要探討法之有無皆依因緣而立,執著於「有」則於彼處顯現相應之有。
- 所取之相:心識所緣取的境界相狀。
生曰:所取之相為攀 緣也。有者,彼有之矣。
說明生死與煩惱的根本在於心有所攀緣執著。
心若逐塵緣而起造作,便隨之流轉生死、受諸苦患,此即一切病痛與煩惱的根源。
從有攀緣則為病本。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菩薩如何面對疾病的註解。
點出修行者面對身病時,關鍵在於觀照病之根源(如無明與我執),並以法義理理安心,從而達到身雖病而心不亂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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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醫喻以明佛法。
如良醫治病必先辨證求因,對症下藥;大聖說法亦是先觀機根、推究煩惱根本,再施施設教,令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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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微細心念(機神)初動即引發攀緣與取相,此乃造作生死妄動與根本煩惱之源,契合《維摩詰經》中訶遣心識妄動、直契法性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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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攀緣」一詞的註解。
在佛教經論中,攀緣指心識攀附緣取六塵境界。
此處指出微動的妄想正是攀緣諸法的根源,點出煩惱生起之微細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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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煩惱生起的次第與身心互為因果的關係。
心生妄想攀緣外境,進而產生好惡分別,隨之引發愛憎熾盛的煩惱。
內心的種種煩惱(結)擾亂身心,最終導致外在四大不調與種種疾病的生起。
。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煩惱與生死根本之義。
說明時間極其久遠或微細心念之生起,非世間曆數所能計量,其根本皆由微細的分別思量(攀緣)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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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法師的註疏之言,探討「有」之體性與生起之時相。
透過前後語意之辨析,釐清法不孤起、緣起即空的實相義理。
- 病原:比喻煩惱或生死的根本原因。
- 機神:指心神、細微的心機或心識機兆。
- 結:煩惱的異名,指能繫縛眾生生死輪迴的煩惱。
- 巧歷:精通曆法、善於計算時日的人。
- 微想:極其微細的念頭或分別思量。
什曰:上說菩薩自尋 病本以理處心,故能處疾不亂。今明為 斷眾生病故推其病原,然後應其所宜 耳。機神微動則心有所屬,心有所屬名為 攀緣,攀緣取相是妄動之始病之根也。肇曰: 攀緣謂妄想微動攀緣諸法也。妄想既緣則 美惡已分,美惡既分則憎愛並熾,所以眾結 煩於內、萬疾生於外。自茲以往巧歷不能 記,本其所由微想而已,故曰攀緣為本。生 曰:向言有之,今言始有也矣。
此句探問心識活動所攀緣、執著的對象或境界,藉由檢視心之所緣,破除對外境與所緣之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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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眾生生死輪迴的生存領域。
- 三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欲界、色界、無色界。
何所攀緣?謂之三界。
此段為後秦僧肇法師之註解,指出經文所詮顯的是凡夫心識起心動念、攀緣外塵的境界,為入道前辨明惑染所緣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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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出世間之無漏無為法超越三界生死,絕諸戲論相狀,非心意識的妄想分別所能緣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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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凡夫心識活動的範圍與對象不出三界之內。
攀緣意指心念依緣外境而起執著,凡夫的妄心無明皆以三界為其活動與繫縛的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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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標示為「生曰」)。
說明三界之內的一切法皆屬因緣所生、虛妄不實的有為法,若執為實有則違背諸法實相的勝義諦。
- 無漏:斷除煩惱(漏),不再漏洩生死的清淨法。
- 實理:真實不虛的勝義諦、諸法實相。
肇曰:明攀緣之境也。 三界外法無漏無為,其法無相,非是妄想所 能攀緣。所能攀緣者,三界而已耳。生曰:三 界之法耳,非實理也。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針對修行實踐所提出的提問,探討如何止息心識對外境的攀緣執著,為契入空性與無所得之基礎。
云何斷攀緣。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疏夾敘,承接前文探究煩惱或病根之所在,進一步發問如何能徹底斷除此根本,顯示瞭解惑根源後隨即進入實際解脫行門的修持探求。
肇曰:既知其根,何由而斷?
「無所得」為般若中觀的核心義理,意指諸法本性空寂,無有一法可得。
此處在《注維摩詰經》之疏解語境中,強調菩薩行於佈施等諸度時,心無所執,不見能施、所施及受者,契合實相。
- 無所得:佛教核心術語,指諸法畢竟空寂,無有實體可得,於此不生執著。
以無所得。
此段為東晉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經文所作之註解(「生曰」指僧肇)。
「無所得」為般若系核心義理,意指於諸法中不見能取、所取之相,遠離諸執著。
此處說明以究竟空寂之「無所得」真理來斷決實相之義。
生曰:以無所得理斷之也。
本句為般若與維摩詰經體系的空性法義。
心若達於「無所得」(不執著有法可得、無法可證),則能斷除心識向外緣慮、附著於境界的「攀緣」作用。
無所得即無執受,無執受則攀緣心息,從而契入無分別、自性清淨之實相。
若無所得則無攀緣。
本句闡明「攀緣」與「執取」的因果關係。
僧肇大師指出心識之所以隨境運轉、牽繫不息(攀緣),根源在於內心尚未遠離對諸法實有性的計著與妄取(有取)。
若能體達諸法空無自性、妄想無實,則攀緣心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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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取」(執著)產生的心理根源。
「取」源於對諸法真實存在與功德利益的執念(「意存有得」),心有所求、有所得,即隨之生起抓取與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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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以般若智慧觀照諸法實相以息滅妄想的修證路徑。
了知諸法皆是緣起虛誑、無有自性,故於一切法不生執取(無取),亦不妄求有所所得(無得)。
心不隨境轉、不向外馳求,攀緣妄想自然寂滅,此即顯現無分別智之修心關鍵。
- 有取:心中存有執取、計著諸法實有的妄念。
- 取:十二因緣之一,指心對所緣境界生起強烈的執著與抓取。
- 有得:心中存有有所得、有所獲的實有執念,與大乘般若「無所得」之理相對。
- 虛誑:虛妄不實、誑惑人心,指諸法緣生無自性之假相。
- 無取無得:不執取外境(無取),亦不妄求有所實得(無得),為般若經系離執無所得之核心意旨。
肇曰:所以攀緣,意存 有取。所以有取,意存有得。若能知法虛誑、 無取無得者,則攀緣自息矣。
本句為提出疑問,用以發起對「無所得」此一實相觀照的問難或釋義。
《維摩詰經》及註疏以大乘般若空性為核心,指出一切法本性空寂,無有實體可取、可得。
若執著有法可得,即落入妄想分別;唯有通達諸法實相、離一切取著,方名為真正的「無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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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習解脫或契入中道實相,必須超越世俗相對的二邊見解(如常見與斷見、有與無等對立觀念)。
何謂無所得?謂離二見。
此段為鳩摩羅什弟子僧肇針對《維摩詰經》經文所作之註解。
「二見」指常見與斷見等相對立之邊見。
依中觀般若之理,一切法本性空寂,故執持二邊之見皆無真實所得,契合經中破執顯空之旨。
生曰:二見無所得 也。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發問之辭,旨在提出並辨正佛教修行中常見的二邊見解(如常見與斷見、有見與無見等邊執見),以破除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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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內心觀照之見與外在執取之見,皆當體即空,無有一法可得。
於般若空義及經疏語境中,破除對能見、所見之實有執著。
- 內見:指攀緣內在身心五蘊等相的見解。
- 外見:指攀緣外在六塵境界的見解。
何謂二見?謂內見外見,是無所得。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義之註解,闡明主觀之虛妄心識與客觀之森羅萬象皆緣起無性、當體即空,內外二法皆屬虛假,了達此理則無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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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常見與斷見(或邊見與邪見)等二見之所以產生,源於對諸法妄計「內」(如心、內身、內六入)與「外」(如境、外塵、外六入)的對立執著。
若以般若智慧實相觀之,法性平等,本無內外對立之理。
見理明澈,則妄想偏執無從立足,內外二見自然消融。
- 無得:契入空性後,破除對實有之執著,本無所得。
- 內外法:內法指內身、心識或內六入;外法指外境、六塵或外六入。妄心計度以為有內外之別。
肇曰:內 有妄想、外有諸法,此二虛假終已無得。生 曰:二見本以得內外法為懷,智慧觀之理 無內外,然後二見不復得內外也。
此處為維摩詰居士或佛陀呼喚文殊師利菩薩尊名的稱呼句,標示對話或啟請的對象,為大乘經典常見之經文呼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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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結菩薩在身患疾苦時,如何以平等空觀與大悲心來剋制、化解執著與煩惱。
菩薩雖示現有疾,卻能藉疾觀照身心皆空,不生憂惱,並藉此體悟眾生疾苦而發起廣大菩提心,此即「調伏其心」之要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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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菩薩發心與求取的菩提覺悟,其根本目的在於救度眾生、斷除生老病死等諸苦。
菩提(覺悟)並非遠離眾生苦難的抽象境界,而是以止息眾生生死輪迴之苦為體用。
- 調伏其心:折伏心中的煩惱與執著,使心歸於平息、清淨與順服法性。
- 老病死苦:八苦中的老苦、病苦、死苦,代表世間有情生命遷流變壞所帶來的逼迫性痛苦。
- 菩提:意譯為覺或智,指斷絕煩惱、成就究竟真實覺悟的智慧與果位。
文殊師利!是為有疾菩薩調伏其心。為斷老病 死苦是菩薩菩提。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道生大師指出菩提(無上正等正覺)並非空談,而是以真實不虛地救度、利益一切眾生為其本質與實踐路徑,體現菩提與菩薩大悲救世行願的不可分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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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菩薩行解並進與信解力用之深妙。
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強調菩薩若能契合實相、如說修行,即便位次或境界尚未圓滿證得,其信解與功德之成就亦已具足,不異於得。
- 實濟:真實地濟度、救拔眾生,非虛妄不實的救護。
- 得:證得,指親證實相或階位成就。
生曰:菩提以實濟為 道。菩薩若能如是,雖未得之便是有矣。
說明修行若不契合真實法義與如理作意,所作修習便無法引生真實智慧與利益。
- 修治:修習、治理身心行法。
- 慧利:由智慧所獲得的真實利益。
若不如是,己所修治為無慧利。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菩提之道的註釋。
闡明大乘菩薩道之核心在於「心」之調伏與不生異念(離妄想),並於生死煩惱之中不為所染、斷除苦本,體現了煩惱即菩提、處生死而行解脫的實踐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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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釋道生(生公)之意,指真實之慧體寂無相,不以世俗功利之心去利益於物,其利物乃是無心而化、契於法性。
- 菩提之道:通往覺悟、成佛的實踐道路與修行方法。
肇曰:若 能善調其心不懷異想,而永處生死斷彼 苦者,是菩薩菩提之道。若不能爾,其所修 行,內未足為有慧、外未足為有利也。生 曰:無慧利於物也。
本句以世間戰勝怨敵比喻修行者降伏內心煩惱怨賊。
在《維摩詰經》及註疏語境中,說明唯有降伏內在的煩惱障礙與心魔,方能彰顯真正的大勇精神。
- 勝怨:戰勝仇敵或怨家;比喻降伏煩惱魔賊。
- 勇:勇猛、勇敢,此處指修行上勝伏煩惱的勇猛力量。
譬如勝怨乃可為勇。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說明修行者若能體解法性、斷除瞋恚,不僅自身能遠離仇怨,連同身邊親近的人也能不再生起怨恨,達致內心平靜與怨親平等的境界。
- 所親:指與自己關係親密的人或親眷。
- 無復怨:不再生起任何怨恨或仇對的心態。
生曰:己及所親皆無 復怨也。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菩薩大悲救度之實踐。
聲聞、緣覺等二乘人或求斷自身煩惱,而菩薩則不單求自度,更能廣設方便,兼治眾生之老、病、死等身心諸苦,故方得「菩薩」(菩提薩埵,覺有情)之名。
- 老病死:指有情生命在世間所經歷的老化、疾病與死亡三種苦患,亦為世間無常苦聚之代表。
如是兼除老病死者,菩薩之謂也。
此為東晉竺道生大師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表達了菩薩「同體大悲」的精神:菩薩視一切眾生如至親,將眾生的老病死苦視為自身的苦患;菩薩若不救度眾生解脫老病死苦,即無法實現圓滿之解脫,深化了「眾生病故菩薩病」的菩提心義理。
- 老病死怨:將老、病、死等逼迫身心、損害慧命的苦難比喻為怨敵禍害。
生曰:菩 薩念眾生如親無異,若不除其老病死怨, 便是己怨亦不除矣。
本句闡明菩薩對疾苦的空性觀照。
菩薩觀察自身與眾生的疾病皆由因緣和合而生,自性本空,離於實有與斷滅之邊見。
菩薩透過體解病苦的非真非有,得以破除對病苦與眾生相的實有執著,進而成就離相的大悲心。
- 非真非有:指諸法皆依因緣而生,無獨立固定的實體(非真),亦非毫無作用的斷滅虛無(非有),顯發空性中道之理。
彼有疾菩薩應復作是念:如我此病非真非 有,眾生病亦非真非有。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之事的註解。
闡明修行者若能體達四大假合之病本無真實自性,超越對病相的執著,便能在境界現前時心無恐懼、處之泰然而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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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幻病」之理。
病本由四大假合而生,若執著疾病為實有,則落於見病之相,心生執取,故病不得除;若達諸法空幻、病本無主,則能破除病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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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維摩詰經》菩薩疾病品之經疏語境,闡明眾生數量無量無邊,因惑業所感之煩惱重病亦隨之無窮無盡。
維摩詰居士以此示現病苦,乃為大悲心起之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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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病苦與煩惱的本質。
從世俗諦或迷執角度而言,煩惱若為實有,則難以窮盡救度;唯有透過般若空義透視其性本空,方能真正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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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或面對甚深法義時,若智慧不足,遇境生惑而導致道心退失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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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以病顯教之意趣。
菩薩之病乃為度化眾生而現的權假之病,非真實之粗重煩惱身病。
若眾生之病非真實難除,則易得對治;見此而悲心油然而生,進而發起大弘誓願來拔濟羣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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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之科判發言(生曰)。
意指菩薩因為思惟眾生之苦或緣起空義,因而引發拔苦予樂的大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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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維摩詰居士示疾之義理註解。
維摩詰示疾之病相本由幻化而生,推究其本源「非真非有」,藉此破除世俗對四大假和合之身與病苦的實有執著。
經文指出能作此觀照、明瞭病相空無所有者,即是心已通達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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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釋《維摩詰經》中關於疾病的本質。
因眾生執著四大為身、妄見病苦為真實,故有病惱;實則諸法空寂,病性本無真實與實有,眾生不悟此理,故起顛倒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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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或說法者施教之目的,在於令受教者契入並了知相應的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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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注維摩詰經》之疏解。
指出菩薩的大悲心發起已於前文闡明,此處重點在於辨明「念」之義涵,不重複贅述悲心。
- 解病:透徹理解或通達疾病之實相。
- 非真:諸法空無自性,非真實常住。
- 無盡之病:指煩惱障等深重且相續不斷的病苦與心病。
- 性實有:執著法有自性、真實不虛的見解。
- 迷亂:心神惑亂,失去正念與對法義的如實明見。
- 退轉:道心退失,向後迴轉,放棄向上的修行。
- 弘誓:菩薩廣大深遠的誓願,通常指四弘誓願等救度眾生的誓約。
- 達:通達、契會真理,指證悟諸法實相。
- 眾生病:依《維摩詰經》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意,菩薩以大悲故因眾生病而病,亦指眾生因無明妄想而生的煩惱病苦。
什曰:解病非真,故 能處之不亂也。言若以病為真有,則病不 可除。眾生無邊,病亦無盡。無盡之病其性實 有,云何可度?即時迷亂,心生退轉。若病非 真易可除耳,悲心即生,弘誓兼濟也。生曰: 又以此念起大悲心也。如我此病非真非 有者,言己已達也。眾生病亦非真非有 者,云彼不悟也。是欲教之令知此法也。 然其起大悲之懷,已自備於前文,故今但明 念而已矣。
此處指修習維摩詰經法門或大乘觀法時,若慈悲心夾雜著對眾生的貪愛、執著形相(愛見),則非清淨無相大悲,因此應予捨離,以契入般若空性與無緣大悲。
- 愛見:夾雜貪愛與自我執著的見解,為煩惱根本之一。
- 捨離:斷除並遠離不清淨的染污心念。
作是觀時,於諸眾生若起愛見大悲,即應捨離。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大悲心之註解。
愛見大悲是指基於凡夫或權教菩薩對眾生相的執著與情感愛染所生的悲心,尚未契入諸法空性(實相),故仍帶有「愛見」之煩惱染污,不同於無緣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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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以煩惱(愛見)為出發點的大悲心,本質虛妄不淨,會令人心生疲厭,故修行者應當捨離此種染污的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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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調伏自心與大悲觀行的註解。
指出修習大悲心之前,必須先以空觀照見自身與眾生之病皆是因緣和合的虛假現象、本無實體,藉由通達諸法空性,方能真正生起平等無著的真實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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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若對眾生的慈悲仍夾雜著情感上的喜愛與人我執見,即非清淨的大悲,而是含有愛染與情執的愛見悲,為修行中須簡擇並轉化的染污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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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菩薩行慈悲時,若夾雜自我愛著與執見(愛見),則落入有心造作的境界,成為繫縛與累贅,故在大乘修學中須進一步超越與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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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佛教中清淨大悲與染污大悲(愛見大悲)的根本區別。
若起悲心時心存世俗愛著並落入能所對立的實有眾生相,即屬愛見大悲,未能契入無緣大悲與空性般若。
- 愛見大悲:因帶有貪愛與眾生相執著而生的大悲心,為佛教中相對於「無緣大悲」的染污悲心。
- 虛假無實:諸法因緣所生,虛幻不實而無自性。
- 愛見悲:指夾雜貪愛與情執的悲心,未能契入無緣大悲的清淨境界。
- 二觀:指前文所作之觀法。
什曰:謂未能深入實相,見有眾生心 生愛著,因此生悲,名為愛見大悲。愛見大 悲虛妄不淨,有能令人起疲厭想,故應捨 離也。肇曰:若自調者,應先觀己病及眾生 病因緣所成虛假無實,宜以此心而起悲 也。若此觀未純,見眾生愛之而起悲者,名 愛見悲也。此悲雖善,而雜以愛見有心之 境,未免于累,故應捨之。生曰:作上二觀 起大悲之時,若於觀中有愛念心,又見眾 生而欲拔濟之者,為愛見大悲也。
此為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問起辭,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的理由或深義。
。
說明菩薩修行之行相,於修道過程中遣除自性清淨心上本不具足、外來暫顯之客塵煩惱,顯發清淨法身。
- 客塵煩惱:喻指本非心性本有、暫時客觀覆蔽清淨佛性的虛妄煩惱。
所以者何?菩薩斷除客塵煩惱。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心性本淨與客塵煩惱之開示。
闡明真心本體清淨無染,煩惱塵垢乃外緣聚會而生,非心之本有,故稱客塵。
- 心本清淨:指心之本體清淨無染,為大乘經疏中常見之如來藏或真如心性思想。
- 客塵:指虛妄不實、暫時客居於真性之煩惱垢染,非心性之本有。
什曰:心本 清淨無有塵垢,塵垢事會而生,於心為客 塵也。
說明菩薩見眾生受苦,因而發起救度一切眾生脫離苦海的大悲心,此為大乘菩薩道的核心修持與動機。
而起大悲。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道的修行綱要。
修行首先須淨化心靈,斷除本非自性、因迷妄而暫時覆蔽清淨本心的客塵煩惱;在此基礎上,才能生起平等救度一切眾生的大悲心。
客塵去則智光顯發,悲願行則利他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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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愛與見為煩惱根本,若未斷除則使生死惑業滋長蔓延,故修持上必須予以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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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道生此處解說菩薩大悲心之建立。
愛(貪愛執著)與見(邪見妄執)皆源於無明妄想,非心性本有,故名「客塵」。
若帶有愛見而行慈悲,易墮入凡夫之情感牽纏或有所得之執著;唯有斷除愛見客塵,體達空性無我,方能生起平等無私之同體大悲。
肇曰:心遇外緣煩惱橫起,故名 客塵。菩薩之法要除客塵而起大悲。若愛 見未斷則煩惱彌滋,故應捨之。生曰:愛見 是惑想所起,為客塵也,除之乃可以起大 悲者矣。
本句指出菩薩度化眾生時應遠離「愛見悲」。
凡夫或初發心菩薩若以夾雜我執、愛著與人我分別見(愛見)的心來行慈悲,當面臨眾生的難度與生死的苦難時,便容易心生退轉與疲厭。
唯有以「大悲」(無法緣悲、無緣大悲)與空性智慧相應,才能不墮愛見,於生死中無有疲厭。
愛見悲者,則於生死有疲厭心。
本句為鳩摩羅什(什曰)對《維摩詰經》菩薩行疾品中「菩薩云何觀於眾生」或悲心無疲厭相關經文的註解。
菩薩若缺乏無我智慧,僅憑世俗的愛染(愛)與有所得的見執(見)來發起悲心(愛見大悲),將眾生與自我視為實有,便會因負擔眾生苦難或求報無果而生起心力交瘁的「疲厭」。
唯有通達空性、無我無人,不墮愛見的「無緣大悲」,才能於生死中救度眾生而永無疲倦。
- 疲厭:指於生死中救度眾生時,因煩惱心與執著未斷而產生的疲勞與厭倦心。
什曰:若因 愛生見悲者,有疲厭也。
說明菩薩行者若能遠離對世俗法與二邊對立的執著,以無所得的心態廣利眾生,則在行菩薩道、化度有情時,不會產生身心疲累或厭倦之心。
若能離此,無有疲厭。
此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菩薩救度眾生應以平等大悲為本,若起世俗愛憎二邊之執,以私愛親疏作為救拔條件,則必然無法做到平等普度,反而對所憎惡的眾生產生捨棄之心。
此句旨在揭示世俗「愛」的侷限性與對立性,強調欲行真慈悲,必須超越愛憎相對的兩端。
。
此處闡明不二法門中觀照實相的妙用。
見法性本自清淨,不須特意除斷煩惱,其化度眾生的作用亦無有窮盡。
- 無除:不作遣除、斷滅之想,契入諸法實相。
- 盡化:窮盡教化之力,指化導作用無窮無盡。
生曰:若以愛拔之, 憎必捨焉。既見而無除,能盡化哉。
此句指菩薩或修行人於輪迴受生之處,能保持清淨覺照,不為煩惱根源的「愛」(貪愛)與「見」(不正見、惡見)所障蔽迷惑。
- 所生:隨業受生之處、輪迴之處。
在在所生不為愛見之所覆。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指出修行若能斷除根本的「愛」與「見」(愛著與見取見),便能解脫三界生死之煩惱結業,超越胎生等粗劣身分,證得隨法自在的化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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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破除凡夫執著所作的註解。
指出凡夫起心動見皆落於對立的分別心(見與滯、愛與憎),此乃有為有相的「有極之道」,無法契入無相、無礙的法身「無極之用」。
。
此段闡述契入法身化生之境後,超越空間與時間之相。
法身隨緣應化,遍一切處故無在不在;證入實相則生死涅槃不二,故雖無窮而不覺其遠。
遠離貪愛與惡見之障蔽,便能止息修行中的疲厭與勞苦。
。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菩薩入生死受生與凡夫不同:凡夫因愛欲與邪見(愛見)等煩惱所覆蔽而輪迴受生;菩薩則是由於大悲願力,為了救度眾生而甘願處於種種生死之中,且於無量劫中無有疲厭。
此處以反問句強調菩薩入生死是出於悲願而非出於煩惱覆蔽。
- 法化生:隨法性而化生,不受煩惱繫縛的清淨生存形式。
- 有極之道:指落於有邊、有相、有限局的分別境界。
- 無極之用:指超越言相、無障無礙的諸法實相妙用。
- 化生:隨因緣變化而生,此處指法身應化起用。
- 在在生:隨處受生、於種種生死處受生。
- 覆:覆蔽、矇蔽,指煩惱遮蔽了清淨本性與智慧。
什曰:若能除 愛見,即棄捨結業,受法化生自在無礙也。 肇曰:夫有所見必有所滯、有所愛必有所 憎,此有極之道,安能致無極之用?若能離 此,則法身化生無在不在,生死無窮不覺 為遠,何有愛見之覆、疲厭之勞乎?生曰:在 在生者無疲厭故也,豈為愛見所覆然耶?
本句闡明菩薩入世利他的特質:菩薩已斷盡煩惱(無縛),故其受生是出於慈悲願力而非業力牽引;正因自身解脫,方能以智慧宣說正法,指引眾生解脫煩惱繫縛。
- 縛:指煩惱。煩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迷界,不得自在,故名為縛。
所生無縛,能為眾生說法解縛。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說明菩薩斷盡愛見二惑後,成就無漏法身。
菩薩雖依大悲心隨緣應化受生於生死中,但因自心無惑,故不被生死業力所縛(所生無縛),並能以此智慧解脫眾生之煩惱繫縛(解彼縛)。
。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道生法師指出,菩薩的慈悲是出於清淨無相的體悟,而非凡夫基於貪愛、人我見(愛見)所生的同情。
凡夫有愛見則落入生死束縛;菩薩大悲離於愛見,故雖涉入生死濟度眾生,卻永不為生死所繫縛。
- 生縛:被出生、生死輪迴所繫縛。
肇曰:愛見 既除、法身既立,則所生無縛,亦能解彼縛 也。生曰:大悲既不為愛見所覆而生者,不 復於生縛也矣。
本句引用佛說以說明「自度度人」的次第與必然性。
在《維摩詰經》及僧肇等人的註解語境中,強調修行者若自身未斷除煩惱(自縛),即無智慧與能力救度他人解脫(解彼縛)。
欲行菩薩道救拔眾生,必先自證解脫或具足無縛之方便慧。
。
此句強調自度與度他的實踐邏輯:若修行者自身尚未斷除煩惱障礙、猶在縛中,便無法真實解脫他人;唯有自身先得解脫、無有煩惱繫縛,方具備引導他人出離生死束縛的真實能力。
。
菩薩了達諸法空性,不於法上生起執著與煩惱,因此不應起種種束縛。
。
此句為經疏中針對煩惱繫縛之相所發起之問,探討眾生流轉生死、為煩惱所纏縛的根本定義。
。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於「解」之義理的提問與辨析,探討契經中解脫、理解或知見的意涵。
- 無有是處:絕對不可能有這種道理或情況。是古代譯經用語,意即「絕無可能」、「不合情理」。
- 是處:合乎道理、可能存在的情況。
- 解:於佛教義理中,通常指對佛法道理的理解、通達,或與「行」相對的解脫、知見。
如佛所說:若自有縛,能解彼縛無有是處;若自 無縛,能解彼縛斯有是處。是故菩薩不應起縛。 何謂縛?何謂解。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指出經文中有關「因縛」的意涵,實質上是在闡明內心調伏、遣除煩惱束縛的修行義理。
- 因縛:因煩惱而生束縛。
- 內調:調伏內心煩惱。
肇曰:將因縛解釋內調之 義也。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原文。
說明菩薩修習禪定若貪著禪悅輕安、沉空滯寂,忽視化導眾生的菩薩行,禪定反而會成為解脫道上的障礙。
大乘菩薩道強調悲智雙運、以方便力入禪而不沉溺於禪,方能超越此種束縛。
- 禪味:禪定過程中所產生的寂靜、輕安與喜樂等體驗滋味(禪悅)。
- 菩薩縛: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執著與障礙。若耽著於個人禪寂而遠離度眾事業,即屬菩薩之縛。
貪著禪味是菩薩縛。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的解說。
禪味指禪定中所產生的輕安與勝妙喜樂。
修行者若貪著定中喜樂(即味禪),容易沈溺於個人的寂靜中,從而產生兩種阻礙:一是滯留於定境而無法進求真正的寂滅涅槃,二是缺乏出定度眾的悲願,阻礙了大乘菩薩道的修持。
。
本句闡明「著禪味」為生死與偏真之縛。
凡夫因貪著禪定喜樂而受生天界(三界受生);聲聞、緣覺二乘人因沉溺禪定之樂而滯留偏真涅槃(二乘取證),無法發廣大心度化眾生。
大乘法義強調菩薩入禪而不著禪味,方能超越凡聖兩邊之束縛。
。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指出若懷有貪求果報(如生天或得定樂)的功利心來修禪,即屬於帶有煩惱執著的「味禪」(貪味禪定),無法達到無所求、無所得的解脫境界。
。
本句點出「執著」與「迷惑」的因果關係。
凡夫或有漏修行者若在造作諸行(或修行功德)時帶有味著、貪愛之心理(於行有味),其心未得解脫,故當果報顯現或面對生死業報時,必然會被其牽繫而產生顛倒迷惑(報必惑焉)。
維摩詰經註疏此處旨在強調不著相、不住行的無所得精神。
。
本句闡明煩惱(惑)與生死果報(報)的關係,指出眾生因無明惑業而流轉三界,其根本束縛即在於生死相續之中。
- 二障:此處指貪著禪味所帶來的兩種障礙,即障礙證得涅槃與障礙實踐菩薩道。
- 菩薩道:大乘修行者為求無上菩提、救度一切眾生所修持的法門與歷程。
- 著禪味:貪著禪定中所產生的輕安與妙樂。
- 味:即「味禪」或「味著」,指修禪者對禪定中所產生的輕安、定樂或果報產生貪愛與執著。
- 有味:指對所作之行生起貪著、粘滯或以為有實法可得之甘味感受。
- 報:業因所感得的果報、異熟報。
- 惑報:指因煩惱(惑)而招感的生死果報。
什曰:貪著禪味有二 障,障涅槃及菩薩道也。肇曰:三界受生、二 乘取證,皆由著禪味所以為縛。生曰:貪報 行禪,則有味於行矣。既於行有味,報必惑 焉。夫惑報者,縛在生矣。
說明瞭解此類菩薩的境界與行法,需仰賴方便法門的啟發與引導,方能契入其深義。
- 方便:權巧施設、順應機宜的善巧方法與智慧。
以方便生是菩薩解。
本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菩薩行境的註解。
闡明大乘菩薩雖已實證解脫、遠離分段生死,但因大悲願力,以方便智慧應化世間受生。
此種受生並非因煩惱業力所致的束縛,故能物我兩忘、人我無縛,即是究竟的解脫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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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菩薩為慈悲救度一切有情而受生,其生死非由業縛,乃是大悲願力所現的善巧方便(方便生),體現大乘菩薩道自在度生的實踐。
肇曰:自既離生,方便 為物而受生者,則彼我無縛,所以為解也。 生曰:欲濟群生而生者,為方便生也。以 本不為己,故報無惑焉。
此段闡明大乘佛教中「方便」與「慧」的相輔相成關係。
慧若無方便(善巧運用的權巧智慧)攝持,容易墮入二乘偏空或執著法相,反而成為解脫之縛;若能以方便權巧利生而不著相,則慧能起大作用,通達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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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大乘佛教中般若智慧與方便法門的辯證關係。
若行方便法門卻缺乏空性智慧攝持,則方便反成執著之縛;若具足般若智慧以導引方便,則方便即成解脫之道。
又無方便慧縛,有方便慧解。無慧方便縛,有慧 方便解。
本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方便」與「慧」之義理註釋。
在般若經疏體系中,方便與慧(權實二智)為大乘菩薩道之雙行修證,以方便行利他、積德,以慧行契證空性法相,二者相輔相成方達究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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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佛教強調般若智慧與善巧方便(方便)相輔相成。
若僅有空性智慧而無入世度生的方便,則易墮入二乘偏空涅槃,不能真正究竟解脫,故云未免於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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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慧與方便的關係。
在佛教實修中,若僅有方便善巧而缺乏簡擇諸法實相的智慧,則仍流轉於生死煩惱中,未能究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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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文中關於生死繫縛與涅槃解脫之理的進一步註疏闡發,辨析縛與解的真實相狀與不二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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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佛教中「方便」的兩大面向:一是自利修行積聚功德以證果,二是利他教化作為權巧度化眾生的善巧施設。
此為《注維摩詰經》中針對菩薩方便法門的註疏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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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智慧在修行實踐中的層次差別,分為觀照真理以伏斷粗動煩惱的觀理伏心,以及透過深觀令一切煩惱結使永盡無餘的結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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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觀理」與「伏心」乃通往解脫之三乘共通基礎。
然而若執著於所得之法或偏安於小乘境界,則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與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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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雖行諸方便法門以教化眾生,但因心無所著、不生執取,故能隨緣度化而不為世間法所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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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雖修福行以求果報,但若未斷除煩惱結使,仍難出離三界生死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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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解脫之道在於智慧的成就。
透過「結盡之慧」徹底斷除三界見思等煩惱結使,生死束縛便自然解開,契入解脫境界。
- 法相:諸法之相狀或真實體性,此處指一切法的真實空性與差別相。
- 妙果:殊勝微妙的出世間果報或菩提涅槃。
- 化使:以方便法作為度化眾生的使者或工具。
- 伏心:調伏、鎮壓散亂或粗重的心念。
- 結盡:煩惱結使究竟斷盡。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行功緻果:修行造作功德以招致相應的果報。
肇曰:巧積眾德謂之方便,直達 法相謂之慧,二行俱備然後為解耳。若無 方便而有慧,未免於縛。若無慧而有方便, 亦未免於縛。生曰:復廣縛解義也。方便凡 有二種,一造行有功終致妙果、二以之為 化使必成遂。慧亦二種,一為觀理伏心、二 為於觀結盡。觀理伏心者,三乘所同,偏執 則縛在小也;若以為化方便用之則不縛 矣。行功致果者,有結便受三界之報,則縛 在生也;若得結盡之慧則解矣。
此處闡述「慧縛」之概念,即若修習智慧而缺乏「方便」(善巧運用、利他行持),則智慧本身反成執著或束縛,無法真正契入大乘圓融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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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無方便慧縛」之意涵。
菩薩若以愛見(執著我所、染污之愛)來莊嚴淨土、成就眾生,雖然修習空、無相、無作等三解脫門以自我調伏,但因缺乏權巧方便與大悲迴向,落入偏空或執相之網,反而成為解脫之縛。
- 慧縛:指因偏執智慧或缺乏方便善巧,致使智慧反成為解脫道上的障礙與束縛。
- 愛見心:因貪愛與見解(常見、我見)而產生的染污執著心。
- 莊嚴佛土:以福德智慧修飾清淨國土。
- 空無相無作:三解脫門,觀一切法空、無相、無願(無作)。
- 無方便慧縛:雖有智慧但無善巧方便,反被智慧所縛,無法圓融自在。
何謂無方便慧縛?謂菩薩以愛見心莊嚴佛土、 成就眾生,於空無相無作法中而自調伏,是名 無方便慧縛。
此段為鳩摩羅什大師對《維摩詰經》中「方便」之深義的註釋。
大乘佛教菩薩道強調「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中道智慧。
觀空不取,即不墮於斷滅空;涉有不著,即不為世俗染著。
空有二邊皆不執著,即是圓融無礙的巧方便(善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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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菩薩修行尚未登入不退轉位(六住已還)時,雖能於定中觀空離執,但出定後面對淨土幻化及度化眾生之境,仍會起微細的見取相與愛著心,顯示空觀力用尚未究竟圓滿,需至六住以上或迴向圓融方能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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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以闡述修行者契入真理的行持特質。
涉動指涉入世俗紛擾的動相,凡夫拙於此而巧於世智;聖者則於世俗造作中顯得笨拙不染,卻在寂靜觀照真實法義時達到精妙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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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體證空性而無所取著的實踐,雖然在修行階位上屬於導向真實的善巧方便,但因其根本依止於般若智慧,故其名稱與體性仍歸屬於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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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對維摩經義的詮釋,闡明大乘菩薩行菩薩道時,入生死有為而不生執著,即是以無著為方便,體現般若智慧與方便善巧不二的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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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菩薩階位至七住(不退轉住)以上時,定心成就,於行住坐臥等一切動靜威儀中皆不離三昧,動靜一如,故能開展並運用隨順機宜的方便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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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的註解,說明初發心菩薩在修行階位上的侷限。
六住(住位菩薩)以下的修行者,因定慧力未深、空有未能圓融,在修持莊嚴淨土與廣度眾生時,心念易產生「有」與「空」的對立分割,無法兼顧。
因此在行化度事業時,尚難完全擺脫微細的愛著與知見偏執,需至高階位才能達到有無不二、無功用行的圓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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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方便」與「無方便」之法義辨析。
在此語境下,「巧便修德」指運用權巧方便、有作有為地積累功德。
僧肇或羅什等註解者指出,若非出於這種有為權巧的修德行為,即不屬於此處所定義的「方便」,故稱「無方便」。
意在說明實相離相、無作無為之理,不以世俗功用或權巧修為來衡量真正的無功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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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如何藉由「三空」(空、無相、無願)調伏自心以成就智慧。
依《注維摩詰經》之般若與大乘經疏語境,菩薩雖觀一切法空,然不落於空執,而能通達空性、無相、無願之理,不作空有之執著,心無所著即是真心自調,由是能起真實無漏之智慧。
- 巧方便:契合實相、能利益眾生而又無所執著的善巧法門與智慧。
- 六住:菩薩修行階位之一,指發心住、治地住、修行住、生貴住、具足方便住、正心住。六住已還指尚未達到第六正心住或第七不退轉位者。
- 觀空:觀察諸法空無自性的修行方法,能破除對世間相的執著。
- 見取相:對於所見之境或所證之法起執取相狀的心念。
- 愛著:對於順境、法樂或度生事相生起貪愛與執著。
- 涉動:涉入世間之動相、造作與塵勞。
- 靜觀:以寂靜之心觀察法相與真理。
- 觀空慧:觀照諸法空性之智慧。
- 不取相:心不攀緣、執著一切外在相狀。
- 涉有:涉入生死有為之法。
- 不著:對一切法無所執著。
- 無方便而有慧:體達無相真理,即方便與智慧融通之境。
- 七住:菩薩修行階位之一,即不退轉住,於此位菩薩心定不退。
- 方便慧:隨順眾生根機與實際情境而展現的善巧智慧。
- 巧便:權巧方便,指善於運用靈活適當的方法來度化眾生或修習功德。
- 三空:即三解脫門(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無作解脫門),觀一切法空、無相、無所願求。
- 自調:調伏自心,使心遠離煩惱執著而歸於寂靜。
什曰:觀空不取、涉有不著, 是名巧方便也。今明六住已還未能無礙, 當其觀空則無所取著,及其出觀淨國 化人,則生見取相心愛著。拙於涉動,妙 於靜觀。觀空慧不取相,雖是方便,而從 慧受名。此中但取涉有不著為方便,故 言無方便而有慧也。七住以上其心常定、 動靜不異,故言有方便慧也。肇曰:六住以 下心未純一,在有則捨空、在空則捨有,未 能以平等真心有無俱涉,所以嚴土化人 則雜以愛見。此非巧便修德之謂,故無方 便。而以三空自調,故有慧也。
本句為《維摩詰經》審視菩薩修行關鍵的發問。
經中探討「方便」與「智慧」之運作關係,指出菩薩若能巧運用善巧方便以救度眾生,同時具備無相空慧而不受世間染著,方能達致真正的解脫(即「有方便慧解」);反之,若僅有智慧而無方便,或僅有方便而無智慧,皆落於縛而不名為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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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行道時「智慧」與「方便」雙運的修持要旨。
菩薩若以愛著心或有所得的邪見(愛見心)去從事莊嚴佛土與救度眾生的事業,即落入有為功德之執;反之,若沉空滯寂,亦會墮於二乘。
因此,菩薩一方面以「空、無相、無作」三解脫門觀照諸法實相、調伏自心偏執,另一方面又能不住無為,持續發心廣度眾生,達到「寂用無礙、不生疲厭」的大乘菩薩道精神。
- 有方便慧解:指結合善巧方便與實相智慧而獲得的究竟解脫。
- 成就眾生:以種種方便教化引導眾生,使其斷惡修善、發菩提心、成就佛道。
- 空無相無作法:即「三解脫門」(空、無相、無作/無願)。空解脫門觀諸法無我;無相解脫門觀離一切諸相;無作解脫門觀無所造作祈求,為大乘體悟實相之核心觀法。
何謂有方便慧解?謂不以愛見心莊嚴佛土、成 就眾生,於空無相無作法中以自調伏而不疲 厭。
本句闡明佛教中諸佛菩薩為接引不同根機的眾生,運用方便權巧示現種種相狀,並非具有真實獨立自性之實法。
生曰:觀理伏心,必惡生死。以為化方 便造之而得耳。
此句指菩薩在實踐中圓融運用善巧方便與勝義智慧,契合維摩詰經中不離方便而現諸行之意趣。
- 方便慧解:指結合善巧方便與無上智慧的解脫理解能力。
是名有方便慧解。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解脫義的註釋。
指出菩薩位居七住(不退轉地)以上,福智二行圓滿,雖處於分段或變易生死之中,卻能發大悲心行菩薩道而無疲厭,這正是大乘解脫境界的特徵。
- 二行:通常指菩薩之行門與願力,或指福德行與智慧行。
肇曰:七住以上二行俱 備,遊歷生死而不疲厭,所以為解。
本句指出修行若僅憑權巧方便而缺乏般若智慧引導,便會成為束縛解脫的桎梏,此為維摩詰經中訶責二乘或權巧偏失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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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無慧方便縛』的涵義。
菩薩雖有度化眾生、廣修福德的方便(行善植本),若未以空性無我之智慧(般若)為導導引,仍陷於貪、瞋、癡等煩惱妄想中,則其所作善行無法解脫,反被煩惱所繫縛,故稱為『無慧方便縛』。
- 無慧方便:缺乏般若智慧引導的權巧方便法門。
- 方便縛:因執著於權巧方便而反受其拘束,未能契入究竟空性。
- 德本:指善根、福德之根本。
- 無慧方便縛:指雖有度眾或積福之方便行,但因缺乏般若智慧,仍為煩惱所束縛而不得解脫。
何謂無慧方便縛?謂菩薩住貪欲瞋恚邪見等 諸煩惱而植眾德本,是名無慧方便縛。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的註解,說明七住(七地)以下的菩薩尚未得無生法忍,在斷惑、證真與神通化現上仍有淺深差別,故其能力表現有優劣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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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無慧」之註解。
說明若初學者未能依正法修持真實實相之正觀,亦不能調伏與伏斷惑業煩惱,則無法開發內在的真正般若智慧,故稱為無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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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有方便」的涵義。
菩薩不求小乘涅槃,而是將所修集的一切善根功德,全數迴向菩提、仰求無上佛果,以此善巧勝能利益眾生而不落入空有二邊,故稱為「有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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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四念處能對治四種顛倒,從而斷除煩惱、生起清淨智慧。
本經疏屬於對《維摩詰經》的注釋,此處結合聲聞與大乘基礎法門,闡明以正念觀察身受心法,能破除世俗對無常以為有常、對苦以為有樂、對無我以為有我、對不淨以為有淨的四種錯謬認知,達致解脫煩惱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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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菩薩行道時,以無所得之智將諸善根迴向菩提,令菩提心堅固不退,即是真實善巧方便(upāya)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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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階位雖未出縛境,但若具足特定法門或觀照,即能於煩惱繫縛中體現解脫之理,體現大乘經疏中理事不二、染淨相即的圓融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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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結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核心:一者無相慧(體證空性、般若無相),二者不著方便(於有為法中度化眾生而不生貪著)。
二者相輔相成,即空即有,為趣入出世間解脫境界的關鍵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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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有相慧」(具相執著之智慧)與「能求方便」(尋求權巧之法)皆未契真實無相空性,故仍攝屬於世間有漏法之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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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中相關概念的註釋。
在佛教般若學脈中,真正的「慧」必須以「空慧」為核心,即照見諸法空性以根斷煩惱;若離空慧而修世俗智慧,則仍屬於有漏思維,無法真正出離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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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菩薩行持的註解,說明勸勉眾生修積種種福德資糧,並非以有為功德為究竟,而是菩薩為了引導眾生入於無上菩提所設的方便善巧教化方式。
- 以還:以下、以內,指七住位以下的階位。
- 正觀:指依於諦理、遠離虛妄分別的正確觀照與智慧。
- 迴向:將自己所修集之善根功德,轉向於所期求之目標(如迴向菩提、迴向眾生、迴向實際)。
- 大果:指無上正等正覺之佛果(菩提果),相對於二乘之小果而言。
- 四念處:又作四念住,即身念處(觀身不淨)、受念處(觀受是苦)、心念處(觀心無常)、法念處(觀法無我),為三十七道品之首,用以對治四顛倒。
- 四顛倒:指凡夫對於世間現象產生的四種錯誤認知,即以常為常(常顛倒)、以苦為樂(樂顛倒)、以無我為我(我顛倒)、以不淨為淨(淨顛倒)。
- 離煩惱慧:遠離煩惱惑障、證得解脫斷惑的清淨智慧。
- 不退轉:修行階位或道心堅固不退,不為煩惱或惡緣所動搖。
- 縛境:受煩惱與生死繫縛的境界。
- 無相慧:通達諸法空相、不著一切相的智慧。
- 有相慧:指心有相取、具分別執著之世俗智慧。
- 眾德:種種善業與功德資糧。
什 曰:七住以還又優劣不同也。此明新學不 修正觀、不制煩惱,故言無慧也。而能修 德迴向仰求大果,故言有方便也。若能 修四念處除四顛倒,是名離煩惱慧也。又 善能迴向心不退轉,是能求方便也。六住以 還雖通在縛境,若能具此二法,則是縛中 之解也。上說無相慧及涉有不著方便,是 二門出世間法也。此說有相慧及能求方便, 是二門世間法也。肇曰:不修空慧以除煩 惱,是為慧也。而勸積眾德,有方便也。
本句探討大乘菩薩修行中「慧」(照見空性的般若智慧)與「方便」(入世度眾的巧把纜手段)雙運圓融的解脫狀態。
於《維摩詰經》語境中,純有智慧而缺乏方便會淪為焦芽敗種之縛,唯有智方便雙運,方能於涉有而不染、觀空而不沈,達到真正的自在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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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道的修行關鍵:先須斷除貪、瞋、邪見等諸般煩惱以清淨身心,再進而廣修種種善根德本,最終將所修一切功德不求世間福報,全數迴向求證佛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呈現大乘菩薩道止惡、修善與迴向菩提之完整體系。
- 有慧方便解:指同時具備照見空性的般若智慧與涉入世間度眾的善巧方便,進而獲得圓滿無礙的解脫。
- 貪欲瞋恚邪見:貪愛順境、瞋恚逆境與違背實相因果之錯誤見解,為諸煩惱中之根本。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ā-samyak-saṃbodhi,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所證得最高圓滿之智慧與覺悟。
何謂有慧方便解?謂離諸貪欲瞋恚邪見等諸 煩惱而殖眾德本,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的疏解。
道生指出,修行者雖以斷盡煩惱(無結)而脫離輪迴之縛,但若不發大心,所修善根仍可能成為成辦二乘偏真果位的資糧。
因此必須實行迴向,將功德導向無上菩提與利益眾生,避免沉空滯寂、落入小乘。
- 成小:指成就聲聞、緣覺的小乘偏真果位。
生曰:雖以無結免縛於生,容可資以 成小,故須言迴向也。
本句總結說明兼具智慧與巧方便所達到的解脫境界。
《維摩詰經》強調智慧與方便必須並重,若單有智慧而缺乏度化眾生的善巧,或單有方便而缺乏照見實相的智慧,皆落於繫縛;唯有二者兼備,方能度化眾生而不染著生死,達成真正的自利利他與自在解脫。
是名有慧方便解。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修學次第與解行關係的註釋。
指出「方便慧」與「慧方便」雖然在理解的究竟圓滿上無二無別,但在菩薩道的修行實踐中,因用功的切入角度與次第深淺不同,而有先後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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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修行福德與智慧(福慧雙修)的次第並無絕對先後,可因行者根機而異。
或先修方便積福後入空慧,或先修空慧後行福德,雖路徑互異,然契入之法性理體無二無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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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修行者藉由修習三空門(空、無相、無願),能有效調伏身心、斷除煩惱障礙,顯示空解脫境地在實踐上的對治與調御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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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積集福德資糧、趣向覺悟佛道之行持,本質上即是實踐莊嚴清淨佛土與度化眾生之菩薩行,二者一體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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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多種不同註解或詮釋的評論,指出雖各家說法有異,但皆能圓滿展現義理的精妙之處,體現經疏兼容並蓄的釋經態度。
- 始行:指初發心修行之行者。
- 嚴土化人:莊嚴佛土與教化眾生,為菩薩自利利他的核心行誼。
肇曰:上有方便慧解,今 有慧方便解,致解雖同而行有前後。始行 者自有先以方便積德然後修空慧者,亦 有先修空慧而後積德者,各隨所宜其解 不殊也。離煩惱,即三空自調之所能。積德 向菩提,即嚴土化人之流也。前後異說,互 盡其美矣。
此為《維摩詰經》中佛陀或經文呼喚大菩薩文殊師利之起首句,標示法義問答對象之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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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闡述菩薩示現疾病時的正確心態與觀法。
有疾菩薩不應隨順世俗凡夫的執著生起憂惱,而應依般若空義如實觀照諸法無常、無我、空寂,藉由疾病體悟法性,破除對身心的實有執著。
文殊師利!彼有疾菩薩應如是觀諸法。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解。
闡明透過般若正觀通達實相,本無所謂束縛與解脫之對立,故為「無縛之觀」。
- 無縛之觀:觀照法性本自空寂、無纏無縛的般若勝義觀法。
肇 曰:非真以下,無縛之觀也。
此句闡述修行者觀照色身實相的方法與內涵。
透過觀察色身的無常、苦、空、無我四種特質,破除對身體的常樂我淨之執著,此即是通往解脫的真實智慧。
又復觀身無常苦空無我,是名為慧。
此段為僧肇集註《維摩詰經》中引述鳩摩羅什(什曰)之語,區分前後偈頌在抉擇世間慧方便與出世間慧方便上的差別,明確修證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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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解釋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意旨。
此處探討菩薩如何以「慧方便」處理疾病,在身處病苦時不壞色身而能現前取證,體現大乘菩薩道不離世俗煩惱與色身而契入真實之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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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凡夫因執著色身為實有(身見),視四大假合之身為我,故當四大不調、四大之病來臨時,便會隨之生起強烈的身心憂惱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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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觀照色身虛幻無常的修行實益。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若能深達身本不實、無我無主,則四大假合之病苦生起時,能破除對身相的執著,從而臨病不亂,安住於正念空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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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出世間慧雖通達真理,但依行者根機與體證層次而有深淺。
觀無常為體悟空性的最初階方便門相,因此在修證次第上優先宣說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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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於出世間法中,僅觀無常屬於較初階、淺顯的智慧,尚未究竟契入諸法實相(如空性或無生忍)。
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須辨明大小權實之分。
- 出世間:超越世俗煩惱生死輪迴之清淨境界與法門。
- 不滅身取證:不須斷滅色身或死後方能證得聖果,即身契證法性。
- 身非實:指色身因緣和合、虛幻不實,無常無我。
- 出世間慧:超越世俗生死煩惱、通達涅槃空性的聖智。
- 初相:最初顯現的特徵或門徑。
- 淺慧:層次較初基、尚未究竟深細的智慧。
什曰: 上四句雜說世間出世間慧方便,今此四句 偏明出世間慧方便。亦云上統慧方便,此 旨明處疾中用慧方便,故能不滅身取證 也。若以身為有,病至則惱。若知身非實,則 處疾不亂。出世間慧亦有深淺,無常則空 言初相,故先說無常。無常是出世間淺慧 也。
此處闡明菩薩雖示現有疾,然不捨悲願,於生死苦海中利益眾生而心無厭倦,以此悲智雙運之行持為大乘菩薩之「方便」。
雖身有疾,常在生死饒益一切而不厭倦,是名 方便。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經》中「方便」之義的詮釋。
大乘菩薩雖知生死可厭,然為度化眾生而發大悲心,入生死而不染,善於在險難中行菩薩道,此即是大乘權巧方便之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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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義理的註疏。
闡明大乘法門中觀照無常等四非常之行法,與契合諸法實相的平等真觀無二無別,因此契合此理的觀智即名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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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大乘菩薩道的「方便」法門。
菩薩以無分別的平等心利益眾生,處於世間教化眾生而身心不生疲厭,此即大乘經疏中對「方便」的深刻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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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經文中對於病苦菩薩的慰問與教導之說,正符合該事相或其應對之法,體現大乘菩薩道中慈悲與智慧的方便關懷。
- 四非常觀:大乘菩薩觀一切法無常、苦、空、無我的修行觀法,此處特指大乘經教中的無常等非常之觀。
- 平等真觀:契合諸法實相、離諸差別相的真實觀智。
- 平等心:對一切眾生離高下、冤親分別的心態。
什曰:生死可厭而能不厭,善處嶮 難故名方便也。肇曰:大乘四非常觀即平 等真觀,故名為慧。以平等心而處世不倦, 故名方便。慰諭之說,即其事也。
此句闡述色身與疾病的相依關係。
在維摩詰經的病偈語境中,藉由觀照身體本即是病苦之所依,破除對色身的實有執著,體認身與病皆屬因緣假合、苦空無常之法。
又復觀身,身不離病、病不離身。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身疾」之註解,闡明煩惱與身相依之理。
以身為眾苦之本,有身即有病,身病不二,故言不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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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居士以病為喻的深義。
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身與病若視為同一實相,則能契入諸法空相、能所俱泯之理,故身雖有病而病與身不相離。
- 一相:諸法平等、無二無別的真實相狀。
什曰:離身 則無病,故不相離。又云身病一相,故不相 離也。
此句藉《維摩詰經》之意,闡明色身與四大假合之病皆無實性。
諸法緣起無自性,不落生滅變異之相,故言非新非故,破除對身見與常斷見的執著。
是病是身,非新非故。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之註釋,點出《維摩詰經》中藉由維摩詰示疾以顯真實法相的義理。
身病之實相不離諸法空相,無新無舊、無生無滅,契合出世間的般若深慧。
- 身病實相:身體病苦的真實本質與諸法實相。
什曰:此明身病實相 無有新故,說出世間深慧也。
本句為總結定名之語。
在《維摩詰經》及註釋的語境中,強調對諸法實相、空性與方便權巧的如實照見與通達,以此種無分別、不落二邊的照了能力稱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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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維摩詰經》〈文殊師利問疾品〉之經註,體現大乘菩薩道的疾病觀與大悲心。
菩薩雖見肉身無常患苦,但不像小乘二乘人般厭離世間、急於斷盡身智入無餘涅槃(永滅);而是留惑潤生,以有疾之身施設教化,救度眾生。
- 永滅:指二乘人厭離生死肉身,斷盡煩惱後入於無餘涅槃,使身心徹底滅盡。
是名為慧。設身有疾而不永滅。
本句為竺道生註解《維摩詰經》之語。
維摩詰經講「有慧方便」與「有方便慧」。
道生指出,方便與智慧並非二體,行方便時其體即是智慧,不可將方便與智慧截然二分,認為方便之中還夾雜或另有一個實體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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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說《維摩詰經》中智慧與方便相輔相成的深義。
純粹的智慧若無方便導引,易落於空寂或無法化度眾生;故以方便導引智慧,使智慧能夠靈活運用於度化之中,此即智慧與方便融通無礙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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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疏中承上啟下的說明,表達註解者(如僧肇等)在闡發經文要旨後,順應文義與經旨進一步發揮、廣演其深層法義,使讀者能透徹理解《維摩詰經》所顯之妙理。
- 廣義:廣演義理、進一步闡發深廣的法義。
生曰:雖云 方便有慧,而方便中不復更有慧也。以方 便造慧者,慧中又有方便也。是以明之 而因廣義焉。
此句指對前文所行之行法或應機施教的總結,說明其契合權巧應化、濟度眾生的特質,故立名為方便。
是名方便。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中菩薩示現生滅而實無生滅之理所作之註解。
說明修行者若能破除對「可滅」之相的執取,便能契入無生無滅之法性,此即大乘菩薩圓融無礙的方便波羅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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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大乘菩薩「不捨有為、不住無為」的方便波羅蜜。
在涉入世俗諸相時能不住相,既不落入實有的執著,亦不與世法對立,於煩惱難事之中展現無礙的智慧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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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色身與疾病關係之註解。
透過破除「新病與故病」的先後之見,闡明身與病皆由因緣所生,無自性可得,本無實體之先後次序,藉此破除對身見與病相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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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勝義諦中超越時間相與生滅對立的智慧境界。
透過破除「先後」與「新故」的時間及現象差別,顯示諸法平等、無二無別之真實相狀,即是般若實相之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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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道之「方便」義。
菩薩雖具證般若空慧,本可取證寂滅涅槃,然因大悲心故,與眾生同受病苦、不急求自身解脫,此即真實的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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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鳩摩羅什或僧肇等註解者對《維摩詰經》文中「自調」義理之回應與補充。
意指菩薩欲調伏眾生、化導有情之前,必須先調伏自身之心性與煩惱;前文所闡述之自調原則,即是此處所論及的核心事實與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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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明外以「慰諭」安撫有情、內以「自調」調伏身心,皆屬度化眾生之「權智」(方便智)。
方便智慧乃《維摩詰經》之核心要旨(「方便品」、「問疾品」等皆彰顯權智大用),故註解中將自調與化他合論,明權智不可或缺。
- 方便力:菩薩運用智慧與善巧,隨順眾生根機而行化導之力。
- 同疾:菩薩以大悲心與眾生同受病苦之義。
- 調略:調伏折伏。指調柔與調伏自身或他人的煩惱心習。
- 權智:權巧智慧、方便智。指菩薩隨順眾生根機,靈活運用種種方法施設化導的智慧,與實智(照真理之正智)相對。
什曰:不取可滅之相故能不 滅,是方便力也。涉有應取相而不取相, 不取相則理與有絕,而能涉有巧於難事, 故名方便也。肇曰:新故之名出於先後,然 離身無病、離病無身,眾緣所成,誰後誰 先?既無先後則無新故,新故既無即入實 相,故名慧也。既有此慧,而與彼同疾不 取涅槃,謂之方便。自調初說,即其事也。慰 諭自調略為權智,權智此經之關要,故會言 有之矣。
本句為維摩詰居士(或釋迦牟尼佛)呼喚文殊師利菩薩之稱呼,用以發起後續有關空性、大悲與大乘菩薩道的深廣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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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經》〈文殊師利問疾品〉之核心綱領。
維摩詰示疾說法,指出菩薩雖示現受病,但應運用般若空觀,了達身心皆空、苦樂無所有,以此調伏執著病苦之妄心,進而生起大悲心代眾生受苦。
文殊師利!有疾菩薩應如是調伏其心。
此處為僧肇法師之註疏(故標「生曰」)。
意指修行者透過對諸法得失利弊的審察與觀照,降伏煩惱,使身心調柔順伏。
- 得失:指世出世間法之利害、損益或染淨差別。
生 曰:觀察得失亦調伏矣。
說明修習般若空觀時,心不執著、不住於任何境界相中,契合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之無住本法門。
- 不住:心無所執,不著於相。
不住其中。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生曰」即僧肇說)。
意指欲對治眾生剛強難化、煩惱不馴的習氣,修行者自身必須以調伏煩惱、柔順清淨為懷,方能真正契入解脫之道。
- 不調伏:指身口意剛強粗獷、不順從佛法教導、煩惱習氣深重難以馴服者。
生曰:若欲除不調伏,必以調 伏為懷。
此句指菩薩行中道行,既不偏於過度苦行或放任,亦不落入完全未調伏之煩惱凡夫心,於調伏與不調伏二邊皆不住著。
亦復不住不調伏心。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
闡明大乘法門實相離言,但為教化眾生不得不施設方便言教;當進一步直顯勝義時,則言說與無言兩邊皆不取著,體現中道無住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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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言教施設的根本旨趣。
聖者借用世俗語言符號(寄言)來引導眾生,其核心目的並非讓人拘泥於言說本身,而是引導眾生不落有無、斷常等二邊相對之執(二俱不住),從而契入實相;而這種借言顯理的手段,最終歸宿在於徹底調伏眾生的剛強煩惱與妄想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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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道生此註解說明菩薩行化眾生時的無住精神。
菩薩雖積極調伏眾生三業與煩惱,但內心不存有能調伏與所調伏的對立分別,亦不以此為功德執念,即達致『調伏而不著調伏之相』的般若無執境界。
- 無言無相:真如實相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離一切相。
- 二俱不住:對言說與無言兩邊皆無所執著,契合中道實相。
- 寄言:寄託或借用言語符號以顯發離言文字之實相。
- 為懷:懷抱於心,指存有執念或心念掛礙。
肇曰:大乘之行無言 無相,而調伏之言以形前文,今將明言外 之旨,故二俱不住。二俱不住即寄言之本 意,寄言之本意即調伏之至也。生曰:不以 調伏為懷耳,非不調伏也。
此句為經典與註疏中常見的徵問語,用於承上啟下,引出對前述義理或現象之原因的進一步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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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未調伏自心即是不具智慧的展現。
在《維摩詰經》及其註解之語境中,眾生因無明而任由自心被貪瞋癡等煩惱牽引,名為「不調伏心」。
修行當以智慧調伏心王、令其不隨妄緣運轉,安住於未調伏的心識乃凡夫愚癡之法,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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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之註釋(僧肇、什師等註)。
聲聞乘偏重於伏斷煩惱、息心息想,以「住於調伏心」為究竟;而大乘菩薩法門則超越對治與調伏的對立,入於不二法門、不離煩惱而證菩提。
因此,若著於「調伏」之相,尚屬聲聞小乘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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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般若中道無住之理。
調伏與不調伏皆屬相對的戲論執著,菩薩修行不應落入二邊,心無所住,方合般若妙行。
- 不調伏心:指未經戒定慧調伏、任由煩惱動搖放逸的心識。
- 愚人法:愚癡凡夫隨順煩惱、不修對治的行法或作為。
- 調伏心:調和制伏煩惱妄想的心態與功夫。
- 菩薩行:菩薩所修行的自利利他之諸法。
所以者何?若住不調伏心,是愚人法;若住調伏 心,是聲聞法。是故菩薩不當住於調伏、不調伏 心,離此二法是菩薩行。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中相關概念的註釋。
指出「不調」為凡夫愚人的狀態,而「調伏」則是聲聞乘修行中修心斷惑的法門,凸顯出凡夫與聲聞在身心調御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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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大乘菩薩行者的中道觀。
大乘深達實相,本無虛妄名相;若執著於放任不調則流於凡夫,若執著於斷惑取證則落入二乘聲聞,須雙離二邊,方契合不偏不倚的處中行法。
- 處中:不落二邊的中道行法。
肇曰:不調之稱出 自愚人,調伏之名出自聲聞。大乘行者本 無名相,欲言不調則同愚人、欲言調伏 則同聲聞,二者俱離乃應菩薩處中之行。
此句彰顯大乘菩薩不離生死、不入涅槃的無住涅槃與悲智雙運之境。
菩薩雖在生死煩惱之中,因具足般若故不隨染污;雖證寂滅涅槃,因具足大悲故不捨眾生、不入灰身滅智的究竟滅度,於生死與涅槃二邊皆無所著,方為真實菩薩行。
- 污行:指受煩惱染污、造作惡業的不淨行持。
- 滅度:指度脫生死苦海而歸於寂滅,此處指永入偏真涅槃而不復起悲心化物。
在於生死不為污行,住於涅槃不永滅度,是菩 薩行。
此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的註釋,說明菩薩雖行於生死煩惱之中,卻因體證空性而清淨無染,展現出不離生死而超然生死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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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大乘菩薩行者的究竟境界:雖已斷除煩惱而得涅槃之安穩,卻因大悲心故不入於究竟滅度,於生死輪迴中持續度化眾生,體現「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中道無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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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大乘菩薩行者契入不二法門後的實踐境界。
由於了達生死與涅槃本性空寂、不二相得,菩薩既不因染汙而造作生死,亦不因厭離而沈空滯寂(不住生死、不住涅槃),展現出般若智慧與大悲方便並行的無住大乘行誼。
- 污:指煩惱惑業對清淨法身的染污。
肇曰:欲言在生死,生死不能污;欲 言住涅槃,而復不滅度。是以處中道而行 者,非在生死、非住涅槃。
此句指維摩詰經中所說之菩薩行法超越世俗凡夫的境界與造作,唯有契入大乘空義與菩薩道者方能相應。
非凡夫行。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中相關行者的註釋。
指出凡夫造作的行法(業行)共有三類:善行招感欲界善趣果報,不善行招感惡趣果報,無動行則指能感招色界與無色界定地果報的不動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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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維摩詰經》中的「無動行」。
此處指出無動行涵蓋色界與無色界之行,因為此二界禪定細密,不受粗動散亂所擾,故名無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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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色界與無色界因禪定力故壽命極長,外道未得解脫,見此長壽便執著其為常住不變(常見),並以此為「不動」境界,實則仍在生死輪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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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陀說法與施設名言時,隨順世間名言慣習而無所乖違,運用世俗諦以顯第一義諦。
- 善、不善、無動行:三種業行。善與不善招感欲界果報,無動行則指色、無色界之不動業。
- 無動行:指能感得色界及無色界果報的善惡業行,因其禪定寂靜,故稱無動。
- 色界:三界之一,超越欲界粗亂,但尚有清淨色質的禪定境界。
- 無色界:三界之一,無形相物質障礙、唯有心識存在的最高禪定境界。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超越欲界,但仍屬三界生死範疇。
- 有常:恆常不變、永恆存在的見解。
- 世所名:世間共同認可並使用的名言與稱謂。
什曰:凡夫行者有三種,善、不善、 無動行。無動行,色、無色界行也。上二界壽命 劫數長久,外道以為有常,不動義也。佛亦 因世所名而名之也。
說明凡夫或外道之所行不符合聖賢之法,於維摩詰經語境中常指訶責非道、不合正理之舉。
非賢聖行。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解,闡述菩薩行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之實踐態度。
菩薩雖修解脫法門,但為利益眾生發大悲心,故不滯留於二乘涅槃之取證,體現大乘菩薩道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無住行法。
- 三脫:即三解脫門,指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無作)解脫門,為通往涅槃解脫的三種法門。
- 不證:指雖修證理法但不急於證入二乘之偏真涅槃,為菩薩迴心向大、留惑潤生或悲智雙運之行相。
什曰:謂行三脫而不證也。
指出當前所論之行止契合菩薩道之實踐範疇,彰顯大乘菩薩於日常或特定境況中的行持軌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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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維摩經》,闡明菩薩行超越世俗的染淨二元對立。
不落於垢行(染污),亦不執著於淨行(清淨),於一切法中無所著、無分別,契入不二法門,方為真實的菩薩道行持。
- 垢行:指染污、不清淨的世俗造作與行為。
- 淨行:指執著於清淨相的修行造作。
是菩薩行。非垢行、非淨行,是菩薩行。
此段為後秦僧肇法師之註疏,闡述勝義諦中真實本體超越語言文字與名相概念之境界,非名言所能及。
- 不可得而名:指真如實相離言說相、心行處滅,無法以世俗名相真實詮表。
肇曰: 不可得而名者也。
此句闡明大乘菩薩雖早已出離魔境界、不受魔縛,但為了教化眾生、摧伏邪見,故隨順世間示現降伏眾魔之相,展現悲智雙運的無住行持。
- 魔行:指惡魔的行境、作為或煩惱法。
雖過魔行,而現降伏眾魔,是菩薩行。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義的註解,闡述大乘行法超越了「有」與「無」的二元邊見,契合諸法實相的空性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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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常見之徵起語,用以提出疑問並引發下文對經義之進一步解釋與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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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維摩詰經中「真空不礙妙有、妙有即是真空」的不二法門。
法身雖離一切相而寂滅無相(言其無),但同時具足並起一切清淨功德(萬德斯行),非斷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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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大乘菩薩雖行無相空理,而能圓具萬行,體現真空不礙妙有的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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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諸法實相不落相與名。
雖因緣幻有而顯現諸法,然因其無自性故本質空寂,即有而常無,彰顯勝義諦之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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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維摩詰經中「有」與「無」不二的中道法理。
言「有」不離空性之「無」,言「無」不礙緣起之「有」,二者雖名相有異,但究竟意趣融通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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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對「魔行」所作的註解,指出魔行即是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魔等四魔的運作與障礙。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菩薩行者需深知魔行,方能超脫魔業,不為其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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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大乘菩薩及佛陀降魔之事的方便示現。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諸佛菩薩早已斷盡煩惱、超越生死魔界(久已超度),本無魔可降;之所以在世間示現降伏魔羅,是為了順應眾生、作為示範,向大眾展示如何克服與超越魔障(示有所過)。
- 大乘行:菩薩所修之大乘法行,超越有見與無見的中道實踐。
- 萬德:諸佛菩薩所成就無量無邊的清淨功德。
- 斯行:此處指功德自然流露、運行不息。
- 無而有:真空妙有,法身本寂而隨緣起用。
- 無名:離於語言文字與概念名稱之虛妄。
- 致:旨趣、意趣。
- 超度:此處指超越渡過生死煩惱之苦海,非指後世俗稱之招魂薦拔。
- 降魔:降伏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等諸魔障礙。
- 示:示現、顯現,指佛菩薩為化度眾生而方便展現的權巧作意。
肇曰: 不可得而有、不可得而無者,其唯大乘行 乎。何則?欲言其有,無相無名;欲言其無, 萬德斯行。萬德斯行,故雖無而有;無相無名, 故雖有而無。然則言有不乖無、言無不 乖有,是以此章或說有行、或說無行,有無 雖殊其致不異也。魔行,四魔行也。久已超度 而現降魔者,示有所過耳。
說明菩薩在修行與求法過程中,能善巧觀照因緣與時機。
雖以圓滿一切智(佛智)為終極目標,卻不急躁冒進或違背時節因緣而強求,展現方便與智慧兼備的修行態度。
- 一切智:指了解一切法總相的智慧,於大乘語境中常指佛的無上智慧。
- 非時:指不適當、不合宜的時間或時機。
雖求一切智,無非時求,是菩薩行。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指出修行必須順應因緣次第、積集資糧。
若根基與修證功夫尚未滿足,即急於求證究竟圓滿之佛果,屬於違背因緣次第的「非時求」。
修行應當穩紮穩打,功到自然成,不可陵節獵等。
。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菩薩於大乘修行過程中,若尚未具足佛果之「一切智」,便過早於中途(如落入二乘偏真涅槃)求取證果,即違背了大乘圓滿菩提的修學次第與時節,屬於「非時求證」。
菩薩應發大悲心,廣植德本,圓滿一切智,而非中路化城即以為足。
- 功行:功德與修行。
- 至足之果:至極圓滿之果證,特指究竟佛果。
- 非時求:在不合適的時間或條件未具足時進行無理的求索。
什曰:功 行未足而求至足之果,名非時求也。肇 曰:一切智未成而中道求證,名非時求也。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不著空相、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的般若中道行門。
觀諸法不生契合空性,而不入正位(聲聞、緣覺之擇滅無為果位)則是不捨眾生、行於大悲,悲智雙運為菩薩行之特質。
- 不生:一切法本無自性生滅,即空義。
- 正位:指聖者的果位,此處多指二乘聲聞、緣覺趣入的涅槃實際正位。
雖觀諸法不生,而不入正位,是菩薩行。
此處闡明「觀無生」為契入諸法實相、親證勝義諦的關鍵修證途徑。
於涅槃或般若經疏語境中,無生即無起滅之法性,觀此無生方能真實證得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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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疏解《維摩詰經》之義,指出若修行未能契入聖者的正定位階,即表示尚未實際證得真實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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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正位」一詞的註解。
「正位」在般若及中觀經論中,通常指聖者契入真實法性、斷惑證真之位階(如見道位或聖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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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三乘行者雖皆能觀諸法無生,但因各人根器利鈍不同,其修行境界與出離生死之表現亦異。
慧力不足者難以自度,而慧力殊勝者(如菩薩)雖能超越二乘凡夫境界,卻基於大悲心留惑潤生,故暫不急於取證寂滅。
- 無生:諸法本不生滅之實相真理。
- 證:親證、體證,指實踐並親身體驗真理。
什 曰:觀無生是取證法。不入正位,明不證 也。肇曰:正位,取證之位也。三乘同觀無生, 慧力弱者不能自出,慧力強者超而不證也。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香積佛品〉(僧肇、什師等註解)。
菩薩雖具足正見、深觀十二因緣法,但為救度流轉於諸邪見中的偏執眾生,不居於空寂,能運用大悲方便深入各種邪見顛倒處,與眾生同其事而隨順化導,使其最終回歸正法。
這種「入邪見而不受污染、於逆境展現方便」的精神,正是維摩詰大乘不思議解脫法門中不離世間而行佛事的菩薩道展現。
- 十二緣起:又稱十二因緣,為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為說明眾生生死流轉與還滅順序的根本法門。
雖觀十二緣起,而入諸邪見,是菩薩行。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依般若中觀體系,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固定的自性。
若能透徹觀察緣起,即能照見「緣起性空」,從而破除執著實有或斷滅等種種邊見與邪見,此乃通達實相、入於中道之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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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之大乘不可思議解脫境界與菩薩方便智。
菩薩為化度邪見眾生,能入於邪見而不為其所染,表現出與邪見者相同的舉止(「反同邪見」);此等遊戲神通與不共方便,非僅求自利解脫、厭離煩惱的二乘(聲聞、緣覺)聖者所能及。
- 反同邪見:指大乘菩薩以方便智慧,隨順外道或邪見眾生的境界與行為,和光同塵以進行化導,而自心實不受染著。
肇 曰:觀緣起,斷邪見之道也。而能反同邪見 者,豈二乘之所能乎。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之「無住生心」與大乘菩薩道的精神。
菩薩以大悲心廣度攝受一切眾生,但因通達空性、無我,故在度化過程不生私心貪愛與情執,慈悲而不滯於情染,此即智悲雙運的菩薩行持。
- 攝:攝受、引導。菩薩以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引導眾生入於佛道。
雖攝一切眾生,而不愛著,是菩薩行。
此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中菩薩攝受眾生方法的註解。
四攝法是菩薩為了化導眾生、令其親近並接受佛法所採用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經文此處指攝受眾生、導向解脫的菩薩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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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行四攝法以慈悲心攝受眾生時,必須心無所著,離於能所之執,方能契合般若空義,不墮煩惱愛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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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菩薩行持之註解。
「四攝」為菩薩度化眾生之四種方便法門(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此處指出四攝法正是慈悲與惠施的圓滿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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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菩薩行慈悲觀時,雖視眾生如自身,能起同體大悲,然因通達空性而心無所著,不生我相、人相之執著。
- 四攝法:菩薩攝受引導眾生歸順佛法的四種方便法門,包括佈施攝、愛語攝、利行攝、同事攝。
- 四攝:菩薩度化眾生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慈惠:慈愛與恩惠。
- 無著:心無執著,於一切法不起貪愛或染著。
什曰: 四攝法也。四攝是愛念眾生法,今明愛而 不著也。肇曰:四攝攝彼,慈惠之極。視彼猶 己而能無著也。
說明菩薩雖修遠離行,但不同於二乘人入涅槃、滅盡身心的斷滅見,而是於生死中行菩薩道,不壞身心而能善用身心度化眾生。
- 遠離:離染離欲,或指遠離喧鬧及煩惱。
- 身心盡:指二乘涅槃時身灰智滅、色心俱盡的斷滅狀態。
雖樂遠離,而不依身心盡,是菩薩行。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相關經義之註解。
說明「心識滅盡」即是實相上的「遠離」,而遠離執著與攀緣的狀態,本質上即是「空」之義理,體現般若勝義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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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為註解「無依」或「不依」之法義。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空性語境中,修行者明白諸法畢竟空寂、無有自性,故心無所著、不依榜任何世間或出世間之法,亦不執取執著於事物的顯現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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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大師註解《維摩詰經》之語,剖析「遠離」的層次。
小離偏於事相上的避世獨居、遠離世俗喧鬧;大離則是理體上的徹底解脫,身心諸漏永盡,不住於著相之寂靜,達到徹底的涅槃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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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滯偏空的遠離觀。
菩薩雖深知遠離煩惱喧囂能得大寂靜樂,但若依恃並執著於「遠離」本身,即墮入阿羅漢式的獨善其身。
因此菩薩能樂於清淨寂靜,卻不以寂靜為恃、不沉溺其中,能於生死世間中度化眾生而不被染污。
- 心識: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心與意識的活動。
- 不依:不依止、不執著於任何法,心無所著。
- 憒鬧:喧鬧、嘈雜。指世事煩擾與世俗環境的混亂不安。
- 大離:即大遠離,指遠離身心諸煩惱、生死輪迴及偏空執著的徹底清淨寂靜境界。
什曰: 心識滅盡名為遠離,遠離即空義也。不依者, 明於空,不取相也。肇曰:小離離憒鬧,大 離身心盡。菩薩雖樂大離而不依恃也。
指菩薩雖身處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之中教化眾生,卻能心無染著,不為煩惱所縛。
雖行三界。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的註解。
菩薩本身已斷盡煩惱業障,不受生死輪迴拘束,但為了救度各界眾生,故以方便願力示現受生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之中。
- 現生:顯現受生。指菩薩非因業力牽引,而是憑藉方便願力示現投生。
什曰:現生三界。
說明菩薩雖修習諸行、入世度生,但其行持不違背、不破壞諸法空寂無相的真實法性。
此即體用不二之理,於諸法相中常見真實法性。
而不壞法性,是菩薩行。
此段為鳩摩羅什(或僧肇等義疏主)對經文中相關名相或句義的註釋。
強調修行者在面對複雜世事與境界時,能心不隨境轉、不生迷惑,體現般若正智的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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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闡明三界與法性無二無別之理。
法性即諸法實相,本不生滅,故於三界中觀法性,則無壞滅可言。
什曰:處而不惑也。 肇曰:三界即法性,處之何所壞焉?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道不偏滯於頑空,於契證空性之同時,廣修福德與善根,體現般若與方便雙運的般若經義與《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特質。
- 行於空:體證諸法性空,不執著於實有法相。
- 殖眾德本:培植、積集無量福德與善根的根本。
雖行於空,而殖眾德本,是菩薩行。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指出若修行空觀時心存「我要斷除有、我要修積德」的對立執著,實際上仍落於「有」的境界中,反成有漏因果,未能真正契入無相空性。
- 行空:修習空觀,體達諸法性空。
- 除有:斷除對世間法及諸相實在的執著(有見)。
- 殖有德:培植或生起有相、有漏的福德。
肇曰:行 空欲以除有,而方殖有德也。
此句彰顯大乘菩薩道「般若與方便雙運」的核心義理。
行無相即是體達諸法空性、不生不執著(智慧);而度眾生則是基於大悲心不捨一切有情(方便)。
二者圓融無礙,契合《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中道實相之精神。
雖行無相,而度眾生,是菩薩行。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行持與度生矛盾之處的破題註解。
行無相者本無能度與所度,若心存『度眾生』之相,即未離眾生相;此處指出菩薩雖行無相而仍作度生之行,體現般若經中空有不二的妙義。
- 眾生相:對有情眾生差別相的執著與見解。
肇曰:行無 相,欲除取眾生相,而方度眾生也。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雖證入諸法無相、無作無為之理(空性),然因悲心不捨眾生,仍以大悲願力現身世間受生度化,體現空有不二、悲智雙運的菩薩道行持。
- 無作:諸法本自不生不滅、無造作相,指證入空性、無所求造的境界。
雖行無作,而現受身,是菩薩行。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
指出若心行尚未真正契合無作空義,雖欲斷除生死,實際上卻仍在造作並感招生死果報,顯現受身。
肇曰:行無 作,欲不造生死,而方現受身也。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道「真空與妙有」不二的實踐特質。
行無起乃契入諸法本不生滅的空性,不落生滅執著;起一切善行則是在無相的基礎上慈悲利他,悲智雙運,理事無礙。
- 無起:諸法本自不生、無所起作的空性實相。
雖行無起,而起一切善行,是菩薩行。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經文所作的註解,指出修行若尚存「欲滅起心」的對治執著,且「方起諸善行」流於有相造作,便與「無起」的實相不符,點出凡夫企圖透過有相造作來對治煩惱的矛盾。
- 起心:心念的生起,指凡夫攀緣造作的分別心。
肇曰: 行無起,欲滅諸起心,而方起諸善行。
此句闡明菩薩行持不僅在於事相上修習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更須通達眾生種種心理活動(心與心所法),以圓滿究竟的利他智慧與方便。
- 六波羅蜜:菩薩度化生死此岸到達涅槃彼岸的六種修行方法,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心心數法:心指心王(八識的主體),心數法即心所(心王所起的各種心理活動與精神作用)。
雖行六波羅蜜,而遍知眾生心心數法,是菩薩 行。
此處註釋維摩詰經中菩薩自利利他的修行境界,雖處於當下的實踐與修行中,已能契知眾生的根機與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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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第六度般若波羅蜜之妙用。
菩薩雖觀一切法空無相,然不沈空滯寂,亦不以此空無相之理成為障礙,故能於無相中起大悲應機,了知眾生心念而施以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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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行的註解,指出大乘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核心在於「無相」,即不執著於能施之我、受施之人以及所施之物,契合般若空義。
- 自行:自己實踐菩薩道與修行。
- 第六度:六波羅蜜中的第六波羅蜜,即般若波羅蜜,指智慧度。
- 知眾生心:菩薩以無相智慧起應化作用,能隨機知悉眾生根機與心念。
- 六度:又稱六波羅蜜,為菩薩從生死此岸度到涅槃彼岸的六種修行方法: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無相行:不著相的修行,即心無能修、所修及所證之相的分別執著。
什曰:六度是自行法,自行既足然後化 人,化人乃知眾生心。今雖自行,而已能知 彼。復次第六度觀法無相,不以無相為礙, 亦能知眾生心也。肇曰:六度,無相行也。無相 則無知,而方遍知眾生心行也。
本句闡述菩薩雖然證得殊勝的六通,但為了度化眾生、留惑潤生,並不急於斷盡煩惱漏(如聲聞乘之速入無餘涅槃),而是以此悲智雙運之行持深耕菩薩道。
- 六通:佛教修行證得的六種超常能力,即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漏:煩惱的異名,指欲漏、有漏、無明漏等使心識流轉生死的有漏法。
雖行六通,而不盡漏,是菩薩行。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指出凡夫或外道雖能透過修持獲得六通,但若未能斷除根本煩惱,則不屬於解脫生死的漏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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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下文以釋疑義的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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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菩薩不離生死、煩惱即菩提之深義。
菩薩雖斷除煩惱(漏盡),但以大悲心故,不捨生死流轉,觀煩惱與清淨空性無二無別,故能與眾生同其塵勞而行救度。
- 漏盡:煩惱斷盡,不再漏落三界生死。
肇曰:雖具 六通而不為漏盡之行也。何者?菩薩觀漏 即是無漏,故能永處生死與之同漏,豈以 漏盡而自異於漏乎?
此句說明菩薩修持四無量心時,雖具足廣大慈悲喜捨之德,但其發心究竟超脫世俗天界的果報。
菩薩以無住著心行之,不求生梵世的享樂果報,體現大乘菩薩道無相、無所得的般若行持精神。
- 四無量心:指慈、悲、喜、舍四種無量心,能令眾生得樂、拔苦、生喜、平等舍離。
- 梵世:指色界的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等梵天世界。
雖行四無量心,而不貪著生於梵世,是菩薩 行。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之註釋,闡明佛教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果報通於色界四禪天。
經文或論中特舉「梵」或「梵行」,是由於當時印度世間外道多崇事梵天,故藉此民眾所宗奉尊崇的崇高名相來彰顯其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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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名相的註解,指出特定禪定境界或相應處所之異名與通稱,依經疏部六之疏釋語境,說明名相之對應。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以此修習可生色界梵天等處。
- 四禪地:色界四禪天之處所,為修習禪定達初禪至四禪之果報境地。
- 梵:此處指色界之大梵天,世間尊崇的主神概念。
- 四禪:色界四種禪定境界,捨念清淨。
- 梵耳:佛教典籍中用以指稱特定地方或天界之名稱。
什曰:四無量行則應生四禪地,今偏言 梵者,以眾生宗事梵天,舉其宗也。亦四禪 地通名梵耳。
說明修行者雖修習禪定、解脫及三昧等定門,若未契入大乘實相或維摩詰經所明的不二法門,仍可能流於偏執或有所繫縛。
- 禪定:心意專注於一境的修行方法。
- 三昧:心定於一境不散亂的正定狀態。
雖行禪定解脫三昧。
此處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中「禪」字所作的註解,明確指出經文中的禪定範疇即指色界四禪。
四禪是修行者由欲界定進入色界定的四個次第禪定境界,為修習智慧與神通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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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或什公等對《維摩詰經》文中「定」字所作的註釋。
在此處語境中,將「定」特指為四無色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用以說明禪定種類中的四空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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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註解明確指出文中「解脫」的具體指涉為八解脫(八背捨)。
修行者藉由順次觀照色與無色等境界,背捨對慾望與禪定境界的貪著,從而達到離繫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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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解脫門與三昧的體性關係。
在《維摩詰經》及註疏語境中,三昧(正定)以「三解脫門」(空、無相、無作)為核心。
透過觀照諸法皆空、遠離種種相貌執著、不造作生滅諸業,達到定慧等持的極致一心狀態。
- 四空:即四無色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為超越色界繫縛之四種深禪定。
- 八解脫:又稱八背捨,指修行者依據色界與無色界禪定所修習的八種背捨貪執、證得自在的禪定解脫。
什曰:禪,四禪也。定,四 空也。解脫,八解脫也。三昧,空、無相、無作也。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之「觀眾生品」,說明菩薩於深妙禪定中得自在,雖修習種種禪定,卻不因禪定之福業而順應投生於禪天(色界、無色界),而是以悲願力留於欲界渡化眾生,表現出方便智慧與悲智雙運的菩薩行。
- 隨禪生:指修習禪定成就後,隨其定力業報投生於色界或無色界天。菩薩為渡眾生,故特意不隨定力受生於天界。
而不隨禪生,是菩薩行。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語境強調菩薩於修持中應達至「因果無礙、理事圓融」的境界。
若心存分別,單方面執著於因行而排斥果報,仍屬有所偏執,未能達到體法空寂、任運無礙的「自在行」。
- 自在行:指擺脫煩惱與分別執著,於一切法中任運無礙、圓融無礙的菩薩行持。
肇曰:取其因而不 取其果,可謂自在行乎。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行修持四念處的特色。
不同於二乘行者以離棄身受心法為寂滅,菩薩雖修四念處觀察身、受、心、法之無常苦空,卻不離色心諸法,於一切法中體悟實相並度化眾生。
雖行四念處,而不永離身受心法,是菩薩行。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評述小乘行者修習四念處觀法時,多採取分析、拆解、各別分離的方式來斷惑取證,與大乘圓融觀法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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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維摩詰經大乘菩薩道的特質:菩薩雖然能如實觀察煩惱與生死等法相,但因具足大悲心,不急於證得偏真涅槃而捨棄眾生,體現無住處涅槃的實踐精神。
- 小乘:對大乘而言的聲聞、緣覺乘通稱,此處指偏於析法觀空的教法。
- 身受心法:即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
什曰:雖觀此四法,而不永滅而取證也。肇 曰:小乘觀身受心法,離而取證。菩薩雖觀 此四,不永離而取證也。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聲聞三十七道品中「四正勤」時,不落於小乘偏空之寂滅,而能以大悲心不捨身心精進,廣度眾生。
此處體現《維摩詰經》不盡有為、不住無為的大乘菩薩道精神。
- 四正勤:四種正確的精進修行,即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
雖行四正勤,而不捨身心精進,是菩薩行。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精進」一詞的註解。
在三十七道品等修道體系中,精進的具體實踐內涵即為四正勤(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
羅什以此將抽象的精進指向具體的四種正當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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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離」的真諦。
「離」並非指身體上的遠避或物質空間的隔絕,而是指心靈對於諸法相不生執取、無所繫縛。
凡夫因取著而生煩惱繫束,若能不取諸相,即是真實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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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的註解,對比小乘與大乘修行觀的差異。
小乘聲聞乘修習四正勤(斷惡修善之四種努力),視其為成就涅槃的工具或階段;一旦功德成就、斷盡煩惱,即捨棄有為功用而取證無為涅槃。
這與大乘菩薩不捨有為、不住無為、不斷因緣修行的悲願與中道觀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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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中菩薩「方便行」與「無住心」的微妙差別。
菩薩為度化眾生,表面上可同於世間各種行業或二乘修法(同其行),但內心了達諸法空相、無所住著,不落入凡夫的貪著或二乘的偏空灰身(不同其捨)。
其隨緣化度而不受染著,展現出大乘「和光同塵」卻「不共世間」的智悲雙運。
- 不取:不執取、不抓緊諸法相,即心無所住、不生貪著。
- 捨:在此指內心的捨離、著處或取捨態度;亦含藏內心對所歷境界之執著與安住狀態。
什 曰:精進,即四正勤也。不取,故言離也。肇曰: 小乘法行四正勤,功就則捨入無為。菩薩雖 同其行,而不同其捨也。
說明菩薩雖修四如意足得自在神通,但不滯留於小乘或單純的禪定神變境界,而是將此作為大乘菩薩行持的一部分,體現菩薩道融攝定力與利他大願的特質。
- 四如意足:又稱四神足,即欲如意足、精進如意足、心如意足、思維如意足(或觀如意足),為三十七道品中通往禪定與神通的四種修行基礎。
- 自在神通:指心意無礙、能隨心所欲展現種種神變威德的能力。
雖行四如意足,而得自在神通,是菩薩行。
說明「如意足」(即四神足:欲、勤、心、觀)為發起種種殊勝神通的根本因緣與行持基礎。
- 如意足:又稱神足,指欲、勤、心、觀四種修持,能令定心及諸功德成就、意願如意,為生發神通之因。
什 曰:雖現學神足,實已神通自在也。肇曰:雖 同小乘行如意足,而久得大乘自在神通。 如意足,神通之因也。
此句闡述菩薩自利利他的圓融實踐。
菩薩自身雖修持信、進、念、定、慧五根,但為了契機教化眾生,同時具備辨別眾生根機利鈍的智慧,此即是大乘菩薩道的具體展現。
- 五根:指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為產生一切無漏善法的根本。
- 諸根利鈍:指眾生善根能力的敏銳或遲鈍差異。
雖行五根,而分別眾生諸根利鈍,是菩薩行。
本句指出聲聞、緣覺等小乘行者偏於自利,專注於斷除自身煩惱與調伏自我根機;相對而言,大乘菩薩具備教化利他的善巧方便,能隨機應變化導眾生,而小乘則欠缺調御他人根機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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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中菩薩「同事」與「隨機應化」的大乘菩薩道精神。
菩薩為化度眾生,不示現高高在上,而是示現與眾生一同修持(同其自修);同時具備聖智,能精確洞察眾生的根性好樂(善知人根),進而以適當的方便法門引導,達致自利利他、彼此圓融無礙的境界(令彼我俱順)。
- 人根:眾生內在的根性、根器,如利根、鈍根,決定其領受佛法的能力與契機。
- 俱順:自他雙方皆得隨順、契合。指菩薩既不違背眾生機感,亦不失自身法義實相。
肇曰:小乘唯自修己根,不善人根。菩薩雖 同其自修而善知人根,令彼我俱順也。
本句說明菩薩雖已修習信、進、念、定、慧等五力,卻不以此為足,而是志求佛果所獨具的十種無上智力。
這展現了菩薩不滯於小乘修證、上求佛道的大乘修行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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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行與二乘行的差異。
七覺支(七覺分)雖為聲聞、緣覺所修之三十七道品核心法門,但菩薩在修習此等共法時,不入小乘之涅槃寂滅,而是以大悲心與大智慧為導向,進一步審察、通達佛陀無上正等正覺的智慧,成就大乘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的菩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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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共二乘的大乘菩薩行精神。
八正道為二乘(聲聞、緣覺)通往涅槃解脫之基礎,菩薩雖不捨棄或偏離八正道,卻不以此自滿或止於個人解脫,而是進一步發廣大心,樂於修習並實踐成就佛果所需的一切無量法門與度化眾生之道(無量佛道)。
- 五力:指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由五根增長而產生的五種能破除煩惱、成就善法的力量。
- 十力:指佛陀獨具的十種無上智力(如處非處智力、業異熟智力等),能無礙摧伏一切魔外。
- 七覺分:即七覺支(擇法、精進、喜、輕安、捨、定、念),為修習菩提之道時能使定慧均等、證得覺悟的七種法門。
- 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八種通往解脫的正確途徑,為佛法修行之基本體系。
- 無量佛道:菩薩為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及度化一切眾生所應修集的大乘無量清淨法門與萬行。
雖行五力,而樂求佛十力,是菩薩行。雖行七覺 分,而分別佛之智慧,是菩薩行。雖行八正道,而 樂行無量佛道,是菩薩行。
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闡明大乘菩薩雖外表或名義上與聲聞乘共用修道法門(如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分),但其發心與迴向的究竟志求不同,在於佛道之行,彰顯大乘迴向佛慧之特色。
- 根力:指五根與五力,為修行道法之基本善法與增上力量。
- 覺道:即覺支與道品,指趨向菩提涅槃的修道法門。
- 佛行:諸佛如來所行之清淨境界與大悲行願。
什曰,盡明現行 淺法,而內已實入深法也。肇曰,雖同聲聞 根力覺道,其所志求常在佛行也。
雖行止觀。
此段闡述止觀(奢摩他與毘缽舍那)之基本定義與修行次第。
初以心專注於某一所緣境(緣),令心不散亂,名為「止」;在此定心基礎上進一步作抉擇與觀照,與止相配合的慧心作用,即名為「觀」。
- 係心:將心繫縛、安住於特定對象上,即專注。
- 止:奢摩他,制心一處、令心安住寂靜的禪定修習。
- 相應:心與心所法互相配合、契合運作。
- 觀:毘缽舍那,於定心中作智慧抉擇與如實觀察。
什曰:初係心在緣名為止,止 相應名為觀也。
助道之法,而不畢竟墮於寂滅,是菩薩行。
此段為僧肇對「止觀」二字的簡要定義。
止(奢摩他)即定心攝念,使心不散亂;觀(毘缽舍那)即慧心分別,深入體達實相。
止觀雙運乃大乘修學之核心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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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點出止(定)與觀(慧)作為趣向並證得涅槃之核心實踐地位,止息妄念以定其心,起觀照以慧破惑,兩者相輔相成,為解脫之重要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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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大乘菩薩道不入二乘涅槃的精神。
菩薩雖修解脫行,但以大悲心故,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不著於偏真涅槃中而滯留不前。
- 止觀:定與慧的修行方法,止為定心,觀為慧照。
- 要法:重要且核心的修行法門。
肇 曰:係心於緣謂之止,分別深達謂之觀。止 觀,助涅槃之要法。菩薩因之而行,不順之 以墮涅槃也。
此句闡明菩薩於勝義諦中通達諸法不生不滅之空性,而在世俗諦中不捨福德,以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自身,體現悲智雙運、真空妙有的大乘菩薩道行持。
- 不生不滅:諸法真實本性無生無滅,即空性之理。
- 相好:指佛陀殊勝的相貌(三十二相)與隨形好(八十種好)。
雖行諸法不生不滅,而以相好莊嚴其身,是菩 薩行。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修行的評註。
指出修行無生滅與無相之法,本旨在於契入空性、息滅虛妄相著;但若執著於修飾外在莊嚴相好,則與無相本旨產生矛盾,凸顯了破執與莊嚴之間的深層辯證。
- 無生滅:超越生滅變異之空性實相。
肇曰:修無生滅無相行者本為滅 相,而方以相好嚴身也。
此句闡明菩薩為度化眾生,雖權巧方便現出二乘(聲聞、緣覺)的形服與威儀,但其究竟意趣與內心修持並未離開大乘佛法,此即大乘菩薩圓融無礙的真實行持。
- 辟支佛:意譯為緣覺或獨覺,指觀照十二因緣而覺悟或無師自悟之人,屬二乘之一。
雖現聲聞辟支佛威儀,而不捨佛法,是菩薩 行。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雖外表隨順聲聞乘之威儀行事,內心卻未曾離開大乘空性與菩提心之法,體現大乘圓融不二、權實雙運的行持境界。
肇曰:雖現行小乘威儀,而不捨大乘 之法。
本句闡述菩薩體證諸法實相的究竟清淨後,不離法性而起大悲應化,隨眾生根機與因緣示現種種身相以作利益,體現體用不二之大乘菩薩道行門。
- 究竟淨相:諸法實相本來清淨、無染的體性。
雖隨諸法究竟淨相,而隨所應為現其身,是菩 薩行。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佛身或淨土清淨相狀的註疏。
闡明法身本體空寂無相、超越形色,但因應眾生機緣感應,自然能隨緣現起無量妙相,體現了中道實相與隨緣應化的道理。
- 隨彼所應:指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機、福德與感應而現身說法。
肇曰:究竟淨相理無形貌,而隨彼所 應現若干象也。
此句闡明菩薩行者體證真空而不捨妙有之境界。
一方面觀一切佛土寂滅無相、同於虗空(體空),另一方面不礙大悲願力,隨緣現起種種清淨莊嚴之佛土(起用),體現空有不二之菩薩道。
- 永寂如空:諸法實相本性空寂,無生無滅,猶如虛空。
雖觀諸佛國土永寂如空,而現種種清淨佛土, 是菩薩行。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相關經文的註解,闡明「真空不空」之理。
空性本體寂滅無相,但因應眾生機緣與業力,隨緣幻現諸法,體用不二。
- 無現:本體離相寂滅,無形無相可得。
肇曰:空本無現而為彼現。
雖得佛道、轉于法輪、入於涅槃,而不捨於菩薩 之道,是菩薩行。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菩薩無住涅槃之義所作的註解。
大乘菩薩以大悲故,雖證涅槃而不捨生死,於生死與涅槃中無二無別,以方便力示現種種行相而度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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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讚歎維摩詰菩薩不可思議之解脫境界與大乘甚深威神之力,非聲聞、緣覺二乘(聲聞乘、緣覺乘)修行者的權小智慧與神力所能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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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於《注維摩詰經》中用以顯明特定行持或境界非二乘聲聞、緣覺所及,唯是大乘菩薩道之所行,彰顯菩薩行之不共特質。
- 轉法輪:佛陀宣說佛法,使法音流轉、摧破眾生煩惱,猶如轉輪聖王的輪寶般無堅不摧。
- 維摩詰經:大乘佛教經典,透過維摩居士展現不離世俗而成就佛法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肇曰:雖現成佛、轉法輪、 入涅槃,而不永寂,還入生死修菩薩法。 如上所列,豈二乘之所能乎?獨菩薩行耳。
此句顯示聽聞微妙法語能引發殊勝善根。
文殊師利菩薩隨從大眾中的天子聞法後,契悟菩提自性,皆發起求取佛道之無上菩提心,體現大乘經教感化天人、植種佛種之功德。
- 天子:指欲界或色界諸天的天界之主或天人。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心,即求成佛道、廣度一切眾生的清淨大菩提心。
說是語時,文殊師利所將大眾,其中八千天子 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