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維摩詰經
注維摩詰經卷第八
後秦釋僧肇撰
入不二法門品第九
此句為經典中發起問答或宣說法門的開場呼喚。
維摩詰居士向在會的菩薩大眾稱呼「諸仁者」,展現慈悲與尊敬,並以此提點眾人集中注意力,準備宣說大乘深妙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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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之核心發問,由維摩詰菩薩向在座諸菩薩提出。
不二法門指離於二邊對立(如生滅、垢淨、善惡、有無等)而達實相平等的法門。
經文中諸菩薩隨後各自就二法(相對立之概念)說明如何轉入不二,最終至文殊師利以「無言無說」表不二,維摩詰以「默然」顯不二,展現深廣之大乘實相觀。
- 維摩詰:古印度毘舍離城的長者,為大乘在家菩薩的代表,意譯為「淨名」或「無垢稱」。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指發心求真理、覺悟自己並利樂一切有情眾生的修道者。
- 諸仁者:尊稱對方的用語,意為「具足仁德的人」,在大乘經典中常用於尊稱大眾或同修者。
- 不二法門:超越相對、對立(如有無、生滅)而顯現一實相平等的真理或修行法門。
爾時維摩詰謂眾菩薩言:諸仁者!云何菩薩入 不二法門。
此句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中諸法空有相即之理所作的註釋。
『有無迭用』意指世俗諦的『有』與勝義諦的『空(無)』並非絕對對立,而是相待而立、交替運用,契合諸法實相之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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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維摩詰經》品次的編排邏輯。
前品既已論述有相或法有,為破除眾生對「有」的執著,故次第接續闡明「空門」,體現中道破執、真空妙有的教法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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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繪維摩詰經法會中契理之境。
直顯真義不落言筌,法會大眾唯以默然契會深法,體現言言皆虛、默照無言之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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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諸菩薩或大弟子各欲顯發自身所得之法德,因此藉由提問促使對方盡其所知而詳細宣說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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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聖者隨機設教,因應眾生不同的根機與惑染因緣,引導各自開解契悟,從而廣泛破除眾生的種種迷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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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大師(或註者)於《注維摩詰經》中對法會與講經宗旨的結語。
指出一場宣說大乘深妙法義的殊勝法會,不僅開端與過程要切中宗旨,更必須有圓滿的善終(結集或圓滿落幕),方能使法義完美顯現、傳諸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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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相關註釋。
說明法座(法會)接近尾聲,諸菩薩各抒己見,欲徹底彰顯大乘離言絕慮、離諸對待的「不二」深旨,必須透過諸菩薩廣泛論述不二之理,方能窮盡法門的極致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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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中的設問。
問者疑惑佛法中尚有三乘、四諦乃至無量度眾法門,何以特別強調「不二」。
此問旨在引出「不二」乃超越二元對立、貫通一切法門的實相總持,一切對立化解後即直達佛法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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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舉輕明重」的推論方式說明破執的道理。
這兩者所涉及的事相較少、產生的惑障較淺,尚且需要加以破斥;那麼其餘事相廣泛、牽累深重的種種執著與法門,自然更應當被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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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緣起法之基本規律與生法條件。
世間一切現象(萬法)皆非無因無緣憑空生起,必定依待因緣。
不同現象生起時所需的條件數量各有差異,但無論如何,絕無單一獨立之因能單獨生法,最少亦須具備至少兩種條件方能成辦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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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若有任何不曾聽聞的緣生法,亦屬法性之流。
於《維摩詰經》經疏語境中,強調諸法緣起無礙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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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世俗存有的緣起法推極至源頭,不外乎相對的二法(如有無、生滅等相對概念)。
當此對立二法雙雙泯滅、寂廢,便能超越言思,契入不可思議的玄境(實相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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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維摩詰經》中常以二法門(如生滅與不生滅、有與無等對待法之超脫)融攝諸法,彰顯不二法門之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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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注維摩詰經》中針對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或諸法實相的問難。
問者探討為何在破相、破執的過程中,不破壞「一」之法相或一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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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出自《注維摩詰經》,僧肇法師等人藉由「名數」與「體性」的分別以辨析實相。
若立名言與數量,則顯現差別相而為「非一」;此為借相顯實、破除執一之執的辨正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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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不二法門之深義。
在佛教中,一與二皆是相對立的戲論概念。
若執著於「一」的實有,即落入對立,仍未出離「二」的邊見;唯有雙遣二邊(破除對立),能所俱泯,一的邊執亦不復存在,方契入不二真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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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無相」雖屬假名言宣說,但並非頑空或全無實質,其離相之真性於勝義諦中依然真實建立,體現假名與實相不二之中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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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諸法實相超越言思與體相之對立。
當真實之理確立時,能所俱泯、本體與外相之對立雙絕,故不需造作,直下安置即契入空寂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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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法門」一詞的經典釋義。
透過「軌則為法」與「能通為門」的經疏體系,界定佛法既是世間行為與真理的規範,亦是聖者契入真理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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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義理的註疏,闡述『一』與『多』、『本』與『跡』的不二關係。
悟得諸法法性之『一』,則萬事萬物之『眾』皆能融會貫通。
- 有無:佛教中指存有與空無,或指緣起之有與自性之空。
- 迭用:交替運用、輪流交替。
- 佛法之常:佛教真理中恆常不變的法則。
- 有:指諸法因緣生滅的現象或對事相的執著。
- 空門:通達諸法實相無相、無自性的法門。
- 始會:法會開始或最初的集會。
- 默然:於真實法義中無言無說,契合無相之理。
- 德:指修行所得之功德與法門功用。
- 情惑:情感與迷惑,指凡夫染著生死、執著世間的煩惱心態。
- 發悟:因契理而心開意解,發起覺悟。
- 勝會:殊勝的法會或聖眾聚集顯法之會座。
- 明宗:顯明教理宗旨或經文核心義理。
- 令終:善終、完美的結局或圓滿落幕。
- 法坐:即法座,指講經說法或修持法會的席位與會場。
- 深致:深刻的意旨、深遠的道理。
- 不二:離兩邊相對待(如生滅、垢淨、有無等)的實相平等法門。
- 法門:修行者通達佛法實相、入於解脫的門徑與方法。
- 惑:指迷亂心性、阻礙聖道的煩惱與無明。
- 累:指因執著與煩惱所產生的牽纏、係縛與禍累。
- 破:指以智慧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或邪見。
- 萬法:指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現象、事物或心態。
- 緣起:諸法依憑條件(因緣)和合而生起、變滅的規律,強調無獨立自性。
- 二緣:指生起事物所需的最少條件組合(如因與緣),強調絕無單獨無對之單一因能產生現象。
- 緣生:諸法因緣和合而生,為佛教核心觀點之一。
- 二法:相對立的兩種概念或法門,如有無、生滅、人我等對待之法。
- 玄境:深奧玄妙、超越世俗相對思辨的真理之境。
- 二法門:指互相對立或相對待的兩門法,如世尊在經中所言之諸對待法,為契入不二法門之方便。
- 名數:名相與數量,指法相上的差別與計數。
- 一:相對「二」而言的對立概念,此處指執著於單一或獨特的邊見。
- 二:對立、相對的概念與法相。
- 遣:破除、遣除、去除對立執著。
- 無相:離一切差別相的空寂真性。
- 假:依言說、名言之假施設而有,非自性有。
- 實:非虛妄、具真實法體或勝義實相。
- 體與相:本體與現象、質質與相狀。
- 直置:直接安立、放下或直下承當。
- 法:軌持、規範之義,此處指能作世間則法之真理與教說。
- 門:能通達之義,指聖者趣入真理的途徑或法門。
- 眾聖:指聲聞、緣覺、菩薩等聖者。
- 生:指後秦僧肇法師(僧肇乃鳩摩羅什門下四哲之一,世稱肇公)。
- 眾事:指森羅萬象的事相或一切法。
什曰:有無迭用,佛法之常。前品 說有,故次說空門。復次從始會以來,唯二 人相對,餘皆默然。今欲各顯其德,故問令 盡說。亦云情惑不同、發悟有因,令各說悟, 廣釋眾迷。夫勝會明宗,必以令終為美。今 法坐將散,欲究其深致,廣說不二乃盡其 妙也。問曰:亦有三四乃至無量法門,云何 獨說不二耶?答曰:二事少而惑淺,餘門事 廣而累深,二尚應破則餘可知也。復次萬法 之生必從緣起,緣起生法多少不同,極其 少者要從二緣。若有一緣生,未之聞也。 然則有之緣起極於二法,二法既廢則入 於玄境。亦云二法門攝一切法門。問曰:云何 不破一耶?答曰:若名數之則非一也。若以 一為一,亦未離於二,遣二則一斯盡矣。復 次無相之一,名假而實立。實立則體與相 絕,故直置而自無也。肇曰:言為世則謂之 法,眾聖所由謂之門。生曰:既悟其一則眾 事皆得,故一為眾事之所由也。
此句指說法者應機施教,隨順眾生的根機與喜好而演說相應之法,體現隨類化身、隨心所樂而轉法輪的方便權巧。
- 隨所樂:隨順眾生心之所樂、根機所向。
各隨所樂說之。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疏,總結此前經文之旨趣。
說明諸品所明雖然名相或切入角度各異,其究竟指向皆不離大乘不著相、離言說自性之實相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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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無相契合於真實法性。
離一切虛妄相之實相道,即是心行處滅、言言語道斷的不可思議解脫,亦即超越世俗二元思維、唯一真實的勝義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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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註疏,闡述維摩詰居士示疾與文殊菩薩問疾,並非世俗的生病與探病,而是藉由「示現疾病」與「前往問疾」的權巧方便,來顯發大乘不思議解脫之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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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序論或疏釋通論,點出世出世間一切凡聖修證之法皆不出不二法門,故將其置於篇首並歸結於究竟唯一的真實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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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方便有多門,歸元無二路」的修行義理。
在《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語境中,眾生因根機差異,切入修行的法門互異:從生滅相、有無相、罪福相或身口業等世俗有為法起修,表面上方法多樣,但最終目的皆是為了破除二邊分別,契入同一無相、無為的實相理體(即反本、體真、得一、冥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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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疏文解說之例,說明注釋者引用經論或公認之理,取大眾共許之義,以印證及彰顯《維摩詰經》之核心意旨,展現通達諸法無異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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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無方(超越相對方位與執著)之義的註解。
不二為大乘經論的核心勝義,指超越有無、生滅、淨穢等一切相對二邊之真實理體,故一切至道皆歸於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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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透過眾人各自宣說、流通,將其作為事理成就或法義契合的騐證。
- 肇曰:指東晉僧肇法師之註解言說。
- 大乘:佛法中上求菩提、下化眾生成就佛果的教法與行門。
- 不可思議:心思構想所不及、言語文字所不能表達之境界。
- 解脫:脫離煩惱繫縛之自在境界。
- 第一義:諸法之真實勝義,即最高真理。
- 無二法門:超越二元對立(如有無、生滅、淨穢等)之絕對真理與修行途徑。
- 淨名:維摩詰菩薩的意譯,意指清淨名聲。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乘佛教之大智。
- 凡聖:指凡夫與聖人,涵蓋一切修行階位與未解脫者。
- 道成:指證得菩提涅槃或修行成就。
- 開心:開啟心智、悟明心性。
- 有地:各有其根基與階位。
- 生滅:事物產生與消亡的現象,即有為法的相狀。
- 反本:返回本源,指契悟不生不滅的真如法性。
- 體真:體證真實不虛的真諦之理。
- 得一:契入絕對絕待的一實相(不二法門)。
- 冥寂:深沈寂靜之境,指涅槃寂滅的境界。
- 大旨:經論的核心宗旨或主要意趣。
- 生曰:即僧肇大師之註疏稱謂(肇曰)。
- 無方:無特定方位、處所或固定相狀,形容法身理體遍一切處且無形相可得。
- 驗:騐證,指修行境界或經義應驗的憑據。
肇曰:自經始已來所明雖 殊,然皆大乘無相之道。無相之道即不可思 議解脫法門,即第一義無二法門。此淨名現 疾之所建,文殊問疾之所立也。凡聖道成, 莫不由之,故事為篇端、談為言首,究其 所歸一而已矣。然學者開心有地、受習不 同,或觀生滅以反本、或推有無以體真、 或尋罪福以得一、或察身口以冥寂,其塗 雖殊,其會不異。不異故,取眾人之所同, 以證此經之大旨也。生曰:所以無方,其道 皆入不二故也。今令人人說之,以為成驗。
此處記述法會中法自在菩薩起而發言之情景。
在維摩詰經義境中,大乘菩薩參與法會並開示法義,彰顯諸法實相與不思議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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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之經文及僧肇等人的註疏語境。
闡明世俗法執生滅為二,而勝義諦中諸法本不生、今亦無滅。
透過契證無生法忍,超越一切對立的戲論,即為入不二法門。
- 法自在:大乘經中所見之菩薩名號,表對一切佛法得大自在。
- 仁者:對同修道友或與會大眾的尊稱。
- 無生法忍:心安住於諸法無生無滅之實相理趣而不動搖的智慧與境界。
會中有菩薩名法自在說言:諸仁者!生滅為二, 法本不生、今則無滅,得此無生法忍,是為入不 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文句的註解。
在般若與中觀思想語境中,生死本為因緣幻有,生滅互為對待;若求寂滅,實乃滅除「生」之執取與相狀,非斷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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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法無生則無滅的實相義。
在般若與中觀思想及大乘經疏語境中,生滅皆因迷執而立;若親證諸法本不生,則對立的「滅」亦無自性可得,能所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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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契入真實法性、於諸法無生滅相中安住忍可的境界,為大乘菩薩階位中的重要修行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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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菩薩入不二法門品相關經文之註釋,指出該菩薩是從世俗之生滅無常切入,契入空性與實相,因而宣說其體證為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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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註疏中常見的省文提示語。
註解者在詳細解說前文的章句或法義後,對於後續結構、義理相同的文句,不再逐一重複註解,指示讀者皆可比照前述原則與例示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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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萬法皆歸不二」之理。
世間一切法相雖千差萬別、紛然雜陳,但若背離實相真理,即陷於對立的二邊(如生滅、有無、善惡等相對概念);唯有契入超越相對的絕對真理,方合於聖智境界,故以「不二」為經說之旨歸。
- 滅:在此處指寂滅、涅槃,或對生相的止息。
- 無生:諸法本無生起之自性,為大乘空義之核心。
- 類爾:以此類推、與此相同。
- 真:指實相、真如、勝義諦。
肇曰:滅者,滅生耳。若悟無生,滅 何所滅?此即無生法忍也。此菩薩因觀生 滅以悟道,故說己所解為不二法門也。下 皆類爾。萬法云云離真皆名二,故以不二 為言。
本句闡明「我」與「我所」的相依生起與破除。
凡夫執著色身與心識為「我」(我),進而對財物、眷屬、觀念等生起執著為「我所有」(我所)。
此二者互為因果,若能觀照「我」不可得,則「我所」亦隨之瓦解,契入超越相對二邊的平等實相(不二法門)。
- 德守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探討不二法門的菩薩之一。
- 我:於身心五蘊中妄執有常一主宰的自我實體。
- 我所:因執著「我」而延伸出的「我所有」,如資產、眷屬、身心諸法等。
德守菩薩曰:我、我所為二,因有我故便有我所, 若無有我則無我所,是為入不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此處「妙主常存,我也」藉由「妙主」表達諸法實相或真常清淨的本體,並會通至「我」之意涵,體現中觀思想中破執與顯體的詮釋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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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世俗凡夫將色身與外界萬物執著為「我所」(自我所屬、我所有),由「我」延伸出「我所」的執取,正是生起煩惱與輪迴的根本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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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釋義「我所」之含義。
在佛教教理中,執著五蘊等法為自我稱為「我」,而執著這些法為我所擁有、支配則稱為「我所」,此二者皆為凡夫生死根本的俱生我執與所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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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法無我」之理。
萬法皆由因緣所生,本無固定的主體或主宰者(我)。
既然法本身無我,即不存在能擁有法的「主體」(能有)與所擁有的「法」(所有)。
破除對法及能得法之人的執著。
- 肇:指後秦僧僧肇,鳩摩羅什門下四哲之一,著有《肇論》並參與《注維摩詰經》之撰述。
- 妙主:指微妙殊勝的主體或真實本體。
- 無我:無獨立、常恆、自在的主體或主宰者。
肇 曰:妙主常存,我也。身及萬物,我所也。我所,我 之有也。法既無我,誰有之者?
本句為《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中,不眴菩薩發表其對「不二法門」領悟的開場敘事語。
- 不眴菩薩:尊名。音譯為阿彌沙(Amiṣa)。因其觀法眼目不瞬(不眴),或表目不瞬動之深定與智慧而得名。
不眴菩薩曰。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不眴」一詞(常指菩薩或尊者名,亦表禪定與神通德相)的註解開端。
羅什指出「不眴」包含三種義理,其一即是比喻如諸天(天界眾生)般雙眼凝視而不眨動,象徵定力與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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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對菩薩或修行者觀佛相好功德之描述。
「愛敬佛身」指發自內心的深切敬愛與崇仰;「諦觀不眴」則指專心致志、審實觀察佛之莊嚴妙相,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顯發至誠專一的觀想與瞻仰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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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心性清淨與觀照智慧之狀態。
「三心」在《維摩詰經》註釋語境中,多指淨心、深心、菩提心,或直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心無有染著遮蔽;「無塵翳」象徵離諸煩惱惑業與妄想;「慧眼常開」指菩薩以實相智慧照見諸法真相,永不失壞或被無明遮蔽。
- 什:指鳩摩羅什(344–413),後秦時期著名譯經大師,本經註釋之主述者之一。
- 不眴:梵語 Animiṣa 之意譯,指眼睛不眨動。於經典中可指目不暫捨的定力德相,亦常作為菩薩或尊者之名。
- 天:指欲界、色界等天道眾生。天人因業力與清淨福報,目不暫瞬。
- 諦觀:端審、真實、專注地觀察。
- 三心:大乘經疏中常指直心、深心、菩提心(大悲心),或指三世心(過去、現在、未來心)。此處表心體極極清淨、離諸染污。
- 塵翳:微塵與眼翳,比喻遮蔽心性與慧光的煩惱、無明與妄想。
- 慧眼:五眼之一,能照見諸法空相與實相之智慧。
什曰:不眴有三義,一如天; 二愛敬佛身,諦觀不眴;三心無塵翳,慧眼 常開。
此句依《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旨,指出「受」(執著、領納)與「不受」(拒絕、捨離)屬於相對立的二法,落入戲論二邊,尚未契入究竟平等的不二空義。
- 受:心對境界的領納、執取。
受、不受為二。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義之註釋。
說明心之「受」與「不受」,實則對應於對外境「相」的「取」與「不取」。
若心起執著即是取相,若能了達空性則不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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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有漏五陰因能執取煩惱或為煩惱所取,故名為「受」;而無漏法清淨離染,無此執取,故名「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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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阿毘曇心論》之說,探討心識執受與否之理,闡明法相名相與修行觀心之差別。
- 取相:心對現象生起執著,認取虛妄之相以為實有。
- 有漏:指能隨增煩惱(漏)的法,即世俗法。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
- 無漏:指斷除煩惱、不漏泄於生死輪迴的清淨法。
- 阿毘曇心:《阿毘曇心論》,為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之一。
- 受心:指心識有所執取、領納或受生起染淨諸法。
什曰:受不受,取相不取相 也。亦有漏五陰名為受,無漏名不受也。亦 云受心不受心,如《阿毘曇心》說。
此句闡明般若空義與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的實相。
若心不對諸法生起貪著執受,則法本無自性,無可得相;既無所得,便自然息滅執取與捨棄的分別心,契入諸法實相。
- 不可得:諸法因緣生滅,無實體可得,即空性之理。
- 取捨:心對境界生起貪執為「取」,厭惡排斥為「捨」,皆是戲論執著。
若法不受則不可得,以不可得故無取無捨。
此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
意在說明對於一切法或情境,應當斷除遣離,而不起執著心去順應領受,體現般若無住、離相的觀照智慧。
- 遣不受:遣除、排遣而不執著接受。於法不順受、不離著之意。
什曰:遣不受也。
「無作」(梵語:anabhisaṁskāra 或 apranihita)為三解脫門(空、無相、無作)之一,亦指離諸造作的法性。
在《維摩詰經》及注釋語境中,強調諸法本自清淨、無所造作,離於凡夫造作業因與求願之心,彰顯實相離於心行造作的空性本質。
- 無作:三解脫門之一,又譯作無願、無起。指觀諸法因緣生滅、無有造作,心無所依著與追求。
無作。
此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所作的註解,說明修行者斷除惑業之後,不再造作能感召未來世輪迴受生的有漏業力,從而終結生死輪迴、實現解脫。
- 受生業:能感召未來世在六道中投胎受生、延續生死輪迴的業因。
什曰:言不復作受生業也。
在《維摩詰經》與般若空觀語境中,「無行」指遠離遷流造作的心行與業行,不生起妄想思惟與有所得的造作,契入諸法本性寂滅、無為無造的解脫境界。
- 無行:指無有造作或無心行思惟,即離於造作(anabhisaṃskāra)與心念運行的寂靜無為狀態。
無行。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義理的註解。
「心行滅」指心識的分別、思量與造作活動完全熄滅。
在《維摩詰經》與般若中觀語境中,究竟實相超越語言與心識運作(即「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唯有離言絕慮、徹底止息虛妄分別,方能親證實相。
- 什曰:指鳩摩羅什三藏法師所作的註解。
- 心行滅:心識造作與思量運作的熄滅。心行指心識的分別、思慮與行 karma 作用;心行滅表示超越一切概念思維與心識分別,體證離言寂滅之理。
什曰:心行滅也。
總結《維摩詰經》中諸菩薩對於不二法門的闡述,體會超越相對與對立的真理,即是契入不二法門。
是為入不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的註解。
凡存有心識取捨,即落入二元對立,有受必有不受,未能契入諸法平等、無二無別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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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核心義理。
當行者體達法本性空、能受與所受二邊俱捨時,即超越了對立的得失與行相,契入不二真義。
- 僧肇:後秦高僧,鳩摩羅什門下四哲之一,著有《肇論》並參與《注維摩詰經》。
- 有心:指存有情識分別、造作的心念。
- 法本空:諸法本性空寂,無有實體。
- 二俱不受:能取與所取、人與法等二邊皆不執著受取。
肇曰:有心必有所受, 有所受必有所不受,此為二也。若悟法 本空,二俱不受,則無得無行,為不二也。
本句闡述不二法門之理。
世俗見解中「垢(染污)」與「淨(清淨)」為二元對立,然透過觀照諸法實相(實性),通達染垢本無自性、與清淨不二,從而破除執著。
- 德頂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不二法門辯論的菩薩之一。
- 垢、淨:染污與清淨,佛教中用以對比煩惱與清淨解脫的二邊概念。
- 實性:諸法的真實本性,即空性或法性。
德頂菩薩曰:垢、淨為二,見垢實性。
此處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中除垢與清淨關係的註釋,以洗滌汙垢譬喻修行中去除煩惱染汙的過程,須徹底斷盡方顯清淨本質。
。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不二法門與遣相離執的闡述。
在維摩詰經的不二法門語境中,染淨皆是相對待的戲論觀念。
當徹底破除對立執著時,連「淨」的極端對立相也不可得,顯示勝義諦中離一切相、不可言說的空寂實相。
- 淨:對染而言的清淨,在般若與中觀思想中,淨與染皆是相對假名,最終皆須遣除。
什曰:如 洗穢物,至盡乃淨。淨則盡,盡則無淨也。
本句闡述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之理。
於勝義諦中,淨相與垢相皆不可得,若執著於淨相即落於對立;唯有隨順泯滅一切分別執著的寂滅之相,方能契入超越二邊的平等實相。
- 淨相:對於清淨境界或相狀的執著或表相。
- 滅相:寂滅、煩惱熄滅或諸法無常生滅止息之相。
則無淨相,順於滅相,是為入不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淨」與「垢」關係的破執問難。
依中觀及般若之義,清淨與垢染皆是因緣相對而立的世俗假名;若究其實相,法性本自清淨,無垢可除,亦無淨可得,藉此破除對「淨」相的執著。
肇 曰:淨生於垢,實性無垢,淨何所淨?
此段藉由善宿菩薩的發言,指出「動」與「念」在相續或細微層面上可區分為二法,展現《維摩詰經》中對心念微細相狀的抉擇與辨正。
- 善宿菩薩:《維摩詰經》中出現的菩薩名。
善宿菩薩曰:是動、是念為二。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對修行中微細心理活動的分辨。
將心念的遷流分為「動」(微起)與「念」(深著),指出兩者本質皆為迷惑之心的展現,僅在粗細深淺的始終階段有所不同。
。
此處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闡釋十二因緣與煩惱斷除之理。
「取」為執著追求之意,「受」為領納諸境。
無取則能遣除對受陰及領納境界的執取,體現大乘空義中破除微細所知障與煩惱障的修行實踐。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相關心所的釋義。
指出「動」源於情感的萌發,「念」源於對「我」的計執,揭示煩惱微細的生起相狀。
- 惑心:因無明煩惱而生起之虛妄心識。
- 無取:十二因緣中「取」的息滅,指對欲樂、見、戒禁及我語的執著永盡。
- 情:指內心的情感與情緒活動。
- 想我:指對自我(我執)的想求與計執。
什曰:惑心微 起名為動,取相深著名為念,始終為異耳。 無取,遣受也。肇曰:情發為動,想我為念也。
此句闡述止息心念波動與破除分別執著的修行次第。
當心處於寂靜不動的定境時,微細妄念自然息滅(無念);無念現前,則能超越主客對立及一切粗細的分別心,契入實相。
。
說明唯有徹底通達離言遣相、絕待圓融之理,方能真正契入諸法實相的不二法門。
。
本段出自《維摩詰所說經·入不二法門品》,由善眼菩薩闡述超越相對概念的實相。
修行者若對「一相」(統一的相狀)與「無相」(超越相狀)起分別執著,即落入二邊;若能了知一相即是無相,且不滯留於無相之境,心無所取,契入法界平等,即合於不二法門的真義。
- 不動:心不隨境遷流、不生妄動的禪定境界。
- 無念:心無虛妄分別與執著的清淨狀態。
- 分別:心對外境產生取捨、好惡、人我等相對立的認知作用。
- 善眼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探討不二法門的菩薩之一。
- 一相:諸法同一實相,或指對事相的單一執取。
不動則無念,無念即無分別。通達此者是為入 不二法門。善眼菩薩曰:一相無相為二,若知一 相即是無相,亦不取無相,入於平等,是為入不 二法門。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註解。
在般若中觀的思維中,凡有所立(如立「一」)皆是相對之法,若執著於「一」之實有,即落入兩邊對立。
因此,「一」的施設僅是用來遣除對立的「二」(破執),當二既去,一亦不立,旨在顯示絕待圓融的不二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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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大乘般若與中觀系經疏中「破執不住」的核心義理。
佛教言「無」或「無欲」,往往是針對世俗對「有」的強烈貪執而施設的對治法門(遣相破執),旨在去遣除存實在感,而非落入頑空或斷滅見。
。
本句指出凡夫迷失於語言文字,隨言執境。
聞佛法說「有」即執實有,聞說「無」即執頑空,未能契入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實相中道,故落入二邊分別。
- 一與二:此處指數量與相對概念的對立,用以破除二元對立之執著。
- 無欲:佛教修行中指斷除貪愛與對世間法的執著,此處特指透過遮遣有相來體證空性。
- 惑者:迷惑於實相、心存執著的凡夫。
- 相:事物顯現的表相或心識所緣取的概念。
肇曰:言一欲以去二,不言一也。 言無欲以去有,不言無也。而惑者聞一 則取一相,聞無則取無相,故有二焉。
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中經文的引言,點出發言的主體為妙臂菩薩。
- 妙臂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法會的菩薩眾之一。
妙臂菩薩曰。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中特定人物或名號(妙臂菩薩或長者)之名義作出的註解。
說明菩薩因過去世廣行佈施的殊勝福報,感得手部能隨願出生無盡寶藏的利他神力,以「五河流」之無盡奔流比喻財寶泉湧不絕。
- 施報:佈施之因所感得的果報。
- 妙臂:經中人物之名,因福德殊勝、手能出寶而得此名。
什曰:以施報故,手能出無 盡寶物,如五河流,故名妙臂也。
本句闡述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旨,指出凡夫執著菩薩心與聲聞心為二邊對立,若以般若空慧觀察此二者皆無自性、如幻如化,超越能所對立與法執,契入諸法平等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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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標示弗沙菩薩發言的經文主體與人名敘事句,記錄其在法會中的發言主體。
- 菩薩心:發起大菩提心、求無上菩提並行度化眾生之心。
- 聲聞心:希求聽聞佛陀教法、修習四諦法門以斷惑證真之小乘行者之心。
- 弗沙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法會之菩薩眾之一,弗沙為其名號。
菩薩心、聲聞心為二,觀心相空如幻化者,無菩 薩心無聲聞心,是為入不二法門。弗沙菩薩曰。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星宿名相的註釋,指出其對應印度傳統天文曆法中二十八宿之一的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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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古代印度依出生時值遇之星宿(宿)以命名之習俗,見於《注維摩詰經》對經文中人名由來的註疏,說明世俗名號皆依因緣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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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特定名相的註釋,指出「弗沙」為印度星宿名,用以明瞭經文中的天文曆法或時節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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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僧肇等大德對《維摩詰經》文中名號或法義之註解說明,指出「菩薩」這一稱號乃是基於前述之因緣、功德或發心而確立其名稱。
- 二十八宿:古印度與中國天文學中環繞赤道的天區劃分,共有二十八個星宿。
- 鬼星:二十八宿之一,即鬼宿。
- 宿:指二十八宿,即古印度天文學中的二十八個星宿。
- 值宿:出生時值遇特定的星宿。
- 弗沙:即古代印度二十八宿之一的「房宿」或相關星名(梵文 Puṣya)。
什曰:二十八宿中鬼星名也。生時所值宿, 因以為名也。肇曰:弗沙,星名也。菩薩因以為 字焉。
本句為《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中諸菩薩論述不二法門的句法。
一般人將世間事物劃分為善與不善,產生執著與分別;若能了達善與不善的本性皆空、不生分別,即能超越二元對立,入於不二法門。
- 善:合乎正法、能招感可愛果報的言語、行為或心念。
- 不善:違背正法、能招感不可愛果報的惡業或煩惱。
善、不善為二。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善」之範疇的界定。
在佛法中,「善」包含世間與出世間兩個層面:一者為世間的「有漏善」,即未斷煩惱但能招感順美果報的心念及身口二業;二者為出世間的「無漏善」,即斷除煩惱、趨向或證得涅槃的清淨法與涅槃本身。
此處總括世出世間一切順理益物的法,皆名為善。
。
說明凡是由根本煩惱或隨煩惱所支配而發起的身業與口業,皆屬於不善之法,會感招苦果,為惡業之範疇。
- 有漏善心:伴隨煩惱(漏)但性質順理、能感樂果的善心。
- 身口業:由身體動作(身業)與言語表達(口業)所造作的造業行為。
什曰:一切有漏善心,及善身 口業,無漏乃至涅槃,名為善。一切煩惱所作 身口業,名不善也。
此處闡明超越善惡對立之二元分別,直入諸法實相(無相際)。
不二法門即超越一切相對概念之絕對真理與實踐。
。
此句顯示執著罪、福為實有差別的二元對立見解,為維摩詰經中藉菩薩問答以破除世俗實有執著的方便說法。
- 善不善:指世俗之善業與惡業等對立之法。
- 無相際:無相的實際,指諸法實相,即超越一切虛妄相狀之真如理體。
- 師子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不思議解脫法門論議的菩薩眾之一。
- 罪:指惡業及其招感的不善果報。
- 福:指善業及其招感的人天福報。
若不起善不善,入無相際而通達者,是為入不 二法門。師子菩薩曰:罪、福為二。
本句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文中「罪」之涵義所作的解譯。
在大乘經疏體系中,將「罪」的範疇從顯明的外在惡行,深一層擴展至內在的惑(三界煩惱及其相應心所)與外在的業(由煩惱引發的身口二業)。
凡未解脫三界輪迴、隨順無明煩惱所產生的心態與造作,本質上皆屬障礙聖道的染污業障,故通稱為罪。
。
本句闡明「福」的體性與範圍。
凡未能與無漏智慧相應、仍帶有自我執著與煩惱(有漏)的造善行為,雖然能感召人天善報,但在大乘與維摩詰經語境中,僅能稱之為世間的「福」或「福德」,尚非能解脫生死、成就佛果的無漏功德或智慧。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的三種生存領域。
- 煩惱:能擾亂身心、使之不安與染污的貪、瞋、癡等根本心所。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如煩惱)在時間、所緣、行相上相互結合、同時起作用的狀態。
- 有漏善:指未斷除煩惱(漏)、帶有自我執著所修集的善行,能感召世間善果,但無法徹底解脫生死。
什曰:三界 煩惱、煩惱相應,及煩惱所作身口業,盡名罪。 一切有漏善,盡名為福。
本句依《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空性語境,闡明罪與福在現象上雖有善惡果報之別,但就本性(空性)而言,皆無自性,本質不二。
能以金剛般若無堅不摧之實相智慧剖析照見,即能打破罪福二執,徹證諸法實相。
- 罪性:罪業之本性。在大乘般若與維摩所說語境中,指罪業體空、無有自性。
- 金剛慧:比喻堅固、銳利能破除一切煩惱執著與惑業之實相般若智慧。
若達罪性,則與福無異,以金剛慧決了此相。
此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提及「金剛」或重物置地現象的註解。
在古印度宇宙觀中,大地之下有水輪、風輪,最底層為金剛輪(地際)。
金剛杵極其堅重,置於地上會穿透諸輪,直達最底層的金剛地輪(地際)方纔止息。
此處以物理現象的極致說明金剛之堅固重實,比喻佛法力量或金剛三昧之不可摧毀與徹照到底的特質。
。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明觀照諸法實相的般若智慧,其功用與運作必須貫徹並完全體證法性的本然究竟,隨後智與理冥合、能所雙亡,始臻於究竟寂滅之處。
。
僧肇點明「金剛慧」的本質。
金剛慧以其堅固銳利、能破除一切煩惱無明為特徵;而其之所以能摧毀一切,正是因為它是了達諸法究竟空理的「實相慧」。
此註解將破障之用(金剛)與證理之體(實相)相結合,體現了般若中觀的深義。
- 金剛:此處指金剛杵或金剛輪,為極其堅硬重實之物,亦比喻堅固不壞之佛法或智慧。
- 地際:大地最深處的邊際,即金剛輪際。古印度宇宙觀認為世界底部為風輪、水輪、金剛輪(地際)。
- 實相:諸法真實不虛之本性,即離諸虛妄相之空性或真如。
- 慧:般若智慧,此指能觀照實相、斷除煩惱之無漏智。
- 法性:一切諸法之真實體性,即諸法實相。
- 實相慧:能如實照見諸法真實相貌(即畢竟空性)的般若智慧。
什曰:金剛置地,下至地際然後乃止。實相 慧要盡法性,然後乃止也。肇曰:金剛慧,實相 慧也。
縛與解皆是相對的二邊戲論。
若見有煩惱可縛、有生死可解,即落於二法;實相之中,本無可縛之法,亦無能解之人,當體即空,超越一切相對對立,方為真正契入不二法門。
。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菩薩發言的標起,顯示師子意菩薩即將開示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中的甚深義理。
- 師子意菩薩:《維摩詰所說經》中參席的諸大菩薩之一,象徵菩薩具足如獅子般的無畏勇猛意趣。
無縛無解者,是為入不二法門。師子意菩薩曰。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經義理或修行態度的譬喻。
以「師子度水,截流直度」比喻證悟或行道者應當直契實相、勇猛直前,不作迂迴曲折的戲論或旁求,展現大乘菩薩行直心正念的勝義。
。
本句解釋菩薩名字之由來,說明修行者須以實相智慧通達諸法實相,斷除煩惱,渡生死海而至涅槃彼岸。
- 師子:獅子,佛教常用以譬喻佛陀或大菩薩,具威猛無畏之義。
- 截流直度:比喻不隨波逐流、不迂迴曲折,直截了當契入真實法義。
- 大士:對菩薩的尊稱,指具大悲心、求大菩提的修行者。
- 實智慧:契合諸法實相的真實無漏智慧。
- 諸法:宇宙間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涵蓋世間與出世間法。
- 彼岸:喻指涅槃解脫境界,相對於生死此岸。
什曰:師子度水要截流直度,曲則不度。 此大士以實智慧,深入諸法,直過彼岸,故 借以為名也。
本句屬於《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的義理詮釋。
說明凡夫與二乘常將「世間有漏法」與「出世無漏法」視為對立。
菩薩若體悟諸法實相平等,便能超越漏與無漏的分別想念,進而做到「不著有相、不住無相」,遠離二邊對立,契入絕待不二的真如實相。
。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不二法門品,由淨解菩薩闡述「有為」與「無為」的不二。
有為與無為對立屬二法,若能離卻一切計度分別(數),則心體寂滅如虛空,以清淨無礙的智慧契合諸法實相,即契入不二法門。
。
本句展現維摩詰經中對世俗法與出世間法二元對立的問答契機。
經疏語境旨在透過菩薩的對答,破除眾生對世間與出世間的固執分別,進而趣入不二法門。
- 諸法等:指一切現象在空性本質上本來平等,無高下與對立。
- 淨解:維摩詰經中參與探討不二法門的菩薩之一。
- 有為:指有造作、生滅、因緣和合的世間及有漏法。
- 無為:指無造作、無生滅、非因緣所作的清淨涅槃法。
- 數:計度、分別、數量之意。
- 那羅延菩薩:佛教中的大力菩薩,以金剛力士般堅固、勇猛的力德著稱。
- 世間:指凡夫所處的生死流轉、染污的五趣世間。
- 出世間:指超越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涅槃解脫境界。
有漏、無漏為二,若得諸法等,則不起漏不漏想, 不著於相亦不住無相,是為入不二法門。淨解 菩薩曰:有為、無為為二,若離一切數則心如虛 空,以清淨慧無所閡者,是為入不二法門。那羅 延菩薩曰:世間出世間為二。
此段為鳩摩羅什大師對《維摩詰經》中「世間」一詞的註解,將世間界定為有情眾生輪迴生死所在的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明確指出了佛教中世間的範圍。
。
此段解釋出世間之義,指不染世間煩惱、契合涅槃之無漏有為道品法,涵攝趣向解脫的三十七道品等行法。
- 道品:趣向菩提涅槃的修行法品,如三十七道品。
什曰:世間,三 界也。出世間,一切無漏有為道品法也。
本句闡明世間與出世間並非二元對立。
透過維摩詰經之不二法門義理,世間法本性空寂,即是出世間法,二者體性平等,故於其中了無出入之相。
- 世間性空:指世間一切法因緣所生,自性本空。
- 不入不出:破除執著於生死流轉(入)與涅槃還滅(出)的對立戲論。
世間性空即是出世間,於其中不入不出。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或僧肇法師依羅什之意)對《維摩經》中「出」與「入」之不二法門的註解。
從大乘中道與實相義理而言,生死與涅槃本無二致,若執著實有生死可入、實有涅槃可出,則落於相對戲論;若通達生死即空,則入生死即是實相,故無實可出於世間。
- 生死:指眾生在三界六道中因惑造業而不斷生滅流轉的境界。
什 曰:出義生於入也,無入生死故無出世 間也。
此句見於《注維摩詰經》,用以描述容器受盛或法義滿實而不外溢的狀態,於經疏語境中多指法水充滿、無有增減之相。
不溢。
此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特定詞彙之梵本原義的校勘與說明,指出漢譯與梵本文字的對應關係。
- 梵本:梵文原本,指佛典翻譯所依據的印度梵文寫本。
- 流:譯經中的詞彙異譯或對應梵文原語的意譯與音譯選擇。
什曰:梵本云「流」也。
此處指心念專一、不散亂之修行狀態,於經疏語境中表現止觀不二或攝心之義。
不散。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義理所作的註解,闡述世俗法中因緣聚合、盈虛起伏的無常變幻之相。
說明凡是有所積聚流入者,終究會向外流散,呈現世間生滅流轉的常態。
- 常數:世俗法中固定不變的規律、定數,指事物生滅流變的必然趨勢。
肇曰:夫有入則有出,有出必有溢, 有溢必有散,此俗中之常數。
此句總結維摩詰經中諸菩薩對於「不二法門」之體證。
超越一切相對、對立的二元思維,即為契入實相法門。
。
此句點出凡夫二元對立的戲論執著,將生死與涅槃視為截然不同的二法。
在《維摩詰經》不二法門品中,此乃菩薩藉由對立見解以引發後續破執入不二法門的問答。
- 善意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探討不二法門的菩薩之一。
- 涅槃:佛教修行所證得的解脫境界,滅除煩惱之寂滅無為。
是為入不二法門。善意菩薩曰:生死、涅槃為二。
此處為僧肇《注維摩詰經》中引述鳩摩羅什(什公)之註解。
說明經文前段所提及之「無為」一詞,具體指的是佛教教理中歸納的三種無為法。
。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指出「究竟」即是「涅槃」,體現諸法究竟圓滿的寂滅勝義。
- 三無為:小乘經部或俱舍宗所立的三種無為法,通常指擇滅無為、非擇滅無為、虛空無為。
- 究竟:至極、圓滿,指修行或真理的最終歸宿。
什曰:上言無為,三無為也。今明究竟,涅 槃也。
本句闡述《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空性勝義。
生死本性即是空性,當證悟諸法無自性時,生死的對立、束縛與解脫、生滅等相對概念皆不可得,超越二元對立即契入中道實相。
- 生死性:生死法的本性,即空性與法性。
- 縛:煩惱與業力對身心的繫縛。
- 解:解脫煩惱與生死。
- 然:生起之義,多與滅對稱,此處指生滅現象。
若見生死性,則無生死、無縛無解、不然不滅,如 是解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相關概念的註釋。
「縛」指煩惱繫縛,「然」通「燃」,指熱惱燃燒,二者皆是眾生輪迴生死的異名。
。
此句說明「解」與「滅」二詞在經論中與「涅槃」義同,皆是用以指稱煩惱斷盡、生死永息的清淨境界。
肇曰:縛、然,生死 之別名。解、滅,涅槃之異稱。
此處探討「盡」(有為法之滅盡、有漏法之斷除)與「不盡」(無為法或菩薩行之無窮盡)的二元對立。
透過勝義諦的觀察,當契入究竟實相時,有盡與不盡的分別見即告消融,顯現不二之理。
- 現見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論議的菩薩之一。
現見菩薩曰:盡、不盡為二法,若究竟盡。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義理的註釋。
指出「無常」觀法是趣入「空」義的最初門戶;若對諸法的觀破未能窮盡至法性本源,則仍落於有餘,故稱「不盡」,強調必須徹底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方契真實空義。
。
本段闡明透過觀照一念不住而契入無生與空寂的解脫境界。
於《維摩詰經》之註疏語境中,「盡」指煩惱與生滅之究竟斷盡,透過不著一念破除相對之生滅相,契入畢竟空義。
- 無常:諸法遷流生滅、不住常住的特性。
- 空:諸法因緣生滅、無自性實體的真實理體。
- 初門:趣入勝義諦的初步法門或入門處。
- 一念:心念的極短瞬間,指微細的心理活動。
- 不住:心不對境界產生執著與停留。
- 畢竟空:諸法實相本性空寂,無自性可得。
什 曰:無常是空之初門,破法不盡,名為不盡。 若乃至一念不住則無有生,無有生則生 盡,生盡則畢竟空,是名為盡也。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的深義,指出有盡與無盡皆非實有,歸於空性則超越一切相對的二邊戲論,直契諸法實相。
- 無盡相:諸法因緣生滅、相續不斷而無有窮盡的相狀,或指究竟法性無有邊際。
若不盡皆是無盡相,無盡相即是空,空則無有 盡不盡相,如是入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義理的註疏。
闡明一切因緣和合的有為法皆具生滅變異的虛偽性,正因其無常遷流,故其本質即是「盡」(滅盡、無常)。
。
此偈說明諸法實相即是無為之法,不生不滅、本來常住,故究竟不盡。
於《維摩詰經》之疏解中,彰顯法身實相超越生滅遷流之本質。
。
本句指出若將有為的「盡」與無為的「不盡」視為實有且彼此對立的二法,即未契入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空性勝義。
在經疏語境中,破除對盡與不盡的邊見執著,方能顯真實不二之理。
。
此處闡明超越有盡與無盡的對立。
「盡」指有為法之滅盡,「不盡」指無為法或法性之無盡;若能悟知有盡與不盡皆無自性、皆屬無盡相,便契入諸法平等不二的空性法門。
- 有為法:指由因緣造作而生起、有生住異滅四相變化的諸法。
- 無為法:非因緣造作、無生住異滅之法,指真如涅槃等。
- 常住:永恆常存、不變不壞。
- 盡:指有為法之消滅、盡滅。
- 不盡:指無為法之無所壞滅。
- 盡不盡:盡指有為之消盡,不盡指無為之常住,此處破除二者之對立執著。
肇 曰:有為虛偽法,無常故名盡。實相無為法, 常住故不盡。若以盡為盡、以不盡為不 盡者,皆二法也。若能悟盡不盡俱無盡相 者,則入一空不二法門也。
本句為《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中,普守菩薩陳述其對「不二法門」領悟的開場敘述句。
- 普守菩薩:與會大乘菩薩尊名。在《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中,參與討論離言絕慮、超越二對待之法門。
普守菩薩曰。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文中名相「普守」(或「普遍守護」)的註解釋義。
說明「普守」之含義在於內以萬善為依持、外獲諸聖所加護,體現出修持者因行圓滿而得內外護持的法義。
- 萬善:指種種無量善法、善行與功德。
- 普守:普遍地守護或保持。此處指為種種善法與諸聖所普遍護持的狀態。
什曰:萬善所持、眾聖所護, 故名普守焉。
本句彰顯中觀破執之義。
於勝義諦中,實體之「我」既不可得,則對立之「無我」亦無所依,故二邊皆寂,離於戲論。
我、無我為二,我尚不可得,非我何可得。
本句闡明「我見」乃基於無明妄執而生,若能依般若空慧真實解悟,便能破除我執,證得無我實相。
。
此段闡明佛教中「無我」的施設本意。
無我並非實有一法可得,而是對治我執的權巧方便,若執著有一「無我」之法實有,即落入另一種法執。
- 妄見:因顛倒妄想而產生的錯誤見解與執著。
- 遣我:遣除對「我」的迷執。
什 曰:妄見有我,解則無我。言無我,為遣我 耳,非復別有無我法也。
本句闡明唯有通達諸法實相、契入空性,才能超越主客、有無等相對二元思維,此即大乘《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的核心修證境界。
見我實性者,不復起二,是為入不二法門。
僧肇大師在此點明「非我」與「我」的對立統一關係。
前一個「我」指凡夫所計度、執著的世俗虛妄假我(有漏妄執);後一個「我」則指離相無執、真如法身的「真我」或法性。
全句說明諸法非由凡夫情執所生,而是從真如實相性中應機顯現,揭示緣起無我與實相真我之間的深刻法義。
。
本句依《維摩詰經》及註疏之般若實相、緣起性空語境判讀。
「我」乃眾生妄計之主宰實體,若以智慧觀察其真實體性,即知「我」性本空,求不可得;連「我」尚且本無,則依「我」而對待建立的「非我」(或我所、對立之法)更無由成立。
如此能破除對「我」與「非我」之雙重邊執,顯發空性中道之諦。
- 非我:指不順於凡夫自我意識的妄執與私心,亦即無我、無私之義。
肇 曰:非我出於我耳。見我實性者,我本自無, 而況非我也。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
電天菩薩從「不二」的實相視角解析,世俗認知將智慧(明)與愚癡(無明)視為對立的兩端,然而無明並無獨立自性,當體即空。
若能徹見無明的實相空性,無明本身即是般若智慧,顯發兩者非一非異、不二之理。
- 電天菩薩:維摩詰經法會中參與討論不二法門的大菩薩之一。
- 明:指智慧、光明,能照破煩惱無明。
- 無明:對真實法理的愚癡無知,為十二因緣之首及煩惱的根源。
電天菩薩曰:明、無明為二,無明實性即是明。
此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註解。
從般若中觀實相的角度來看,無明與明(智慧)並非截然對立的實體。
無明若經體悟與轉化,即是覺悟之明;若無無明作為轉依的基礎,亦無所謂顯現的智慧,因此無明與明本性不二、不相離異。
。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中觀、般若之平等觀。
明(智慧)與無明(愚癡)並非截然對立的實體。
明乃因無明而顯,若無無明則「明」亦不可得;兩者互為依待、體性空寂,故說明不異於無明,藉此破除對「轉迷成悟」或實有「明」可得的法執。
。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境界中,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理。
無明即明,本性空寂,故無可取亦無可捨,顯現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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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明與無明之相依與空性。
明雖對立於無明,但其自性本空,不因無明之障礙而實不可離;同時,無明因緣而生,無自性實體,故亦不可妄加執取。
此體現經疏部中對諸法實相、離言說相之判讀。
。
本句以蓮花生於淤泥為喻,說明菩提智慧與清淨佛法之生起背景。
《維摩詰經》以「高原陸地不生蓮華,卑濕淤泥乃生此華」比喻菩薩不畏煩惱生死,深入世間不淨處救度眾生,方能萌發菩提華芽;清淨美好的蓮花雖嚴潔無瑕,其所產生的根基卻是泥濘不淨,顯示出「煩惱即菩提」的大乘道次第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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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法無相、無所住著之理。
若能推究現象生起之本源,便能了知煩惱執著皆因心有所住而起,心若不生著則解脫自現。
- 不異:沒有差別、非兩樣,指兩者在體性上皆無自性,互為相待。
- 不可離:非實有一法可離,契合般若無所得之理。
- 不可取:無明緣起無實,故不應妄生執取。
- 蓮華:即蓮花,佛典中常比喻不染世俗煩惱的清淨菩提或妙法。
- 嚴潔:莊嚴潔淨。
- 所因:所依憑生起的因緣或根源,此處指蓮花所生的卑濕淤泥處。
- 心不生著:心識不對境生起貪愛執著,為通往解脫之重要修行心態。
什曰:無明能生明,故不異於明。明由無明 生,故不異於無明。無明故不可取,能生明 故不可捨。明亦如是,非無明故不可離, 無明生故不可取。譬如蓮華色雖嚴潔,所 因不淨。推其所因,心不生著也。
此處明示超越對立與數論分別的勝義空性。
明相與無明相對,若執著於「明」即落入二邊分別;離一切數則破除數量與概念計度,於一切法中見平等無二,方契合不二法門之旨。
- 一切數:指一切數量、計度與概念分別。
明亦不可取,離一切數,於其中平等無二者,是 為入不二法門。
僧肇此註明確界定經文中「明」的本義為智慧之光。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大乘語境中,「明」並非世俗的物理光照,而是以般若實相智慧照破愚癡無明、徹見諸法實相的自性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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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無明」的釋義。
無明即不明瞭諸法真實相,障蔽真智,故以「癡冥」為喻,形容心靈為愚癡所覆蔽而黑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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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無明與明並非二元對立、實有一異的法。
無明之性即是空性,當下直透無明的本質,無明即是明,展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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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明與無明不二」之理。
若對「明」起心動念、執為實法,即落入能所對立,此種分別執著即是無明,故於一切法皆不可取著。
- 慧明:智慧之光明,指般若智慧能照破無明黑暗、顯發實相的作用。
- 癡冥:愚癡闇昧,指心智昏暗、缺乏智慧照察之狀態。
肇曰:明,慧明也。無明,癡冥 也。見無明性,即是為明。若見明為明,即是 無明,故不可取也。
本段闡明色與受想行識等五陰法與空性的不二關係。
此處強調「色即是空」非由後天滅色取空,而是諸法本性自空(性空),五陰與空無二無別。
能親證此理,即為趣入大乘不二法門。
- 喜見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探討不二法門的菩薩之一。
- 色:五陰之一,指物質現象與身體四大。
- 受想行識:五陰中的受(領納)、想(取相)、行(造作)、識(明瞭),與色合稱五陰或五蘊。
喜見菩薩曰:色、色空為二,色即是空,非色滅空, 色性自空,如是受想行識識空為二,識即是空 非識滅空,識性自空,於其中而通達者,是為入 不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諸法實相的註解。
闡明色法(物質現象)的本性即空,非因壞滅方空,彰顯本性自空的般若中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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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色空不二之理。
在維摩詰經與中觀般若思想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若起分別見認為色與空有異,則落入二相分別,違背諸法實相。
- 法相:一切事物的現象、相狀或本質屬性。
肇曰:色即是空,不待色滅然 後為空。是以見色異於空者,則二於法相 也。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明相菩薩對法相差別的問答或釋義。
闡述色等四種法(或四大種等差別)與空種(虛空種或空性)在法義上的區別。
- 明相菩薩:《維摩詰經》中登場之菩薩名。
- 四大種: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
明相菩薩曰:四種異、空種異為二。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地、水、火、風等元素之辨析。
外道(如數論學派等)立五大(地、水、火、風、空),而佛教通常立四大(地、水、火、風),將「空」歸入色法或無表色等其他範疇,不立為獨立實體大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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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特定四種法或修行作法因其殊勝與具足廣大義,在眾多作法中居於最上位,因此立名為「大」。
- 五大:外道或古印度哲學所立的五種構成物質與世界的根本元素,即地、水、火、風、空。
- 四大:佛教所立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或特性,即地大(堅硬性)、水大(溼潤性)、火大(溫熱性)、風大(運動性)。
- 作法:佛教律儀或觀行儀軌中,依一定法則所施設的法事與行持。
什曰:外 道法中有五大,佛法中有四大。此四種於 作法中最大,故稱為大。
本句闡明「種性」本性即是空性。
透過三際(前際、中際、後際)皆空的觀察,打破對生滅與種性差別的實有執著,契入不二法門的平等實相。
- 四種性:此處指維摩詰經文中所論述的種性法門或諸法種性。
- 空種性:諸法本性空寂之種性。
- 前際後際中際:分別指過去、未來與現在三際。
四種性即是空種性,如前際後際空故中際亦 空,若能如是知諸種性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此句為晉代僧肇法師對經文中「四種」一詞的註解,指出其即是佛教用以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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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文中的「空種」即是四大(地、水、火、風、空)中的「空大」,指虛空或無礙之法性,於《注維摩詰經》之疏解語境中闡明諸法種子與地大等諸相的性空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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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種」的含義,指這五種法為一切眾生所由以產生的根源與因緣,因此立名為「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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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地、水、火、風四大種性本無相對於時間或空間的前後與中際之別,其空寂無相的本質與空大無二,彰顯諸法空性與法界平等無二之理。
- 空種:指能生起空性或以空為體性的種子、界性。
- 空大:佛教四大或六大之一,指虛空無礙之界性。
- 種:指能生起一切法或眾生的根本因緣。
肇曰:四種,四大也。空種,空大也。此五,眾生之 所由生,故名種。然四大之性無前後中,無 異空大也。
此段闡明六根對六塵雖現為對立的二相,然其自性本空。
若能於六根對六塵時離於貪、恚、癡三毒,即契合諸法實相,名為寂滅,此即入不二法門之修行實踐。
- 妙意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論議不二法門的菩薩之一。
- 三毒:又稱三不善根,即貪、恚、癡。
- 寂滅:煩惱息滅、涅槃清淨之境。
妙意菩薩曰:眼、色為二,若知眼性於色不貪 不恚不癡,是名寂滅,如是耳聲、鼻香、舌味、身 觸、意法為二,若知意性於法不貪不恚不癡, 是名寂滅安住其中,是為入不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闡明煩惱生起之根源。
由於意識心存留並攀緣五欲六塵,未能照見空寂,導致貪、瞋、癡三毒根本煩惱相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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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若能契入六情(六根)本性空寂,不隨外境六塵起惑造業,息滅貪瞋癡三毒煩惱,即為體證涅槃寂滅的正道。
- 情塵:指情識攀緣之六塵境界。
- 六情:即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能生情感及認識作用。
- 六塵:即六境,指色、聲、香、味、觸、法,為眼等六根所緣之對境。
肇 曰:存於情塵,故三毒以生。若悟六情性,則 於六塵不起三毒,此寂滅之道也。
此段為《維摩詰經》不二法門品中無盡意菩薩對於「迴向一切智」之不二法門的見解。
透過破除修行諸度與菩提果向(一切智)的能所對立,顯示萬法之自性本來平等、無二無別,諸度即是菩提,不離本際。
- 無盡意菩薩:大乘佛教中著名的菩薩,以誓願無盡、利生無窮而聞名。
- 一切智:佛陀的真實智慧,通達一切法相與真實理體之智。
- 迴向:將所修善根功德趨向於菩提、涅槃或佛果。
無盡意菩薩曰:布施、迴向一切智為二,布施性 即是迴向一切智性,如是持戒、忍辱、精進、禪 定、智慧迴向一切智為二,智慧性即是迴向一 切智性,於其中入一相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闡釋大乘菩薩道以六度萬行作為趣向佛果的殊勝因行,並將此功德迴向於無上菩提之一切智。
。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的深義。
在勝義諦中,因與果並非截然對立或前後斷絕,其性空寂,本無差別;當心契入此諸法平等之一相時,便能超越二元對立,證入不二法門。
- 六度:菩薩所行的六種修行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因果:佛教基本規律,指因緣生果,造作善惡業因必感招相應的果報。
肇曰:以六度為妙因,迴向一切智者,二 也。若悟因果同性,入于一相,乃應不二。
本段闡述三解脫門(空、無相、無作)與不二法門的關係。
從勝義諦觀之,三者本質不二,空即無相,無相即無作。
若能於一解脫門中遠離心意識的分別執著,當下即具足三解脫門,契入諸法實相的不二境界。
- 深慧菩薩:《維摩詰經》中發言探討不二法門的菩薩之一。
- 心意識:指眼耳鼻舌身意等識的心理活動與分別作用。
- 解脫門:通往解脫涅槃的法門或途徑。
- 三解脫門:指空、無相、無作三種深入解脫的法門。
深慧菩薩曰:是空、是無相、是無作為二,空即無 相,無相即無作,若空無相無作,即無心意識 於一解脫門,即是三解脫門者,是為入不二法 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經義的註解。
指出三行(空、無相、無願等解脫門)雖在行相上有別,但其究竟皆契入無緣大悲與無相智慧,超越了凡夫第六意識、第七末那識及第八阿賴耶識的分別與執著。
。
此句依《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闡明諸法無緣(無相無著)之理若同一法性,則空、無相、無願等三解脫門亦融攝無二,本質無異。
- 三行:指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之行相,或指三種殊勝行持。
- 無緣解脫:契合諸法空性、不依資生緣起而起執著的真實解脫境界。
- 無緣:謂諸法緣起無自性,不見能緣與所緣之相。
- 三解脫:指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解脫門,為趣入涅槃的實踐法門。
肇曰:三行雖異,然俱是無緣解脫,故 無心意識也。無緣既同,即三解脫無異。
此段出於《注維摩詰經》,借菩薩問答闡揚不二法門。
於勝義諦中,三寶與法性本無二致,此處言「為二」乃從世俗名相、能所對待之差別相而說,旨在破除執著。
- 寂根菩薩:《維摩詰經》中現身說法的菩薩之一。
- 佛、法、眾:即佛教三寶,佛寶、法寶、僧寶。
寂根菩薩曰:佛、法、眾為二。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的註疏。
意指世俗戲論皆立基於相對的二元對立(有對),而諸法實相超越數量與相對之相,非一非異。
- 有相:具有形相、相狀。
- 有對:有所對待、對礙,為佛教中指色法等受障礙的狀態。
生曰:有相則有 對,有對則為二,不繫一與三也。
本句闡發佛與法無二無別的實相道理。
佛並非獨立於法之外的個體,而是完全證悟、展現真理法性(法身)的體現;從法性體空與實相的角度來看,佛與法平等一如、體性不二。
- 佛:梵語 Buddha 之音譯略稱,意譯為覺者,此處指證悟法界實相的究竟覺者。
佛即是法。
本句為竺道生(生曰)針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佛的本質即是法性(法身),佛與法性一體不二,離法無佛。
強調體法即是成佛,不可將佛視為脫離法性、獨立存在的個體實體。
。
此段引文探討佛與法的體性關係。
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法身與佛寶在究竟義上不二,佛以法為體,故離法無佛,佛即是法。
- 體法:體悟、體證諸法實相或法性。
生曰:以體法為佛,不可離法 有佛也。若不離法有佛是法也,然則佛亦 法矣。
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闡明法與眾生或大眾之間的體性不二。
在維摩詰經的菩薩道語境中,法體空寂,而依於法而合聚的清淨大眾或一切眾生,其本質與法無二無別,彰顯法身平等無相之理。
- 眾:指僧眾、大眾或眾生,此處強調法與眾的融攝無二。
法即是眾。
此處為僧肇法師之註解(經文中多標為「生曰」)。
「體法」指契體真如之法理,「為眾」指作為大眾之軌範或大眾之本體,說明僧伽或大眾之立足處在於體證諸法實相。
生曰:亦以體法為眾。
說明佛、法、僧三寶的究竟體性皆超越生滅造作,契合勝義諦中的無為空性。
- 三寶:佛教中尊崇的佛、法、僧三種至高無上的寶藏。
- 無為相:指超越因緣造作、無生住滅變異的清淨法相。
是三寶皆無為相。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從般若與中觀語境來看,佛的實體並非肉身形象或外在相狀,而是徹照實相、遠離一切虛妄分別的「無相真智」。
以此真智為體,即是真正體現與成就佛寶的本質。
。
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法寶」本質的解說。
維摩詰所說之法以般若實相為核心,指出真正的法寶並非僅是文字章句或聲教形態,而是諸法離言說相、離心緣相的實相本體,以及遠離造作、生滅的無為寂滅狀態。
。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之理體僧寶義。
僧寶不單指外在剃除須發、身著袈裟的僧伽形式,更是指內心契入無為無漏法性、修持無為無願道法的聖者體性。
。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依大乘維摩詰經之語境,說明佛、法、僧三寶雖在現象層面(事相)各有差異,但在究竟實相(理體)上,皆離於生滅、造作,具足無為之相。
此處旨在破除對三寶外相之執著,顯發三寶同一實相之理。
。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道生法師認為,違背客觀真理(理)才會產生妄想執著與有為造作(造)。
三寶(佛、法、僧)體達真實之理、離諸妄惑,故其本質實為超越生死有為的「無為法」。
- 無相真智:遠離一切虛妄分別與相狀、徹照諸法實相的真實智慧。
- 佛寶:佛法僧三寶之一,此處指以實相真智為體之佛陀覺性與實體。
- 法寶:佛法僧三寶之一,此處指正法之本體與理體。
- 無為道:不生不滅、遠離造作與煩惱妄想的無漏聖道。
- 僧寶:三寶之一,指和合眾;於勝義諦中,指契證無為法性的聖者僧羣。
- 乖理:違背或偏離真實之理。
- 造:有為造作、起心動念與造業。
肇曰:無相真智,佛寶也。 實相無為,法寶也。修無為道,僧寶也。三寶 雖異,皆無為相也。生曰:乖理為造,故三寶 皆無為也。
本句闡述諸法實相如同虛空般無相、無礙、平等不二。
若能隨順此法界空性之理而行,即契入大乘不二法門。
。
此處展現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之旨意。
世俗執著於身相的存在與其最終的消滅(身滅)為對立的二法,而菩薩透過破除此二元對立,契入空性與實相。
- 虛空:比喻諸法空性,無形無相、無所障礙。
- 一切法:指世出世間一切現象或道理。
- 心無閡菩薩:維摩詰經中探討不二法門的菩薩之一。
- 身滅:指色身之壞滅或滅盡。
與虛空等,一切法亦爾,能隨此行者,是為入不 二法門。心無閡菩薩曰:身、身滅為二。
此處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身」之意涵的註解。
在佛教教理中,凡夫執著色、受、想、行、識五蘊為我身,此即「五受陰」(亦稱五取蘊),是一切煩惱與生死痛苦的依處。
。
此句解釋身滅與涅槃的關係,指色身的生死幻滅與究竟解脫的涅槃寂滅本質相通,說明煩惱與身見息滅即是涅槃。
- 五受陰:又稱五取蘊,指執著為我所之色、受、想、行、識五陰。
- 身:指色身、五陰假合之身。
什曰: 身,五受陰也。身滅,涅槃也。
此處闡明色身的空相與無常,身之本性即是寂滅,無須於身外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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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徵起詢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文義理或因緣的具體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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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出自《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及僧肇法師之註疏,闡述色身與空性、煩惱與菩提本無二致的中道實相。
親見身之實相即離一切能所對立;身與滅身(滅除幻妄色身或涅槃寂滅)同歸平等無二,於此深法若能不生驚怖,即契合諸法一如的不二法門。
- 所以者何:徵起詢問語,意為「為什麼會這樣呢?」,用以引發後續對原因或義理的說明。
- 見:此處指能見之知見或執著之見解。
- 無二無分別:超越相對待之二元對立,契入絕對平等的真理。
身即是身滅。所以者何?見身實相者則不起見 身及見滅身,身與滅身無二無分別,於其中不 驚不懼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色身無常、諸法空相的註解。
意在破除世人對生死存亡的執著與恐怖,指出法本無生滅、空相一如,生死皆是因緣假現,故不應於中起驚懼之心。
肇曰:諸法生時 空生、滅時空滅,身存身亡亦何以異,而懷 驚懼於其中乎?
此段闡明《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理,透過身、口、意三業無作相的觀照,破除造作與對立之執著。
三業雖名為三,其體性皆空寂無相,進而推展至一切諸法皆無作相,契入諸法實相的平等無二境界。
- 上善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論議不二法門的菩薩之一。
- 三業:身業、口業、意業,指身體、語言與意念的造作與行為。
- 無作相:諸法實相中無造作、無生滅之本性。
上善菩薩曰:身、口、意業為二,是三業皆無作相, 身無作相即口無作相,口無作相即意無作相, 是三業無作相即一切法無作相,能如是隨無 作慧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義理的註解。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雖殊指其造作形態各異。
無作指無作戒或無作假法(無表色等),此處指三業雖因差別而起,但就其無作的法性、實相而言,並無差別,顯示萬法歸一之旨。
。
本句闡明諸法緣起於三業的造作。
當觀照三業本空、實無自性時,造作的主體與客體皆不可得,從而破除對法相實有的執著。
肇曰:三業雖殊, 無作一也。諸法之生本于三業,三業既無, 誰作諸法也?
此處闡明三種業行(三福業):福行感招欲界善趣果報,罪行感招惡趣苦果,不動行感招色界與無色界定地果報。
此為有漏業之基本分類。
- 福田菩薩:維摩詰經中示現問疾的菩薩之一。
- 福行:能招感可愛果報的善業,主要指欲界善業。
- 罪行:招感不愛果報的不善業,即惡業。
- 不動行:招感色界、無色界不動果報的有漏定善業。
福田菩薩曰:福行、罪行、不動行為二。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對經文中「福行」一詞的註解,指出福行屬於欲界修善所感得的人天福樂果報,屬於三界內的善業感果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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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十不善業為惡罪之本,造作此等身語意惡行,依因果律必然招感三惡趣等苦異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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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行」與「不動」之義理,指出色界與無色界的定行皆屬於有漏或無漏的遷流,其不動之相可參照通達佛道品中的相應闡述。
- 欲界:有情慾與淫食二種貪欲之世界,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及欲界六天。
- 樂報:造作善業所感得的快樂果報。
- 十不善:指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十種惡業。
- 無動行:指感生色界、無色界不動業之行,或指修習四禪八定等不動之行。
- 色無色界行:色界與無色界之業行,此二界眾生雖離粗亂,仍未究竟解脫。
- 通達佛道:《注維摩詰經》中引用的相關品目或經論義理出處。
什曰: 福行,欲界善行,能得樂報也。罪行,十不善 道,能得苦報也。無動行,色無色界行,不動 義如通達佛道中說也。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屬經疏部。
維摩詰經中談及「入不二法門品」,此處探討三行的實相。
三行(福行、罪行、不動行)本性皆空,離於造作與對立。
若能對此三行不起心動念、不生取捨,即契合超越相對二邊的實相,為入不二法門之行相。
三行實性即是空,空即無福行、無罪行、無不動 行,於此三行而不起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福」字之註釋,明確界定「福」屬於欲界眾生所造作的世俗善業,有別於出世間的無漏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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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罪」之本質與範疇,指出罪惡之行流派於十惡業道,屬於十惡所攝之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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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佛教教理中的「不動業」或「不動行」,指能感得色界及無色界果報的善行(特別是由四禪與四無色定所發起之定業),由於不受欲界粗亂煩惱所動,故稱為不動。
- 十惡:身三(殺生、偷盜、邪淫)、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意三(貪欲、瞋恚、邪見)十種惡業。
- 色界:三界之一,遠離欲界之粗惡淫慾,但尚有殊勝形色之清淨天界。
- 無色界:三界中最高之界,此界眾生無形相、色身之粗質,唯留心識存在。
肇 曰:福,欲界善行。罪,十惡之流。不動,色無色界 行也。
本句闡述「不二法門」之實相義。
凡夫因執著自我而生對立的二邊(如人我、有無、生滅),而見到「我」之空寂實相者,即能超越對立的二法。
當心不隨二法而住,能所雙亡(能識與所識俱泯),便契合諸法實相,即是入不二法門。
- 華嚴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不二法門品討論的菩薩之一。
- 能所:能識之心與所識之境。
華嚴菩薩曰:從我起二為二,見我實相者不起 二法,若不住二法則無有識、無所識者,是為 入不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人我相對、彼此對立概念的註疏。
說明世俗法中主體(我)與客體(彼)的對立,皆源於我執妄想,彼此互相依存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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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透過照見「我」的真實相狀(即實相空性),能所對立、人我分別的識心便失去生起之根本條件,契入無分別法界。
- 我之識:因執著有人我之相而生起的虛妄分別心。
肇曰:因我故有彼,二名所 以生。若見我實相,則彼我之識無由而 起。
本句闡述入不二法門之關鍵在於離「有所得」之執著。
凡有所得之相,皆屬相對立之二邊;若契入無所得之空性,則能超越取捨對立,即契合不二實相。
- 德藏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討論不二法門的菩薩眾之一。
- 有所得相:心存執著、對立與法相的分別取相。
德藏菩薩曰:有所得相為二,若無所得即無取 捨,無取捨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本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義之註解。
闡述主客對立、能所雙亡的空觀。
當主體不再執著實有的「我」,客體之「相」亦無從安立,能取所取、能捨所捨皆不可得,破除對立之執取。
肇曰:得在 於我、相在於彼,我不得相,誰取誰捨?
本句闡述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之理。
闇與明乃相對之世俗二邊之見,若能契入無闇無明之空寂體性,則二相寂滅,超越對立戲論,契合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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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明前文之所以如此的深層理由或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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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滅受想定比喻心念寂靜、諸受與想心皆滅的極寂靜定境,藉此說明特定修行境界中的心體狀態。
- 月上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不二法門辯論的菩薩之一。
- 無闇無明:超越黑暗與光明相對執著的無分別境界。
- 滅受想定:滅盡受心所與想心所的禪定境界,為非想非非想處定以前的最高定境之一。
月上菩薩曰:闇與明為二,無闇無明即無有 二。所以者何?如入滅受想定。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闡述勝義諦中能所俱泯、智斷雙亡的境界,無明與闇的分別對立皆不可得。
- 知照:心識的認知與照察作用。
- 明闇:明與暗,比對立之二法。
什曰:旨明此 中知照滅,無有明闇也。
本句闡明闇與明皆為相對之相,推及一切法相亦皆空無自性,本無差別。
若能離二邊分別,於一切法中平等契入,即契合大乘不二法門之旨。
- 闇明:闇與明,比喻煩惱與智慧、無明與明等相對立的二法。
無闇無明,一切法相亦復如是,於其中平等入 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二乘入定狀態的註解。
滅盡定(又稱滅受想定)為不還果及阿羅漢、辟支佛所入之定,此定中前六識及第七識之染污心想皆悉滅盡,身心活動極度寂靜,故對外境之晝夜晦明無所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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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明菩薩於明暗二相無心執著,契入不二法門。
於《維摩詰經》之註疏語境中,明暗相對乃世俗二元之相,菩薩體達實相空寂,故能於明暗之中心無分別,超越相對之執見。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為佛教中修行四諦、十二因緣以求自度之行者。
- 滅盡定:又稱滅受想定,為佛教最高之禪定,於此定中受、想二心所及第六識、第七識之染汙心相皆悉滅盡。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認識外界與產生心理作用的生理器官或根本機能。
- 晦明:指夜晚的昏暗與白天的明亮,即晝夜交替的現象。
肇曰:二乘入滅盡定, 六根盡廢、心想都滅,雖經晝夜不覺晦明 之異。諭菩薩無心於明闇耳。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闡明世間(生死)與涅槃的不二之理。
二乘修行人往往厭離世間之苦而貪求涅槃寂靜,這落入了取捨的分別心(二);大乘菩薩了知世間與涅槃本性皆空,生死與涅槃等無差別,故不起貪求與厭離之念,從而契入無分別的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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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與註疏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提起下文,承上啟下,準備說明原因或引出更深層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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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解脫與束縛的相對依存關係。
若無實體之縛,則求脫之行亦無自體,破除對縛與解的實有執著,顯現中道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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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若本性無縛,則無須求解脫;無束縛與解脫之對立,自然超越對世間的樂著與對生死的厭離,契入究竟平等的不二法門。
- 寶印手菩薩:經中參與法會的菩薩之一,以手持寶印為名,象徵能以實相之印契證諸法。
- 樂厭:樂著與厭離,指對境界生起愛樂或嫌惡之心。
寶印手菩薩曰:樂涅槃、不樂世間為二,若不樂 涅槃、不厭世間則無有二。所以者何?若有縛則 有解,若本無縛其誰求解?無縛無解則無樂厭, 是為入不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從大乘空義與中道立場而言,世間諸法本自空寂,實無真正的束縛可言;若執著於世間為實有縛,而生起厭離心,即落於二邊見,未達法相無所有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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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針對「涅槃常樂我淨」中「樂」之義理的詰問與破執。
在經疏部論析中,若執著涅槃為有相之樂或世俗之樂,則與無為空寂相違,故此處藉「無解」之詰問來辨明涅槃超越言說與世俗受想的真實勝義。
- 無縛:諸法性空,本無真實之束縛。
- 曷為:何以、憑什麼。
肇曰:世間無縛,曷為而 厭?涅槃無解,曷為而樂?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及僧肇等人之《注維摩詰經》)。
菩薩指出,世俗與二乘常將「正道」與「邪道」對立,但若心存「住於正道」並「分別邪正」之念,本質上仍落入二邊分別與執著。
真正的實相超越邪正相對,不生分別取捨之心,離卻正邪兩種邊見,方能契入平等無差別的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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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中樂實菩薩所說的法義。
菩薩指出「實」與「不實」乃二邊對立之見。
若尚存「真實」之相可見、可執,即非究竟實相;真正證入實相的「實見者」,離一切執著相,故「不見有實」,何況是妄計「非實」。
藉由超越實與不實的相對二邊,開顯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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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與註解中常見的轉折提問語,用以引出下文對先前論述或現象之理由、因緣的深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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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法性實相非物質性的凡夫肉眼所能察覺,唯有體解空性、斷除執著的慧眼方能照見。
在佛教五眼體系中,肉眼受限於物質現象與世俗表相,而慧眼能如實通達諸法空性,故能照見肉眼無法企及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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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之註解體系。
慧眼乃照見諸法空相之智慧。
若執著於「有見」(落於有邊)或「無見」(落於無邊),皆墮於二法對立。
不離見亦不著見,超越見與不見之相對,體證諸法實相、平等不二之理,即是入不二法門。
- 珠頂王菩薩:維摩詰會上參與討論不二法門的菩薩之一。
- 樂實菩薩:參與維摩詰大士入不二法門討論的菩薩之一。
- 實見者:指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具足真實正見者。
- 肉眼:五眼之一,指四大所成之凡夫眼根,僅能看見有形、近處與明亮之物質現象。
珠頂王菩薩曰:正道、邪道為二,住正道者則不 分別是邪是正,離此二者是為入不二法門。樂 實菩薩曰:實、不實為二,實見者尚不見實,何況 非實。所以者何?非肉眼所見,慧眼乃能見。而此 慧眼無見無不見,是為入不二法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闡明諸法實相與清淨慧眼的境界超越世俗肉眼的感知範圍,唯有契入般若智慧方能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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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諸法實相本自空寂,超越凡夫及二乘之知見。
慧眼為聲聞緣覺所得,能觀真空、見諸法空相,尚且於究竟實相中無所見(因離能見所見),況乎違背真理之虛妄非實之法,更無可見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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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慧眼之體性超越了世俗的能見與所見之對立。
無見乃離於執著相狀之見(即無相之見),無所不見則因其智慧通達無礙、契合實相,故能照見一切法而無所遺漏。
- 非實:虛妄、不真實之法,或指世俗之相與戲論。
肇曰:實 相慧眼之境,非肉眼所見。慧眼尚不見實, 而況非實。雖曰無見,而無所不見,此真 慧眼之體。
此段為《維摩詰經》中諸菩薩各自說明不二法門後,轉而請教文殊師利菩薩的經文。
不二法門為大乘佛教核心義理,超越相對的二元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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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勝義諦中諸法離言、絕諸戲論的空性真理。
文殊師利菩薩答覆入不二法門之意,直顯實相超乎言說思維。
- 文殊師利: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智。
- 無言:言語道斷,諸法實相非言說所能及。
如是諸菩薩各各說已,問文殊師利:何等是菩 薩入不二法門?文殊師利曰:如我意者,於一切 法無言。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名相或語境的註解。
「曲辯」指菩薩或智者隨順世間情況與眾生曲折心態,運用委曲善巧的語言進行辯析說明,以破除妄執、開導法義。
- 曲辯:指隨順世間曲折與眾生根機所進行的委曲善巧之辯析或言說。
什曰:說曲辯也。
此處展現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解脫」境界,勝義諦超言絕慮,言語道斷,無說而說,無相無得。
- 無說:法性真實離言絕相,超越名言概念。
無說。
此處為鳩摩羅什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一往說」意指隨順某一種特定角度、情況或權宜方便而說,並非究竟圓滿的決定說法,顯示出對經教義理深細的判讀與圓融態度。
- 一往說:佛教經論中常見之詞,指暫時的、順應某一機緣或單向角度的權說,非究竟定論。
什曰:說一往說也。
無示。
此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某處相狀流露或徵兆顯現之註疏,說明法義時著眼於諸法相狀之呈露與顯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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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關於「示」之義理,指出透過言說判別行相之善惡,即是向眾生開示法相、辨明邪正之意。
- 善惡:佛教中依身語意三業造作所感招之苦樂果報,分順益之善與違損之惡。
- 示:開示、指示,指將法義或行相顯露以使人知曉。
什曰:顯現其相。言是善是惡,名為 示也。
此處闡明入不二法門之境乃絕諸戲論、離心意識。
心識有所分別即落於二邊,語言問答皆屬名言戲論,唯有契入無分別、無言說之境,方為真實趣入不二法門。
- 無識:超越凡夫第六意識及八識妄想分別的無分別智境。
無識,離諸問答,是為入不二法門。
本句闡述文殊師利菩薩融攝諸家異說,直顯不二法門的勝義。
透過「法相不可言,不措言於法相」點出言語思維在真如實相前的侷限與超越,契合般若中道、遠離戲論的解脫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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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用語的釋義,指出該言辭深刻貼切,已達究竟圓滿、不可更易之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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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以評述某些修行表現或言說,在體證諸法寂滅、甚深靜默的境界上,仍然相形見絀、落在後方,顯示真實的無言靜默遠超乎尋常思維與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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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中諸菩薩說法之評語。
「不二」本離言說相、絕百非,若起心言說「此即不二」,即落入相對概念。
僧肇在此指出言詮與實相之間的張力,凸顯入不二法門唯證乃知、言語道斷之勝義。
。
本句彰顯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的勝義。
凡有所言說,皆落於對待邊見;若立「不二」之說,仍對「二」而顯。
唯有超越言詮、無可說相,方契合諸法實相的不二境界。
- 不二之門:超越相對二邊、契入真實法性的解脫法門。
- 靜默:指超越言說思維、寂滅無相的勝義境界。
肇曰:上 諸人所明雖同,而所因各異,且直辯法相, 不明無言。今文殊總眾家之說,以開不二 之門,直言法相不可言,不措言於法相。斯 之為言,言之至也。而方於靜默猶亦後焉。 生曰:前諸菩薩各說不二之義,似有不二 可說也。若有不二可說者,即復是對二為 不二也,是以文殊明無可說乃為不二矣。
此處展現維摩詰居士以「無言」之默化機鋒,彰顯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勝義。
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絕諸戲論,即是真法說。
於是文殊師利問維摩詰:我等各自說已,仁 者當說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時維摩詰默 然無言。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後世僧伽宿根深厚、速能通達三藏教理之歷史傳聞或事例的評述,反映出佛教部派論書或註疏中對法義傳承與智者根機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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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造論者完成論著後進一步深思佛法中尚有哪些義理或宗要需要探究,展現對佛法精勤不怠的求法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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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行者於修行中以禪定(三昧)為核心實踐,藉由心住一境、止觀雙運來契入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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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修行者精進求道之相,發大誓願不證菩提絕不退轉,以「脇不著地」形容精進不懈、不貪執睡眠的苦行與精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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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脇比丘(尊者脇)得名的因緣。
此處涉及部派佛教歷史人物之稱號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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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宿世或年輕時即證入聖果,具備解脫功德及弘法利生、破邪顯正的智慧與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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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外道導師馬鳴之才學與辯才,作為《注維摩詰經》中對外道背景或相關人物之註釋說明,突顯其精通經書與善於論議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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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外道或異學聞名而來、欲以議論挑戰的場面。
在維摩詰經疏的語境中,反映出當時僧俗對立或不同學派之間論辯激烈的實際情境,凸顯佛教正法對破除戲論、折伏邪議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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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反映印度古代外道或論師之間進行辯論(立破)時的激烈誓約,若辯論失敗則需承擔相應的生命代價,體現當時辯論文化的嚴肅性與求真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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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脇比丘(尊者僧伽羅剎或尊者脅)對於特定義理議論的反應。
在佛教論議語境中,「默然不言」常表印可、不取、或見理深奧而言語道斷,此處於註疏中反映出論主或當事者面對異見或深義時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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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馬鳴菩薩在早期未破除我執、對境界起分別時,因外相或見解產生憍慢心與輕蔑之念。
經疏語境旨在顯示修行過程中破除自滿、對聖智生起恭敬與降伏粗重煩惱的重要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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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經》註疏中的敘事說明,記錄外道或師徒等人在辯論、見聞或受教之後,帶領其門徒捨離原處或原本所依附對象的情形。
在經疏語境中,多用於呈現外道徒眾見佛法威德或受維摩詰大士折伏後,捨離舊師或離去的動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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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文中人物在途中反覆思惟對方之言論後,體會其智慧深廣不可測,因而向門人坦承自己在法義辯析與智慧境界上不及對方。
此體現了面對般若實相智慧時的自我審視與自知落敗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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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弟子對不可思議之事的驚異與發問。
在《維摩詰經》的境況中,常伴隨諸菩薩或弟子對不思議解脫境界的現前震動與疑惑,藉此引發後續的法義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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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述維摩詰經中「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理。
當主張「一切語言皆可破」時,此一主張本身也是語言,故亦在此破除之列,以此顯示勝義諦中言說皆空、無可執著之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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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言論與破斥的相對性。
在論議或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脈絡中,若對方不立言說,則戲論無從依附,亦無能破之所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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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修行者自知理屈或犯戒而心生慚愧、坦承過失。
在律藏及經疏語境中,「負處」指理屈或違犯戒律、論義失敗之處,修行者勇於承認「墮負處」並自覺「愚癡」,體現了慚愧懺悔的修行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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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斬頭比喻斷除無明愚癡。
在《維摩詰經》及註疏的語境中,菩薩捨身割肉、捨頭目腦髓等大悲大行,表法上意味著徹底捨離對無我、無明等愚癡煩惱的執著與依戀,展現了無我相、無人相的大乘解脫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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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中對菩薩捨身求法或降伏魔怨等相關劇烈喻象之註解,以極端表態展現捨離我執、堅定求法或降伏邪惡之決心。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常藉由極端戲劇化的言行表現,以打破眾生對身命與「我執」的堅固愛著,顯發深廣之空性與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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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述脇尊者折伏外道之典故。
文中「斬結髮」係指剃除外道結髮以示出家剃度、去除執著與外道邪見,而非肉體上的殺害。
此處藉由斬頭髮替代斬首,表達以法降伏外道、令其轉邪歸正的慈悲折伏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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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入於無漏涅槃或寂滅定中的修行者,若僅流於個人斷惑證真而不起大悲心利樂有情,在世間救度眾生的作用上,便等同於死亡無用。
註經者以此比喻勸誡行者應發菩提心,不可滯空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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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馬鳴菩薩(或經疏所引人物)剃度出家並依止脇尊者修學的因緣。
其展現出卓越的世出世間智慧與無礙辯才,並透過著書立說(造論)廣弘正法,體現大乘菩薩以智辯救世、以弘法為家務的行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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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當時大眾對該位大德(如舍利弗或文殊師利等經疏中所指人物)德行與智慧的崇高讚譽,其地位崇隆,受人推崇如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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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維摩詰經》中「維摩詰默然」與文殊師利等菩薩言說之異,其指向不二法門與實相真理的宗旨並無二致。
在經疏語境中,言教與無言皆是方便,究竟實相不離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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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理雖無二、體性唯一,但因根機深淺與隨機顯現的不同,所表現出來的行跡便有精細與粗麁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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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入不二法門品」維摩詰默然無言之意旨。
語言文字皆屬名相相對,若以有言論無言,仍落於言詮;唯有以無言契合無言,方能直顯超越言說之實相本體。
因此,文殊菩薩讚嘆的「默然」,乃是破除一切戲論、契入勝義諦的最妙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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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入不二法門品」維摩詰默然之舉的註解。
真如實相超乎言說思維,若尚存「以言說來談論無言」的相對概念,仍落於戲論;唯有以無言契合無言,方能真正顯現不二法門的勝義。
。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諸菩薩討論不二法門的層次總結。
前三十位菩薩以言語詮釋法相之對待(如生滅、垢淨)以入不二;文殊菩薩則指出「無言無說」即是入不二法門,是以語言表詮離言之理;維摩詰居士默然無語,則直接體現了不二法門離言絕慮的本體,層層遞進,彰顯終極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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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註疏。
雖同歸於一究竟大乘實相之宗趣,但因契入與表現之層次有別,故而施設「言後於無言、知後於無知」之判攝,說明語言與心識認知皆依無言、無知之本體而起,後者方為究竟。
。
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的進一步申論。
文殊雖證得真理寂滅、言語道斷而無可說,但若執著於『有說』與『無說』的對立,仍未究竟。
此處點出『說即無說』、『無說而說』的般若中道,破除對言語相與無言相的兩邊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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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所說經》中著名的「不二法門」與「雷聲震動」之無言意旨。
語言文字皆屬名相相對之施設,窮盡思辨仍屬虛妄,唯有透過超越言說的「默然」,方能契真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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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見於《注維摩詰經》,探討言說與真實理體的關係。
在維摩詰經之不思議解脫境界中,若言辭能夠契合真實法義,則言說即非戲論,故不應一概以沉默為高。
- 泥洹:即涅槃,意譯為滅度、寂滅,指熄滅煩惱生死之境界。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為佛教經典的三大總集。
- 論議:依據佛法教理進行辨析、闡釋與造論。
- 造論:依佛經義理而撰述解釋或抉擇法義的論書。
- 佛法:佛陀所說之教法及所證之真理。
- 禪法:修習禪定寂靜、觀照真理之法門。
- 要誓:立下重誓或誓願。
- 脇不著地:修行者修持苦行或精進不臥時的姿勢,側身而臥但肋骨不著於地,象徵精進不懈。
- 脇比丘:即尊者脇(尊者脇尊者),佛教歷史上著名的論師,因常脇不著席、精勤修行而得名。
- 阿羅漢: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為小乘極果,斷盡三界見思惑,應受人天供養。
- 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為阿羅漢所具的殊勝智慧。
- 六通: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漏盡通(或漏盡智證通),為聖者所證得的六種自在能力。
- 辯才:無礙辯才,指智慧深廣、善於契機說法與辯論無礙。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學說的稱呼。
- 利根:根機敏銳,指修行或理解佛法與學問的能力極佳。
- 謝屈:認輸、引咎屈服。
- 馬鳴:大乘佛教中極具盛名之祖師與論師,此處指其宿世或事蹟中的相關情節。
- 憍慢:根本煩惱之一,因自恃所有而輕蔑他人、高舉自心的驕傲心態。
- 弟子:跟隨師父學習教法、受持戒律或教義的門徒、跟隨者。
- 甚深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離相無執的深廣般若智慧。
- 墮負處:落入失敗或劣勢之處,指在法義對答或智慧比較中認輸。
- 語言:能詮的聲音與文字,在勝義諦中無自性、皆可破除。
- 自破:自語矛盾或自身隨之瓦解,此處指能破之言亦落入所破之中。
- 負處:佛教律儀或論議中,理屈、戰敗或犯戒墮落之處。
- 愚癡:三毒之一,指無明、缺乏智慧,不能如實明瞭世間與出世間諸法實相。
- 自斬:自己斬殺自己,比喻決絕割捨身命或斷除我執之極端決心。
- 結髮:指古印度外道(如結髮外道/螺髻外道)將頭髮盤結於頭頂的裝束;此處亦象徵外道煩惱與邪見結縛。
- 下髮:剃除鬚髮,指落發出家。
- 經論:指佛所說之經與菩薩、論師所作之論;在此指撰寫闡釋佛法的論著。
- 第二佛:對佛陀以外的大德尊稱,表其德行與智慧極高,次於佛陀。
- 默語:沉默與言語,維摩詰經中常藉由「默」來彰顯超越言說的實相。
- 所會:所體會之理或所契會之境。
- 跡:行跡,指聖人隨機應化所現之形跡或言教表相。
- 精麁:精妙與粗淺之分。
- 措言:置言、安詞立說,指使用語言文字表達。
- 無知:般若無分別智,非頑空不知,而是離相絕心之真實知見。
- 無可說:真理超越言語文字,言語無法直接道斷第一義諦。
- 維摩:即維摩詰,大乘佛教中示現居家長者相的尊者,智慧辯才無礙。
- 注維摩詰經:僧肇等集,為研究《維摩詰經》之重要古注。
- 默:指維摩詰之默然無言,此處詰問真實之言與寂滅之默的辯證關係。
什曰:如佛泥洹後六百年,有一 人年六十出家,未幾時頌三藏都盡,次作 三藏論議。作論已思惟言:佛法中復有何 事?唯有禪法我當行之。於是受禪法,自 作要誓:若不得道、不具一切禪定功德,終 不寢息、脇不著地。因名脇比丘。少時得成 阿羅漢,具三明六通,有大辯才,善能論議。 有外道師名曰馬鳴,利根智慧,一切經書皆 悉明練,亦有大辯才,能破一切論議。聞脇 比丘名,將諸弟子往到其所,唱言:一切論 議悉皆可破。若我不能破汝言論,當斬首 謝屈。脇比丘聞是論,默然不言。馬鳴即生 憍慢:此人徒有空名,實無所知。與其弟子 捨之而去。中路思惟已,語弟子言:此人有 甚深智慧,我墮負處。弟子怪而問曰:云何 爾?答曰:我言一切語言可破,即是自破;彼 不言則無所破。即還到其所,語脇比丘 言:我墮負處,則是愚癡。愚癡之頭,非我所 須,汝便斬之;若不斬我,我當自斬。脇比丘 言:不斬汝頭,當斬汝結髮。比於世間,與 死無異。即下髮為脇比丘作弟子,智慧辯 才世無及者,廣造經論,大弘佛法。時人謂 之為第二佛。夫默語雖殊,明宗一也。所會 雖一,而迹有精麁。有言於無言,未若無 言於無言,故默然之論,論之妙也。肇曰:有 言於無言,未若無言於無言,所以默然 也。上諸菩薩措言於法相,文殊有言於無 言,淨名無言於無言。此三明宗雖同,而迹 有深淺,所以言後於無言、知後於無知,信 矣哉。生曰:文殊雖明無可說,而未明說 為無說也。是以維摩默然無言以表言之 不實。言若果實,豈可默哉?
此句為經中菩薩相應讚嘆之辭,表對所說妙理或行儀之高度隨喜與印可。
。
說明勝義諦離心意識、絕言思。
言語文字皆是施設,若能於文字相中證會真實體性,超越相對立的二元思維,方契入不二之法界實相。
- 善哉:佛教經典中用以表示讚美、隨喜、印可的用語。
- 文字語言:藉由名言概念來詮顯諸法的符號與音聲。
文殊師利歎曰:善哉善哉!乃至無有文字語言, 是真入不二法門。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意旨的註疏,闡明隨順法義受持並稱揚其善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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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與默然無言之旨的註解。
言語文字皆為指月之指,當契入勝義諦實相時,言思道斷,故言跡盡於無言。
- 受持:領納於心並依教奉行。
- 言跡:言語文字所留下的痕跡或表達的相狀。
肇曰:默領者,文殊其人 也。為彼持言,所以稱善也。生曰:言迹盡於 無言,故歎以為善矣。
說是入不二法門品時,於此眾中五千菩薩皆 入不二法門,得無生法忍。
香積佛品第十
於是舍利弗心念:日時欲至,此諸菩薩當於何 食。
此句指修行者障道之因,因心志狹劣而棄捨究竟大乘法藏,安於淺近法門,無法契入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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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延續《維摩詰經》之觀點,說明「三推」所觀察之法既非獨立實有、而是依待緣起,則組成有情的五眾(五陰)亦同樣是因緣所生、無自性可得。
。
此處闡明身為大眾尊長或上位者,理應承擔為大眾修福佈施、致辦供養的職責與行儀,體現僧團中長幼有序、上位者帶頭護持大眾的叢林軌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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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或文殊等聖者機鋒往來的註解。
說明聖者不拘泥於世俗的迎賓儀軌,其先發制人的言談往往超越名相,旨在藉由日常應對引發深奧的佛法論議,破除眾生的實法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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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釋《維摩詰經》中對舍利弗身分與職能的評語。
指出舍利弗身為聲聞眾中智慧第一、資望隆崇的上首長老,常在法會中擔任發起請法或引發經義端緒的重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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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情節的註疏,說明聖者或師長面對弟子時,依循出家眾的行持規範與解脫道次第,不落於世俗凡情的罣礙,安住於各自的修行法度中。
- 大方:大乘法義、至大至方之法道。
- 樂法不深:樂著於淺近之法而不能深入甚深法界。
- 三推:指對心識或諸法進行三番推求、觀察其生起之處的觀法。
- 有待:依待因緣而成立,無獨立自主之實體。
- 致供:致辦並呈獻供養。
- 置座設食:古代迎賓接待的常禮與儀軌。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時會之長:法會中的上首長老、大眾之長。
- 扣興端:扣擊、觸發而興起端緒,指啟發談論或說法的開端。
- 乞食:出家眾行化託缽以資養色身之修行法門,為佛陀制定的頭陀行之一。
什曰:舍利弗獨發念者,其旨有三:一 者結業之體,未能無資;二絕意大方,樂 法不深;三推已有待,謂眾亦然。處弟子 之上,宜為眾致供也。肇曰:置座設食, 擬賓之常,而待客先發者,欲以生論耳。舍 利弗,時會之長,故每扣興端。生曰:不念 弟子者,以其自有乞食法也。
維摩詰居士藉此詰問,點出修行者若心雜貪欲(如對飲食的執著),則與清淨的解脫法門相違背,彰顯修持解脫法應斷除世俗染污之慾。
- 八解脫:又稱八背舍,為佛教中藉由觀想與禪定以斷除對色法及欲界貪染的八種修行次第。
時維摩詰知其意而語言:佛說八解脫,仁者受 行,豈雜欲食而聞法乎。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義之註解。
闡明修行若能於一切法中得大自在、究竟無礙,則由三界煩惱(累想)所繫縛的妄想執著自然破除而止息。
。
此段為對《維摩詰經》中示現乞食或維摩詰示疾起食之疑議進行的經疏評議。
修行本以解脫生死、捨離身見為根本,若口稱求解脫卻又貪戀飲食執著,便與解脫之旨大相逕庭,顯示修行心念與實際行持相違甚深。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中「八解脫」的註解,以飲食滋養色身比喻八解脫法門對修持者的法身功德具有滋養、成就的作用,彰顯出離貪欲之清淨功德。
。
此句指修行者親自承擔並實踐教法,其核心特質即是少欲無求,契合菩薩清淨無染之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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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僧肇註釋闡明「八解脫」中初段不淨觀的修行實踐。
修行者透過觀察自身與外境(如飲食)的垢穢不淨本質,破除對色身與口腹之慾的貪著,以達到調伏煩惱、獲得解脫的目的。
。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得八解脫之聖者(如阿羅漢等),其心靈深自寂靜、遠離欲界粗重貪欲。
食慾乃欲界諸有情之煩惱繫縛,聖者既已體證八解脫、遠離欲界煩惱,自無貪求世俗飲食之情念。
。
此句強調求法者應當重法輕食,契合《維摩詰經》中破除聲聞眾(如舍利弗)對世俗飲食起唸的語境。
在追求大乘實相之法時,若內心生起對世俗飲食的貪著,便與道相違,障礙對佛法的聽受。
真正的修行者應以法為食,捨離對物質慾望的執著。
- 前法:指眼前的諸法或修行所面對的境界。
- 無閡:即無礙,心於諸法通達無障礙。
- 累想:因煩惱障累而生的虛妄想念。
- 捨著:捨棄對世間事物及身體的貪愛與執著。
- 法身:佛陀所證得的真理法性,或指修行者因佛法功德所成就之清淨智慧體性。
- 嘉餚:美善的菜餚,比喻勝妙之法益。
- 上饍:上等的飲食,此處比喻殊勝的修行資糧。
- 無多求:即少欲無求,為佛教修行的重要德行。
- 不淨觀:佛教修習禪定的基礎觀法之一,藉由觀察身體或飲食等種子、組成之不淨相,以對治貪欲煩惱。
- 體:體悟、體證、體契。
- 八:指「八解脫」(或八背捨),為八種轉背欲界及色界、無色界貪空之禪定修行與解脫境界。
- 欲食:貪求世俗的飲食。
什曰:能於前法自 在無閡,無閡則累想宜廢。亦云解脫為用, 厭身捨著,而今念食,乖致何深。肇曰:佛 說八解脫,乃是無欲之嘉肴,養法身之上 饍。仁者親受,謂無多求。然方雜食想,而欲 聽法,豈是無舉來求之情乎?生曰:八解脫 以不淨觀為初,而食是不淨之物。既以體 八為懷者,豈復有欲食之情哉?又法中無 食可欲,蓋不可以欲食聞之乎。
此段為《維摩詰經》香積佛品中之情節,表現維摩詰居士運用不思議解脫境界,化香積世界之清淨妙食供養大眾,彰顯不可思議之力與法喜之食。
- 須臾:指極短的時間、片刻。
- 未曾有:指前所未見、稀有難得之殊勝境界或事物。
若欲食者,且待須臾,當令汝得未曾有食。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闡明佛菩薩隨緣化現時,若不顯現為造作的主體(作者),恐令世人起疑,誤以為是虛妄欺詐,故須隨俗示現造作之相以釋羣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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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不設常食之理。
在維摩詰經淨土行中,飲食供養重在清淨無染與真實利益,若流於形式或非清淨微妙之物,則無益於道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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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維摩詰遣化菩薩前往香積世界求取香飯的雙重深意:一方面藉由展現淨土的清淨莊嚴以開闊娑婆眾生的眼界,另一方面則利用香飯的殊勝利益使大眾堅固道心、弘廣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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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註解《維摩詰經》香積佛品中「未曾有食」之涵義。
凡夫飲食多伴隨對滋味之貪著與欲求,故稱「生欲法」;菩薩或修行者若能於受食時斷除貪欲、體解法空,即能將世俗飲食轉為清淨法食,故稱為「除欲食」,此即離欲清淨之「未曾有食」。
- 作者:造作的主體、能作之人。
- 欺妄:虛妄不實、欺騙迷惑。
- 常食:固定的日常飲食或常規供養。
- 淨妙:清淨微妙,指供養物清淨且殊勝。
- 清淨國:指香積佛之眾香國,其國土以妙香為佛事,清淨無染。
- 弘道意:發起並增長弘廣佛道、修持聖道的意志。
- 香積:香積如來,為下方眾香國之佛陀。
- 生欲法:能滋長、引生貪欲與染著的心態或法門。
- 除欲食:能夠除去或遠離貪欲而受用的飲食,亦指以法喜、禪悅等清淨法味為食。
- 未曾有食:希有難得、前所未有的清淨飲食,指超越世俗貪欲之法食。
什 曰:不化作者,恐致欺妄之嫌故。不設常 食,以非淨妙,無利益故。欲令此眾見清 淨國,又因香飯得弘道意,故因其須食請 飯香積也。生曰:常食是生欲法也,除欲食 為未曾有食矣。
本句展現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與維摩詰居士之神通妙用。
居士入定發起神通,打破空間藩籬,令會眾直見上方遙遠之眾香世界與香積如來,為後續藉香飯演說無言法門、彰顯大乘妙化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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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香積佛品,描述眾香世界之勝妙。
香積佛國以香氣作佛事,其國度之香氣殊勝絕倫,非十方諸佛世界中凡夫人界與諸天之香所能相比,彰顯淨土教化之妙用與功德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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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淨土之純一無雜與大乘教法之獨純。
聲聞與辟支佛屬二乘(小乘),偏於個人解脫;而彼佛國土無二乘之名,顯現該處皆為發大菩提心之大乘菩薩,唯行大乘純淨教法,亦反映維摩詰經彈偏歎圓、會歸一乘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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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記述眾香世界(香積佛土)之依正莊嚴。
在眾香世界中,佛陀與菩薩不以言語說法,而以妙香作佛事,眾生聞香即得入律與三昧。
此處呈現大乘淨土境界之重重無礙與香氣遠聞,說明極純淨之妙香境界能廣作佛事、利益十方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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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維摩詰經》中香積佛國之情境:佛與菩薩共食,天子名香嚴者皆發菩提心並修供養。
展現淨土中佛與眾會的威儀及大乘菩提心之殊勝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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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會現場的大眾皆能親見所現之神變或瑞相,顯示所見之境真實不虛,大眾共睹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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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與菩薩大眾發問之起首,透過「諸仁者」之稱呼展現大乘菩薩道中相互尊重的平等精神,進而引發後續深奧的大乘法義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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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探討菩薩行者於不思議解脫境界中,供養他方佛陀的不可思議神力與權巧方便。
法身與應化身之供養,超越凡夫之計度。
- 三昧:梵語 samādhi 之音譯,意譯為正定、正受,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神通力:指依定力或報得所發起超越凡夫常理的超自然變化能力。
- 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多,如印度恆河中的沙粒一般不可勝數。
- 眾香:上方佛國之名稱,該國土以無量妙香構成並作佛事。
- 今現在:指該佛目前正於彼國說法教化、住世未入涅槃。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等十個方位,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諸佛世界:指十方諸佛所化現或莊嚴的國度淨土。
- 人天: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此處指人界與天界所擁有的香氣。
- 彼土:指彼佛國土、淨土。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悟四諦理而證阿羅漢果者。
- 辟支佛:又譯緣覺或獨覺,指觀十二因緣或憑自力覺悟而得解脫者。
- 經行:於一定區域內往返迴旋行走,用以調身調心、對治昏沉之修行方法。
- 香嚴:此處指天子名號,意指以香為莊嚴。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心,即求證圓滿正覺的菩提大心。
- 大眾:指法會中聚集的僧俗四眾等廣大羣體。
- 彼佛:指他方世界的佛陀。
- 致飯:送食供養。
時維摩詰即入三昧,以神通力示諸大眾上方 界分過四十二恒河沙佛土,有國名眾香,佛號 香積,今現在。其國香氣,比於十方諸佛世界人 天之香最為第一。彼土無有聲聞辟支佛名,唯 有清淨大菩薩眾,佛為說法。其界一切皆以香 作,樓閣經行香地苑園皆香,其食香氣周流十 方無量世界。是時彼佛與諸菩薩方共坐食,有 諸天子皆號香嚴,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心,供養彼佛及諸菩薩。此諸大眾莫不目見。時 維摩詰問眾菩薩言:諸仁者!誰能致彼佛飯。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遣化人至香積佛國取香飯情節的註解。
意指既已透過神力展現彼方佛國世界,便指派具足大威德力者前往取回香飯,體現不思議解脫之力。
- 有力者:指具足大神通或威德力的修行者或化人。
肇曰:既現彼國,推有力者令取飯也。
本句敘述文殊師利菩薩以其深遠的智慧與威德神力折服大眾,使眾人停止言詞議論,進入肅靜狀態。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維摩詰居士與文殊菩薩談論不二法門時,諸菩薩各以言詞說明,而文殊菩薩最後指出「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乃入不二法門,隨後維摩詰居士以「一默」回應。
眾人在此威德神力感召與絕言法義下,契會離言法性,故鹹皆默然。
- 威神力:威德與神通之力,指菩薩深厚之功德力與神通作用能威懾人心、轉化有情。
- 鹹皆:皆、全、通通,表示無一例外。
以文殊師利威神力故,咸皆默然。
肇曰:文殊 將顯淨名之德,故以神力令眾會默然 矣。
此句為維摩詰居士針對大眾(如菩薩或聲聞弟子)在法義、心量或實際表現上有所不足或執著時之訶責與激發,藉此破除其心中的傲慢或執著,令其生起慚愧心而趣向真實佛法。
維摩詰言:仁此大眾無乃可恥。
肇曰:勵未 成也。
此句強調初學佛法者雖尚未深造,但因具有佛性與菩提種子,未來皆能成佛,故不可因其初學而生輕慢心。
- 未學:指尚未深入學習佛法、初發心的修行者。
文殊師利曰:如佛所言,勿輕未學。
肇曰:進 始學也。
此段描述維摩詰居士展現不可思議的解脫神通與維摩經中著名的「香積佛品」情境。
居士安住本座而不動,卻能化現相好光明殊勝的菩薩,顯現法身無方所、神通自在之妙用,並為遣化菩薩前往上方眾香國求取香飯,以彰顯香積佛土清淨法食與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
。
此句為維摩詰居士託使者向世尊表達問候與禮敬的辭意。
展現居士對佛陀至高無上的歸敬,以及合乎世間禮節與出世間恭敬的問安。
- 相好:佛與菩薩身具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為福德智慧所感得的莊嚴外相。
- 威德:威嚴與福德,表現在外能令眾生生起敬信之力量。
- 眾香國:上方世界之佛國土,其國以香氣為佛事,教化眾生。
- 香積佛:眾香國之佛名,該國土一切皆由香氣所成。
- 稽首:古代至敬的禮節,頭至地,為九拜中最重者。
- 世尊:佛陀的尊號,意指具足萬德、世人共尊。
- 問訊:探問起居、慰問安否的佛教禮節。
於是維摩詰不起于座,居眾會前,化作菩薩 相好光明威德殊勝蔽於眾會,而告之曰:汝往 上方界分度如四十二恒河沙佛土,有國名眾 香,佛號香積,與諸菩薩方共坐食。汝往到彼,如 我辭曰:維摩詰稽首世尊足下,致敬無量,問訊 起居,少病少惱、氣力安不。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關於身體觀點的註解。
指出四大假合之身雖非斷滅之「無」,但實質少小虛幻且為諸病根本,故修行者應體認其本質而放下對身見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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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問疾段落的註疏。
說明凡夫有色身即有四大不調之患,故探病問安之辭實含深意,指向世俗身苦之必然。
- 病本:疾病與苦惱生起的根本,佛教中指由煩惱與四大假合所成的色身。
- 有身:指有漏之色身,即五陰和合之身。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什曰:不言無 而言少者,明身為病本,本宜棄也。肇曰: 將示有身不得無患,故致問如來猶云 少病少惱。
願得世尊所食之餘,當於娑婆世界施作佛事。
什曰:佛事,謂化眾生。
本句指出佛陀設教之方便,針對樂求小乘淺顯教法之根機,施以相應之化導,為大乘經疏中常見對二乘根機之判攝。
- 小法:指聲聞、緣覺之小乘教法。
- 樂小法者:樂求小乘法之眾生。
令此樂小法者。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中相關文句的註釋說明。
指出「小」的定義不在於名相上的小乘法門,而是在於修行者的根器與志樂是否能堪任深廣佛法。
- 別本:指其他抄本或異本。
- 小乘:指聲聞、緣覺乘之教法或根器,相對於菩薩摩訶薩的大乘而言。
別本云「樂少之人」,什曰:樂 不勝遠者皆名為小,非但小乘也。
此句闡述菩薩行者弘法利生的實踐,不僅能成就廣大佛道,亦能令如來教法與德號廣布十方,使眾生得以聞法得度。
- 弘大:廣大、深遠,此處指深廣無礙之佛道。
得弘大道,亦使如來名聲普聞。
此段為僧肇法師引用鳩摩羅什之語,闡釋《維摩詰經》中說法施化之目的。
其核心在於令眾生聞法生信,進而引發向道之菩提心。
。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請食意趣的註解,說明維摩詰居士或大眾發起某種特定行儀與三事的內涵,即在於展現延請應供之本意。
。
此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字詞的訓詁與釋義,點出「餘」字在經文語境中作為謙卑自抑的修辭意涵,體現佛法中謙下柔和的威儀與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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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香積佛國以香為佛事,眾生嗅聞妙香即能發起清淨心,進而契入無上菩提大道,體現不可思議之妙法薰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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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解釋娑婆世界眾生根機陋劣,需仗不思議之香飯因緣來引發善根、弘宣佛法的教化意涵。
- 道心:即菩提心,求取佛道、發願成佛之心。
- 請飯:即請食,邀請僧眾或大德受齋供養。
- 大道:指至高無上的菩提覺道或佛道。
- 香飯:指香積佛國的眾香之食,食之能令發菩提心。
- 佛事:諸佛如來所作的教化眾生之事業。
什曰:欲令 聞而信者發道心也。此三事,請飯之意也。 肇曰:餘,卑遜言也。彼土因香以通大道;此 國眾生志意狹劣,故請香飯之餘,以弘佛 事也。
本句描述《維摩詰經》中化菩薩展現神通,於大眾前昇空並前往他方眾香世界禮拜佛足之情節,彰顯大乘經疏中不可思議的神通示現與佛土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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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維摩詰居士透過使者或傳話向佛陀表達敬意。
稽首為佛教最高敬禮,頭面禮足,體現對世尊至高無上的尊崇與歸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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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表現菩薩乞取如來餘食以供養、利樂娑婆眾生之願行。
於經疏部語境中,藉由承事如來之餘力,轉化、引導樂求小乘之眾生趣入大乘廣大之道,並令如來法音普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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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大乘法會中的大士見化身菩薩而生希有想,發出「從何所來」的疑問。
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化菩薩乃不思議神力所現,顯示菩薩神變自在、無方而方、無來而來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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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提出疑問,詢問何謂「樂小法者」。
在《維摩詰經》及註疏的語境中,「小法」指二乘(聲聞、緣覺)之法,「樂小法者」指執著於小乘偏空、狹劣之法,未能發大菩提心、樂求大乘無上法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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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相關人物將所發生的事或心中的疑問,前往向世尊請示解答,為經典中常見的請法起因。
- 化菩薩:維摩詰經中由維摩詰居士以神力所化現之菩薩。
- 上方:佛教宇宙觀中的虛空高處或上方法界。
- 眾香界:維摩詰經中所記載之他方淨土名,該世界以香氣為佛事。
- 娑婆世界:梵語Sāhā,意譯為堪忍世界,即此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現實世間。
- 上人:對德高望重之僧侶或菩薩的尊稱。
- 樂:喜愛、樂於求索。
時化菩薩即於會前昇于上方,舉眾皆見其去 到眾香界,禮彼佛足。又聞其言:維摩詰稽首世 尊足下,致敬無量。問訊起居,少病少惱、氣力安 不。願得世尊所食之餘,欲於娑婆世界施作佛 事,使此樂小法者得弘大道,亦使如來名聲普 聞。彼諸大士見化菩薩,歎未曾有:今此上人從 何所來?娑婆世界為在何許?云何名為樂小法 者?即以問佛。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神通顯現之註解。
說明大乘菩薩雖具備自在的神通之力,但神通並非生起常住、無時不在的實體,而是隨因緣而現、緣散則隱,非恆常造作之法。
- 神通:由修持禪定所發起的殊勝妙用,能令心意無礙、自在無方。
肇曰:彼諸大士皆得神通,然 不能常現在前。又其土純一大乘,不聞樂 小之名,故生斯問也。
本句為《維摩詰經》中提及他方世界佛陀向弟子告知娑婆世界及釋迦牟尼佛存在的經文及註疏語境。
闡明十方佛土無量無邊,娑婆世界即釋迦牟尼佛之教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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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應化於穢惡充滿、煩惱熾盛的五濁惡世時,會依據眾生根機的深淺與喜好,對樂於小乘法教的眾生開示適合其根機的解脫道教法,體現契機施教的方便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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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香積佛向其國土諸菩薩解釋化菩薩(化人)由來之緣起。
維摩詰菩薩證得「不可思議解脫」之神通大用,能於一毛孔中現無量佛土,故能跨越世界障礙派遣化人前往香積世界。
香積佛藉由說明化人前來讚嘆釋迦牟尼佛名號與娑婆國土之因緣,引導彼土菩薩明白於穢土教化眾生、忍苦修行的極大功德,進而發心增益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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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香積世界諸菩薩見維摩詰居士以神通力化現香飯及香積如來化菩薩至彼世界時之讚嘆與疑問。
呈現出大乘經典中,化身運轉與佛菩薩威德神通(德、力、無畏、神足)不可思議之法義,用以引出維摩詰居士雖處娑婆世界而實具難思議功德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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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佛陀回答質問或比喻的回應,經由問答呈現對空間、福德或法義深廣度的印可,展現維摩詰經中藉由問答顯發不思議解脫境界的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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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佛菩薩以不可思議的神通力,分身化現於十方無量世界,興興宣法教、救度有情等種種佛事,展現悲智雙運、廣度眾生的無礙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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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香積如來將眾香鉢與香飯交付予化菩薩之過程。
香積世界以香作佛事,香飯代表淨土之清淨法味與佛陀悲智所化現之功德成就,化菩薩受持香飯前往娑婆世界,展現諸佛境界之不可思議神通與度化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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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他方世界菩薩聞法後發心欲前往娑婆世界,親見釋迦牟尼佛並參訪維摩詰及諸菩薩。
體現菩薩道中自利利他、互相參學、求法供養之行誼。
- 娑婆:意譯為堪忍,指娑婆世界,為釋迦牟尼佛教化之五濁惡世。
- 釋迦牟尼:意譯為能仁寂默,娑婆世界的教主。
- 五濁惡世: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等五種垢染粗重、煩惱熾盛的時代世界。
- 樂小法:指心性狹劣、耽樂於聲聞或緣覺等小乘法教的根機。
- 道教:此處指佛陀所說的解脫道與聖教,非指後世中國本土之道教。
- 不可思議解脫:大乘菩薩所證得的殊勝解脫境界,能打破大小、自他、依正等相對概念,展現不可思議的神通妙用。
- 化:指以神通力所變化出來的人身或身相(化人、化菩薩)。
- 此土:指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娑婆世界。
- 力:指如來十力,即佛所具有之十種不可思議智慧觀察與無礙能力。
- 無畏:指四無所畏,佛或菩薩於大眾中說法自在無所怖畏之四種勇猛自信。
- 神足:即神足通、神境通,六通之一,指隨心所欲變現變化、自由隱顯或往來無礙之神通力。
- 香積如來:眾香世界(香積世界)之教主,該佛土以香氣作佛事。
- 眾香鉢:香積佛國中由眾香所構成、儲放法食之鉢器。
- 釋迦牟尼佛:此娑婆世界之教主,意譯能仁寂默。
佛告之曰:下方度如四十二恒河沙佛土,有世 界名娑婆,佛號釋迦牟尼,今現在。於五濁惡世, 為樂小法眾生敷演道教。彼有菩薩名維摩詰, 住不可思議解脫,為諸菩薩說法,故遣化來稱 揚我名,并讚此土,令彼菩薩增益功德。彼菩薩 言:其人何如乃作是化,德力無畏神足若斯? 佛言:甚大。一切十方皆遣化往,施作佛事饒益 眾生。於是香積如來以眾香鉢盛滿香飯,與化 菩薩。時彼九百萬菩薩俱發聲言:我欲詣娑婆 世界供養釋迦牟尼佛,并欲見維摩詰等諸菩 薩眾。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解釋經文中聞彼佛稱歎此佛菩薩功德之緣起,顯示諸佛相互讚歎、同舉功德之意趣。
肇曰:聞彼佛稱此佛菩薩功德,故 欲同舉功德也。
此處為佛陀準許或指示弟子前往某處之言。
在《維摩詰經》之淨名經疏語境中,常涉及佛陀遣使諸大弟子前往探病之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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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中香積佛國菩薩來娑婆世界時之教戒。
意指菩薩行化於染污世界,應當善自攝護威儀與微細煩惱塵勞(如身香等勝妙相),避免令娑婆眾生因貪戀奇特相狀而生起迷惑與愛著,障道損德。
- 身香:菩薩因修持殊勝戒定而感得的特殊香氣。
- 惑著:因迷惑而產生貪愛執著。
佛言:可往。攝汝身香,無令彼諸眾生起惑著 心。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經文的註解,指出喜怒等情緒劇烈波動會導致心神失控、迷失本心;同時點出以清淨香氣(或修行對治)防範煩惱惑因的重要性,體現修行中調伏心念與防護六根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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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設問質疑的文義。
承接前文論述,針對法界施設或設宴攝受的範圍提出疑問,關會為何香積如來之「香飯」未被計入或隨同攝受,用以啟發後續對妙香作佛事、法味通達等義理的層層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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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佛陀以不可思議的神通威力,直接從根本上斷除眾生的惑障,並激發其道心,因此不須藉由一般常規的攝化方式即能成就教化。
- 惑因:生起煩惱迷惑的根本原因。
- 神力:佛菩薩由於禪定與智慧所現起的不可思議自在之力。
- 惑原:煩惱迷惑的根源。
- 道意:向求無上菩提之道的心意或志願。
- 攝:攝受、收攝或以慈悲攝化眾生。
什曰:大怒則狂,大喜亦迷,宜攝汝香 防其惑因。問曰:若然者,云何不攝香飯?答 曰:佛神力故,能杜其惑原、發其道意,故 不攝也。
又當捨汝本形,勿使彼國求菩薩者而自鄙恥。
此段為僧肇等註解《維摩詰經》之科判與義疏文句。
說明經文中前後對照的詞句(如惑著與鄙恥)具有互補顯發的作用,純粹就文辭立論作此對照,藉此深入理解經文密意。
- 鄙恥:下劣卑賤與可恥之意。
什曰:恥深則隕,愧淺亦惱,二患交至,去 道逾緬。上言惑著,此言鄙恥,二文互顯, 約其文也。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引發下文對法義深一層的解釋與闡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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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諸佛示現淨土之權巧方便。
因眾生根器大小不同,若初機見佛土過分勝妙,或生怯弱或未發大心,故諸佛隨宜隱顯,藉此接引樂小法者漸趨大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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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化菩薩受香積佛土之鉢飯後,仗佛威神與維摩詰不可思議之力,瞬間自彼國移時至娑婆世界維摩詰舍。
體現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中神足通與法界無礙之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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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維摩詰居士以不思議神力化現無量高廣獅子座供養大眾,彰顯大乘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中,法身大士隨機應現、無礙自在之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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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香積佛國之化菩薩以清淨香飯供養維摩詰,藉由不可思議的飯香遍燻欲界、色界等大千世界,彰顯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中香飯作佛事的微妙神力。
- 諸佛:指一切諸尊佛陀。
- 清淨土:諸佛果報所感之莊嚴淨土,無有染濁。
- 鉢飯:香積如來所化之鉢中香飯,具殊勝妙香與上妙法味。
- 威神:佛菩薩之威德與神力。
- 維摩詰舍:維摩詰居士的住所。
- 師子之座:即獅子座,佛及大菩薩所坐的高廣法座,象徵法王尊貴與無畏。
- 毘耶離城:古印度古城名,為維摩詰居士示疾弘法之處。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的宇宙結構單位,由一千個小千世界組成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組成大千世界。
又汝於彼莫懷輕賤而作閡想。所以者何?十方 國土皆如虛空。又諸佛為欲化諸樂小法者,不 盡現其清淨土耳。時化菩薩既受鉢飯,與彼 九百萬菩薩俱承佛威神及維摩詰力,於彼世 界忽然不現,須臾之間至維摩詰舍。時維摩詰 即化作九百萬師子之座,嚴好如前,諸菩薩皆 坐其上。化菩薩以滿鉢香飯與維摩詰,飯香普 薰毘耶離城及三千大千世界。時毘耶離婆羅 門居士等聞是香氣,身意快然,歎未曾有。
此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香積佛國香氣入體、令諸菩薩身心安樂之句所作的註解,說明不思議香氣對色身與心靈產生的清淨與愉悅受用。
- 異香:指殊勝且不同於世俗人間的香氣,此處特指香積佛國的清淨微妙香。
肇 曰:異香入體,身心怡悅。
此句記述月蓋長者率眾前往探視維摩詰的場景。
在《維摩詰經》之敘事中,眾多長者、居士及大眾聞維摩詰示疾,皆前往問疾,為後續維摩詰宣說不二法門及不思議解脫境界張本。
- 長者主:指長者之中的領導者或尊長。
- 月蓋:維摩詰經中的長者名,梵文為 Candraprabha(月光),此處舊譯或漢譯作月蓋。
於是長者主月蓋,從八萬四千人,來入維摩詰 舍。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相關國土情境或背景之註解。
說明該國非君主集權制,而是由大居士共治,體現菩薩道中羣策羣力與共治的社會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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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主」的字義與世俗共許之義,指出「主」非憑空而立,而是由大眾所共同推舉、公認的領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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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毘耶離國(Vesālī)當地的政治體制為共和或議事民主形式,無世襲專制君王,而由眾多德望隆盛的長者共商國政,為《維摩詰經》中居士長者維摩詰活動的社會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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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月蓋」長者得名的原因。
在大眾中因德望崇高、為眾所依仰而受到推重,故以此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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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疏文,說明《維摩詰經》香積佛品中,大眾因聞香氣而來集會的經文科判與前後文脈絡。
- 鳩摩羅什:後秦高僧、著名譯經大師,此處之「什曰」即指其註釋之言。
- 居士:在家學佛修行之清信士,此處指具備德望與治國能力的在家眾。
- 毘耶離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弗慄恃國首都與國名,又譯為廣嚴城。
- 長者:古印度對具備大福報、大財富、高年德望及智慧者的尊稱。
- 主:主領、為尊之義,此處指受大眾推重而為眾人之主。
- 香:指維摩詰土香積如來之妙香,此香能令聞者發心。
什曰:彼國無王,唯五百居士共治國 政。今言主,眾所推也。肇曰:毘耶離國無有 君王,唯有五百長者共理國事。月蓋眾所 推重,故名主。自此下皆聞香而後集矣。
此段描述大眾入維摩詰室內所見之殊勝景象。
方丈室雖小,卻能容納無量大眾與高廣師子座,彰顯不可思議之解脫境界;大眾見此生大歡喜並恭敬禮拜,體現求法之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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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香積佛國之香普燻大千世界,乃至欲界、色界諸天及地上、虛空之神祇,悉皆感應香氣而來集維摩詰居士舍宅,顯示不可思議香氣所攝受之境界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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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詰居士藉由香積佛土之甘露味飯,試探並顯發二乘聲聞權教心行之侷限,藉此開顯大乘不可思議解脫境界與平等無礙之法食。
- 師子座:佛菩薩說法時的高座,以獅子為名,象徵說法無畏、如獅子吼。
- 大弟子:指隨佛出家、證得阿羅漢果的出家眾上首弟子。
- 卻住一面:退到一旁站立,為印度佛教禮法中表示恭敬的舉止。
- 地神:主掌大地、守護土地的神祇。
- 虛空神:居於虛空之中的天神。
- 如來甘露味飯:指香積佛國中能令眾生斷除煩惱、發大心之清淨法食。
見其室中菩薩甚多,諸師子座高廣嚴好,皆大 歡喜,禮眾菩薩及大弟子,却住一面。諸地神 虛空神及欲色界諸天,聞此香氣,亦皆來入 維摩詰舍。時維摩詰語舍利弗等諸大聲聞:仁 者可食如來甘露味飯。
此處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
說明維摩詰示現疾病或相關情境時,乃因應其先前的發心與念頭,藉此機緣開示乞食之法或進行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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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發維摩詰經中以法喜食、禪悅食破除世俗麤食執著之理,並進一步指明解脫生死之涅槃即是究竟的甘露無死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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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釋義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飯食之意趣。
修行者以法喜禪悅為食,或以清淨心感得殊勝飲食,故能體會真實解脫之味。
- 向念:先前的心念、先前的起心動念。
- 教食:教導、指示關於乞食或受食之事。
- 食:此處指佛法中的法喜、禪悅等精神資糧,或指對解脫之資助。
- 甘露:印度神話中的不死藥,佛教中常用以譬喻真實、不死、能除諸患的解脫法味。
- 甘露味:喻指不死之法或殊勝法味,此處指具足解脫清淨之妙味。
生曰:以其向念,故 教食也。亦欲因以明食之為理,泥洹是甘 露之法。而食此食者,必以得之,故飯中有 甘露味焉。
說明菩薩以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大悲心為根本,長時薰習體悟,使慈悲成為心性的自然展現與行願動力。
- 大悲:大悲心,菩薩欲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廣大悲心。
- 薰:薰習、薰陶,指梵行或善法長期影響、浸潤心識。
大悲所薰。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薰」義的釋義,從果報、心念及觀照三個層面闡述大悲燻習眾生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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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香積佛土飲食佛事之義的註釋。
澄清飲食本身並不具有大悲法力,眾生因飲食而得悟入,乃是由於佛陀威神加被與外在善緣燻習所致,藉此顯發究竟實相與佛事之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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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維摩詰經中香積佛土之食,發揮大乘經疏之義理。
飲食之氣不單是物質香氣,而是菩薩以大悲心攝化眾生、供養大眾的願力所薰染,體現大乘佛教中萬法無非佛事、一切供養皆不離悲心的意趣。
- 大悲果報:大悲心所感得的殊勝果報。
- 慈眼:以慈愛平等之心觀視眾生。
- 外薰:指由外在的勝緣、佛法教化或佛力加被而發起內在的善根與覺悟。
- 大悲力:大悲心所產生的不可思議威神之力。
- 燻:佛教術語,指心念或氣息對身心或境界的染習與造就。
什曰:薰義有三,一大悲果報、二 悲心所念、三以慈眼視之。生曰:使人得 悟,為外薰也,豈曰食能大悲力矣。然則 飯之為氣,大悲所薰矣。
此段出自《注維摩詰經》,藉由飲食的比喻說明修行或受用供養時,若心存有限量、分別的執著(限意),則法或食皆難以消化吸收,強調心量與無分別的重要。
- 限意:心存限量、分別或執著之意。
無以限意食之,使不消也。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中受食供養相關義理的註解。
強調受用信施供養時,若無相應的大心與弘法修行,則難以消受;唯有發菩提心、行菩薩道,方能圓滿報答檀越之恩並真正「消化」此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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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僧肇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說明經文中敘述相關儀軌或動作,旨在先行示範或規範受持飲食之法,使行者於受食時能安住於正念與正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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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香積佛國之香飯本質乃如來大悲願力所成。
佛以悲心拔苦、施設法味,使食者深受大悲薰習,轉化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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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以飲食為喻說明聽聞法味與領受大乘法義的道理。
香積世界之香飯能作佛事,但受領者若抱持二乘(聲聞、緣覺)有限、侷限的心量(限意)去領受法味,就無法將大乘法義通達融貫、發揮功德,此即「不能消」。
說明心量大小決定了能否消化與體悟大乘無上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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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受食者應有的正念與觀照。
香積如來之積香飯乃如來大悲願力與不可思議神通所化現。
受食者若能如實體解此飯來處,以此為因緣發起求無上道之菩提心而受食,則能受用此食(消)並圓滿報答施主恩德,使其心量廣大無礙,不墮於凡夫貪著飲食之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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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香積佛品》中「香積如來以香飯施作佛事」之註解。
說明香積世界的香飯並非世俗物質之食,而是如來大悲願力所化現的法味。
因悲心無量,故此飯能普利有情、作廣大佛事,其用無有邊際與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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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若拘泥於寡言或限制言語之量,則難以圓滿消融、理解深廣之經義。
- 發大心:發起追求無上菩提的大乘菩提心。
- 建大業:建立廣大弘法利生的佛事事業。
- 報恩:在此指修行人以道業成就來回報檀越的佈施供養。
- 消:指修行人具有相應的德行與修行,方能安心受用信施而不折福。
- 受食法:接受飲食供養的法則、儀軌與相應的心態規範。
- 大悲所薰:指身心深受大悲願力與功德薰習浸潤。
- 大悲所成:指香積如來之香飯乃如來大悲願力與功德所化現成就。
- 發道心:發起求無上菩提(佛道)之心,即發菩提心。
- 無限閡:無有限制與阻礙,形容心量廣大通達。
- 無限:無有極限或侷限,指大悲化現之法食作用廣大無邊。
什曰:食此飯應 發大心建大業,是名報恩,報恩名為消 也。肇曰:先示受食法也。此飯大悲之果,悲 意所設、悲心所興,故名大悲所薰。以限 意食之則不能消。若知此飯大悲所成,不 可思議,發道心而食者,則消報施主恩,無 限閡意也。生曰:飯出大悲則無限矣。而 限言少者則乃不消也。
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記載維摩詰居士示疾及香積佛品中不思議飲食之情境。
聲聞乘行者以凡夫或二乘狹小之見,見香積如來所遣之香飯分量極少,而法會大眾數量極多,心生疑念,正凸顯出二乘境界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差距。
- 異聲聞:指法會中不同於菩薩或上首大乘根機的其他聲聞乘出家眾。
有異聲聞念是飯少,而此大眾人人當食。
肇 曰:不思議食,非二乘所及,故生是念也。
此處明示二乘聲聞之德智與佛陀圓滿無上福慧之差距天差地遠。
聲聞行者修證偏於自利、解脫分段生死,其智慧與功德相對於如來究竟圓滿的福智海而言,猶如螢火之於日月,故不可執小德小智而妄自稱量如來境界。
化菩薩曰:勿以聲聞小德小智稱量如來無量 福慧。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香積佛國香飯因緣的註解,指出清淨殊勝的香飯果報,乃是以無量福慧為其深厚因而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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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因果相應、數量相對之法則。
種下無量之清淨善因,必然感得無量之福德智慧果報,顯發因果不爽與萬行圓滿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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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因果相應之理,因果在性質與分量上具有對應的規律,若前因是有量、有限的,其所招感之果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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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佛陀之福慧圓滿深廣、超越二乘境界。
聲聞乘行者雖斷見思惑,但其智慧與境界相較於如來的究竟圓滿福慧,仍屬有限,無法全分測知。
- 福慧:福德與智慧,菩薩修行的兩大資糧。
- 因:能引生後續結果、果報的內在或外在條件與原因。
- 果:由過去或當前種種因緣和合所引發的結果、報應。
肇曰:無量福慧即香飯之因。夫有 無量之因,必有無量之果。若因可量,果亦 可量。如來無量福慧,豈是聲聞小智所能 量乎?
此句出自《維摩詰所說經》香積佛品,藉由香積如來所化之殊勝妙食,顯現不可思議解脫境界與福德之力,非世間之量可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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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室中香積佛土之飲食不可思議之相,雖極微小之器卻能容受無量飲食,顯示法身大士境界超越凡夫時空與量數之侷限,不可用世俗思量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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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準備進一步開示前文所發起之義理或因緣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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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維摩詰室中的香積佛所遣眾香菩薩,其國土之食為具足無盡功德的法食。
唯有成就五分法身功德之聖者所受用之餘,其福德力與法味方能無盡。
- 四海:指四大部洲周圍的四大海水,古印度宇宙觀中的四大洋。
- 香積飯:香積如來國土中之殊勝飯食,食之能令身心安樂、發菩提心。
- 揣:摶飯為團,指一口能喫的飲食分量。
- 須彌: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山。
- 劫:又稱劫波,古印度計算超長的時間單位。
- 戒、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即五分法身,為諸佛與無漏聖者所成就的五種功德法門。
- 解脫知見:自知已得解脫之智慧見解。
- 所食之餘:指聖者受食之後剩餘的法食。
四海有竭,此飯無盡。使一切人食揣若須彌,乃 至一劫,猶不能盡。所以者何?無盡戒、定、智慧、解 脫、解脫知見功德具足者所食之餘,終不可盡。
本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飲食供養之註疏。
說明如來的功德與法身無量無邊,隨眾生感應而現的供養亦不可思議,非凡夫心量與聲聞知見所能度量。
- 五分法身:指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為佛陀無漏功德之聚。
- 報應之飯:指如來隨福德感應而現、或受人天供養之飲食。
肇曰:如來具五分法身無盡功德,報應之 飯如何可盡矣?
此處記述維摩詰室中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香積如來的眾妙之飯雖僅一缽,卻能令大會大眾悉皆飽足而缽飯無減,彰顯不思議解脫力之融通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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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不思議解脫境界中,菩薩身毛孔放香之瑞相,其殊勝清淨與眾香國土的樹香無異,展現法身莊嚴與香積佛國的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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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向眾香世界菩薩詢問香積如來弘法教化方式之情境。
在香積世界中,佛陀不以語言文字說法,而是以香氣作佛事,此處發問旨在彰顯諸佛化土善巧方便之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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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出自《維摩詰經》香積佛品,說明淨土化導眾生之方便隨機而異。
娑婆世界以音聲為教化,而香積國淨土則以眾香氣味為佛事,令眾生聞香即得入法規矩與清淨律行。
- 眾會:指集會聞法的四眾弟子與諸菩薩天人等大眾。
- 毛孔:指皮膚汗毛之孔,此處形容菩薩身相殊勝,能於毛孔中放光或出香。
- 眾香國土:又稱眾香世界,為香積如來之佛國土,以香氣為佛事,化導眾生。
- 眾香菩薩:來自眾香世界的菩薩,該世界的特色為以眾妙香氣行菩薩道。
- 律行:依戒律修持的行止,或指趣入清淨法規與禪定解脫之行。
於是鉢飯悉飽眾會,猶故不賜。其諸菩薩聲 聞天人食此飯者,身安快樂,譬如一切樂莊嚴 國諸菩薩也。又諸毛孔皆出妙香,亦如眾香國 土諸樹之香。爾時維摩詰問眾香菩薩:香積如 來以何說法?彼菩薩曰:我土如來無文字說,但 以眾香令諸天人得入律行。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說明,指出經文中所言是為了顯示數量之多而作的舉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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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說法的真實意涵不拘泥於形相與音聲。
透過通教(通前明後之教法,或通於三乘之教義)之理,即使表面上無言說,其所產生的教化功德與宣說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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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香積佛國以香作佛事的註解。
說明香積國雖然不用語言音聲說法,但並非死寂無言,而是藉由殊勝的香氣直接發起修行、通達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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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根機各異,或藉由音聲教化(言教)而入道,或藉由不思議神力示現(神變)而悟解,顯示佛法教化之善巧方便。
- 通教:天台宗判教四教之一(藏、通、別、圓),通前藏教、後別圓,為三乘共許之教法。
- 說法:以言教或身教宣示佛法,令眾生開解覺悟。
- 道:指涅槃寂滅之理或菩提覺道。
- 神變:神力變化,即佛菩薩為度化眾生所現之不可思議神通。
什曰:舉其多 也。上云說法,亦不必有言說,有因通教, 功同說耳。肇曰:其土非都無言,但以香 為通道之本。如此國因言通道,亦有因 神變而得悟者。
此句說明依維摩詰經法門而修得特定三昧之殊勝利益。
於大乘經疏語境中,此三昧為諸功德之所依聚,一得相應則萬行圓備,顯現般若與方便雙行之功德總聚。
- 功德:修持善行所感得的殊勝果報與自性功德。
菩薩各各坐香樹下,聞斯妙香即獲一切德藏 三昧。得是三昧者,菩薩所有功德皆悉具足。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闡明三昧(禪定)具有強大的勝用,能作為出生一切清淨功德的根源。
肇曰:此三昧力能生諸功德也。
本句闡明佛陀針對娑婆世界眾生之根機,施設不同善巧方便。
因眾生性情剛強難以馴服,故佛陀說法時或顯慈悲、或現威猛剛強之言,皆為折伏煩惱、調御其心之權巧方便。
- 調伏:指以佛法約束、馴服眾生麤重煩惱與剛強習氣。
彼諸菩薩問維摩詰:今世尊釋迦牟尼佛以 何說法?維摩詰言:此土眾生剛強難化,故佛為 說剛強之語以調伏之。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什曰)對如來隨機施教方便法門的分類註解,指出如來弘法方式依眾生根機而有軟善、剛強與雜說的不同施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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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註解,闡明身語意之善行與果報的因果關係,其中特別指出身口二業中語業之「軟善語」(柔軟善語)亦為善行之一,能感招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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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造作惡業必感得苦果之因果必然性,並藉此形容眾生根機剛強難化,必須透過大乘法音方能折伏調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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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肇點出聖者教化眾生乃隨機應變、因材施教,無有固定不變的模式與法軌,展現般若無住、隨緣應化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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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佛菩薩或聖者無心無我,不設預立場景,僅隨眾生(物)之機緣與感應而自然隨類應現,彰顯「感應道交」與無心應物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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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佛應機設教,隨眾生根性之不同而施以不同的教化。
此土指堪忍世界(娑婆世界),眾生煩惱重、難調伏,故需用強猛的教法調伏之。
- 軟善語:隨順眾生根機所說柔軟、慈和、易於接受的教法。
- 剛強語:針對剛強難化眾生所說折伏、嚴峻或警策之語。
- 善行:依佛教因果觀,指合乎道德與正法的身、口、意三業清淨行為。
- 樂果:由善業所感招的快樂果報。
- 惡行:違反戒律或道德規範之不善身口意業。
- 苦果:惡業所感得的痛苦果報。
- 剛強:指眾生煩惱深重、難以調伏的頑強根性。
- 聖化:聖者(如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所施設的教化與感化。
- 物:指萬物、眾生或所對之境。
- 應:感應、應化,指聖者依眾生根機適時顯現或給予對應的教化。
什曰:如來說法,其 要有三:一軟善語、二剛強語、三雜說。善行 樂果,軟善語也。惡行苦果,剛強語也。讚善毀 惡,雜說也。肇曰:聖化何常?隨物而應耳。此 土剛強,故以剛強之教而應焉。
此處指三惡道及諸難處,說明造作惡業所感招的痛苦果報與修行障礙之處所。
- 地獄:三惡道之一,受極大痛苦之處所。
- 畜生:三惡道之一,指披毛戴角、依食與淫慾而活的傍生。
- 餓鬼:三惡道之一,常受飢餓煎熬之鬼道眾生。
- 諸難處:指八難等見聞佛法困難、障道之處所。
言是地獄、是畜生、是餓鬼、是諸難處。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指出經文所示現之相,意在普遍揭示眾生處於八難之處的狀態與教化之機。
- 八難:指八種難以見佛聞法、修行學道的困境與處所。
肇曰: 遍示八難處也。
是愚人生處。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意指外道及種種不合正法的異端學說,能生長、滋養凡夫愚人的邪見與煩惱,是愚癡眾生輪迴與執著所依止生起之處。
- 外道異學:指佛教體系以外的種種宗教教派與哲學學派。
- 愚人:指未達實相真理、被無明煩惱所覆蔽的凡夫眾生。
- 生處:指邪見、煩惱或生死輪迴所由生、所依存之處。
肇曰:外道異學,名愚人生處 也。
本句詳列十惡業道(身三、口四、意三中的惡行類別)及其所感招的苦報。
在《維摩詰經》及註疏語境中,點出眾生因身、口、意造作種種不善業,必定招感相應的異熟苦果,藉此示現業果不失、勸誡修行者斷惡修善。
- 身邪行:指身體所造作的惡業,即殺生、不與取、邪淫。
- 口邪行:指言語所造作的惡業,即妄語、兩舌、惡口、無義語。
- 意邪行:指內心所起的不善思維與煩惱,如貪欲、瞋恚、邪見。
- 不與取:未經所有者同意而逕自取用,即偷盜。
- 兩舌:向此說彼、向彼說此,挑撥離間使人不和。
- 惡口:以粗惡、兇暴的語言罵辱或傷害他人。
- 無義語:亦稱綺語,指無實義、散亂無益或引生貪嗔的雜穢言語。
是身邪行、是身邪行報,是口邪行、是口邪行報, 是意邪行、是意邪行報,是殺生、是殺生報,是不 與取、是不與取報,是邪婬、是邪婬報,是妄語、是 妄語報,是兩舌、是兩舌報,是惡口、是惡口報,是 無義語、是無義語報。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術語的註解,指出「雜說」(雜穢語、綺語)的判定標準。
在佛法中,凡不能導向善法與解脫涅槃的無義言論及相應心念,皆屬散亂無益的戲論與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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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無義語」(即十惡業中的「綺語」)所作的註解。
謂文過飾非、缺乏真實利他內涵或解脫實義的虛浮言辭,縱能迎合俗情、討人歡心,於道無益,故名「無義語」。
修行者應當諦審言語,遠離綺語,善護口業。
- 雜說:即十惡業中的「綺語」或「雜穢語」,指無意義、散亂、無助於修行解脫的言論。
- 華飾美言:指經華麗修飾、浮華不實的巧妙言辭。
- 苟悅人意:苟且迎合、討好他人的喜好與心思。
什曰:梵本云「雜說 也」,凡不為善及涅槃,而起心口業,悉名 雜說也。肇曰:華飾美言苟悅人意,名無義 語。
本句歷舉種種煩惱惡業(如貪、瞋、癡、邪見、慳吝、懈怠、亂意等)、惡業所招感之果報,以及與戒律相關之制戒、持戒、犯戒等名相。
在《維摩詰經》及註疏語境中,如來或菩薩能以無礙智慧貫通一切法,善巧分別種種業因果報與戒相,體解善惡、染淨等法之相貌與本空本性,作為化導眾生之方便。
- 貪嫉:貪愛與嫉妒,屬於染污心所。
- 瞋惱:瞋恚與惱害眾生之心。
- 邪見:不正之見解,特別指不信因果、不信業報等顛倒妄見。
- 慳悋:慳吝,心懷吝嗇而不能惠施。
- 結戒:佛陀因事立制,制定戒律。
- 持戒:嚴謹守護所受之戒律而不犯。
- 犯戒:違犯所受之戒律。
是貪嫉、是貪嫉報,是瞋惱、是瞋惱報,是邪見、是 邪見報,是慳悋、是慳悋報,是毀戒、是毀戒報,是 瞋恚、是瞋恚報,是懈怠、是懈怠報,是亂意、是亂 意報,是愚癡、是愚癡報,是結戒、是持戒、是犯戒。
此處為僧肇法師之註解,引述律藏之文以作佐證,闡明經義合於戒律規範。
- 律藏:佛教三藏之一,專門記載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及相關羯磨法事的經卷。
肇曰:如律藏說。
是應作、是不應作,是障閡、是不障閡。
觸犯戒律之中,有些罪過雖然深重但不會障礙修行道業,有些罪過雖然輕微卻會障礙修行道業。。也有三種障礙,分別是業障、報障和煩惱障。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相關經文所作的註解,闡明持戒與修行障道之間的深層因果與業力相性。
罪之輕重並非絕對決定是否障道,關鍵在於該罪過對清淨心性及修行解脫的實質障礙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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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修行成道過程中所遭遇的三種根本障礙。
業障指過去惡業所感招的障道因緣,報障指三界六道中受生的異熟果報身,煩惱障指貪、瞋、癡等根本惑染。
此三者互相交織,障蔽本覺清淨。
- 犯律:違犯佛教戒律。
- 障道:妨礙、障蔽修行聖道與解脫成佛。
- 三障:修行道上的三種障礙,即業障、報障、煩惱障。
- 業障:由過去惡業所造作而障礙聖道成就的障礙。
- 報障:由宿業所感招的粗重果報身,使人受生受苦而不能修法。
- 煩惱障:由貪、瞋、癡等惑染所生起、擾亂身心的障礙。
肇曰: 犯律有罪重而不障道,有輕罪而障道者。 亦有三障,業障、報障、煩惱障也。
此段列舉諸多二分對立的法相範疇,透過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意旨,顯示一切法本性空寂,離諸分別執著,於勝義諦中無二無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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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娑婆世界難化眾生心性躁動不安、妄念紛飛,如猿猴攀援草木難以安住。
菩薩或佛陀因應此類眾生的剛強根機,必須施設多種戒律、教法與方便法門來牽制與調伏其心,方能令其息滅煩惱、趨向解脫。
- 得罪:造作罪業。
- 離罪:遠離或解脫罪業。
- 心如猨猴:佛典中常用「心如猿猴」比喻人心散亂妄動、攀緣諸境、難以控制。
是得罪、是離罪,是淨、是垢,是有漏、是無漏,是邪 道、是正道,是有為、是無為,是世間、是涅槃。以難 化之人心如猨猴,故以若干種法制御其心,乃 可調伏。
本句係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之語,闡明菩薩或佛陀隨機設教的方便手段。
因剛強眾生煩惱深重、難以順利受化,故須彰顯罪報與福應的具體事相,令眾生直觀業報因果,生起敬畏心而趨善避惡。
- 難化:指眾生剛強固執、煩惱深重,難以隨順教法調伏。
- 罪福:罪業苦報與善業福應,指惡業與善業相應招感的相狀果報。
肇曰:以其難化,故示罪福之若 是也。
此段以世間馴象馬喻為修行。
對於剛強難化、煩惱深重的眾生,有時須藉由嚴厲的苦楚或折磨(如逆境、病苦或嚴規)來折伏其傲慢與惡習,令其生起出離心而得以調伏身心。
- 𢤱悷:性情暴戾、剛強難馴。
- 楚毒:指杖罰、刑具等痛苦的懲治。
譬如象馬𢤱悷不調,加諸楚毒乃至徹骨然 後調伏。
此段說明眾生根機利鈍之差別,並列舉其中五品之第一品。
此類上根眾生無須深重教化,僅見他人無常遷流之相便能觸景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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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透過觀察親近的善知識無常遷流、示現生滅,令修行者體悟世間無常之理,進而破除對有為法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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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於無常觀的註解說明。
透過世間骨肉至親的生離死別與變化無常,令修行者深切體會世事無常之理,進而破除對親情常住的執著而生起覺悟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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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觀察世間至親之父母亦受無常遷流支配,生滅不居,從而促使修行者生起深刻的出離心與覺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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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眾生根機各異,或因自身無常與極苦交煎,復受苦言逆境警策,方能打破執著而生起覺悟,體現逆境與苦言作為助道因緣的教化意義。
- 利鈍:指眾生根機的敏銳或遲鈍。
- 五品:此處指將眾生根機細分為五個等級或品類。
- 善知識:引導眾生走向正道、修習善法的導師或道友。
- 父母:此處指世俗生育養育之親,在經論中常藉由至親生老病死之無常相,觸發學人對生命真相的體認。
- 苦言:粗惡、責備或逆耳的言辭,此處指能起警覺作用的逆境語緣。
什曰:馬有五種,第一見鞭影即 時調伏、第二得鞭乃伏、第三以利錐刺 皮乃伏、第四穿肌乃伏、第五徹骨乃伏。眾 生利鈍亦有五品,第一但見他無常其心 便悟;第二見知識無常其心乃悟;第三見 兄弟親戚無常其心乃悟;第四見父母無常 其心乃悟;第五自身無常、極受苦惱,復加 以苦言,然後乃悟也。
此段闡明對於根機剛強、難以調伏的眾生,慈悲攝受有時不足以克化,故需運用嚴切、痛懇的言教(如折伏法門)來破其我執、摧其剛強,方能納入聖教規律。
- 苦切之言:指直切懇切、嚴厲而刺痛人心的言教,用以對治剛強煩惱。
- 入律:指引導眾生進入佛教的法度、戒律或清淨軌範之中。
如是剛強難化眾生,故以一切苦切之言乃可 入律。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肇曰)。
借世間馴服猛獸(象馬)必須使用特殊器具(鉤捶)的比喻,說明調伏剛強眾生、度化難化之機,必須運用嚴切剛直的言教(苦言),方能折伏其煩惱習氣。
- 鉤捶:調御象馬所用的鐵鉤與捶棒,比喻折伏的權巧方便或嚴厲呵責。
- 象馬:古印度用以比喻剛強難調的根機,經論中常以馴象馴馬喻修行調心或度眾。
肇曰:非鉤捶無以調象馬,非苦言 無以伏難化。
此句記述大眾菩薩聽聞不可思議法門後的讚歎與驚異,顯示法義深妙,非常情所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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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如來隨機施教、應病與藥的方便權巧。
佛陀具足無量自在神力,但為契合劣機貧苦眾生的根性,故現劣應身,以微小、易行的法門引導眾生,使其能受持並得度。
- 自在之力:諸佛菩薩隨心所欲、無礙無障的神通與功德威力。
- 貧所樂法:指契合根機狹劣、樂好小法之凡夫所喜受的簡易教法。
彼諸菩薩聞說是已,皆曰:未曾有也。如世尊釋 迦牟尼佛隱其無量自在之力,乃以貧所樂法 度脫眾生。
本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法門之註解,闡明諸佛本體平等,但因眾生根機不等,故以方便力權巧示現,隨類化身、無所不攝之大悲勝用。
- 自在力:佛陀不受障礙、隨心所欲展現神通與教化的自在能力。
- 淨穢:指清淨國土與穢惡世界,此處指佛陀度化眾生不擇淨穢,平等普攝。
什曰:晦迹潛明自同貧乞,自 同貧乞則與相接,接則易隣,故為貧所信 樂也。肇曰:諸佛平等、迹有參差,由群生 下劣、志願狹小,故佛隱自在力同其貧陋, 順其所樂而以濟之,應感無方不攝淨穢, 此未曾有也。
此句說明大乘菩薩雖具崇高果德與度化能力,但面對眾生與淨土佛事時,依然展現勞謙之德,全由無量大悲心驅使而受生於佛土中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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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顯示娑婆世界菩薩在苦難與濁世中修行,面對剛強難化之眾生,其大悲心反而能更顯堅固不動搖,呼應《維摩經》中娑婆菩薩難行能行之特質。
- 無量大悲:拔除一切眾生無量痛苦的廣大慈悲心。
- 佛土:諸佛所教化、清淨或莊嚴的國土。
斯諸菩薩亦能勞謙,以無量大悲生是佛土。維 摩詰言:此土菩薩於諸眾生大悲堅固,誠如所 言。
肇曰:成其所歎也。
然其一世饒益眾生,多於彼國百千劫行。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僧肇筆記中記錄的「什曰」)之譬喻,用良醫逢大疫而施藥獲無量供養,比喻菩薩於惡世中大行慈悲救度眾生,自然感得殊勝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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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大乘菩薩不避穢土、於惡世中行菩薩道的精神。
穢土惡法滋生,反而成為成就大悲普濟、顯揚勝行之緣起;以十事法藥對治眾生煩惱重病,達到化導宏遠、超越時劫的修行成就。
- 疾疫劫:瘟疫盛行、人民遭受疾病災難的劫難時期。
- 良醫:比喻具足大悲智慧、能治眾生煩惱重病的佛或菩薩。
- 菩薩大士:求大菩提、廣度眾生的摩訶薩埵。
- 不淨國:指穢土、五濁惡世等雜染世界。
- 十事法藥:指菩薩用以對治眾生煩惱病苦的十種修行法門或清淨行法。
- 萬劫:形容極其漫長的時光。
什 曰:譬如良醫遇疾疫劫中,醫術大行廣施 眾藥,所療者眾致供無量。菩薩大士處不 淨國亦復如是,眾惡彌滋兼濟乃弘,十事 法藥廣療眾病,化廣利深一超萬劫。肇曰: 行不在久,貴其有益焉。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於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義理的深一層解釋或理由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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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娑婆世界(堪忍世界)雖為穢土,但具有特定殊勝的十事善法,為其他純淨國土所無,顯示此方世界眾生在苦難中修善具其特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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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的徵詢問句,用以引起下文對十種法數或項目的具體列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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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菩薩行六波羅蜜以對治六種煩惱與眾生缺陷。
以佈施對治慳貪與貧窮,以淨戒對治毀犯禁戒,以忍辱對治瞋恚,以精進對治懈怠,以禪定對治散亂,以智慧對治愚癡,為大乘菩薩利他行法的具體實踐。
- 淨土:諸佛清淨國土,無有三惡道及諸煩惱垢染的世界。
- 佈施:將財物或佛法施與他人,以對治慳貪、利益眾生的修行法門。
- 淨戒:清淨無染的戒律,能防非止惡。
- 忍辱:忍受逆境、毀辱而不生瞋恨之心。
- 精進:勇猛向上、策勵身心修善斷惡。
- 禪定:心念專一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 智慧:通達諸法實相、能斷除煩惱的般若妙智。
所以者何?此娑婆世界有十事善法,諸餘淨土 之所無有。何等為十?以布施攝貧窮、以淨戒攝 毀禁、以忍辱攝瞋恚、以精進攝懈怠、以禪定攝 亂意、以智慧攝愚癡。
本句為鳩摩羅什大師註解《維摩詰經》時對「癡」所作的二分剖析。
第一種「一切法中癡」指的是對萬法名相、事理、因果等世出世間法普遍缺乏明達的無明愚癡;第二種「於諸佛深法中不能明瞭」則指即便具備一般認知,但對於諸佛所證甚深空性、第一義諦等甚深法門仍無法通達明瞭。
此分法說明愚癡有粗淺與深細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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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對國土淨穢與惑障之釋義。
穢土因眾生煩惱深重而具備多種癡惑,淨土清淨故唯顯佛法;「中不了癡」則指於佛法中未能通達明瞭之癡暗。
- 癡:梵語 moha 或 avidyā,指無明、愚癡,對真實事理缺乏正確如實的認知與抉擇能力。
- 諸佛深法:指諸佛所證悟並宣說的甚深第一義諦、空性、實相之法。
- 淨國:指佛菩薩清淨功德所莊嚴之佛土。
什曰:癡有二種,一者 一切法中癡、二者於諸佛深法中不能明 了。不淨國中有二種癡,淨國中唯有佛法 中不了癡也。
此段闡述菩薩行持利他之十種行相,包含以正法破除八難障礙、引導小乘根機趣入大乘、以福德善根資助無福德者,以及常行四攝法攝受並成熟眾生。
- 四攝:菩薩攝化眾生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說除難法度八難者、以大乘法度樂小乘者、 以諸善根濟無德者、常以四攝成就眾生,是為 十。
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穢土與淨土關係的註疏。
闡明煩惱與菩提、染法與淨法相待而立的道理,娑婆世界具足十惡之緣,反而成為修持十善十德的增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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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淨土與穢土修行難易及功德勝劣之別。
淨土純善無惡,缺乏對立境界,故佈施植福無處著力;而堪忍世界(穢土)眾生剛強難化、苦樂交煎,於此行善佈施、難行能行,故雖僅一世,其功德勝過淨土百千劫之無障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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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造作惡業果報之疏釋。
說明十惡業依造作輕重程度(上品、中品、下品)而有三途(地獄、畜生、餓鬼)的差別果報,體現佛教因果業報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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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業報輕重與受苦層次的對應關係。
不善業依貪嗔癡等煩惱強度與所造惡業之輕重,區分為上、中、下三品,每一品中再細分上、中、下,共計九品。
造作九品不善業,即於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中,依據業力的深淺輕重,相應受取九種不同等級的苦報,體現因果業報相符不差之理。
- 百千劫:極長的時間單位。
- 一世:此處指穢土中的一世生滅或短暫人壽。
- 十惡業:指身、口、意三業所起的十種惡行,即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
- 地獄報:造作極重惡業(上品十惡)所感招的地獄道苦果。
- 畜生報:造作中等惡業(中品十惡)所感招的畜生道苦果。
- 餓鬼報:造作輕微惡業(下品十惡)所感招的餓鬼道苦果。
- 九品不善:將惡業依輕重程度分為九個等級,即上上、上中、上下、中上、文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惡趣。
- 九品苦報:依據所造九品不善業之輕重,於三惡道中所相應感受的九個等級之苦果。
肇曰:夫善因惡起、淨由穢增,此土十惡 法具,故十德增長。彼土純善,故施德無地, 所以百千劫行不如一世也。別本云「十惡 業」,什曰:十惡業有上中下,上地獄報、中畜 生報、下餓鬼報。一品中復有三品,如是九 品不善,三惡道中受九品苦報者也。
本句為維摩詰經中香積世界菩薩向釋迦牟尼佛(或維摩詰)請法之問。
探討菩薩於娑婆世界穢土修行時,如何保持梵行清淨、不被煩惱與惡業所傷(無瘡疣),並得以積集資糧往生清淨佛土的修持要領。
- 瘡疣:比喻煩惱、過失、罪業或心靈上的傷害與缺陷。
彼菩薩曰:菩薩成就幾法,於此世界行無瘡疣、 生于淨土。
說明具有深厚修持與般若智慧的菩薩,其所作所為皆出自大悲與方便,非一般凡夫或二乘境界所能輕易測度,故不應對其產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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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僧肇等註解《維摩詰經》之疏文,說明佛陀建立淨土或勸導淺行菩薩的用心。
修行根機較淺的眾生若長久居於娑婆等五濁不淨國土,容易受惡劣環境牽纏污染,加上自身修行功夫與功德力用尚微,難以自力拔濟出離生死。
因此需要藉由淨土的清淨莊嚴環境來攝受與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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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兩個比喻說明菩薩若自身智慧功德不足、未得無生法忍,便冒然入世救度眾生,非但無法改變眾生的煩惱生死(如少湯投大水),反而會被世間煩惱牽纏而一同墮落(如少力救溺)。
強調自度與度他相輔相成,修行者須先具備深厚定慧力與自救能力,方能有效廣度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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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請法的核心主旨,探求往生淨土的實踐行法與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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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前文問答之註疏意旨,說明菩薩雖行清淨行,然針對此土初機修行者,仍須引發其趣向淨土之願心,故有此問。
- 深行菩薩:指久修梵行、深入般若空性與廣大方便法門的大乘菩薩。
- 淺行者:指修行時間尚短、根機淺薄或功夫尚未純熟的修行者。
- 自拔:靠自己的力量拔濟、超脫苦海或煩惱困境。
- 少湯:少許熱水(湯在古漢語中指熱水)。
- 兼濟:同時救度自己與他人。
- 初學菩薩:初發心學習菩薩道的修行者。
什曰:深行菩薩非所疑也。今 淺行者處不淨國,恐其行淺功微未能自 拔。譬如少湯投之大水,亦如少力之人入 水救溺,未能兼濟則與彼俱淪。故問以 何為法得生淨國也。肇曰:將厲此土始 學菩薩令生淨國,故發斯問也。
此段說明菩薩若能具足修行特定的八種清淨法門,便能在穢土中行持而無罪過與缺陷(無瘡疣),同時感得生於清淨佛土的果報。
維摩詰經宗趣在於「心淨則國土淨」,於娑婆世界修菩薩道亦可成就清淨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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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的徵問句,旨在引出後續列舉的八項具體內容或法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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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菩薩道的無相大悲與無求佈施精神。
菩薩利樂有情出於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不求世間名利回報,且能自願承擔眾生苦難,將所有修行功德悉數迴向法界眾生。
- 無瘡疣:比喻行持清淨、沒有漏洞、過失或缺陷。
- 饒益眾生:以利樂身心的善法與佛法利益一切有情。
- 苦惱:身受逼迫為苦,心生煩惱為惱,總括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諸般痛苦。
維摩詰言:菩薩成就八法,於此世界行無瘡疣、 生于淨土。何等為八?饒益眾生而不望報,代一 切眾生受諸苦惱,所作功德盡以施之。
本句闡發大乘菩薩悲智雙運與無相佈施的精神。
菩薩以同體大悲代眾生受苦、將累積之功德盡皆迴向施與眾生,完全出於無私之誓願,不著功德相,故絕不希求任何回饋與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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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大悲心深重,以利他為先,故雖具斷惑證真之能力,仍留惑潤生、處於生死海中而不取證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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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菩薩道中「代眾生苦」的慈悲行願。
菩薩為了拔除眾生的苦難,寧可自身承受痛苦,令眾生先獲解脫,展現自利利他、無我大悲的菩薩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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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評釋《維摩詰經》中菩薩行持或說法利益之究竟處。
所謂「一法」指契合實相、無二無別的至極法門,亦即以究竟饒益為一法。
- 代彼受苦:菩薩出於大悲心,願代一切眾生承受苦難。
- 想其報:希求或盼望獲得相應的回報。
- 眾生:有情識、生死流轉之諸生命體。
- 度:指度脫生死輪迴,到達涅槃彼岸。
- 代受苦:菩薩行願中自願承擔眾生惡業與痛苦之慈悲實踐。
- 饒益:利益、利樂有情。
- 一法:真如實相之法,或指不二法門。
肇 曰:代彼受苦、不自計身,所有功德盡施 眾生,豈以有益而想其報乎?若不為眾 生,應久入涅槃。為彼受苦令其先度,彼 去我留,非代謂何?此饒益之至,一法也。
此句闡述菩薩行者面對眾生時應具備的心態。
以平等無別之心視一切眾生,並能自降其心、謙虛下士,於此行持中內無我慢、外無障礙,契合大乘菩薩道的無相與慈悲行持。
- 等心:平等之心,即遠離高下、怨親分別的心態。
- 謙下:謙虛卑下,不自高大,為調伏我慢的重要修行。
等心眾生謙下無閡。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二法」之釋義。
說明破除冤親、尊卑之對立分別,於一切眾生起平等無相之心,契合不二法門之體義。
- 怨親不殊:怨敵與親友平等無二,無分別心。
肇曰:怨親不殊,卑己 厚人,等心尊卑,情無介然,二法也。
本句闡述在大乘菩薩道修行中,視菩薩與佛無二無別的恭敬心與平等觀。
在《維摩詰經》及相關註疏的語境中,菩薩行者契入諸法實相,其功德與覺悟雖處於因位,但其行持與果位之佛相契合,故應生起如佛一般的至誠恭敬與觀照。
於諸菩薩視之如佛。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行相與觀行之註解。
點出菩薩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之樞紐地位,並強調觀行心態對修行者自身功德積聚的關鍵作用。
肇曰:菩薩,眾生之橋 梁、三寶之所繫,視之如佛則增己功德,三 法也。
此句指菩薩或修行者面對深妙、前所未聞之大乘法義時,因信解力深厚而能直下承擔,不生狐疑障礙。
- 未聞經:指過往未曾聽聞之甚深經法。
所未聞經聞之不疑。
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法義的註疏。
闡明菩薩或行者對於佛陀所說之法,應具備聞即信受、不生疑謗的清淨信心與契法態度,不受見聞多寡之限。
- 信受:聞法而生信心並奉行受持。
- 四法:經文脈絡中所指的特定四種清淨修行法門或德目。
肇曰:佛所說經聞則 信受,不以未聞而生疑惑,四法也。
說明大乘圓教雖顯不思議解脫法門,然其究竟真實之理,與聲聞乘所證之空性法理並無相違,體現大乘不離小乘基礎之義。
不與聲聞而相違背。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說明佛教三乘雖在教相、修證次第與根機上有聲聞、緣覺、菩薩之分,但其究竟實相與解脫目標並無二致,融會了大小乘不二的中道法義。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為佛教引導眾生解脫的三種教法與修行法門。
- 歸宗:指諸法共同的究竟歸趣與真理本源。
- 五法:此處指維摩詰經義理中涵攝的五種法義分類或綱要。
肇曰:三乘雖異,歸宗 不殊,不以小大而相違背,五法也。
說明菩薩或修行者應具備平等心與隨喜心,見他人獲得利養與恭敬時不起嫉妒煩惱,此為修持佈施波羅蜜與調伏慳貪的重要行持。
- 供養:信眾對佛、法、僧三寶或修行者施予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資具,或心意上的恭敬與禮拜。
不嫉彼供。
此處為《注維摩詰經》中標示鳩摩羅什(羅什法師)之註解說明的標籤句,用以區分諸家註疏之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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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隨緣受供與對治煩惱的註解。
主旨闡明面對他人受供或殊勝果報時,應以因果業報(宿行)觀之,嫉妒毫無意義;唯有透過修善與理智安心(以理處心),方能從根本斷除嫉妒煩惱。
- 宿行:宿世所造作的行為,即過去世的業因。
- 以理處心:以佛法真理或因果道理來安頓、調伏自心。
什曰。推其致供之由,由於宿 行,嫉之無益、宜應修善,以理處心故嫉不 生也。
此句指菩薩修行中降伏我慢、不炫耀或高舉個人名聞利養之德行。
不高己利。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相關義理之註解,強調修行者面對利養時應具備無我、離相的心態,不因世間供養而生起自滿或貪執,將功德歸於法而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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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大乘般若與中觀義理,破除對「我」(恆常實體)的執著。
句中「彼不見為」可作兩層解讀:其一,從聖者(彼)的無分別智來看,縱使世俗諦中假名有「我」,聖者亦不將其視為真實(不見其為實);其二,依中觀破自性的邏輯,若真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彼),則無法產生任何生滅與造作(不見有為),藉此反證實相中「我」的不可得。
此完全契合《注維摩詰經》所弘揚的空性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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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法無我的空性道理。
既無實體之我,則一切煩惱如我慢、高傲亦皆無自性、無主宰,屬於破除我執與慢心的修行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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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藉由正確的觀照與思惟,能對治並止息修行過程中的我慢高傲(高心),使心念回復寂靜平伏。
- 利養:名聞、利養,指因修行或德行而獲得的名聲、衣食財物等世間供養。
- 彼:代名詞。可指悟道之「聖者」,亦可代指前句所假設之「我」。
- 為:造作、作為。佛教認為恆常不變之實體無法產生生滅造作,故若為「實我」則無法「有為」。
- 理:真理、法理,指諸法真實之相。
- 高心:驕傲、我慢的心態,即自恃高高在上的心念。
- 思惟:依正法理趣進行心智的觀照與推求。
什曰:若修善持戒得利養時, 當自念言:彼供養功德,非為我也。假令有 我,彼不見為。理既無我,高竟無主。如是 思惟則高心自滅也。
而於其中調伏其心。
此段為鳩摩羅什大師針對《維摩詰經》經文中修行者面對供養與利他自利等行事時的心理約束所作的註解。
強調在一切行持中皆須攝心自調,依前說之理實踐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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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經文中不同的語句或名相,在義理上歸結並會通於同一個實質事相或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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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闡明因果相屬之理,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他人的福報與所得乃其自作自受之因果,旁人見之不應起嫉妒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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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自作自受之因果法則。
一切凡夫皆隨各自所造之業而得果報,既皆依因緣而生,本無可驕傲或自負之處,藉此破除我慢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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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疏文解釋《維摩詰經》中相關修行意涵。
於戒定等二法或相應境界中善自調伏煩惱,即契合六法之修持。
- 調伏心:佛教修行用語,指以戒定慧等法門約束、馴服煩惱粗重與散亂的心念。
- 供己利:指供養三寶與自利利他等菩薩行儀。
- 他種他獲:比喻各人造作各人受報,因果不爽。
- 種己得:自作自受,隨所造作之業而自得其果報。
- 高:指心生驕傲、自高自大或我慢。
- 六法:佛教中指六種戒法或修行法門,此處依註疏語境指涉相應之修持項目。
什曰:即於上彼供己 利二事中自調伏心,調伏心如向說。三 句合為一事。肇曰:他種他獲,曷為而嫉?己 種己得,曷為而高?於是二中善自調伏,六法 也。
此句強調菩薩行的修心與護念他心。
行者應將注意力放在自心的省察與清淨上,而非觀他過失或起爭訟心,此乃攝律儀戒與防護口業的重要修持方法。
- 訟:爭辯、控訴或訐揚人之過失。
常省己過,不訟彼短。
此為鳩摩羅什對經文的比喻性解說,以「比丘林中坐禪」作為喻體,用以說明禪修者在寂靜處攝心繫念、修習禪定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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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日常乞食途中遭遇外在障難的境況,顯示生死無常與修行中隨時可能面臨的魔難與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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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展現大乘菩薩道中面對危害時的忍辱與慈悲精神。
即使面臨惡賊的攻擊,修行者仍能安忍不報,不生惡心,並包容其自我責備,體現大乘經疏中慈悲與智慧並重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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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出自《注維摩詰經》,借「腹」象徵色身與飲食滋養之慾,因愛欲與色身之累而感招世間生死疲勞與種種煩惱。
經疏語境中以身腹之累喻修行者若為色身所縛,便難出輪迴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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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註疏中對菩薩行者修持德行與慈悲心的總結說明。
菩薩於修行過程中,常能反觀自照、檢討自身過失(省己),並以推己及人的平等慈悲心體諒、寬恕一切眾生(恕物),說明菩薩處世與攝受眾生的原則皆以此種自省與恕道為依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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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舐穢求短」喻指執著於他人的過失與缺點,好比維那(僧團中管理雜務者)不察大局,反而趴在地上舔舐穢物來找碴。
修行者應當檢討自身、防護己過,而非隨順煩惱習氣,專事發覺他人短處,陷入諍論與分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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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菩薩修行行願的註解。
反省斷除自身過失(止惡)與積極積集種種善法功德(行善),在菩薩道的修行中本質上是相融貫通的,皆屬於轉化身心、趨向解脫與圓滿菩提的同一修行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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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之語。
說明修行者當向內自省、除己過失,而非向外批判、指摘他人短處。
向內省察能消除內在業障與過非;若一味檢討他人,則自身已陷於嗔恚、傲慢與分別之過,自失正念。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修道者。
- 坐禪:端坐靜心思慮,攝心專注於一境以修習禪定。
- 持鉢:出家僧人持以乞食的容器。
- 林:指僧人修行居住的樹林或林野。
- 惡賊:持惡心加害他人的強盜或暴徒。
- 出林:指出生死森林,出離三界生死險難。
- 省己:反省自己的言行與起心動念。
- 恕物:以推己及人之心體諒、寬恕他人或一切眾生。
- 維那:梵語 Karmadāna 之音譯略稱,即綱維僧眾者。僧團中負責維持秩序、掌管雜務與僧事之職僧。
- 鈍根:缺乏智慧、根機愚鈍,容易被煩惱遮蔽而執著於事相與過失者。
- 省己過:反省自省自身的過失與瑕疵,屬於斷惡止觀的修行。
- 諸功德:指種種善法、波羅蜜及功德莊嚴。
- 七法:指經文中對治煩惱或修持菩薩道的七種方法之一(此處對應經文中相應的第七項法門)。
什曰:如一比丘林中 坐禪。時至須食,持鉢出林,路逢惡賊。惡賊 引弓射之,比丘恕他自責,不生惡心。又 指腹語賊:汝應射此。我為腹出林,故致 斯惱,此腹之罪耳。省己恕物,類如此也。不 訟彼短,不如彼鈍根維那就地舐穢求人 短也。省己過乃至求諸功德通為一事。肇 曰:省己過則過自消,訟彼短則短在己,七 法也。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時應具備的精進與心態。
「一心」指心無分歧、專注至誠;「求諸功德」指積極積集六度萬行等諸善功德。
在《維摩詰經》及注釋的語境中,菩薩求功德並非出於世俗貪著,而是為了莊嚴淨土、利樂眾生,故能以專一清淨的心常行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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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疏文中列舉數目或條目後的總結句,指出前述項目數量共有八個。
- 一心:指專一其心、無有二念或散亂的心念。
恒以一心求諸功德。是為八。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闡明修行道上染易淨難之理。
煩惱隨順惡習故易生,功德須勤修善法故難具,唯有至誠專一、精進不退,方能成就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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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持維摩詰經相關清淨行法所得之利益。
行無瘡疣指修行圓滿無缺、無有破戒或過失,以此功德為因,命終即可感得往生淨土之果報。
- 塵垢:指染污心靈的煩惱、妄想與不善法。
- 剋成:期剋成就,指經過努力而究竟達成目標。
- 八法:指經文中具體開示的八種清淨修行法門。
肇曰:塵垢易 增、功德難具,自非一心專求,無以剋成。 具此八法,則行無瘡疣,終生淨土矣。
本句描述維摩詰與文殊師利宣說不思議解脫法門時所感得的殊勝法益。
聽法大眾中無量天人發起求成佛道菩提心,諸大菩薩則契入諸法不生不滅的實相真理,證得無生法忍,彰顯此經不思議解脫境界之感化力與般若空義。
維摩詰文殊師利於大眾中說是法時,百千天 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十千菩薩得 無生法忍。